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锋，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燕，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系张某1姐姐），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杨某与上诉人陈洁、张某1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杨某对涉案房屋属于陈彭年遗产部分的三分之一份额也享有所有权，由陈洁、张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杨某自2012年起未陪侍在陈彭年身边，依法应当不分财产是错误的。杨某在2012年时已经65岁，自身也患有多种疾病，陈彭年被陈洁、张某1接走时，杨某当时在医院住院治疗，根本不具备对陈彭年的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而在此之前，杨某与陈彭年自1993年起一直生活了20年，对陈彭年生活照顾无微不至。陈彭年在2012年被陈洁、张某1接走后，杨某曾多次前往看望，但都被陈洁、张某1拒绝探视，并非是陈洁、张某1所称的“遗弃了陈彭年”，且陈洁、张某1也没有证据证实这一点。根据杨某提供的陈彭年在2004年、××××年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陈洁、张某1在2012年之前未对陈彭年尽扶养义务，反而陈彭年的存款、工资卡都是由陈洁保管使用，陈洁每月发放一定的生活费给杨某和陈彭年。陈彭年的存款、工资卡依法也属于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杨某一半的份额。在2012年以后，杨某因自身身体及陈洁、张某1拒绝探视原因未陪伴在陈彭年身边，但陈洁、张某1在扶养陈彭年时也使用了杨某的财产，因此认定杨某对陈彭年未尽扶养义务，依法应当不分财产是错误的。陈洁、张某1辩称，一审认定杨某在陈彭年去世前5年生病期间未尽夫妻间照顾扶养之责，从而取消其继承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杨某针对此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2012年12月至2017年9月杨某作为陈彭年的妻子未尽妻子的扶养、照顾之责是客观事实；2、2012年12月陈彭年不是被两个女儿接走，而是杨某在2012年12月14日下午3点将生活已经不能自理的陈彭年及其衣物、药品公开遗弃，送到女儿张某1所在单位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办公室门口，当时正值上班时间，造成多个科室的同事和病人围观，第一人民医院很多人都知道此节事实，杨某上诉称陈彭年是被两个女儿接走，意在掩盖自己遗弃病夫的事实，杨某一审和上诉时称自己当时生病住院无力照顾，但没有提供证据，且即便有病，也不至于5年期间均不能照顾患病的丈夫；3、杨某称在两个女儿照顾期间多次前往探视不符合事实，实际情况是女儿张某1放弃工作，长期贴身、夜以继日照顾父亲，还要面对病情发展带来的挑战，同时还要面对杨某的百般挑剔和上门侮辱，杨某遗弃陈彭年后，在2013年3月12日与姜占英、2013年4月29日与孙克玲、2013年7月3日与张从芝等一同至张某1家中挑衅，张某1忍无可忍向来人控诉杨某遗弃的事实，来人才匆匆离开，从此杨某再未露面，甚至陈彭年去世也未露面，直至本案一审庭审；4、杨某与陈彭年的工资收入相当，在婚前婚后均各自使用，经济和财产未发生混同，陈彭年是蚌埠卫校的退休教师，工资和医保能够满足自己的生活和治疗，卧床前后的生活和治疗根本不存在两个女儿使用杨某财产照顾父亲的情形，且杨某在遗弃陈彭年后，5年期间也未在金钱上对陈彭年的生活与治疗有过任何支出；5、两个女儿在父亲晚年期间做到了照顾赡养义务，也对杨某关心照顾有加，为了使杨某尽心照顾好父亲，二人过好晚年生活，两个女儿经常给杨某及其家人在年节买衣服、送项链等各式礼物、还送其乘飞机出行旅游，两人租房期间，两个女儿承担了全部的房租、水电、电话、大小电器等支出，陈彭年的母亲生病住院、养老送终也均由两个女儿安排处理，没有让作为儿媳的杨某做任何事情，杨某上诉称两个女儿未尽赡养之责，与事实不符；6、关于存折保管的事宜，是因为陈彭年因身体原因，曾将所有存折全部丢失，作为女儿的陈洁带父亲到各家银行补办后，陈彭年在2005年当着小女儿张某1的面将存折交给陈洁保管，杨某和陈彭年因从未发生经济和财产的混同，所有该事情杨某也知晓，从××××年开始在杨某的要求下，陈洁按月通过银行存款到杨某保管的陈彭年的存折，××××年开始是每月1200元，当时陈彭年的工资每月不到3000元，2011年1月起是每月2600元，陈彭年当时的工资是3000余元，直至去世。综上，一审认定杨某未尽夫妻照顾扶养责任，取消其继承权是正确的，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陈洁、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杨某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给杨某二分之一的份额。1、杨某与陈彭年于1994年2月2日办理结婚仪式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认定。陈洁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日记中，明确载明当年父亲陈彭年婚礼的具体时间定于1994年2月2日。杨某证明结婚仪式时间的证据仅是几份未出庭证人的书面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年人，不可能对26年前一场邻居或同事的婚礼时间记忆如此清晰，且杨某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未明确其办理结婚仪式的具体日期。鉴于此，陈洁、张某1的证据证明力显然大于杨某，一审不予认定不符合证据现状和客观事实。2、杨某与陈彭年的同居关系应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前认可事实婚姻关系，之后须按同居关系处理。基于这个法定的时间分界点，杨某和陈彭年在1994年2月2日举行结婚仪式，直至××××年办理结婚登记期间，二人并不是事实婚姻关系，只能按同居关系认定。虽1996年《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中登记杨某为陈彭年的配偶身份，但客观上当时二人并不是夫妻关系。只是因为按当时的房改政策，只有配偶关系才能共同使用工龄购买房改房，故为了共同使用工龄买房，审批表中才记载杨某为配偶，否则不可能达到共同使用工龄购买房改房的目的。这个审批表是陈彭年所在单位未严格审查二人婚姻登记状况、疏忽操作所致，应由相关部门予以纠正。但不能因为这一违反规定的错误记载从而违反客观事实、错上加错，认定二人是事实婚姻关系，从而认定案涉房屋为“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3、诉争房屋如果认定为共同购买，仅应根据杨某工龄折算的购房款确定的出资比例确认其对该房改房按份共有的份额为18.79%。如果将案涉房改房认定为是杨某和陈彭年二人共同购买,杨某工龄折算的购房款也只能根据出资比例确认对该房改房按份共有份额，这也符合同居期间财产所有权确认的法律原则和规定精神。按照相关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购置的财产，应根据同居期间各自贡献大小进行分配或认定，不能按照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原则进行平均分割。案涉房改房是陈彭年以单位职工身份取得，房改时二人仅同居两年时间，且婚前婚后均未发生财产混同。杨某庭上补交的几张字条，虽其声称系陈彭年所写，不仅真实性存疑，且书写环境、书写目的、是否受胁迫均不得而知，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拆迁还原过程中，杨某未支付诉争房屋任何费用。案涉房屋在拆迁还原安置结算时，补偿、奖励费用金额大于应交购房款，杨某并未支付分文，包括拆迁过渡期间的房租均由陈洁、张某1二人承担。且该房延迟交付多年，有5万元以上的房租补贴和迟延过渡费由杨某占有，这是其不能否认的事实。杨某辩称，1、杨某与陈彭年在1993年12月18日双方就已经形成事实婚姻关系，案涉房屋系杨某与陈彭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足以认定。2、杨某在陈彭年生病住院后，并未遗弃陈彭年。综上，请求驳回陈洁、张某1的上诉请求。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某对位于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63号商之都城市星座B区1单元14层06号房屋按三分之二份额享有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陈洁、张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彭年与杨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陈彭年与前妻张庆元共生育二个子女，即陈洁、张某1。1993年年底左右，陈彭年与杨某举行结婚仪式，××××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杨某系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陈彭年系蚌埠卫生学校职工。1996年6月28日，陈彭年与杨某购买蚌埠卫生学校的公房，《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中登记买方陈彭年、配偶杨某，使用陈彭年工龄29年，杨某工龄28年，折算后房款为6727元。2008年上述房屋拆迁，2012年安置房屋坐落于蚌埠市胜利中路63号商之都城市星座B区1单元14层6号，交纳房屋差价款18005.95元。2012年12月16日，陈彭年因病住院，诊断为血管性痴呆、高血压、老年性××，之后一直由陈洁、张某1接回家中照料，直至2017年9月10日陈彭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房屋是否为杨某与陈彭年的夫妻共同财产；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陈彭年的遗产部分如何分割。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杨某称与陈彭年于1993年年底举行结婚仪式，之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符合事实婚姻的规定。陈洁、张某1则认为杨某与陈彭年于1994年2月2日举行结婚仪式，双方之间是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陈彭年出具的说明，可以反映杨某与陈彭年于××××年××月××日前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陈洁提交的日记记载内容不明确，证明力相对较弱。暂且不论杨某与陈彭年是1993年年底还是1994年2月2日举行结婚仪式，在1996年双方使用各自工龄购买房屋时，《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中登记杨某为陈彭年的配偶，之后该房屋拆迁安置于蚌埠市胜利中路63号商之都城市星座B区1单元14层6号，故案涉房屋应为杨某与陈彭年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生前既未留有遗嘱，也未留有遗赠扶养协议，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原、被告均为被继承人陈彭年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陈彭年自2012年起生病住院治疗，在之后生活起居均需照顾的时候，杨某未陪侍在旁，依法应当不分遗产。陈洁、张某1陪伴陈彭年度过晚年的病苦生活，为陈彭年尽到生养死葬的扶养义务，其中张某1付出较多，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综上，讼争房屋其中1/2份额为杨某所有，剩余1/2份额为陈彭年的遗产，一审法院酌定陈洁分得陈彭年遗产的2/5份额，张某1分得陈彭年遗产的3/5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商之都城市星座********的房屋由原告杨某、被告陈洁、被告张某1按份共有，其中原告杨某享有50%份额，被告陈洁享有20%份额，被告张某1享有30%份额。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2400元，被告陈洁、张某1各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杨某提交如下证据：1、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杨某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两份（加盖骑缝章）、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杨某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加盖骑缝章），证明自2010年起杨某自身也患有多种疾病，无法照顾陈彭年，其中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可以证实在2012年杨某与陈彭年是同时生病住院治疗，因而由陈洁、张某1去照料陈彭年，而非是杨某遗弃了陈彭年；2、黄洋的日记两篇，证明杨某与陈彭年是在1993年12月18日举办的结婚仪式。陈洁、张某1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2010年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仅有首页，且没有盖章，但对所记载的2010年4月到6月杨某患急性××的事实予以认可，且陈洁、张某1给予过照顾，当时是陈洁家的保姆做饭送中午饭，张某1负责送晚饭，但是该患病事实不能达到杨某的证明目的，急性××与两年后的遗弃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对2013年11月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病案记载杨某患有的是胃溃疡伴出血，住院17天，这不能证实有理由在一年前的遗弃以及陈彭年去世前5年都不能照顾；对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杨某是在遗弃陈彭年两天后去住院的，杨某本身是第一人民医院的职工，跑到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不具有合理性，且病案记载的疾病就是高血压，这本就是老年人容易患有的老年疾病，且又是在遗弃后主动住院，不能证实其遗弃的合理理由，更不能证明其后5年期间不能照顾生病丈夫有合理充分的理由，直至今日是其住院后的8年，杨某依然能够正常生活还诉讼维权，更能证明其不照顾陈彭年是一种遗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993年12月18日记载的内容与杨某和陈彭年的结婚仪式没有任何关联的文字，是日记人一种心情的描述，甚至连其母亲和陈彭年之间的情感都只字未提；1993年12月19日的日记内容也只是表露了对杨某和陈彭年感情的祝福的心愿以及对自己父亲的感慨，只字未提关于结婚仪式的事宜。经审查，证据一表明，杨某于2010年4月22日至2010年6月6日因急性戊型××、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1月29日因胃溃疡伴出血先后在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16日至2012年12月25日因高血压病在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达不到其在2012年12月16日之后直至2017年9月10日陈彭年去世，一直无法照顾陈彭年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表明，黄洋于1993年12月18日19：30在日记中记载的内容为“好梦甜甜，好事圆圆。对镜无心贴花黄”，次日在日记中记载的内容为“妈妈，陈老师，看的出妈妈很快乐，他也很快乐，我希望两个原来活得很艰苦的人，在一起快乐，少年夫妻老来伴。爸爸呢……而我……”，并未提及杨某与陈彭年举行结婚仪式之事，达不到杨某的证明目的。杨某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陈洁、张某1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3年年底左右，陈彭年与杨某举行结婚仪式”有异议，认为是1994年2月2日举行结婚仪式；对“1996年6月28日，陈彭年与杨某购买蚌埠卫生学校的公房”有异议，认为不是共同购买，是使用了杨某的工龄，是陈彭年购买的房屋；对“交纳房屋差价款18005.95元”有异议，认为是用拆迁补偿安置款项抵付房屋差价款，没有另行交纳的行为；对“之后一直由陈洁、张某1接回家中照料”有异议，认为是2012年12月14日杨某将陈彭年遗弃交于张某1，后由陈洁、张某1带回家中照料，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杨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人徐某、张某2、张从芝、孙克林出具的书面证明表明，杨某与陈彭年于1993年年底或12月中旬在当时的本市南岗四路水晶大酒店举行婚礼；杨某提交的1996年《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复印件表明，陈彭年作为买方购买单位房屋时，配偶为杨某，且购房使用了杨某工龄28年。陈洁、张某1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1994年的陈洁的日记2页，用以证明陈彭年于1994年2月2日办理结婚仪式，但陈洁的1994年1月的日记相关内容为“爸可能要办事”、“爸那边（在）采购，定于下月二号”，并未载明陈彭年与杨某实际是于1994年2月2日且在何处举行的婚礼。结合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993年年底左右，陈彭年与杨某举行结婚仪式”，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结合二审中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即“《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中登记买方陈彭年、配偶杨某，使用陈彭年工龄29年，杨某工龄28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之后该房屋拆迁安置于蚌埠市胜利中路63号商之都城市星座B区1单元14层6号，故案涉房屋应为杨某与陈彭年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亦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第33条规定：“继承人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愿意尽扶养义务，但被继承人因有固定收入和劳动能力，明确表示不要求其扶养的，分配遗产时，一般不应因此而影响其继承份额。”第34条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对需要扶养的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二审中，杨某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2月16日，陈彭年因病住院，诊断为血管性痴呆、高血压、老年性××，之后一直由陈洁、张某1接回家中照料，直至2017年9月10日陈彭年去世”并无异议。同时，杨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其病历复印件，其证明目的包括“自2010年起杨某自身也患有多种疾病，无法照顾陈彭年”，可见其自认自2010年起未照顾陈彭年。陈洁、张某1在二审中答辩称“2012年12月陈彭年不是被两个女儿接走，而是杨某在2012年12月14日下午3点将生活已经不能自理的陈彭年及其衣物、药品公开遗弃，送到女儿张某1所在单位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办公室门口，当时正值上班时间，造成多个科室的同事和病人围观，第一人民医院很多人都知道此节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中，陈彭年自2012年起生病住院治疗，在之后生活起居均需照顾的时候，杨某未陪侍在旁，依法应当不分遗产。陈洁、张某1陪伴陈彭年度过晚年的病苦生活，为陈彭年尽到生养死葬的扶养义务，其中张某1付出较多，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综上，讼争房屋其中1/2份额为杨某所有，剩余1/2份额为陈彭年的遗产，本院酌定陈洁分得陈彭年遗产的2/5份额，张某1分得陈彭年遗产的3/5份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某、陈洁、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某负担40元，陈洁、张某1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