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神火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天安总部中心**楼605。法定代表人：龚德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炼，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玉葵，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祥珍，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炼，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神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玉葵、原审被告叶祥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火公司及原审被告叶祥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炼，被上诉人江玉葵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江玉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事实认定不清。对于各方民间借贷行为履行的认定，一审法院未查明银行流水走向，导致涉案事实认定不清。江玉葵作为自然人，无法成为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权利主体，江玉葵以其交付案外人广州市葳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葳琪公司）背书转让给神火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其已履行出借款项的证据。故葳琪公司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决定案件应当发回重审。江玉葵借助神火公司的贸易背景，以民间借贷作为合法外壳完成非法资金流转。江玉葵在丧失神火公司财务总监职位之后，迫使神火公司签署债权文件，试图截取资金循环链条中的片段环节，结合虚假陈述虚构债权牟利。神火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应中止审理，以便查明涉案事实。三、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江玉葵从未说明案涉巨额民间借贷资金的合理来源。江玉葵与神火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多起，涉及借款本金已超过千万元。在（2020）粤01民终20896-20898号案件中，江玉葵确认其自有资金出借给神火公司的只有约三、四百万元。故应审查江玉葵的出借资金来源。四、神火公司确认通过周先明签收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但神火公司并未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故神火公司无需向江玉葵偿还借款本息。综上所述，神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事实、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以维护神火公司的合法权益。江玉葵辩称，不同意神火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神火公司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神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与本案无关的材料。神火公司自行制作的审计报告，依据该审计报告主张已偿还了欠款，缺乏依据。二、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江玉葵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了江玉葵已出借款项给神火公司及叶祥珍，但神火公司及叶祥珍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江玉葵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周先明，葳琪公司在两张承兑汇票被背书人一栏上盖章确认，神火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加盖其印章或指定收款人的印章，就可以收到承兑汇票相应的款项。三、关于江玉葵出借资金的来源，江玉葵在（2020）粤01民终20896-20898号中陈述只有三、四百万元属于自有资金，该陈述与本案无关，江玉葵的资金来源与神火公司是否收到江玉葵的借款之间没有关联。如神火公司认为江玉葵的出借资金非法，其可以去报警。综上，神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祥珍述称，同意神火公司的上诉意见。江玉葵在担任神火公司财务人员期间，自行拨付资金及记载所谓的款项用途，导致出现大量神火公司向江玉葵指定的企业以及个人账号转账返还款项的情形。故应核实真实的债权债务数据，厘清资金来源，核实神火公司、叶祥珍的还款情况。江玉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祥珍、神火公司共同偿还江玉葵借款502400元及利息（以5024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5月7日起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叶祥珍、神火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庭审过程中，江玉葵当庭变更诉请叶祥珍、神火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0元，并相应变更利息的计算本金为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周先明签收了编号分别为3050005327664953和4020005123761665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编号为3050005327664953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是2017年2月24日，出票人是案外人汕头东风印刷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是葳琪公司，出票金额是3024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8月24日；编号为4020005123761665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是2017年2月28日，出票人是案外人绍兴市厚德燃料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案外人绍兴亿仕化工有限公司，出票金额是2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8月28日，绍兴亿仕化工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案外人绍兴市鑫科绣品有限公司，绍兴市鑫科绣品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宁波舜塑薄膜有限公司，宁波舜塑薄膜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宁波舜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宁波舜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案外人湖北宜美特全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宜美特全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广州凌鹰油墨有限公司，广州凌鹰油墨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葳琪公司。2017年8月20日，神火公司、叶祥珍作为借款人出具《协议》，载明：神火公司和叶祥珍今同江玉葵签订有关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转为借入现金的协议：于2017年5月20日江玉葵提供了502400元共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给神火公司作为周转；现银行承兑汇票已到期，神火公司应转作按借入现金的方式每月支付2%的利息给江玉葵；为了方便计算，神火公司以现金形式退回2400元给江玉葵，后神火公司实际借入江玉葵500000元。叶祥珍认为其与神火公司是在不知道江玉葵已经挪走款项的情况下在该《借条》上签名及盖章。2017年9月13日，江玉葵通过网银支付的方式向葳琪公司支付了200000元。2018年5月11日，江玉葵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葳琪公司支付了300000元。江玉葵主张前述合计500000元是代神火公司、叶祥珍偿还了前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但叶祥珍、神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两笔转账与本案无关。2020年8月6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水派出所向叶祥珍出具报警回执，载明：叶祥珍于2020年8月6日16时18分到该单位报案，兹所报情况该单位已如实登记受理等。叶祥珍主张其是就江玉葵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举报。叶祥珍提交了案外人珠海天睿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出具的《报告书》封面及第四页、第五页的部分内容，拟证明江玉葵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资金1659976.06元，并认为该审计报告是江玉葵的专项审计报告，里面涉及的单位有神火公司、珠海神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神火公司）、葳琪公司、广州市荣力贸易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蔡惠珍、汤宁军。叶祥珍仅提交的该《报告书》第四页“（五）江玉葵”的内容作为证据，仅提交的该《报告书》第五页“‘本方’累计收到自然人江玉葵货币资金10012024.33元，支付货币资金131747.24元（利息）、货币资金11672000.39元（非利息），相抵后，‘本方’净应收自然人江玉葵1659976.06元。”作为证据。江玉葵质证认为，对该《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叶祥珍连证据原件都不让江玉葵自由核对，江玉葵无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意见，而且叶祥珍提供的证据都是用遮盖、隐藏的手法提供，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神火公司未予质证。叶祥珍又提交了珠海天睿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向神火公司暨珠海神火公司出具的《沟通函》，载明：该事务所接受委托，对神火公司、珠海神火公司以2020年1月31日为基准日与自然人江玉葵、蔡惠贞、汤宁军，葳琪公司、广州市荣力贸易有限公司往来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在审计工作中，该事务所注意到神火公司、珠海神火公司相当多的资金支付活动缺乏内部监督，未见其履行必要的审批手续；在此特别提醒神火公司、珠海神火公司完善资金支付的内部控制。该事务所摘录了其中部分资金支付记录并以附件形式提供给神火公司、珠海神火公司。该附件《资金支付记录》载明神火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向江玉葵等收款人合计支出15524871.76元。江玉葵质证认为，该证据仅是单位证明，但该证据上仅有公司印章而并没有任何人签名，公章是否是真实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至于《资金支付记录》，江玉葵认为不是原件，没有任何人盖章及签名，故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神火公司同样未予质证。神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移交清单，拟证明江玉葵于2019年10月31日进行了移交，移交清单中清楚表明银行U盾、公司及龚德志、叶祥珍个人银行卡，公司各类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司财务印鉴等均在江玉葵手中，为其违法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江玉葵质证认为，该移交清单看不出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能反映公司财务交接情况，与叶祥珍、神火公司签署《借条》没有任何关联，且叶祥珍、神火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社会主体，很清晰写下《借条》的法律后果。叶祥珍对神火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神火公司又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30日的《个人银行卡说明》，内容是：1.神火公司法人为龚德志，股东为周先明、龚德志、龚宇；2.珠海神火公司法人为叶祥珍，股东为叶祥珍、王汉生；3.叶祥珍尾号为406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1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3808的广发银行卡，龚德志尾号为927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周先明尾号为0604的广发银行卡、尾号为2091的东莞银行卡、尾号为166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以上7张卡归珠海神火公司及神火公司使用，该7张卡一直在财务部由财务总监江玉葵保管，用于公司转账及收款。珠海神火公司、神火公司在说明人处盖章。江玉葵质证认为，该材料仅是神火公司的陈述，不是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叶祥珍质证认为，对神火公司的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庭审后，叶祥珍、神火公司为证明因珠海神火公司报案，公安机关初步审查后，因江玉葵涉嫌刑事犯罪立案侦查，提交了一份珠海市公安局南水派出所于2020年9月3日向周先明出具的《受案回执》，载明：“你（单位）于2020年9月2日报称的珠海神火能源有限公司被职务侵占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江玉葵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江玉葵与叶祥珍、神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第二，叶祥珍、神火公司是否已向江玉葵清偿了涉案借款？第三，江玉葵所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第四，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关于争议焦点一，江玉葵与叶祥珍、神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江玉葵提交的《协议》以及周先明签收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流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江玉葵与叶祥珍、神火公司之间将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转为借款的合意，以及叶祥珍、神火公司确认收到江玉葵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叶祥珍主张其与神火公司是在不知道江玉葵从公司挪走款项的情况下才在《借条》上签章确认，但该主张不足以否定叶祥珍、神火公司向江玉葵借款的意思表示。叶祥珍辩称江玉葵出借的款项是从神火公司挪用的资金或侵占神火公司的资金，但其与神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亦不足以否认叶祥珍、神火公司与江玉葵之间涉案的借款合同关系，叶祥珍、神火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叶祥珍、神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叶祥珍、神火公司是否已向江玉葵清偿涉案借款的问题。叶祥珍、神火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对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叶祥珍没有提交完整的《报告书》，无法确认相关审计材料是否真实、准确、完整，该证据证明力不足；退一步说，即便神火公司、珠海神火公司转账给江玉葵的款项多于江玉葵转账给神火公司、珠海神火公司的款项，亦不足以证明除江玉葵自认叶祥珍、神火公司的涉案还款外还清偿了其他涉案款项。但鉴于江玉葵自认双方口头约定从2018年5月7日起算利息，故江玉葵自认叶祥珍、神火公司在该日期前已清偿的合计80000元应视作本金的偿还，即叶祥珍、神火公司尚欠江玉葵420000元（500000元-80000元）。江玉葵有关借款本金的诉请中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江玉葵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2017年8月20日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2%，现江玉葵主张叶祥珍、神火公司按该利息计算标准从2018年5月7日起支付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依法调整为42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叶祥珍辩称江玉葵挪用了公司的资金及职务侵占公司资金，但其与神火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珠海神火公司被职务侵占案受理，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江玉葵和叶祥珍、神火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有关，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叶祥珍的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神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叶祥珍、神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玉葵清偿借款本金420000元；二、叶祥珍、神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玉葵支付利息（以4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三、驳回江玉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400元，由江玉葵负担704元，叶祥珍、神火公司负担3696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江玉葵负担483元，叶祥珍、神火公司负担25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神火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珠海天睿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出具的《报告书》，拟证明神火公司、江玉葵及关联方资金来往的数额及财务状况；证据二、（2020）粤0103民初200号、（2020）粤0103民初289号、（2020）粤010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2020）粤0103民初295号案件的开庭笔录；证据四、江玉葵在（2020）粤0103民初295号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及部分证据；证据二至证据四拟共同证明江玉葵在其他案件中与本案作出相反的陈述，在相同时间段内重复主张债权；证据五、神火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贷款280万元的情况说明；证据六、神火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贷款700万元的情况说明；证据五、证据六拟共同证明江玉葵借出款项资金的真实来源；证据七、龚德志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神火公司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及活期存款明细账，拟证明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神火公司通过该公司账户或龚德志的银行账户向江玉葵转账十笔资金共计1711000元；证据八、神火公司、龚德志、周先明转账汇款给江玉葵的明细表，拟证明神火公司与江玉葵之间的账务往来存在交叉、重叠。江玉葵质证称，神火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证据一《报告书》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证据二至证据四与本案无关，相关判决书不能证明江玉葵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是重复主张；证据五、证据六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七的真实性确认，江玉葵确认收到神火公司转账的1711000元，但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本金借款；证据八无原件，不予确认。叶祥珍质证称，同意神火公司的意见。江玉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编号为4020005123761665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据二、编号为3050005327664953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据三、珠海天睿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出具的《报告书》；证据一至证据三拟共同证明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已交给神火公司，神火公司已用该承兑汇票的款项向其供应商佛山市顺德区东顺气体有限公司进行付款，故神火公司已收到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神火公司质证称，对江玉葵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确认收到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神火公司收到后再背书转让给了其他公司；由于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由葳琪公司背书转让给神火公司，故应由葳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叶祥珍对江玉葵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同意神火公司的意见。叶祥珍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神火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至证据八，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江玉葵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神火公司表示以其未收到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为由，提起上诉。后在庭询中，神火公司又确认已收到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叶祥珍确认其与周先明为母子关系。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江玉葵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提交了神火公司、叶祥珍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协议》以及周先明签收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记录，结合神火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报告书》，证明神火公司、叶祥珍已收到两张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江玉葵已履行了交付出借款的义务，江玉葵作为出借人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了举证责任。神火公司以未收到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为由提起上诉，后神火公司又确认收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神火公司的陈述及主张，前后矛盾。神火公司已收到了案涉借款资金，故神火公司、叶祥珍理应向江玉葵偿还借款本息。对于神火公司主张应追加葳琪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葳琪公司并非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且神火公司未举证证明葳琪公司曾针对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对其提出权利主张，故神火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的意见，于法无据，本案不予采纳。对于江玉葵出借资金的来源问题，神火公司无举证证明案涉出借资金来源非法，且神火公司无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无效之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神火公司、叶祥珍应向江玉葵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神火公司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神火公司既无举证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又无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江玉葵进行立案侦查，神火公司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神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元，由上诉人广州神火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