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培坤，男，汉族，1975年8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斌，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73年12月16日生，Ａ）。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悦玲，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娴，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培坤因与被上诉人陈巧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培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培坤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陈巧斌立即返还黄培坤款项25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上诉人黄培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陈巧斌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判决违背了已生效的（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民事判决、（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前述已生效民事判决均认定“陈巧斌收取了黄培坤710万元的款项”。特别是在（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第8页和第9页中有明确确认：“本院认为，陈巧斌自认收到黄培坤710万元，该事实经已生效的8655号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原审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陈巧斌收取了黄培坤710万元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巧斌关于原审未追加付款人黄朝晖和深圳市中天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本案一审判决却完全不顾前述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错误作出判决。由于上诉人黄培坤在（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案中仅主张了460万元，因此对于未处理的250万元，黄培坤有权向陈巧斌主张。因此黄培坤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当给予支持。2、2014年8月12日陈巧斌与黄培坤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了涉案的250万元是黄朝晖代黄培坤支付给陈巧斌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通知黄朝晖出具的《承诺书》，也确认黄朝晖代黄培坤支付了涉案的250万元给陈巧斌。可见，涉案的250万元款项是代付款。黄培坤在本案的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明确的写明了该涉案的250万元是代付款，黄培坤并没有提出属于债权转让的主张，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2014年8月12日陈巧斌与黄培坤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和2014年8月15日黄朝晖出具的《承诺书》均确认涉案的250万元是黄朝晖代黄培坤支付给陈巧斌的，结合（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民事判决、（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陈巧斌收取了黄培坤710万元款项”的事实，涉案的250万元由黄培坤向陈巧斌主张返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事实依据。4、黄培坤在本案中提出诉讼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对此一审判决也认定是“不当得利纠纷”，黄培坤不是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的，一审判决违背前述事实，认定涉案250万元的款项为债权转让的性质，完全错误。5、退一步说，即使本案涉案的250万元是债权转让的性质，但是依据（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民事判决、（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陈巧斌收取了黄培坤710万元款项”的事实，也应当认定债权转让成功。涉案的250万元由黄培坤向陈巧斌主张返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事实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完全无视、违背前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6、一审程序错误。如果当事人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但是，就该250万元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并未向当事人释明，也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追加黄朝晖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在程序上明显错误。综上，上诉人黄培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巧斌二审答辩称：1、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按照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声明书属于债权转让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规定的范畴，因此该声明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事实依据，更不能因此改变一审的正确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诉争的250万元款项属于案外人黄朝晖对被上诉人陈巧斌的借款债权，且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案外人黄朝晖并未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事实认定正确，被上诉人已就250万元款项向案外人黄朝晖出具了借条，借款关系清晰，黄朝晖于2014年8月15日向法院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其本人保留向陈巧斌主张250万元借款的权利，且上诉人在（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民事判决书明确250万元属于黄朝晖的借款另案起诉，2019年4月21日黄朝晖出具声明书，同意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250万元款项，并承诺其本人不会再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进一步证实借款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3、案外人黄朝晖出具声明书属于债权转让行为，自行为发生之日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债权受让方应当基于新的法律事实另案起诉，而不能本案二审中直接主张权利，更不能因此否定一审的正确判决。4、案外人黄朝晖对被上诉人陈巧斌的借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向黄朝晖归还借款本金，根据黄朝晖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黄朝晖应当在2014年9月25日起3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但至今黄朝晖未向被上诉人就借款事宜主张任何权利，因此黄朝晖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有权拒绝还款。同时被上诉人该抗辩权适用于上诉人。5、案外人黄朝晖对被上诉人250万元借款债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存在恶意逃债，及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嫌疑，该债权转让行为应依法确认无效。同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该线索提供给相关执行法院及公安机关，依法追究案外人黄朝晖的法律责任，具体线索及案件信息如下：执行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号（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00113号，执行依据（2010）津高民二终字第0017号，执行申请人天津通广集团数字通信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黄朝晖，执行标的被执行人黄朝晖应支付7221332元，及利息等费用，执行情况全部未履行。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5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培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巧斌立即返还黄培坤款项250万元，并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黄培坤（暂计算至起诉日的利息为1569611元）。2、判令陈巧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培坤于2012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巧斌返还不当得利款480万元及到期利息10万元（利息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案号为（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该案查明，黄培坤与陈巧斌于2007年9月19日签订了《购买厂楼房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陈巧斌将位于兰水茔（即中天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占地面积1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建成约2万平方米的厂房、办公及配套设施一并出售给黄培坤；陈巧斌按黄培坤提供的图纸施工，总造价为220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为办公楼每完成2层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封顶后支付150万元，全部完工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扣除其5%保修金），厂房1＃厂房每完成2层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全部完工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扣除其5%保修金）。合同签订后，黄培坤共支付了710万元的工程款给陈巧斌。陈巧斌将建成的2＃厂房于2007年12月1日交付黄培坤使用。后因黄培坤没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被迫停工。2010年4月1日，因陈巧斌起诉黄培坤，一审法院作出了（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双方于2007年9月19日签订的《购买厂楼房合同书》无效；二、被告（黄培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占用的位于办兰水茔牛栏窝的1栋5层厂房（即2＃厂房、坐标为Ｘ＝40193,Ｙ＝140350）返还给原告（陈巧斌）；三、被告（黄培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巧斌）支付从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上述厂房的房屋使用费1365052.7元，2010年4月1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45354.18元的标准算至返还上述厂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陈巧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0年8月3日。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黄培坤变更诉讼请求为710万元到期利息为50万元，后黄培坤又变更诉讼请求的本金为460万元，并称另外250万元属于黄朝辉的借款会另案起诉，利息自200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黄培坤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是2008年4月29日。该案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民事判决书》及黄培坤提交的付款证据，陈巧斌收取了黄培坤的工程款710万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认定。根据（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双方于2007年9月19日签订的《购买厂楼房合同书》无效”，陈巧斌依据该合同收取黄培坤的工程款710万元，就丧失了合法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黄培坤变更的诉讼请求中只主张了其支付的工程款本金460万元，是黄培坤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行为应予准许，陈巧斌应及时返还460万元给黄培坤；黄培坤主张的利息，由于黄培坤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08年4月29日，利息应自2008年4月30日开始计算更为合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遂判决“一、被告陈巧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培坤460万元；二、被告陈巧斌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黄培坤；三、驳回原告黄培坤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巧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了（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对于未起诉的250万元，二审认为未作审查，黄培坤对该250万元性质和相对人的认定不影响该案460万元款项的性质成立。该案生效后，黄培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深龙法执字第303号。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12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对黄培坤诉陈巧斌应得的执行款项进行抵销处理，即：黄培坤将执行款陆佰壹拾肆万陆仟元整（￥6146000）折合为叁佰万元整（￥3000000）。二、上述和解款300万元整共分二十四期还清，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被执行人陈巧斌于2014年8月12日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现金20万元整；从2014年9月份起，于每月25日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2万元整；直至2016年7月25日前付清最后一期16万元整止。三、被执行人陈巧斌每期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以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深圳龙翔支行；户名：黄培坤；账号：62×××76）。四、黄培坤对陈巧斌的其他债权本金250万（即陈巧斌出具给黄朝辉的借款借据，黄培坤确认此款为黄朝辉代为支付的款项）全部放弃，陈巧斌也全部放弃对黄培坤的执行款项，双方的一切经济纠纷在由陈巧斌将此300万元整全部支付给黄培坤后全部了结。陈巧斌支付第三期款之前，黄培坤须向陈巧斌提交黄朝辉面签的放弃250万元的承诺书。五、如被执行人陈巧斌连续二期超过约定期限未支付分期款项或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未付清全部款项，则申请执行人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协议解除后，各方按照原生效判决执行。六、执行费由被执行人陈巧斌负担。七、本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确认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八、甲方委托代理人邢宏洋有全权代表申请执行人收取上述执行款的权利。九、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法院存档一份”。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一审法院认为黄培坤与陈巧斌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因履行期限较长，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遂裁定终结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后因陈巧斌未按期履行和解协议，黄培坤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7执恢338号。黄朝辉在2014年8月15日黄培坤与陈巧斌达成和解协议时，向法院出具《承诺书》，内容是“就本人代黄培坤支付给陈巧斌的工程款本金250万元，陈巧斌已向本人出具250万元借款借据事宜，本人特此承诺：在陈巧斌按时足额履行完毕与黄培坤之间在（2014）深龙法执字第303号案件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300万元之后，本人承诺放弃对陈巧斌借款借据项下本金250万元的追索，不再向陈巧斌主张相关任何的权利。如陈巧斌未依和解协议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和解协议解除后，本人保留向陈巧斌主张250万元借款的权利”。再查，黄培坤与案外人黄朝辉系兄弟关系。黄培坤、陈巧斌均确认案外人黄朝辉未就该250万元债权办理债权转让的书面手续；陈巧斌陈述案外人黄朝辉并未归还其250万元的《借条》。上述事实，有黄培坤、陈巧斌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在（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和（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因双方于2007年9月19日签订的《购买厂楼房合同书》无效，陈巧斌依据该合同收取工程款710万元，丧失了合法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黄培坤在该案中要求陈巧斌返还460万元及利息，对于本案涉及的250万元并未起诉，也未经法院审查，因此黄培坤提起本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黄培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在该协议中第四条中约定“黄培坤对陈巧斌的其他债权本金250万（即陈巧斌出具给黄朝辉的借款借据，黄培坤确认此款为黄朝辉代为支付的款项）”，黄培坤主张250万元系案外人黄朝辉转让给黄培坤的债权，但根据案外人黄朝辉2014年8月15日在黄培坤与陈巧斌达成和解协议时向法院出具《承诺书》的内容，陈巧斌已向案外人黄朝辉出具250万元借款借据，案外人黄朝辉明确表示若陈巧斌未依和解协议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其本人保留向陈巧斌主张250万元借款的权利。现黄培坤与陈巧斌签订的《和解协议》因陈巧斌未按期履行而解除，黄培坤已按照原判决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对于该250万元的性质，因陈巧斌系向案外人黄朝辉出具的借款借据，案外人黄朝辉仍保留了向陈巧斌主张还款的权利，因此案外人黄朝辉并未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黄培坤。由于案外人黄朝辉仍保留了向陈巧斌主张还款的权利，因此陈巧斌取得涉案款项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基于案外人黄朝辉对其的债权，故黄培坤要求陈巧斌返还不当得利25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培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357元，由黄培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培坤于二审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2019年4月21日，声明人为“黄朝晖”的《声明书》一份，载明黄朝晖代黄培坤支付给陈巧斌的250万元款项，黄朝晖同意由黄培坤向陈巧斌主张返还该款项，黄朝晖不会再向陈巧斌主张权利。拟证明黄朝晖已将案涉250万元款项债权让与黄培坤。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1、对该《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黄培坤与案外人黄朝晖系兄弟，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声明书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4月21日，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在一审之后针对案件已认定的事实去重新形成一个声明作为证据提交，以此达到不正当的诉讼目的。2、上诉人黄培坤在（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185号案件中将诉讼请求由710万元变更为460万元，并确认另外250万元属于黄朝晖的借款，会另案起诉，后上诉人黄培坤与案外人黄朝晖又在执行程序中向法院出具书面的文件，确认了2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上诉人黄培坤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陈巧斌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培坤于二审提交的案外人黄朝晖出具的《声明书》产生于2019年4月21日，系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形成的，且上诉人黄培坤与案外人黄朝晖系兄弟，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审核。根据上诉人黄培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陈巧斌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培坤是否有权利对被上诉人陈巧斌主张案涉的250万元的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8655号案的审理过程中，黄培坤将诉讼请求本金变更为710万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本金为460万元，并称案涉250万元属于黄朝辉的借款，会另案起诉。又根据2014年8月15日黄培坤与陈巧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案外人黄朝辉向法院出具的《承诺书》所载，黄朝辉主张如陈巧斌未依和解协议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和解协议解除后，黄朝辉保留向陈巧斌主张250万元借款的权利。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巧斌收到的案涉250万元款项系源于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关系，且债权人为黄朝辉，而非上诉人黄培坤。综上，上诉人黄培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5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培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全 安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苌远（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