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刚，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夫国，枣庄峄城泓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秦刚因与被上诉人孙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被上诉人孙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刚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孙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实际借款金额认定错误，应为70,000元。2011年5月15日，秦刚向孙亮借款100,000元，孙亮在向秦刚给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30,000元的利息，实际转账金额为70,000元，转至秦刚62×××77农行卡内。二、原审对用作折抵借款的车辆价值认定错误。1.车牌号为鲁Ｄ×××××桑塔纳牌轿车。根据孙亮的要求，于2013年11月20日将以上车辆从杨某（秦刚妻子的表哥）名下过户到梁某名下，孙亮认可车辆价值65,000元。因此，该65,000元应当作秦刚偿还的借款，还款日期为过户时间2013年11月20日，还款金额为65,000元。2.车牌号为鲁Ｄ×××××日产风神（蓝鸟）牌汽车。该车注册于2003年，当时新车参考价格约为240,000元。2011年8月22日，该车由秦刚从房银山处购买，登记在秦刚妻子杜佩名下，购买价格为36,000元。该车在秦刚持有期间，一切手续齐全，性能正常，并于2011年5月办理了检验，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5月。后该车于2012年3月被孙亮强行开走抵债，事后秦刚也同意用该车抵债，并约定抵债价格为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该车被孙亮强行开走时即归孙亮所有，该车灭失、毁损、报废风险也应当转移至孙亮。该车被孙亮强行抵债时仅使用了8年，远未达到报废年限。只是因为该车在归孙亮所有和使用期间，连续多次不按规定进行检验，造成车辆脱审被公安机关强制报废。因此，该车折抵价格应按照抵债时的实际市场价值50,000元认定。孙亮不按规定进行检验导致车辆脱审报废，系属于对自有财产的处分，与秦刚无关，也非秦刚所能左右。车辆报废损失不应当转嫁到秦刚身上。原审仅认定该车辆为2,000元，应予纠正。三、原审计算利息方式错误，严重违反民间借贷利息上限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利息，合计折算为年化利率为160%以上，属于典型的高利贷。原审认定：2011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17日孙亮起诉时，期间89个月的利息为17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因为该89个月期间，秦刚已经多次偿还借款，每次还款的数额已经远远超出民间借贷利息保护上限（24%），超出上限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在下次计息时，应当将已偿还本金扣除。但原审法院错误地将秦刚所偿还金额，不管多少，全部算作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保护上限24%的规定。秦刚偿还本息具体如下（另附明细表）：1.2011年5月15日，孙亮实际出借金额为70,000元。2.到2012年1月20日第一次还款时（距离借款8个月），秦刚欠孙亮本金为70,000元、利息11,552.88元（按年利率最高上限24%计算）。该日，秦刚的母亲张玲通过银行转账向孙亮62×××75的银行卡内还款50,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1,552.88元，偿还本金38,447.12元，尚欠本金31,552.88元。3.到2013年11月20日第二次还款时（距离第一次还款22个月），鲁Ｄ×××××桑塔纳汽车以物抵债，价格为65,000元。该65,000元偿还利息13,900.56元，偿还本金51,099.44元，本息全部还清，并多支付孙亮19,546.56元。4.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秦刚通过其妻子杜佩陆续向孙亮转账11,0000元（孙亮在原审认可103,000元，其余7,000元因凭证不清楚不认可）。同时，日产蓝鸟轿车被强行开走时间为2012年3月，其市场价值为50,000元，具体折抵价格和折抵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综上，秦刚已全部还清孙亮的借款，并多支付了129,546.56元加蓝鸟轿车一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付秦刚的上诉请求。四、原审法院诉讼费分配错误。一审法院按500,000元标的额收取上诉费8,800元，严重违反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秦刚对原审判决58,000元本金不服，因此上诉费应当以58,000元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却按照孙亮起诉的500,000元计算上诉费明显错误。孙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再审判决，驳回秦刚的上诉请求。孙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秦刚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5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秦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5日，秦刚向孙亮借款200,000元，约定2011年8月14日还清，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张。对于利率，约定按照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且秦刚每超期一天按照千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孙亮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孙亮与秦刚达成的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孙亮向秦刚提供借款2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秦刚应偿还孙亮借款。在协议中，双方约定了利率，但庭审中孙亮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是其正当行使诉讼权利。据此，秦刚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偿还孙亮利息，孙亮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刚经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秦刚偿还孙亮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按照200,000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秦刚负担。秦刚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2.再审费用由孙亮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秦刚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审中《借款及还款保证书》的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借款人对此无任何异议，并自愿按照约定时间予以清偿，付款凭债权人所签收据。本借款于2011年8月14日还清。借款用途：资金周转。违约责任：(1)每超期一天，按照4‰累计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2）按照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全部借款自借款之日到最终全部归还之日的利息。借款人：秦刚，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1年5月15日。孙亮质证意见为：对《借款及还款保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借款及还款保证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秦刚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秦刚在签订该《借款及还款保证书》时已经收到了现金200,000元，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采信。秦刚提交银行流水1份、银行汇款凭证12份，汇款凭证不清且转入账户不一。秦刚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已偿还借款171,900元（含秦刚之母张玲偿还的50,000元），一辆新的大众桑塔纳轿车折价70,000元、一辆日产蓝鸟轿车折价50,000元，两辆车均被孙亮开走冲抵债务120,000元。孙亮质证意见为：对张玲转账50,000元予以认可。其他转账凭证不清晰，只认可秦刚向孙亮转账6次，还款103,000元。以上凭证与《借款及还款保证书》能互相印证，因为秦刚向孙亮借款，所以才会向孙亮还款。因此双方之间借款成立。秦刚用两辆小轿车折抵还款，孙亮认可折价为67,000元（桑塔纳轿车系老款，折价65,000元，日产蓝鸟轿车系报废车，折价2,000元），以上还款还的是利息，本金没有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亮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秦刚与孙亮之间有无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三、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借款及还款保证书》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8月14日，秦刚在再审申请书中自认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先后向孙亮还款300,000余元。即2011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秦刚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5日重新计算，孙亮在原审案件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即孙亮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孙亮主张其与秦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孙亮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孙亮持有载有秦刚签字的《借款及还款保证书》并据以主张秦刚偿还其借款，孙亮已就其与秦刚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进行举证。秦刚主张其没有向孙亮借款，而是向案外人郭伟借款，但秦刚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秦刚也自认其多次向孙亮偿还借款。故对秦刚辩称其与孙亮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秦刚与孙亮之间有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孙亮陈述其出借给秦刚的借款200,000元，系银行转账100,000元、现金100,000元，秦刚予以否认，只认可收到100,000元。孙亮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已经向秦刚交付借款200,000元。因此，不能认定孙亮向秦刚出借200,000元，依据举证规则只能认定孙亮向秦刚出具借款100,000元。关于还款数额，秦刚主张还款数额为171,900元，车辆折价120,000元，孙亮认可秦刚还款103,000元、张玲为秦刚还款50,000元、车辆折价67,000元。依据举证规则应由秦刚予以证明其还款的具体数额，但秦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孙亮偿还上述数额，秦刚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及孙亮自认，一审法院认定秦刚的还款数额为220,000元。关于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借款及还款保证书》中未约定还款顺序，秦刚和孙亮也未就偿还顺序事项达成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秦刚先偿还的是利息。综上，秦刚与孙亮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孙亮向秦刚提供借款1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秦刚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在《借款及还款保证书》中约定了利率，孙亮主张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未超出约定，是其正当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孙亮出借给秦刚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照孙亮主张月息2分计算利息。2011年5月15日出借，2018年10月17日起诉。一审法院计算利息自2011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89个月的利息为178,000元，已偿还220,000元，扣除利息178,000元，余款42,000元是偿还的本金。至于该42,000元本金，秦刚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偿还的具体时间及是否分次偿还，一审法院认定秦刚自2018年10月15日起仍需偿还孙亮借款本金58,000元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二、秦刚偿还孙亮借款本金58,000元并支付利息（计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金按照58,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2,380元，由秦刚负担4,040元，由孙亮负担8,3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秦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车牌号鲁Ｄ×××××车辆信息。证明目的：该车注册于2003年，购买价格为233,800元,车辆识别码LGBC1AE093Y008623。2011年8月22日，该车由秦刚从房银山处购买，登记在秦刚妻子杜佩名下，购买价格为30,000元（为了避税，实际价格为46,500元）。后被孙亮强行开走，且未按时检验，于2016年5月31日被强制报废。口头商定这辆车抵借款50,000元，按孙亮强行开走的时间2012年3月31日计算利息。证据二、车牌号鲁Ｄ×××××车辆信息。证明目的：该车辆在2013年11月20日从杨某名下过户到梁某名下。偿还65,000元的借款时间应在2013年11月20日之前。证据三、结婚证，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杜佩系秦刚的妻子。证据四、秦刚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孙亮实际支付的借款为70,000元，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证据五、张玲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秦刚的母亲张玲于2012年1月20日向孙亮62×××40的银行卡内还款50,000元。证据六、杜佩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秦刚通过其妻杜佩陆续向孙亮转账110,000元。其中向孙亮62×××75银行账号转账103,000元，向6222081605000583155银行账号转账3,000元，向6222370081119014银行账号转账2,000元，向6222021605004772468银行账号转账2,000元。证据七、证人证言。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车牌号鲁Ｄ×××××桑塔纳轿车是秦刚委托杨某去买的，秦刚出的钱，登记在杨某名下。车辆从鲁沪汽车城买回来后由秦刚使用，杨某没有使用过。当时不是杨某办理的过户，杨某在外地回不来，杜佩打电话问杨某是否同意过户，杨某回答同意。车辆在2013年11月20日从杨某名下转到梁某名下后，杨某没有使用过该车辆。杨某不认识孙亮、梁某。证明目的：杨某系秦刚妻子的表哥及鲁Ｄ×××××车辆被孙亮开走并变更登记的事实。证据八、上诉费发票。证明原审计算上诉费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孙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车辆信息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抵债时间、数额均不对，抵债时间应是2017年下半年。因该车辆已经报废，抵偿金额为2,000元。对证据二数额无异议，但抵偿时间不是过户时间，应是2015年左右。梁某的身份孙亮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据三无异议，但应提供现在民政部门的档案。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孙亮实际转账100,000元，给了秦刚100,000元现金，该证据也看不出来是谁转款给秦刚的。证据五一审中孙亮认可，无异议。证据六不认可，孙亮对其尾号8775银行账户收款103,000元一审中认可，其他看不出来是孙亮的账号不认可。证据七证人杨某只能证实以他的名义购买和登记，在未变更登记前该车辆的使用权在秦刚。证人对孙亮、梁某均不认识，也不知道该车辆秦刚从何时抵给孙亮，孙亮不认可变更登记时间为给付车辆时间和还款时间，孙亮也不认识梁某。证人也没有陈述该车辆的实际交付时间。证据八由法院裁判。本院对秦刚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对抵偿数额及抵偿时间意见不一，因此，该证据达不到秦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对方账号和户名，不能证明是孙亮汇入秦刚账户，达不到秦刚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已在一审再审时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孙亮对证据六中涉及孙亮尾号8775银行账户收款103,000元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七证人杨某出庭证言与证据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车辆的过户情况，但杨某未证明车牌号鲁Ｄ×××××车辆的交付时间。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孙亮实际出借款项是100,000元还是70,000元；2.鲁Ｄ×××××桑塔纳牌轿车抵偿65,000元的时间；3.鲁Ｄ×××××日产风神（蓝鸟）牌轿车抵偿借款数额是50,000元还是2,000元，以及抵偿时间；4.一审再审计算偿还本息方式是否错误。关于焦点1，秦刚上诉主张借款本金不是100,000元而是7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秦刚在申请再审书中自认“出借的数额不是200,000元，而是100,000元”。秦刚在上诉状及二审时又主张借款本金不是100,000元而是70,000元。秦刚对本案孙亮实际出借款项是100,000元还是70,000元这一待证事实在不同的审理阶段作出不同的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在二审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对方账号和户名，不能证明实际出借款项是7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本案孙亮实际出借款项是100,000元正确，秦刚关于本案实际出借款项是70,0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双方对秦刚用鲁Ｄ×××××桑塔纳牌轿车抵偿65,000元借款的事实无争议，对抵偿的时间即还款日期有争议。秦刚上诉主张以过户时间2013年11月20日作为还款日期，孙亮主张抵偿时间为2015年左右。对此，本院认为，孙亮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抵偿时间为2015年左右的事实，案涉车辆抵偿时间以过户时间2013年11月20日作为还款日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对秦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3，双方对秦刚用鲁Ｄ×××××日产风神（蓝鸟）牌轿车抵偿借款的事实无争议，但对抵偿借款数额及抵偿时间有争议。秦刚主张抵偿借款50,000元，抵偿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孙亮仅认可抵偿借款2,000元，抵偿时间应是2017年下半年。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秦刚对其主张用鲁Ｄ×××××日产风神（蓝鸟）牌轿车抵偿借款50,000元的事实没有提交双方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以孙亮认可的2,000元作为抵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于抵偿日期，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秦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孙亮认可的2017年12月31日为准。关于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孙亮和秦刚在案涉《借款及还款保证书》中未约定还款顺序，在履行中孙亮和秦刚也未就偿还顺序事项达成协议。因此，依照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秦刚先偿还的是利息并无不当。秦刚于2011年5月15日借款100,000元，于2012年1月20日至2015年9月24日共还款218,000元［不包括鲁Ｄ×××××日产风神（蓝鸟）牌轿车抵偿款2,000元］，本息已结清。一审法院再审时计算偿还本息方式有误，二审予以纠正。还款明细清单如下表：还款明细表            序号              时间段、本金（元）              期间利息（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还款构成（元）              剩余本、息（元）                  1              2011.5.15—2012.1.20       本金100000              16504.11              2012.1.20              50000              息16504.11      +本33495.89              本66504.11元      +息0元                  2              2012.1.21—2013.11.20      本金66504.11              29298.25              2013.11.20              65000              息29298.25      +本35701.75              本30802.36      +息0元                  3              2013.11.21—2014.7.10      本金30802.36              4698.84              2014.7.10              10000              息4698.84      +本5301.16              本25501.2      +息0元                  4              2014.7.11—2014.8.3      本金25501.2              402.43              2014.8.3              10000              息402.43      +本9597.57              本15903.63      +息0元                  5              2014.8.4—2014.8.5      本金15903.63              20.91              2014.8.5              10000              息20.91      +本9979.09              本5924.54      +息0元                  6              2014.8.6—2014.8.8      本金5924.54              11.69              2014.8.8              3000              息11.69      +本2988.31              本2936.23元      +息0元                  7              2014.8.9—2015.2.16      本金2936.23              370.69              2015.2.16              20000              息370.69      +本19629.31              0                  8              2015.2.17—2015.9.24                             2015.9.24              50000                            0                  合计                                                        218000                            0      说明：1.本表数字按照年365天、月息2分计算；2.本表还款金额共计218,000元，孙亮在一审再审及二审期间均已认可；3.本表包括秦刚母亲张玲代还款50,000元、鲁Ｄ×××××桑塔纳牌轿车抵偿款65,000元，不包括双方有争议的鲁Ｄ×××××日产风神（蓝鸟）牌轿车抵偿款2,000元。综上所述，秦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偿还本息方式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再4号及（2018）鲁040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2,380元，由孙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被上诉人孙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