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桃，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望谟县，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望谟县，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春，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婵，贵州尚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864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崑，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及现住地贵阳市云岩区。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桃、张某春、白某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黔01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桃、张某春、白某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桃、白某崑，被告人张某春系在贵阳市花溪区二手车销售的业务员。2019年2月，被告人张某春在二手车销售过程中，获知有大量买车的外地客户需要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办理贵阳市本地车辆牌照，其通过中间人“老二”介绍，找到被告人李某桃办理在贵阳市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桃利用自己派出所户籍业务辅警的便利条件，违规开具大量流动人口暂住凭证，并以40或者50元的一张的价格售卖给被告人张某春，被告人张某春再以每张50至8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获利，被告人李某桃以此获取非法所得共计193280元，被告人张某春获取非法所得共计50000元。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桃外出培训学习一个月，期间其委托被告人白某崑帮忙办理居住证凭条交付给被告人张某春，以每张居住证20元的价格支付白某崑报酬，被告人白某崑因此获取非法所得9,670元。2019年11月初，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治安大队在对日常的社会警务平台进行核实过程中，发现中华中路派出所有大量暂住信息登记和注销记录，随即进行调查，此案案发。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5日在贵阳市派出所将被告人李某桃抓获，随即在该派出所后面一巷子口将被告人张某春抓获；同日19时许，该所在自查时，被告人白某崑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桃、张某春、白某崑的供述及户籍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流水，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桃、张某春、白某崑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某桃在共同作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白某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在公安机关尚未发现其犯罪事实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交待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系初犯，认罪认罚，可对白某崑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桃、张某春均系初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张某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白某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四、三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伪造的贵阳市派出所公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进行销毁；五、被告人李某桃非法所得人民币193280元、被告人张某春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白某崑非法所得人民币9670元依法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桃、张某春、白某崑不服，提出上诉，李某桃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追缴金额计算错误，追缴人民币193,280元，其中有9,670元是其转给白某崑的，量刑过重”。张某春的上诉理由为“其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计算错误，实际只有30,000元，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白某崑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桃、张某春、白某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某桃、白某崑、张某春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某桃所提“原判追缴金额计算错误，追缴人民币193,280元，其中有9,670元是其转给白某崑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李某桃与张某春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李某桃在培训期间，安排白某崑帮其非法办理暂住登记证凭条，根据非法办理的数量，由李某桃向白某崑支付了人民币9,670元，故上诉人李某桃非法所得应为人民币183,610元；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及有坦白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依法改判，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春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计算错误，实际只有30,000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春在公安机关供认已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其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并无不当；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及有坦白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依法改判，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上诉人白某崑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刑法的规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白某崑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范围内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桃、张某春、白某崑妨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秩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李某桃共获赃款人民币193,280元后，按上诉人白某崑非法开具暂住登记凭证的数量，将9,670元支付给白某崑，故上诉人李某桃非法所得应为人民币183,610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李某桃、张某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及系坦白等量刑情节，原判对李某桃、张某春的量刑偏重，应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白某崑的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某桃所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某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上诉人白某崑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人白某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四、三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伪造的贵阳市派出所公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进行销毁。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刑初5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李某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张某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李某桃非法所得人民币193,280元、被告人张某春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白某崑非法所得人民币9,670元依法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李某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张某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李某桃非法所得人民币183,610元、上诉人张某春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上诉人白某崑非法所得人民币9,670元依法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高金生审判员  雪 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涵雯书记员廖芳书记员罗建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