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洪山区梨园街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9层0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MA4KXB387M。法定代表人：刘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久，湖北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51021086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细荣，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阶，黄冈市黄州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011104341。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浠水经济开发区闻一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3318490847。法定代表人：张云，总经理。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陈细荣因与被上诉人刘洋、浠水路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细荣、刘洋、路路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细荣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是虚假的，一审据此认定其误工费为5729元有误。二、陈细荣已有69岁，患有高血压2级，属高危人群不能劳累，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其误工损失有误。三、一审法院未遵守其规定的举证期限及举证规则，滥用职权。针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陈细荣辩称，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主体与事实不符，张冠李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针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刘洋、路路通公司未作答辩。陈细荣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刘洋、路路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细荣医嘱载明出院后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且陈细荣一审中提交了因事故务工收入减少的全套资料，一审未认定陈细荣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的误工费、营养费和护理费有误。二、陈细荣第一次住院回家后，因伤情未愈又回到原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5001.51元，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三、陈细荣第一次住院61天，其护理费由路路通公司聘请护工并支付9590元，但一审在只支持护理费6501元的同时判决陈细荣返还路路通公司垫付款9590元不当，没有理由让陈细荣自己倒贴3089元。针对陈细荣的上诉，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答辩意见与该公司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陈细荣的上诉，刘洋、路路通公司未作答辩。陈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洋、路路通公司共同赔偿陈细荣因交通事故伤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602.19元；2、判令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刘洋、路路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12时25分许，刘洋驾驶鄂Ｊ×××**号轻型箱式货车，在黄州区白潭湖大道与江北公路路段与陈细荣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后载陈春容）相肇事，造成陈细荣及另案当事人陈春容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J42110252019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洋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陈细荣及另案当事人陈春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细荣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治疗61天，产生医疗费40047．7元。诊断意见：右足皮肤感染合并缺损；多根肋骨骨折；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高血压二级等。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禁止剧烈活动等。2019年9月3日，陈细荣再次到黄冈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5天。入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颈椎间盘脱出伴椎管狭窄；颈髓软化；骨质增生。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等。刘洋驾驶的鄂Ｊ×××**号轻型箱式货车挂靠在路路通公司名下。该车辆在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为陈细荣及另案当事人陈春容共计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洋在本案中垫付费用9590元。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案原告陈春容同时具状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鄂1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损失金额为42886．5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额为26957．5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费用为1592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细荣因交通事故受伤，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洋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由此，刘洋对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洋驾驶的鄂Ｊ×××**号轻型箱式货车挂靠路路通公司名下，根据法律规定，路路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该车辆在锦泰财险湖北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故锦泰财险湖北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陈细荣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陈细荣诉讼请求，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0047．7元。根据陈细荣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细荣的医疗费为40047．7元。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辩称扣减20％非医保用药，但非医保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病情需要所决定，患者对此没有选择权。况且，非医保用药的作用仍是用于治疗患者伤情，故非医疗保险用药不应在医药费中扣除。故，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陈细荣住院61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61天×50元／天＝3050元。3、营养费900元。根据黄冈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中“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的记载，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900元。4、护理费6501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陈细荣主张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纳。护理费计算为：38897元／年÷365天×61天=6501元。5、误工费5729元。陈细荣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情况，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无法增加收入乃客观事实。结合陈细荣提交的证据、伤情，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参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锦泰财险湖北公司辩称陈细荣患有高血压二级，不宜劳动。该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故，陈细荣的误工费计算为：34280元／年÷365天×61天=5729元。6、交通费610元。根据陈细荣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的交通消费水平及必要性、合理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610元。确认以上陈细荣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6837．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损害，且多个被侵权人同时具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陈细荣6201元{43997．7元×［10000元÷（43997．7元＋26957．54元）］}，该部分费用已由保险公司垫付，应予扣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限额部分37796．7元，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扣减刘洋垫付的费用9590元，锦泰财险湖北公司仍需支付陈细荣28206．7元。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细荣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12840元。综上，遂判决如下：一、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陈细荣损失12840元。二、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陈细荣损失28206．7元。三、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返还刘洋垫付的费用9590元。四、驳回陈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诉讼费486元，由刘洋负担324元，由陈细荣负担162元。二审中，上诉人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龙伟住宅即养殖场照片一套，拟证明龙伟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刑事处罚，登记的养殖场并未经营，个人涉嫌提供虚假证明，请法院依法予以处理。陈细荣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提供的龙伟住宅即养殖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龙伟做的房子，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龙伟、龙卫、陈早林三人合伙承包了庄园做养鸡场，三个人都在养鸡场那做了房子，这只是其中一个，陈细容是龙伟母亲。该照片与本案无关，是龙伟私人房屋。刘洋、路路通公司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陈细荣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陈细容及养殖场的照片一套，拟证明陈细容住在养殖场从事门卫工作的事实。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对陈细荣提交的照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该证据无拍摄时间，也没有体现出陈细容从事门卫岗位相关工作内容。陈细容陈述其工作单位系养殖场，但该场所内未看到大面积家禽，也未看到其他工作人员。我方在法律规定举证期内举证该养殖场办公地点实际图片及考勤考证，均证明该养殖场并未实际经营。刘洋、路路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提交的龙伟住宅即养殖场照片来源不明、门牌模糊不清，从照片内容看只显示房屋大门关闭，不能反映养殖场已停止经营的事实；照片所显示拍摄时间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一年，亦不能达到陈细荣事发前未在养殖场工作的拟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陈春容提交的其本人及养殖场证据与其一审中提供的雇佣合同、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陈细荣事发前在养殖场工作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陈细荣一审起诉状后附有赔偿费计算清单，该清单中注明误工费计算标准为：“66天+30天=96天×106.66元/天=10239.36元”，护理费计算标准为“66天×106.57元/天=7033.62元”，营养费计算标准为“66天×30元/天=1980元”。再查明，关于另案原告陈春容诉被告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刘洋、路路通公司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鄂1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后，陈春容、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鄂11民终29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春容损失共计51339.13元，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陈春容379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容24381.59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容23158.54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焦点一、应否支持陈细荣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焦点二、陈细荣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及一审认定陈细荣误工费、营养费及护理费是否正确；焦点三、一审审理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应否支持陈细荣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的问题。经查，陈细荣第二次住院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记载的内容主要为腰椎间盘突出所引起的相关疾病，不足以证实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陈细荣主张第二次住院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陈细荣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及一审认定陈细荣误工费、营养费及护理费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陈细荣已年满68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其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在养殖场工作的事实，但其提交的《雇佣合同书》及工资表不足以证实其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所述的陈细荣提供虚假证据、患有高血压故不应计算陈细荣误工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细荣误工时间，其出院时医疗机构已出具“休息一个月”专业意见，依据上述规定，陈春容的误工时间应包括出院后的休息时间为91天（住院61天＋休息一个月30天），一审只认定住院期间误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细荣误工损失应计算为8546.52元（91天×34280元/年÷365天）。关于陈细荣主张应计算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的营养费、护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细荣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其主张出院后一个月的营养费及护理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因其一审中只主张按66天计算其营养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综合其住院天数、年龄及身体状况酌定营养费为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细荣二审上诉主张应按票据计算其护理费为9590元的数额高于其一审诉请关于护理费的数额，属于二审中新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鉴于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陈细荣二审中增加护理费数额的部分不予审理，陈细荣一审中主张按66天及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本院依法认定其护理费为7033.43元[66天×38897元/年÷365天]。关于焦点三，一审审理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审过程中，当事人逾期举证，但一审邮寄给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后，锦泰保险湖北公司亦以邮件方式回复了质证意见，一审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综上，陈细荣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分别为：①医疗费40047.7元；②误工费8546.52元；③护理费7033.43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⑤营养费900元；⑥交通费610元，共计60187.65元。因刘洋驾驶鄂Ｊ×××**号轻型箱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应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另一伤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陈细荣6201元{43997．7元×［10000元÷（43997．7元＋26957．54元）］}，该部分费用已由保险公司垫付，应予扣减；超出医疗费限额的其他损失37796.7元，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有：护理费7033.43元、交通费610元、误工费8546.52元，共计16189.95元，与另一伤者分项之和未超过交强险分项总限额11万元，故该部分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部分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共应赔偿22390.95元，其中医疗费6201元已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予以抵减；刘洋为陈细荣垫付费用9590元，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直接向刘洋赔付；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细荣37796.7元。综上所述，陈细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细荣损失22390.95元，已支付6201元予以抵减，扣除刘洋垫付款9590元，还应赔偿6599.95元；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刘洋支付垫付款9590元；四、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细荣37796.7元；五、驳回陈细荣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刘洋负担400元，陈细荣负担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锦泰财险湖北分公司负担672元，由陈细荣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