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利公司（CARRIERCORPORATION），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授权代表人：兰迪·亨利，法务总监、知识产权部门顾问和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汶齐，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冠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庞娟，财务总监。上诉人开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21日，开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冠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冠雪公司）。2.注册号：13468531。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发动机油；传动带用油脂；润滑油；白油；导热油；工业用油脂；二甲苯；混合二甲苯；皮革保护油。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开利公司。2.注册号：145572。3.申请日期：1979年2月3日。4.核准注册日期：1981年3月3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气调节；加热；冷却；冷冻和通风装置。（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开利公司。2.注册号：175315。3.申请日期：1982年4月26日。4.核准注册日期：1983年4月15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调；取暖、冷却及通风装置。（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开利公司。2.注册号：288047。3.申请日期：1986年9月13日。4.核准注册日期：1987年5月3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调；取暖、制冷、冷藏和通用设备。（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开利公司。2.注册号：751487。3.申请日期：1993年11月4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5年6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调；冷冻、取暖、冷却及排气系统及配件。（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开利公司。2.注册号：8837924。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6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加热装置；冷冻装置；通风装置；空气调节装置；熔炉；加热泵；用于卡车、拖车和集装箱的运输用冷冻装置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开利公司。2.注册号：770330。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6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4年10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7类）：空调、暖气、制冷、冰冻和通风设备及系统的维修。（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开利公司。2.注册号：8837925。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7类）：加热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冷却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通风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空调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76239号《关于第13468531号“Carrie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28日。被诉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六、七核定使用的空调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六、七在市场上共存，不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开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Carrier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开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的行业内，开利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号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之规定。三、开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开利公司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四、开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冠雪公司与其具有代理或代表关系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道开利公司商标存在，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发动机油、润滑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其一，开利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油、工业用油”商品以及开利公司销售的“冷冻润滑油”商品，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及制冷设备”商品，在功能、用途上有密切联系，从而应为类似商品。但是，相对于空调及制冷设备，即使在该设备中使用润滑油、工业用油，润滑油、工业用油也并非空调及制冷设备核心部件，两者差别较大，相关公众难以认为两者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不易混淆。其二，开利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油、工业用油”商品与引证商标的“加热设备、冷却设备、通风设备、空调设备、制冷设备等机器和装置的安装、保养和维修”服务，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在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服务即使存在使用“润滑油、工业用油”商品的情况，但使用“润滑油、工业用油”商品仅属于上述服务中可能会用到的商品，二者的关联性较弱。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开利公司主张冠雪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损害了其在先著作权、商号权。在开利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开利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不能证明开利公司对“Carrier及图”享有在先著作权。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且开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就已经使用并且具有一定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三、开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冠雪公司与其具有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开利公司商标存在，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开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开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开利公司在先使用在“润滑油”商品上并已获得一定影响的“Carrier”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二、冠雪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开利公司已经使用在“润滑油”商品上并有一定影响的“Carrier”未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七枚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相关消费者、行业划分、销售场所、生产厂商等方面具有较大重合，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四、冠雪公司网站的公司简介及宣传册中均显示“公司从事国外知名品牌冷冻润滑油，分别有……开利……等进口冷冻油的国内代理销售”，并展示有开利公司品牌冷冻油照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冠雪公司与开利公司存在其他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恶意及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应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冠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评审阶段，开利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六的商标档案。2.在先相关判决书。3.冷冻机油简介。4.2015年4月，广州润诚商务顾问有限公司针对“Carrier”品牌及开利公司的制冷设备或配件、冷冻润滑油等工业用品产品知名度情况在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的市场调查报告及调查问卷。5.开利公司宣传页、宣传册及公司网站打印件。6.开利公司显示“Carrier”标志的冷冻润滑油产品图片及销售数据统计。7.冠雪公司网站打印页，显示“公司从事国外知名品牌冷冻润滑油，分别有……开利……等进口冷冻油的国内代理销售”，并展示若干品牌冷冻油照片。8.2015年3月27日，广州润诚商务顾问有限公司针对冠雪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9.冠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页。10.开利公司在上海、青岛开设若干从事空调销售、冷冻设备等业务的关联公司营业执照。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开利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页。11.青岛海尔开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宣传页，关于“展示柜”商品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若干，显示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013年8月、2014年11月。12.青岛海尔开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关于“立柜、侧板、箱体、冷风机、冷库、控制系统”等商品的销售合同、明细、发票、出库单等，显示时间为2009年5月至2014年11月。13.青岛海尔开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等开利公司关联公司2013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14.2013年至2014年，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青岛海尔开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的“冷水机组”项目荣获“2013年绿色技术产品金奖”“2014年节能减排科技进步奖”，“开利”及“Carrier”标志荣获“2014年度中国十大中央空调品牌”等荣誉。15.2014年3月《中央空调资讯》、2014年4月《舒适系统》、2014年5月及8月《暖通空调资讯》、2014年7月《制冷与空调》对于开利公司中央空调、制冷设备等商品的报道，其中多处显示“Carrier”标志，相关网络媒体报道的网址列表。16.2007年11月5日发布的《蒸汽压缩循环冷水（热泵）机组国家标准》，显示起草单位包括开利公司关联公司上海一冷开利空调设备有限公司。17.北京智信道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1年超市陈列柜行业研究报告》，显示关于青岛海尔开利冷冻设备有限公司情况。18.开利公司域名申请情况列表。原审诉讼阶段，开利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19.2005年至2014年，“搜狐财经”“中国证券网”“网易新闻”等网络媒体关于开利公司“暖通空调、制冷设备、制冷机”等产品及服务宣传报道的网页打印件，其中多篇报道显示“CarrierCorp”“Carrier”字样。20.2010年至2015年，开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参加展览的照片及展位租用合同书，照片中多处显示“Carrier”标志。21.2013年开利公司关联公司赞助北京数据中心会议及参展照片等，多处显示“Carrier”标志。22.2010年至2014年，开利公司关联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清单及发票，合同左上角显示“Carrier”标志，销售商品为“冷水机组、空调机组”等商品。23.2001年5月《中国广告》扉页照片中显示“Carrier开利空调”字样；2005年第2期《制冷与空调》关于开利公司生产、销售暖通空调、冷冻系统等产品及服务的报道，其中照片显示“Carrier”标志；2006年第4期《商用汽车杂志》关于开利公司“空调冷冻”产品的报道，照片显示“Carrier”标志；2013年第19期《中央空调市场》对开利公司“暖通空调”等商品和服务的报道，多处显示“Carrier”标志。二审诉讼阶段，开利公司补充提交如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24.2010年至2013年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保养合同书》，合同多处显示“Carrier”标志，附件中保养零件及清单显示“润滑油、冷冻油”等商品。25.冠雪公司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我司经销……开利……等品牌冷冻油”字样。26.冠雪公司申请注册他人品牌“Carly”的商标注册信息。27.2010年至2013年，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空调设备等的《经销商购货合同》及发票，合同左上角显示“Carrier”标志。28.2010年3月至2015年2月，二十余期《暖通空调咨询》对于开利公司空调、制冷设备等产品的宣传报告。29.2012年11月，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Carrier”商标荣获2012年度中国十大中央空调国外品牌等荣誉。30.开利公司“冷冻油”“润滑剂”订单及若干海关报关单，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至12月。31.马可波罗、道客巴巴、百度知道等网站中显示开利公司“冷冻油”“冷冻机油”等商品的内容及介绍，网站显示时间为2010年至2013年11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系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获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在先商号权、第三十二条后半段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开利公司对于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中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工业用油”等商品，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为第11类“冷冻和通风装置、空调”等商品及第37类“冰冻和通风设备及系统的维修”等服务，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分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不同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开利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享有的使用在“润滑油”商品上的“Carrier”英文字号的在先字号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冠雪公司二审阶段提交的开利公司关联公司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保养合同书》、“Carrier”品牌冷冻油海关报关单等证据，均未显示开利公司的“Carrier”英文字号，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Carrier”英文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润滑油”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从而损害开利公司的在先字号权。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开利公司在先商号权的行为，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本案中，开利公司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开利公司关联公司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保养合同书》、“Carrier”品牌冷冻油海关报关单等证据，可以显示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开利公司的关联公司在“润滑油、冷冻油”商品上持续使用未注册商标“Carrier”。结合马可波罗、道客巴巴、百度知道等众多网站中显示介绍开利公司“冷冻油”“冷冻机油”商品的网页打印件，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开利公司在“润滑油、冷冻油”商品上在先使用了未注册商标“Carrier”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为椭圆深色背景下的英文字母“Carrier”，与开利公司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Carrier”相比几近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油、工业用油”等商品，与开利公司在先“Carrier”商标使用的“冷冻油、润滑油”商品，在产品原料、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高度重叠，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冠雪公司与开利公司同属于空调制冷等领域的公司，冠雪公司与开利公司主要关联公司同位于上海市，结合冠雪公司网站打印页显示“公司从事国外知名品牌冷冻润滑油，分别有……开利……等进口冷冻油的国内代理销售”，并展示若干品牌冷冻油照片的证据，可以认定冠雪公司对于开利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Carrier”商标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冠雪公司在“工业用油”等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其目的难谓正当。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开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开利公司仅提交冠雪公司网站及微博的网页打印件，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开利公司与冠雪公司存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关系。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开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且足以导致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改判，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本院认定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裁定。鉴于本案系在考虑开利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开利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2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76239号《关于第13468531号“Carrie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开利公司针对第13468531号“Carrier及图”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开利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柏勇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