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1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进忠，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全，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照旭，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一部刑诉〔2020〕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进忠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超、田浩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进忠及其辩护人王树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涿州市公安局在侦办北京宝德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发现:张建成对外请托人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时,认识了被告人冯进忠,冯进忠长期对外宣称其在石家庄市政府工作,有能力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并以此为名收取钱款多达240万余元。后经核实,冯进忠本人系石家庄粮食局下属企业的普通职工,2007年该企业破产后冯进忠失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信息、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进忠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冯进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 被告人冯进忠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没有收取对方240万，240万的证明是虚假的，不是其写的。其只收取了一万多元，用于自己日常花销了，其没有对外声称其在石家庄政府工作，没有招摇撞骗。 辩护人王树全的辩护意见：一、影响对被告人冯进忠量刑的核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认定被告人非法获利240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起诉书指控遗漏了被告人冒充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与具体承接的业务之间没有必然直接联系的事实认定，被告人没有利用被外界误认的身份来招揽涉案所托事务。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涿州市公安局在侦办北京宝德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发现:张建成对外请托人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时,认识了被告人冯进忠,冯进忠长期对外宣称其在石家庄市政府工作,有能力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并以此为名收取受害人张建成钱款多达240万元。后经核实,冯进忠本人系石家庄市粮油食品贸易总公司职工,2007年该企业破产后冯进忠失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冯进忠被传唤到案。 2、被告人冯进忠的供述，证实其初中毕业后在石家庄务工，1982年进入石家庄市矿区粮食局国有粮店工作，1983年年底到石家庄市动力机械厂工作，1986年左右到石家庄市粮食局新华粮油食品公司工作，1996年到石家庄市粮食局粮油食品总公司担任业务员，2004年粮油食品总公司破产，后一直在社会上自谋职业。2006年开始在井陉县经营一个白云石厂，2009年厂子倒闭，之后就再次到社会上务工，2010年到2012年其在石家庄市政府的办公室工作过，主要负责转送文件，不是公务员编制，是临时工，没有劳务用工协议，是其自己找的工作，当时其的直接领导是蔡义彬。其是通过一个叫陈某的朋友介绍认识刘某的，2016年后刘某开始在石家庄做生意，接触逐渐增多了。与刘某接触时，其没有固定工作，在家待业。刘某不了解其当时工作情况。 大概在2016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刘某给其打电话，说他的朋友遇上点儿事，想让其找找关系给解决一下，由于电话里说不清楚，他就让其去了他家。见面之后，刘某就说：“我有一个涿州的朋友，没有手续建设房地产项目被查了，你在那边有熟人吗？给处理处理呀！”其听了之后就说：“我没有直接认识的，我想想吧。”张建成找其办事一方面是解决政府停工要求拆除的问题，一方面是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其经打听，办理房地产手续至少得用三四百万。 其突然想起齐某在河北省工商局，没准在涿州的工商部门能有认识人，就联系了齐某，让他也到刘某的家里。刘某指着身边的一个拉杆箱说“钱已经到位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涿州？”拉杆箱里是现金，肯定有一百万以上。因为之前齐某就说过认识涿州市工商局的一个人，所以我直接问齐某：“学文，咱们什么时候去呀？”齐某说：“我安排一下，这两天就去涿州一趟。”齐某自称认识涿州市工商局的人，其二人就决定先试试齐某的关系。之前在与齐某接触中，他多次提起自己家里有事，需要用钱。正好涿州这边也需要齐某出面帮忙，其就提出先拿出来10万元给齐某，等他有钱了归还回来。而且其在提出这件事的时候，还让齐某写一张借条，但刘某说不需要，就没有写手续。其他钱刘某没有分给其。 其记得当时刘某去外地办事没在石家庄，他让其和齐某单独过去，已经安排好食宿，他也抓紧赶往涿州。大概三天后，其等人就出发去涿州了，也就是在生态园吃饭的那次。路上齐某还给那个涿州市工商局的朋友打电话，并约时间见面。其到涿州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按照刘某给的饭店地址直接去了，在饭店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刘某也到了。其等人在饭店吃饭之后，还去ＫＴＶ唱了歌，然后才去宾馆休息。第二天，齐某和刘某一起去了工商局，等他们办完事，其就直接回石家庄了。回到石家庄之后，刘某就跟其说：“齐某那边的关系恐怕不行，你赶紧再找找关系，快点儿给张建成解决解决。”其当时对刘某说：“要不我单独去一趟涿州，见一下张建成，详细问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找人。”于是过了几天，其就自己坐火车到了涿州，是一个叫吕某的人，是张建成的朋友，出面接待其的。其向吕某详细询问了一下张建成的房地产项目情况，经过了解得知，张建成在建设了一个房地产项目，但什么手续都没有，政府一直让他停工，而且要求他拆除现有建筑。其知道这个情况后，就让吕某转告张建成，让他积极联系当地政府，配合政府工作，坚决停止施工，而且必须抓紧完善项目开发的手续才是根本。如果政府问起来，就说正在补办手续。后来张建成也是这么办的，停止了施工。政府也就没有过于找张建成。 大概在2016年10月份左右，刘某、齐某和其一起去过一次吕某位于的家里，吕某这个人爱好字画，让其过去看了看他收藏的字画，他还送给了刘某几幅。然后其去了义和庄镇上的一个火锅店吃饭。吃饭的过程中，张建成过来了，这是其和他第一次见面。其记得当时正在吃饭，吕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跟其说他出去一下，过了几分钟，吕某就带着张建成进了包间。然后向其介绍说：“这是梨园华府项目的张总，张建成。”其也就都跟着站起来了，紧接着，吕某就向张建成一一介绍其等人，他指着齐某说，这是省工商局的齐主任。指着其说，这是石家庄市政府的冯处，刘某他们本来就认识，没有介绍。另外就是刘某介绍了他的那个朋友。相互介绍完毕之后，大家一起碰杯喝了口酒，张建成自称有事就走了。其等人吃完饭，也就回石家庄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刘某给其打电话说：“现在政府拆违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您抓紧帮着办一下后续的开发手续吧！”其说：“可以，但这就需要动用省里的一些关系了，各个环节都需要费用，没有钱怎么办呀？”刘某就说：“您先找找关系，如果通过省里的关系，涿州那边的事确实能办成，钱肯定出。”其说：“那好吧，我先找找关系，但是前期的花费，路费、饭费等费用你得给我一些。”于是刘某给了其1万元钱，就让其来涿州了。到了涿州之后，住宿都是张建成安排的，其也就是花点儿饭钱。因为其知道房地产手续的第一项就是土地手续，于是其找了省国土资源厅的一个副厅长张兰格，那个人让其直接到涿州市国土局找崔某局长。 在2017年1月份，其就坐火车到了涿州，其就电话联系了崔某，说：“崔局，你好，我是石家庄的，姓冯，是张厅长（指张兰格）的弟弟，有个土地方面的事情想找您帮个忙。”崔某回复说：“我有事没在单位，你直接去地籍科领表吧，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于是其就自己打车去了涿州市国土局，到地籍科领取了一份土地申请表。领完表格，其就去了世家财富酒店，并让张建成在那儿等其。其和他见面之后，把表格给了他。然后在客房里聊了一会儿。其向张建成详细讲了一下房地产手续的办理过程，并告诉他土地手续是第一项，只有土地手续完善了，才能办后面的手续。与此同时，跟他约定，在办理土地手续的过程中，村里和乡镇他自己去申请盖章，土地局这部门其负责盯着，张建成也同意了。说完其就让他走了。申请表是办理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因为那块土地所有人是村集体，只有先办下来这种土地使用证，然后才能逐步变为国有土地，张建成要办证的那块土地政策上是符合办证要求的，但县级市没有指标，一般情况下办不下来，据其了解，办理土地手续需要省里下放指标才行，如果没有指标就不能办。 2016年12月份之后，其就经常到涿州。在给张建成办事的过程中，其多次找刘某，说在涿州托人办事需要花钱，让他提供办事的费用，其记得当时刘某总是推脱，后来跟其说，让其直接找张建成拿钱，等事办成之后，他再跟张建成算账。后来其需要钱的时候，就给张建成打电话要钱，他陆陆续续给了其几次。其中2016年12月份左右，其以处理政府强拆的事情为由，让张建成给其送过来20万元。当时是张建成自己把现金送到了世家财富酒房间里。后来又以费用不够为由，让张建成又给其15万元，当时张建成开车到酒店门口，让其下楼去拿的。还有一次是张建成把30万元现金放到了酒店前台，然后电话通知其去取的。然后就赶上了春节，其回了石家庄。春节过后，大概在2017年3月份，其又到涿州开始给张建成运作办理土地证的事情，就又跟张建成要了几次钱。5月份的时候，其跟张建成说联系国土局需要费用，他到世家财富酒店给其送过去40万元现金。后来张建成还给其送过去一次6万元，在给张建成领取申请表之后，他又给其送过去20万元。在这之后，还给其送过去一次20万元，是用牛皮纸包着的。反正后来算账，总计就是16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刚才说的这几次大数额的钱，都是整捆的，其只是跟张建成说办事缺钱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应该是2017年年初，其总是找张建成要钱，他也有点儿不乐意，有一次其又跟他要钱的时候，他表示自己也没有钱了，并且当着其面给刘某打了电话，张建成通过电话跟刘某说自己手头紧张，让刘某先拿出来一部分费用，张建成说是拿80万元给其，刘某也答应了，是分两次给其的。第一次是上午发生的，刘某亲自开车到世家财富酒店找其，其记得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了40万元，进门之后直接就把双肩包给了其，然后就说自己去北京办事，就走了。第二次是早晨发生的，九点左右，长期跟着刘某的那个司机用一个纸质的手提袋装了40万元给其拿过来的，大部分都是其个人使用了，有时候在石家庄涿州等地为了维系关系，请朋友吃饭花费了一些，其带着朋友去厦门、西安、青岛等地旅游花费了一些，总之就是自己日常生活中消费了。一方面其怕等事情办完了，张建成他们不认账不给钱，所以一边办事一边找他们要钱。另一方面，其自己也想干点儿事，所以使用这些钱一直在维系其周围的社会关系。其跟刘某他们说过自己在石家庄市政府上班，聊天时，讲过一些参与对外事物的经历，于是日常接触中，他们总称呼其冯处，他们不知道其真实身份。 2017年4月，其还来过涿州一次，催促张建成抓紧时间把村里和乡镇的手续办完，大概2017年6月底他才办完，其就让他直接把手续交到涿州市国土局，2017年7月中旬土地证就办下来了，其就找张建成要办事的费用，之前跟张建成口头约定办完土地证给其200万。帮张建成办理土地证过程中，其没有对外支付过好处费，其向刘某、张建成提出的办事费用就是作为其的辛苦费。 证明上面的字全部都是其自己书写的，其记得当时是吕某给其打电话，说是找其有事情，并让其来涿州一趟，他会在世家财富酒店等你。第二天一早，其就坐火车到了涿州，其直接去了世家财富酒店，其记得是406房间。其到酒店的时候只有其一个人，其就给吕某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涿州，在房间等他。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敲门，一开门张建成站在门口，而且还有三个年轻人跟着他。张建成进门之后，跟其闲聊了两句就直接问其：“办事的钱怎么花的？你得跟我说说。”其就说：“钱都已经花出去了，事儿不是也办成了吗？”张建成紧接着就说：“只有一个土地证，规划方面都没有办成呀？”其就说：“这与我没有关系，土地证下来之后你就把我甩了，后面的事你也没让我参与呀！”张建成就说：“那可不行，你怎么花的钱得给我写出来。”其说：“我写不了，钱花了不少，我也记不住，你们总共给了其多少呀？”张建成说：“我给了你160万，刘某给了你80万，你给写个证明。”与此同时，跟着张建成一起的年轻人，就拿出了纸和笔，强迫其写了这份证明。 写那份办理土地证的证明时，其在酒店写完那份证明之后，张建成还不让其走。其问他为什么不让其走，张建成就说：“我也明着告诉你，刘某说给了你500万，我得问清楚这个事，一会儿我就让刘某过来跟你对质。”其说：“我没有收过500万，你要是愿意对质，那我就等着刘某过来。”大概在下午3多点，刘某就到酒店了。起初张建成找了两个人在世家财富酒店406房间盯着其，他就去409房间了。下午3点多，让其过去一趟，其一进房间，就看到刘某坐在屋里的沙发上。其直接就问刘某：“你什么时候给过我500万，到底有没有，你得说清楚。”刘某开始沉默不说话，其问了几次之后，他也承认没有给过其。然后张建成就转移话题说为什么土地规划一直办不下来，其直接就跟张建成说：“你规划办不下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之后其还告诉张建成，房地产规划是归规划局管理的，跟国土局没有关系，这方面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找其办过。 3、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部队转业后，其在河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宣传中心采访科工作，是一般科员，其认识冯进忠是在井陉老乡会上认识的，当时冯进忠自称是石家庄人，在石家庄市政府海外事务联络办工作，对于他的情况其也是听他说而已，平时没什么接触，没有具体核实过这个情况。2016年左右其通过冯进忠认识刘某，冯进忠说北京来了一个朋友，叫着其一起吃个饭，而且有些公司注册方面的事情想跟其咨询咨询。其第一次见到刘某，2017年左右跟刘某去过涿州，第一次去什么事情也没有提，当时是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带其去涿州看字画，如果有兴趣可以送给其几幅，其就跟着去了，同行的人有刘某、冯进忠、其还有一些刘某的朋友，一共6、7个人左右，第一次去涿州后大概一两个月，又去了一次涿州。其记得当时是刘某给其打电话，向其询问涿州政府口是否有熟人，其跟刘某说只是在工商部门有过认识的人，工作上的接触而已。然后刘某就让其跟他去趟涿州，有一些事情想让其帮忙协调，刘某的司机开车带其去的，同行人只有刘某和其，其到了之后才知道冯进忠就在涿州。刘某对外介绍其是河北省工商局的齐处长，对外介绍冯进忠是石家庄市政府的冯处长，负责海外联络。当时没有太当回事，也就是朋友之间互相吹捧而已，其曾经说过刘某，让他不要乱叫。其曾经跟刘某个人借过10万元钱，早已经还清了。 4、证人张建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其觉得刘某从其手里拿走了不少钱，但事情一直没有办成，就开始找刘某要钱。有一次其从石家庄把他带回涿州，其根据以前的借款记录整理出来的，一共是2200万元。这张借款记录证明不包含办事的费用，因办事给的800万元没有写借条，刘某拿到钱之后，当时他让一个叫冯进忠的人长期在涿州，帮着找关系办事。刘某只是偶尔过来。第一次见面时，刘某向其介绍冯进忠是石家庄市政府海外接待办的主任，让其称呼为冯主任，后来就一直这样称呼了。吕某曾跟其说过，在办理土地证的时候，带着冯进忠去过两次镇政府，具体情况没有告诉其。而且在土地证下发之后，也是冯进忠通知其去土地局领取土地证的。到了2018年，政府一直要求停工，购房业主也开始要求退钱，其就让冯进忠他们抓紧办理其他的手续。但冯进忠提出还要出费用，其没有同意。因为前期其把所有费用都给了刘某，要钱也是刘某出钱。在此情况下，其就把刘某约到了涿州，当着他的面，让冯进忠写一个证明，说一下前期其和刘某出钱的情况。其记得刘某只给了冯进忠80万元，其之前单独给了冯进忠160万元，这些都写在证明里面了。都是现金，陆陆续续给的钱。吕某也在场，当时其办事一直不顺利，而且后来立项冯进忠根本没有帮上忙，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其手里也缺钱，联系冯进忠他也总是不接电话，其才让吕某编个理由把冯进忠骗到涿州来，其主要就是想跟冯进忠对帐，他到了以后其就跟他开始核对账目，核算他从其手里拿走了多少钱，并且给其写一个书面的东西，后来核对之后冯进忠自己写的证明。 当时冯进忠总说找关系各方各面都需要钱，其就给刘某打电话问怎么办。刘某让其先垫付给冯进忠，将来再跟其算账。第一次是用皮质拉杆箱装了200万元，开着吕某的ＧＬ8去的，其记得是下午去的。第二次是800万元，装了两个行李袋，每个袋子里面是300万元，是郎东升、刘国良跟其开车去的，他们两个人每人扛着一袋钱跟其送上楼的。两次都是把钱送到了刘某位于石家庄电力宾馆西侧的家里。 很多人都知道冯进忠他是石家庄市政府海外接待办主任，吕某、杨少海他们都知道，曾经杨少海跟其一起的时候也接触过冯进忠，其就介绍说他是石家庄市政府的冯主任，冯进忠从来没有反驳过。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刚到石家庄。有一次北京的一个朋友陈某到石家庄找其，他提起自己有一个街坊在石家庄工作，中午可以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当时其也同意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冯进忠也参加了，那是其第一次跟他见面。在交谈中其得知，冯进忠祖辈也是北京的，很多年前跟随父母到石家庄，后来就一直在石家庄生活工作。在饭桌中，冯进忠介绍自己是石家庄市政府海外接待办的主任。通过这次吃饭其算是与冯进忠认识了，后来其主动约他吃过几次饭，慢慢接触就多了，有时候他外面有饭局也会叫上其。这个人比较能说，日常接触中还会向其吹嘘一些接待海外人员的经历，有时候还说去厦门开会出差等等。与此同时，冯进忠带其参加的一些饭局，经常会有石家庄市或者省里的领导，其就没有多想。当时他自己说是海外接待处的主任，其就顺着称呼他为冯处。而且跟随他参加饭局，他的一些朋友也这样称呼他。只是送冯进忠上班，到过石家庄市政府门口，但没有实际进去过。都是让其送到市政府门口，他就自己进去了。 大概在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前妻李禹潼给其打电话说：“涿州有一个朋友，去找你问点儿事，你如果能帮上忙就帮帮”。过了几天，李禹潼安排吕某、张建成去石家庄找了其一趟，那次是其第一次见到张建成。李禹潼所说的朋友是吕某，吕某带着张建成找到其的。其记得当时其还住在莱茵港小区，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进门之后，那个姓赵的小兄弟向其介绍了吕某和张建成，并说是李姐（指李禹潼）让带过来的。其等人见面之后，其就直接问他们：“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能帮上忙，肯定会帮。”吕某就开始向其介绍情况，他说：“我在块地，建成在那块地上盖房（指的是商品房），刚开始施工就因为手续不全被政府叫停了。您看看能不能在石家庄找找关系，帮忙疏通一下，让他继续进行建设。”紧接着其就详细问了一下那块土地的情况，张建成说：“吕先生的这块地转给其了，原来是村里小学的土地，大概7亩多，跟村里也有协议。”并且张建成还拿出了一份与村里的协议让其看。其听了他们所说的情况之后，当着他们就给齐某打了一个电话，说：“齐处，我在涿州有一个朋友，涉及一个小产权房开发的问题，遇上点儿麻烦，你在涿州有熟人吗？”齐某说：“涿州没什么熟人，这种事情可以问问冯进忠，他肯定有办法。”挂断电话之后，其让张建成留下联系电话，就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了。第二天上午，其就联系了冯进忠。电话中其跟他说：“冯处，您来我家一趟吧，我跟您说点儿事。”冯进忠没有详细问，中午的时候他就到其家了，他在其家吃的午饭。饭桌上，其跟冯进忠说：“你跟涿州有认识的人吗？其一个朋友在那儿弄了一个小产权房，被政府叫停了，帮着给疏通疏通。”冯进忠说：“小产权谁也没办法，但是我能帮着跑手续，把项目变成合法的。”其紧接着对冯进忠说：“那您抓紧问问，如果有把握办的话，我就安排您跟涿州的那个朋友见面。”冯进忠当时答应的特别好。相隔两三天左右，冯进忠就给其回了电话，他说：“可以办，但需要一定的费用，你那个朋友拿得起钱吗？”其说：“那我抓紧问问涿州的那个朋友，如果他肯出钱，再告您说。”其直接给张建成打了电话，其说：“这边已经联系了，能帮你把项目变成正规手续，你打算出多少钱？”张建成说：“如果能把房地产开发的手续都办下来，出二三百万没问题。”然后其就把张建成的态度告诉了冯进忠。当时其跟冯进忠通的电话，冯进忠说：“你别光听他说有钱，也别光听我说能办，你让他把钱放到你手里，等办好了再把钱给我。”跟冯进忠挂断电话之后，其就联系了张建成。其对张建成说：“你如果真想办的话，就先把钱拿过来，你自己决定拿过来多少钱，表达一下诚意。”张建成当时就说：“那好，明天我就把钱送过去，见面再细说。”通电话的第二天，张建成就去石家庄找其了，并且带了200万元现金。还有一个年轻人跟他一起，那个人拿着钱，进屋之后把钱放下就下楼了。张建成问其：“刘总，您找的是谁呀？”其对张建成说：“其找了石家庄市的一个领导，姓冯（其指的就是冯进忠，但没有说全名），这几天其会带着这位领导去涿州，也让你们见个面，到时候你安排好吃住。” 张建成把200万元交给其之后，第二天其就给冯进忠打电话，让他到其家一趟。过了一会儿，冯进忠和齐某一起到了其家。其就拿出了张建成送过来的200万元，对冯进忠说：“冯处，你看钱已经有了，该出面给人家办事了吧？您定个时间，咱们去涿州。”冯进忠根本没有接其的话，反而说：“你齐叔（指齐某）家里有事，先用10万”。其拿出10万元给了齐某，他们就走了。当时齐某是说写借条，但其觉得都挺熟悉了，就没让写。齐某拿走10万元之后，相隔两三天左右，突然冯进忠给其打电话，说他已经在涿州了，刚刚和一个领导说完这个事情，让其赶到涿州陪着吃饭。挂了电话，其就联系了齐某，让他找个车，一起去涿州。在前往涿州的路上，其就跟张建成联系，让他抓紧安排吃饭的事情。其们到涿州已经天黑了，直接去的饭店，其记得是在一个生态园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张建成带着吕某去那个饭店了，只是没有进去，张建成打电话让其出来的，他说自己因为小产权房的事情政府一直在找他，不方便进去吃饭。给了其20万元，让其带给齐某和冯进忠，然后就走了。之后其回去继续吃饭，张建成拿过来的20万元，其并没有分给冯和齐，毕竟事情还没有开始办。饭后其等人去ＫＴＶ唱了会儿歌，就到张建成安排的宾馆住下了，其记得是维也纳酒店，第二天其等人就都一同回了石家庄。当天其单独和冯进忠聊了几句，但冯进忠总是跟其含含糊糊，没有明确说。但其着重说了一个事情，就是涿州当地政府一直在找张建成，以至于张建成都不敢回家，让冯进忠抓紧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于是冯进忠就又回了涿州，其让张建成把冯进忠安排好。张建成说他不方便，但会让吕某出面陪着冯进忠。又过了几天，冯进忠就给其回电话了，让其转告张建成，事情已经摆平，没人再找他了。 大概在2016年10月份，冯进忠给其打电话，说他跟涿州的吕某约好了，去吕某家里看看字画，如果有合适的，可以拿几幅。于是其就叫上齐某、范立明，跟着冯进忠一起去了涿州。其们等人直接去了吕某位于义和庄镇梨园景区的一个地方，里面有很多字画，其等人各自挑了几幅字就去了饭店，其记得是在义和庄镇上的一个火锅店吃饭的。饭桌上有冯进忠、齐某、范立明、吕某和其，吃饭的过程中，张建成也去了饭店，其向张建成一一介绍了这几个人，然后闲聊一会儿，吃完饭其等人就回石家庄了。 张建成第一次见到冯进忠和齐某的时候，其就顺着以前的叫法。向张建成介绍齐某是省工商局的齐处长，冯进忠是石家庄市的冯处长。后期接触过程中，冯进忠一直说自己在石家庄市海外接待办工作。 从2016年11月份之后，其就不怎么去涿州了。只是中途偶尔会跟冯进忠通电话，冯进忠一直说正在办手续。大概在2017年上半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由于冯进忠办事的效率比较低，迟迟没有实际办理手续，张建成与冯进忠之间也有了一些小矛盾，但张建成也不敢跟冯进忠闹翻，只是给其打电话发牢骚。有一次张建成给其打电话说：“刘总，冯处跟涿州这边谈好了，需要钱，而且今天就得用。他让我出，可是我已经把钱给你了。要不你给冯处拿过来点儿吧。”其就跟张建成说：“没问题，需要多少钱？”张建成让其先拿过去40万元。当天其就带着钱开车去了涿州，当着张建成的面在世家财富酒店把40万元现金给了冯进忠。给完这笔40万元之后没几天，张建成又给其打电话，说涿州这边还需要40万元，让其抓紧送过来。当时其有事没时间亲自过来，就让其当时的司机周洋开车把钱送过来的。周洋回去告诉其，也是在世家财富酒店把钱给冯进忠的。后来冯进忠应该办了，给完80万元之后没多久，地证就办下来。办完土地证之后，张建成的工地就开工建设了，后来张建成还以养老项目的名义申请了立项。按说是不具备施工条件的，但具体的事情只能问冯进忠。张建成办理的土地证应该有冯进忠帮忙的成分，但具体如何办理的其不清楚。 大概在2017年11月份左右，冯进忠就突然失去联系，张建成曾给其打电话询问冯进忠的去向，并说冯进忠从他手里也拿过钱。其就开始四处找冯进忠，但这个人也迟迟找不到。大概在2018年2月份的一天，张建成突然给其打电话，说：“找到冯进忠了，我已经把他扣在世家财富酒店了，你赶紧过来，一起算算账。”其挂断电话就开车来涿州了。在世家财富酒店与张建成、冯进忠见面之后。张建成问冯进忠：“现在咱们三个人也都到齐了，冯处，刘总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自己说说。”冯进忠说：“是给了我80万元。”这些都说好了之后，冯进忠手写了这份证明。证明还体现出张建成单独给过他160万元，这些钱之前其都不知道。冯进忠写完之后，张建成就把证明拿走了。写完这张单子，张建成、冯进忠和其又聊了很多东西。大概就是冯进忠在办事期间，从其和张建成手里拿走的零散钱款和财物。前期冯进忠到涿州，其都会给他一两万元钱，还有烟酒等物品。在涿州期间张建成负担冯进忠的吃住，还给冯进忠买过手机等物品，这些冯进忠都认可，但针对这些零散钱物没有单独写手续。2018年2月份冯进忠在世家财富酒店写那份证明材料，是其等人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后来张建成彻底跟其闹翻，找其要钱，其觉得冯进忠也拿走不少钱，就开始找他，但一直没有找到。其后来联系不上冯进忠，就从石家庄市找关系打听冯进忠。但得到的答复是市委没有这个人，也没有所谓“海外接待办”这个机构。后来其在石家庄认识了粮食局的一个人，从他口中得知冯进忠实际上是石家庄市粮食局的职工，很多年前不干了。冯进忠从来没有让其去过他家，每次送他回家，都是让其把他放在河北省人社厅门口，他自称在旁边的小区居住。向冯进忠的朋友打听过他，那些人也都在找冯进忠，好像是冯进忠从他们手里也借了不少钱，人就找不到了。 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份到2017年6月份其给刘某当司机，其听过“冯进忠”这个名字，刘某一直管这个人叫冯叔，据刘某说冯进忠是石家庄政府部门的一个领导。在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之间跟刘某去过几次涿州，通过听他们说话，应该是涿州一个叫张建成的人有事找刘某帮忙，然后具体办事是刘某让冯进忠去办。他们具体办的是什么其不清楚，他们谈事的时候不让其在场。大概2016年10月份，刘某还住在工会大厦旁边的小区里，其记得当时其正好在石家庄，刘某是从他卧室床底下的一个编织袋里面拿出来的现金，然后装在一个手提袋里面给其的，要求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涿州，交给冯进忠，之后其就开刘某奥迪Ａ8轿车自己一个人去了涿州，在涿州的一个酒店给了冯进忠，房间在四号楼，门牌号记不清了，其是在房间门口把钱给冯进忠的，给完钱就开车返回石家庄了。其记不清送过去的钱具体是多少钱了，都是百元面值的，10万元一捆的现金，大概在40万元到80万元之间。给冯进忠送钱的酒店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每次去涿州如果住宿的话都是那个酒店，附近有一个大广场。其把钱给冯进忠的时候，其好像是让他过一下数，但他说不用了，直接拎着钱进屋，并让其回去了。刘某曾经跟其说过，他自己也给冯进忠送过一次钱。 经辨认，其能辨认出冯进忠。 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5日其曾担任义和庄镇长，任职期间涿州市建设的梨园华府项目属于违法建筑，其在义和庄期间，政府多次组织人员强制性停工并拆除建筑设施，当时这个项目所占用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使用人是村民吕某，他多次找过镇政府想办使用证，其让他去咨询土地部门，如果手续合规，可以办理。在吕某申办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其记得曾有人到镇政府找过其，好像是外地的人，也是政府序列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其当时也只是把吕某和张连敬叫到镇政府，让他们按照程序抓紧办理而已。冯进忠、刘某的名字其没有听说过。 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3日其到任人大副主席，分管城建工作，其只是分管，具体都是镇班子成员上会讨论，义和庄要办理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上会讨论过，这份申请材料上其的名字不是其写的，但是这份申请材料其见到过。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不经手，对于向其出示的刘某、冯进忠的这两个人户籍信息，其没接触过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因为办理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这件事，没有人找过其，要求其降低标准优先办理。 9、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籍管理科副科长，2017年就在这个部门工作，2017年涿州市办理过一个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这个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只有确定地类的时候是其经手的，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是吕某，其是按照程序审核办理的，其没有接触过一个叫冯进忠的人。 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到2020年1月份，其担任涿州市自然资源和国土规划局局长一职，任职期间接触过一个叫冯进忠的人，男，50多岁，石家庄人，其记得大概在2017年上半年左右，河北省国土厅的张兰格副厅长给其打过一个电话，说他有一个亲戚要到涿州市国土局办事，让其帮着接待一下，后来这个叫冯进忠的人就通过电话联系了其，时间太久其只能记得大概的情况，冯进忠说他在石家庄市政府工作，是张兰格的表弟，没有说具体干什么工作，其也没问，冯进忠要办理土地确权的事情，具体其没有问，只是让冯进忠直接找地籍科的人就行，后来其告诉地籍科的工作人员抓紧审查材料，如果符合国家规定的话，抓紧办理就行了。后来冯进忠要办的事应该办成了，地籍科的人曾经找其签字审批过，都是层层把关照章办事，不认识刘某和张建成。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张建成在其的土地上建设住宅楼被政府责令停工。当时其在北京有一个朋友叫李时昌，他曾经跟其提过认识一个长期在石家庄做生意有一定能量的人，指的就是刘某，后来见面之后刘某问了下工程进度等情况，他当场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说可以试试，但是需要点儿费用，张建成紧接着问需要多少钱，刘某说前期需要200万元，后期如果需要再说。从那以后刘某多次来涿州，后期委派了一个叫冯进忠的人经常来处理事情，张建成给过刘某一袋子东西，可能是钱。冯进忠是刘某的朋友，当时专门到涿州处理张建成工地的事情，其都管他叫冯处，据刘某说他是河北省一个外事办的处长。张建成说给过冯进忠200万元，但真实情况其不了解。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关系认识了石家庄一个叫冯进忠的人，并把他介绍给刘某认识，冯进忠，男，石家庄人，50多岁，自称在石家庄市政府工作，具体什么部门就不清楚了。刘某说在石家庄有工程后其跟着他去过几次石家庄，刘某想在石家庄注册成立分公司，但注册过程中银行不愿意给办理公司开户，其想到冯进忠这个人并联系了他，冯进忠也确实帮忙联系了银行的人，具体是谁其不清楚，他们两个人也是通过这件事接触上的，后来刘某长期在石家庄，他们私下也经常接触，后续情况其就不了解了。其认识冯进忠的时候，他只说自己在石家庄市班，但具体的工作情况没有聊过，其跟冯进忠接触不超过五次，后期都是刘某和冯进忠单独接触了。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人冯进忠书写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关于办理义和庄小学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费用刘某出资80万，张建成出资160万，上述资金由冯进忠收入管理，证明人签字冯进忠。 1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由石家庄市新华粮油食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冯进忠于1996年3月调入石家庄市粮油食品贸易总公司，该公司2007年破产。 15、涿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20年8月21日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某妻子李禹潼名下交通银行账户的资金记录。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原北蔡小学占用土地及规划相关资料（集体建设用地申请审批表、村民会议决议结果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用地情况说明、回复函、证明、大会决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地籍调查表），证实小学5072.04平方米土地规划使用情况。 17、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进忠的个人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党员信息进一步调取中。 18、涿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20年8月20日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冯进忠宣布拘留时间为2020年5月24日，因对其进行核酸检测，送入看守所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 19、涿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20年8月22日情况说明,证明无法联系到河北省自然资源厅副厅长张兰格。 20、无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冯进忠有违法犯罪记录。 21、鉴定报告、检材，证实经鉴定，2018年2月7日的证明内容及名字“冯进忠”系被告人所写。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进忠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所提其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王树全所提认定被告人非法获利240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被告人冒充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与具体承接业务间没有必然的直接联系、被告人情节轻微，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宗中被告人的数次供述中称其为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分多次从受害人处共计收取大概240万元，并于2018年2月7日书写证明一份，经鉴定，该证明内容及“冯进忠”签名均为被告人冯进忠书写。受害人张建成的陈述及证人刘某、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亦可证实，被告人冯进忠长期对外宣称其在石家庄市政府工作,有能力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并以此为名收取受害人张建成钱款多达240万元，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且情节严重。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进忠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冯进忠的刑期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5月2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冯进忠退赔受害人张建成经济损失2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明明 人民陪审员  张 北 人民陪审员  曹 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