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莲池南大街******。 负责人：韩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媛，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风荣，女，194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图，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中电信息大厦**v> 负责人：任力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勇，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亚领，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风荣、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合众财险公司）、孙亚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 2 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亚领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根据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24条第1项规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系网上投保，网上投保时需上诉人为投保人发送投保链接及网上投保注意事项，投保时需要打开链接并阅读相关内容后方能进入后续投保操作。即投保人在网上投保时上诉人对免赔事项已进行了告知，且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已经用加粗黑体字进行明示，尽到了告知义务。综上，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风荣针对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上诉人仅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打印件就意图证明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但是，该打印件上既没有投保人的签字又没有投保人的手印，没有与投保人存在关联的痕迹，连上诉人向投保人出示、提供过该条款都证明不了，自然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内容。答辩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虽然有提示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但是上诉人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更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解释说明。而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记载“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不等于上诉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在保险单中作出了约定与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是两回事。上诉人未能证明向投保人提供过保险条款是不争的事实，被保险人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就无从阅读条款内容；即使上诉人向投保人提供过保险条款，也不等同于提供的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保险条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 3 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规定的情形。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合众财险公司针对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孙亚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同意履行一审法院关于我公司赔偿部分，对二审产生的诉讼费我公司不予承担。 孙亚领未答辩。 刘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亚领、平安财险公司、合众财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2079.91元；二、判令孙亚领、平安财险公司、合众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对事故事实、冀Ｆ×××××小型面包车在合众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事故 4 发生后，刘风荣在蠡县中医正骨医院抢救，后在蠡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6天，以上共支付医疗费40967.01元。经法院委托，保定市第二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风荣的损伤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27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再次相关手术费用约9000元。刘风荣支付鉴定费2535元。孙亚领为刘风荣垫付医疗费3000元，刘风荣同意扣除此款。刘风荣提交下列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护理人员刘青杰、刘启峰身份信息等。合众财险公司质证意见为：蠡县中医正骨医院的票据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无法证实；蠡县医院、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石家庄市第三医院票据的真实性认可；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过高；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交通费无票据证实，主张过高。平安财险公司质证意见为：病历显示有高血压、冠心病等自身疾病，对于其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不予认可；病历未记载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鉴定报告中鉴定的营养期没有事实依据，且计算标准过高；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我司不予承担；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损失证据，护理费不予承担。平安财险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刘风荣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孙亚领驾驶机动车与刘风荣骑行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孙亚领驾车驶离现场，孙亚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予以认定。孙亚领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不属交强险的免责范围，合众财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保险人尽到了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故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鉴定费系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平安财险公司应予承担。蠡县医院病历记载“患者到蠡县正骨医院行夹板外固定，后患者为求进 5 一步治疗，又来我院就诊”，对刘风荣提交的蠡县正骨医院票据，予以认定。经委托，保定市第二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刘风荣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自身疾病，其损失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不属于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不认可刘风荣治疗自身疾病费用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刘风荣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0967.01元，有相应的医疗发票证实，予以认定；2、护理费8755.5元,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9947元÷365天×80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26天，为2600元；4、营养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80天为4000元；5、伤残赔偿金，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031元标准计算9年，为12627.9元（14031元×9年×10%）；6、二次手术费9000元；7、鉴定费2535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刘风荣伤情酌定3000元；9、交通费酌定2000元。综上，刘风荣的各项损失共计85485.41元。孙亚领所驾车辆在合众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刘风荣的损失，合众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风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各项损失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26383.4元，以上共计36383.4元。剩余49102.01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因孙亚领已垫付医疗费3000元，应予扣除，综上，平安财险公司应赔偿刘风荣各项赔偿46102.01元。合众财险公司及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孙亚领不再承担对刘风荣的赔偿责任。孙亚领既未答辩，也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抗辩权的放弃，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 6 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风荣各项损失共计36383.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风荣各项损失共计46102.01元。三、驳回原告刘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2元减半收取105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941元，原告刘风荣负担11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对免赔事项已进行了告知，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且上诉人亦认可因案涉保险系网上投保不再另行送达保险条款，但被上诉人对网上投保及上诉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均不予认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及案涉保险系网上投保，二审中亦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网上投保作为一种新兴的投保方式，其虽有便捷、即时等诸多优点，但其与线下人工购买保险亦存在一定差别，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对免责条款生效，规定了较为严苛的明确说明义务，即该项告知除应采取在保险单或其他投保凭证上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外，更应对相关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解释或说明。这就要求欠缺直接人工交流的网上投保更应采取足以证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方式，上诉人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及网页告知内容的情况下，仅以网上链接的流程来主张其履行了说明义务，显然其免责主张并不能成立，故对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7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岚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