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热情，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经常居住地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韦云雷，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热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19)桂12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热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韦热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福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主要经营矿产品贸易，梁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韦热情为公司监事，经办公司财务、税务事宜。2017年4月12日，有福公司向大田县广福矿业有限公司购买价值9773417.51元的铅精矿，由于税额较高，有福公司便授意韦热情对外购买相对廉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韦热情找到之前结识的一名深圳男子（身份未查明）购买发票，并制作《铅精矿购销合同》及相关结算单。在有福公司的认可下，韦热情利用有福公司70×××89信用社账户向深圳男子提供的银行账户多次转款共计4487669.97元，对方相关账户又于当天或隔天汇款至梁某26×××11农业银行账户共计2293036.52元。自2017年6月1日起，对方相关银行账户向韦热情指定的戴某62×××70农业银行账户多次汇款共计593493.88元。2017年8月份，经河池市金城江区国税局认证，有福公司2017年5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17份，经过认证异常的有69份，税额达1170465.63元；2017年6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25份，经过认证异常的有111份，税额达1882396.42元。有福公司在接到税务局的通知后，遂要求韦热情联系出售发票方退款，但此时韦热情已联系不到深圳男子。在有福公司的催促下，韦热情本人或委托其妻子戴某分多次退出共计520000元给有福公司。同年11月份，韦热情因无法处理此事，便离开金城江。公安机关接到有福公司的报案后，在广西德保县将韦热情抓获，被告人韦热情供述其帮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对方公司的回款等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韦某向河南派出所报案称，河池有福贸易公司注册登记为梁某1独资，韦热情为公司监事，其系河池有福公司的隐名股东。2017年4月，其与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买矿，韦热情说不用付12%税款给广福公司，他可以帮办得缴纳9%的税票，其等人就同意让韦热情负责办理公司税务业务。2017年4月至8月期间，韦热情以帮有福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名，为河池有福公司提供面额约26000000元的异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从有福公司获得2340000元的报酬。经河池市金城江区国税局认证，韦热情提供给有福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存在异常，导致河池有福有限公司造成3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其等人找到韦热情的妻子戴某，戴某帮韦热情退了370000元。2018年3月21日，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对韦某报有福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韦热情出生于1976年10月29日，犯罪时已满18周岁。 3.电脑咨询单、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决定、聘任书、营业执照，证实河池有福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登记成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品销售等；梁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聘请韦热情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 4.有福公司与大田县广福矿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结算单，证实2017年4月12日，大田县广福矿业有限公司与河池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福公司向广福公司购买铅精矿9,773,417.51元。 5.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经河池市金城江区国税局认证，河池有福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5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17份，经过认证异常的有69份，税额达1,170,465.63元；2017年6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25份，经过认证异常的有111份，税额达1,882,396.42元。 6.广州市成亮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2016年8月25日申请变更法人为余丽霞，变更股东为余丽霞、刘煜，公司经营电子元件、五金产品、钢材批发等，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办公楼****。 7.深圳市中商城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铅精矿购销合同、结算单、测试报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市中商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登记成立，住，住所地为深圳市017年5月12日公司变更法人代表为李雯某。2017年6月7日，深圳市中商城贸易有限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福公司向中商城公司购买347.38吨铅精矿，价款5259995.40元。有福公司结算单制表人是韦热情，中商城公司盖章。蛇口大厦物业管理处负责人霍某证明，深圳市中商城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进驻蛇口大厦办公过，蛇口大厦1806室是其他公司租用办公。 8.深圳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铅精矿购销合同、结算单、测试报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收款收据，证实深圳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登记成立，2016年10月10日变更住所地为深圳市南山区，2016年10月2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辜强某。2017年3月11日，深圳市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福公司向俏之灵公司购买536.23吨铅精矿，价款8166096元。有福公司结算单制表人是韦热情，俏之灵公司是辜强某签字。2017年3月11日，深圳市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收到铅精矿预付款380万元。深圳市益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洪某证明，益洲物业管理毅哲大厦，深圳市守信财务公司在毅哲大厦207号办公多年，深圳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不在毅哲大厦办公。 9.深圳市吉佳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铅精矿购销合同、结算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检验报告、收款收据、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市吉佳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监事程兴某，住，住所地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2016年9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曾某。2017年3月16日，深圳市吉佳明科技有限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福公司向俏之灵公司购买149.4吨铅精矿，价款2339150.40元。有福公司结算单制表人是韦热情，吉佳明公司是曾某签字。2017年3月18日，深圳市吉佳明科技有限公司收到铅精矿预付款170万元。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职工夏某证实，深圳市吉佳明科技有限公司挂靠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不在深圳市前湾路1号Ａ栋201室办公，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对挂靠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管理。 10.有福公司与福州盈询公司的铅精矿购销合同、结算单、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盈询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528号云座1#楼二层16室，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昭某。2017年4月18日，福州盈询贸易有限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福公司向盈询公司购买250.17吨铅精矿，价款2,912,883.60元。有福公司结算单制表人是韦热情，盈询公司是邓昭某签字。 11.有福公司与福州万友烽贸易有限公司铅精矿购销合同、结算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测试报告，证实万友烽公司的经营场所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528号云座1#楼二层05室，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海某。2017年4月22日，福州万友烽贸易有限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福公司向万友烽公司购买184.85吨铅精矿，价款2,918,279.10元。有福公司结算单制表人是韦热情，万友烽公司是余海某签字。 12.有福公司与宁德市大高商贸有限公司铅精矿购销合同，证实2017年5月12日，宁德市大高商贸有限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福公司向大高公司购买铅精矿500吨，价款2,336,631.7元。 13.有福公司与宁德市光复贸易有限公司铅精矿购销合同、结算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测试报告，证实宁德市光复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为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盈丰佳园4号楼401，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明某。2017年5月13日，光复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有福公司向光复公司购买67.55吨铅精矿，价款1,285,157.62元。有福公司结算单制表人是韦热情，光复公司是潘明某签字。 14.有福公司与韶关市曲江区恒东贸易有限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结算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测试报告，证实韶关市曲江区恒东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为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转溪村委新铙屋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妙某。2017年3月5日，韶关市曲江区恒东贸易有限公司与河池市有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有福公司向恒东贸易公司购买铅精矿价款1,517,507.85元。有福公司结算单制表人未填写。 15.有福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梁某2账户银行交易清单、戴某银行交易清单，证实2017年5-6月，有福公司共向韶关市曲江区恒东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吉佳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盈询贸易有限公司、福州万友烽商贸有限公司、宁德市光复贸易有限公司、宁德市大高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商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共计4487669.97元；同日或次日，上述公司向梁某2转账2293036.52元。戴某涉案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27日开户，上述公司于2017年6月-7月转入戴某账户共计593593.88元，后转入国海证券593500元，同年8月21日起陆续从国海证券转出、取现共计650097.23元，于2017年9月20日销户。 1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河池有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登记注册只有其一个股东，但实际股东还有梁某2和韦某，公司业务一般由梁某2决策。公司登记注册时，韦热情任监事，负责财务、税务工作。有福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62份发票都是韦热情购买并送到税务部门认证的，全部认证正常，并且是有正常交易的。 17.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有福公司于2016年成立，梁某1是法定代表人，其与韦某是股东，韦热情是监事。2017年4月份，其与韦某、韦热情到福建购进铅矿产品，与供货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如果不要发票就少支付13%的货款，要发票就支付全额货款。韦热情说他有渠道开到发票，只需要交9%的税款。其问韦热情找到的发票是不是真的，韦热情说是真的而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其就相信了韦热情。回来后，韦热情就找发票，并说发票已经通过认证，但是要在账户上走账。即通过公司账户把货款汇到开票公司的账户，开票公司扣下9%的税款后，将余款转到其个人账户。其不熟悉业务，就叫韦热情操作。2017年4月至7月，有福公司进货约2600万元没有发票，韦热情找了2600万元税票，公司共支付给开票公司税款230多万元。开票公司的名称分别为：深圳市吉佳明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俏之灵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盈询贸易有限公司、福州万友贸易有限公司、宁德市光复贸易有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恒东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商城贸易有限公司。韦热情每次汇款给开票公司都向其请示汇报过，其说其不懂这个业务，让他看着办。在税务这块，韦热情可以操作公司账户。税票出现问题后，其问韦热情是跟谁联系的，让他退钱回来，韦热情说联系不到对方。韦热情将15万元退回到其个人账户后不知去向，他妻子分两次把37万元现金还给公司。 1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韦热情原在一家矿业公司上班。2017年4、5月份，应韦热情要求，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行卡交给韦热情使用。2017年8月份，韦热情打电话叫其从这张卡去取现十几万元放在抽屉，不知道韦热情什么时候把钱取走了。9月份，应韦热情要求，其取出卡里面的几十万元，然后把卡注销，其将钱放在房间的抽屉里，不知道韦热情什么时候把钱取走了。2017年底，韦热情离开金城江不知去向，一个自称梁总的人到其家里找韦热情，说韦热情帮公司买税票时，跟外人合伙骗公司200多万元。其通过微信联系上韦热情，韦热情说公司让他买税票，开始税票通过税务部门查实是没有问题的，后来税务部门再查发现税票异常，但卖税票给他的男子已经联系不上，出了事公司就让他自己承担。韦热情叫其到文体路家中柜子拿钱还给梁总。2018年1月左右，其去到该房，在柜子里发现有三十多万现金，就拿到五月花酒店的办公室交给梁总。后梁总几次到家催款，其凑了10万元交给梁总。两次交钱都没有收条。 19.被告人韦热情的供述，证实其与梁某2、韦某是多年的朋友。2016年9月河池有福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梁某1，出资人还有梁某2、韦某，平时是梁某2管理公司。梁某2让其任公司监事，帮公司记账、去银行对账、拿票去认证、进货发货等，双方也没有约定工资，2017年，梁某1、梁某2共转给其15万元，其是认为是工作的报酬。2017年4月，其与梁某2、韦某等人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一家公司进约1000万的铅矿产品，约定不开发票。后梁某2叫其去补发票，其想起2016年5月去深圳融资时认识的一名男子，就联系他是否可以开矿产品的发票，男子说可以开，要收9%的税金。其将情况反映给梁某2，梁某2认为去税务局要交14%，去别的地方补交要10%，就决定向该男子购买发票。梁某2叫其先购买几十万发票，拿到税务局认证后再付款给他。其跟深圳男子购买的发票通过税务局认证后，有福公司将14%的税款汇到对方公司账户，对方公司收取9%后，将多出的部分退还给梁某2。因为没有实质交易，开票公司邮寄发票时会随寄盖有该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其利用这些纸张制作假合同，让梁某1签字并加盖有福公司公章，梁某1不在时，其也代签他的名字，这些合同保存在公司以备税务部门检查。从5月到7月，其多次联系深圳男子购买了2000多万元的税款，有福公司共付给开票公司200多万元。购买第三批票据时，深圳男子主动提出给其好处费，其就将妻子戴某的银行卡号发给该男子，该男子多次向该账户汇款，共计约50万元。该款其用于炒股。7月份后，金城江区的税务部门发现其购买得来的税票异常，对方没有在当地缴纳税款，告知有福公司通知开票公司补交税款或由有福公司承担税费。出问题后，其联系不到深圳男子，按票据上的电话也联系不到开票公司。梁某2就认为是其与深圳男子勾结骗他们的钱，叫其退钱，其承认收取对方50万元好处费，并主动转账15万元到梁某2账上。为避免争吵，其于2017年11月离开金城江，转到德保县一个工地做工，一直到被抓获。听说其离开后，其家人代其还了37万元给有福公司。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热情作为有福公司的监事，为了有福公司的利益，在明知有福公司与深圳市吉佳明等公司无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然通过他人由上述几家公司为有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达3,052,862.05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税专用发票罪,对其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热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热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为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由于本案开票方的相关证据尚未提取到案，现有在案证据仅有被告人韦热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利用戴某账户收取的59万余元为好处费，尚不能排除系开票方回给有福公司的可能性，不能得出韦热情受贿的唯一结论。认定韦热情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韦热情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的税收制度，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韦热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韦热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韦热情上诉提出：1.本案应认定有福公司构成单位犯罪，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仅作为责任人责任，而不是个人犯罪；2.本案案发前，有福公司已经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全部向税务部门缴纳，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3.其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韦热情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热情作为有福公司负责公司财务及税务工作人员，为了达到避税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有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严惩。韦热情以有福公司名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得到有福公司认可，虚开后抵扣的税款亦归属于有福公司，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在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中，韦热情负责联系上家、制作假合同及结算单，并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拿到税务部门进行抵扣，属于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案发前，有福公司已经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全部向税务部门缴纳，有效避免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可酌情对韦热情从轻处罚。韦热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现可对韦热情适用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根据韦热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对韦热情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已是法定刑幅度内最低刑期，量刑正确，但对韦热情并处罚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韦热情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韦热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9年10月10日止。其中2019年4月27日至2020年2月10日被羁押289天已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甘耐芬 审 判 员 韦兴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覃小珊 书 记 员 许宣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