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信泰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天祥工业区祥厚路**-2。法定代表人：贾大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欣，男，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铁工东里28-102。法定代表人：张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巍旻，男，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天津市南开区玉泉路**楼3门**。上诉人天津信泰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艺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巍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泰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津0113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无效,上诉人将路面硬化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但是实际施工人不是被上诉人,而是原审第三人。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而王巍旻是实际施工人。故上诉人将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王巍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借条》及关于（2020）津0113民初5705号民事纠纷案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工程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博艺公司辩称，不同意信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巍旻述称，王巍旻作为涉案工程的对接人、承接人、参与者、施工者、参与整个工程，了解情况，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博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泰恒公司支付博艺公司工程款135000元：2、判令信泰恒公司支付博艺公司违约金6750元；3、判令信泰恒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博艺公司作为乙方、信泰恒公司作为甲方，签订《55MN压余存放区地面硬化及防水、防渗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55MN压余存放区地面硬化及防水、防渗工程项目。二、工程地点：天津三协立挤压产品（天津）有限公司院内。三、工程计价方式：本工程实行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保修、包税费等的承包方式，技术要求详见附件。四、工程造价：135000元。五、工期：10天，开工日期2019年11月24日，如甲方原因或不可抗拒因素造成延误，工期顺延。六、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工程竣工调试完工后，甲方按相关规范和双方认可的效果进行验收。七、付款方式及期限：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40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程全款。八、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2、除不可抗力原因外，如果甲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支付款项，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法是：每延误一周（不足一周按一周计），违约金为延误部分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五。此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五。3.除不可抗力原因外，如果乙方未能按期交付工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其支付方式是：每延误一周（不足一周按一周计），违约金为延误部分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五。九、质量保证：产品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及时无偿维修。该合同后附了施工方案。博艺公司陈述三协立山挤压产品（天津）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信泰恒公司是总包，信泰恒公司将路面硬化工程分包给博艺公司，博艺公司陈述其没有施工资质。信泰恒公司陈述三协立山挤压产品（天津）有限公司是发包人，信泰恒公司是总包并把路面硬化分包给博艺公司。王巍旻陈述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26日开工，2019年12月21日竣工，博艺公司、信泰恒公司对此均认可。博艺公司、信泰恒公司间没有书面的验收手续，没有书面的结算手续。信泰恒公司陈述因工程还有一些质量瑕疵，所以王巍旻组织工人进行了修复。2020年1月份，王巍旻也进行了工程上的修复。工程没有进行最后的工程验收。博艺公司陈述发包人三协立山挤压产品（天津）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结给信泰恒公司了，说明已经认可工程质量。博艺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是由博艺公司垫资施工，王巍旻没有出钱也不是工程管理人，王巍旻确实是干活了，但不是代表博艺公司。王巍旻陈述，其与博艺公司不熟，博艺公司没有向其出具过授权手续，王巍旻向案外人曾凡伟表明其是施工方，曾凡伟出钱，王巍旻干活的，后面分钱，曾凡伟占大头。信泰恒公司一直认为王巍旻是承建工程的施工方。信泰恒公司认可收到了三协立山挤压产品（天津）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支付的工程款171236.10元。王巍旻作为收款人于2020年1月18日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写明今收到信泰恒公司交来路面硬化工程款40000元，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写明今收到信泰恒公司交来路面硬化工程款95000元。曾凡伟到庭陈述涉案工程是王巍旻找到其施工，曾凡伟陈述其是博艺公司员工，但是没劳动合同，没有委托手续，施工的钱是博艺公司出的，工程是由曾凡伟及其子、博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曾祥干的活，其不主张工程款，同意由博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博艺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故博艺公司、信泰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泰恒公司是否应向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关于工程款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信泰恒公司将路面硬化工程分包给博艺公司施工，博艺公司完成了施工义务，虽然博艺公司、信泰恒公司间没有书面的验收及结算手续。但从信泰恒公司认可其于2020年3月26日已从发包人处收取工程款，其向王巍旻付款135000元，并收取王巍旻出具的收据，说明信泰恒公司已准备向分包工程的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只是信泰恒公司认为将工程款向王巍旻支付即完成了向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博艺公司和王巍旻均认可王巍旻未向博艺公司授权收取工程款，《施工合同书》未指定王巍旻为收款人，且王巍旻陈述其涉案工程由曾凡伟垫资施工，曾凡伟在《施工合同书》上加盖博艺公司的印章，并陈述工程由博艺公司垫资施工，其本人不主张工程款，同意由博艺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在博艺公司履行《施工合同书》的义务后，信泰恒公司应向博艺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135000元的义务。关于博艺公司主张违约金一节，博艺公司庭后表示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信泰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市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3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8元，由被告天津信泰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93元，由原告自愿负担75元（此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信泰恒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在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贾欣个人的招商银行、农业银行以及中国银行转账的三笔分别为45000元、49000元和49000元的银行回单，贾欣在2020年3月27日分别在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支取各45000元的银行流水，以及2020年2月11日贾欣通过微信向原审第三人王巍旻微信转款两笔5000元的微信截图。上诉人信泰恒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为证明其已向原审第三人王巍旻以现金形式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认证为，对于银行转账及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款项仅能证明上诉人信泰恒公司给案外人贾欣打款以及案外人贾欣个人账户现金的支取情况，难以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工程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微信截图，该截图内容为案外人贾欣个人的转款，不能认定其与本案上诉人信泰恒公司的关联性，且该转款的时间和内容亦不能体现与本案工程款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信泰恒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施工合同书》系上诉人信泰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博艺公司所签订，该合同因博艺公司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而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涉案工程已完工且案外人发包方三协立山挤压产品（天津）有限公司业已向上诉人信泰恒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信泰恒公司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关于本案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王巍旻介绍涉案工程并参与工程施工过程，被上诉人博艺公司与上诉人信泰恒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垫资并实际组织施工，故被上诉人博艺公司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信泰恒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已实际支付一节，上诉人信泰恒公司虽主张案外人贾欣已向原审第三人王巍旻支付工程款，王巍旻亦认可该事实并向被上诉人博艺公司出具欠条。但该付款事实除王巍旻向贾欣个人出具的手写收据外并无其他证据有效佐证，原审第三人王巍旻亦未就其所称收到款项及款项的用途提供充分证据且未做合理说明。故上诉人信泰恒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虽与一审的理由有不同之处，但所出结果无异，一审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信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天津信泰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