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下村第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奚邦籽。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林，京园（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西郊市柑桔场内）。法定代表人：徐迎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星公司）与被上诉人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确认荣阳公司与华鼎星公司共同订立的订单号为B-185（订单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的《采购订单》以及订单号为B-236（订单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的《采购订单》均为合法有效（即继续履行）；3.荣阳公司立即向华鼎星公司支付货款551482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1月1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本案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4.华鼎星公司立即向荣阳公司交付并由荣阳公司接收货物（订单号为B-185的玻璃装饰片的产品货物、以及订单号为B-236的底壳装饰贴片的产品货物，总数量为58037片）；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荣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未见权利人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德公司）曾委托原债权人华鼎星公司向荣阳公司行使权利”，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向权利人汇源德公司进行调查核实确认，对此，权利人汇源德公司盖章出具了《关于汇源德公司有向荣阳公司主张的情况说明》并由权利人汇源德公司一并提供盖章出具的2015年7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3月25日《华鼎星公司与汇源德公司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2018年7月13日《解除协议书》均明确了：经汇源德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并同意决定自2016年3月25日起，就荣阳公司尚欠华鼎星公司货款619492元及利息，同意并授权委托由华鼎星公司并以华鼎星公司名义代我公司直接向荣阳公司主张并提起诉讼，即汇源德公司自2016年3月25日起，不再另行对荣阳公司重复提起诉讼，以节约诉讼成本。对照本案，华鼎星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自此，汇源德公司既有权在2年内（即2015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直接向荣阳公司主张，也有权自2016年3月25日起继续授权委托华鼎星公司并以华鼎星公司的名义代汇源德公司直接向荣阳公司主张。而且事实上，自2016年4月25日起，华鼎星公司也一直对荣阳公司提起诉讼至今，从未间断也从未放弃诉讼权利，一直在积极行使权利。案外人汇源德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当其取得华鼎星公司对荣阳公司的案涉债权权利之后，其既可以自己直接主张权利，也可以委托他人主张权利。综上，由于权利人汇源德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已在法定的诉讼时效2年内（2015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自2016年3月25日起，经股东会讨论决定，就已授权委托华鼎星公司并以华鼎星公司的名义代汇源德公司向荣阳公司直接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没有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也不存在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问题。其次，经一审法院鉴定并确认：荣阳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中加盖的“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华鼎星公司经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不符，因此，荣阳公司主张的合同已解除、无须继续履行的抗辩理据不足，应当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应当继续履行案涉两份订单即荣阳公司应当接收由华鼎星公司交付的货物，并由荣阳公司向华鼎星公司支付货款551482元及相应利息。荣阳公司辩称：第一，华鼎星公司在本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华鼎星公司本次提交的证据，主张汇源德公司、华鼎星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通过《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授权华鼎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荣阳公司主张权利，如该证据真实形成时间属实，华鼎星公司完全有能力并且应当在原审系列案件中提交，但是在此案件前期的所有诉讼程序中，即使是认定华鼎星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也不具备诉权的（2017）粤03民终9158号案件中，华鼎星公司也未提出。第二，华鼎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华鼎星公司单方形成，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且华鼎星公司自认其与汇源德公司为同一实际人控制并且混同经营的主体。因此相关主体出具的文件根本不具备真实性，并且证据来源存疑。第三，华鼎星公司声称通过2016年3月25日的《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汇源德公司同意并委托华鼎星公司代汇源德公司进行起诉，该决议的内容为汇源德公司委托华鼎星公司进行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华鼎星公司根本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以代为处理诉讼案件的主体。第四，华鼎星公司本次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内容，为华鼎星公司自行形成的内部文件，没有告知荣阳公司，对荣阳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会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第五，华鼎星公司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六，荣阳公司一直坚称双方已经签署《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并且荣阳公司也已经按约付款，华鼎星公司主张的债权在其签署并发出《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且荣阳公司按约付款后，已经解除，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华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华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荣阳公司与华鼎星公司共同订立的订单号为B-185（订单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的《采购订单》以及订单号为B-236（订单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的《采购订单》均为合法有效；2.荣阳公司立即向华鼎星公司支付货款55148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华鼎星公司立即向荣阳公司交付并由荣阳公司接收货物（订单号为B-185的玻璃装饰片的产品货物、以及订单号为B-236的底壳装饰贴片的产品货物，总数量为58037片）；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荣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19日及2014年10月10日，荣阳公司向华鼎星公司出具《采购订单》，按上述订单华鼎星公司需向荣阳公司供货总价值为人民币957900元，付款条件为30天，订单中除对货物的价格数量等做了约定外，两份《采购订单》在备注里写明“1、送货单数量必须与采购订单数量相符，不许多送，否则自行承担；2、请在送货单上注明B-185、B-236;3、未能在交期内交货请立即通知采购；……6、具体交货时间由我司物控通知”。2014年10月25日，华鼎星公司向荣阳公司供货，截止2014年12月，华鼎星公司、荣阳公司一致确认华鼎星公司向荣阳公司供货价值人民币338408元。后荣阳公司认为华鼎星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于2015年2月10日要求与华鼎星公司解除合同，要求华鼎星公司发送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给荣阳公司。荣阳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徐某等人与华鼎星公司员工曾育华的邮件往来截图打印件，称徐某于2015年2月10日通过电子邮箱（ｈｕ.×××＠ｐａｌｕｍ.ｃｏｍ）分别在下午四点五十分、五点十四分向曾育华的两个电子邮箱（yuxxx.zeng@sz-hdx.cn、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发出了主题为“转发：请尽快把附件的切结书加盖公章后扫描一份给我并把原件给我寄过来，谢谢。”的电子邮件，要求曾育华按照双方沟通达成的合意，将切结书加盖公章扫描回传，并交付切结书原件。2015年2月11日，“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在上午九点零四分通过电子邮箱向徐某回复，邮件中的具体内容为：“魏小姐，请查收”。2月11日上午九点四十三分，“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再次通过其电子邮箱向徐某发送了主题为“回复：转发：请尽快把附件的切结书加盖公章后扫描一份给我并把原件给我寄过来，谢谢”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请查收”，并附上《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的盖章扫描版。“华仔”（467×××＠ｑｑ.ｃｏｍ）在发送上述电子邮件时，均向华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奚邦籽的电子邮箱（ｘｉｂ×××＠126.ｃｏｍ）以及华鼎星公司另一员工的企业邮箱（xuemei.qin@sz-hdx.cn）进行了抄送。华鼎星公司以电子邮件往来截图为打印件为由不予确认，认为邮件是由徐某发送给魏某宁，魏某宁是荣阳公司的员工，且“华仔”邮箱与华鼎星公司员工曾育华的邮箱不一致。2015年6月1日，荣阳公司向华鼎星公司支付了已送货物的货款338408元。对于为何要在2015年2月解除合同，荣阳公司主张华鼎星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退货单主张货物不良率达到30%。华鼎星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因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10日发送给华鼎星公司的订单，荣阳公司拖欠货款619492元，华鼎星公司其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汇源德公司，要求荣阳公司向汇源德公司履行债务。二、华鼎星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就案涉债权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就华鼎星公司诉荣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306民初8760号民事判决，判决荣阳公司向华鼎星公司支付货款619492元及利息。随后，荣阳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提交华鼎星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9158号民事裁定书，以华鼎星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汇源德公司，并通知荣阳公司，华鼎星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已被取代，其无权再向荣阳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为由，撤销（2016）粤0306民初876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华鼎星公司的起诉。2018年7月14日，案外人汇源德公司向荣阳公司寄送《关于依法自愿同意全部撤销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函》，荣阳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收。2018年8月29日，华鼎星公司再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306民初19906号]，荣阳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3民终3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处理。三、荣阳公司提交《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内容为：“立切结书人为华鼎星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兹为终止与荣阳公司（以下简称“荣阳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订单，特立本切结书，约定事项如下：一、本公司与荣阳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前签订的合同/订购单自2015年2月9日起终止；二、本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4月20日荣阳公司尚欠本公司货款共计338408元（大写：人民币叁拾叁万捌仟肆佰零捌元整）。如荣阳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上述货款，荣阳公司与本公司关于第一条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不再有任何货款争议，本公司亦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向荣阳公司主张权利。三、本公司就荣阳公司支付的货款开具相应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四、本公司对已供应给荣阳公司的货款仍按原约定提供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五、本公司现有库存不再向荣阳收取任何费用，数量如下：装饰片A（黑色）7980PCS；装饰片B（黑色）：7298PCS；装饰片A（白色）：21409PCS；装饰片B（白色）：21879PCS合计金额为：556695元。六、本公司保证本切结书所载内容属实并遵守本切结书之约定。”底部加盖华鼎星公司印章。华鼎星公司否认曾发送该切结书，亦否认该切结书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华鼎星公司申请，摇珠确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荣阳公司提供的《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中华鼎星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中华鼎星公司印章与华鼎星公司经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意见为：“检材《关于终止买卖合同关系的切结书》中的‘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性质的问题，根据华鼎星公司提交双方交易的采购订单、报价单以及由荣阳公司交付给华鼎星公司的图纸等证据，案涉交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根据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鼎星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华鼎星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我国法律对普通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为两年,民事权利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权利人即丧失了胜诉权。本案中，荣阳公司在2015年6月1日向华鼎星公司支付了已送货物的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引起了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华鼎星公司对案涉债权享有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6月2日起重新计算。而华鼎星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因此，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于2015年7月22日中断，债权人变更为汇源德公司。基于债权债务关系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权利的相对性和特定性，本案中未有债权人汇源德公司自2015年7月22日起曾向荣阳公司主张过债权的证据，亦未见权利人汇源德公司曾委托原债权人华鼎星公司向荣阳公司行使权利或荣阳公司同意向汇源德公司履行义务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债权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即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7月21日届满。华鼎星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汇源德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向荣阳公司发送的《关于依法自愿同意全部撤销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函》，该文件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民事法律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或欺诈或胁迫而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发生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法律效果，该通知函仅能视为债权转让方华鼎星公司与受让方汇源德公司协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解除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至此，权利人为汇源德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华鼎星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再次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其对荣阳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成为自然之债，华鼎星公司依法丧失胜诉权。如前所述，鉴于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对第二、第三个争议焦点不作审查，华鼎星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华鼎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5元、鉴定费9115元，由华鼎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华鼎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汇源德公司出具的《关于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有向荣阳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主张的情况说明》；2.《债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证据1-2，拟证明自2016年3月25日，经汇源德公司、华鼎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汇源德公司授权华鼎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荣阳公司主张案涉债权；3.（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4.华鼎星公司的股东变更信息；5.汇源德公司的股东变更信息；6.《关于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的情况说明》。证据4-6，拟证明华鼎星公司、汇源德公司自2015年起大股东均是奚邦籽，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汇源德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全部转让给了张新贵、潮佳佳。经质证，荣阳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华鼎星公司从未告知荣阳公司，无法证明该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6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华鼎星公司在本案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华鼎星公司与汇源德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记载:双方于2015年7月13日协商汇源德公司授权委托华鼎星公司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荣阳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就此事项举行股东会联席会议并讨论通过。华鼎星公司确认其在本案二审前从未向法院及荣阳公司披露该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围绕华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华鼎星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自2015年7月22日中断并于中断时重新计算。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鼎星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就案涉债权以荣阳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的情形包括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二审需要分析华鼎星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的该次起诉是否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华鼎星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该次诉讼的问题。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9158号民事裁定书，以华鼎星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荣阳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汇源德公司，华鼎星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已被取代，其无权再向荣阳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为由，裁定驳回华鼎星公司的起诉。（2017）粤03民终9158号民事裁定书也已生效，华鼎星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能够证明汇源德公司自2015年起授权华鼎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荣阳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为由提出上诉，实质上是认为华鼎星公司在该次诉讼中是适格的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该上诉意见是对前述生效裁判文书不服，对此，华鼎星公司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作审查。二、关于华鼎星公司于2016年对荣阳公司提起的该次诉讼是否构成“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这一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的问题。因荣阳公司也已应诉，故可以视为华鼎星公司向荣阳公司提出履行案涉债务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构成“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这一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应为权利人本人或依法有权代其处分权利的主体作出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2）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应向义务人或依法有权代义务人处分权利的主体提出；（3）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意思表示到达或者应当到达义务人。由此可见，由于2016年案涉债务的债权人为汇源德公司，故只有汇源德公司或者依法有权代汇源德公司处分权利的主体向荣阳公司提出履行案涉债务的要求，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本案需审查，华鼎星公司是否是依法有权代汇源德公司处分权利的主体。首先，华鼎星公司并非法定的有权代汇源德公司处分案涉债权的主体。其次，虽然华鼎星公司在本案二审时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联席会议）决议》，拟证明自2015年起汇源德公司委托华鼎星公司代为处分案涉债权，但该事实并无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佐证，且汇源德公司与华鼎星公司为关联公司，华鼎星在本案二审才提交该证据，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而且汇源德公司或者华鼎星公司未向荣阳公司披露该内容，汇源德公司也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追认华鼎星公司的该次起诉是代汇源德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华鼎星公司的该次起诉不能视为是汇源德公司向荣阳公司作出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华鼎星公司的该次起诉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7月22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计算两年截至2017年7月22日，至汇源德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向荣阳公司发出《撤销债权转让通知》时，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华鼎星公司因与汇源德公司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后重新成为案涉债权人，但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荣阳公司对汇源德公司享有包括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有权向华鼎星公司提出，因此，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及产生的法律效力，同样对华鼎星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华鼎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超过诉讼时效而失去胜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5元,由深圳市华鼎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