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军伟，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靖，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庆，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莹，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火民，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铅山县。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谢靖、陈晓莹、林火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帆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杨帆仅为案涉项目的中间人，其接受款项是谢靖应林火民的要求，上述行为应对陈晓莹、林火民发生效力，法律后果应当由陈晓莹、林火民承受，且谢靖是同意且认可的。二、杨帆收到款项后，及时将款项支付给了林火民、陈晓莹，更进一步证明了杨帆仅为案涉项目的中间人，谢靖无权要求杨帆返还20万元。被上诉人谢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晓莹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林火民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谢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帆、陈晓莹共同归还工程承接保证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帆、陈晓莹承担。一审诉讼中，谢靖变更诉请为：1.判令杨帆、陈晓莹、林火民共同归还工程承接保证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帆、陈晓莹、林火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杨帆向谢靖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广发银行借记卡62×××92（杨帆）收到谢靖打入的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无锡银辉大厦机电部分工程承接的费用，需保证此部分工程的正常签约进场。若后期工程签约或进场部分出现问题，需如数退还，以此为据”。同日，谢靖通过银行转账至杨帆账户100000元。谢靖与杨帆一致确认：2016年1月16日，谢靖现金交付杨帆人民币100000元。一审诉讼中，谢靖提供了与杨帆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2016年1月13日,谢靖称“最后合同和业主签的还是跟林总签的？”,杨帆称“林总，已经给他了。”2016年1月16日，杨帆称“中午一起过去下”，“合同，钱，一起”。2016年3月31日，谢靖称“今天去无锡了吗？”，杨帆称“去了，那边监理已经安排好了，就准备签合约，进场”。2016年12月16日，谢靖称“那里钱准备的怎么样了？”杨帆称“在催着，年底，短时间有困难”，谢靖称“我也急啊，催了半年了都，没有就让他去借”，“别逼我上门讨钱啊”，杨帆称“在追呢”。2016年12月19日，谢靖称“我这哪突然开始了，我从九月份就开始问你们要钱了”，杨帆称“主要后来听说林总谈好了再等等”。谢靖称“既然他跟我说那二十万有十万是给了你的，那就有问题，我不想和朋友借钱就是怕这种事情”，杨帆称“胡子同学，第一，我是把你当朋友的。第二，这件事上我对你没有过坏心。第三，这件事出了问题，我有责任，我不躲，林那边我也会追。第四，你前面那样说了，我尽快凑。”杨帆对谢靖提供的与其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谢靖另提供了与昵称为“彦同141319”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谢靖称“彦同141319”为陈晓莹。谢靖与“彦同141319”的微信聊天主要内容有：2016年8月22日，对方称：“我刚在开车，我打电话和他说过了，他在忙山东的事情。他说上次回电给你的。钱的事情我知道，无锡那里我们花了不少精力和金钱，你的20万我知道被杨帆拿了10万，他说救急用，后来一直没还给我们的。我们也一直没问他要，因为他总是要借钱!”。谢靖称：“其他话不说，林总介绍的生意，我没赚到一分钱，还贴了几十万，我朋友也贴了几十万，都是为了赚钱，有风险我认，可是不是这个样子，你们让我帮忙我都帮了，我也没让你们出钱。我现在非常紧张，为了还钱我变现了很多东西，连上海的公司都卖了，就是我相信林总说的无锡项目能赚钱，不然今年相城的万达，杭州的世贸随便一个项目赚个两三百都可以，现在倒好，钱没赚到，利息付了几十万，押金都拿不回来，这损失我问谁去要？不是我逼得紧，是外面逼的我紧”。对方称：“我理解，我现在没办法说马上把钱给你，因为我也很紧，但我上海公司起来了就会带上你一起把你的损失补回来”。谢靖还提供了与昵称为“幽默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谢靖称“幽默林”为林火民。谢靖与“幽默林”的微信聊天主要内容有：2016年6月28日，谢靖称：“林總，无锡银辉那里怎么说?跟你上次说的又过了一个月多了，都要到七月了，还没有动静么?”2016年8月19日，对方称：“小谢你也别太急!我在逼黄总!”谢靖称：“当时要钱的时候多急?一天都拖不了，我都是最后自己找人去拿现金过来给你们，现在呢，拖了多久?朋友为了这单子推了多少生意，一分钱没赚到还贴了80万利息，我这20万拿回来我也是给他算是减少点损失，这钱我自己给。你那里的几单生意，别说赚钱还债，贴钱都贴了几十万。按照道理来说，所有的生意合同都应该有违约条款，你们签总包合同难道没有?现在弄成这样，什么说法都没有，要钱也要不回来，我凭什么不急?”一审庭审中，谢靖称其与杨帆是朋友，因杨帆在银行工作，会结识一些工程上的人，遂通过其认识了陈晓莹、林火民。据杨帆称陈晓莹、林火民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陈晓莹、林火民称无锡银辉项目上有合作的机会，林火民要求其要有存款证明，以证明承接工程的资金能力，一开始要求有60万元的存款证明，谢靖并未同意。后在2016年1月15日，林火民称已拿下无锡项目，要求谢靖转10万元给杨帆作为保证金，后续的机电部分会交由其做，谢靖随即向杨帆转账10万元，杨帆给其出具了收条，款项杨帆有无给付林火民或陈晓莹其不清楚，收条也没有说杨帆是中间人。两天后的周末，谢靖与杨帆、陈晓莹、林火民在西环路碰面，林火民要求再付10万元保证金，因转账会有迟延，林火民要求其付现金，故其当场向大学同学张敏借了10万元，10万元是在湖东的交通银行提取的，其与张敏以及杨帆均在场，提取后其将现金10万元交给杨帆。谢靖称转账给杨帆的10万元是应林火民的要求转至杨帆，现金10万元是由于陈晓莹、林火民表示当天有事，让杨帆跟其一起去拿钱，款项交付杨帆后，杨帆给了谁其并不清楚。2016年2月份，其一直与杨帆联系询问该项目进展，杨帆称3月准备签合同进场，后来时间拖得久了，其就通过无锡的朋友询问该项目，得知无锡银辉项目可能存在问题，其至今都未参与该工程，其在2016年9月份就开始找杨帆要钱，在其与杨帆的12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其明确表示要求杨帆退还保证金，杨帆称再等等项目已经谈好了，但是在12月20日杨帆又称他联系不上林火民，正在想办法解决问题。杨帆称与谢靖是朋友，认识多年，其与陈晓莹、林火民是通过行长认识的，知道其是从事工程上的工作，后其听到林火民有无锡银辉的工程，就告诉了谢靖，撮合谢靖与林火民进行接触，林火民当时称如果谢靖交了保证金后会返还其一部分费用。本案20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谢靖陈述属实，是谢靖跟林火民关于无锡银辉工程上的保证金，但款项是其代林火民收的，其将收到的20万元款项全部转交给了林火民。具体交付情况：第一次开庭时，杨帆表示20万元全部给了林火民，其中转账的10万元当天转给了林火民、现金10万元拿到后当天回到西环路给了林火民。之后谈完没几天，林火民退给自己10万元作为居间费用。第三次开庭时，杨帆表示当时杨帆、林火民、谢靖在一起，林火民提出要10万元，所以开车去取现10万元给林火民。2017年谢靖要求其退还款项时，林火民跟其说款项用在了无锡，后续林火民就联系不上了。以上事实，由收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谢靖依据收条以及与杨帆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要求杨帆归还工程承接保证金20万元，杨帆也确认直接收到谢靖交付的关于无锡银辉工程上的保证金20万元。上述款项中转账的10万元杨帆在收条中明确愿意偿还，在2016年谢靖向其概括催还款项时，杨帆在微信中也承诺愿意承担责任并尽快筹钱，故杨帆应对上述20万元款项承担还款义务，谢靖主张杨帆归还20万元工程保证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帆抗辩其仅是中间人，该20万元款项已经转交林火民且谢靖对此知情，故款项应由林火民承担。本案中，谢靖诉请的款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转账10万元，一部分为现金10万元。就转账的10万元，并无证据表明林火民向谢靖承诺给付，谢靖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其主张为林火民的人员并未明确承诺向谢靖归还该款，故该款不应由林火民承担。关于现金10万元，一方面，杨帆陈述20万元给林火民后，林火民给了杨帆10万元作为居间费，而双方主张系陈晓莹的人员的微信记录中，该人陈述20万元中10万元杨帆一直未支付，故综合上述事实，杨帆是否将该款给付林火民不能确认；另一方面，各方陈述当天陈晓莹、林火民均在场，林火民接受10万元现金并无障碍，如林火民确实要求款项直接交付杨帆，一定程度上印证林火民未与谢靖直接发生经济往来。此外，谢靖在庭审中也陈述，20万元收款人都是杨帆、杨帆实际有无将款项交付林火民或陈晓莹其本人不清楚，该主张与杨帆的上述意见相悖，杨帆也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且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杨帆与林火民之间是否存在其它经济往来未能得到完全排除。故谢靖就上述款项主张林火民承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晓莹的责任。并无证据表明陈晓莹参与工程、委托付款或承诺还款，谢靖主张其承担责任同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晓莹、林火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靖工程承接保证款200000元；二、驳回谢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4990元，由杨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帆提交银行流水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1月16日，杨帆代陈晓莹、林火民收取现金10万元后，杨帆将现金存入银行。应林火民、陈晓莹的要求，将50000元、10000元转账至陈晓莹账户，转账过程中，发现每日转账金额达到上限100000元后，无法再转账，杨帆又取现后，将2万元现金交付给林火民、陈晓莹，并于次日即2016年1月17日再次向陈晓莹账户支付20000元，该证据与谢靖提供的其与杨帆、陈晓莹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对应。被上诉人谢靖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单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杨帆的举证目的。第一、流水单中显示分三笔5万、1万、2万，分两天支付，款项用途不明确，其与陈晓莹之间有无其他经济往来也不能排除，另外也无法确认流水中的给付对象是否与涉案陈晓莹为同一人；第二，杨帆在一审历经三次庭审的长时间内且在一审法官多次要求其提供支付证据的情况下都未曾提供本流水，也足以表明杨帆是明知本证据与本案是根本无关；第三、杨帆在一审中自认是以现金方式给林火民，且对交付的时间、地点都进行了明确阐述，现提供本证据的主张与一审自认事实自相矛盾，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二审中，杨帆陈述，杨帆是中间人，双方都比较信任，并且谢靖转账10万元保证金是根据林火民的要求，转钱时林火民不在现场，谢靖就让杨帆代林火民出具了收条，加上杨帆自己也不太懂，就出具了收条。收条所涉10万元具有两种属性，这笔钱是谢靖给林火民的工程承接保证金，同时也是林火民给杨帆的介绍费，只不过是杨帆直接收了而已，本来应当是给林火民，林火民再给杨帆的，只是中间省了一道手续。收取介绍费是杨帆与林火民、陈晓莹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20万元都应当由林火民、陈晓莹直接向谢靖返还。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谢靖为承接工程向杨帆支付了工程保证金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转账、10万元为现金。杨帆在出具的《收条》中承诺“若后期工程签约或进场部分出现问题，需如数退还”，现谢靖未能实际承接工程，杨帆应当将收取的20万元工程保证金返还给谢靖。杨帆主张其仅为中间人，接收款项是应林火民的要求，且谢靖是同意且认可的，但杨帆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本人出具的《收条》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杨帆还认为其收取的10万元现金已交付林火民、陈晓莹，本院认为，虽然二审中杨帆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其曾转账支付陈晓莹部分款项，但该部分款项是否与涉案工程保证金有关联，并无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帆的该主张，本院亦碍难采信。至于杨帆与陈晓莹之间的款项往来，双方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杨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