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朝阳，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上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贵福，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锋，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桃源县和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街道二里岗社区桃花大道龙馨华庭小区旁。法定代表人：宋春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英，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伍朝阳因与被上诉人黄贵福、桃源县和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朝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贵福、和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伍朝阳同时与和兴公司、黄贵福有借贷往来，因黄贵福系和兴公司总经理、董事，应黄贵福要求，伍朝阳将应偿还给和兴公司的欠款汇入黄贵福账户后由其转交公司，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25民初188号和(2019)湘0725民初2471号两份民事调解书中和兴公司自认伍朝阳向其偿还了1544800元。伍朝阳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2015年至2017年间，伍朝阳向黄贵福借款4278500元，还款8566900元，虽然双方对借款利率未能确认，但根据民间贷款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按照法律许可的最高年利率24%的标准，伍朝阳向黄贵福支付的金额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其多付部分，黄贵福应转交和兴公司而未转交，构成不当得利。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因双方均未能提交借条，不能确定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的法律后果，应由伍朝阳承担”从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定伍朝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本案中，伍朝阳已举证证明其支付给黄贵福的金额，黄贵福抗辩该款项为本金及利息，则应由黄贵福举证证明。黄贵福辩称：1.伍朝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利息分别是107.12万元，154.48万元，伍朝阳认为本案的不当得利是银行流水中转款往来的差额，但该转款差额除了应当考虑借款本金利息外，还应扣除黄贵福代付和兴公司的利息即107.12万元与154.48万元，且现没有证据证明伍朝阳与黄贵福之间可能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形，银行流水的差额不具有唯一性；2.对于已经履行利息应按照36%的标准计算，没有履行的可以按照24%的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正确，伍朝阳向黄贵福借款，结算完毕后由黄贵福向伍朝阳归还借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举证责任在伍朝阳符合法律规定。和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和兴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第三人正确，和兴公司与伍朝阳、孙立华之间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2019)湘0725民初188号、(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双方不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伍朝阳偿还和兴公司部分借款利息时通过宋春科、黄贵福转账付款，但和兴公司对本案中的诉争标的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和兴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一个证明单位、证人的地位，非适格的第三人主体；2.伍朝阳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和“分配举证责任主体错误”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伍朝阳主张返还不当得利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其既未证明借贷本金数额亦未证明借贷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标准的具体数额，仅提供《银行流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伍朝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伍朝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贵福归还伍朝阳资金375.34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伍朝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贵福系第三人和兴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左右，伍朝阳与黄贵福因借款相识。2016年1月5日，伍朝阳向第三人和兴公司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借期内利息按月息2分4厘计息；至2017年7月27日，伍朝阳共计支付利息154.48万元。2016年1月27日，伍朝阳的妻子孙立华向和兴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伍朝阳、孙立华支付利息共计107.12万元。上述两笔借贷分别于2019年11月27日、2019年4月8日经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471号、(2019)湘0725民初188号民事案件，调解处理终结。上述两笔借款利息，伍朝阳、孙立华直接向和兴公司仅支付14.4万元，其他利息系由伍朝阳及妻子孙立华转账支付给黄贵福、另案宋春科(系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由黄贵福、宋春科转交和兴公司。另查明，自2014年至2017年3月间，伍朝阳多次向黄贵福个人借款，金额达数百万元。2015年至2017年伍朝阳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贵福个人账户打款共计800多万元，其中部分用于偿还黄贵福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用于偿还和兴公司上述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伍朝阳的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二、黄贵福是否存在无法律依据而取得伍朝阳财产利益的事实；三、和兴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是否适格。一、关于伍朝阳的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伍朝阳付黄贵福最后一次款项为2017年3月，因伍朝阳所付黄贵福款项包括偿还黄贵福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偿还第三人和兴公司借款利息两部分，而第三人和兴公司就2笔借款共计600万元的诉讼分别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11月27日处理终结，伍朝阳应自2019年11月27日知道或应当知道经黄贵福、宋春科手向和兴公司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情况，从而确定其权利是否受损，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三年，伍朝阳针对本案于2020年3月提起确认之诉，于同年6月提起给付之诉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黄贵福关于本案伍朝阳的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黄贵福是否存在无法律依据而取得伍朝阳财产利益事实的问题。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结合本案，首先应根据黄贵福是否将伍朝阳打入属于第三人和兴公司借款利息据为己有，其次根据伍朝阳向黄贵福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综合认证、分析。关于黄贵福是否将伍朝阳打入属于第三人和兴公司借款利息据为己有的问题。本案中，伍朝阳及其妻孙立华分别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7日向第三人和兴公司借款350万元、250万元，伍朝阳又于2014年至2017年3月间向和兴公司总经理即本案黄贵福个人多次借款；至2017年7月27日，伍朝阳共计支付3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54.48万元；至2017年6月28日，伍朝阳、孙立华支付2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共计107.12万元。关于上述利息支付的事实，和兴公司在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案件诉讼中予以主张，且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前后意思一致，可以认定；伍朝阳一方面陈述自己及其妻孙立华直接向和兴公司仅支付14.4万元利息，一方面又主张其通过黄贵福、宋春科转账支付和兴公司上述借款其他利息被黄贵福、宋春科截留并据为己有，明显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因此，对伍朝阳主张关于黄贵福将伍朝阳打入属于第三人和兴公司的借款利息据为己有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伍朝阳向黄贵福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庭审中，有关伍朝阳与黄贵福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是否立有借据，是否有约定利息的情况，双方说法不一。伍朝阳主张借款除前两次有立借据之外，剩余借款均未立借据，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与还款期限。黄贵福表示，每次向伍朝阳提供借款时，伍朝阳都有出具借条，且每次都约定了借款利息(平均月息不超过2.5%)与还款期限，伍朝阳还款后，黄贵福已将借条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双方系因借款相识，无亲友关系，且第三人和兴公司系专门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黄贵福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伍朝阳称其向黄贵福多次借款累计达数百万元(其中有3次单笔借款上百万元)未要求出具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明显不合常理；黄贵福关于借条已在伍朝阳还款时退还给伍朝阳的辩解意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交易习惯。因双方均未能提交借条，不能确定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的法律后果，应由伍朝阳承担。综合上述两方面事实，可以认定伍朝阳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2015年至2017年3月伍朝阳打入黄贵福个人账户资金，包括偿还黄贵福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偿还第三人和兴公司借款利息两部分。现偿还黄贵福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金额无法查清，且伍朝阳陈述其通过打款黄贵福与案外人宋春科个人账户向和兴公司偿还利息时，未说明其分别打入黄贵福与宋春科的具体金额。现伍朝阳仅凭双方《银行流水明细》所体现的伍朝阳付黄贵福款项与黄贵福付伍朝阳款项差额，主张黄贵福取得其不当利益款项375.3465万元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三、关于和兴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民事诉讼第三人应是与案件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黄贵福虽系和兴公司董事、总经理，但其与和兴公司属不同民事主体，黄贵福以个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和兴公司无关；伍朝阳以协助查明案件事实为由将和兴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因此，和兴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不适格；但鉴于本案已审理终结，不宜裁定退出诉讼。综合上述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本案中伍朝阳应当完成前述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现伍朝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黄贵福的行为造成伍朝阳财产损失及黄贵福无合法根据获得利益的事实，故伍朝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伍朝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伍朝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28元，减半收取计18414元，由伍朝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伍朝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1月21日伍朝阳向黄贵福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伍朝阳因长笛龙吟公司增资，向黄贵福借款450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4825000元，包含预收利息325000元)，该借条有担保人熊文中签字，同时熊文中在2017年9月6日批注“已结清”；证据2、上述450万元借款的农村信用社业务系统专用凭证5份；证据3、2017年3月29日股份转让协议，伍朝阳将持有的长笛龙吟公司股份转让给熊文中；证据4、长笛龙吟公司与案外人宋春科借款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湖南长笛龙吟公司向宋春科借款1000万元，后长笛龙吟公司用该款项偿还伍朝阳所欠黄贵福729万元；证据5、2017年5月23日，熊文中签订的指定付款函，指定长笛龙吟公司向黄贵福账户付款729万元，该笔款项计入熊文中个人账目；证据6、2017年5月23日，长笛龙吟公司向黄贵福转账729万元的电子回单；上述六份证据拟证明：1.案外人宋春科将伍朝阳2016年2月19日出具的500万欠条上载明的尚欠1805000元转让给黄贵福，上述1805000元与伍朝阳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4825000元，以及计算至2017年5月23日的利息，共计729万元；2.伍朝阳被逼债后将公司股份转让给熊文中，约定由长笛龙吟公司受让伍朝阳729万元债务，同时熊文中指示公司支付黄贵福729万元，该729万元计入熊文中与长笛龙吟公司个人往来款，即熊文中受让了伍朝阳的公司股权后代伍朝阳偿还729万元。证据7、2018年8月31日长笛龙吟公司与案外人宋春科签订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款项已于2017年5月23日支出)；证据8、2018年8月31日长笛龙吟公司与案外人宋春科签订的上述1000万元抵押合同；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案外人宋春科借款1000万元长笛龙吟公司，并以公司资产办理了抵押；证据9、2017年5月23日，长笛龙吟公司出具的编号为3256517、3256518两张收据及转账记录；拟证明熊文中代伍朝阳支付黄贵福729万元款项来源；证据10、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拟证明：1.伍朝阳及妻子孙立华于2016年1月27日与和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50万元，合同约定月利率1.5%，其中伍朝阳为抵押人，该250万元到账时间为1月28日；2.和兴公司起诉伍朝阳及孙立华，要求二人偿还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对伍朝阳所有的国用(2015)第018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物在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庭审中，和兴公司承认伍朝阳夫妻偿还了1071200元，但和兴公司结清情况表上显示2016年就收到利息62000元，存在在本金中预先收取利息；4.实际上除2016年10月29日伍朝阳建设银行尾号9889向和兴公司转款14.4万元外，其余款项均由黄贵福、宋春科代为支付；5.伍朝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与黄贵福、宋春科一并结算，但和兴公司认为公司与个人应该分开，并且桃源县人民法院基于此多次组织调解，多次向伍朝阳释法说理，伍朝阳签订调解书实质上非伍朝阳自愿。证据11、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拟证明：1.伍朝阳及父亲伍顺民于2016年1月5日与和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50万元，合同约定月利率2%，其中伍顺民为抵押人，该款项实际到账时间为2016年元月27日；2.和兴公司起诉伍朝阳及伍顺民，要求二人偿还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对伍顺民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桃源县剪市镇墟场原剪粮大厦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庭审中，和兴公司承认伍朝阳偿还了154480元本息，其中显示2016年元月27日当天回款86800元，存在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4.伍朝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与黄贵福、宋春科一并结算，但和兴公司认为公司与个人应当分开，并且桃源县人民法院基于此认识多次组织调解，多次向伍朝阳释法说理，伍朝阳签订调解书实质上非本人自愿。证据12、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执464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3月27日，和兴公司向桃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3月31日，桃源县人民法院责令伍朝阳履行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证据13、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执恢53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4月7日，和兴公司向桃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4月8日，桃源县人民法院责令伍朝阳履行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证据14、桃源县人民法院关于伍顺民名下位于桃源县剪市镇墟场原剪粮大厦2栋房屋整体拍卖第二次竞买公告；拟证明桃源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9日对伍顺民名下房屋进行拍卖；证据15、桃源县人民法院关于伍朝阳名下位于桃源县桃花源镇黄土坡村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二次竞买公告；拟证明桃源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11月8日至11月9日对伍朝阳名下房屋进行拍卖。经质证，对证据1至证据9，黄贵福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内容超出一审时伍朝阳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伍朝阳一审时起诉要求黄贵福返还375.3465万元，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及统计表，黄贵福与伍朝阳的个人经济往来时间是2015年元月至2016年5月20日，借款427.85万元，还款803.315万元，所以得出起诉时的金额为375.3465万元，故伍朝阳一审时只起诉了375.3465万元；对证据10、证据11，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只是新增了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伍朝阳举证的证明目的为上述两份生效文书中存在在本金中预先收取利息等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该异议应该通过申请再审等途径救济，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至证据15，认为是基于前两份调解书衍生的执行文书与本案的审理没有直接关联性。和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9，与本案的审理缺乏关联性，亦不能据此证明黄贵福取得的伍朝阳银行转账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0、证据11系法院生效文书，伍朝阳对生效文书的异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其应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2至证据15，亦属生效文书作出的裁判文书，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应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与本案的审理也缺乏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恰当；二、黄贵福取得的伍朝阳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基于伍朝阳与黄贵福之间原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伍朝阳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基本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和受损之间均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贵福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其一、伍朝阳主张不当得利系基于其在2014至2017年间转款给黄贵福800多万元，该转账金额远远超出黄贵福向其转款金额，但其与黄贵福有多次、多笔借贷往来，且每次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借款期限均不明确，双方是否另有现金交易亦不能排除，并不能据此认定该转账差额款项为不当得利款项；其二、伍朝阳向黄贵福所转款项中，包含有伍朝阳通过黄贵福代为支付给和兴公司的部分利息，且该部分利息已有生效文书确认，应在双方资金往来中予以扣除；其三、现没有证据证明伍朝阳向黄贵福转账金额远超出其应向黄贵福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即没有证据证明黄贵福构成不当得利。故伍朝阳在本案中以转账差额为由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朝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8元，由伍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 判 员 樊 英审 判 员 刘宇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玲书 记 员 黄宇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