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英，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维锋，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建超，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应敏，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 —2— 师。 上诉人吴荣、陈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孟维锋、孟建超、原审被告吴应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荣、陈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一、被上诉人主要书面证据“北京志峰永胜装饰材料经营部销售结算单”中所载明的销售主体并非被上诉人，作为真实销售主体的北京志峰永胜装饰材料经营部已经注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合理解释统一印刷的销售主体与本案毫无关联，联系电话却归属于自身的情形。二、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录音整理材料删减录音原文（对比可察，例2017年12月24日录音），且录音中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与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存在重大差异，例2018年1月31日录音里主张金额为人民币14万元，2020年4月10日的录音主张人民币1万元。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陈秀英承担还款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陈秀英为案涉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另即使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吴荣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亦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谨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将案涉 —3— 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归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完全归于上诉人，导致上诉人陈秀英由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另补充：一、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同意，直接合并审理两个独立之诉，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依据两被上诉人诉讼主张，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两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及的项目是吴荣与案外人刘士宝的合伙项目，应将该案外人加入本案诉讼中，以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三、孟建超的债权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其提交的全部证据及送货单，不能显示其曾经在时效保护期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 孟维锋、孟建超辩称，吴荣、陈秀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结算清单主体问题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未给付。上诉人陈秀英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系夫妻双方共同合伙经营，且陈秀英知道拖欠货款事实。另针对补充上诉内容答辩如下：一、程序没有瑕疵，两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且经营的案涉购销药品都是出于一体；二、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本案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所述其他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三、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已经查清。 —4— 吴应敏未提交答辩意见。 孟维锋、孟建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荣、陈秀英、吴应敏偿还孟维锋、孟建超货款646154元及利息；2.吴荣、陈秀英、吴应敏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孟维锋、孟建超往吴荣所在的燕郊首尔甜城工地及武清智谷广场工地送建筑材料。货物送到后，吴荣方清点完毕在孟维锋、孟建超带来的送货单及销售结算单上签名确认。送货单及销售结算单单据上记载了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款并注明“款未付”。现吴荣欠孟维锋货款571958元，欠孟建超货款74196元。庭审中，吴荣称货款已结清，对此孟维锋、孟建超否认，吴荣未提供证据。孟维锋、孟建超称吴应敏与吴荣系合伙关系，吴荣、吴应敏否认，对此孟维锋、孟建超提供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录音中并未显示吴应敏与吴荣系合伙关系。在本案诉讼期间，经孟维锋、孟建超申请，一审法院对吴荣、陈秀英、吴应敏名下的存款650000元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销售结算单、送货单、通话录音、短信、庭审笔录、（2020）冀0184民初1617号民事裁定书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孟维锋、孟建超给吴荣送货，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吴荣在收到货物应及时支付货款，经孟维锋、孟建超催要，吴荣至今未付货款，吴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吴荣称孟维锋、孟建超主体不适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孟维锋、孟建超给吴荣送货 —5— 后，吴荣在孟维锋、孟建超带来的单据上签字确认，至于单据署名是否为孟维锋、孟建超个人并不影响孟维锋、孟建超的主体资格，故对吴荣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对欠款利息未约定，故吴荣应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吴荣称货款已结清，对此孟维锋、孟建超否认，吴荣未提供证据，对吴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孟维锋、孟建超称吴应敏与吴荣系合伙关系，但孟维锋、孟建超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应驳回孟维锋、孟建超对吴应敏的诉讼请求。关于陈秀英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秀英与吴荣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吴荣与陈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荣未提供与陈秀英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且本案涉案材料款用于吴荣承包的项目中，该债务是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时所负债务，故陈秀英与吴荣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孟维锋、孟建超提供的通话录音显示自2017年4月10日至2020年7月11日，孟维锋、孟建超一直向吴荣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吴荣、陈秀英偿还孟维锋、孟建超货款646154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孟维锋、孟建超对吴应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 —6— 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0元，减半收取5130元（实际收到5130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8900元由吴荣、陈秀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荣提交了吴荣与案外人刘士宝的合伙合同，拟证明案涉项目系吴荣与刘士宝合作项目。被上诉人孟维锋、孟建超质证称，对该合伙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真实性方面因该合伙合同是复印件，涉及的相对方是刘士宝，其本人不在场，无法核实该合同是否是二人签订。且时间过长，距今已长达7、8年，因此对真实性有异议。2、关联性方面，因本案是吴荣与孟维锋、孟建超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跟刘士宝无关联，如果吴荣认为与案外人刘士宝有关联，其可另行起诉，与我方无关。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与案外人刘士宝签订的合伙合同复印件，案涉送货单及销售结算单中均未涉及案外人刘士宝，在孟维锋、孟建超与吴荣沟通货款时吴荣亦未向二被上诉人披露案外人刘士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孟维锋提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27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其作为一、二审当事人及对涉及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观点。上诉人吴 —7— 荣、陈秀英称，对该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案的北京志峰永胜装饰材料经营部的经销合同系销售方，且加盖了该公司公章，但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并未加盖单位公章。 对孟维锋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书中记载北京志峰永胜装饰材料经营部在供方处盖章，与本案双方存在争议的结算单处无单位盖章明显不同，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销售结算单上印制销售单位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案中销售结算单印制单位为北京志峰永胜装饰材料经营部，但送货人签字处，联系电话均为孟维锋。上诉人仅依据结算单无相关单位盖章而否认欠款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称录音整理材料删减录音原文，被上诉人提供录音中主张金额与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存在重大差异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欠款数额是结合销售结算单、收货单、录音等全案证据作出的认定，该录音也并非系欠款数额的唯一认定证据，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秀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吴荣系从事工程承包的个体经营，其经营收入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案涉债务发生在陈秀英与吴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时所负债务，故陈秀英应与吴荣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 —8— 任。 关于上诉人补充理由一、二项属于新的诉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涉及。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且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吴荣、陈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0.0元，由上诉人吴荣、陈秀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