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侨北一街富田创意文化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CEHU50。法定代表人：徐春霞，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晖，广东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恒，女，汉族，1982年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迎璐，广东敬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恒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补充意见及二审开庭笔录）被上诉人解恒的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移出微信群的行为应被视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中关于退费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3.培训课时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情况计算，与合同解除时间无关。被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要求上诉人退还尚未履行的课时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补充意见如下：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散布任何不实言论。上诉人前后表述矛盾，不具有信服力，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所述消耗课时的事实。被上诉人解恒的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2.被告退还原告学费24720元；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确认原告解恒与被告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艾希培训报名协议》已解除；二、被告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解恒学费24720元；三、驳回原告解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9元，由原告解恒负担75.5元，被告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33.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考勤记录（原件），证明被上诉人的女儿所上大课的课时数量，一审已经提交。证据2，小课的报名协议（原件），证明小课的总共的节数及每节的单价，一审已经提交。证据3，签到表（原件），证明被上诉人的女儿小课的消耗课时数量。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建有培训群，双方在继续联系，没有切断对方获知培训时间的渠道。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于10月12日添加其他学生家长的事实，一审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也没有任何客观情况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已超过举证期，法院不应采纳。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曾多次询问上诉人是否能够提供考勤表等证据，上诉人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时都未能提供。关于证据1考勤记录，被上诉人无法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见过和确认过，该份文件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并且不认可关联性。在被上诉人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认为上诉人能凭借该份文件证明大课的消耗课时数量，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大课考勤记录。关于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对于小课课程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协议，而且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证据2的备注栏中的书写字样被上诉人从未见过，也从来没有同意和确认过该内容，证据2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合同，与本案毫无关系。关于证据3签到表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表格内容的真实性。即使签到表中的签字为被上诉人的女儿所签，但其女儿才7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署的内容和性质不能完全明白和理解，也不清楚签字行为后代表的意义及法律后果，应由其监护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从未见过该签到表也没有事后追认过该签到表，因此无法认可该签到表的真实性和所证明的内容。并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女儿接受了7节小课课程。而证据3却要证明接受了6节小课课程，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无法确认其陈述的真实性。关于证据4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曾向法官提交本群中的聊天记录，在该群中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服务内容，包括开课时间、课程、计划、教师安排、教室安排等内容，而是拒绝退款以及表示“跳舞这个圈子很小，我死过一次，不怕死，我知道你们家住在哪里，咱们看看谁怕谁”等威胁内容。关于证据5被上诉人无法确认真实性，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毫无关系，即使被上诉人真的添加了其他学生家长的微信，也只是正常普通的聊天内容和问答，仅仅询问对方有是否有发票，对任何人都没有产生损害，因此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任何主张。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后续沟通并不是为了继续提供服务，而是推卸责任、拒绝退款及威胁。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小课报名协议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小课签到表上学员签名存在字迹不一致的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群聊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个人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上诉人亦未提交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培训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如何认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退还的学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提出希望解除双方合同，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3日将被上诉人移出上诉人组织的家长培训微信群。上诉人主张将被上诉人移出微信群是因为被上诉人通过群聊添加其他家长并发表了对上诉人不利的不实言论。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学员的上课、休假或者调课一般是在微信群里通知，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除了微信群之外还有其他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课程安排，故可认定上诉人组织的家长培训微信群系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课程安排的唯一通知渠道。上诉人提交的个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向其他家长发布了不利于上诉人的不实言论的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所作将被上诉人移出微信群的原因不予采信。在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移出微信群，此后双方虽然有通过微信沟通，但沟通内容并不涉及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上课时间、地点、任课老师等上课事宜，即上诉人未能证明在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后，仍继续安排被上诉人上课培训。原审据此采信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移出培训微信群是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主张，确认涉案合同由被上诉人提出经上诉人同意于2019年10月1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未接受培训的剩余学费。上诉人主张《艾希培训报名协议》“须知”部分约定了在签订之日起超过30天的不退还任何费用，故上诉人无须退费。本院认为，《艾希培训报名协议》系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在订立时未与对方协商的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合同。该协议“须知”部分第5条为“学员如在本报名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申请退费的，可退还剩余的课程费用，超过30天的将不退还任何费用”，该条款未区分退费原因、违约情形和合同履行情况，属于免除上诉人违约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而该条款记载在合同反面，未使用加粗、黑体等足以引起签约对方注意的合理方式，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该条款与被上诉人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依法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不得据此拒绝退还费用。关于被上诉人女儿已接受培训的课时数，上诉人提交的大课考勤表记载的大课上课时数为8节，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小课签到表因签字字迹前后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主张未接受小课培训，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按已上8节大课计算的上诉人应退费金额为247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8元，由上诉人艾希（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    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