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辉发，男，1964年02月0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发，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宁，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细妹，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城，男，1996年0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林辉发、上诉人李元发因与被上诉人孙德城提供劳务致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辉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林卫钦、上诉人李元发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福宁、刘细妹、被上诉人孙德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辉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重新划分责任后依法改判孙德城和李元发对林辉发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孙德城、李元发为共同雇主且雇佣关系未结束的事实正确，但按份赔偿林辉发各项经济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本案的客观事实应当是古田搬运活前期是孙德城从网络承接的，由于孙德城自身无法独立完成搬运任务才会邀请李元发一起合作，让其雇佣两个人一同前往古田完成搬运任务。通过双方此前各自陈述、费用往来、报酬及支付等方面，可以证实孙德城和李元发属于共同的雇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已经认定孙德城与李元发属于合伙关系为共同的雇主，林辉发属于该合伙雇佣的雇员，因此林辉发与孙德城、李元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从孙德城、李元发召集林辉发及刘某时雇佣关系已建立，从林辉发坐上两雇主的车时，孙德城、李元发就有义务和责任保障雇员人身安全不受到侵害。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虽然搬运货物的工作已经完成，但林辉发乘坐孙德城、李元发车辆返回宁德的途中是从事雇佣活动的必要过程，与从事的雇佣活动有内在联系，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延伸，此时林辉发还乘坐在雇主的车辆上，其人身权利和自由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主的指挥、支配和限制，因此雇佣关系未结束。孙德城与李元发属于共同的雇主，虽然侵权行为是由孙德城实施，但本案林辉发提起的是提供劳务致害纠纷，一审法院也是按该案由进行审理，孙德城和李元发承担的是雇主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孙德城和李元发对雇员的受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主观认定雇主之间按份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存在适用或理解法律错误。 二、林辉发无过错，其自身不应当承担责任。林辉发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一切都听从雇主的指挥和安排，孙德城和李元发有义务和责任保障林辉发的人身不受侵害。与此同时，孙德城作为车辆的驾驶员其应提醒后座乘员系好安全带谨慎驾驶，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林辉发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未绑安全带也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林辉发未系安全带与车辆坠落时腰部受伤存在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林辉发自身错在过错，从而让其承担25%的责任，在本案中明显存在加重林辉发自身承担过错的比例。 李元发辩称：林辉发认为李元发与其存在雇佣关系是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来认定，并以此认为孙德城从网络承接案涉搬运活，因自身无法独立完成才邀请李元发一起合作，让李元发雇佣两个人一同完成搬运任务，并且认为双方的陈述、费用往来、报酬及支付等方面可确定李元发与孙德城系共同雇主，林辉发系雇员。李元发认为，林辉发的上述主张是凭其主观推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理由是：第一、案涉搬运工作是孙德城承接，这是客观事实，但孙德城从事搬运业务，不存在自身无法独立完成的情形，对于搬运工作而言只要雇佣工人搬运即可，更何况本案搬运工作只需二至三人即可完成。因此，所谓无法独立完成搬运工作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的；第二、李元发与孙德城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双方共同合作雇佣林辉发；第三、从搬运费用、报酬的支付情况恰恰可以证明孙德城是雇主，李元发只是按雇员工资收取搬运费，其他费用都是孙德城收取；第四、将雇员送往古田的车辆是孙德城承租的，如果孙德城不是雇主，其没有必要承租车辆。 二、本案系交通事故造成，雇佣工作已经结束。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本案并非雇佣法律关系。本案搬运工作已经完成，搬运费用也已全部支付完毕，林辉发不仅完成了搬运的雇佣工作，而且领取了搬运工资。林辉发是在乘坐孙德城租来的车辆返回宁德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因此，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而非雇佣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确定赔偿主体。 三、林辉发上诉称李元发与孙德城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致害纠纷，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已经作了明确的认定，与李元发没有关联，故没有理由要求李元发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李元发与孙德城共同雇佣林辉发从事本案搬运工作，既然是孙德城雇佣林辉发从事本案搬运工作，只能由孙德城个人承担责任； 四、一审判决认定林辉发本人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在交通事故中林辉发本人因未系安全带，对事故责任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孙德城辩称：其跟林辉发没联系，雇佣林辉发不是真实的，是李元发让其去XX小区去接林辉发，跟林辉发都不认识，李元发也只见过一次。所有收取的费用都是李元发收，吃饭等工钱也都是李元发支付。期间没有收到钱，都是事故发生之后李元发才结算。 李元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辉发对李元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元发与林辉发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古田搬家业务系孙德城联系承接，与李元发无关。李元发向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宁德百姓搬家”是孙德城所经营，其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了承揽长途搬家搬运业务的信息，服务区域包括蕉城、古田、屏南、寿宁等地。案涉搬家业务是孙德城所承接，与李元发无关。一审判决虽认定本案搬家业务系孙德承所承接，劳务总报酬为180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孙德城与李元发是合伙关系显然错误。李元发与孙德城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系主观推断。一审认为“搬家公司之间共享信息、合作共赢是行业中不成文的交易习惯，搬运费刨除成本，剩余的利润分配再进行分配也是应有之意”，以此认定李元发与孙德城属于合伙关系显然是主观臆断。一审认为“去古田时由李元发开车，返程时由承德城开车，孙德城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该认定也是一审法官凭个人猜测而定，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一审按当事人年龄大小来确认雇主和雇员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为李元发年龄比孙德城大22岁，故认为李元发系林辉发的雇主与常理不符。李元发与刘某及林辉发三人系同工同酬，不存在雇佣关系。搬运结束当日，李元发最后一个离开搬运地点，业主将搬运的运费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元发，由李元发代收，之后李元发因手机没电，就给刘某及林辉发各支付了现金230元，并支付了餐饮费110元。2020年8月14日的庭审中，法官问“既然认为是合伙关系是否有约定利益分成”时，孙德城回答“没有约定”，显然如果是合伙关系不可能没有约定利益分成或者即使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也应当是平均分配利益，从李元发与孙德成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孙德成获得了所有的收益，这显然与其所述的合伙关系相违背且与事实不相符。 二、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林辉发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即孙德成承担。因孙德成未确保安全行驶的情况下导致车辆坠落山涧，从而导致了车辆损坏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孙德成负全部责任。林辉发是在完成搬运工作且结算完工资，即雇佣活动结束后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雇佣活动责任赔偿缺乏法律依据。 林辉发辩称：孙德成和李元发是共同雇主，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搬运任务虽然完成，但是雇佣还没完成。本案林辉发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林辉发的各项经济损失，孙德城、李元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孙德城辩称：一审的判决合理，事实部分也无意见，应当维持原判。 林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德城、李元发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8534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08月03日，从事搬家经营业务的孙德城承接了古田某业主的搬运业务，劳务总报酬为1800元，嗣后邀约同行李元发一同前往，孙德城租赁了一部车辆作为往返古田的交通工具，之后李元发联系上搬运工林辉发、刘某一同前往古田，孙德城驾驶其租赁的闽ＪＪ××××号小型轿车，到XX小区门口接上李元发、刘某、林辉发，一起前往古田。搬运业务结束后，李元发收到业主的搬运费1800元，嗣后李元发、刘某、林辉发乘坐孙德城驾驶的上述小车从古田回宁德，沿金泰线往宁德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车辆驶离里路面坠落至山涧，造成刘某、林辉发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古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德城负全部责任，刘某、林辉发、李元发无责。林辉发受伤后，被送往宁德市医院疗治疗，经诊断为：腰1、4椎体压缩性骨折、颈髓损伤、脑震荡、肺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后经鉴定，林辉发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孙德城驾驶的闽ＪＪ××××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开元支公司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诉讼中该保险公司愿意赔付原告林辉发5万元，林辉发于2019年11月28日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3.事故后孙德城已支付林辉发14200元，李元发已支付林辉发8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德城、李元发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林辉发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 关于孙德城、李元发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应从以下几个层面予以分析认定：首先，关于基础法律关系。孙德城与林辉发均开立了自己的搬家公司，均在网上发布了搬家业务信息，本案古田搬家业务虽然由孙德城在线上接单，但是与古田业主的联系、联系搬运工人、收取业主的搬运费1800元、支付古田期间的餐费等均是由李元发负责，而且李元发年龄比孙德城大22岁，李元发认为其系孙德城的雇员，显然与常理不符；而孙德城以1800元的价格接单后，以自己的名义租赁了车辆并垫付了押金，且在返程时驾驶车辆，且搬运结束后并未收取搬运期间的劳务报酬，其亦不可能是林辉发的雇员。本案中，孙德城接单后，与李元发所在的搬家经营部取得联系，由孙德城租赁车辆，李元发叫上包括林辉发在内的两个搬运工人，共同前往古田完成这个单子，主观上双方是想共同赚钱，现实中搬家公司之间共享信息、合作共赢也是行业中不成文的交易习惯，搬运费刨除成本，剩余的利润再进行分配也是应有之意，双方在本起搬家业务中共享信息、分工明确，孙德城与林辉发应属于合伙关系，而林辉发应属于该合伙雇佣的雇员。去古田时由李元发开车，返程时由孙德城开车，孙德城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虽然本案的搬运活已经结束，但是合伙事务应当包括从接单到利润结算分配的全过程，发生事故时，合伙事务并未结束，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事务的债务承担共同的责任。 其次，关于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本案孙德城系在执行其与李元发合伙事务的过程中致人损伤，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系全体合伙人的共同行为,体现了合伙人的共同意志和共同利益,它是合伙人内部财产共有关系、损益共担关系、合伙经营关系的外部表现，所以,因执行合伙事务而致人损害,各合伙人对此均有责任，故孙德城与李元发应当对林辉发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从合伙内部看，本案孙德城驾车返回宁德时，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车辆坠落至山涧而致人损伤，其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元发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程，根据民法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其责任承担应小于孙德城。从外部看，林辉发作为乘员，未系安全带，导致车辆坠落时腰部受伤，其对自身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考虑到搭乘行为的无偿性，可酌情减轻本案孙德城与李元发的责任。综上，酌定由林辉发自负25%的责任，由孙德城承担55%的责任，由李元发承担20%的责任。 关于林辉发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认定如下：1．林辉发主张医疗费：53338.4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且有医疗费发票等证实，予以确认。2．林辉发主张误工费51004元（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12个月÷21.75天/月×220天）。首先，误工时间的确定，由于原告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起误工期为180日，对此予以采信，故其误工期应为180日；其次，收入状况的确定。由于林辉发长期从事搬运业务，在其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依照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参照我省农林牧渔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60510元/年计算。据此，本案误工费确定为29840元（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365天×180天）。3．林辉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50元×住院220天），其主张的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确认。4．林辉发主张残疾赔偿金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及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均为一处九级伤残，对此伤残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林辉发构成九级伤残。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林辉发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城南镇岐头村委会证明、买断契等可证实林辉发在城镇居住多年，且林辉发长期从事搬运劳务，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林辉发的该项损失认定正确，予以确认。5．林辉发主张交通费3000元，一审认为，交通费根据有关交通费票据并结合住院时间、地点等因素确定，林辉发未能提供有关票据，酌定500元。6．林辉发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日）。一审认为，虽然出院医嘱未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但林辉发构成九级伤残，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酌定2000元。7．主张鉴定费1800元，一审认为，由于护理期、营养期三期时限评定并非必要的鉴定项目，故此项鉴定费800元应从中扣除，扣除后为1,000元，予以确认。8．林辉发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认为，林辉发在事故中受伤致残，精神上确实遭受一定痛苦，在不考虑双方过程比例的情况下，结合事故发生的过程、损害后果、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分析，酌定为7000元。9．林辉发主张护理费50721元（60,174元/年÷12个月÷21.75日×220天），根据林辉发提供的鉴定意见，其护理期为90日，林辉发主张按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与其鉴定意见不符，考虑到林辉发受伤住院期间并未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其鉴定的护理期90日更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林辉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数额，酌情按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据此，林辉发该项损失为14837元（60,174元/年÷365日×90天）。以上损失合计287999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林辉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由于本案承保车上人员险的中国人寿财险厦门开元公司已同意赔付林辉发50000元，且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对于剩余的损失237999元，由孙德城赔偿55%，即130899.45元，扣除孙德城垫付的14200元，还应赔偿116699.45元，李元发应赔偿20%，即47599.8元，扣除其垫付的8800元，还应赔偿3879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德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辉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6699.45元，该款直接支付至林辉发的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赛岐支行，6228481548613660577）。二、李元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辉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99.8元，该款直接支付至林辉发的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赛岐支行，6228481548613660577）。三、驳回林辉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林辉发负担2306元，由孙德城负担2515元，由李元发负担75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致害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整个搬家过程房主均为李元发联系、报酬也为李元发收取与分配及事故后李元发代垫医疗费等行为综合分析判断，一审认定孙德城、李元发为林辉发共同雇主并无不当。林辉发乘坐孙德城、李元发车辆返回宁德的途中是从事雇佣活动的必要过程，因此雇佣关系未结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林辉发在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孙德城驾车返回宁德时，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车辆坠落至山涧而致人损伤，经交警认定为事故全责，其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元发虽为雇主，但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林辉发作为乘员，虽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未系安全带行为客观上扩大了损害结果，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酌定由林辉发自负25%的责任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林辉发在提供劳务中因孙德城过错受到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各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林辉发损失合计287999元，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本案承保车上人员险的中国人寿财险厦门开元公司已同意赔付林辉发50000元，且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对于剩余的损失237999元，由孙德城赔偿75%，即178499.25元，扣除孙德城垫付的14200元，还应赔偿164299.25元。剩余25%的损失59499.75元，由林辉发自行承担。为避免诉累，李元发垫付的8800元林辉发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予以改判。林辉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李元发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 二、孙德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辉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4299.25元，该款直接支付至林辉发的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赛岐支行，6228481548613660577）。 三、林辉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元发代垫款8800元。 四、驳回林辉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林辉发负担2090元，由孙德城负担34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玉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