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1703号原告：江苏天源华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法定代表人：孙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磊，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天源华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华威公司）与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天源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阔、金明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天源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理、杨国平，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阔、金明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天源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源华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付合同款803179.88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6月3日订立《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由原告为被告的马鞍山万达广场工程加工母线，合同金额为1344124.48元。根据工程需要及被告要求，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三方确认的移交单计算货款总价为1219692.22元，后经第三次审计后被告只同意按1072004.78元支付，故本次诉讼中原告暂按被告认可的金额主张，对于差额部分的费用140000余元我方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因被告只支付了20%的预付款268824.90元（该部分款项发票已开具）。对剩余货款，我方已多次至项目现场催要及邮寄决算材料等方式要求被告付款，但被告至今未付。被告所称的线上付款申请并非我方提交，而是被告向业主方提交，且需经过被告全部签字后才可发起，被告拒绝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签字盖章的情况下，我方无法进行线上请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中建公司辩称，1.根据2019年6月3日的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第六条就付款方式约定：业主有权监控采购方对供方的付款，要求采购方专款专用。供方提交付款申请，经监理单位和采购方审核确认后在业主“信息系统”中审批。采购方在收到业主付款后2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支付至本合同约定的供方收款账户内。截止目前，原告未在业主“信息系统”中提交相关进度款/结算款请款资料及线上审批流程，被告也没有收到业主的工程款，故被告对原告的付款条件不具备。2.原告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合同第六条1.（5）规定：供方开出相应金额的合法增值税发票后，采购方再支付对应的合同款项；否则，采购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截止目前，被告未收到原告提供的合法票据，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且不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请求的付款金额有误。合同第六条1.（1）规定：合同签订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2）规定：每批次货物到达工地现场经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共同验收合格并交接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支付至该批次货物总价的80%；（3）规定：全部货物供应、安装调试完成并经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共同验收合格，供方提供齐全的结算资料且结算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次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原告已在业主信息系统内完成线上请款，该款项已支付。后续款项因原告未在业主信息系统提出请款申请，无法支付。另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未提供结算资料，双方未完成结算手续的情况下，原告提出的支付金额不正确。4.业主方有扣款，合同总金额有变化。根据被告与业主的沟通情况，原、被告之间的结算金额需经过业主的专项审计，且需要经过业主的四次审查，四审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目前合同四审报告未完成，未加盖业主单位公章。根据未审核完的报告显示，送审金额为1090224.91元，核定金额为1059974.46元，核减金额为30250.45元，与合同暂定总价1344124.48元存在较大差异，但根据合同第六条1.（6）约定：供方应承担的各种违约金、赔偿金即本合同规定的各种应扣款项，采购方有权从任何一笔应付款中直接扣除，供方对此不持异议。因此，被告有权对原告进行结算扣款。5.对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因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出线上线下请款申请，债权债务尚未确定，故不能计算利息。6.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故不予认可。7.对总货款金额，因原告没有提出结算资料，故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庭审后我方经与业主沟通，业主同意以三审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原告如果对此持有异议，应尽快与业主单位或三审咨询单位进行沟通。8.原告提交的申请付款的邮寄材料系邮寄至我公司注册登记地并非项目所在的马鞍山万达项目部，原告庭审中提交了由其员工赵国祥前往马鞍山催要货款的证据，虽然我公司不予认可，但说明原告明知该项目的办公地点在马鞍山并非注册登记地，故我方对该邮寄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信息资料，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2.双方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并就货款金额、付款期限等进行约定的事实;3.材料、设备进场验收移交单总计6页，证明原告按照合同分别于2019年7月1日、10月5日、10月16日、11月16日、12月6日和12月11日交付了相关货物，并由采购方、供方和监理方三方共同签字确认;4.2020年8月25日原告与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律师费为60000元;5.6份移交清单,证明原告单方审计价格为1219692.22元;6.合同经办人赵国祥出具的个人说明、交通费票据、差旅费报销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原告多次委托赵国祥去被告处根据合同申报款项，但是一直未能在网上审批;7.邮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面单及物流查询记录，证明原告于2020年11月10日向被告再次邮寄工程款付款申请表，被告于2020年11月12日签收，但至今未能付款。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付款条件，证明采购方需供方在万达信息系统走线上线下请款并证明供方开具发票后才予以付款；采购方有权从供方任何一笔供货中直接扣除违约金、赔偿金及各种应扣款项，供方对此不得持有异议；供方需提供结算资料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后才能最终确定合同总价款。2.预付款证明凭证，证明供方知悉线下线上请款流程，预付款即是由原告按合同约定申请请款。3.万达集团请款系统截图，证明原告知悉请款流程，预付款已在信息系统请款并支付,原告对后续工程款未进行线上请款和审批流程。4.《关于落实母线供应结算虚高追偿扣款的通知》，证明建设单位对原告存在工程扣款，合同总价款有变化。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三审），证明万达集团款项支付需经过万达集团四次审计，目前只进行至三审双方未完成结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工商资料登记信息、《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材料、设备进场验收移交单、预付款证明凭证、万达集团请款系统截图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其根据6份移交单审计的货款总价为1219692.22元，因该价格系原告单方审计确定，被告中建公司未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2.对合同经办人赵国祥出具的个人说明、交通费票据、差旅费报销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邮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面单及物流查询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就剩余未支付货款向马鞍山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中建公司进行了催要，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3.对《关于落实母线供应结算虚高追偿扣款的通知》，该通知系建设单位万达集团单方制定扣款方案后向原告进行的通知，原告对此并未予以认可，亦不足以证明《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的结算总价，故本院不予认定。4.《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被告中建公司证明马鞍山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尚未就案涉合同总价款进行第四次审计，因双方约定结算总价应在第四次审计结束后确定，故双方尚未就案涉合同总价款进行最终结算。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双方就案涉合同价款进行了最终结算，故对被告中建公司提供该报告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因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剩余货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如已成就，被告中建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该报告书对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3日，原告天源华威公司作为供方、被告中建公司作为采购方就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指导安装调试及质量保修等事项协商一致，签订编号为MASWD-CG-H-256的《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母线槽，暂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344124.48元，其中不含增值税价款为1189490.69元，增值税154633.79元。合同首页“鉴于”部分载明：万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供方）签订《2018年度母线供应和指导安装合作协议》。万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业主）与总承包商签订《马鞍山万达广场南区住宅总承包工程》。业主和总承包商签署的《马鞍山万达广场南区住宅总承包工程》采取的是采购-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即总承包商全权负责本工程约定施工范围内的采购、施工，并对其质量、安全、工期、造价等所有方面向业主承担全部责任。在此合同项下，业主不直接对接供方，供方不得直接向业主主张任何的责任或义务，或提出任何要求。合同第六条付款及结算部分载明：1.付款方式。业主有权监控采购方对供方的付款，要求采购方专款专用。供方提交付款申请，经监理单位和采购方审核确认后在业主“信息系统”中审批。采购方在收到业主付款后2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支付至本合同约定的供方收款账户内。（1）在本合同签订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鉴于供方已根据合作协议向业主提供了履约保函，故供方无需就本合同再向采购方提供履约保函。（2）每批次货物到达工地现场且经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共同验收合格并交接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支付至该批次货物总价的80%。（3）全部货物供应、安装调试完成并经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共同验收合格，供方提供齐全的结算资料且结算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此笔付款前，供方应向采购方开出累计结算总价100%的合法有效税务增值税专用发票。（4）本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24个月，持有物业（指本项目中项目公司持有的不对外销售的物业）的质量保修期自当期持有物业工程整体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整体移交之日或开业后120天届满之日起计算，销售物业（指本项目中对外销售的物业）的质量保修期自当期销售物业工程整体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整体移交之日或入伙后180天届满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3%，在质量保修期满，供方妥善履行完毕全部质量保修义务并经采购方书面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扣除应扣款项后第31个日历天，采购方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供方。（5）供方开出相应金额的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采购方再支付对应的合同款项；否则，采购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天源华威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日、10月5日、10月16日、11月16日、12月6日、12月11日向被告发货，其中18#楼变电所至强电井供货包括：LCMC8-1-1600A/5P直线段母线105.28米、L型水平弯头8个、L型垂直弯头2个、Z型垂直弯头4个、母线连接器54个、进线始（终）端箱2个、水平支吊架30套。AA101818#楼供货包括：LCMC8-1-1250A/5P直线段母线125.48米、L型水平弯头4个、L型垂直弯头4个、Z型垂直弯头1个、母线连接器38个、进线始（终）端箱2个、水平支吊架69套、垂直固定式支架2套。AA101718#楼供货包括：LCMC8-1-1250A/5P直线段母线128.15米、L型水平弯头5个、L型垂直弯头4个、Z型垂直弯头1个、母线连接器40个、进线始（终）端箱2个、水平支吊架72套、垂直固定式支架2套。20#楼变电所至强电井供货包括：LCMC8-1-2500A/5P直线段母线223.55米、L型水平弯头4个、L型垂直弯头2个、母线连接器116个、进线始（终）端箱2个、母线终端封盖2个、插接开关箱28台、垂直弹簧式支架46套、垂直固定式支架482套、水平支吊架40套。20#楼现场遗失增补LCMC8-2500A/5P母线连接器18个、直线段母线2.6米、垂直固定式支架48套。采购方即被告中建公司、供方即原告天源华威公司及监理单位中煤科工集团南京设计研究院在材料、设备进场验收移交单中盖章并由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9年6月4日，原告天源华威公司向被告中建公司申请预付款268824.9元。上述预付款经线上线下审批，被告中建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支付至原告天源华威公司账户。原告天源华威公司向被告中建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3月，马鞍山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南京华弘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马鞍山万达广场20#楼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2020年3月26日，南京华弘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审核结果载明：送审金额为1219692.22元；核定金额为1090224.91元；核减金额为129467.31元。核减原因主要是工程量的扣减，其中2500A的母线扣减了16米；1600A的母线扣减了11.1米；1250A的母线扣减了23.2米。2020年4月，马鞍山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对马鞍山万达广场20#楼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2020年4月25日，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审核结果载明：送审金额为1090224.91元；核定金额为1059974.46元；核减金额为30250.45元，核减率为2.77%，核减原因无，其中核减金额为2500A/5P直线段母线14817.32元、1600A/5P直线段母线5040.22元、1250A/5P直线段母线7326.54元、1250A/5P直线段母线3031.38元、2500A/5P直线段母线34.99元。庭审中，原告天源华威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审核报告系单方委托出具，对其审核结果均不予认可，要求以其根据移交单计算的金额1219692.22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同时，原告天源华威公司称因本次诉讼中其是按照被告中建公司自行审计的金额1073454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主张剩余货款，故保留对差额147687.44元另行诉讼主张的权利；被告中建公司称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核定金额1059974.46元是目前确定的三审价格，四审价格尚未确定。2020年11月10日，原告天源华威公司向被告中建公司邮寄分包工程结算款付款申请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第二次付款确认表，要求被告中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14276.55元。被告中建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签收。另查明，原告天源华威公司与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风险代理，全部胜诉按60000元支付，主债权胜诉按50000元支付，不论何因败诉不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中建公司向原告天源华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2.如剩余货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中建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3.原告天源华威公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马鞍山万达广场甲写、20#公寓母线槽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合同的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第六条约定“业主有权监控采购方对供方的付款，要求采购方专款专用。供方提交付款申请，经监理单位和采购方审核确认后在业主‘信息系统’中审批。”根据该条约定，系由原告提交付款申请，监理单位和采购方审核确认后在业主系统审批，对于原告提交付款申请是否必须在信息系统提交并未明确约定。即使双方就付款申请的形式要件进行了约定，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是双方的主合同义务。根据原、被告及监理单位三方盖章并签字确认的材料、设备进场验收移交单，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履行了母线槽供货的主合同义务，被告中建公司提出的在业主“信息系统”中履行货款申请及审批流程并非主合同义务，仅仅是买卖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诉讼中，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了分包工程结算款付款申请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第二次付款确认表，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其次，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合同是由原、被告双方签订，被告以原告未向业主提交货款申请，业主未向被告支付货款为由要求拒付货款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中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已成就。关于被告中建公司提出的根据合同第六条1.（5）项规定，原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意见，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出卖方的法定义务，但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买卖合同项下的从给付义务,是辅助主合同义务实现交易目的合同义务，主给付义务与从给付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性。原告天源华威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主义务,被告即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告在被告付款后履行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附随义务,故对被告中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需以业主方确认的四审金额作为结算依据，现原告暂自愿按照三审价格进行结算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被告亦辩称根据与业主单位沟通同意以三审金额作为结算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三审金额，原告称系1073454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系单方记录，并无审计单位盖章，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就三审金额，被告中建公司提交了马鞍山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载明的核定三审金额1059974.46元，本院予以采信。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3%，现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对该部分费用，原告可待质量保修期届满后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故被告中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97%的货款，扣减其已预付的268824.9元，尚需支付原告天源华威公司759350.33元（1059974.46元×97%-268824.9元）。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中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原告天源华威公司要求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本院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利息以759350.3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应由败诉方负担，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天源华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59350.33元，并承担以759350.3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苏天源华威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缴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 红人民陪审员  何怀珍人民陪审员  戎国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朱 莲书 记 员  郭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