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焕勇，绰号“黄洞九”“九哥”，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藤县。2012年9月2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至2013年1月22日止。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化冰，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覃洪区，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寿德，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康全，绰号“肖弟”，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藤县。2014年3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4年4月28日止。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明标，绰号“标哥”，男，1968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见国，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慧玲，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时杰，绰号“罗察”，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船主，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宁，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振虎，曾用名葛战军，绰号“阿军”，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船主，户籍所在地郯城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庞统，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华昌，绰号“大耳”，男，1976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船主，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5月9日经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经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健，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莫建南，绰号“炮总”，男，1970年3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自永，绰号“老总”，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高中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宗胜，绰号“番鬼”，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船主，户籍所在地藤县。2015年11月9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至2016年1月9日止。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木辉，绰号“苍梧佬”，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船主，户籍所在地梧州市龙圩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沃良，曾用名钟柱斌，绰号“大少”，男，1986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船主，户籍所在地梧州市龙圩区。2011年8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艺，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高中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10日经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生流，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中专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炳锋，曾用名魏炳烽，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9日经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霍柱泽，绰号“阿木”，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船主，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7日经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清坤，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中专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经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夏萍，女，1976年4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大专文化，原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6月4日经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覃艺、陈清坤、魏炳锋、魏生流、钟木辉、钟沃良、葛振虎、李时杰、李宗胜、霍柱泽、徐华昌犯非法采矿罪和原审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陈清坤、梁夏萍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9)桂040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肖康全、陆明标、李时杰、葛振虎、徐华昌等七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报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采矿的事实 藤县合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泰公司）以成交价600万元竞拍标得黄**河标段的河道开采权，2016年6月23日合泰公司与藤县水利局签订《黄**河标段河砂、砾石开采权出让合同》，藤县水利局将黄**河藤县与岑溪交界处起至金鸡镇光华村黄**河口全长约8.5公里河段（黄**河标段）20万立方米河砂、砾石的开采权出让给合泰公司，出让期限贰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经藤县水利局批准，合泰公司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注明允许开采内容、方式、范围（以地物为原点的采砂场坐标长、宽、深），以及黄**河标段划定的固定禁采区等。 2016年7月份，被告人韩焕勇伙同被告人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共同出资约1500万元购买合泰公司中标的黄**河标段采砂权，以合泰公司名义共同经营黄**河标段河砂开采。韩焕勇与陈寿德、肖康全三人共占股40%，莫建南、黄自永、陆明标各占股20%，2018年1月莫建南、黄自永等人退股。经营期间，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负责管理，韩焕勇是总经理，陈寿德是副总经理，莫建南管理财务。 2016年7月份开始，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经合谋达成共识，由韩焕勇、陈寿德等人先后组织被告人李时杰、葛振虎、李宗胜、霍柱泽、钟沃良、钟木辉、徐华昌等多个船主，使用没有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公司大船、公司小船、管道船及各船主的采砂船等十余艘船只，分别在中标的黄**河标段及黄**河标段内距离岸边20米内、仲辉埌渡口黄**河与北流河交汇处河段等禁采区开采河砂，2017年6、7月开始又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开采河砂，从中获得非法利润。 在经营期间，韩焕勇安排被告人覃艺担任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办公室工作。韩焕勇等人还聘请被告人魏生流、魏炳锋等人进行巡河，巡河人员负责按韩焕勇等人指令带采砂船只去到指定地点采砂等工作；聘请人员负责收方，记录采砂船每天采砂船数和采砂立方数；聘请人员负责销售，在砂场开票、与财务人员对账等；聘请被告人陈清坤、梁夏萍为合泰公司的会计、出纳。陈清坤负责对采砂船的船运费、标段的村民补偿款、场地销售等支出进行核对结算，对河砂销售额进行统计，还按照韩焕勇和陈寿德等股东要求负责纳税工作和制作递交给水利部门的采砂情况表。梁夏萍负责对公司的各项收入和支出进行管理统计，制作出纳收支账簿，对公司抽砂船的船运费进行统计结算，核对采砂船开采河砂方数，对河砂销售额进行统计。相关人员将每日的采砂情况和销售情况报到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所在的微信群，便于韩焕勇等人了解河砂开采情况和参与经营。为了避免采砂河段村民的阻挠，由覃艺和魏生流、魏炳锋等人事先协商好禁采区或非中标河段村民的补偿工作，协商好后韩焕勇等人就派采砂船进入该村所在的河段开采河砂。覃艺和魏生流、魏炳锋等人先垫付村民补偿款，后根据采砂船在采砂河段采砂量减去垫付的补偿款从中获利。 被告人李时杰与韩焕勇等人共同合谋，从2017年7月份开始，由李时杰自行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采砂，将开采的河砂以合泰公司的名义销售，从销售收入中扣除李时杰挂靠合泰公司的费用20元/立方米后，余款由李时杰与韩焕勇等人按约定比例瓜分。李时杰雇请被告人霍柱泽等人在码头负责维修采砂设备，指挥采砂船卸砂等。霍柱泽在受雇期间除获得李时杰支付的工资外，还按采砂量从李时杰处获得约定的抽工费用。此外，李时杰还使用与被告人葛振虎购买的“山东03”“山东06”等采砂船帮韩焕勇等人在中标河段黄**河开采河砂，晚上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采砂。霍柱泽亦与葛振虎等人合资购买采砂船帮韩焕勇等人开采河砂，从中获利。其中，“山东03”“山东06”采砂船在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开采河砂77333立方米，夜间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19478.5立方米（价值1363495元）。 2016年底至2018年5月，被告人葛振虎、李宗胜、钟沃良、钟木辉、徐华昌等船主在韩焕勇等人的安排下，使用各自购买或管理的船只帮韩焕勇等人在中标河段黄**河开采河砂，还利用晚上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根据韩焕勇等人的安排，由巡河人员带到具体采砂点采砂，将从非中标河段北流河开采的河砂卸至中标河段黄**河的砂窝里，船主按采砂量每立方9元或10元等不同价钱以船运费的形式获得利润。部分船主帮助开采河砂情况如下： 2016年底开始，被告人葛振虎先后使用“山东01”“山东02”“山东03”“山东06”“山东09”“山东10”“山东186”“山东188”等采砂船帮韩焕勇等人开采河砂，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开采河砂219633立方米，其中“山东03”“山东06”“山东09”“山东10”采砂船夜间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48888.5立方米（价值3422195元），“山东186”“山东188”采砂船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罗垣采砂点非法采砂3338立方米（价值233660元）。 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李宗胜使用“山东7号”“山东8号”、砂排船、04船、01船、02船等采砂船帮助开采河砂。2017年7月至10月份，使用“山东7号”“山东8号”采砂船帮韩焕勇等人开采河砂27381立方米，其中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22979立方米（价值1608530元）。 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钟沃良与被告人钟木辉使用他们管理的“苍梧01”（后改名为“苍梧17”）、“苍梧02”（后改名为“苍梧18”）“苍梧03”“苍梧04”（后改名为“苍梧19”）“苍梧05”等采砂船帮韩焕勇等人开采河砂，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开采河砂232866.60立方米，其中夜间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65122立方米（价值4558540元）。 被告人钟木辉除了使用与钟沃良共同管理的五艘采砂船开采河砂外，还使用“苍梧11”（先后改名为“苍梧13”“苍梧16”）“苍梧12”（后改名为“苍梧15”）等采砂船帮韩焕勇等人开采河砂，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上述两艘采砂船开采河砂34107立方米，其中夜间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10838立方米（价值758660元）。 2017年7月开始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徐华昌使用05船、08船、09船、“北9”大耳链斗船、“北12”大耳链斗船等采砂船帮韩焕勇等人开采河砂。其中，2018年4月份05、09采砂船夜间在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2420立方米（价值169400元）。 被告人韩焕勇等人没有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规定，既在中标的黄**河标段采砂，又在黄**河标段内的禁采区、非中标河段北流河非法采砂，开采的河砂以合泰公司名义销售。2017年4月韩焕勇向顺盈公司低价购买的5万立方米河砂也在合泰公司销售。经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广西分所鉴定和审计，合泰公司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的河砂销售总量为1323283.59立方米，其中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销售河砂已达到201122.35立方米。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河砂销售收入合计85984230.14元。 被告人韩焕勇等人在采砂总量达到规定的20万立方米后仍继续非法采砂，超出许可开采的河砂量达1073283.59立方米（价值75129851.3元）。 另查明，经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广西分所鉴定，2017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非法采砂取得各项分配、分红金额合计26511735.28元。其中，韩焕勇违法所得2603815.20元，陈寿德违法所得3012921.70元，肖康全违法所得3155000.00元，莫建南违法所得6479999.26元，黄自永违法所得6159999.26元，陆明标违法所得5099999.86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覃艺、陈清坤、魏炳锋、梁夏萍、钟木辉、钟沃良、葛振虎、李宗胜、霍柱泽、徐华昌抓获归案。李时杰、魏生流主动到梧州市投案，并交代了各自参与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从肖康全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800元及丰田越野车一辆等物品，从韩焕勇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000元等物品，还从各被告人处扣押手机、电脑、银行存折、银行卡等一批物品。 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覃艺、葛振虎、魏炳锋名下共19个银行账户，其中冻结韩焕勇2个银行账户内存款158335.59元，冻结陈寿德4个银行账户内存款1095484.20元，冻结莫建南2个银行账户内存款295349.79元，冻结肖康全5个银行账户内存款1272636.61元，冻结黄自永2个银行账户内存款41434.63元，冻结陆明标银行账户内存款360835.47元，冻结覃艺银行账户内存款2227.22元，冻结葛振虎银行账户内存款115720.01元，冻结魏炳锋银行账户内存款17560.15元。 公安机关查封了109艘无证采砂船舶，其中有扣押的作案工具李宗胜4艘船舶、葛振虎5艘船舶、徐华昌5艘船舶、钟木辉和钟沃良的5艘船舶、钟木辉的1艘船舶、陈寿德3艘船舶。公安机关已对查封的109艘无证采砂船舶进行了拍卖，上述扣押的作案工具23艘无证船舶拍卖款共713915元。此外，公安机关还查封了83堆无主河砂并已拍卖。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事实 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陈清坤按被告人陈寿德要求将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会计凭证移交给陈寿德，12月底将2017年11月、12月的票据移交给陈寿德。2018年1月，被告人陈寿德、陈清坤、梁夏萍去到藤县藤州镇安泰阳光小区附近山坡的路边空地，将合泰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全部烧毁，销毁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61,464,522.0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开采权出让合同、河道采砂许可证、申请书、承诺书、关于黄**河标段的起止河段的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接清单、两本笔记本及复印件、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采砂单据、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告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回执、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认领船舶的公告、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陈清坤、梁夏萍、黄某1、刘某、黄某2、魏某、胡某、肖某、覃某、陈某1、陈某2、苏某、梁某1、唐某、梁某2、胡某一、魏某一、魏某二、魏某三、胡某二、胡某三、胡某四、徐某一、魏某四、魏某五、魏某六、梁某一、蒙某一、黄某一、黄某二、李某一、李某二、霍某一、霍某二、霍某三、霍某四、霍某五、霍某六、霍某七、霍某八、霍某九、霍某十、霍十一、卢某一、吴某一、黄某三、李某三、李某四、李某五、李某六、霍十二、霍十三、霍十四、魏某七、张传勇、陈东、蒙生林、吴培富、覃定标、李超亮、冼进波、莫怀革、谭旺林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及指认；辨认笔录、指认照片；京永桂专字（2019）第6307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京永桂专字（2019）第63071-1号专项审计报告、价格认定书；同案人莫建南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指认；在案18名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李时杰、李宗胜、葛振虎、钟木辉、钟沃良、覃艺、魏生流、魏炳锋、霍柱泽、徐华昌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没有按照河道采砂许可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寿德、陈清坤、梁夏萍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陈寿德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李时杰是主犯，其中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李时杰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覃艺、魏生流、魏炳锋、霍柱泽、李宗胜、钟木辉、钟沃良、葛振虎、徐华昌是从犯。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共同犯罪中，陈寿德是主犯，陈清坤、梁夏萍是从犯。韩焕勇、肖康全、李宗胜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钟沃良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李时杰、魏生流有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陈寿德、李宗胜、霍柱泽、徐华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韩焕勇、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魏炳锋、钟木辉、钟沃良、梁夏萍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莫建南、黄自永、魏生流、李时杰、李宗胜、钟木辉、钟沃良、霍柱泽、徐华昌、梁夏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焕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寿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三、被告人莫建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肖康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五、被告人黄自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六、被告人陆明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七、被告人李时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八、被告人李宗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葛振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被告人钟木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钟沃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二、被告人覃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三、被告人魏生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被告人魏炳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五、被告人霍柱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徐华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七、被告人陈清坤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八、被告人梁夏萍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九、追缴被告人韩焕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3815.20元、追缴被告人陈寿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12921.70元、追缴被告人莫建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479999.26元、追缴被告人黄自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59999.26元、追缴陆明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99999.86元、追缴被告人肖康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550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孳息（另附清单），以及从肖康全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800元、从韩焕勇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000元，充抵对其所追缴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二十、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覃艺银行账户内存款2227.22元及孳息，冻结被告人葛振虎银行账户内存款115720.01元及孳息，冻结被告人魏炳锋银行账户内存款17560.15元及孳息，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二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23艘船舶的拍卖款共7139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二、公安机关查封的86艘无主船舶资产和83堆无主河砂资产，以及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车辆、手机、电脑、银行存折、银行卡等物品一批，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韩焕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①本案属单位犯罪；②韩焕勇在中标河段超量开采河砂属于行政违法行为；③韩焕勇不参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间合泰公司的经营管理；④韩焕勇获利最少，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⑤原判对韩焕勇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对韩焕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陈寿德提出：①本案属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②销毁会计凭证是因非法采矿行为而引发，二者属于牵连关系，故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指控不成立；③非法采矿量应以违法所得为准，而不能以经营额计；④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⑤其银行卡中有60万元是案外人合法财产；⑥所得309万元，其中有165万元是收回投资本金，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肖康全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①其没有参与合谋、也未明知非法采矿；②其受让韩焕勇名下的股份，是以股抵债，其没有参与公司业务和管理；③其分红所得315.5万元中有合法采砂销售所得利润和他人还款，未予扣减，属认定不当；④原判计算非法采砂量的方式和结果错误；⑤将“标段内超量采砂”认定为“非法采砂”属适用法律错误；⑥本案非法采砂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⑦其属从犯，而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陆明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①原判事实不清，陆明标与其他人共同出资组建公司开采河砂，陆仅对自己获取部分非法利润承担责任，对其他人所获非法利润不应承担责任；②陆明标是作用较小的从犯；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陆明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还申请调取陆明标被扣押的手机内与其他合伙人的聊天、转账记录。 上诉人李时杰提出其不是非法采矿的组织者，不属于主犯，而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①李时杰不是本案的组织者，而是受他人支配、指使，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②李时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而非从轻处罚；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李时杰减轻处罚。 上诉人葛振虎提出：①其是出租船只给合泰公司采砂，仅收取租金，没有参与合泰公司的分红；②合泰公司使用其出租的船只非法采砂与其无关；③其与李时杰按比例分配合泰公司支付的租金，不属于非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葛振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因为葛振虎仅把船租赁给合泰公司收取租金，没有和任何人商议过非法采矿事宜，没有参与过非法采矿，也没有参与合泰公司的经营管理，葛振虎及其船员仅受雇于维修船只，故不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葛振虎无罪。 上诉人徐华昌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身患疾病，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①没有证据证明徐华昌与韩焕勇等人有参与全部犯罪行为的的共同故意，故徐华昌与韩焕勇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②徐华昌仅对自己实施的部分非法采矿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对其他人非法采矿承担刑事责任；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徐华昌从轻、减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上诉案件检察员意见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韩焕勇、陈寿德、肖康全、陆明标、葛振虎、李时杰、徐华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李时杰、李宗胜、葛振虎、钟木辉、钟沃良、覃艺、魏生流、魏炳锋、霍柱泽、徐华昌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没有按照河道采砂许可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陈寿德、陈清坤、梁夏萍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陈寿德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 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韩焕勇、陈寿德、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李时杰是主犯，其中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李时杰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覃艺、魏生流、魏炳锋、霍柱泽、李宗胜、钟木辉、钟沃良、葛振虎、徐华昌是从犯。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共同犯罪中，陈寿德是主犯，陈清坤、梁夏萍是从犯。韩焕勇、肖康全、李宗胜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钟沃良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李时杰、魏生流有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陈寿德、李宗胜、霍柱泽、徐华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韩焕勇、莫建南、黄自永、肖康全、陆明标、魏炳锋、钟木辉、钟沃良、梁夏萍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莫建南、黄自永、魏生流、李时杰、李宗胜、钟木辉、钟沃良、霍柱泽、徐华昌、梁夏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上述情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 1.关于陆明标的辩护人申请调取陆明标被扣押的手机内与其他合伙人的聊天、转账记录，本院认为，陆明标与同案人合伙共同非法采砂属于共同犯罪，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记录不影响此案共同犯罪的认定，亦不影响对陆明标的量刑。故对辩护人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照准。 2.关于韩焕勇、陈寿德二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主办人认为，相关原审被告人表面上以合泰公司名义经营采砂，但合泰公司绝大部分收入都是归入个人账户，违法所得实则由原审被告人私分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韩焕勇的辩护人提出韩焕勇在中标段超量开采河砂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以及肖康全提出将“标段内超量采砂”认定为“非法采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没有按照河道采砂许可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非法采矿，构成非法采矿罪于法有据。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陈寿德提出销毁会计凭证是因非法采矿行为而引发，二者属于牵连关系，故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指控不成立的意见，以及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意见，本院认为，牵连犯是指行为人实施某一犯罪，而其手段行为或者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犯罪的情形。本案中，故意销毁会计资料既不是非法采矿行为罪的手段行为也不是结果行为，不符合牵连犯的特征。另外，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上级法院的指定审理该案件于法有据。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陈寿德提出非法采矿量应以违法所得为准，不应以经营额计算，以及其违法所得中部分认定错误；肖康全提出其分红所得包括其他款项，原判计算非法采矿量错误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非法采矿量以及各原审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均是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按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过程规范、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原判据此认定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和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陆明标的辩护人提出陆明标仅对自己获取非法利润承担刑事责任；徐华昌的辩护人提出徐华昌仅对自己实施的部分非法采矿承担刑事责任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原判在考量陆明标、徐华昌二人的主从犯地位作用后，按照二人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韩焕勇的辩护人提出韩焕勇部分参与非法采矿；肖康全提出证实其非法采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葛振虎及其辩护人提出葛振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徐华昌的辩护人提出徐华昌与同案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述意见已作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 8.关于肖康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采砂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属于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9.关于韩焕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韩焕勇获利最少，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原判量刑不当，建议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肖康全提出其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陆明标及其辩护人提出陆明标是作用较小的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李时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时杰是从犯，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减轻处罚；徐华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等综合考量，在法定刑幅内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徐华昌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法定条件。故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以采纳。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谢 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庾兰艳 书 记 员  陈思敏 裁定书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