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波，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富，江苏月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船用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法定代表人：仇正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明，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萍，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波因与被上诉人东台船用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船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东台船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姜波未举证证明东台船配公司拒绝协助其办理车辆投保手续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涉车辆系营运性质，无论是投入营运，还是过户登记，均须以该车辆保险手续齐全、车辆检验合格、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年度检查合格等手续完备为前提。上述手续的办理，均需东台船配公司配合办理。姜波在原审中已举证证实案涉车辆已处于脱保及未审验状态，姜波与东台船配公司就案涉车辆事宜交涉时,东台船配公司完全不予理会。且姜波就车辆保险、审验等具体事项确也多次向东台船配公司提出，而东台船配公司均置之不理。一审法院偏听偏信东台船配公司虚假的陈述，未进一步查证事实，以致作出姜波举证不能的错误认定，判决驳回姜波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请有失公正。东台船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中姜波已认可案涉车辆的所有保险费用均由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由姜波自行缴纳和办理，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即保监会的文件要求保险要公对公，那么姜波也应自行与保险公司谈好保险的种类、价格，后将相关文书交由东台船配公司，再将相关费用打到东台船配公司账户，由东台船配公司代为办理。但在一审中姜波认可其并未将保险费用打到东台船配公司账户，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东台船配公司未协助办理。其次，案涉车辆系挂靠东台船配公司，实际由姜波自主经营，是否经营由其自行决定，案涉车辆是否闲置停运、是否造成损失均与东台船配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台船配公司协助将车牌号为苏Ｊ×××**的重型货车过户至姜波名下；2.判令东台船配公司赔偿姜波自2019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10000元（暂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台船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台船配公司原名“江苏省东台船用配件厂”，2000年4月变更名称为“东台船用配件有限公司”。姜波原为东台船配公司的驾驶员。1999年12月12日，江苏省东台船用配件厂（甲方）与其驾驶员姜波（乙方）签订《东台船用配件厂货物运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承包期限：从二○○○年一月起至二○○五年十二月止，承包期暂定五年。二、承包办法：1.新购车辆甲方暂借3.5万元给乙方购置新车以甲方名义上牌，甲方的借资3.5万元由乙方在每笔运费中扣还20%，扣完为止，不计利息。2.乙方自行支付车辆行驶所需的一切费用（含车辆保险费），甲方不再发放乙方的工资以及各种附加费。承包期间乙方仍作为企业职工，享受各种保险待遇。若甲方代发工资，需在乙方运费中扣减等。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其他运输承包合同，一直按此合同履行。2010年2月1日，姜波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购买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一辆，价税合计202000元。该车车牌号为苏Ｊ×××**，并于同日登记于东台船配公司名下。2018年11月27日，姜波因东台船配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东台船配公司以姜波违纪为由，通知与姜波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5月24日，姜波就东台船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问题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波的诉讼请求。后姜波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在该调解协议中，姜波与东台船配公司均表示对于车辆问题双方另行处理。2019年6月，东台船配公司向姜波发出《通知》，载明：“公司已多次口头通知你将你的原挂靠在公司名下的车辆苏Ｊ×××**过户到你个人名下，现再次书面通知你在三日内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并取回车辆，逾期一切后果自行负责。东台船用配件有限公司，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2019年6月5日，东台船配公司向东台市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对向姜波及其配偶送达该《通知》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东台市公证处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盐东证经内字第4094号《公证书》，记载了姜波的妻子拒绝接受该《通知》的事实。一审另查明，苏Ｊ×××**重型普通货车在2020年之前正常年检，车辆行驶证上载明“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2月”。该车最后一次投保时间在2018年3月2日，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3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日24时止。双方一致确认在2018年纠纷发生前，案涉车辆保险事宜均由姜波自行与保险公司洽谈办理，并由其缴纳保险费用，东台船配公司配合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车辆过户问题，因东台船配公司同意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姜波主张的停运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姜波自行支付车辆行驶所需的一切费用（含车辆保险费）”，且在2018年双方发生纠纷前，保险均由姜波自行与保险公司洽谈办理、缴纳保险费用，东台船配公司配合盖章。现姜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台船配公司拒绝协助其办理案涉车辆的投保手续，依据前引法律规定，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为减少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对姜波提交的关于停运损失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姜波要求东台船配公司承担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姜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东台船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协助姜波将苏Ｊ×××**重型普通货车过户至姜波名下，相关过户费用由姜波承担；二、驳回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计65元，由姜波负担33元，东台船配公司负担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波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姜波与东台船配公司法定代表人仇正南的谈话视频一份，证明姜波要求东台船配公司就案涉车辆帮助缴纳保险和车辆运营证的年审，遭到东台船配公司的拒绝；证据二，2018年1月17日东台船配公司出具给东台市运输管理处的承诺书照片打印件一份，结合一审中姜波提交的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第2页的检查考核记录，证明案涉车辆营运证的年审也需要东台船配公司提交手续配合办理，案涉车辆是按年度检查考核，审验最后的期限为2018年5月3日，之后因东台船配公司未配合办理手续导致该车辆在上述期限之后无法营运。东台船配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系偷拍取得，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谈话内容证明了是姜波要求变更合同约定，由东台船配公司承担保险费用，姜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挂靠车辆需要缴纳的保险费用打到东台船配公司账户，从而导致东台船配公司无法配合其缴纳保险，故挂靠车未缴纳保险费用是姜波自身原因造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说明东台船配公司配合办理了案涉车辆运输证的年审，该承诺书日期是2018年1月17日，但因姜波并未去办理年审手续以及其他原因导致营运车辆无法营运，其停运损失应由姜波自行承担。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姜波取得该证据虽未经东台船配公司同意，但该证据内容能够反映双方就保险费用缴纳的问题进行沟通，亦能证明东台船配公司已明确表明不同意姜波继续挂靠的意思表示；证据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东台船配公司曾出具相关手续配合姜波办理相关证照年检，但其未能在承诺期间内完成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的工商变更登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双方之间虽在1999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但姜波仍按照前述合同约定的模式继续开展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姜波将其购买的车辆登记在东台船配公司名下，东台船配公司配合姜波办理车辆运输经营及保险等相关手续，姜波则面向社会（含东台船配公司）承接普通货物运输业务，即原始合同期满后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不定期的挂靠经营关系。后双方因运费、劳动关系等事宜发生争议，东台船配公司在车辆运输经营相关手续的办理方面配合意愿下降，根据姜波提供的视频资料，最迟至2019年1月31日东台船配公司已明确向姜波表达了不再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且明确表示不同意姜波继续挂靠的意思表示，即东台船配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挂靠关系并已告知姜波，则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自此解除，姜波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车辆产权变更至其名下，从而避免产生或扩大损失。但从视频资料内容看，姜波仍坚持东台船配公司配合其办理车辆保险等手续，且其后将车辆长期停置在东台船配公司附近，未积极采取措施在保险期内及时变更车辆权属，因此产生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姜波自行承担，一审判决驳回姜波在车辆保险到期后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姜波上诉主张的在双方挂靠协议解除前东台船配公司未配合其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运输证等年检手续等，因姜波未主张该期间内产生的停运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姜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陈 娴审判员 李 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