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3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盛峰社区西张巷。 法定代表人：张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建平，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沟墩镇全民创业园红旗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善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楼，阜宁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无锡市明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设备款15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息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签订5T浓硫酸废水全套处理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价款28万元，上诉人提供设备报检单一份，质量达到设计参数，处理效果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环保要求），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预付了13万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制作了一套5T浓硫酸废水处理专用设备，并将该设备交接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开始投入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8年5月4日签订5T浓硫酸废水全套处理设备采购合同标明的设备产品名称是浓硫酸废水全套处理设备，该设备只能用于处理浓硫酸废水。 一审法庭质证的证据显示：首先，涉案设备已经持续在使用；其次，被上诉人并无处理废水、污水环评环保资质；再次，对被上诉人废水取样检测显示，被上诉人待处理废水、污水中铁、镍含量较高，此类重金属产生的废水、污水应当由专门处理铁、镍等重金属处理设备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待处理的污水源头存在于定作设备只能用于处理浓硫酸废水而无法处理含铁、镍等重金属废水、污水的特定情形。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开始使用上诉人制作的一套5T浓硫酸废水处理专用设备至今，一台28万元的设备不是万能废水、污水处理设备，只能处理浓硫酸废水，被上诉人应当是明知的。由于被上诉人的不当使用，并且不按方案操作，给自己造成了较大金额的损失。将本应由自己承担的责任甩锅给专用设备制作单位上诉人显然没有道理。 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制作的一套5T浓硫酸废水处理设备完全符合处理浓硫酸废水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就开始投入使用，被上诉人不按方案操作且将涉案设备用于处理含铁、镍等重金属废水、污水处理，属于典型的使用不当，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检测报告充分说明了此点，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7所显示的污泥几十吨也印证了这一点，清单中所列污泥34.5吨，合计金额高达98325元，是被上诉人自己处理的价格？还是委托第三方处理的价格？一则从时间的跨度上来看，至少说明一点，涉案浓硫酸废水处理设备被上诉人一直在持续使用，二则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并不包括涉案浓硫酸废水处理设备运行后产生的后续持续不断的费用（也包括处理污泥的费用），再则若是上诉人负担，也应当有合法的结算票据，如支付凭证和可用于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进行印证。被上诉人在原审主张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可形成锁链的关联证据可以证明，依法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然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5T浓硫酸废水处理设备的质量存在重大差异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单方面添加的设施、钢材15816.88元（并不在双方合同报价和约定范围之内）也列入了所谓的损失。 优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优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并要求明某公司返还货款13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判令明某公司立即给付优普公司垫付的材料费、机械设备损失等计197360.38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明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优普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有效。 明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优普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15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优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优普公司作为需方、明某公司作为供方，双方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明某公司向优普公司提供5T浓硫酸废水全套处理设备一套，规格型号是每小时5T，总金额280000元，交货时间一个月；合同还约定：二、以上设备具体要求按供需方电子邮件所设计的全套参数及图纸为准（明某公司向优普公司提供了浓酸废水处理方案书），经双方共同协商价格为￥280000元整，整流器、压滤机由需方自行采购。三、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供方设备确保需方每小时处理5T废水，及运行成本符合供方设计的参数。同时处理效果需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环保要求）。如供方未能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给需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及退货，如供方不及时退货、退款或赔偿，需方按总合同金额月息2%与供方计算利息。四、交货地点：需方厂内。安装，调试等一切费用由供方自行解决。五、结算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后，第一次预付十三万元整（￥130000.00），第二次设备安装调试达标排放合格后，三至六个月再付十五万元整（￥150000.00）。六、供方交货后，需方未能按付款方式付款，供方可随时取回设备，需方不得异议，如供方不愿取回设备，供方按合同总价月息2%与需方计算。七、如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供方需在24小时内恢复设备正常运行，如不能及时恢复运行，给需方所造成一切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主体设备质保期为一年。八、合同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果。2018年9月20日，明某公司代表匡某与优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善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原合同未能在约定期限内交付运行，经双方协商将交期再推迟一个月，即2018年10月20日，必须正式交付运行。运行效果按原合同执行，如到期仍无法运行，供方无条件退回现有所有设备，并按原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 2018年11月14日，优普公司通过快件向明某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该设备未能交付运行，贵公司归还设备款及其他等费用，并运回所有设备等。2019年5月14日优普公司当面向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介明发出二次告知函出一份，主要内容为：贵司（明某公司）直（止）2019年4月28日，还是多次调试无效果，未能交付该设备正常运行，明某公司匡某在2019年4月23日已确认如下该设备多次未能处理合格废水，而且不能连续处理及每小时处理五吨废水，然后又试了一次，还是无效，2019年4月28日匡某等2人回无锡。张介明、匡某5月12日又来到优普公司调试，还是未能达到效果。同年8月14日优普公司又通过快件向明某公司发出再次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明某公司答应及时更换风机，但至今仍未执行，明某公司也未整改到位等内容。2018年12月12日，匡某在2018年6月-11月吴善和垫付无锡明某环保零杂费用款13601.22元，以及水未处理合格所使用完的材料34099.50元，合计47700.72元的单据上签字，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2019年2月12日匡某、张介明在吴善和垫付无锡明某环保零杂费用款9360.66元单据上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3月6日匡某在明某公司为优普公司废水未处理合格使用的材料款计17950元的单据上签字予以确认，并注明：结算设备款时扣除。2019年4月23日匡某在明某公司为优普公司废水未处理合格使用的材料款48750元的单据上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5月13日张介明在明某公司为优普公司废水未处理合格使用的材料款19100元（并注明结算设备款时扣除）的单据上签字予以确认。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2020年5月26日、27日，张介明等人曾到阜宁与优普公司协商设备使用、处理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明某公司向优普公司提供的5T浓硫酸废水全套处理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废水处理的要求以及是否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环保要求）。明某公司认为已经按约履行了设备的定作、调试并且已经交付给优普公司实际使用，污水的处理已经达到国家排放标准。明某公司提供了2019年5月7日其委托苏州苏水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江苏省城市供水水质监测网苏州监测站检测报告两份，认为提供给优普公司的设备污水处理达到了国家排放标准。优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其单方委托，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法院认为，明某公司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且优普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两份检测报告不予采纳。根据优普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补充协议、告知函、二次告知函、再次告知函及明某公司在优普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及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情形，可以确认明某公司向优普公司交付的设备一直处于整改过程中，故明某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约履行了设备的定作、调试并且已经交付给优普公司实际使用，污水的处理已经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的理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上都有双方公司的章印，优普公司提供了明某公司代表匡某签字的合同，明某公司提供了张介明签字的合同，除代表人不一致外，其余合同内容均一致），双方均认可该合同合法有效，故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合同时，匡某与张介明一起与优普公司洽谈合同，且作为明某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此后又多次到优普公司处商谈设备运作过程中事宜，独自或与张介明一起在优普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及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故匡某在补充协议及优普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及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均应是代表明某公司的行为。优普公司按约向明某公司支付货款130000元，明某公司向优普公司交付的5T浓硫酸废水全套处理设备一直处于整改过程中，如上所述，明某公司交付的设备，其污水处理效果未有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环保要求），故优普公司要求明某公司返还货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优普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根据合同的约定，优普公司自行购买了压滤机（价款38000元）、整流器（16500元），其要求明某公司因违约承担该项损失，依据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明某公司提供的设备在整改运行过程中，明某公司签字确认的优普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及费用140860.38元（剔除给匡某现金2000元外），明某公司同意部分在双方结算设备款时予以扣除，且明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明某公司对优普公司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优普公司要求明某公司给付其垫付的材料款及费用损失140860.3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应支持。优普公司要求明某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月息2%计算货款利息及明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及费用等损失利息，法院应予支持，但应从优普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明某公司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明某公司陈述若合同解除后，恳请法庭考虑到设备返还的问题，经法庭释明，优普公司同意明某公司可以拆除设备并自行运回，故合同解除后，明某公司可拆除设备并自行运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优普公司与明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于本判决生效时予以解除；二、明某公司返还优普公司货款13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明某公司给付优普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和费用140860.38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四、明某公司拆除在优普公司处的设备并自行运回；五、上述二、三、四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优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明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0元，减半收取4230元，由明某公司负担3648元，优普公司负担5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明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明某公司签字确认的优普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及费用中包含污泥34.5吨*2850，共计98325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货款是否有依据。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调试费用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一、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供方设备确保需方每小时处理5T废水，及运行成本符合供方设计的参数。同时处理效果需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环保要求）。如供方未能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给需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及退货。如供方不及时退货、退款或赔偿，需方按总合同金额月息2%与供方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案涉设备已经安装调试符合合同要求，提供了单方委托出具的检测报告，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已经符合合同要求。上诉人认为废水没有处理达标是由于废水中含有重金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三次发送的告知函，在告知函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了质量异议，且在五份费用清单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介明及工作人员匡某均签字确认。清单中注明系废水未处理合格所使用的材料，在2019年4月23日费用清单中，注明该设备多次未能处理合格废水，而且不能连续处理及每小时5吨的废水。在5月13日费用明细中，张介明再次确认废水未处理合格，可以认定上诉人供应的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退还设备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2020年5月20日诉状送达上诉人，应当确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已付货款13万元及利息。合同约定，如供方不及时退货、退款或赔偿，需方按总合同金额月息2%与供方计算利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相关规定的利率标准作为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酌情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利息。上诉人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调试费用，提供了五张费用清单，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部分设备2018年12月12日PP板276元，铜牌3705元，网格板1133.62元，方管858.6元，2019年2月12日方钢3615.66元，电解槽钢板5100元等，合计15816.88元是被上诉人单方添加，不应当由其承担。经查，费用清单均已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且单据上注明系垫付明某公司零杂费用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利息亦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另，费用清单中包含污泥34.5吨，费用98325元，被上诉人二审中自认目前污泥尚未处理，但是已经向环保局办理了固废处理申请，并签订了处置协议和运输协议，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四、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拆除在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处的设备并自行运回；”、“五、上述二、三、四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与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 四、变更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货款13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 五、变更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和费用140860.38元及利息（以42535.38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 六、驳回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减半收取4230元，由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48元，江苏优普汽配有限公司负担5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08元，由无锡市明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娴 审判员 钟红梅 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