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34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华，男，出生于1974年5月15日，湖北省公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公安县，住公安县。2019年9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月，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娟，女，出生于1978年11月10日，湖北省公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户籍所在地公安县，住公安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尤丰阳，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尤华、李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尤华、李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被告人李娟进入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在水一方公司”）工作。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李娟与别东、徐某、胡某以支付保证金的方式，同“在水一方公司”股东刘某（另案处理）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人李娟等人负责公司业务。2015年6月，被告人尤华进入“在水一方公司”工作，后被任命为总经理。2015年10月，经张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李娟、尤华与张某在“在水一方公司”见面，双方约定由张某招募失足妇女到“在水一方公司”三楼进行卖淫，所获嫖资由“在水一方公司”统一收取入账，之后按张某55%（含卖淫女分成）、“在水一方公司”45%的比例进行分成。张某安排欧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在水一方公司”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至2018年6月案发，张某、欧某等人先后招募卖淫人员袁某、杨某1、杨某4、杨某2等十余人在三楼进行卖淫活动，共计非法获利18482109元。其中，张某、欧某等人分得10203340元，“在水一方公司”分得8278769元。另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尤华与其妻子唐某（另案处理）以69万元的总价，分三次向邹某、刘某购入公安县“在水一方公司”30%股份，并登记于唐某名下。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唐某、尤华从“在水一方公司”分得股东分红共计104438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在水一方酒店三楼收入记账凭证；（2）邹某与尤华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7月31日，邹某将“在水一方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尤华，共计22.5万元；（3）邹某与唐某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书，2016年6月14日，邹某委托唐某作为邹某在“在水一方公司”出资50万元占股10%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该协议上邹某8月2日手书“该股份已由2017年8月2日由邹某转让给唐某”，“今领到唐某股份转让费20万元”。尤华作为见证人签名。（4）尤华购买邹某“在水一方公司”10%股份转账明细，2017年8月2日，尤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罗艳（邹某妻子）转账20万元；（5）云某指认的股东分红记账凭证，证明公司分红的领取情况，其中尤华2016年2月7日领取分红款2万元，2016年8月26日领取分红款2万元，唐某2017年1月25日领取分红款9万元（含邹某3万元），2017年1月27日尤华2万元（备注充卡），2017年3月31日股东分红某15万元（备注邹5、唐10）其中一张5万元领条领款人唐某（尤华代）、一张10万元领条领款人尤华，2017年8月14日尤华领5万元股东会员充值卡（备注为领现金），2017年8月14日尤华领1万元，2017年8月17日尤华领2016年度至2017年度承包股金分红464385万元，2018年3月5日唐某领30万元股东分红（备注尤华代）；（6）被告人尤华、李娟的身份信息；（7）“在水一方公司”三楼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收入记账凭证；2.证人证言（1）张某的供述与辩解；（2）欧某供述与辩解；（3）证人徐某的证言；（4）证人詹某的证言（在水一方公司财务）；（5）证人云某的证言（在水一方公司出纳）；（6）证人袁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证言；（7）证人胡某的证言。3.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荆州博信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所（2018）会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财务记账凭证记录的大技师总收入为18482109元，其中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分成金额为8278769元，占比例收入44.79%，支付欧某金额10203340元，占收入比例55.21%；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公安县公安局搜查在水一方公司财务室、仓库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2）杨某1、杨某2的辨认笔录，二人辨认出尤华是在水一方公司的老板；5.公安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李娟自动到案的情况说明；6.被告人尤华、李娟的供述与辩解。原审认为，被告人尤华、李娟作为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主管人员，与他人共同策划、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尤华、李娟虽未参与卖淫人员的招募、雇佣、纠集，但与张某合谋在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其非法所得由酒店与组织者共同分配，被告人尤华、李娟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被告人李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尤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尤华的非法所得1044385元，应当予以没收。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尤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被告人李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尤华的非法所得1044385元应予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尤华、李娟不服提出上诉，尤华上诉理由为：1.尤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为公司犯容留卖淫罪；2.原审认定非法所得1044385元，实际获利为844385元，其中464385元分红中20万元支付给了他人。3.与唐某的股份是同一股份因此没收非法所得时应当只没收一次。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李娟的上诉理由为：1.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不是酒店的直接负责人，不是股东也未参与分红，只有协助卖淫行为；2.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尤华、李娟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尤华、李娟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娟、尤华在“在水一方公司”任高级管理职务工作期间与张某共同策划在“在水一方公司”三楼进行卖淫活动并实际实施，被告人尤华、李娟虽未参与卖淫人员的招募、雇佣、纠集，但与张某的合谋行为以及卖淫活动的非法所得实际由酒店与组织者按约定共同分配，尤华、李娟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尤华、李娟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尤华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认定非法所得1044385元，实际获利为844385元，其中464385元分红中20万元支付给了他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8月17日尤华领取2016年度至2017年度承包股金分红464385元，该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云某指认的股东分红记账凭证可以证明，至于其中20万元即使支付给了他人其也负有连带退缴责任，原审判决其全部退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尤华及辩护人提出与唐某的股份是同一股份因此没收非法所得时应当只没收一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审理唐某案件时对上述违法所得并未重复作出处理。故上诉人尤华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华、李娟作为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主管人员，与他人共同策划、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李娟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水一方公司”与张某、欧某等人先后召集卖淫女十余名从事卖淫活动，共计非法获利18482109元，达到了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原审根据李娟的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到李娟构成自首且系从犯的法定减轻和从轻情节，对其量刑六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李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东彪审判员  张继明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