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柱，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住河北省深泽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4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辩护人年冬阳，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张宝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苏1324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宝柱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张宝柱在其位于河北省深泽县的家中，通过购买原料自己勾兑的方式生产假冒超能、蓝月亮、金纺等品牌的洗衣液、皂粉，并向泗洪县魏某销售，销售金额90余万元，违法所得10万元。2019年12月25日，泗洪县公安机关在泗洪县翡翠庄园小区魏某所租的车库中查获了假冒蓝月亮、金纺等品牌的洗衣液、皂粉。经广州市加能轻工产品检验有限公司、苏州海关综合技术中心鉴定，被查获的洗衣液、皂粉质量均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要求。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张宝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侦查期间，泗洪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张宝柱相关钱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宝柱多次稳定供述，证人魏某、吉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广州市加能轻工产品检验有限公司及苏州海关综合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案件查破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柱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宝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柱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宝柱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张宝柱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宝柱对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上诉提出：1.其生产的产品是用正规的原料勾兑而成，应认定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的犯罪，并非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宝柱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张宝柱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共计十二种，但只鉴定了其中的十种产品，因为被查获的时间过于久远，另外两种产品已过了保质期，即使补充鉴定也无意义，因此认定其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2.张宝柱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明知程度是假冒注册商品的商品，并不明知是伪劣产品，应认定其为假冒注册商品的相关犯罪；3.张宝柱销售的粉状产品均是从他人处转售，对该部分产品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品犯罪。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阅卷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且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张宝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中的“立白”牌天然皂液及洗衣香皂粉进行鉴定，相关鉴定报告证实该两种产品质量均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要求。针对各上诉人张宝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宝柱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张宝柱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共计十二种，但只鉴定了其中的十种，因为被查获的时间过于久远，另外两种产品已过了保质期，即使补充鉴定也无意义，因此认定其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宝柱供述，证实其听别人说做假洗衣液挺赚钱，就从路边买了一套简单的生产设备，随便找地方买化工原料，按照别人说的方法，把原料和水放在设备里搅拌，再加一些香精、色素等，然后灌装到从别人处买来的“蓝月亮”、“奥妙”、“汰渍”等洗衣液瓶中进行出售，其没有按照国家质量标准进行生产。卖给泗洪“小魏”的价格是“蓝月亮”洗衣液每箱25元，“奥妙”、“汰渍”等洗衣液每箱28元。“金纺”洗衣液是从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手中购买，皂粉是从桥头村“大亮”处拿的货。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张宝柱买来原料，加色素、水搅拌后灌到买的“蓝月亮”、“汰渍”等洗衣液瓶中，每瓶是3千克或者3.5千克的，或者是500克的袋子，然后4瓶或者50袋装成一箱对外出售。同案关系人魏某供述，证实其通过微信向名字叫什么宝柱的人购买“蓝月亮”、“超能”、“立白”等品牌的洗衣液、皂粉等产品，“蓝月亮”洗衣液每箱25元，“超能”每箱34元等，其每月从其上线处进货2-3次，每次进货大概25000元，已经做了一年半左右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魏某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通过微信向张宝柱控制的微信转账91.4万余元。结合相关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宝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具体犯罪数额。关于鉴定问题，公安机关已依法对查获涉案的十二种伪劣产品鉴定了其中的十种，现依法对另外两种伪劣产品再次进行鉴定，鉴定得出的意见不仅和之前的十种伪劣产品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且和上诉人张宝柱供述等证据证实的其没有按照国家标准生产相关伪劣产品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相关事实。涉案相关伪劣产品从被查获到本次鉴定仅约一年，相隔时间并非久远，且前后鉴定得出的意见也基本一致。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宝柱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宝柱生产的产品是用正规的原料勾兑而成，张宝柱对产品明知程度是假冒注册商品的商品，并不明知是伪劣产品，应认定张宝柱侵犯他人注册商标的犯罪，并非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宝柱采用购买原材料，加水、色素等物质进行勾兑的方式生产涉案洗衣液，并未按照国家的标准进行生产检测。相关检验报告，证实涉案张宝柱生产、销售的假冒“蓝月亮”、“奥妙”、“汰渍”、“超能”、“立白”等品牌洗衣液、皂粉、皂液总活性物成分均为1.7%-3.7%，与相关国家标准要求的要大于等于15%有较大的差距；“金纺”衣物护理剂的有效成分总固形物含量仅为0.7%，与相关国家标准要求的要大于等于3.5%同样有较大的差距。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宝柱生产、销售的所谓上述品牌的洗衣液、皂粉、皂液等产品，不具备洗衣液、皂粉、皂液等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规定的产品质量要求，属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相关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到相应数额的，应认定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虽然上诉人张宝柱的上述行为，虽然同时侵犯了“蓝月亮”、“奥妙”、“汰渍”、“超能”、“立白”等注册商标专用权主体的商标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同时构成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张宝柱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且上诉人张宝柱采取简单勾兑不加检测的方式进行生产，按照需要选择不同品牌包装品进行灌装，并以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的价格进行销售，其对该产品系伪劣产品应当明知。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宝柱的辩护人提出，张宝柱销售的粉状产品均是从他人处转售，对该部分产品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品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鉴定意见证实，张宝柱销售的粉状产品不具备皂粉等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属不合格产品，故对其销售的该部分产品仍然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虽然上诉人张宝柱供述，其销售的皂粉是从桥头村“大亮”处拿的货，但该情形并不影响认定张宝柱构成本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张宝柱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相关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上诉人张宝柱销售金额90余万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相关情节，在法定刑的下限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柱以营利为目的，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9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张宝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