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星宏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宏畜牧业），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 法定代表人：刘爱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珠，女，汉族，1972年3月1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平正，男，汉族，1972年4月9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男，汉族，1946年3月4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董全民，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泾阳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牧业），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 法定代表人：白晓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峰，男，汉族，1970年7月9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彩绵，女，汉族，1971年2月21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原审被告：泾阳县兴云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云畜牧业），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 法定代表人：潘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潘红梅，女，汉族，1967年6月24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兴云畜牧业、潘红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民，男，汉族，1968年5月1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系潘红梅之夫。 原审被告：孙铁民，男，汉族，1968年5月1日生，住陕西省泾阳县。 上诉人星宏畜牧业、刘爱珠、韩平正与被上诉人信用联社、阳光牧业、白晓峰、秦彩绵，原审被告兴云畜牧业、潘红梅、孙铁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平正及上诉人星宏畜牧业、刘爱珠、韩平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欣，原审被告兴云畜牧业及潘红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牧业、白晓峰、秦彩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宏畜牧业、刘爱珠、韩平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用联社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信用联社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2月22日信用联社向泾阳县法院起诉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阳光牧业、白晓峰、秦彩绵后，信用联社于2020年3月10日向泾阳县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当日作出（2019）陕0423民初91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起诉。2020年3月27日信用联社收到该裁定书，兴云畜牧业3月31日收到该裁定书。阳光牧业、白晓峰、秦彩绵下落不明，法院4月1日进行公告送达。2020年3月17日信用联社重新起诉上述五个当事人的同时，增加起诉了刘爱珠、韩平正、潘红梅、孙铁民。根据法律规定，（2019）陕0423民初914号民事裁定书应在6月1日生效。信用联社在裁定书未生效的情况下，重新提起诉讼，属一案二诉。2、星云公司、兴云畜牧业同信用联社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及潘红梅、韩平正等四人出具的《承诺书》均为无效合同。信用联社要求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为阳光牧业代偿54万元利息，并为阳光牧业续贷进行担保后，才同意向二公司发放扶贫贷款。据此，相关《保证担保合同》及《承诺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无效合同。信用联社胁迫刘爱珠、韩平正、潘红梅、孙铁民签订《承诺书》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该《承诺书》主体是信用联社营业部，并非信用联社。白晓峰、秦彩绵在同一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并未加盖阳光牧业公章。3、韩平正向常悦洋转账是该笔贷款的前置条件，并非与本案无关联。信用联社要求韩平正给常悦洋账户汇款54万元，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刘爱珠等四人签署《承诺书》后才给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放贷，这是胁迫保证的证据。4、阳光牧业拖欠信用联社贷款本息，主要责任应由信用联社承担。信用联社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对阳光牧业所贷款项进行催收，致使对阳光牧业出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困境。同时，信用联社既没有给阳光牧业和保证人发送《还本付息通知单》，也没有发出《催收通知书》。信用联社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不应全部推给保证人。5、信用联社缓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 信用联社辩称，1、一审法院无任何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行为。本案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依照法律规定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裁定不可以上诉，即（2019）陕0423民初91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即生效。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判决，无任何违反法律程序的行为。2、星宏畜牧业与信用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刘爱珠、韩平正出具的承诺书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认可保证合同、承诺书上的盖章或签字均是真实的，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签署保证合同或承诺书存在欺诈或胁迫行为。阳光牧业、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属三户联保内企业，即使被答辩人确实支付了54万元的利息，也是偿还其自身原有贷款拖欠的利息，其本身具有还款义务，不可能存在强迫甚至胁迫其代阳光牧业还款的情形，更不存在阳光牧业与信用联社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的情形。3、被答辩人与信用联社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及《承诺书》上均明确其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与借款人阳光牧业的还款义务并无主次之分。信用联社在合同尚未到期时就提起诉讼，起诉后立即采取了保全措施，并无任何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 兴云畜牧业、潘红梅、孙铁民均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阳光牧业偿还原告393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6日，按照月利率10.2917‰计算，2019年11月27日之后按照月利率15.43755‰计算利息）；2、请求判令阳光牧业承担原告已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请求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白晓峰、秦彩绵、潘红梅、孙铁民、刘爱珠、韩平正对上述2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九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被告阳光牧业在原告处借款3930000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11月2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2917‰，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第7.1条约定“按照下列还款计划归还借款。2018年4月25日金额（大写）肆拾万元整；2018年10月25日金额（大写）肆拾万元整；2019年4月25日金额（大写）肆拾万元整；2019年11月26日金额（大写）贰佰柒拾叁万元整”。第11.2.3条约定“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自逾期次日起计收罚息。罚息计算方法为本合同执行利率上浮50%”。第11.2.10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除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之外，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合同债权所支付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被告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白晓峰、秦彩绵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第1.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1.3条约定“保证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本合同项下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相关的税费及其它费用。”第1.4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2017年10月31日，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泾阳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与贵某某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向贵某某借款393万元，我作为泾阳兴云畜牧业有限公司（陕西星宏畜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自愿与我的配偶一起对该笔借款提供自然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清息、按时还本，如有违约，我与配偶承诺如下：一、以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该借款。并同意贵某某及上级单位将我们列入信合系统禁入客户及不良信用人员名单，止付我们名下的所有存款并直接扣收归还贷款本息。二、同意贵某某直接扣收我们名下的粮补、地补、征地、拆迁等补偿款项，用以归还贷款本息。”2017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阳光牧业发放了贷款，2018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归还利息138.89元。现贷款到期，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与被告阳光牧业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现借款到期，被告阳光牧业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阳光牧业偿还借款本金393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合同中约定：“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自逾期次日起计收罚息。罚息计算方法为本合同执行利率上浮5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白晓峰、秦彩绵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对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白晓峰、秦彩绵依法应对被告阳光牧业所借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白晓峰、秦彩绵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要求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1.2.10条、《保证担保合同》第1.3条对律师费的承担均作出明确约定，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亦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有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协议及税务发票为证，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陕西星宏畜牧业有限公司、泾阳兴云畜牧业有限公司、白晓峰、秦彩绵、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阳光牧业追偿。被告星宏畜牧业辩称，其代阳光牧业偿还了以前欠原告的540000元利息，《明细账查询》系被告韩平正向常悦洋转账，与涉案的该笔贷款无关联，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属原告以胁迫手段签订的合同，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其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辩称，其签订的《承诺书》的主体是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并非是向原告提供的保证担保，且《承诺书》并非保证担保合同，认为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系原告的内部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承诺书》载明提供担保的款项系被告阳光牧业向原告的借款3930000元。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承诺书》，债权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接受且未提出异议，该保证合同成立，故被告该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泾阳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陕西星宏畜牧业有限公司、泾阳兴云畜牧业有限公司、白晓峰、秦彩绵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向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承诺书》为有效合同。二、由被告泾阳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9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按月利率10.2917‰计算；2019年11月27日之后按月利率15.43755‰计算至本息归还完毕之日止。执行时扣除被告已清偿的利息138.89元）。三、由被告泾阳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10000元。四、被告陕西星宏畜牧业有限公司、泾阳兴云畜牧业有限公司、白晓峰、秦彩绵、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对上述第二、三给付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1、信用联社2019年2月12日起诉状；2、泾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3民初914号民事裁定书；3、送达回证3份；4、泾阳县法院公告，该组证据证明2019年2月12日信用联社在泾阳县法院起诉后，2020年3月10日又申请撤诉，当日法院作出（2019）陕0423民初91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起诉。兴云畜牧业于3月31日收到裁定书，信用联社于3月27日收到裁定书，4月1日向阳光牧业、白晓峰、秦彩绵公告送达裁定书。第二组：1、信用联社2020年3月12日起诉状；2、（2020）陕042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公告送达未期满的情况下，（2019）陕0423民初914号民事裁定书还未生效，信用联社3月12日的起诉行为不应立案，属程序违法。信用联社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兴云畜牧业、潘红梅、孙铁民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信用联社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兴云畜牧业、潘红梅、孙铁民二审提交一组证据，1、潘红梅、孙铁民向信用联社出具的《承诺书》3份，2、韩平正、刘爱珠向信用联社出具的《承诺书》3份，3、白晓峰、秦彩绵向信用联社出具的《承诺书》3份，该组证据证明2017年10月份，星宏畜牧业、兴云畜牧业申请贷款时，信用联社不但要求出具《承诺书》，在《承诺书》上还胁迫必须加盖公司公章，否则无法贷款，即潘红梅、孙铁民、韩平正、刘爱珠在出具《承诺书》时存在被胁迫行为。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兴云畜牧业、潘红梅、孙铁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信用联社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用联社与阳光牧业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信用联社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到期后，阳光牧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信用联社要求阳光牧业偿还借款本金3930000元及利息之诉请，应当得到支持。合同中对罚息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称星宏畜牧业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时，该社胁迫星宏畜牧业为阳光牧业清偿贷款利息54万元，并为阳光牧业续贷提供担保后，方可向其发放贷款，其与信用联社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刘爱珠、韩平正出具的《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无效合同。依据法律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某某、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某某、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上诉人对其在《保证担保合同》及《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及《承诺书》时信用社联社存在胁迫行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保证担保合同》及《承诺书》均明确约定上诉人对阳光牧业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信用联社向主债务人、保证人主张债权并无顺序限制，上诉人主张信用联社应先向主债务人阳光牧业追偿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信用联社撤诉后再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星宏畜牧业、刘爱珠、韩平正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0元，由陕西星宏畜牧业有限公司、刘爱珠、韩平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莹 审判员 闫亚君 审判员 丁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钰仓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