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亮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晓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战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雄恩，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深圳市亮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雄恩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亮镜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亮镜公司向吴雄恩支付加工费18770元、吴雄恩向亮镜公司赔偿损失4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收货单备注8000元已付款项，是通过微信转账形式支付，并有收据可以证明，扣减后，尚欠加工费18770元。二、关于质量问题及损失，双方虽未约定工艺、标准、要求，但吴雄恩加工的产品因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而无法达到使用要求，吴雄恩应当向亮镜公司赔偿因瑕疵履行而给亮镜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请二审法院支持亮镜公司的上诉请求。吴雄恩辩称，亮镜公司应当足额支付加工费，其要求赔偿损失为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吴雄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亮镜公司向吴雄恩支付加工费41280元。亮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吴雄恩向亮镜公司赔偿损失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雄恩依据亮镜公司要求对亮镜公司提供的钛肶等材料进行打磨抛光，其提交12张送货单，时间在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收货人多为“张祚文”，金额合计79180元，钛肶加工单价多在1.6元至2.2元之间，2018年1月15日送货单备注“已付8000元”字样。吴雄恩为证明对账和付款事实，提交其与亮镜公司监事张龙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日对方发送亮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鹏的账户向吴雄恩付款10900元的截图，7月3日吴雄恩称“龙爱姐这个月什么时候安排点给我？”，对方询问“还差你多少？”，吴雄恩称“我已经收了你的钱是一共收了你两万五千九”，对方询问“祚文那里付多少？”，吴雄恩用家乡话回复，对方要求其打字，但吴雄恩仍未书面回复，后期吴雄恩再催款时，对方一直表示要吴雄恩和“祚文”把数据对好，并表示“已经交了3万多货款给他（祚文）叫他收了给你……”。亮镜公司确认交易属实、张龙爱是其监事，但不认可张龙爱与吴雄恩已经对账确认，其提交由吴雄恩出具的三份收据，开具时间为2019年8月6日的两份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2000元、28900元，第三份没有落款，备注“2019年4月2日给予货款5000元（现金），2019年6月30日给予货款9600元（现金）”。吴雄恩表示曾经出具的收据上没有2019年6月30日的付款记录，但不同意对该收据的签名进行鉴定，也不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吴雄恩解释，8月6日的两份收据包含张祚文于2019年1月20日微信转账8000元（收货单上备注的）、2月3日微信转账5000元，4月2日支付的现金5000元，6月1日、8月6日亮镜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来的10900元、2000元。2019年6月2日，吴雄恩、亮镜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晨视光学有限公司签订《扣款》（协议）确认吴雄恩打磨三款钛架990付、打坏275付、赔偿6910元、此单不再扣任何货款，吴雄恩签字确认同意扣款。亮镜公司提交案外人瑞安市博达真空离子镀膜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司2018年至2019年陆续委托亮镜公司加工钛肶，我司收到该司加工的其中一批7字型钛肶后，发现打磨抛光不良，导致我司客户订单取消，造成我司经济损失60万元，且该批钛肶无法使用，至今在我司仓库，为此我司扣除亮镜公司打磨加工费44000元（存在加工质量问题的有22000付钛肶，每付打磨滚光费2元）”。亮镜公司解释，上述产品就是2018年8月10日送货的22000付，单价0.8元，另一张2018年10月28日送货单显示该批钛肶返磨每件加工费0.3元，产品出现麻点，另确认其收货时不作认定，如果其客户提出问题就要吴雄恩返工打磨。吴雄恩对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亮镜公司当庭提交的部分样品表示无法确认，且辩称产品可以有些麻点，亮镜公司说过没关系，认可“如果客户有要求可以随时返工”，但亮镜公司并没有通知对该批产品再返工，当庭出示的7字型钛肶已由案外人进行了再加工。亮镜公司负责人张祚文出庭作证，确认4月2日、6月30日都是其妻子以现金方式交付吴雄恩，8月6日收据包含1月、2月微信支付的8000元、5000元、嫂子张龙爱转账的10900元、2000元等前期付款，但4月、6月现金支付的部分不在其中，另，争议的7字型钛肶因吴雄恩磨薄、磨斜、存在麻点已全部报废，堆放在仓库中。一审法院认为，吴雄恩与亮镜公司对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及发生的交易总额未持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欠付货款数额、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亮镜公司诉请吴雄恩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等问题。双方交易金额共计79180元，亮镜公司提交的三份收据的总金额共计45500元，另有双方确认的扣款6910元，差额为26770元。吴雄恩虽辩称4月2日的付款已包含在8月6日收据中，也不认可收据上的签名，另辩称6月30日付款信息系亮镜公司后期添加，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且其既不同意亮镜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亦不对收款信息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采信三张收据的真实性。亮镜公司主张收货单上备注的8000元已付货款属收据外的付款，未提交对应的支付凭证，与证人的意见也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亮镜公司应当向吴雄恩支付剩余加工费26770元。关于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综合庭审查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双方未约定工艺、标准、要求，实务中也是以亮镜公司的客户提出要求后再交由吴雄恩返工，亮镜公司自认其不作质量检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客户的要求明确告知了吴雄恩；2.无法确定吴雄恩所加工产品的现状，钛肶没有标识，还经过了案外人的再加工；3.如果存在变薄变斜及麻点这些表面瑕疵，亮镜公司及案外人认为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案外人显然没有必要进行再加工；4.争议的产品送货时间为2018年8月，返磨后送货也在同年10月，案外人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期间长达一年多，亮镜公司没有提交其向吴雄恩提出质量问题并进行协商的任何证据，不合常理；5.该批产品吴雄恩加工单价0.8元，再加工单价0.3元，合计后也远低于案外人提出的打磨费单价，比吴雄恩加工的其他钛肶打磨单价也低，故亮镜公司主张的损失标准没有依据，更印证了吴雄恩关于该批产品加工要求偏低的意见。综上，亮镜公司主张吴雄恩加工产品不符合要求，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亮镜公司产生44000元的损失，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亮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吴雄恩支付加工费差额26770元；二、驳回吴雄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亮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16元（吴雄恩已预交），由吴雄恩负担146元，亮镜公司负担270元；反诉受理费450元，由亮镜公司负担；亮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吴雄恩径付270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加工费。双方对加工费总额79180元无异议，但对尚欠款项各持己见。1.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款项26770元(总额79180元-已付款项52410元)，吴雄恩予以确认。2.亮镜公司主张已付款项60410元（2018年1月15日送货单备注“已付8000元”+扣款6910元+2019年8月6日两张收据注明的已付款项2000元、28900元+未注明日期收据注明的2019年4月2日现金支付5000元、6月30日现金支付9600元），尚欠款项18770元（总额79180元-已付款项60410元）。3.按照亮镜公司负责人即证人张祚文的陈述，已付款项合计40500元（2019年4月2日5000元+2019年6月30日9600元+2019年8月6日收据包含1月、2月微信支付的8000元、5000元、嫂子张龙爱转账的10900元、2000元等前期付款）。对此，本院认为，证明已付款项的举证责任在于亮镜公司，但其所称已付款项的数额与其证人所述不一致，且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尚欠款项的认定，实体处理正确。关于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认定亮镜公司关于吴雄恩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进而驳回亮镜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亮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亮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