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玉，男，199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景，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正玉因与被上诉人周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正玉上诉请求：1.在一审认定支持的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2800元、误工费20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400元、食宿费等基础上，判决增加支持赵正玉一审诉请未得到认定部分的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盲目照搬“三期”鉴定意见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017年10月6日，赵正玉被季海驾驶周景的苏Ａ×××**号小轿车撞伤后，长达十几天昏迷，受伤非常严重，先后4次住院手术。赵正玉在一审中根据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整理的附件1，可以清楚地证明上诉人客观病情需要手术等治疗的时间、医嘱加强营养护理和休息时间。赵正玉近1年卧床、后又半年坐轮椅，因休息护理得当、良好且及时加强很多的营养，才有了良好的康复，仅留下现在的十级伤残。赵正玉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在2018年2月3日前，赵正玉还处在加强卧床护理及营养，早期避免左髋关节屈伸活动，避免左大腿受力受压及下床负重的病况，但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120天，即自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2月3日，显然脱离客观实际。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赵正玉将2018年2月到住院手术的2018年3-4月，和出院加强营养及护理、右下肢暂禁负重5个月；2019年10月-11月住院及出院加强营养及护理，左下肢避免负重，共约5个多月客观必要护理的时间，与鉴定意见确认的4个月合并，主张9个月护理期，完全合理、合法。鉴定意见认定300天误工期，即自2017年10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计算300天至2018年8月2日，但根据赵正玉一审统计，2018年8月2日后赵正玉仍然在治疗和休养状态。从2017年10月6日到2019年10月31日医嘱各休一个月，共约26个月，但是赵正玉仅根据客观病情治疗过程中，住院时间加上遵医嘱需要休息统计主张18个月，合情合理。司法鉴定意见根据治疗终结后现在残疾情况给出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机械地按照十级伤残通常情形给出三期意见，与此次治疗过程的客观病情完全不吻合，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三期”鉴定意见，应当依法采信有充分病历资料证实的符合客观事实的赵正玉的“三期”诉请。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过低，食宿费认定严重脱离本案客观事实。事故中受伤非常严重的赵正玉之所以目前康复状态较好，完全得益于父母护理得当、营养加强的好和及时，事实证明安利营养产品名副其实，帮助了赵正玉的康复，产生的6万元实际营养费用是赵正玉客观直接损失，应当如实支持给予赔偿。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赵正玉诉求不合法、营养费支出与康复没有关联性、必要性的情形下，不予支持“三期”费用诉请不当。赵正玉家庭经营餐馆，事故发生后被迫关门歇业，无论误工费还是护理费的标准，赵正玉依法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分细行业标准餐饮业收入，主张5000元／月完全合法。赵正玉由父母两人护理费，本案仅主张一人护理的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按从事餐饮行业标准支持护理费明显不当。赵正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特别严重，承受了多次手术和长期的精神痛苦，父母也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所以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情合理。根据赵正玉的统计，赵正玉因治病返来南京共计26次，处理交通事故、鉴定伤残等事项返来南京9次，共计35次，一次往返产生的交通费用约为291元，主张存有票据的费用10198元完全客观，应当全部支持。赵正玉提交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其家庭租住的陶吴房屋不能让赵正玉养病，回老家休养是实际需要，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食宿费错误。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赵正玉的诉请，维持原判。本案伤者的“三期”经过东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由一审法院进行摇号确认，公正合法。一审中，赵正玉没有对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认定的“三期”来计算赵正玉的营养费、护理费以及误工费，完全是依法认定，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并且，一审法院已经支持赵正玉合理的诉请，而其超出法律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不存在误判的情形。关于赵正玉主张的误工费，在一审中其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其年龄和实际的劳动能力，支持了其最低工资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对赵正玉进行了照顾，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正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景、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损失412006.48元（其中医疗费6608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4864.5元、护理费45000元、误工费9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5元、交通费10198元、财产损失5769元、食宿费7821元、鉴定费57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8时33分许，季海驾驶周景所有的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赵正玉所骑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正玉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无法查清赵正玉和季海驾车通过事发路口遵守交通信号灯情况，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事故责任。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赵正玉伤后至南京同仁医院等机构治疗，医院诊断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纵裂硬膜下血肿、枕部头皮挫裂伤伴血肿、左股骨干骨折等。自2018年8月14日至2020年5月20日，原告赵正玉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20699.9元。2020年5月28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正玉因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残疾；赵正玉的误工期限共计以30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120日、营养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赵正玉支付鉴定费5700元。另查明，赵正玉于2018年6月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10972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景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赵正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1321.48元（其中直接返还周景垫付医疗费92903.44元）。后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苏01民终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景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且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赵正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正玉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门诊病历等相关证据支持2069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支持300元（30元/天×10天）。3.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120天的期限，支持3600元（30元/天×120天）。4.护理费。根据相应票据及本地护工出院后10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120天的期限，酌情支持12800元（180元/天×10天+100元/天×110天）。5.误工费。赵正玉具有工作能力，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300天，支持20200元。6.残疾赔偿金。赵正玉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20年，支持104920.32元〔（23836元+5636）×20年×1.78×10%〕。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正玉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且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支持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相应票据，支持1298元。9.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赵正玉就医、鉴定情况，酌情支持2400元。10.财产损失。赵正玉驾驶的助力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未经定损及维修，酌定1000元。赵正玉主张眼镜损失、手机损失及刻章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1.食宿费。赵正玉在本地具有住所，其主张食宿费，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72218.22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赵正玉损失172218.2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赵正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鉴定费5700元，合计6930元，由赵正玉负担600元，周景负担633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赵正玉。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司法鉴定意见应否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赵正玉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应如何认定，食宿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赵正玉的申请，采取随机摇号方式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赵正玉的病史，并结合该中心鉴定人员鉴定调查和检查所见后分析认定：1.被鉴定人赵正玉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正玉的误工期限共计以30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12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赵正玉上诉认为，上述“三期”鉴定结论不符合赵正玉的实际情况，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赵正玉提供的鉴定材料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受委托鉴定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资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参照了赵正玉住院治疗的情况、检查所见的状态以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等规定，并且接受委托的方法及鉴定的过程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故鉴定意见关于“三期”的结论依据充分，具有证明效力。赵正玉对此虽有异议，但既无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三期”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赵正玉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赵正玉主张的营养费系其使用安利营养产品支出的费用，该支出费用没有相应的医嘱，故一审法院根据赵正玉伤情，并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认定赵正玉的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赵正玉主张由父母护理，由于赵正玉未能提供护理人员具体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并结合本案的实际，酌定支持12800元（180元/天×10天＋100元/天×110天）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赵正玉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和收入状况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赵正玉主张按从事餐饮行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致使赵正玉受伤，经司法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确实对其身心造成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实际。赵正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赵正玉在审理中虽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计10198元，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其中部分凭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并不相符，且费用偏高，故一审法院根据其就医、鉴定的情况，酌情支持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食宿费，赵正玉在本地具有住所，其主张食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赵正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599元，由上诉人赵正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