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丽兰，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岚岚、黄少英，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辉云，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波、李娜，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申请执行人）：林卫军，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张丽兰因与被上诉人陈辉云、原审第三人林卫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丽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岚岚，被上诉人陈辉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波、李娜，原审第三人林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丽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上诉人与林卫军离婚后没有将涉案的房产产权变更到自己名下，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这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处理结果不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1、是否应当终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和解除查封，评判的标准是应看案外人是否已善意占有涉案房产，而非以是否已变更登记，如果已进行了变更登记，本案诉讼也不会发生。一审虽未以此理由来否认上诉人是善意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但却对上诉人是否善意占有涉案房产未作评价，显然是在回避司法解释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说明自己是善意占有和取得涉案房产的全部产权。（1）上诉人正是不堪忍受林卫军的赌博恶习，且林卫军因赌博而到处举债，债台高筑(包括向被上诉人陈辉云借高利贷)，陈辉云就曾多次上门讨债，为了生活免受骚扰，在与林卫军离婚前上诉人就变卖房产帮林卫军偿还给陈辉云达55万元之巨额债务，但最终林卫军还是不思改正，以致上诉人只能选择与林卫军解除婚姻关系。这一切被上诉人是知道的，上诉人就曾多次明确告诉陈辉云不要再借钱给林卫军了，但为了高利回报，其仍然继续借贷给林卫军，陈辉云主观上是具有恶意的。（2）在上诉人与林卫军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并非为了规避债务，虽然离婚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由上诉人补偿林卫军30万元，但客观事实是离婚后上诉人已分次共向林卫军支付了30万元的补偿款，且林卫军在与上诉人离婚后仍然有继续向陈辉云清偿债务。（3）涉案房产现已是上诉人唯一的房产，也一直由上诉人和孩子居住使用。与林卫军离婚后，上诉人一直继续缴交银行按揭贷款，之所以没有进行变更登记，除了在一审中已说到的涉案房产至今仍处于按揭还款之中的原因之外，客观上是上诉人本身就是登记证记载的权属人，更何况上诉人在离婚时已帮林卫军还清了当时的债务。加上因帮助林卫军还债，以上诉人的经济能力，缴交全部购房贷款赎回不动产权证后办理变更登记存在困难，毕竟继续以分期缴交按揭款的方式还贷更能够承受。因此上诉人并没有怠于进行变更登记，未能变更登记确实事出有因。（4）就客观事实而言，(2019)粤14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林卫军所借陈辉云的借款中，仅有一单2018年4月30日的5万元是发生在上诉人与林卫军离婚之前，其他借款均在离婚之后，这说明上诉人与林卫军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并非为了规避陈辉云的债务。更何况如上面所述，离婚后上诉人有补偿林卫军30万元的款项，这是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上林卫军也有用前述款项对陈辉云还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其与林卫军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不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中上诉人还补偿了男方30万元，这并非为了规避债务。之所以没有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是有客观原因的，并不是上诉人怠于履行变更登记，这不会改变上诉人已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全部产权的事实。被上诉人陈辉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7月18日陈辉云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本案第三人林卫军偿还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林卫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5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金155000元从2019年3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林卫军未按判决履行义务。经陈辉云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林卫军名下坐落在兴宁市******************房，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0万元为限。被查封的不动产登记为林卫军、上诉人张丽兰共同共有。且该房产是林卫军与张丽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财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上诉人张丽兰与林卫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的不动产归上诉人张丽兰所有，但是该约定并没有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的不动产现登记在林卫军与上诉人张丽兰的名下，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故林卫军对涉案的不动产拥有共同共有的权利。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是对林卫军本人份额内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该裁定予以解除”。陈辉云对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不予认可。故法院没有理由对该共有财产进行解封。且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内部的约定，不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三、上诉人认为其是善意占有涉案的房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①第三人林卫军向陈辉云所借的155000元，其中2018年4月30日借5万元、2018年9月30日借2万元、2018年10月25日借3万元、2019年3月7日借5.5万元。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故2018年4月30日所借的5万元发生在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于离婚协议的约定，其他债务也是在其双方离婚后不久产生。且上诉人张丽兰清楚第三人林卫军向陈辉云借款的事实，并向陈辉云沟通过偿还款项的事宜。②上诉人张丽兰在起诉状中认可其清楚第三人林卫军向陈辉云借款的事实，但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在离婚协议中故意不将该债务列入，却将涉案的不动产及其他不动产全部约定在张丽兰个人名下。其夫妻双方明显是恶意串通以离婚的形式掩盖转移财产之非法目的，从而逃避偿还陈辉云的债务。③在上诉人张丽兰与林卫军办理了离婚登记以后，上诉人张丽兰还在陈辉云面前称林卫军是其老公，林卫军也称上诉人张丽兰为老婆。由此可见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两人即使办理了离婚手续还是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即存在“假离婚”现象。从第三人林卫军一审的答辩状及庭审可知，第三人林卫军处处维护上诉人张丽兰，要求法庭支持上诉人张丽兰的诉讼请求，足以看出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关系亲密，利益共存。且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于2018年2月办理离婚，于2018年3月19日进行复婚，又于2018年6月11日协议离婚，双方半年内经历了离婚、复婚再离婚。离婚后林卫军接连向陈辉云多次借款，可以看出其双方惯用离婚协议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④第三人林卫军在向陈辉云借款时，多次提及其有门店及套房，让陈辉云相信其有还款能力，陈辉云才放心借款给第三人林卫军。但第三人林卫军在背负债务的情况下，在与上诉人张丽兰的离婚协议中，却主动放弃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是其夫妻俩为了逃避债务而采取的恶劣手段。综上，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恶意串通以离婚的形式掩盖转移财产之非法目的。四、上诉人张丽兰与陈辉云林卫军于2018年6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兴宁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才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时隔两年都没有对案涉房产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张丽兰称因经济紧张，才未能办理房屋变更登记不是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张丽兰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截至2018年10月份案涉房产仍有按揭款335359.38元未缴清，2018年10月7日上诉人张丽兰的账户有余额350045元，上诉人张丽兰账户有足够的存款而不去缴清按揭款进行不动产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张丽兰怠于行使变更产权的权利，致使案涉房产因不符合登记要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张丽兰的个人财产或者取得处分权利。因此本案的上诉人张丽兰并未取得对抗执行的权利。五、案涉房产并不是上诉人张丽兰及其儿子（已成年）的唯一住房。从上诉人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的离婚协议可以得知，其双方在广东兴宁市*************产（两层楼、面积152.84平方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丽兰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林卫军述称：其没有规避债务而假离婚，从2015年开始其向被上诉人陈辉云借款都是4分利息，后来上诉人张丽兰帮其偿还了55万元，根本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被上诉人陈辉云是放高利贷的。一审原告张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决支持原告的执行异议，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和解除对兴宁市******************房产的查封；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丽兰与第三人林卫军原是夫妻关系，双方曾于1994年办理结婚登记，于2018年2月办理离婚。后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进行复婚登记，又于2018年6月11日在兴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该离婚协议内容为：男女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在广东省兴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J441425-2018-002350。男女双方育有一子（林科颖）于1994年9月10日出生。现因性格不合，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经双方协议自愿达成离婚意愿，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权和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意见，现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二、男女双方所育儿子（林科颖）已成年，由其决定随父随母。三、婚后男女双方共同财产：1、位于广东省兴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963，买受人：张丽兰、林卫军，建筑面积：147.91平方米，离婚后，该房产权属归女方所有，男方应协助女方办理房产权属变更的相关手续。2、位于广东省兴宁市*********（第1-2层），房地产权证字号：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2542号，权属人：张丽兰，建筑面积：152.84平方米，离婚后，该房产权属归女方所有。四、婚后男女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五、婚后男女双方的日常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2019年7月18日本案被告陈辉云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本案第三人林卫军偿还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2019）粤14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陈辉云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3月7日的《借款合约》、《借据》，欲证明被告林卫军因经商向原告陈辉云借款155000元，约定月利率2.5%计算（即每月利息4000元），利息按月付。并备注：2018年4月30日收到5万元、2018年9月30日收到2万元、2018年10月25日收到3万元、2019年3月7日收到3万元转账、2.5万元现金及另写明当月利息未扣。原告陈辉云陈述，被告林卫军以做生意及还信用卡透支款为由多次向其借款，至2019年3月7日被告林卫军总写下涉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原借条由被告林卫军收回。借款中有130000元为转账交付，有转账凭证；25000元为现金交付。被告林卫军转写下涉案《借款合同》、《借据》后，未再还本付息，原告陈辉云催收未果。被告林卫军未出庭质证，视为其放弃抗辩意见。综上，对上述书证及原告陈辉云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对被告林卫军因资金周转向原告陈辉云共借到155000元未偿还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陈辉云据此请求被告林卫军偿还借款155000元有理，予以支持。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5%，原告陈辉云请求被告林卫军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从2019年3月7日至还清之日止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陈辉云的利息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林卫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5000元给原告陈辉云。二、被告林卫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金155000元从2019年3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原告陈辉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8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林卫军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林卫军未按该判决履行义务，被告陈辉云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向林卫军发出执行通知书，林卫军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粤1481执48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林卫军名下坐落在兴宁市******************房[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兴宁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产，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0万元为限。二、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20年4月13日至2023年4月12日止。原告张丽兰于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2020）粤1481执481-1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兴宁市******************房产的查封裁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粤1481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张丽兰的异议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张丽兰的异议。张丽兰不服该裁定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执行异议，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和解除对兴宁市******************房产的查封，提交：1、原告的身份证及其儿子林科颖的户口本，证明身份情况。2、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证明涉案房产相关信息。3、（2019）粤14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1481执481-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兴宁市人民法院将原告的房产查封。4、执行异议书、（2020）粤1481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5、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已于2018年6月11日离婚，离婚协议明确将涉案房产分割至原告。6、购房发票及原告付款银行流水证明购房价款由原告支付。7、房屋按揭款发票、原告兴宁农商银行流水及银行还贷明细证明房屋按揭款一直由原告支付。8、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的转账明细证明原告支付30万元作为房产分割的经济补偿。9、原告与被告陈辉云的转账明细证明原告替第三人林卫军还债55万元。10、新兴豪庭物业费水费缴交证明，证明原告离婚后物业费、水费一直由原告支付。第三人林卫军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张证实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8年4月30日的借款在其与原告2018年6月11日离婚后于2018年9月21日偿还给了被告陈辉云。一审审理中，原告坚持认为法院查封的房产虽是属于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但在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离婚时，双方以协议方式将涉案房产分配归原告所有，涉案房产是属于原告的个人财产。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债权债务不论是否成立，均与本案原告无关，第三人林卫军所借的款项按照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借款时间仅有一单2018年4月30日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用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购置财产或其他共同经营，因此该笔借款应属于林卫军的个人债务，其他债务均是在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与原告是没有关系的。人民法院查封和执行涉案房屋并且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是错误的，该房产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原告方已经是在购房时支付房屋价款，所欠银行按揭款也一直是由原告在偿还，房屋也一直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登记在被查封前未进行变更登记，客观上存在仍处于按揭阶段的障碍并非原告怠于办理变更登记，因此该房屋原告是属于合法和善意占有的。此外，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离婚时，双方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有证据表明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有给予林卫军300000元的货币补偿，同时未涉案的另一套房屋有证据表明购房资金来源是属于原告娘家兄弟且该套房屋是登记在原告一人名下，因此该协议书不存在为规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是公平合法的，为此原告补充提交了商品房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兴宁市**信用联合社借款借据、个人购房按揭借款合同、还款计划查询，其弟张炽槐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其主张。第三人林卫军则提出其所借的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原告无关，涉案房产离婚时约定分割，不存在转移财产和规避债务的情形。根据林卫军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列其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林卫军向被告陈辉云借款共计155000元有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林卫军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1481执48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林卫军名下坐落在兴宁市******************房[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兴宁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产，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该不动产权证上记载权利人为林卫军、张丽兰，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原告依双方于2018年6月11日在兴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均归其所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而涉案房屋是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该不动产权证仍登记为林卫军、张丽兰共同共有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均归原告所有，这是第三人对自己在讼争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民政部门不是不动产变更登记部门，在不动产产权未依法变更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原告与第三人林卫军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财产的处理也未涉及到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包括涉案房产的按揭债务在内），原告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已通过协议离婚途径解除，但不能据此证明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处理的对外有效性，第三人林卫军仍对涉案房产拥有共同共有的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481执481-1号执行裁定书是对林卫军本人份额内的财产，符合上述法律定。原告认为其已对价支付了林卫军30万元，因该房产仍在按揭中不能过户，且是第三人林卫军个人的债务等的主张均不享有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请求解除对坐落在兴宁市******************房的查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张丽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丽兰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张丽兰与原审第三人林卫军签订离婚协议后张丽兰另支付30万元给林卫军。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对本案处理意见如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处理执行裁决类纠纷案件若干重点问题的解答》第20条规定：“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原为夫妻关系，离婚时已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约定人民法院查封的、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屋归案外人所有，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如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可以排除执行。1、离婚协议在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并已在相关部门备案；2、案外人在离婚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3、案外人对房屋未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本案中，张丽兰与原审第三人林卫军原是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8年6月11日在兴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登记手续。约定双方离婚后，位于广东省兴宁市********************权属归女方所有，男方应协助女方办理房产权属变更的相关手续；婚后男女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张丽兰与原审第三人林卫军协议离婚后，由案外人张丽兰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原审第三人林卫军除名登记，是因该房仍在兴宁市农商银行（原兴宁市**信用合作社）按揭还贷中，上诉人张丽兰未对房屋办理除名登记的行为不能认为存在过错。况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4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的依据是林卫军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借款合约》、《借据》，该《借款合约》、《借据》是张丽兰与原审第三人林卫军离婚后才形成，涉及的大部分款项也是张丽兰与原审第三人林卫军离婚后产生，该判决亦没有将张丽兰列为当事人。涉案房屋已按离婚协议分割给了张丽兰，事后张丽兰已补偿了30万元给林卫军，故涉案房屋已属于张丽兰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张丽兰与林卫军的共同财产。陈辉云认为张丽兰与原审第三人林卫军属于规避债务假离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481执481-1号执行裁定，查封坐落在兴宁市******************房[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8）兴宁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产，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及驳回张丽兰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丽兰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二、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执481-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张丽兰预交），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陈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