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352号原告：中光通信科技（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尖山路**长沙中电软件园总部大楼2A。诉讼代表人：卢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远。被告：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河西麓谷大道**法定代表人：郭力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锋、柳劲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麓景路**div>负责人：邱兵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又山，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中光通信科技（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通信公司）与被告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第三人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以下简称湘江新区财政局）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青与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锋、柳劲松，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又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光通信公司诉称：1、判决确认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于2020年4月15日向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管理人主张抵销6729119元债务的破产抵销请求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原告中光通信公司与长沙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受让了高新区青山路以北、湖高路以东共64401.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向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支付土地价款、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契税等共计人民币4445.8354万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中光通信公司与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签订一份《土地收回协议》，约定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同意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收回上述土地使用权，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在办妥土地使用权证注销手续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支付人民币3300万元，剩余87.9424万元待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与本案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实得部分与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进行结算后10个工作日内，根据最终结算金额进行退返。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并同意积极协助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办理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已收取土地款项及相关税费的退还事宜。2015年11月3日，原告中光通信公司与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所属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原告中光通信公司与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土地收回协议》，就上述土地价款和税费返还等内容做出相同约定。2019年5月2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初58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应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年内返还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扶持资金876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在上述还款期限内如有法院对债务人的土地等资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应在拍卖公告发布之日起2日内或在资产处置之前一次性还清全部8760万元项目扶持资金，并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向债权人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5月30日，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向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提出书面请求，申请将项目用地相关退地款项支付至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账户，直接用于抵扣上述扶持资金。2020年3月1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担任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管理人。2020年4月21日，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数额为119,906,500元，随附要求主张抵销6,729,119元债务。管理人于2020年5月21日向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发出一份《关于中光通信科技(湖南)有限公司土地资金的询证函》，2020年5月26日，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正式复函管理人，确认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共计缴纳4445.8354万元，其中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收取4,162.3029万元分三次全部返还给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但是，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只收到被告高新区管委会3300万元退还资金，尚余862.3029万元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没有返还给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管理人认为：1、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不是行使破产抵销权的适格主体。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不能用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或湘江新区管委会财政局对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的债务，主张抵销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对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负担的债务。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并未同意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或湘江新区管委会将债务转移给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并无行使抵销权的法律前提。2、其次，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在已知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后，才对原告中光通信公司负担债务。《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了不得抵销的情形：“(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主张抵销的债务形成于2019年8月27日，依法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也不得请求抵销。根据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下属企业长沙麓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申报材料，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早在2016年1月就开始欠交长沙麓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房屋租金，且至今仍未清偿。因为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在584.9695万元债务形成以前就已经知晓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所以不得抵销对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的584.9695万元债务。综上，为了维护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及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辩称，答辩人享有债务抵销权，主张抵销6729119元债务具有充足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中光通信公司要求确认抵销无效缺乏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管理人起诉时已经超过3个月的法定异议期限，已丧失抵销异议权，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规定，管理人对抵销主张有异议的，应当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或者自收到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正当理由逾期提起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答辩人于2020年4月21日向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管理人主张债务抵销6729119元，而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直至2020年8月14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个月异议期限，其异议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答辩人有权就6729119元土地退款主张抵销，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提出不得抵销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依据《土地收回协议》约定和原告中光通信公司书面承诺，收取并抵扣土地退款，是行使破产抵销权的适格主体。答辩人主张抵销的款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答辩人财政实得部分余额879424元，另一部分为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退返的土地款项及税费5849695元。(一)关于879424元。答辩人作为长沙市人民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依法行使对长沙高新区的经济、社会事务管理职权。当园区购地企业的项目无法继续实施时，答辩人为了盘活土地资产，经常会采取协议方式将企业的土地收储，同时付给企业一定的土地收回对价作为补偿，该收地方式区别于国土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收回土地的方式。本案中，原告中光通信公司采取与答辩人直接协议收地的方式，由答辩人将土地收储后再向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支付土地款。原告中光通信公司与答辩人基于《土地收回协议》建立了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约定答辩人分期退回财政实得部分33879424元，先期支付3300万元。原告中光通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答辩人尚有879424元未支付，在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对答辩人负有8760万元扶持资金及资金占用费等债务的情况下，双方属于直接互负债务，答辩人在申报债权时主张抵销879424元，完全合法正当，理由充分，主体适格。(二)关于5849695元。根据《土地收回协议》以及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在2019年2月23日、2019年5月30日来函向答辩人提出的书面申请，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同意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将退地款项(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单方预估为1057.893万元、但其认可最终以财政实际统计金额为准)支付至答辩人财政账户，资金到位后直接用于抵扣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所欠答辩人产业扶持资金，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债权进行了处分，答辩人亦接受债权。2019年8月27日，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将结算后的退地返还资金总计5849695元支付至答辩人账户，答辩人根据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申请主张抵销，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答辩人主张抵销权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主体适格，涉案款项中的879424元属于互负债务，5849695元因原告中光通信公司主动处分债权答辩人享有了抵销主体资格，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提出不得抵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不存在不得进行债务抵销的情形，答辩人主张抵销符合法律规定。《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不得抵销的情形为：(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任一种不得抵销之情形。答辩人主张抵销的6729119元债务系因2015年9月22日收地协议产生，并非形成于2019年8月27日，且距离破产已有5年之久，不属于管理人提出的上述第四十条第(二)项之不得抵销情形。而且原告中光通信公司欠租金额很小，不能证明其资不抵债，远达不到破产条件，管理人以原告中光通信公司2016年1月开始欠租为由主张不得抵销，明显不能成立。四、原告中光通信公司诉称“尚有862.3029万元没有返还”与事实不符，其中的189.3909万元并非退地款。原告中光通信公司诉称“尚有862.3029万元没有返还”，该862.3029万元来源于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复函，由三笔款项组成：第1笔为87.9425万元(3387.9425万元，已退还3300万元)，第2笔为189.3909万元，第3笔为5849695元。但事实上，其中第2笔189.3909万元并非退地款。根据《土地收回协议》，双方约定退款性质系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退还的土地款。然而，该笔189.3909万元并非土地退款，而是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长府阅(2017)50号专题会议纪要，由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返还给答辩人的基础设施投资资金，资金用途为支持长沙高新区发展。而且，该笔款项实际并未退还给答辩人。因此，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的实际土地退款资金为6729119元，并非862.3029万元。综上，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已丧失异议权，答辩人主张抵销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案不存在不得抵销之情形，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中光通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湘江新区财政局陈述称，2014年9月，中光通信公司摘取了高新区青山路以北、湖高路以东一宗地（[2014]长土网065号），共计缴纳4445.8354万元。有关明细如下：1、湘江新区财政局收取4162.3029万元，包括①土地价款3788.7753万元；②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73.5276万元。2、长沙市税务局直属局收取156.5325万元，包括契税154.6万元，印花税1.9325万元。3、长沙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收取交易服务费50.7753万元。4、长沙市财政局收取76.2247万元，包括①省级农土资金37.5747万元；②中央、省农田水利建设资金38.65万元。根据长沙市财政结算体制及资金拨付流程，湘江新区收取土地价款结算给高新区财政，湘江新区财政不会直接将土地价款拨付至公司。湘江新区财政局收取的4162.3029万元（含中光通信公司提出高新区管委会应返中光通信公司诉讼纠纷189.3909万元），全部与高新区管委会结算完毕，高新区管委会已经认可。中光通信公司提出高新区管委会应返中光通信公司189.3909万元的诉讼纠纷，我局作为该民事案件的第三人出庭，有关书面意见如下：第一，根据长府阅[2017]50号文件精神，由湘江新区从已扣高新区142宗土地价款的土地出让金和增值收益中，扣除湘江新区已返还和补贴高新区的部分款项，剩余部分的50%由湘江新区返还高新区管委会作为基础设施投资资金，用于支持高新区发展，我局与高新区财政核实，142宗地共计资金3.65亿元（含中光通信公司1宗地189.3909万元），因高新区尚欠先导控股道路回购款，由我局代其偿还先导控股道路回购款；第二，此笔资金189.3909万元，根据长府阅[2017]50号文件精神，作为基础设施投资资金，用于支持高新区发展，我局认同高新区管委会的意见，此笔资金189.3909万元不返还中光通信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2日，中光通信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了编号长高新综合［2014］49号《项目投资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光通信公司投资建设第二代光纤研发生产基地项目。根据该合同约定，项目拟用地位于长沙高新区××麓尖路以南、青山路以北、湖高路以西范围内，面积约700亩；首期供地约371亩（有效面积约292亩），性质为工业用地，项目总投资60亿元，项目一期投资15亿元，其中一期固定资产投资15亿元，2017年10月全部完成；项目二期投资45亿元，其中二期固定资产投资25亿元，2019年10月全部完成；项目固定资产投资强度不低于400万元／亩（按红线面积算），中光通信公司应在2014年5月底前完成一期到位注册资金不少于1亿元。为支持中光通信公司项目建设，高新区管委会于《项目投资合同》签订当日与中光通信公司签署了编号长高新综合补一［2014］49号《项目投资补充合同一》和编号长高新综合补二［2014］49号《项目投资补充合同二》。补充合同约定，中光通信公司依法取得首地块土地使用权后，高新区管委会同意给予中光通信公司项目总额不超过8760万元的产业扶持资金。该产业扶持资金依据项目建设进度分两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为项目首地块主体工程建设至±0层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产业扶持资金总额的50%；第二阶段为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50%。2014年8月21日、8月28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通过长沙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分两次将项目拟用地进行网上挂牌出让，中光通信公司分别以7796万元、3865万元竞得，竞得土地面积（红线面积）分别为194.892亩、96.602亩，合计为291.494亩。由于中光通信公司股东实际出资与项目启动建设所需资金存在较大差距，中光通信公司请求高新区管委会提前支付产业扶持资金以解决资金短期不足问题。考虑到中光通信公司已完成土地摘牌，为支持项目建设，高新区管委会同意在中光通信公司按规定付清项目用地的全部土地款及相关税费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中光通信公司支付876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双方为此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编号长高新综合［2014］155号《项目投资补充合同三》。之后，高新区管委会依约于2014年11月6日向中光通信公司支付了876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中光通信公司取得项目土地后，于2014年11月5日举行了开工仪式。但因中光通信公司内部股东存在纠纷、公司资金不足、与外商合作不顺等问题，项目开工后至2015年5月仍未能实质性开工建设。高新区管委会曾函告中光通信公司要求其2015年8月底前推进项目建设至实质性开工阶段，否则将取消并收回给予中光通信公司的支持资金，中光通信公司未提出异议。2015年8月31日，中光通信公司以项目调整实际用地只需200亩，加之经济下滑融资困难为由，申请退还96.602亩土地。经高新区管委会同意，双方就该119亩土地签订《土地收回协议》，高新区管委会于2016年1月12日向中光通信公司支付96.602亩土地的收回款3300万元。中光通信公司以该款偿还了其银行贷款。此后，中光通信公司仍未能解决资金困难、与第三方合作失败等问题，项目剩余194.892亩土地始终未能实质性开工建设，建设进度严重滞后于合同约定进度。高新区管委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中光通信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及全部补充合同，并要求中光通信公司退还高新区管委会已支付的产业扶持资金8760万元并赔偿高新区管委会因此所受经济损失。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湘01民初5869号民事调解书，即：一、高新区管委会与中光通信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编号长高新综合［2014］49号《项目投资合同》、长高新综合补一［2014］49号《项目投资补充合同一》、长高新综合补二［2014］49号《项目投资补充合同二》及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编号长高新综合［2014］155号《项目投资补充合同三》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二、中光通信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返还项目扶持资金876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还款总额、还款方式及逾期还款责任按如下约定执行：1、中光通信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最长不超过一年内向高新区管委会还清8760万元项目扶持资金，还款期间如中光通信公司有履行能力应提前归还。如提前归还部分项目扶持资金则应归还该部分项目扶持资金及对应的资金占用费。2、中光通信公司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本协议签订后最长不超过1年之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高新区管委会支付8760万元项目扶持资金的资金占用费。3、如中光通信公司未按期足额还清全部8760万元项目扶持资金，则对逾期部分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全部逾期的项目扶持资金之日止。三、在上述1年期的还款期限内，如有法院对中光通信公司的土地等资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则还款期限提前，中光通信公司应在拍卖公告发布之日起2日内或在资产处置之前一次性还清全部8760万元项目扶持资金，并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向高新区管委会支付资金占用费。四、双方确认高新区管委会无需向中光通信公司承担任何赔偿或补偿责任。中光通信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撤回反诉申请书，撤回对高新区管委会的反诉。中光通信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高新区管委会提出索赔。五、如出现本协议第三条情形或中光通信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向高新区管委会偿还项目扶持资金、资金占用费及其他应付费用，高新区管委会有权立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六、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79800元，减半收取239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642元，共计445542元，由中光通信公司承担。中光通信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将高新区管委会已经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244900元一次性支付给高新区管委会。七、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八、双方均同意将本调解协议作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的依据。九、本调解协议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高新区管委会与中光通信公司各持一份、法院留存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5月30日，原告中光通信公司向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出具了一份《请求函》，即我司［2014］长土网065号宗地退还后，根据土地成交时土地收益分配原则应该还有部分土地收益在湘江新区，我司根据土地收益增值部分分成、出让金湘江新区财政所得部分以及相关配套费等各项金额共计1057.893万元人民币（以财政实际统计金额为准）。目前我司［2014］长土网065号宗地已被国土部门收回，湘江新区至今尚未将上述资金返还至高新区财政。我司曾于2019年2月23日向贵委和湘江新区提出了书面报告，请求贵委协助我司协调湘江新区返还上述资金，直接支付至高新区财政，该返还资金用于抵扣我司所欠贵委的产业扶持资金或抵扣我司所欠长沙麓谷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现再次请求贵委协助我司协调湘江新区尽快将上述资金返还至高新区财政局，资金到位后，直接抵扣我司所欠贵委的相应产业扶持资金或抵扣我司所欠长沙麓谷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湘01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中光通信公司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申请；并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湘01破7–1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担任中光通信公司管理人。2020年4月15日，高新开发区向中光通信公司管理人提交了《关于对中光通信科技（湖南）有限公司所负债务申请抵销的函》，即中光通信公司未收取的土地退款资金共计为672911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我委现要求以上述6729119元资金抵销中光通信公司所欠我委相应金额的债务。抵销后，中光通信公司仍对我委存在债务。届时，我委将在债权申报截止之前向贵方提交书面债权申报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新区管委会所主张的抵销6729119元债务是否合法有效。高新区管委会系长沙市人民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依法对长沙高新区的经济、社会事务行使管理权。本案中，中光通信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了《土地收回协议》，由高新区管委会将土地收储后再向中光通信公司支付土地款，即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高新区管委会是本案破产抵销权的适格主体，其债权债务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不得抵销的情形。债务应当清偿，中光通信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之间的合同纠纷经本院（2018）湘01民初586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中光通信公司对高新区管委会所负有的债务金额。高新区管委会要求抵销的6729119元债务，系中光通信公司请求高新区管委会协调湘江新区返还其土地价款等资金，并要求将上述资金直接支付至高新区财政，用于抵扣其所欠高新区管委会的上述债务，虽然给款项实际拨付至高新区管委会账户的时间在中光通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一年内，但形成该债务的原因发生在进入破产程序一年前，故管理人提出高新区管委会提出抵消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光通信科技（湖南）有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中光通信科技（湖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徐鹏宇书记员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