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71行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猛，局长。委托代理人：魏一颖，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世红，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勇，区长。委托代理人：刘永龙，广州市黄埔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公职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张波、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埔区政府）投诉举报受理与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0日，张波作为举报人以瑞鹏宠物医院黄埔分院为被举报人通过挂号信的方式向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农村林局（以下简称黄埔区农业园林局）邮寄举报投诉信，书面举报投诉瑞鹏宠物医院黄埔分院，称瑞鹏宠物医院黄埔分院现场悬挂了具备兽医资质的相应信息，但实际治疗的具体工作并不全部是相应工作人员完成，特别是瑞鹏宠物医院黄埔分院未提供诊疗记录之后向张波声称宠物得了传染病后又没有向黄埔区农业园林局报备，利用张波救宠物命心切的行为，违规执业，骗取费用，请求：1.依法确定被举报人安排未取得资质认定兽医为举报人宠物治疗的行为违法；2.依法对被举报人安排未取得资质认定兽医为举报人宠物治疗的行为违法，处罚完毕后告知举报人处置结果并奖励举报人；3.书面受理举报人的举报投诉，并对举报线索做好保密工作；4.对被举报人收取费用进行清算，并退回乱收款项3971.9元，并赔偿欺诈所产生的费用11915.7元。2019年12月9日，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对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执业兽医师资格证书、处方笺等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020年1月8日，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再次对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进行调查。同日，张波向黄埔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称因黄埔区农业园林局未依照《广东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等规定受理并处理针对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的消费投诉，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黄埔区农业园林局迄今（申请行政复议时）不予受理（处理）张波涉及宠物医疗消费投诉举报事项的行为违法；责令黄埔区农业园林局限期对张波宠物医疗消费投诉举报事项作出处理。2020年1月17日，黄埔区政府作出穗埔行复〔2020〕111号《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因张波提交申请的被申请人已被撤销，该单位职权由黄埔区农业农村局承接，要求张波补充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2月6日，张波以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为被申请人再次向黄埔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2月6日，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向张波作出穗埔农信处字〔2020〕1号《广州市黄埔区****局关于张波先生举报投诉信的回复》，对张波反映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至23日期间，涉嫌安排未取得资质认定的兽医从事动物诊疗活动、涉嫌强迫消费及诊疗收费过高、涉嫌瞒报动物疫情的问题材料回复如下：一、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取得合法有效的动物诊疗许可证，并在规定的诊疗活动范围内开展动物诊疗活动，在职兽医及护理人员持有有效执业资格证，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有在诊疗场所的显著位置悬挂动物诊疗许可证、公示从业人员基本情况和收费价目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规定；二、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有关记录、资料显示，在2019年9月17日下午，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兽医曾国文接诊张波带来的患病博美犬（犬名：妞妞），通过化验初诊为肠胃炎；9月18日张波再次携带该犬到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处继续问诊，由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兽医陈琴接诊，根据进一步化验判断为感染犬细小病毒，在告知张波诊疗情况及治疗费用后，经张波同意留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处治疗至9月23日，共花费4148.3元。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与张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有如实告知宠物病情及治疗费用情况；三、对于张波反映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强迫消费和项目收费过高，根据《广东省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价法》的规定，建议向黄埔区消费者委员会和黄埔区物价局主管部门反映；四、对于张波反映涉嫌瞒报动物疫情的问题。根据原农业部《一、二、三类动物疫病病种名录》，犬细小病毒属于该名录中的三类动物疫病。按照原农业部《动物疫情报告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快报：……2.二类、三类或者其他动物疫病呈暴发性流行；……”的规定，由于该病例属于三类疫病且是个案，所以不存在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瞒报动物疫情；五、张波所提出的举报请求，根据该局调查结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和《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鉴于暂无充分证据证明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有安排未取得资质认定兽医为张波的宠物治疗，该局将不予立案处罚。2020年2月18日，黄埔区政府向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作出穗埔行复〔2020〕11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4月8日，黄埔区政府作出穗埔行复〔2020〕111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延长审查期限至2020年5月8日。2020年4月22日，黄埔区政府作出穗埔行复〔2020〕1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在收到张波的举报后，确已依法作出受理的决定，并开展询问调查、现场检查等执法活动，但亦存在未将受理决定告知张波的这一瑕疵事项，该府予以指正，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应在后续的工作中予以改正。因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已实际对举报事项进行处理且处理行为恰当，张波亦已收悉该局作出的处理答复，责令该局重新告知已不具有现实意义。故该府不再责令黄埔区农业农村局重新告知张波涉案受理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张波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黄埔区农业农村局称已于2020年1月8日与张波进行电话沟通，张波在电话沟通中认为还是书面答复较好。张波亦确认黄埔区农业农村局确实有进行过电话沟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工作。”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负责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有关动物防疫的监督管理执法工作。”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具有对张波涉及动物医院有关投诉事项进行处理的职权。《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各级工商行政管理、物价、技术监督、检疫、卫生、农业、建设、旅游、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等有关行政部门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职责范围内，依法受理和调解消费者申诉，查处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第三十条规定：“行政部门对消费者的申诉或者消费者委员会转交的投诉，应当自收到申诉或者投诉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并告知申诉人或者消费者委员会。决定受理的，依法应当自受理申诉或者投诉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对经营者确有违法行为的，应当依法查处。决定不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消费者或者消费者委员会对行政部门逾期不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有异议，或者对行政部门不受理的决定不服的，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在收到张波的举报投诉后于2019年12月9日对被举报投诉的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经过核实相关信息后，于2020年2月6日对张波举报投诉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答复，并决定对张波举报投诉的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不予立案处罚，已经履行了对涉及动物医院有关投诉事项进行处理的职责。但即使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1月8日与张波进行了电话沟通，却直到2020年2月6日才对张波的举报投诉作出了书面答复，黄埔区农业农村局未及时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期限，违反了上述规定。张波要求“确认广州市黄埔区****局逾期未告知是否受理张波于2019年11月30日向其投诉举报瑞鹏宠物医院黄埔分院违法经营线索事项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埔区政府决定驳回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确认广州市黄埔区****局逾期未对张波于2019年11月30日的投诉举报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决定的行为违法；2.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穗埔行复〔2020〕1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已在规定期限内开展调查核实并作出了回复，实际是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了受理的决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及时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未将受理决定书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属于通知、送达环节的程序瑕疵，现已无重新告知的意义；3.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举报性质，并非法律规定的投诉行为，被上诉人是否受理被上诉人的举报并进行实质处理，对上诉人均不产生影响，上诉人无权提起行政诉讼。在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的举报事项依法予以处理并书面答复的基础上，受理行为已被处理结果所吸收，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波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黄埔区政府二审陈述意见称，上诉人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在收到被上诉人的举报后，已依法作出实质受理，并开展询问调查、现场检查等执法活动，但亦存在未将受理通知书面告知被上诉人这一瑕疵，该府依法予以指正，告知上诉人应在后续工作改正。因上诉人已实际对举报事项进行处理且处理行为恰当，被上诉人亦已收悉，责令上诉人重新告知已不具有现实意义。该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就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作出的穗埔农信处字〔2020〕1号《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张波先生举报投诉信的回复》，张波于2020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7101行初2095号行政裁定，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张波举报广州市瑞鹏动物医院有限公司丰乐分公司涉嫌安排未取得资质认定的兽医从事动物诊疗活动、涉嫌强迫消费及诊疗收费过高、涉嫌瞒报动物疫情的相关事项，黄埔区农业农村局接报后经询问调查、现场检查后作出《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张波先生举报投诉信的回复》并向张波予以送达。张波不服该回复，于2020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该回复，后因张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本案被诉的“未告知投诉举报人是否受理”的行政行为，在黄埔区农业农村局作出具有终局性的回复且张波先于本案对该回复另案提起撤销之诉的情况下，已转化为程序性、过程性行为，不具备终局性与独立的可诉性，不直接对张波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张波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21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波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