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宾，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连市旅顺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瑞，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雨志，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信，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沙包村。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宾因与被上诉人高雨志、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连重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宾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付宾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高雨志伤残赔偿金278，808元、误工费6，525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医疗费75.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申或依法改判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高雨志与被上诉人付宾共同受雇于连重公司，高雨志伤后赔偿主体应为雇主连重公司而非付宾。(一)付宾与高雨志共同受雇于连重公司，付宾与高雨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1.付宾与高雨志共同为连重公司提供劳务并由连重公司支付报酬。2.付宾、高雨志受连重公司控制是雇佣关系存在的基础。2019年7月7日，高雨志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地为连重公司厂区，付宾、高雨志住宿于连重公司职工宿舍、就餐于公司食堂、服从于公司规章制度、统一着连重公司工作服、受控于连重公司指挥和监督，与连重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付宾、高雨志属于连重公司认可的雇员。3.对应付宾等工作职责，决定了连重公司雇主地位。《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发包联系单》等记载的项目承包方为“付宾”。鉴于连重公司对付宾承包人具有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的权利，连重公司应为实际雇主。4.高雨志受伤时务工内容(下述)不属于金祥公司与连重公司签约的外协承揽加工范围。(二)原审将大连金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金祥公司)与连重公司业务往来等同于付宾的个人行为，进而认定付宾为高雨志的雇主，不仅逻辑不同而且混淆了法律关系。1.原审混淆了股东与公司的概念，导致雇主主体认定错误。公司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出资完成后就不再对其出资享有所有权，公司的经营管理与股东身份是相互独立的，股东对外的行为与公司行为系两个法律关系。尽管付宾持有金祥公司股权比例仅为5%(属于无决定权的小股东)，但判决书仍以付宾为金祥公司股东为着力点，进而推断出“股东-公司-雇主”逻辑关系。这种逻辑不仅与事实不符且牵强附会，而且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与公司法律关系相悖。2.《外协加工合同》主体非付宾，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不同。原审既然认定《外协加工合同》主体是金祥公司与连重公司且高雨志受伤是出于金祥公司与连重公司合作期间形成，则高雨志的雇主应为金祥公司而非付宾个人。但判决书却甩掉金祥公司、认定高雨志与付宾个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显然与合同相对性不符。3.高雨志受伤时务工内容与金祥公司和连重公司签约的《外协加工合同》范围不同。四份《外协加工合同》产品名称均为管托，没有型号、数量，只有金额。联系单均记载有序号、项目承包方、工号、单批数量总价等内容。上述事实说明，《外协加工合同》与《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发包联系单》、《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外包产品交工联系单》项目、时间、数量、价格等均不同，高雨志受伤时务工内容与金祥公司和连重公司签约的《外协加工合同》完全是两码事儿，原审将单位之间合同与承包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加工费与酬金走向不同。连重公司履行给付金祥公司加工费属于两个公司行为，判决书又以《外协加工合同》为依据进而认定高雨志与付宾是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两个公司等同个人逻辑不通。付宾与连重公司对账单否定了“不存在直接向付宾付加工费的说法”。银行流水证明连重公司与付宾存在个人交易。原审将金祥公司与连重公司业务往来等同于付宾的个人行为，进而认定付宾为高雨志的雇主，不仅逻辑不同而且混淆了法律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假设付宾与高雨志雇佣关系成立，高雨志在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后，连重公司对剩余款项也应与付宾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高雨志对自身所受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依法减轻雇主的责任。“车工、铣工、刨插工、磨工、镗工、钻床工”工种等，相关就业规定要求需持证上岗。高雨志谋职与安排的工作岗位是其应具有相应上岗资质能力的打磨工，本应在打磨机设备上遵循打磨作业安全规程进行操作，但案涉事故却发生在与打磨作业不相关的、其不具有相应上岗资质的联合打眼机的操作岗位。显然，对损害的发生高于志负有过错责任。原审对高雨志遭受事故伤害时本职工作岗位、实际工作岗位、操作的是什么设备、谁的设备、事故发生系设备故障所致还是操作违章失误所致等等，诸多基本事实均一概未予查清，即武断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高雨志受伤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高雨志因对损害发生负有过错，依法对损害赔偿应承担部分责任。(二)关于连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发包联系单》、《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外包产品交工联系单》显示，项目承包方“付宾”。实际上，付宾早在2018年即与连重公司发生劳务外包业务合作关系，如果付宾与连重公司不是雇佣关系，则必然应定性为承包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和《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上诉人认为，假设付宾与高雨志雇佣关系成立，高雨志诉求主张雇主责任和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责任成立。首先，本案付宾与连重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典型的不真正连带责任，法律没有限制不真正连带责任权利人不能同时向主张义务主体主张权利。其次，假如本案原告只向义务主体的一方主张权利，限制原告向另一义务主体主张权利，法律文书生效后，被主张的义务主体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权利得不到救济的情况下，原告必然再次提起诉讼，主张另一义务主体承担责任。这时法院会遇到是否受理原告的第二次诉讼问题。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不予受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受理后，案件有可能出现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告就可能获得双重赔偿的结果，不利于保护致害人的权益。假设付宾与高雨志雇佣关系成立，根据上述事实与法律规定，连重公司明知付宾没有经营资格不可能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前提下，对高雨志在从事案涉劳务作业的雇佣活动中所受的伤害，应当与付宾一起在高雨志承担部分责任的前提下对剩余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支持高雨志伤后赔偿费用过高。2020年1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其中试点法院为全省各级人民法院，试点案件为2020年1月1日以后受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试行标准为依据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不再《辽宁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2020-03-03辽宁省统计局)公布的全年常住居民人均可计公报》支配收入为31820元。按照高雨志伤残等级，原审支持高雨志伤残赔偿金278，808元等，明显超出辽宁省高院的规定，超出部分法院不应当支持。高雨志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连重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录音证据可以明确反映本案高雨志系受雇于付宾，在付宾与高雨志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付宾主张其与高雨志共同受雇于连重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我方提供的证据反映2019年6月起连重公司所发包的对象为金祥公司，金祥公司在承揽业务后，将业务交由付宾实施，随后付宾又雇佣了高雨志，第三人与高雨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与付宾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都是围绕金祥公司与连重公司的关系是否是付宾实施承揽业务的前提，自2019年6月开始连重公司与付宾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承揽关系，不存在任何所谓款项结算和支付行为，上诉人的所有上诉理由均是虚假，依法不能成立。高雨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伤残补助金278,808元，误工费6,525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补助费14,458元，鉴定费1,720元，鉴定医疗费75.5元，以上费用合计305,186.5元。要求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原告高雨志在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区域手指受伤，后被送往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由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大医司鉴［2020］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雨志因外力作用致右手示中环小指粉碎性骨折伴离断，行右手示、中、环、小指血管神经肌腱探查、VSD负压引流术和右手示中环小指咬骨残修术，目前被鉴定人右手丧失分值为40分，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八级。2.外伤后总误工时间建议为45日；外伤后住院治疗期间需壹人护理；外伤后建议共计20日加强营养治疗。2019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付宾及案外人高婷婷、徐桂叶的谈话录音中显示：高婷婷“你包这个活没有合同吗”付宾“我们没有合同”徐桂叶“在你们单位出的事，你们单位就得承担”付宾“认证不下来，唯一的办法是找连重老板。”付宾“咱现在，五哥，别说，别说，以前我也跟你说过这事。咱就属于农民工，我就是给他们干，我挣人工费，咱就是没有公司。我是在日本回来挂他家公司，我要是有公司就不挂连重了，现在连重不给承担这个责任。”2019年，原告高雨志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本案被告付宾，在法庭审理时【（2019）辽0212民初3328号庭审】，本案原告高雨志曾申请王某出庭证明原告与被告付宾系雇佣关系。同时查明，原告高雨志曾因本次事故向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本案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旅劳人仲字【2019】第003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高雨志的仲裁请求。另查，被告付宾系案外人大连金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与案外人大连金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供方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7月8日、8月14日签订了共四份《外协加工合同》，交货地点均为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厂内。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亦将加工费支付给案外人大连金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高雨志在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区域手指受伤。本案应当首先确认原告受伤赔偿责任的主体及法律关系。其次需确认原告高雨志受伤的合理损失赔偿标准及依据。针对第一个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案外人大连金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系本案被告付宾。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与案外人大连金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供方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7月8日、8月14日签订了四份《外协加工合同》。原告高雨志受伤的时间为2019年7月7日，即在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大连金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合作期间原告高雨志发生了事故，原告高雨志称系受被告付宾的管理和支配下从事工作，工资由被告付宾支付，2019年8月17日，原告高雨志与被告付宾及案外人高婷婷、徐桂叶的谈话录音亦有显示原告高雨志受雇于被告付宾。（2019）辽0212民初3328号庭审中王某亦证明原告高雨志与被告付宾系雇佣关系，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旅劳人仲字【2019】第0030号仲裁裁决书，未确认原告高雨志与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高雨志作为雇员在从事雇用工作中受伤，被告付宾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高雨志要求第三人大连连重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对其受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付宾虽称原告高雨志的受伤自身存在过错，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问题，关于原告高雨志的具体损失赔偿标准及依据。庭审中原告高雨志主张伤残赔偿金278,808元，误工费6,525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720元，鉴定医疗费75.5元，被告付宾对原告高雨志主张上述费用数额计算标准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现原告高雨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的其他扶养人的人数亦无法确定，原告对此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雨志伤残赔偿金278,808元，误工费6,525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医疗费75.5元；二、驳回原告高雨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8元，由被告付宾负担。鉴定费1,720元，由被告付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银行个人收入交易明细，证据内容是连重公司（陈波等）向付宾付款；微信截屏，证据内容是连重公司（陈波等）与金祥公司无关。2.连重公司产品发包联系单。3.照片，证据内容是高雨志着连重公司工作服、胸牌工作。被上诉人高雨志质证意见：对证据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不清楚。被上诉人高雨志一审提供过照片。被上诉人连重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最高院证据规则关于新证据的规定，证据按照上诉人陈述都是在其掌控之中，这些证据都是形成于本案争议发生之前，其完全应当在一审审理时提交，其没有在一审提交，该证据不构成新证据，依法不应该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按照法庭的要求作出，不代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失期证据的认可。假设第一组转账凭证是真实的，恰恰证明2019年6月金祥公司成立之后，实际上双方并无任何的资金往来，只有2019年7月7日的一笔，2019年正好是高雨志受伤的当日需要医疗救治，这笔钱是付宾在高雨志受伤之后说他没有钱去付高雨志的医疗费，向连重公司负责人说先借5万去给高雨志治病，这笔钱从双方此前的结算规律不是结算款，证明双方在2019年6月金祥公司设立之后双方再无任何结算行为，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9年6月10日、7月8日、8月14日与金祥公司的合同及向金祥公司付款的证据，2019年6月金祥公司成立以后所有业务承揽和合作行为均发生在连重公司和金祥公司之间，金祥公司承揽业务之后把业务交由付宾实施，是金祥公司的分包或者转包行为，与连重公司无法律关系。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均不认可。两份微信名字需要庭后核实，看是否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产品发包联系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按照这个联系单的记载付宾也并非是工长，他是项目承包方，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即使高雨志曾经穿过连重公司的衣服，也并不代表他就是连重公司的雇员。录音证据表明高雨志是受雇于付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逾期提供且无正当理由，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高雨志与付宾共同受雇于连重公司，高雨志伤后赔偿主体应为连重公司而非付宾。首先，高雨志在诉讼中称其受雇于付宾，在付宾的管理和支配下从事工作，工资由付宾支付。其次，高雨志与付宾及案外人高婷婷、徐桂叶的谈话录音亦可证明高雨志受雇于付宾。再次，（2019）辽0212民初3328号案件庭审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亦证明高雨志与付宾系雇佣关系。最后，高雨志曾申请确认其与连重工司存在劳动关系，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旅劳人仲字【2019】第0030号仲裁裁决，未确认高雨志与连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高雨志系受付宾雇佣在从事雇用工作中受伤，付宾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付宾上诉主张其与高雨志共同受雇于连重公司，高雨志伤后赔偿主体应为连重公司而非付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即使付宾与高雨志雇佣关系成立，连重公司对剩余款项也应与付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主张连重工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础是，如果付宾与连重公司不是雇佣关系，则必然应定性为承包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和《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上诉人认为，连重公司对高雨志在从事案涉劳务作业的雇佣活动中所受的伤害，应当与付宾对剩余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推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事实即付宾与连重工司存在承包关系，该推定事实并不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连重工司与金祥公司签订《外协加工合同》，二者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连重工司与付宾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综上，上诉人主张即使付宾与高雨志雇佣关系成立，连重工司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支持高雨志伤后赔偿费用过高。在一审庭审中高雨志主张伤残赔偿金278808元，误工费6525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720元，鉴定医疗费75.5元，付宾对高雨志主张的上述费用数额及计算标准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高雨志曾于2019年提起诉讼即（2019）辽0212民初3328号案件，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主张一审支持高雨志伤后赔偿费用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8元，由上诉人付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