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刑终75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俊森，男，1992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高中文化，合肥锋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合肥市经开区，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加礼，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丽，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欢，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合肥锋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雷，男，1986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大学本科，安徽合睿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俊森、罗欢、秦雷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8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俊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冯俊森、罗欢、秦雷均专门从事放贷。自2015年5月，冯俊森、罗欢、秦雷单独或相互合作，以“转单平账”、“以贷还贷”、“虚增债务”为“套路”，骗取被害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被害人王某因需资金周转，来到亿丰公司，通过被告人冯俊森介绍，以其春融苑小区26幢2503室为抵押向亿丰公司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2分，借款期限6个月，王某出具了借款25万元的借条，亿丰公司工作人员昂某在扣除首月利息5000元、保证金5000元后，向王某转款239996元。在昂某已收取前述费用后，冯俊森以其作为介绍人为由，谎称部分借款通过网络平台放贷需交纳手续费，进而以手续费、首月利息等为名，收取王某2万元手续费、首月利息5000元以及公证费503元。借款后，王某按约偿还了亿丰公司的利息。此节，冯俊森诈骗既遂25503元。 2、2015年11月，王某前述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冯俊森向王某提议可找人帮其“平账”，再重新办理房产抵押进行贷款。冯俊森将王某介绍给被告人罗欢，由罗欢找到谢某出资24.6万元，加上先期扣除的5000元保证金将王某欠亿丰公司的25万元平账并将房产解押。在扣押了王某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证件后，冯俊森带王某到国金小贷用该房产抵押贷款35万元，期限6个月。贷款到账后，王某偿还谢某24.6万元本金以及过桥费7500元，谢某向罗欢支付了好处费1000元。同时，王某又应冯俊森要求向其支付了服务费2万元。王某按约偿还了国金小贷的利息。此节，冯俊森诈骗既遂2万元，罗欢诈骗既遂7500元。 3、2016年5月，王某在国金小贷35万元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冯俊森提议继续找人帮其“平账”，再重新办理房产抵押进行贷款。罗欢找到谢某2（由谢某改名）出资了35万元帮王某在国金小贷的贷款还清并将房产解押。后冯俊森带王某到安振小贷再次用该套房产抵押贷款50万元。50万元贷款到账后，冯俊森带王某向罗欢转账过桥资金35万元以及10500元过桥手续费。此外，冯俊森还以其个人名义向王某放款5万元，在扣除利息及服务费后，实际仅向王某转账23700元。王某按约偿还了安振小贷的利息，并于2016年11月通过冯俊森采用“以贷还贷”方式向冯俊森还款5万元。此节，冯俊森诈骗既遂26300元，罗欢诈骗既遂10500元。 4、2016年11月，王某在安振小贷50万元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冯俊森让王某到其与罗欢合伙开设的峰源公司，罗欢答应帮王某过桥并要求王某继续通过其与冯俊森办理贷款。王某与罗欢签订了50万元借款合同，由罗欢出资50万元将王某在安振小贷的贷款还清，并将房产解押。后罗欢安排冯俊森和王某一起到曹某处，用该套房产向曹某抵押贷款85万元。贷款到账后，王某向罗欢转款60.8万元，用于偿还罗欢的过桥资金50万元、前述第3起王某向冯俊森个人借款5万元以及手续费、保证金、服务费及首月利息58000元。此外，冯俊森又要求王某向其单独支付手续费13100元。此节，冯俊森诈骗既遂71100元，罗欢诈骗既遂58000元。 5、2017年4月，王某前述85万元贷款到期无力偿还，罗欢答应帮王某过桥“平账”，再重新以房产向曹某抵押办理更多贷款。罗欢转款85万元给曹某帮王某“平账”后，安排冯俊森带王某再次用房产向曹某贷款93万元并与曹某签订93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期间，罗欢因担心王某此次93万元贷款不足以覆盖过桥资金85万元及即将收取的手续费、服务费等相关费用，遂要求王某向其出具96万元借款合同，并让王某签订由曹某直接向罗欢放款的空白授权委托书。罗欢收到曹某转账后，扣除利息、手续及服务费后，向王某转账39702元。后王某按约偿还了利息。2017年10月，王某贷款到期无力偿还，罗欢等人见王某的房产无法抵押贷更多钱款，便开始向王某催要还款。2017年10月25日，王某向罗欢转款98634元用于支付所谓本金、垫还费及服务费等，罗欢将借款数额又调回93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王某通过罗欢向曹某按约支付了利息。2018年11月，曹某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王某偿还其借款93万元及2018年3月之后的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此节，罗欢、冯俊森自王某处收取服务费等98634元，扣除罗欢向王某转款39702元，罗欢、冯俊森诈骗既遂58932元。 2017年7月，因王某无力支付冯俊森、罗欢等人的高额借款及利息，冯俊森将王某介绍给被告人秦雷，安排王某向秦雷借款用于偿还欠款。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24日，王某在峰源公司内向秦雷借款5万元，其中冯俊森出资2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9500元后，将40500元转至王某账户，要求王某出具5万元借条。2017年8月15日，王某还款47000元，秦雷转款3250元给冯俊森。此节，冯俊森参与骗取王某6500元。 2、2017年8月23日，王某再次向秦雷借款5万元，其中冯俊森出资2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13000元后，将40500元转至王某账户，帮要求王某出具5万元借条。2017年9月13日，王某还款47000元，秦雷转款3250元给冯俊森。此节，冯俊森参与骗取王某6500元。 3、2017年9月15日，王某再次向秦雷借款7万元，其中冯俊森出资2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13000元后，将57000元转至王某账户，并要求王某出具7万元借条。其间，冯俊森取回本金，秦雷向冯俊森转款2000余元利息和手续费。后王某于2017年11月向秦雷还款18000元。此节，冯俊森参与骗取王某2000余元。 4、2017年10月25日，因向罗欢的欠款到期，王某向秦雷借款13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及保证金3万元，转款10万元给王某，并要求王某出具13万元借条。2017年12月，王某向秦雷还款15600元，2018年1月12日，向秦雷还款14600元。 5、2017年12月22日，王某向秦雷借款3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2000元，向王某转账28000元，并要求王某出具3万元借条。2017年12月28日，王某向秦雷转款2500元，2018年1月5日转款3万元还清此笔借款。 6、2018年1月5日，王某再次向秦雷借款3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2500元，向王某转账27500元，并要求王某出具3万元借条。2018年1月11日，王某向秦雷还款4万元。 7、2018年1月12日，王某向秦雷借款3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2500元，向王某转账27500元，并要求王某出具3万元借条。 8、2018年1月19日，王某向秦雷借款3万元，秦雷扣除利息、手续费1500元，向王某转账28500元，并要求王某出具3万元借条。后王某向秦雷还款28600元。 至此，秦雷共向王某转款349500元，王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雷共计偿还243300元。2018年3月20日，秦雷再次要求王某还钱，在王某表示无钱偿还时，要求王某按其指示抄写293000元借条及现金收据，并让王某签署一份空白房屋转租合同。2018年4月26日，秦雷以前述借条及现金收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隐瞒王某已偿还其部分本金事实，请求法院判令王某偿还其借款及违约金共计298860元。后法院判决秦雷胜诉。判决生效后，秦雷又向法院申请对王某的房产进行执行。此节，秦雷诈骗未遂192660元。 2018年4月，王某因无力偿还高额债务，被迫服毒自杀，后被抢救。 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在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蔚蓝商务港楼下将被告人秦雷抓获归案；同年4月4日，被告人冯俊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8日，被告人罗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另查，被害人王某表示对冯俊森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案发现场方位图，归案经过，峰源公司营业执照，接受证据清单，招商银行卡、徽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流水，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授权委托书，诉讼卷材料，房地产权及抵押权登记信息，秦雷起诉王某相关材料，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昂某、谢某2、李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冯俊森、罗欢、秦雷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俊森、罗欢、秦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贷为名，采取“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等套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冯俊森参与诈骗216835元，罗欢参与诈骗134932元，秦雷诈骗未遂19266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数额有误，应予更正。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可按各自罪责适当量刑。罗欢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秦雷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秦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从宽处理。冯俊森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俊森、罗欢、秦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俊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罗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秦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冯俊森单独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9903元，责令被告人罗欢单独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8000元，责令被告人冯俊森、罗欢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16932元；没收供非法放贷使用的资金人民币349500元（其中自冯俊森处追缴人民币60000元，自秦雷处追缴人民币183300元，王某处106200元自前述退赔款扣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冯俊森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1、冯俊森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依法改判冯俊森无罪；2、如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俊森、原审被告人罗欢、秦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贷为名，采取“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等套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冯俊森参与诈骗216835元，罗欢参与诈骗134932元，秦雷诈骗未遂19266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 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罗欢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雷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从宽处理。上诉人冯俊森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造成被害人自杀，可酌情从严惩处。对上诉人冯俊森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冯俊森明知被害人王某无力正常偿还借款，却谎称只要正常偿还本金即可退回保证金、押金等为诱饵，以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为名引诱王某办理相关贷款业务，在王某逾期还款后，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手段,诱骗被害人借新还旧，垒高借款，引诱王某继续以房产作为抵押，以行业规矩为由使王某签订虚高借款，收取“中介费”“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冯俊森等人系利用放贷的形式、设置套路诱骗王某上当，最终达到非法占有王某财物的目的。上诉人冯俊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钱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冯俊森系经电话通知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对其从轻处罚。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刑初827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罗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秦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冯俊森单独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9903元，责令被告人罗欢单独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8000元，责令被告人冯俊森、罗欢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16932元；没收供非法放贷使用的资金人民币349500元（其中自冯俊森处追缴人民币60000元，自秦雷处追缴人民币183300元，王某处106200元自前述退赔款扣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刑初82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冯俊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冯俊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兴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玲玲 书记员王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