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界首市雪地鞋厂，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中原西路南侧，注册号15226638-5。 法定代表人：付月贵，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该厂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新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820031675430。 法定代表人：黄志鸿，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该局法制股负责人。 上诉人界首市雪地鞋厂因与被上诉人界首市交通运输局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界首市雪地鞋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界首市交通运输局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是通过拍卖方式购买的涉案房地产错误；2.界首市雪地鞋厂系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人；3.本案应定性为侵权纠纷而不是物权确认纠纷；4.界首市人民法院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执行行为违法；5.本案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事实条件；6.一审认为涉案征地附件协议书不能证明系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提供,进而对鉴定费不予处理错误;7.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没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也没有正规的拍卖手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界首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界首市雪地鞋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界首市雪地鞋厂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界首市交通运输局停止侵权一案行为；2.判令界首市交通运输局归还界首市雪地鞋厂的9亩3分7厘土地和1189.75平方米房产产权；3.界首市交通运输局私自制造界首市雪地鞋厂的公章，应承担鉴定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4月24日，界首市西城办事处经济委员会作为组建单位向界首市工商局申请开办界首市雪地鞋厂，法定代表人为付月桂，经济性质为集体。1992年6月20日，界首市雪地鞋厂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行政村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界首市雪地鞋厂征用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行政村土地9.307亩，该征地协议书上加盖界首市人民政府西城办事处及界首市土地管理局西城土地管理所印章。1996年6月25日界首市雪地鞋厂由界首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界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所有权人为界首市雪地鞋厂，所有权性质公有（集体），房屋坐落在界首市中原西路南侧，西邻联华塑料厂，东邻天然饮料厂，南邻河堤，建筑面积1189.75平方米，其中西边4间、建筑面积114平方米，北边4间、建筑面积60.75平方米，西边5间、建筑面积142平方米，东边7间、建筑面积198平方米，南边16间、建筑面积675平方米。界首市雪地鞋厂法定代表人付月贵称其厂年检至1993年，在1996年起就不再生产。后发现胡天志在其厂内居住，2017年3月23日，付月贵诉胡天志物权保护纠纷至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年9月20日（2017）皖1282民初857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付月贵的起诉，付月贵不服提起上诉，后付月贵撤回上诉，2017年12月14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3687号民事裁定准许付月贵撤回上诉。界首市雪地鞋厂诉界首市交通运输局、胡天志排除妨碍纠纷至界首市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界首市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1997年12月24日《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第一页乙方（买方）处所盖“界首市交通局”印文与提供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1993年3月9日《征地附加协议书》中甲方处所盖“界首市雪地鞋厂”印文与提供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倾向性意见两者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界首市雪地鞋厂支付鉴定费6000元。2018年9月11日，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民初192号民事裁定，驳回界首市雪地鞋厂的起诉，界首市雪地鞋厂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417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界首市雪地鞋厂诉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排除妨碍纠纷至界首市人民法院，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界首市雪地鞋厂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民终2780号民事裁定撤销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发回界首市人民法院重审。界首市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9）皖1282号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界首市雪地鞋厂的诉讼请求，界首市雪地鞋厂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2民终126号之一民事裁定，该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6月25日界首市雪地鞋厂由界首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界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界首市雪地鞋厂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房屋坐落于界首市中原西路南侧，西邻联华塑料厂、东邻天然饮料厂、南邻河堤，建筑面积1189.75平方米。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村民委员会曾向界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界首市雪地鞋厂支付征地款及征地管理费。1994年6月2日，界首市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1994）界经初字8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界首市雪地鞋厂欠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村民委员会征地款39650元，征地管理费4000元，合计43650元及利息（按月息16.5‰自欠款之日起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于1994年10月31日还款20000元，同时付清该款利息，余款23650元及利息于1995年1月30日前付清。1996年9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界首市支行向界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界首市雪地鞋厂偿还贷款66万元。1996年12月10日，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界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界首市雪地鞋厂欠中国农业银行界首市支行款66万元及利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算至还款之日止）。后界首市汪庄行政村、界首市农业银行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界首市雪地鞋厂。1997年11月6日，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界执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拍卖界首市雪地鞋厂的全部房地产及其他财产。经委托，界首市价格信息事务所于1997年11月27日作出《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界首市雪地鞋厂总占地面积为：5982.77平方米，共计房屋36间，其中主房16间，建筑面积581.28平方米；配房20间，建筑面积435.89平方米；院墙总面积340平方米；厕所建筑面积20平方米。评估价为土地36万元，房屋（带院墙、厕所）16.9万元，合计52.9万元。1997年12月24日，原界首市交通局（现为界首市交通运输局）通过拍卖方式购得界首市雪地鞋厂的厂房，支付价款529000元，该局与界首市人民法院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将房屋建筑总面积1037.17平方米（包括主房、配房、厕所），仅记载配房面积435.89平方米。在执行过程中，已将依法拍卖的界首市雪地鞋厂房地产所得款对各债权人进行分配。界首市人民法院另查明：今查询到界首市雪地鞋厂1993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未查询到界首市雪地鞋厂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注销信息及档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界首市雪地鞋厂提交的（2019）皖1282号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12民终2780号民事裁定书、安徽正宇司法鉴定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均具有真实性。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案经审理认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应有明确的诉讼请求，界首市雪地鞋厂起诉的请求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其应明确其提交的房产证载明的房屋情况的现状，损失计算的标准及依据。界首市交通运输局经拍卖对案涉土地使用多年，且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了房屋信息，因界首市雪地鞋厂提交的房产证载明案涉房屋多处，其亦未明确排除妨碍的房屋指哪一处。故本案界首市雪地鞋厂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予驳回。界首市雪地鞋厂可在明确诉讼请求后，另行提起诉讼。故撤销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号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驳回界首市雪地鞋厂的起诉。为此，界首市雪地鞋厂诉讼至界首市人民法院，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太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界首市交通运输局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了（1994）界经初字第8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清单、（1997）界民初第848号民事判决书、（1997）界执字第8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997）界执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1998）界执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拍卖财产清单、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房地产买卖契约，为此，太和县人民法院调取了（1998）界执字第88号和（1998）界执字第848号卷宗，（1998）界执字第88号卷宗内容有：界首市人民法院于1997年11月14日委托界首市拍卖行拍卖界首市雪地鞋厂全部房地产及其他财产，经界首市拍卖行委托界首市价格信息事务所对界首市雪地鞋厂房地产评估，1997年11月27日评估拍卖底价为：土地360000元，房屋（带院墙、厕所）169000元，合计529000元。1997年12月24日界首市人民法院（甲方）与界首市交通局（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一、甲方将坐落在界首市界沈公路市雪地鞋厂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435.89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该房地产的基本情况已载于本契约的附件一，乙方已对甲方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二、甲乙双方按照拍卖程序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玖仟元￥529000元，乙方由一九九八年三月五日前二次付清给甲方，购房保证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三、双方同意于一九九八年三月五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十一、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一）房屋和土地使用过户法院出具协助通知书（法律文书）由乙方自办，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上述协议甲方加盖界首市人民法院印章和界首市拍卖行印章及张明月私章，乙方加盖界首市交通局印章和邵学良私章及许连寿签名并盖章。该执行卷宗的1993年3月9日《征地附加协议书》中甲方界首市雪地鞋厂的印章，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与提供的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倾向性意见两者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1998年7月21日界首市人民法院给界首市土地管理局出具（1997）界执字第8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将界首市雪地鞋厂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界首市交通局。但未办理过户。另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比卷宗中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十一、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中多出“（二）附属物另行商定”。1998年9月20日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1998）界执字第848号民事裁定，终结执行（1997）界民初第848号民事判决书。但界首市雪地鞋厂称其不欠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村民委员会和中国农业银行界首市支行的任何款项，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证据及界首市人民法院调取的界首市人民法院卷宗均是伪造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界首市西城办事处经济委员会出具证明，界首市雪地鞋厂属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挂靠企业。2017年6月13日太和县关北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付月贵与付月桂系同一人。界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界首市雪地鞋厂企业登记档案中未查询到该厂注销信息。案涉房地产现在除界首市交通运输局加盖一大门楼外，房屋均保持原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地产的拍卖是界首市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执行行为，界首市交通运输局依据拍卖购得案涉房地产，虽案涉土地至今未能过户，但界首市交通运输局对案涉房地产已使用多年，界首市雪地鞋厂无证据证明界首市人民法院的拍卖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界首市雪地鞋厂要求归还9亩3分7厘土地和1189.75平方米房产产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征地附加协议书》中界首市雪地鞋厂的公章与鉴定样本公章不一致，但是该协议书装订在（1998）界执字第88号卷宗中，不能证明该协议是由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故对界首市雪地鞋厂要求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支付鉴定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界首市雪地鞋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界首市雪地鞋厂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界首市雪地鞋厂因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村民委员会和中国农业银行界首市支行存在经济纠纷，界首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1994）界经初字88号民事调解书、（1997）界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后经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村民委员会和中国农业银行界首市支行申请执行，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界执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拍卖了界首市雪地鞋厂的全部房地产及其他财产。1997年12月24日，界首市交通运输局通过拍卖程序购得案涉房地产。虽然界首市交通运输局与界首市人民法院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房屋建筑总面积1037.17平方米（包括主房、配房、厕所）仅记载为配房面积435.89平方米，但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的价格为52.9万元，与界首市价格信息事务所对界首市雪地鞋厂全部土地及房屋（含主房、配房、院墙、厕所等）的评估价一致，根据公平原则和交易习惯，可认定界首市交通运输局购买了界首市雪地鞋厂全部的土地及房产。界首市交通运输局通过合法拍卖手续购得涉案土地和房产且已使用多年，一审法院认为界首市雪地鞋厂无证据证明界首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拍卖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要求归还9亩3分7厘土地和1189.75平方米房产产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界首市雪地鞋厂如认为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与事实不符，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与执行监督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鉴定费6000元的问题，界首市雪地鞋厂提出界首市交通运输局私自制造雪地鞋厂的公章，向法院提供了加盖虚假印章的《征地附加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界首市雪地鞋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征地附加协议书》系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给界首市人民法院，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对界首市雪地鞋厂要求界首市交通运输局支付鉴定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 综上，界首市雪地鞋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界首市雪地鞋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姚 莉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玉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