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卿，男，汉族，1968年6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合龙，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西侧、和谐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亭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邓国卿因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国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起诉；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求范围裁判案件，属于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是偿还垫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因被上诉人非法经营，《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无效》，违约责任条款自然也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资金占用费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在孟津××白鹤镇居民超市消费过。若真的存在此笔消费和垫付，那也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业务员涉嫌盗窃或者诈骗产生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不应当采信。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有消费行为、垫付行为发生的证据，全部都是来源于被上诉人自己网站，并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各种截图，不应当采信和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这些证据在分类上属于电子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从事垫付业务属于非法经营，被上诉人也不是经过批准的从事银行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这些电子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形成这些证据的系统的可靠性均存疑，对这些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垫富宝公司辩称，垫富宝的经营方式通过互联网上，用客户的手机接收短信的方式进行垫付交易。客户在办理垫付授信时提供了自己名下实名认证的手机号，并且签署了一系列的垫富宝合约文本文件，还提供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作为每月的还款账户。上诉人称没有到孟津白鹤镇居民超市消费，但是我们的消费方式是商户发起消费申请，客户手机上会接到相应的短信确认码，当客户接收到短信确认码输入成功以后，交易即为发生，故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在一审中我们已将各类证据，包括消费后由中信银行提供的打款支付凭证全部提供给法院，这些已经证明我们对上诉人的消费行为进行了资金的支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本金20999.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48.26元（欠款额10%的当月违约金，及按欠款额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1448.31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原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原告垫富宝公司（甲方）与被告邓国卿（乙方）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垫付宝网站注册成为会员，授权垫付宝网站按照乙方指令操作，乙方承诺遵守本合约、垫付宝网站的各项规则；甲方及垫付宝网站为每一会员网上授予垫付宝账户，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甲方替垫付宝买方会员直接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买方会员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乙方应按照垫付宝网站上乙方和甲方达成的核算账单，按时足额还款，乙方未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本合约在洛阳市涧西区东方汽车维修部签署，双方同意因本合约所产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约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约还对总则、信用额度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邓国卿还签署授权书、载明被告邓国卿办理卡号为62×××90的银行借记卡，作为偿还垫付宝账户的付款卡。2018年6月21日，被告邓国卿名下的垫付宝账户在孟津××白鹤镇居民超市消费21000元。原告提交了垫付宝交易协议电子版截图1页、垫付宝账户交易登陆截面截图1页、被告垫付宝账户管理页面截图1页、被告账户欠款信息后台截图1页、被告垫付宝账户交易生成页面截图1份、商户孟津白鹤镇居民超市垫付宝交易生成页面截图1份、被告手机号接收短信内容记录页面截图1份，用于证明原告为被告消费垫付了款项。被告质证时称钱是原告公司业务员消费的，其本人未实际消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首先，仅一审法院受理的涉垫富宝公司的同类型一审案件几十余起，可见垫富宝公司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其次，垫富宝公司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涉案《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无效。综上，垫富宝公司与邓国卿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邓国卿辩称其没有使用垫付宝账户，并且将办理的手机卡交给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把手机卡交给何人，且该垫付宝账户绑定的银行卡(卡号为62×××90)是被告邓国卿的银行卡，并授权第三方支付机构从该银行卡划扣相应款项用于偿还垫付宝账户消费款项，被告邓国卿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邓国卿应向垫富宝公司返还因无效发放借款行为取得的财产，即涉案款项20999.5元及资金占用费。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付标准，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邓国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垫富宝公司垫付款20999.5元。二、被告邓国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垫富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该数额以20999.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垫富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被告邓国卿承担。二审中，邓国卿向本院提交（2019）内民申4733号、（2020）豫1002民再35号、（2019）豫0182民初8372号民事裁定，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国卿称其未在孟津白鹤镇居民超市消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邓国卿的垫付宝账户绑定的手机号是其个人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绑定的也是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并授权第三方支付机构从该银行卡划扣相应款项用于偿还垫付宝账户消费款项，邓国卿的垫付宝账号在孟津××白鹤镇居民超市消费时，该平台也向其绑定的手机号发送了验证码等系列信息，并代邓国卿向该超市垫付21000元，此时垫富宝公司已完成资金代付行为，然邓国卿主张签订一系列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之后，将所办理的手机卡交给垫付宝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消费不是自己所操作，但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超出垫富宝公司起诉范围。垫富宝公司一审起诉时要求邓国卿向其给付借款本金及当月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邓国卿与垫富宝公司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无效，但合同无效后邓国卿应返还财产及财产期间的占用费用，该资金占用费低于垫富宝公司一审起诉范围，并无不当之处，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垫富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邓国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上诉人邓国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