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车盘办事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寅虎，男，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某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 法定代表人：郑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国、赵彦军，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盐湖区河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张登殿，总经理。 上诉人胡某某、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802民初3520号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胡某某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8850元，误工费39600元，交通费、父母护理费等共计48450元。3、精神损失（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7日）共计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证据是被上诉人2013年9月28日作出声明：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已变更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2）证据是运城市运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入账日期：2006年12月15日，交款单位胡某某300元。（3）证据是原告胡某某系被告舜源大酒店雇佣的员工，雇佣时间自2006年10月24日。（4）证据是上诉人胡某某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7日先后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117天。（5）证据是由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8月6日，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5553号，司法鉴定意见为：精神分裂。综上所述，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203716.65元。 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是一起侵犯人身权的故意伤害案件，张耀林和张高鹏是直接侵权人，二人应对胡某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胡某某和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以往的判决在此问题上均认定错误。3、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义务替张耀林和张高鹏对其二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以往判决所犯的错误不应在本案中一错再错。4、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完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为实缴资本，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只有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况下，才可能让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运能公司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前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无需对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运能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胡某某的赔偿损失。 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对胡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胡某某系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现名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2007年1月15日，胡某某在员工宿舍被张耀林、张高鹏殴打，导致其精神分裂。2015年7月20日，胡某某被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精神伤残。胡某某受伤后，基于同一事实多次起诉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判决结果均为胡某某的损失由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赔偿，累计赔偿数额为545422.23元。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的股东是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23日，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登殿。之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更名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是：1、胡某某和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是运城市锦能大酒店的股东，且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所以此后胡某某的损失应由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因上诉人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应当直接向胡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这样的判决结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一）胡某某和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之间实际是种属关系”，该意见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本案是一起侵犯人身权的故意伤害案件，张耀林和张高鹏是直接侵权人，二人应对胡某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胡某某和被告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以往的判决在此问题上均认定错误。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的用工形式、福利待遇、社会保险、适用法律等皆不相同。“雇佣”是自然人与他人或者单位之间订立的劳务性质的合同，雇主不需要为雇员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因雇佣合同发生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劳动关系”必须在自然人与单位之间建立，用人单位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性，因劳动合同发生争议，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及工伤方面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胡某某与运城锦能大酒店之间是雇佣关系的意见是错误的。（二）无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或者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已经注销，皆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如果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依照工商登记簿显示的已经注销，那么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即为不适格的主体，不应在本案中以被告或者被上诉人的身份出现；如果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依照（2019）晋08行终116号判决认定的尚未注销，那么上诉人作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前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简言之，一审判决以涉案公司的注销问题为由，试图将赔偿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完全是违法的、错误的。（三）公司责任和股东责任完全不同，一审判决突破了公司法的“有限责任”制度，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1、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完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为实缴资本，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只有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况下，才可能让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前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无需对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法院在本案中无权对公司和股东之间的纠纷作出处理。上述论述有理有据，理应采信。但一审法院置公司法的基本原理于不顾，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这种明显错误和任性的判决必须得到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故上诉人特呈此状，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胡某某辩称，1、盐湖区人民法院、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法办案，没有一错再错。2、上诉人没有给胡某某缴纳保险费，法院判决完全正确。3、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判案，对方所说的没有相关证据。4、本案与张登殿和锦能公司没有关系，运能大酒店专用章胡某某300元可以证明；5、运能改为舜源，舜源法人并非张登殿，说明舜源公司和张登殿无关。6、2013年9月28日声明运城市舜源公司变更为锦能公司，说明电业局让张登殿背黑锅。盐湖区法院追加运能电力公司作为被告赔偿胡某某损失是实事求是，是还原真相。 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辩称，胡某某案件是2006-2007年之间发生的，当时是由山西舜源公司旗下的山西运能大酒店，是在运能大酒店发生的事情，之前的判决都是由运能大酒店承担，责任都是运能大酒店。我是2009年3月承包山西舜源大酒店，当时我与运能大酒店签订协议，都注明2009年3月以前酒店的债权债务与张登殿无关。2012年的时候，因为企业改制，将60万股权全部转让给我，我给了舜源公司60万元。股权转让的时候又给舜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是针对胡某某案件的事情。2009年3月以前债权债务与张登殿无关，包含一切法律纠纷。2012-2016年承包酒店以后，每次胡某某案件我就将起诉状转给舜源公司，舜源公司指派律师打这个官司。2017年胡某某案件还是舜源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案件，2018年年底没有办法干下去，舜源公司注销，被运能科技公司吸收合并，协议明确山西舜源公司债权债务一切由运能公司承继。 胡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父母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73716.6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费，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7日共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胡某某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2月期间受雇于被告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先后在酒店保安和餐饮部传菜员工作岗位工作。2007年1月15日，原告在酒店的员工宿舍被他人打伤，经运城市××医院诊断为反应性××及精神分裂症。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5年8月6日作出第55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六级精神伤残。 原告受伤后，先后多次住院治疗，期间损失已经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赔偿。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分六次支付原告胡某某赔偿款545422.23元。 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胡某某继续治疗。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3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757.05元；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6日在运城市××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5077.7元；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2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1017.32元；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3547.45元；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6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177.76元;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21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1557.83元;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13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401.57元；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26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38天，花费医疗费1842.57元;2019年11月26日至2019年12月5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725.19元;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2月8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1926.78元;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25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2249.43元;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8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1055.27元;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25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4151.4元,共计住院177天，花费医疗费27487.32元。治疗期间，原告外购药花费14674.69元。 同时查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系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办。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更名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2018年5月7日，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盐湖工商分局审查后予以注销登记。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行终11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盐湖工商分局对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 又查明，运能科技公司于2017年改制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7日，由运能科技公司全资控股。2018年3月26日，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实行吸收合并，合并后甲方存续，乙方经清算后注销。乙方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公司甲方承继等。2018年9月18日，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所患精神分裂症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与在被告锦能公司(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被人殴打有因果关系，故原告因治疗该病产生的损失均应由雇主即被告锦能公司承担。现被告锦能公司申请注销，盐湖工商分局审查后予以注销登记。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行终11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盐湖工商分局对被告锦能公司的注销登记，被告锦能公司至今未恢复工商注册登记。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系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办，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吸收合并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已申请注销，故原告因治疗该病产生的损失均应由被告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胡某某合理损失为：住院13次医疗费27487.32元、外购药花费1467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177天）、营养费8850元（50元／天×住院天数177天）、护理费39500元（100元／天×护理395天）、原告因治病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包括复印费1322.5元、邮寄费431.5元、交通费2556.5元，上述损失共计112522.51元。关于原告要求的误工费，生效的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8民终3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胡某某于2015年8月6日定残，之前的误工费已判决赔偿，胡某某主张赔偿此后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误工费，依据不足。现原告再次主张误工费396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每年的精神损失费30000元，生效的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出了判决，本院不再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某某各项损失112522.51元；二、驳回原告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元，减半收取660元，由被告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盐湖区法院（2020）晋080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书、运能公司付张登殿垫付胡某某赔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运能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判决，证实运能公司认可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认可胡某某与锦能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认可其为胡某某案件的实际赔偿主体。二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项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胡某某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是否应予支持；2、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1，上诉人胡某某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为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损失。胡某某于2007年1月15日在山西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被人殴打致伤后，于2015年8月6日由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六级精神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院（2017）晋08民终3166号民事判决中的误工费已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胡某某主张的误工费属定残日后的误工费，上诉人胡某某上诉请求的每年精神损失费，本院作出的（2016）晋08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出判决，原审依法未予支持正确。上诉人胡某某上诉的其他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上诉人胡某某于2006年10月24日至2007年2月期间受雇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为股东），2009年3月16日，被告张登殿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舜源大酒店经营承包协议》，协议在“原舜源大酒店遗留问题”条款中明确约定：原舜源大酒店债权债务与乙方（张登殿）无关。2012年8月23日，被告张登殿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再次明确约定：2009年3月13日以前，舜源大酒店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张登殿）无任何关系，以及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法律性纠纷和案件，如给乙方带来的损失甲方应合理地补偿。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更名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张登殿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6日，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实行吸收合并，合并后甲方存续，乙方经清算后注销；乙方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公司甲方承继。2018年7月18日，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故原审判决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胡某某负担300元，由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陶佩林 审判员  李俊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