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1民再2号监督机关：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姜冬森，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被告:嵇达勇，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被告:嵇尚友，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嵇达勇，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系嵇尚友之子）。原审原告姜冬森与原审被告嵇达勇、嵇尚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苏083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依职权以金检民（行）监[2020]320831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苏083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原审原告姜冬森犯赌博罪，尚在服刑期，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采用远程视频开庭的方式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姜冬森、原审被告嵇达勇、原审被告嵇尚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嵇达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1日，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20]320831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书中提出：姜冬森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嵇达勇参与赌博，姜冬森向嵇达勇出借现金方便其赌博。后双方结算“借款”为15万元，其中包含姜冬森介绍高飞以投资外卖为由出借给嵇达勇的2万元，剩余13万元包含姜冬森出借给嵇达勇用于赌博形成的债务。为摆脱姜冬森等人针对15万元“借款”采取的蹲守等方式索债困扰，嵇达勇及其父嵇尚友与姜冬森等人口头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先期偿还10万元，作废原15万元借条，并重新出具5万元借条，因后期的5万元“借款”未偿还，姜冬森持5万元“借条”提起诉讼。检察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姜冬森、案外人李书龙、黄玉昊、高飞在金湖县公安局刑事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被告嵇达勇在金湖县公安局的供述，嵇达勇、李书龙、姜冬森在接受检察院民事调查核实时的陈述为证，能够相互印证。新证据足以推翻（2018）苏083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原审生效民事判决书应当予以纠正。姜冬森再审诉讼请求同原审诉讼请求，要求嵇达勇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同时要求嵇尚友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主张借给原审被告嵇达勇的15万元（含案外人高飞出借的2万元）是用来做生意的，资金来源于自身经营和银行贷款，但未能向法庭提供向原审被告交付现金的证据，也不能讲清给付现金的具体细节过程。嵇达勇、嵇尚友辩称，向原审原告姜冬森借款的15万元除4-5万元不是用于赌博外，剩余借款都是赌资，原审被告嵇尚友已向原审原告姜冬森还款10万元，涉案5万元应作为赌资处理。原审被告嵇达勇、嵇尚友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姜冬森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嵇达勇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同时要求嵇尚友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诉讼费用、律师费由嵇达勇、嵇尚友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被告嵇达勇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后被告嵇达勇之父即被告嵇尚友在该借据上署名担保，并由其书写了还款时间和金额“2018年4月底还2万元，剩余12月还清”。本院原审认为有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告声称被告嵇达勇因经营所需向其借款5万元，而被告嵇达勇抗辩称涉案借款系在赌场里所借，并用于赌博活动。本院原审认为：案件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是否如被告嵇达勇所称系在赌场所借并用于赌博活动；二、原告是否有权就未到清偿期限的下余3万元一并主张两被告提前偿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的主张或抗辩加以证明，原告已提交被告嵇达勇亲笔所立的借据一份用于佐证借款事实成立，被告嵇达勇抗辩称涉案借款系在赌场所借且用于赌博活动，本院已尽审慎义务当庭询问被告嵇达勇是否有确凿的相关证据提交本院，且询问其是否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但被告嵇达勇一则无任何证据提交用于佐证自己的抗辩，二则也未曾向公安机关正式反映相关情况。本案庭审前，本院已给予两被告充足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限，并书面告知其相关的权利义务，其中最重要的权利和义务就是在法庭上可以就对方的诉讼主张予以抗辩，但相应的义务即为对自己的抗辩应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或者提供相关证据线索给人民法院，便于人民法院依职权查明案件真实情况。但两被告均只当庭提出抗辩，却未能向本院提交任何有价值的证据线索或者任何证据，故本院依法对两被告相应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认为作为担保人的被告嵇尚友在涉案借据上设置了两个还款期限，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实际上已经接受担保人即被告嵇尚友的分期还款请求。但2018年4月底，两被告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起诉至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故不再给予宽限期，要求两被告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询问两被告对于下余的应于2018年12月归还的3万元是否偿还，两被告均当庭回应不偿还，根据上述庭审情况，可以判定两被告确已构成预期违约，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偿还全部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结合借据上约定的利率、还款期限、借款时间及原告自身的诉求，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两被告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现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两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借据上并未明确注明，且原告也未提交涉及律师费的相关书证，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嵇尚友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署名保证，该保证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应对被告嵇达勇对原告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嵇达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冬森借款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即月利率2%）；二、被告嵇尚友对被告嵇达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本院再审中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2018年1月31日原审被告嵇达勇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注明“今借款人嵇达勇由于家庭生活日常所需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万圆”，收条注明“今借到出借人收到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万圆”，原审被告嵇达勇在借条和收条落款处签字。后原审被告嵇达勇之父即原审被告嵇尚友在条据上署名担保，并由其书写了还款时间和金额“2018年四月底还贰万元正，剩余12月还清”。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姜冬森陈述其出借15万元（含案外人高飞出借的2万元）现金给原审被告嵇达勇用于投资经营，原审被告嵇尚友已向其还款10万元，要求嵇达勇偿还涉诉借款5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被告嵇尚友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嵇达勇和嵇尚友抗辩原审原告姜冬森借款的15万元除4-5万元不是用于赌博外，剩余借款都是赌资，原审原告姜冬森未能就原审被告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交付现金的证据，也不能讲清给付现金的具体细节，且本院查明，原审原告姜冬森在尚欠银行几十万元贷款的情形下，除分三次向原审被告嵇达勇出借大额现金外，还向案外人莫立春、李书龙出借较大数额的现金，结合原审原告姜冬森经济状况，其陈述的借贷事实不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涉案5万元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不充分，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审被告嵇达勇自认15万元借条中存在合法借贷4-5万元且已归还10万元的陈述，本院认为，法律保护合法民间借贷，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法民间借贷债务，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本院作出的（2018）苏083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83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姜冬森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审原告姜冬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陈苏建审 判 员  周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凯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