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李亚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审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107国道东十支沟南、武汉汇通公路港信息交易中心****。负责人：朱晓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巴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及原审被告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运巴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至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未能为陈建军办理营运证，导致其无法上路，亦未为其提供货源、安排运输”，“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至今未能为其办理营运证，致其无法开展业务，合同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首先，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陈建军签订的案涉加盟协议并没有就办理营运手续的期限进行约定；其次，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2018年12月25日发布的交办运函（2018）2052号文《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第一条“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的规定，案涉车辆由陈建军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上路行驶运营不需要道路运输证。没有道路运输证，完全不影响案涉车辆上路行驶，陈建军完全可以开展业务，并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最后，2018年7月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陈建军签订案涉加盟协议，2018年8月，中间仅相隔不到一个月，陈建军就多次伙同他人骚扰运巴巴武汉分公司，造成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无法正常营业，以致于后期被迫关门，究其原因系陈建军不想正常履行案涉协议，故意采取非正常手段阻扰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正常营业。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无法为陈建军提供货源、安排运输的责任不在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在于陈建军自己的违约行为所致。二、一审判决认定“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购车款136800元，但约定车辆所有权归陈建军，其可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合同名为加盟合作，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对买卖合同的定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陈建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也没有出卖车辆的资质和意向，双方之间也没有买卖车辆的真实合意。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仅仅是接受陈建军的委托，代其购买符合加盟条件的车辆，代其上牌、交税等，为便于统一管理才将案涉车辆登记在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名下，由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进行托管，但案涉协议己明确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归陈建军所有。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陈建军委托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代其购买符合加盟条件的车辆挂靠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经营。2、根据案涉附加协议的约定，136800元不仅仅包含购车款，亦包括购置税、上牌、税费、保险等各种费用。纵观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陈建军的交易流程，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在收到陈建军的加盟款后，才代陈建军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及各项费用，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为陈建军提供了有偿委托服务，对其收取的款项没有理由予以返还。3、除陈建军委托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代其购买符合加盟条件的车辆，代其上牌外，案涉车辆所有权归陈建军所有，登记在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名下，由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统一管理，向陈建军有偿提供货源信息及货源，对运营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管理，对外统一代陈建军进行结算，应当属于有偿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陈建军应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车辆，车辆须性能正常，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应当向陈建军返还合同款”，“从2018年8月21日初始登记至2020年8月20日，车辆折旧款为21550.34元，故截止2020年8月20日陈建军应得车款为106320.76元”，“陈建军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性能正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具备可执行条件。1、运巴巴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事宜之处理规定及案涉协议之约定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归陈建军，双方之间的约定合法有效，且车辆自交付之后一直处于陈建军的控制之下，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改变案涉协议之约定，未考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出卖方，且案涉车辆由陈建军占有和使用的实际情况，将车辆判决归属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有失偏颇。2、运巴巴公司认为，计算车辆折旧款时，不应当包含车辆的购置税，仅应考虑车辆的裸车价，即购买机动车时的车价款，且车辆折旧款的具体金额不仅与机动车的使用年限有关，还与机动车的品牌、新旧、是否发生事故息息相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四）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为4年；……”之规定，案涉车辆在计算折旧款时，应当以4年，即48个月为标准进行计算，不应当按照车辆的使用报废年限进行计算，且众所周知，机动车使用时间越长，折旧率越高，越不值钱。一审判决机械地套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中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的规定，不符合生活实践。3、对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代陈建军支出的车船税与交强险、商业险、上牌费、车辆检测费、金融服务费等费用，一审判决均未予以扣减。这些费用均用于陈建军享有所有权的案涉车辆，一审判决计算折旧款和返还陈建军的车款时对前述费用均未考虑和扣减，完全由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承担，有失公平。4、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陈建军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交纳购车款78281元，余款办理贷款并由其承担相应还贷责任”，却又认定截止2020年8月20日，陈建军应得车款为106320.76元，前后矛盾。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一共就收到78281元的加盟款，除开代替陈建军支付的车辆首付款、上牌费等其他各项费用外，却还要向陈建军返还106320.76的车款，缺乏事实依据。5、何谓性能正常的货车，一审判决对性能正常并未予以定义，由谁来定义性能正常也未置可否。经运巴巴公司检索，也没有查阅到关于性能正常的货车的含义，因此一审判决陈建军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性能正常的货车太随意，缺乏可执行的标准，不具备现实可行性。6、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9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其对该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在陈建军未足额清偿完全部车辆贷款之前，其无法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性能正常的货车。一审判决陈建军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货车，涉嫌侵害抵押权人的利益。同时，运巴巴公司认为本案的判决结果与案外人海通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四、本案属于同案不同判，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中关于类案处理意见。经检索，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对近百起同类案件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在对数起民事案件进行判决时，均作出了与本案截然不同的判决。同一家法院对相同案件事实作出完全不同的民事判决，充分说明了一审法院忽视本案案件事实，对案件事实在定性上存在模糊认识，损害了运巴巴公司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运巴巴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未到庭应诉。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建军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运巴巴公司向陈建军返还购车款78281元及购车款利息500元（以78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误工费20000元（10000元/月×2个月）；2、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对运巴巴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运巴巴公司、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在网上发布招募司机的加盟广告，详细说明了加盟收益及加盟要求，陈建军看到加盟广告后遂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联系洽谈加盟事宜。2018年7月4日，陈建军（乙方）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甲方）签订《车辆加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加盟车辆名称为江淮厢货，车款壹拾叁万陆仟捌佰整（大写）136800.－（小写）；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资购买甲方提供的符合运营条件的车辆在甲方公司统一管理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乙方用于加盟的车辆情况见附件1（车辆合格证书复印件），依法自愿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进行托管，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本加盟托管协议属于双方认可的具有服务性质的有偿服务协议；乙方加盟托管在甲方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车辆的期限为从2018年7月4日至车辆报废期限止；按照国家管理规定，所有运输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到期乙方必须按照国家规定进行报废；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货运信息及货源，经甲方指派或签约的订单或合同，甲方按照《货源信息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在车辆托管期间，乙方应及时足额向甲方或者第三方缴纳因从事营运业务而发生的各项税费或发票包含（25%的加油票、其他过路费、修理费等与车辆交通运输相关的发票须为甲方公司抬头及税号）；乙方同意按有关规定和甲方制度对投入运营的车辆进行日常维护、维修、保养等并及时对营运车辆进行季检、年检等；由甲方安排的运输，甲方负责代理乙方向第三方结算运输费用。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车辆加盟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乙方确认车型为江淮骏铃4.2米厢货，加盟价136800元（国Ⅴ标准，含购置税、强险、车船税、意外险），加盟即可赠送导航、行车记录仪、电子狗、GPS、工装、POS机免费使用（须交500元押金）；附件对市场运营服务费用缴纳标准进行了规定，该标准自2017年3月2日起实施。合同签订后，陈建军共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交纳购车款78281元（其中40000元汇至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个人账户），余款办理贷款并由其承担相应还贷责任，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其出具了尾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陈建军交付了车牌为鄂Ａ×××**的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J11KBBD6J1915050，发动机号A2A18014055，以下简称案涉车辆）：该车价格为99200元；车辆购置税8551.72元；当年车船税与交强险、商业险合计8928.90元。除此之外，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还陈述其为该车支出车厢款7500元、上牌费1800元、车辆检测费300元、车体广告设计制作费3000元、金融分期服务费2500元、续保押金2000元、其他代办费用9000元（车辆挂靠费、风险费、空调加装费、导流罩费用、融资担保费、车辆管理费、公司品牌平台使用费），但上述费用除车厢款外均无相应票据，且款项均从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个人账户支出。案涉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车辆登记在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名下，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为陈建军办理了车辆牌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牌照交付给陈建军，陈建军亦不认可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其交付了车辆牌照，其仅有车辆及行驶证；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海通公司。至今，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未能为陈建军办理营运证，导致其无法上路，亦未为其提供货源、安排运输。由于无法进行营运，加盟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部分司机与其产生冲突，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经营受到影响。2018年8月陈建军、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总经理程冲霄及武汉市东西湖区公路运输管理所朱军凯就此在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会议室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自2018年11月起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一直未能正常开展工作。审理过程中，陈建军与运巴巴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现仍在网络发布加盟广告。加盟要求：1、C1及以上驾照，有货运从业资格证；2、委托公司统一定制购买货运车辆，4米2高栏、厢货（全款或者分期），车辆手续公司统一办理。收益：1、长期稳定的货源；2、专门车务负责车辆服务，调度统一安排长期稳定货源；3、一年挣回一辆车！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军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其附加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合同签订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陈建军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针对协议的附加协议理当自动解除。关于陈建军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发布的宣传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及附加协议的内容来看，加盟司机对于加盟车辆的选择权受到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限制，若要加盟只能从其提供的指定车型中进行选择购买，且须进行统一涂装；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购车款136800元，但约定车辆所有权归陈建军，其可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合同名为加盟合作，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对买卖合同的定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向陈建军收取各项代办税费、管理费、有偿提供货源及平台、对营运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管理等，可见陈建军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除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兼具服务合同关系。关于合同解除后果。如前所述，协议及附加协议兼具买卖合同及服务合同性质。陈建军签订合同并购买指定车辆的目的在于通过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提供的货源进行营运，赚取利润，但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至今未能为其办理营运证，致其无法开展业务，合同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且审理过程中陈建军、运巴巴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陈建军应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车辆，车辆须性能正常，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应向陈建军返还合同款，但应扣减购车款折旧费以及其替陈建军支付的营运成本。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辩称为案涉车辆支出的各项费用，除税费、车厢款之外均无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仅有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车辆牌照无有效证据证实已经交付给陈建军，车厢款仅有收据无对应付款明细，且对车辆厢体进行改装系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自行所为，合同约定为赠送工装，亦未得到陈建军认可，故对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及《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案涉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从2018年8月21日初始登记至2020年8月20日，车辆折旧款为21550.34元[（车价99200元＋购置税8551.72元）÷120个月×24个月]，故截至2020年8月20日陈建军应得车款为106320.76元（合同价款136800元－当年税费合计8928.90元－折旧款21550.34元），陈建军仅诉请78281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按897.93元/月的标准折旧计算，案涉车辆于2023年3月20日折价至78281元，若陈建军返车时间超过上述日期，则款项应按897.93元/月的标准据实计算。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陈建军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了部分购车款，余款办理抵押贷款并承担还贷义务，但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迟迟未能为其办理营运证，导致其无法使用购置车辆开展业务，给其造成了损失，陈建军据此诉请对方以78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金额为1419元（78281元×4.35%÷12个月×5个月），陈建军仅诉请500元，予以照准。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从协议及附加协议来看，双方并未就每月保底收入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双方仅书面约定了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按不同收入等级实行不同的收费标准；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对外发布宣传来看，其亦未承诺保底收入；陈建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亦无法核实与其交谈的人物身份，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运巴巴公司、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与陈建军签订协议及附加协议的虽为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但根据双方提供的各类交易记录，实际收取车款、费用并为车辆支付各项税费的均为运巴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文的个人账户，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债务应由运巴巴公司承担，陈建军要求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建军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车辆加盟合作协议》及《车辆加盟附加协议》；二、运巴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建军返还合同款78281元（若陈建军返还车辆时间超过2023年3月20日，实际金额从该日起按897.93元/月的标准据实扣减）及利息500元，同时陈建军应向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返还性能正常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车辆识别号LJ11KBBD6J1915050）；三、驳回陈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陈建军负担500元，由运巴巴公司负担1770元。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2018年12月25日发布的交办运函（2018）2052号文《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第一条“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的规定，案涉车辆由陈建军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上路行驶运营不需要道路运输证。本院认为，从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陈建军签订的协议及附加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陈建军出资购买运巴巴武汉分公司提供的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在运巴巴武汉分公司的统一管理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陈建军自愿将车辆过户至运巴巴武汉分公司名下进行托管，车辆所有权归陈建军，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为陈建军有偿提供货运信息及货源，运巴巴武汉分公司与陈建军之间属于挂靠性质的加盟合作关系，并不兼有买卖合同关系。因案涉车辆归陈建军所有且车辆处于陈建军实际控制之下，故陈建军诉请运巴巴武汉分公司、运巴巴公司返还购车款、购车款利息及支付误工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运巴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陈建军负担500元，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陈建军负担500元，河南运巴巴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文兵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