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宏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经营者：董彩萍，女，住内蒙古自治州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雪，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志永，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海，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包宏伟、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段志永、荆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上诉人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经营者董彩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雪，被上诉人段志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被上诉人荆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判决包宏伟对被害人段根成死亡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非人身侵权纠纷。根据原审起诉状“事实和理由”中叙述已知，雇佣段根成提供劳务责任主体是荆海，非包宏伟。被害人段根成因受雇佣提供劳务死亡，承担民事责任主体为雇佣人即荆海,包宏伟未雇佣段根成，自然不承担因他人雇佣致其死亡的民事责任。如本案系人身侵权致被害人段根成死亡，所有有过错的责任主体均应承担被害人死亡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按人身侵权纠纷予以判决定性错误。二、包宏伟是从董彩萍经营的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定制购买家具的买家，由董彩萍组织人员负责将其所售给包宏伟的家具安全送达到包宏伟指定的地点，送家具、搬运至指定位置并予以安装是其义务，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均应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承担。1.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经营者董彩萍事发前对包宏伟家进行实地考察，并对有关数据、楼层及安全情况了如指掌，十分清楚。包宏伟系定制购买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所售家具，经营者董彩萍事前对包宏伟摆放家具的家经过实地测量，详细了解并十分清楚每一件家具摆放的具体位置，送货、安装摆放到具体位置是其售后义务。通过复式楼步梯往楼上送货是唯一通道，该步梯当时未安装防护栏董彩萍是清楚的，并未提出需安装防护装置的要求。如安装防护装置，根据步梯位置是无法往楼上搬运家具的，对此董彩萍是明知的。如往楼上搬运家具存在安全隐患提示责任主体为董彩萍，非包宏伟。如室内搬运因复式楼步梯未安装防护栏，再加上定制特种睡床较重特征，原有搬运工人不能安全送到，应增加搬运工人员或采取其他行之有效的搬运方式如用小型提升机械等确保搬运人员、财产安全。包宏伟需要的是董彩萍将其定制所购的家具安全有效送到具体位置并安装好，以结果论，对送达过程无需管理，更不存在安全隐患提示之义务。安全搬运是董彩萍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包宏伟未安装楼梯扶手、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人身侵权责任纠纷混同，民事法律关系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荆海系给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搬运家具的具体执行者，在事发前搬送家具到过包宏伟家，对包宏伟家家具摆放、安装的具体位置也是十分清楚，现场搬运作业注意安全的责任主体系荆海。荆海系长年负责给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经营者董彩萍所售家具的送货人和安装工，其对包宏伟家摆放、安装所购家具十分清楚，对往复式楼上搬运家具只能通过没有安装防护设施的步梯是明知的，现场作业搬运注意安全的责任主体系荆海和其所雇佣被害人段成根，非包宏伟。荆海雇佣六十四岁被害人段根成从事重体力劳动，搬运货物重量业已超过50公斤。在搬运前未结合搬运任务的性质、重物的性质、工作环境和个人负载能力等情况，开展危害辨识，制定防范安全措施措施。在通过楼梯易失去平衡的地方搬运物品，未小心谨慎。当两人搬运同一物品时，为省钱既未增加搬运工，更未安排组织指挥人，致俩人步伐不一，为被害人段根成从2.4高处坠下埋下安全隐患。被害人段成根从2.4米高处楼梯上摔下，致其受伤后因伤死亡的直接责任者为荆海。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已知，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本案法律关系为：1.包宏伟与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为买卖合同关系；2.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与荆海为加工承揽关系；3.荆海与段根成为劳务关系。据此判决已知包伟与荆海、段根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无视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却依据与之无关的《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以及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包宏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包宏伟认为，其在本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悖生活常识，案由混同，责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段志永辩称，一、包宏伟认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非人身侵权纠纷，是基本的常识性错误。本案发生的法律基础是段志永父亲提供劳务而死亡，适用人身侵权相关法律法规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存在选任、指示包宏伟的过错是正确的。对于大件货物的搬运，作为经营者很显然比谁都清楚搬运过程中裁定不便与可能发生的危险。包宏伟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辩称，包宏伟在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购买成品家具，董彩萍到家实地测量过，至于家具如何摆放，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不负责，何时送货都是包宏伟安排，如何上楼梯都是听从包宏伟安排。2019年8月26日包宏伟向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购买家具，长达5个月之久，都未安装防护护栏，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只是送货，安全提示义务不能都在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送货人荆海之前给包宏伟送过货，对包宏伟家地形清楚，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不存在选任过错。荆海辩称，董彩萍雇佣荆海，不是荆海一个人常年送货，送一趟挣一趟的钱，荆海一个人送不了这次的活，一个人无法上楼，董彩萍给安排的段根成，送一个床荆海挣200元，如果荆海一个人能完成是不会再叫人的。包宏伟没有安装护栏有过错，安装护栏不影响搬运，因为是直梯，一审法院裁判不公，认为荆海承揽送家具，荆海没有与董彩萍签订过承揽合同。荆海在家具城不是只给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送家具，希望公正判决。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志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对段根成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与荆海之间形成的是事实上的承揽关系，但以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是专业家具产品经销商，明知本案涉案大床的体积、重量是荆海无法独自运输、安装完成的，确将运输、安装涉案木床的工作任务发包给荆海，且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熟知包宏伟家结构布局，在交付荆海上述工作任务时并未告知其在搬运大件家具时要注意安全，存在过错，故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作为家具经销部，在选任、指示上并不存在过错行为:一、本案中涉案的木床实际是一个可拆装的架子床，并不是一体的木床，木床既然是可拆装的，就不存在质量过重的问题，作为一个专业运送人员，去往包宏伟家送这个拆装床，荆海是可以自己独立完成的，在此前，同样的拆装床荆海也是一个人送货，一个人完成，对于荆海去顾客包宏伟家送家具的工作，荆海一个人是可以完成的，因此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不存在指示、选任的过错；二、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在荆海去顾客包宏伟家送货时，也就是向荆海交付工作室时，就将要运送的货物的体积、大小、以及顾客家的楼层、结构等详细情况告知荆海，因为荆海作为承揽人，运送家具的费用是根据运送家具的大小、顾客家的楼层和结构收取费用的，运送家具的费用是根据运送家具的大小、顾客家的楼层和结构的不同，收取的费用也是不同的，正如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荆海、包宏伟所述，包宏伟在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处购买了全套的家具，在本案发生之前，荆海已经去过包宏伟家中送过一次家具，在第一次送家具的时候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就对荆海告知过包宏伟家的结构，可以说荆海对包宏伟家的结构、布局都非常清楚，且在发包运输家具时，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虽未特意强调过注意安全，但是也会叮嘱作为承揽人的荆海，在搬运货物时要小心，要注意安全，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作为定作人，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而且作为一个常年从事配送货及拆装的专业人员，荆海的安全防范意识要比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更为敏锐、警惕性也更高，这一点上，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并不存在过错；三、荆海也是在对包宏伟家的结构、布局了解后才承揽了上述的工作，证明其一个人是完全可以独立完成的，至于后来荆海为何要雇拥其他人帮忙，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是不知情的，也从来没有指示过荆海雇佣他人共同完成承揽的工作。综上，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在将本案涉案的工作发包给荆海的过程中，详细告知了其运送家具的体积及大小、顾客包宏伟家的楼层及结构、荆海也了解并知道顾客包宏伟家的楼层及结构，然后个人承揽了该工作，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作为定做人，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选任和指示的错误，不应对荆海私自雇佣的人员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段志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存在选任指示上的过错，是正确的，对于大件货物的搬运作为经营者很显然比谁都清楚，搬运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以及可能，其更应该在接到包宏伟的订单后选择具备专业工具、专业资格的公司或人员承揽该业务，但其只是从熟悉的人当中，选择了荆海和段根成，并且在死者与荆海一同去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搬运货物时，二人在店内呆了很长时间，并且还是董彩萍指挥死者从库房搬运，董彩萍是明知荆海和死者一起送货，其与死者也熟悉，故董彩萍明知荆海和死者的个人情况后，还是选择了让二人去送货，明显就是存在选任和指示过失，不能免除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的责任和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判决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承担选任指示过失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荆海辩称，荆海是送一趟挣一趟的钱，没有签过承揽合同，包宏伟没有安装护栏是有过错的，包宏伟说安装护栏影响上家具，但是荆海之前送过同样小区的住户。段志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荆海、包宏伟共同赔偿段志永704262.32元(赔偿明细附后)；2.依法判令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荆海、包宏伟支付截止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尸体保存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600元(按2020年1月18日开始，每天1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荆海、包宏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包宏伟向在元和建材城经营家具销售生意的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购买沙发、床、茶几、书桌等家具，由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负责组织运输、安装、调试上述家具。2020年1月17日，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以200元的价格，将运送、安装套床的工作任务承包给荆海，荆海自行负责运输、安装，荆海承包运送、安装家具工作后，雇佣同样在元和建材城从事拉运、安装家具工作的死者段根成(1956年1月18日出生)与其一同干活，承诺支付报酬70元。当天下午段根成在包宏伟家内通往二楼楼梯处搬运家具时，不慎从楼梯上坠下，经送往解放军勤联保障部队第九六九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20年1月18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右额颞顶叶血肿。花费医疗费用7507.52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荆海垫付医疗费用4300元，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垫付医疗费用1300元。再查明，段志永系死者段根成之子，段根成另有一子张飞飞随段根成前妻共同生活，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段根成于1989年8月26日与赵润梅离婚后至今未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荆海、包宏伟是否应当共同赔偿段志永704262.32元；二、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荆海、包宏伟是否应当支付截止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尸体保存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承揽法律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伤的，定做人不承担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荆海承包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运送安装家具的工作任务后，独立完成工作，并获得报酬，双方虽未签订承揽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但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专业家具产品经销商，明知本案涉案木床的体积、重量是荆海无法独自运输、安装完成的，其却将运输、安装涉案木床的工作任务发包给荆海，且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熟知包宏伟家结构布局，在交付荆海上述工作任务时并未告知其在搬运大件家具时要注意安全，存在过错，故其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20%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伤的，根据各自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段根成与荆海成形成劳务关系，荆海承包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的运送、安装家具工作后，自行雇佣段根成，并与其约定劳动报酬，段根成仅以其提供劳力获得报酬，段根成在为其干活时不慎从高处坠下致死,应按提供劳务中死亡对待，荆海作为雇主，没有为段根成提供足够的安全工作条件，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责任的划分，法院酌定荆海承担40%责任。死者段根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家具运输安装工作，自身忽视安全导致坠落也是本案产生的原因之一，其本身也应承担30%责任。包宏伟作为涉案套床的买受人，其本身对家具的运输、安装，具体工作人员的选任方面不存在过错，但其家中楼梯未安装扶手护栏，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未能避免此次段根成死亡时间的发生，故包宏伟应当承担10%的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段志永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288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507.52元，段志永主张的护理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32.8元，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并提交正规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段志永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段志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结合案件事实及段志永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为200元。综上所述，段志永要求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为：死亡赔偿金61288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507.52元，段志永主张的护理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32.8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03962.32元。此费用应由荆海、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包宏伟按照其在本案中的过错比例分别赔偿段志永各项损失。荆海赔偿段志永281584.93元(703962.32元×40%-281584.93元)，核减去前期垫付4300元，仍需赔偿277284.93元。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赔偿段志永140792.46元(703962.32元×20%=140792.46元)，核减去前期垫付1300元，仍需赔偿139492.46元。包宏伟赔偿段志永70396.23元(703962.32元×10%=70396.23元)，其余损失，由段志永方自行承担。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段志永主张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荆海、包宏伟除丧葬费外再给付每日100元尸体保存费，上述款项均属丧葬费范畴，不应再行给付，对段志永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荆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段志永死亡赔偿金61288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507.52元，段志永主张的护理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32.8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03962.32元的40%即281584.93元，核减去前期垫付4300元，为277284.93元；二、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段志永死亡赔偿金61288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507.52元，段志永主张的护理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32.8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03962.32元的20%即140792.46元，核减去前期垫付1300元，为139492.46元；三、包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段志永死亡赔偿金61288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507.52元，段志永主张的护理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32.8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03962.32元的10%即70396.23元；四、驳回段志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0元，该院已减半收取，由荆海负担2188元，由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负担1094元，由包宏伟负担547元，由段志永负担16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包宏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对段根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对段根成的死亡承担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包宏伟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包宏伟家中楼梯因未安装扶手护栏，对其家中设施的安全使用未尽到合理限度的注意义务，未提供必要的安全搬运环境，包宏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包宏伟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主张在选任、指示上并不存在过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在明知一人无法完成涉案木床运输安装的情况下，明知存在风险仍然选任荆海完成，并指示其将涉案木床运输至包宏伟家中，存在指示、选任过失。故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包宏伟、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包宏伟负担1560元，由回民区辛迪家具经销部负担3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郭籽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记员 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