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道万隆花园小区天山路**。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臻，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奕岑，女，199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奕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持上诉人的违约金请求，且酌定违约金数额明显过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奕岑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思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董奕岑向思诚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50万元；2．判令董奕岑支付思诚公司资产设备款15,000元；3．判令董奕岑归还思诚公司欠款10,5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董奕岑承担。诉讼过程中思诚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思诚公司（甲方）与董奕岑（乙方）签订《天津思诚影视文化艺人经纪合同》，约定双方进行合作。甲乙双方的合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因表演形成的广告及广告游戏业务、游戏视频、游戏解说音频、协议游戏解说视频、直播权益赞助、电商经营、法律事务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甲方代理乙方在线网络演艺，包括并不限于互联网线上演艺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众筹、线上演唱会、线上歌友会、虚拟礼物及衍生的会员特权所产成的佣金等现在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互联网产品及线上演艺形式，经纪合作期间，甲方在遵循维护良好合作及有利于乙方演艺事业发展的基础上，甲方有权在合作范围内自主管理乙方在线上演艺平台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积极进行企划宣传，因此而产生的收入，依法缴纳税款后，乙方有权获得相应合作分成。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三年，即自2020年1月13日至2023年1月12日。乙方必须保障每月直播天数25天以上。每天连续直播6小时以上。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应按照各自的权利义务履行本合同，如有违约应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1.1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在非甲方安排的平台表滨的，乙方就每次（每发现一次）应当向甲方支付数额为50（伍拾）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乙方同意如果甲方需要对乙方采取诉讼方式来维护权利的情况下，就甲方合理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责任。11.2乙方有下列情形的，乙方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乙方在此期间所获得的全部收益10倍或者直接支付50（伍拾）万元人民币，以金额高者作为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11.3如果乙方在合同约定期内擅自违约，不与甲方协商离开甲方提供的工作平台，那么由乙方赔偿甲方三十万元人民币，因为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培训、管理、硬件设施以及一些无形的资源帮助等）。合同签订后，思诚公司向董奕岑提供了直播设备，董奕岑在斗鱼平台注册了“性感热舞潇潇”以及“小小de小潇潇”直播账户进行直播。其中董奕岑使用“小小de小潇潇”于2月份直播21天，总时长为146小时20分钟；于4月份直播20天，总时长为99小时30分钟；于5月份直播24天，总时长为109小时3分钟。双方对于3月份直播天数和总时长存在争议，但董奕岑认可其直播时长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自2020年6月份起，董奕岑未再进行直播。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对于董奕岑在直播期间获得的收益，思诚公司认为其获得3万余元，董奕岑认为其获得11,739元。双方对此未能举证，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7月8日，双方均同意解除《天津思诚影视文化艺人经纪合同》，该合同于该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董奕岑未按照合同要求时长进行直播是否构成违约；二、若董奕岑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关于董奕岑未按照合同要求时长进行直播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天津思诚影视文化艺人经纪合同》约定董奕岑应当必须保障每月直播天数25天以上，每天连续直播6小时以上。自双方合作以来，董奕岑均未完成直播时长，构成违约。董奕岑辩称其已向思诚公司的工作人员请假，故不构成违约。董奕岑提交的与思诚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曾经在工作期间向思诚公司工作人员请假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其不再履行“每月直播天数25天以上，每天连续直捕6小时”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董奕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若董奕岑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思诚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11.2条“乙方有下列情形的，乙方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乙方在此期间所获得的全部收益10倍或者直接支付50（伍拾）万元人民币，以金额高者作为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但该条款仅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对于该违约金适用哪种违约行为，仅表述为“乙方有下列情形”，庭审中，双方对于何为“下列情形”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思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未按照直播时长直播即属于“下列情形”。结合合同违约条款的其他行文表述，11.1条为擅自在非甲方安排的平台表演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1.3条为在合同约定期内擅自违约，不与甲方协商离开甲方提供的工作平台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均对违约行为进行了具体描述，而11.2条未将“下列情形”进行具体描述，董奕岑对其自身违约行为所带来的后果无法进行正确的预判，且合同文本系由思诚公司制作提供，直接解释为未按约定时长直播有失公允。故董奕岑不应当依据此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董奕岑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合同对该违约行为的责任未作具体约定，思诚公司亦未对董奕岑违约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证明，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董奕岑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董奕岑向思诚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关于思诚公司主张的借款，因与本案非系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议，思诚公司可另行向董奕岑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奕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违约金1万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27元，退还原告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19元，剩余4,308元，由原告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283元，由被告董奕岑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天津思诚影视文化艺人经纪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受该协议的约束，董奕岑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相应的服务时长，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对合同违约情形约定不明，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已部分履行合同的事实，结合直播产生的收益数额、收益分配比例，综合考虑到上诉人可能遭受的经济损失，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天津思诚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