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湘湖街道车站北路**万象新天****。法定代表人：任书又。委托诉讼代理人：危雪琴，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琵琶王立交桥西南角环宇大厦**iv>法定代表人：宋岳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湖南辰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宝中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2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岳阳宝中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岳阳宝中旅行社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包票协议》仅约定明月山门票可退，千古情的门票不可退；2、岳阳宝中旅行社提供的对账聊天记录内容不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进行了相关账单确认，且相关聊天人员的身份没有得到验证；3、岳阳宝中旅行社在退款截止期限的最后一天，即，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退款申请》，该退款申请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也没有收到该退款申请；二、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同时，因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中风卧床不起及公章遗失、公司地、公司地址实际已经无人办公等种种客观原因迫未能参加本案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岳阳宝中旅行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在包票合同中载明的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起，乙方所购联票中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所有包票款项按50元每张折算成明月千古情2019年度门票，或者在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31日间无息退还给乙方。该条款已经说明了是所有包票款项退费，并非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所说的特指明月山门票，长沙周边游旅行社的上诉理由是在偷换概念；二、在一审庭审中，岳阳宝中旅行社已提供了所有门票的具体的消费明细或记录，足以证明岳阳宝中旅行社要求退费的金额；三、岳阳宝中旅行社在要求长沙周边游旅行社退费后，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一直拖延退费；四、长沙周边游旅行社陈述，因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变更后的代表人一病不起和公章遗失等理由来说明其未参加一审庭审，但这种说法是错误的，长沙周边游旅行社纯粹是为了自己不参加庭审而拖延时间。岳阳宝中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沙周边游旅行社退还岳阳宝中旅行社票款78740元及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496.06元（以78740元为基数，前段资金占用利息按年息6%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4日，后段照常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8日，湖南周边游旅行社（甲方）与岳阳宝中旅行社（乙方）签订《包票协议》。约定：乙方一次性购买1000套联票，按照80元/套购买，合计8万元；所购联票按照明月山30元/张、千古情/50元张进行划价，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未使用完的包票金额按照50元/张折算成明月千古情门票；若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乙方所购联票中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所有包票款项按50元每张折算成明月山千古情2019年度门票，或者在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31日间无息退还给乙方，超过2019年10月31日不再退款。岳阳宝中旅行社于2018年11月20日向湖南周边游旅行社转账8万元。岳阳宝中旅行社主张合计使用千古情门票金额1260元，余款78740元未使用，并提供了门票消费记录、退款申请书等证据佐证。退款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该申请书载明岳阳宝中旅行社向湖南周边游旅行社提出退还门票预付款78740元的申请。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28日，湖南周边游旅行社变更名称为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包票协议》系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按约定预先支付了购票款8万元，截至2019年10月31日尚余78740元。后，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退款申请，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及时退款，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了申请退款时间，没有约定具体退款时间，同时考虑到疫情对合同履行的影响，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宜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诉讼期间变更为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购票款7874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03元，由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3元，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2019年6月12日，岳阳宝中旅行社向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发出《退款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我社于2018年11月与贵公司签订的关于‘明月山-明月千古情联票’的协议，已预付贵公司捌万元（￥80000.00）的预付款。由于岳阳市场原因，我们未能使用，按照协议约定的退款时间，现特向贵公司提出申请，无息退还预付款捌万元（￥80000.00）。请周边游公司领导予以批准。”2019年10月31日，岳阳宝中旅行社再次向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发出《退款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岳阳宝中旅行社于2018年11月与贵公司签订的关于‘明月山-明月千古情联票’的协议，已预付贵公司捌万元的预付款。由于岳阳市场原因，我们仅于2019年7月消费1260元，其于未能使用，按照协议约定的退款时间，现特向贵公司提出申请，无息退还余款78740元。望批准为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包票协议》约定的是所有票款还是仅明月山门票款可退；退款金额如何确。关于《包票协议》约定的是所有包票款还是仅明月山门票款可退的问题。根据该合同约定，“若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乙方所购联票中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所有包票款项按50元每张折算成明月山千古情2019年度门票，或者在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31日间无息退还给乙方，超过2019年10月31日不再退款。”在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时，此时“所有包票款项”系指所有的明月山门票款（1000×30=30000），还是指所有的门票款（1000×80=80000），双方并未明确，无论是指8万元全部折算成千古情门票款，还是将3万元折算成千古情门票款，对双方并无实际区别。考虑到合同订立目的、千古情包票价格与当时市场价格差，一审法院认定包票款（所有门票）均可在约定期间退还，不符合合同本意，应予纠正。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上诉主张，约定可退包票款仅为明月山门票，与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千古情门票是否可退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未使用完的千古情门票是否可退，在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收到岳阳宝中旅行社退款申请后，亦未明确表示千古情门票不可退款。对未使用完的千古情门票款，本院综合合同性质、履约情况等，酌情退还60%，对岳阳宝中旅行社超过此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未使用的门票款总额为78740元，岳阳宝中旅行社提供了对账聊天记录、退款申请书等证据佐证，长沙周边游旅行社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计算结果有误。综合全案证据、当事人诉辩，一审法院认定未使用的门票总额为78740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争议焦点的分析，岳阳宝中旅行社可退款总额为：30000+（78740-30000）×60%=59244元。对于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长沙周边游旅行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包票款59244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岳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减半收取903元，由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浏阳宝中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周 坤审判员  罗 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