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81民初3728号原告：龚立祥，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胡华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曾素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瑞金市金厦萤石加工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武阳镇上茅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宗。被告：邹林鑫，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张宗，男，汉族，。被告：钟晓强，男，汉族。第三人：许丁妹，女，汉族。第三人：叶瑞银，女，汉族。第三人：杨辉标，男，汉族。第三人：邝以源，男，汉族。原告龚立祥与被告瑞金市金厦萤石加工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金厦加工厂）、邹林鑫、张宗、钟晓强以及第三人许丁妹、邝以源、叶瑞银、杨辉标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立祥的委托代理人胡华勇、被告金厦加工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及被告张宗、被告邹林鑫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林、钟晓强，以及第三人邝以源、许丁妹、叶瑞银、杨辉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立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享有金厦加工厂30%的合伙份额（该合伙份额原登记在张宗持有的80%的合伙份额中）；2.判决被告办理变更登记，将原告登记为金厦加工厂的合伙人，享有30%的合伙份额（该合伙份额从张宗名下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厦加工厂是2003年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现登记的合伙人有三人，分别是邹林鑫、张宗、钟晓强，其中邹林鑫占有10%的份额，张宗占有80%的份额，钟晓强占有10%的份额。2019年2月25日，原告龚立祥与张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宗以9600000元的价格向龚立祥转让其在金厦加工厂占有的30%的合伙份额，龚立祥陆续向张宗支付了9600000元。此后，原告开始以合伙人的身份与被告、第三人共同参与合伙经营，如参加金厦加工厂的剪彩揭牌仪式、参加合伙人会议、签订购销合同等。被告邹林鑫在原告之后加入金厦加工厂，并于2019年5月31日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2020年5月12日，金厦加工厂召开第一次全体合伙人会议，明确原告在金厦加工厂的合伙人身份及占有份额，该会议由被告邹林鑫的父亲邹金辉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参加并签字确认。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做合伙份额变更登记，当时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现原告提出合伙份额变更登记，被告以其与张宗的个人纠纷未解决为由不配合原告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手续，为此，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金厦加工厂辩称，认可原告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意配合原告办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合伙人事务执行人张宗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张宗以9600000元的价格向原告转让金厦加工厂占有的30%的合伙份额。协议签订后，原告就按照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合伙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工作，履行合伙人的义务。从合伙企业开业、全体合伙人会议、合伙企业合同履行等重大事项都有原告参与和经营管理。事实上，被告从未排斥原告作为合伙人参与公司日常经营和管理，相反是双方精力合作，共同致力于企业的合作开发和发展。对于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宗和合伙人钟晓强无异议，因合伙人邹林鑫与张宗存在其他个人恩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邹林鑫辩称：一、2019年2月25日被告张宗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龚立祥要求被告张宗将金厦加工厂合伙份额的30%变更至其名下，应当依法不予以支持。1.张宗在2019年2月25日擅自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金厦加工厂其他合伙人钟晓强（持有该合伙企业10%份额）同意，钟晓强并没有在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因此，张宗与原告之间的转让行为仅仅只是双方之间合伙份额的内部关系。2.2019年5月31日，金厦加工厂登记的显名合伙人是被告张宗、钟晓强和邹林鑫。而被告张宗与原告在2019年2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并没有在转让签订协议后15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这进一步证明张宗与原告之间的转让行为仅仅只是双方之间合伙份额的内部关系。3.邹林鑫在2019年5月31日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后，张宗擅自转让原告30%合伙份额，仍然没有征得钟晓强、邹林鑫的同意转让。4.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22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第23条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金厦加工厂作为普通合伙企业，在设立时和邹林鑫入伙登记加入合伙人时，该企业的合伙协议中均没有约定合伙人可以转让合伙份额给合伙人以外的人，也没有约定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时其他合伙人没有优先购买权。因此，被告张宗擅自转让自己在合伙企业中的部分合伙份额给合伙人以外的原告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经过钟晓强、邹林鑫的同意，且张宗擅自转让合伙份额也剥夺了答辩人和钟晓强作为企业合伙人的优先购买权利，该转让行为应当确认无效。二、原告龚立祥并未全额支付被告张宗合伙份额转让款960万元，其中开具转让款虚假收款收据、部分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涉嫌故意制造银行流水，损害他人利益的违法事实。1.被告张宗开具给原告虚假收款收据：从被告张宗开具的收款收据的编号来看：编号960589、960590、960591、960592（4张）和编号960595至960602（8张）、960609均为连续编号，并且，开具的时间交叉，明显不符合正常出具收款收据的交易习惯；2.被告张宗开具给原告收到现金的收款收据（编号960589、960597、960598、960600、960601、960602）共6张合计451.90万元，不能证实原告已实际支付该部分转让款，因为每张收款收据开具的金额均在50万元现金以上，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交付转让款的其他证据印证，同时，原告是被告张宗的岳父，双方之间具有直接的亲属利害关系。3.龚启发代原告支付被告张宗转让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涉嫌恶意串通故意制造银行流水。其中2019年4月2日转账49万元，从原告提供的龚启发该笔款的龚启发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来看，答辩人怀疑是在同一日先通过张宗账户打入49万元龚启发账户上，再由龚启发打入张宗账户的资金。从这一事实可以推理证明，龚启发代原告支付被告张宗转让款合计130.1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涉嫌恶意串通故意制造银行流水。另外，龚启发与张宗之间还另行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在2020年8月13日于河源市源城区法院立案，诉讼标的247.80万元。另外，龚立祥转账支付的转让款也存在上述相同的嫌疑。三、原告龚立祥参与金厦加工厂剪彩揭牌仪式并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四、2020年5月20日，瑞金市鑫磊矿产贸易有限公司与金厦加工厂签订《萤石精粉购销合同》、瑞金市冠华矿业有限公司与金厦加工厂签订《萤石矿委托加工协议》，也并不能证明原告以企业合伙人身份参与企业合伙经营的事实。五、2020年5月12日，金厦加工厂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答辩人和钟晓强作为该企业的合伙人均未参加到会，同时，答辩人也从未书面委托父亲邹金辉代为参加会议行使答辩人合伙权利，另外，答辩人及钟晓强也从未认可原告共同参与合伙经营管理。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30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因此，2020年5月12日金厦加工厂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所作出的决议，其内容和程序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答辩人与被告张宗之间不存在个人纠纷。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张宗辩称，认可原告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意配合原告办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我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我以960万元的价格向原告转让金厦加工厂占有的10%的合伙份额。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我支付了转让款960万元。虽然未办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但原告事实上已经按照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合伙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工作，履行合伙人的义务。对于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多次催促我配合办理，起初因为当时忙于其它事情，未及时办理变更，后因邹林鑫加入合伙企业并于2019年5月31日为其办理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原告多次催促办理，我也曾努力尝试着手办理，但因我和邹林鑫存在个人债权债务纠纷，邹林鑫不同意配合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致拖延至今。被告钟晓强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求，我是接到立案短信才知道这件事，我虽然是代持合伙份额，但是我们有约定，必须在被告张宗付清郭南山等原合伙人转让款后，我才有义务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第三人许丁妹述称，同意原告的合伙份额转让，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叶瑞银述称，同意原告的合伙份额转让，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杨辉标述称，同意原告的合伙份额转让，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邝以源述称，同意原告的合伙份额转让，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经审理查明：被告金厦加工厂（普通合伙）成立于2003年。2019年2月22日，被告张宗、钟晓强通过受让方式取得金厦加工厂的合伙份额和采矿权，工商登记显示被告张宗持有90%份额，钟晓强持有10%的份额。2019年2月24日，被告张宗与第三人许丁妹、叶瑞银分别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宗以320万元的价格将1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第三人许丁妹、叶瑞银。2019年2月25日，被告张宗(甲方）与原告龚立祥（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瑞金市金厦萤石加工厂（普通合伙）及上茅山萤石矿采矿权的30%的股权以人民币96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应在一年内付清转让款960万元。收到转让款后，甲方须出具收款收据给乙方。第二条保证……第三条盈亏分担和费用负担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成为瑞金市金厦萤石加工厂（普通合伙）及上茅山萤石矿采矿权的合法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2.公司经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股东按股权比例分摊。3.公司经营期间，如有一方未按合同按股权比例进行资金等投入，则其余各方有权处理该方公司股权。除非股东间另有约定或协商。……”2019年3月4日，被告张宗再次与第三人杨辉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宗以320万元的价格将1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第三人杨辉标。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张宗、钟晓强与原告龚立祥以及第三人许丁妹、叶瑞银、杨辉标均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2019年3月26日，在被告张宗未向被告邹林鑫披露自己的合伙份额已部分转让给原告及上述第三人的情况下，被告张宗与邹林鑫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张宗将持有金厦加工厂1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邹林鑫，转让价款为350万。协议签订后，被告邹林鑫向原告支付了全部转让款，被告张宗、钟晓强与被告邹林鑫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了新的《合伙协议》，并且于2019年5月31日到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至此，金厦加工厂登记合伙人为张宗、钟晓强、邹林鑫，三人分别出资比例为80%、10%、10%。之后，原告龚立祥以及第三人许丁妹、叶瑞银、杨辉标参与了金厦加工厂的开业典礼。2020年2月22日，被告张宗再次与第三人邝以源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宗以320万元的价款将1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第三人邝以源，但同样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5月12日，原告龚立祥、第三人许丁妹、叶瑞银杨辉标、邝以源以及被告张宗、被告邹林鑫的父亲邹金辉在瑞金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全体会议”，会议对金厦加工厂的人员任命、公章管理、财务制度、销售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确定，邹金辉作为股东（代表）在会议决议上代签字。此后，原告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原告及第三人多次要求被告张宗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但因被告邹林鑫拒绝配合，故被告张宗的合伙份额一直未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为此，原告起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龚立祥系被告张宗的岳父，被告张宗在受让金厦加工厂之前，曾参与金厦加工厂转让事宜。被告钟晓强持有金厦加工厂10%的合伙份额实际为替被告张宗代持，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了一份《代持协议》，协议约定张宗负责实际投资，钟晓强无须出资，也不享有和行使任何权利，在付清原金厦加工厂合伙人转让款后须归还代持的10%的合伙份额，并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手续。被告钟晓强对被告张宗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也未取得其同意。诉讼过程中，被告邹林鑫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龚立祥与被告张宗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当日形成还是事后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赣求司[2020]文鉴字第12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时间“2019年2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签名）处“张宗”签名字迹及乙方（签名）处“龚立祥”签名字迹笔画粗重、浓黑，无法明确判断其书写形成时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金厦加工厂企业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收据、转账凭据、照片、萤石精粉购销合同、萤石矿委托加工协议、金厦加工厂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邹林鑫提交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合伙协议、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合伙企业出资权属证明书、金厦加工厂股权转让协议书、代持协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20]文鉴字第1205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张宗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是否取得了被告金厦加工厂30%的合伙份额及被告是否应当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关于原告与被告张宗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张宗将自己拥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并为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张宗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转让及受让合伙份额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公共利益和公序良俗，故该协议应当合法有效。即便该协议未取得钟晓强、邹林鑫的同意，但这仅可能影响合伙份额实际能否发生转移，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该条规定“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不能理解为转让协议本身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只要自签订转让合同起至办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前这一段期间内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即可，而且同意的方式也可以多样，法律并未规定其它合伙人要对他人签订的合同表示同意；再次，根据原告与被告张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被告邹林鑫系在被告张宗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受让合伙份额，从逻辑上来讲，前面签订的合同效力并不取决于之后合伙人的态度。因此，原告与被告张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合法有效。经本院委托鉴定，无法确定原告与被告张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同时鉴于原告与被告张宗之间的特殊关系，原告是否支付相应合伙份额转让款，并不能以此认定本案就属于虚假诉讼，因此，被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宗系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故对被告邹林鑫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取得了被告金厦加工厂30%的合伙份额及被告是否应当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问题。首先，被告张宗转让给原告的30%的合伙份额并不是被告钟晓强代持的10%的合伙份额，且根据代持协议，被告钟晓强不负责出资，也不行使权利，故被告张宗转让其合伙份额属有权处分，无需取得被告钟晓强的同意；其次，原告龚立祥在被告邹林鑫之前与张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原告）即成为瑞金市金厦萤石加工厂（普通合伙）及上茅山萤石矿采矿权的合法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参加了金厦加工厂揭牌仪式，加入了“股东微信群”、参加“第一次股东会议”及其它合伙事务，尤其是被告邹林鑫的父亲邹金辉出席了“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决议也明确载明了原告的合伙份额，邹金辉在会议决议上签名，由此可知，被告邹林鑫完全知道原告的存在，且截止原告起诉时止也未提出异议，也不提出优先购买权，被告邹林鑫实际认可原告为金厦加工厂的合伙人；最后，尽管原告取得了金厦加工厂的合伙份额后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只是法律赋予对合伙份额变更后的一种行政确认行为，并不能以此否认原告已取得的合伙份额的事实。现被告邹林鑫仅以未经其同意为由拒绝配合被告张宗将已转让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于原告名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请求确认享有金厦加工厂30%的合伙份额及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龚立祥享有被告金厦萤石加工厂30%的合伙份额；二、被告金厦萤石加工厂、邹林鑫、张宗、钟晓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张宗持有的其中30%的合伙份额变更登记至原告龚立祥名下。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被告邹林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亮亮人民陪审员  邹长有人民陪审员  陈春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肖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