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虎成，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华，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现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安金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法定代表人：李春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德，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子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西安安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麻生浩司，该公司董事长。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国，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延安金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诉高虎成、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西安安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榆民初字第00662号民事判决后，高虎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陕08民终32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榆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榆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陕0802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高虎成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华，被上诉人金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德、原审被告小松公司、安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荣、曾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虎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高虎成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从金阳光公司与安松公司、高虎成分别签订的订购协议、监管协议上看，订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最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金阳光公司需为客户提供担保。但上诉人与小松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无金阳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签字。公证书中，也没有被上诉人金阳光公司为担保人的任何表述。一审法院以金阳光公司与安松公司签订的10台挖掘机订购协议，在没有订购人员名单的情况下，认定10台中有上诉人的挖掘机无证据证明，亦无法解释融资租赁合同的存在。一审法院还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监管协议，被上诉人已给上诉人支付32万，前提是必须管理挖掘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只承认被上诉人的32万元，对上诉人在监管期间做的工程款丝毫不提。被上诉人不监管上诉人的挖掘机，为何替上诉人支付32万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还款，是上诉人做工的工资，并非垫款。2、高虎成和金阳光公司签订监管协议时，案涉32万元已经产生了。该款是之前杨四东监管时替高虎成垫付的月款。和金阳光公司签订协议后，是否把债权转让给了金阳光公司，高虎成并不清楚。高虎成和杨四东没有算过账。金阳光公司在监管期间，并没有给高虎成结算工资，故双方应该在工程款结算后对该债务进行处理，长退短补。购买机器的款是高虎成个人支付，付了25万元首付款，付给了张兴国。之后高虎成支付了3次款，其余款都是监管人垫付的。在金阳光公司监管后，高虎成在金阳光的工地上干过活，举证责任应由金阳光公司承担。金阳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购买案涉挖机时，就与杨四东、张兴国、谢利飞三人签订了挖煤协议。之前的工程款应该向杨四东等人主张。被上诉人监管后，高虎成没有给被上诉人做过一天工。32万元是被上诉人公司垫付的，与杨四东没有关系。2008年高虎成从金阳光公司提车的时候，第二个月就开始拖欠月供，由金阳光公司垫付，总计垫付32万元。垫付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与小松公司之间的约定。因客户不打款，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替高虎成还的款。首付款25万元，张兴国交给过金阳光公司。之后，上诉人再没有支付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监管协议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垫付了32万元。上诉人称在被上诉人工地干活要举证证明。小松公司、安松公司称，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与其小松公司、安松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小松公司、安松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金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安松公司签订的书面订购协议及原告与被告高虎成形成的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小松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均有效，并予以解除；2、依法判令被告小松公司返还原告为被告高虎成垫付的购买挖机款、租金及罚金741819.04元（高虎成已付250000元），计491819.04元；3、依法判令被告高虎成赔偿原告为其垫付的保险费55933元、公证费1273元、挖机运输费38000元，计106668元及从2008年9月2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农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23日，原告金阳光公司（乙方）与被告安松公司（甲方）签订了订购协议，约定：乙方于2008年5月在甲方订购小松PC360-7挖机10台，单价为158万元/台。配置要求：岩石斗、大小臂均为加强型，销售方式通过甲方做融资租赁，具体费用按甲方标准执行，甲方须在2008年6月底之前供应挖掘机6台，其余4台于2008年7月10日前全部供应，甲方负责运抵山西工地。乙方先付给甲方订金50万元，待甲方与最终采购人办完全部的融资租赁手续后甲方每台返给乙方2万元销售服务费，乙方需提供等金额的正规发票。如甲方未能按协议给乙方如期提供设备，甲方将负责乙方给用户承诺的履约金为总机价的10%。但因乙方不能按时提供客户所需办理融资租赁的全部资料及首付款，甲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最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乙方需为客户提供担保，同时要求乙方提供采购方的所有证件。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即可生效。待甲方按期供给客户设备后本协议自动失效等事项。甲乙双方代表均签字并加盖公章。订购协议签订后，原告金阳光公司向被告安松公司支付了订金人民币50万元。同时，被告高虎成在原告金阳光公司消费贷款结算标准单上的填写表格有购车人高虎成，车辆型号PC360-7挖机，总车价164万元，首付款25万元，各项费用收费合计214989元，首付款总计464989元，预交款250000元，贷款期限3年，贷款额1604989元等内容，其中客户一栏有被告高虎成本人签字捺印。被告高虎成购车辆型号PC360-7挖机后仅支付首付款25万元，对贷款额1604989元及挖机的相关费用未支付。2008年7月4日，被告安松公司（出卖人）、被告小松公司（购买方、出租方）、被告高虎成（承租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方订购PC360-7挖掘机1台作为租赁物给承租方，金额（含增值税）为1552000元。本合同中约定的买卖标的物是承租方与购买方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该租赁物系按照承租方指定的规格等由购买方购买等事项。同日，被告小松公司（出租方）与被告高虎成（承租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PC360-7挖掘机1台，租赁期限36个月，首期租赁费349480元，第二次以后的租赁费基本租金39080元，租赁合同总额1717280元。承租方通过指定银行账户自动扣款支付租金的，必须在出租方指定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开设账户，必须以出租方指定内容委托银行进行自动扣款。承租方负有保持该账户中的余额足够支付应付租金金额的责任。承租方知道账户中的余额不足以支付应付租金全额的，应付租金全额将视为承租方的履行迟延。指定账号为43674x41260********。本合同中的租赁的性质为中国合同法上的融资租赁，在本合同的租赁期间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方。违约责任：承租方发生下列各项情形之一时，出租方无需催告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本合同被解除的，承租方应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方，并向出租方支付约定损害金。在本款规定的租赁物返还时发生的修缮费用、其他费用、各项税款等一切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08年7月29日，西安市莲湖区关于被告小松公司与被告高虎成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作出（2008）西莲证经字第3287号公证书。同年，案外人张兴国、杨四东、谢利飞与被告高虎成等在中间人原告金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英作为中间人见证下签订协议，约定以前案外人与被告高虎成等所签合同中遗留的每个车主的正常收入和损失待后处理，至2008年12月30日以后的所有事宜交由金阳光汽贸负责与每个车主签订监管协议，随后，原告金阳光公司（甲方）与被告高虎成（乙方）签订监管协议，约定：由于乙方资金短缺且原合作伙伴不能给予生产管理，生活保障，更难以保障乙方银行信贷资金本息及拖欠甲方已垫支叁拾贰万元银行月供资金的安全回笼。乙方请求甲方予以帮助，尽快理顺原来手续，恳请甲方给予监督管理。甲方在征得原中间监管人同意，彻底取消中间监管环节。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诚实诚信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原贷款本金为1604989元，贷款期限为3年，贷款利率按国家相关银行同期利率执行。赊销的各项费用以甲方信贷结算清单执行。乙方对其抵押赊销的该机械设备享有使用权，待乙方在贷款期内全部清理完贷款本息及因此拖欠甲方的垫支月供后产权随之转移乙方。该贷款欠款抵押物为PC360-7挖机。为了保证该贷款本息安全回笼，甲方要求乙方务必做到及甲方同时做到项目不正常运营的情况下，不足部分由甲方垫支，待后由乙方补齐。在项目正常生产的情况下，乙方保证除去自己正常费用外，剩余收入全部交于甲方用于偿还资金的贷款、欠款本息，并由甲方在乙方的当月收入中直接扣还等事项。协议有原告单位公章和高虎成本人签字捺印。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小松公司支付PC360-7挖机的首付款349480元（其中被告高虎成支付250000元），之后原告代被告高虎成向被告小松公司支付了从2008年10月28日起的购机租金及罚息合计人民币392339.04元（被告高虎成支付1900元一次，向指定账号436X4241260********打款40000元）。2009年10月14日，被告小松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被告高虎成不支付租赁费为由解除合同，并将其出租的租赁物从山西朔州回收至西安，原告称为此曾支付运费38000元，并有2009年10月21日明小强出具的收据一支，车辆回收后被被告小松公司拍卖，拍卖所得价款为94万元。致原告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金阳光公司以高虎成等为被告于2013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金阳光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提出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阳光公司与被告安松公司、高虎成分别签订的订购协议、监管协议以及被告高虎成与被告安松公司、小松公司分别签订的买卖、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原告主张确认原告与三被告所形成的买卖合同有效的请求。经审查，从原告金阳光公司与被告安松公司、高虎成签订的协议内容上看，原告金阳光公司作为订购人为实际采购人被告高虎成与被告安松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订购被告小松公司的挖掘机所签订的订购协议和被告高虎成由于资金短缺，回笼资金与其所签订监督管理协议，均不符合买卖合同法律构成的形式要件，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三被告立即返还被告高虎成购买挖机垫付的购机款、租金及罚息人民币491819.04元(已扣除被告高虎成支付25000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的请求。经审查，在订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最终签订协议融资租赁合同时，乙方（本案的原告延安金阳光公司）需为客户提供担保，同时要求乙方提供采购方证件。”且在被告高虎成与原告签订的监管协议中被告高虎成认可“由于乙方资金短缺且原合作伙伴不能给予生产管理、生活保障，更难以保障乙方银行信贷资金本息及拖欠甲方（本案原告）已垫支叁拾贰万银行月供资金的安全回笼。……”在被告高虎成与被告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原告虽未在此合同中签字，但实际上原告为该协议担保了保证担保。且可认定被告高虎成在签订监管协议时原告延安金阳光贸易有限公司已垫付32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可监管协议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但2009年10月14日被告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被告高虎成发出解除合同及租赁物回收通知书后，原告称为此曾支付运费38000元，并有2009年10月21日明小强出具的收据一支。可证明租赁物为原告所控制。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在在监管协议履行期间为监管协议第五条第4项“项目不正常运营的情况下，不足部分由甲方（原告）垫支，待后由乙方（被告高虎成）补齐”的约定，原告向被告小松公司垫支了被告高虎成的租机等款项（扣除已付291900元剩余491819.04元），被告高虎成除原告金阳光公司自认其给付租机首付款25万元，另向原告支付1900元一次，向指定账号43674241260********打款40000元外再无证据证明其给付原告租金和原告扣还挖机收入及给付被告小松公司租金的的事实，原告实际垫付129919.04元，但在期间双方未结清账务，且原告有义务向本院提交履行期间的经营状况的证明，但其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期间的垫付款不予以支持。原告金阳光公司与被告安松公司、小松公司未形成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二被告上述诉请，无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成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十内，由被告高虎成付给原告延安金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挖掘机租金等费用人民币320000元。2、驳回原告延安金阳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原告延安金阳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高虎成负担42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高虎成是否应对案涉3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张兴国、杨四东、谢利飞与各个机、车主签订的《协议》可知，至2008年12月30日以后的所有事宜交由金阳光公司负责并与每个机、车主签订监管协议。而对于2008年12月30日之前，在张兴国等三人监管期间各个机、车主的正常收入和损失则是待后处理，经卜大富、张兴国等三人以及各个机、车主三方确认无误签字后，由张兴国等三人和卜大富负责，在项目处结算并兑现机、车主。对于金阳光公司已经为各个机、车主们垫付的款项，则由各个机、车主及时在各自的收入中逐月偿还，直至还清为止。根据前述约定，对于金阳光公司在监管之前垫付的款项，应由高虎成向金阳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垫付的金额，根据高虎成与金阳光公司签订的《监管协议》可知，至金阳光公司监管之前，金阳光公司已为高虎成垫付的金额是32万元，故一审判决高虎成向金阳光公司支付该32万元正确。至于高虎成所提的工程款问题，因32万元产生于金阳光公司与高虎成签订《监管协议》之前，依据杨四东等三人与高虎成等司机签订的《协议》约定，高虎成可另行向杨四东等人主张。综上，高虎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高虎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佑贤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