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栋，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文，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宁，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冰，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孟宪栋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宪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都承认是个人合伙关系，争议在于被上诉人主张收入分配时对方参与的业务分10%，上诉人主张二人平分。第一次庭审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个人合伙关系。在这个大前提下，双方对收入分配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清的，民法通则明确规定按照出资比例确定，本案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平分，计算总账被上诉人应退钱给上诉人。一审对合伙租赁房屋与个人合伙经营概念偷换，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判决房屋租赁是错误的。如果一审否认个人合伙，认定双方是合伙租赁房屋关系，那么双方共同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19000元房租，被上诉人已转交给出租人了，不应由上诉人退还租金。如果双方共同租赁房屋，各自支付租金，就不是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双方共同对出租方承担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相互之间没有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要求退还租金，应当与出租人交涉，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张建宁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建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宪栋返还张建宁合伙投资11154元。在审理过程中，张建宁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孟宪栋返还张建宁桌子4张、椅子2把、联想电脑一台；2.判令孟宪栋返还张建宁4个半月租金712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宁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张建宁支付给孟宪栋房租19000元；2.购买电脑的单据一份，证明个人电脑放在店里孟宪栋不让拿走；3.日照众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20年1月19日，张建宁与孟宪栋合伙租房期间，经中介服务共成交买卖房屋3套，公司将佣金从公司会计李业强银行账户汇入到孟宪栋账户；4.众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8月19日，经张建宁中介服务成交天德北区2号楼4单元601室房屋一套，所得业务佣金3320元，由公司转至孟宪栋账号，孟宪栋将该笔佣金全部转至张建宁银行账户，在双方合伙期间，各人收入归各人，各人中介收入不参与合伙分配；5.众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7月19日，经孟宪栋中介服务成交华润中心14D号楼1单元3218室一套，业务佣金1000元，由孟宪栋所得证明双方合伙期间，各人收入归各人，各人中介收入不参与合伙分配；6.众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10月21日，经孟宪栋成交山海天花园8号楼1单元401室房屋一套，业务佣金4150元，由孟宪栋所得，证明双方合伙期间，各人收入归各人，各人中介收入不参与合伙分配。孟宪栋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38000元租房子每人承担一半，张建宁将一半的房租转给孟宪栋；对证据2不认可，张建宁赔孟宪栋钱，才能让他拿走；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张建宁的主张。孟宪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房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房租应该从2019年11月30日计算至2020年4月3日；2.众信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涉及双方合伙期间在萃阳小区佣金是3700元，胶州湾林溪世家业务佣金是41484元，同时证明双方是否合伙经营公司没有干涉，双方另有业务收入3700元和41484元，41484元业务是孟宪栋承揽的，收入被张建宁占有，张建宁不愿将对应的收入与孟宪栋进行分配，才导致双方合伙解散；3.证明一份（微信照片打印件），是一个委托人叫姜帆出具是证明，证明可以看出收入200元当场转给了张建宁1**元，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合伙收入一家一半。张建宁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名孟宪栋要证明的事项，如果与孟宪栋所主张的是合伙佣金应该打到孟宪栋账户，既然是张建宁收入，这说明双方在中介房屋买卖时不存在合伙；孟宪栋是众信公司的一个门面，有这个门面对外从事着中介服务，对外的中介收入都应当从公司转给孟宪栋，没有从公司转入而是直接转给张建宁，说明不是合伙；对证据3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这不是中介服务工作，当时是姜帆有一辆车，在高速公路口接车送到泰安路舒斯贝尔花园，因孟宪栋让张建宁代劳，当事人给了200元吃饭，双方就平分了，所以这不是合伙卖房的事务，当事人给的吃饭钱也不是合作服务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所证明的内容在认定事实时综合认定。孟宪栋对张建宁提交的证据2即购买笔记本电脑的单据有异议，因张建宁主张的孟宪栋扣留其笔记本电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故对该证据不予审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建宁与孟宪栋均以众信公司业务员名义从事房屋中介服务业务。2019年4月4日，孟宪栋与出租方宋青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间房屋，租赁时间为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3日，租赁费为38000元，付款方式为年付。2019年4月9日，张建宁与孟宪栋协商共同出资租赁房屋开展业务，张建宁通过微信转给孟宪栋房租19000元。两人还合伙平均承担出资购买办公桌8张、椅子3把、联想牌电脑2台、路由器一台。后张建宁、孟宪栋均在该房屋内开展房屋中介业务，至2019年11月，因双方发生矛盾张建宁离开，不在租赁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孟宪栋继续在其中经营。关于开展中介业务是否系合伙关系有争议，张建宁主张双方仅是合伙出资租赁房屋，各自开展业务，收入归各自所有，如一方帮助另一方促成业务的，另一方从业务收入中支付给对方10%佣金收入。关于是否合伙开展中介业务，张建宁、孟宪栋无合伙协议，无收入、支出、分配账目记录。两人开展业务获得的佣金由众信公司收取，众信公司在分配时，将业务员应当获得的收入记录在各业务员个人名下，在众信公司记录为孟宪栋的业务利润已支付给孟宪栋；记录为张建宁的业务，“林溪世家”的业务佣金由众信公司支付给张建宁，“天德北区”的业务佣金由众信公司支付到孟宪栋账户，张建宁主张孟宪栋已转给自己，孟宪栋表示记不清是否转给张建宁。孟宪栋获得一笔业务佣金3700元，转给张建宁3**元，张建宁主张收取370元是因孟宪栋开展该业务过程中张建宁给予帮助；孟宪栋解释为是合伙分配。双方均认可因发生矛盾于2019年11月解除合伙，关于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张建宁主张于2019年11月25日发生矛盾后离开，孟宪栋主张于2019年11月30日离开。双方对离开时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平均出资购买的办公桌、椅、电脑、路由器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张建宁分得4张办公桌、2把椅子、一台电脑，孟宪栋分得4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台路由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张建宁、孟宪栋开展房屋中介业务是否系合伙关系，业务佣金收入是否应当平均分配。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是共同经营、共担盈亏，对于出资及利润分配根据双方协议或根据出资比例。张建宁、孟宪栋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各自主张的口头协议的内容不一致，且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建宁与孟宪栋经协商合伙租赁房屋，由两平均负担出资租赁房屋、购买办公用品的事实清楚。现有事实表明，双方各自开展房屋中介业务获得的业务佣金已归各自所有，双方无共同开展业务的事实，亦无关于合伙账目记录及收入分配记录或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合伙从事房屋中介，对双方的关系应认定为合伙租赁房屋、购买办公用品，各自开展业务，业务收入归各自所有。双方均认可自2019年11月因发生矛盾散伙，合伙关系已解除，张建宁要求孟宪栋退还剩余租期房屋租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建宁主张其于11月25日离开，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以孟宪栋认可的11月30日离开的时间计算剩余租金，至2020年4月3日租期届满，按全年租金38000元计算，孟宪栋应予退还张建宁剩余租金6509元。关于办公用品的处理，双方已达成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张建宁主张的孟宪栋扣留其笔记本电脑，与本案合伙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孟宪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张建宁租金6509元；二、孟宪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张建宁办公桌4张、椅子2把、联想牌电脑一台。三、驳回张建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9元，由张建宁负担29元，孟宪栋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经营的业务佣金由众信公司转入上诉人银行卡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年底或一个阶段后分成。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共有4笔业务，被上诉人均从上诉人处支取了部分佣金，剩余佣金年底结算。2.《房产中介门店佣金分配规则》一份，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适用第三条分配规则：“如果店主存在两人合伙，合伙期间的房产业务收入及店内的收入两人平分，费用两人平分。可按笔结算，可按月结算，也可预支一部分剩余部分到年底合伙人之间一块结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共4笔业务，其中4150元、1000元以及3700元的业务是上诉人的，3320元的业务是被上诉人的，公司佣金结算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现金3300元，微信转账20元。证据2不属实，系上诉人制作。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房产中介门店佣金分配规则》，下方虽有证人签名，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租赁房屋、购买办公用品等用于从事房产中介服务。二人均以众信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佣金由众信公司收取后按比例分配。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众信公司分配佣金的证据来看，众信公司系将佣金分配至促成当笔业务的人员；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收到的众信公司支付的佣金亦由促成当笔业务的人持有。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独立开展房产中介业务，并无不当。双方发生矛盾后，被上诉人已搬离租赁房屋，其要求对共同出资租赁的房屋、购买的办公用品进行处理，应予支持。考虑涉案租赁房屋系以上诉人名义租赁且现由上诉人继续使用，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相应租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元，由上诉人孟宪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