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女，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志，冷水滩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男，汉族，1986年2月17日出生，系被告莫淑姣妹夫，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唐巧华与被上诉人莫淑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1103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唐巧华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湘11民终535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湘1103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唐巧华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志、被上诉人莫淑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巧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莫淑姣该商铺转让需经原店主同意，但被上诉人为了不因商铺转让增加租金和老客户资源流失，明确要求上诉人不要将商铺转让的事告诉原店主，有证人唐美清和艾海丽均可证实，事实上，自从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已经接受商铺及全部货物，已正常经营一个多月，并未因原店主是否同意转让而受到任何影响。另外，在转让商铺时，合同明确约定莫淑娇需要继承唐巧华的原合同义务，说明莫淑娇知道原租赁合同的内容，在莫淑娇明知原租赁合同约定需要原房东同意才能转租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受让商铺，说明莫淑娇已经知悉并且接受了该条件，且莫淑娇已经自行向原房东账户支付了房租。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时要求不要将商铺转让的事告诉原店主，而事后被上诉人为了逃避违约责任，反诉唐巧华具有欺诈。2、一审判决书对证据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无论真假，全部认可采纳，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不予认定，判决书对上诉人的证据特别是重审的新证据在判决书中既不列出，也不评析，更不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具有欺诈，但对所谓欺诈的认定，无公正可言。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得到法律保护，而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是违约，应当受到法律追究。4、原审被上诉人的反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书违背事实，以《店铺转让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强行撤销该协议，将合同恢复到原始状态。而被上诉人已全部接收转让的商铺和货物，已经营业一个多月，将店内货物基本卖空，而一审判决书对此不作任何处理。莫淑姣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欺诈行为不可否认。欺诈之一，虚构上诉人承租商铺房东同意转让。欺诈之二，隐瞒莫淑姣转让须经房东同意的事实。欺诈之三，虚构房屋装饰装修费用自己出资等大量事实。2、重审判决书是尊重事实合理合法的公正判决，切实保障了诉讼参与人的各项权利，程序合法。庭审过程中对所有证据均已核实，特别对上诉人唐巧华提交的其亲姐姐的证言进行了核实，未予采信。上诉人唐巧华提出的其他证据在一审和重审中都予以核实均证明上诉人唐巧华不讲诚信、存在欺诈行为。3、适用法律问题系上诉人对法律误解。上诉人提出“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个是指出租人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并没有提到受转让人。事实上，出租人对承租人唐巧华转租全然不知，且出租人不同意转让。被上诉人莫淑姣在签订协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提出了异议并报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唐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铺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及其利息55466.67元（从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到11月14日，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租金共计20850元；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唐巧华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上诉人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租金共计51300元。莫淑姣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与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转让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给付完毕止）；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垫付的房租款5850元、电费240元、管理费726元；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经济损失60000元；5、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将反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莫淑姣（反诉原告）与唐巧华（反诉被告）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书撤销；第二项变更为判令唐巧华返还莫淑姣转让款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325%（利息自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2020年8月13日）的利息款7350元，共计307350元；第三项变更为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垫付的房租款6600元，门面租金1个月1650元，共计租金8250元；第四项变更为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一个月工资3000元；增加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垫付的物业费726元，电费240元，共计9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与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将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舜德摩尔5栋258、260商铺（二店铺打通连成一个整体店铺）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协议约定店铺及货物转让费总额为700000元，在2019年4月20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6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2020年1月1日前支付剩余200000元，以上款项逾期未付按2分利息计算（即利息从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店铺转让后，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同意代替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交纳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及其他各项费用。2019年4月19日，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即向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支付了转让费用300000元，并接手店铺经营，营业一个余月，支付了仓库租金6600元，门面租金1650元，物业管理费726元，水电费240元。因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与258店铺店主张柏林及其丈夫艾海军与260号店铺店主吕文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合同均约定转让须征得店主许可，而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在转让258、260店铺未经过店铺店主同意，258店铺店主张柏林的儿子张明伟（系该店的实际管理人）表示转让虽未经其同意，但双方无矛盾可同意转让；260店铺店主吕文表示不同意转让，并不提供房产证复印件给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办理营业执照，致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无法正常经营，遂关闭了转让的店铺，要求将店铺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并以诈骗案向冷水滩区公安分局报案，冷水滩区公安分局菱角山派出所进行了初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遂引发本案。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因260店铺租赁合同到期，便于2019年6月17日与店铺店主吕文重新签订了《商铺门面出租合同书》，租金为每月1800元，原租金为1650元；258号店铺的租金为每月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一、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租赁永州市冷水滩区舜德摩尔5栋258、260店铺时，与二店主约定转让须征得双方同意方可转租，但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未按约定征得店主同意便将店铺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致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在营业期间因原店主不同意转让而不提供房产证复印件致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无法营业；又因原租赁合同到期，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又与原店主吕文在店铺转让后的2019年6月17日重新签订了《商铺门面出租合同书》。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未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存在欺诈行为，并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属于可撤销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给付剩余店铺转让费4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要求撤销与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返还已支付的店铺转让费300000元及利息反诉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合同恢复到原始状态，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转租的店铺营业达一个余月，其中已缴纳260号店铺一个月的租金1650元，应予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向吕怀珠垫付仓库房11个月的租金6600元，应予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在营业期间所缴纳的电费、物业费应由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支付其已垫付的租金51300元的诉请，该款项系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本应向二店主支付的，依法不予支持。三、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还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赔偿其工资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亦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与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二、限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商铺租赁转让款300000元及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13日的利息7350元；三、限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垫付的仓库租金款6600元，门面租金款1650元，共计8250元；四、限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垫付的物业费726元，电费240元，共计9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莫淑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负担；反诉费6802元，减半收取34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唐巧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莫淑姣与张姓房东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被骗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不明确聊天人的身份，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双方约定性的对话，存在作伪证的行为。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莫淑姣的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的身份不明确，聊天内容主要是告诉莫淑姣打官司，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上诉人唐巧华与被上诉人莫淑姣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可否撤销；2、如果双方签订的协议被撤销，如何进行财产返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唐巧华与被上诉人莫淑姣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可否撤销的问题。唐巧华租赁永州市冷水滩区舜德摩尔5栋258、260店铺时，与二店主约定转让须征得双方同意方可转租，但唐巧华未按约定征得店主同意便将店铺转让给莫淑姣，莫淑姣在营业期间因原店主不同意转让而不提供房产证复印件致使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正常营业；另外，原租赁合同到期，唐巧华又与原店主吕文在商铺转让后的2019年6月17日重新签订了《商铺门面出租合同书》，但唐巧华未将上述情况告知莫淑姣，隐瞒了应当告知对方的情况，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属于可撤销合同，莫淑姣撤销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唐巧华要求莫淑姣继续履行协议，给付剩余店铺转让费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协议被撤销后的财产返还损失赔偿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唐巧华依据《店铺转让协议书》收取的30万元门面转让款，应当返还给莫淑姣，莫淑姣要求唐巧华返还转让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莫淑姣依据协议取得唐巧华的货物也应当予以返还，如果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补偿。但是由于唐巧华未提出这方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对上述返还财产予以判决，对此，唐巧华可通过协商或者另行诉讼解决。第二，租金损失问题。唐巧华于2019年4月20日将258号和260号商铺转让给莫淑姣之后，依然向商铺业主交纳租金至今。258号商铺原合同租金为2000元/月，260号商铺原合同租金为1650元/月，合计3650元/月。因260号商铺原合同到期，唐巧华于2019年6月17日与260商铺业主吕文重新签订《商铺门面出租合同书》，租金提高到1800元/月，每月提高租金150元是因唐巧华的行为扩大的损失，应由唐巧华自负，两个商铺的租金损失还应按照原租赁合同确定为3650/月。租金自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2月19日，20个月租金73000元，减去莫淑姣实际经营一个月3650元租金，剩余租金69350元为唐巧华的租金损失。因《店铺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唐巧华）保证乙方（莫淑姣）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第二条约定，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经上述条款提示，莫淑姣有查看唐巧华与商铺业主所签订的原有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但是莫淑姣因为过于疏忽大意未予查看，也存在一定过失。因双方都有过错，根据前述法条规定，对于唐巧华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然，唐巧华隐瞒事实真相的过错是主要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莫淑姣疏忽大意过失是次要的，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比较双方的过错，由唐巧华承担70%的责任，莫淑姣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即由莫淑姣承担租金损失20805元，唐巧华自负租金损失48545元。另外，莫淑姣转让商铺后实际经营一个月，实际经营期间的商铺租金不应由双方分担，应当由莫淑姣独自承担，唐巧华垫付一个月258号商铺的租金2000元应由莫淑姣支付。上述两项合计，莫淑姣应当给付唐巧华租金22805元。第三，莫淑姣向吕怀珠支付仓库房11个月租金6600元，是因为莫淑姣的货物储存于吕怀珠的房屋而交纳，不属于本案合同撤销后返还租金之列，不应由唐巧华返还。第四，因莫淑姣转让门面后有一个月的实际租赁时间，物业费和电费是其实际租赁门面期间的支出，不应由唐巧华返还。综上所述，唐巧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唐巧华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莫淑姣商铺租赁转让款300000元；四、限被上诉人莫淑姣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唐巧华为其垫付的门面租金22805元；五、驳回上诉人唐巧华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莫淑姣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反诉费6802元，减半收取3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共计20289元，由上诉人唐巧华负担16000元，被上诉人莫淑姣负担4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