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赔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赛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金洲新区金州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先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自然资源局，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花明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罗亿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贺利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泽辉，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赛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市自然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26日，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甲方）与赛瑞公司（乙方）签订《湖南赛瑞新材料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宁乡金洲新区生产基地合同书》，约定乙方在宁乡县金洲新区拟投资建设新材料生产基地。2008年9月27日，赛瑞公司与宁乡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XC（1）0024362008087号、XC（1）0024372008088号），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宁（1）国用2008第0253号、宁（1）国用2008第0254号）。2009年2月，赛瑞公司在宁国字2008第0253号土地完成一期项目建设并投产经营，对宁国字2008第0254号土地进行了部分平整、清表等基础性投入。2009年7月30日，宁乡市金洲新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赛瑞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项目用地调整问题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甲乙双方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约定项目用地85亩，乙方一期工程已建成投产，共用地49.34亩，乙方同意将用地面积和位置进行调整。二、将现已发证用地位置以西长约237.09米，宽72.77米，计33.43亩土地交甲方另行安排企业用地；甲方在乙方现已发证用地位置以南预留35亩用地给乙方作为发展用地，预留截止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以前，用地价格参照原合同执行。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按照开发区要求完成该地块的开发建设。三、乙方在调整地块上实际支出的总费用合计70万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六个月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2009年11月25日，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依据补充协议申请将宁（1）国用2008第0254号土地分割发证，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于次日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宁（1）国用2009第0293号、宁（1）国用2009第0292号），同时注销了赛瑞公司名下的宁（1）国用2008第0254号。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公司分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取得宁（1）国用2009第0292号土地，于2010年1月2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宁（1）国用2010第042号），并在该土地上建设加油站运营。2010年1月28日，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支付赛瑞公司工程款70万元。赛瑞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宁乡市自然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于2019年5月6日查阅宁（1）国用2008第0254号宗地过户档案资料知晓宁乡市自然资源局就案涉地块办理过户转移登记并注销该证的事实。赛瑞公司不服，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对宁（1）国用2008第0254号宗地分割过户的转移登记，并恢复该证的法定效力。2019年11月7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长资规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宁乡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变更登记程序违法，案涉部分宗地已通过招拍挂手续出让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公司分公司，该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加气加油站建成使用多年至今，撤销宁（1）国用2008第0254号宗地分割过户的转移登记行为不能为赛瑞公司增加利益，还会损害其他善意第三人利益，土地发证行为不解决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当事人依法应另寻途径解决，并决定确认转移登记行为违法。赛瑞公司以案涉地块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为由，于2020年2月28日向宁乡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书面的行政赔偿申请。宁乡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宁自然资赔字[2020]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驳回赛瑞公司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赛瑞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按宁乡市同等工业用地基准计价赔偿申请人持有的2008宁国字0254号土地使用证面积35亩（含分摊面积），赔偿金额：932万元。亦可按实时评估地价，由双方共同指定或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按评估地价赔偿。计算方式：该地段为工业用地三级，400元/平方米。35×666×400=932万；2.由宁乡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受理费。另查明：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因与赛瑞公司合同纠纷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0163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赛瑞公司支付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土地款及违约金，赛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湘01民终1511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赛瑞公司仍不服，申请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湘01民再88号再审判决，判决撤销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并驳回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再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宁乡县国土资源局的相关职能并入宁乡市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的过程中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可以请求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但是需要同时满足诸如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发生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等构成要件。同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行政登记行为是民事法律关系在行政领域的延续，具有公示效力，因合同关系申请办理转移登记需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提出申请。宁乡市自然资源局仅依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单方申请办理案涉转移登记，程序存在瑕疵，已被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议决定认定变更登记程序违法，并决定确认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但基于赛瑞公司与原宁乡县××新区管委会先后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约定对案涉宁（1）国用2008第0254号宗地进行置换，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已依照约定支付补偿款。此时，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取得案涉地块的债权请求权，有权要求赛瑞公司协助办理过户转移登记，该转移登记行为并未给赛瑞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害，赛瑞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该转移登记行为所受的财产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损失，对其主张宁乡市自然资源局赔偿932万元或按评估地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赛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赛瑞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罔顾事实，颠倒黑白。被上诉人非法以秘密的方式将上诉人的土地过户给他人，是对上诉人不动产的严重侵犯，导致上诉人35亩工业用地的损失。2.原审法院极尽所能为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开脱。原审法院认为，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依合同约定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取得涉案地块的债权请求权，有权要求赛瑞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3.相关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上诉人违法，其非法过户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标准的滥用职权，应负侵权赔偿之责。本案是土地置换，转移登记行为并不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但复议机关在复议决定中引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转移登记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反复强调程序违法，而认为程序违法不会造成上诉人损失，可以不承担违法后果。上诉人的0254号土地灭失与被上诉人的违法过户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非法过户行为，上诉人完全可以要求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给付置换地块或补偿置换土地的市场价值，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原物（相同的地块）或按现时土地市场价赔偿上诉人同等的现金以购得相应的土地，上诉人的0254号地块按现时同等基准地价为935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宁乡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湘01民再88号民事判决，赛瑞公司与原宁乡县××新区管委会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于2020年1月27日支付赛瑞公司90万元，款项来源注明为用地补偿款，系赛瑞公司将宁（1）预国用（2008）第0254号宗地调整以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公司分公司作为其中9亩调整用地的实际使用人支付给赛瑞公司的拆迁补偿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赛瑞公司与原宁乡县××新区管委会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赛瑞公司已发证的部分土地交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另行安排企业用地，原宁乡县金洲新区管委会给赛瑞公司预留35亩用地作为发展用地，预留时间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前，用地价格参照原合同执行。赛瑞公司通过《补充协议》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让渡，并实际领取因调整用地之后获得的相应补偿款160万元。赛瑞公司如认为基于《补充协议》其尚有未实现的财产权利，应依法另寻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赛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赛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戴 莉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烁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