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廷奎，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家勇，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斌，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节市新禹水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路9巷**。法定代表人：石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贤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林，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黔南州贵定县江边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投资促进局办公大楼内（县体育馆旁）。法定代表人：彭永东。上诉人李廷奎因与被上诉人施家勇、原审被告毕节市新禹水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禹水利公司）、姚林、原审第三人黔南州贵定县江边窑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边窑水电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廷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施家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施家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并未指出上诉人违反哪一条禁止性规定，凭空为上诉人分配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义务，即“在洪水来之前应该通知涉案挖机操作手撤离”。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挖机在使用过程中的保管责任和停放过程中的保管责任进行区分和界定。一审法院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就认定租赁期间涉案挖机的全部保管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施家勇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但是这并非是一般的租赁关系，涉案挖机在使用时对其进行占有，控制和管领的是代表被上诉人施家勇（出租人）的操作手，并非上诉人。因此，涉案挖机在使用时，上诉人对涉案挖机不可能实施保管行为。二、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没有不合理使用（安排）涉案挖机的行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结合一审被告姚林的陈述，可以明确上诉人在江边窑水电站项目修建汇总实施的部分仅为基坑开挖的部分工作，即是水电站河道的基础土石方开挖工作，工作地点就是河道的坝基处。被上诉人对涉案挖机完成工作地点、内容、环境及风险都很清楚。上诉人没有在工况环境恶劣时指示涉案挖机操作手进行作业，使用涉案挖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摘录、认定是错误的。在使用过程中挖机的保管责任属于被上诉人施家勇。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施家勇存在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我方的裁判思路和裁判结果。施家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禹水利公司述称，本案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案涉挖机的损失与水利公司无关。关于本案的各项损失，除了维修费是案涉挖机的实际损失外，其余贬值费、租金及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在合同当事人双方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法律不应支持间接损失。姚林无陈述意见。江边窑水电公司无陈述意见。施家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承担案涉挖掘机的维修费用562920元；2．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案涉挖掘机的残值损失及残值评估费用，最终金额以评估为主，暂计200000元；3．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赔偿原告租金损失直至案涉挖掘机修复为止，从2019年4月1日期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为162500元；4．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用40000元；5．第三人在欠付三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原告施家勇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被告李廷奎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李廷奎向施家勇租赁一台徐工ＸＥ470Ｄ液压挖掘机（设备机号：ＸＵＧ0470ＡＪＪＫＡ00807）用于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工程施工，月租金为65000元／台，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租用时间暂定为1个月，最低按一个月计算。承租人不得在工况环境恶劣（有化学危害、恶劣天气、沉降地带、塌陷地段、洪涝区域、高电压辐射区域等影响设备及操作人员的安全）时使用设备或停放设备等任何行为，否则出租人有权立即停止租赁设备的使用，并有权自行要求承租人将租赁设备转移到安全地点，如果承租人未经出租人人员同意继续使用，出租人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设备，并追究违约责任；如果承租人在出租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施工所造成的事故及设备损失，由承租人负全部责任，并赔偿出租人一切损失，违约方承担无违约方代理人的律师费、保全费、交通、住宿费等损失及费用。租赁期间租赁设备有承租人保管，若承租期间租赁设备因保管不善出现毁损灭失、被盗等情形，则应由承租人负责赔偿。租赁期间由于承租人的原因导致租赁设备毁损、灭失的，由承租人承担其责任。租赁期间由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承租人承担。租赁设备的操作手每台一名，由出租方派遣，并承担操作手的工资。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施家勇将案涉挖机交付给被告李廷奎，双方在设备进场确认单中签字确认。原告称，其虽然是与被告李廷奎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但挖机的实际承租人为新禹水利公司及姚林，并提供了两份其于2019年2月9日与毕节市新禹水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毕节市新禹水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工程项目部租用原告两台挖掘机（ＣＡＴ349-10154、ＸＥ490Ｄ-0300）用于第三人在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的项目施工。2019年2月27日，因原告出卖ＸＥ490Ｄ-0300挖掘机，经与被告协商用案涉挖掘机ＸＥ470Ｄ替换ＸＥ490Ｄ-0300挖掘机，双方同时对ＸＥ490Ｄ-0300进行了结算。2019年3月17日，姚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次向施家勇账户转款合计157000元。原告提交的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2019年3月份机械台班费中载明：“ＸＥ470Ｄ开始日期2019年3月28日，截止日期2019年3月31日，租金65000元，应结算租金9630元。”李廷奎在该表中写到“截至2019年4月1日共计欠款75170元，总共3台机75170。”李廷奎称，ＸＥ470Ｄ挖机是其与原告结算并委托姚林向原告支付案涉挖机4天的租金9430元，其余系姚林支付。2019年3月31日，黔南州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工程遭遇洪水，案涉挖机在施工过程中，被洪水淹没。原告称建设单位在早上10时12分已经在管理群通知水位上涨要求撤离，但被告一直未通知且仍要求继续施工导致案涉挖机被水淹没，案发时其并不在现场，其操作手讲到有通知过撤离，但是通知太晚，已经来不及撤离了。在1点50至2点左右通知，洪水在2点20左右达到最高峰。挖机被水淹后，一直在与被告协调，于5月3日一起去评估。2019年5月4日，被告姚林出钱将挖机从事故现场拖到修理公司，目前已经拆散等待维修。被告姚林辩称，因为原告挖机阻碍了其施工，才配合将挖机移走，相应的费用由其垫付。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视频七段以及照片13张，视频显示有三辆货车以及两辆挖机被困在洪水中，照片显示ＸＥ470Ｄ挖机被拖走的画面。三被告对视频以及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称，案涉挖机被毁损后其一直与被告姚林就挖机修理以及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案涉挖机大概于2019年9月底到10月初从清镇被拉到修理厂进行修理，在12月底完成修理。从事发到修理期间，因与姚林协商，所以一直不敢动案涉挖机，直到评估。被告李廷奎申请证人唐某、冉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唐某陈述，其为姚林的工人，与原告及其他被告并不认识。其在案涉现场负责开挖机，洪水到来的时间大概是2019年3月31日两点多，因为停电并未接到任何通知。在洪水来之前，有几台挖机在作业，分别为卡特320、日立240、卡特349、徐工470。其并不清楚四台挖机具体是由谁在操作，四台挖机在洪水来之前的位置分别是最上游的是卡特320、日立240在320的下面，然后是卡特349，之后是徐工470。洪水是在1点50左右上升，河水缓慢上涨的。河水上涨后，用对讲机通知了挖机的操作手，通知之后，徐工470没有移动，卡特349工作了十来分钟才离开，最终有两台挖机安全撤离。共有电机以及4辆车被困。以其经验来讲徐工470最具有避险条件。证人冉某陈述，其是卡特320挖机的车主聘请的操作挖机，与原告及其他被告并不认识。现场负责协调的是唐工，具体名字不记得了。如果现场有工作调动，是用对讲机通知，案涉现场也有对讲机，每台挖机均配有对讲机。洪水之前收到了唐工的通知，通知时洪水还不是很大，现场有三台挖机，两台收到安全撤离的通知，一台日立240挖机在洪水来之前就已经走了。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唐某的身份予以认可，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冉某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其身份无法核实。同时两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对于470挖机在洪水来之前的实际位置不予认可，四台货车被困同样未能撤离现场，货车的机动性远高于挖机，但未能撤离。本案诉讼过程中，该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机的维修费用以及折旧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10月24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标的发生施工受损的维修费用：经现场勘查，受损挖掘机与委托方提供的委托信息吻合，并通过外观定损，对碰撞力和传递中可能造成的部件损失给予罗列，分析维修后行驶安全性等因素，同时依据行业维修标准（徐工挖掘机服务站），经测算，建议徐工牌ＸＥ470Ｄ挖掘机损失维修金额为人民币：561500元；2．标的发生施工后的贬值损失：该车贬值如下：损伤系数0.25，修理质量系数取0.1，经济性贬值系数取0.2。贬值金额为：￥561500×（0.25＋0.1＋0.2）≈308825元。经质证，新禹水利公司对评估报告第二项鉴定意见中的结论是贬值损失，而委托鉴定函上第二项委托是折旧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是残值损失，残值损失与贬值损失及折旧费用之间不属于同一鉴定项目。姚林对评估报告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鉴定依据的文件不予认可。李廷奎对评估报告依据的文件不予认可，对贬值损失的计算不符合逻辑，经济性贬值已经考虑撤离经过了维修机维修质量指数，计算贬值损失时重复考虑了维修情况和维修质量指数。另查明，案涉挖机ＸＥ470Ｄ是原告向福建恒立昌机电有限公司购买，原告与福建恒立昌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买卖合同》中约定设备单价2000000元，原告在未付清所有款项之前，设备所有权属福建恒立昌机电有限公司，设备灭失、毁损的风险责任自设备交付给原告或承运人时起转移给原告，交付后因任何原因引起的灭失、毁损、对第三者构成的侵权责任或者损害均由原告承担。黔南州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是第三人江边窑水电公司，承包方是新禹水电公司。被告新禹水利公司称，2018年9月20日，新禹水利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贵定县江边窑水电站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给姚林。其中《内部施工管理经营承包协议》与《安全生产责任书》明确约定，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人身、机器设备等损害由施工人负责，与第三人新禹水利公司无关。姚林称其与新禹水利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新禹水利公司指派其管理案涉项目，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双方有劳动合同关系，其在新禹水利公司处上班，社保也新禹水利公司缴纳。其与李廷奎之间系分包关系，将水电站基坑的土石方开挖这一部分分包给李廷奎，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所以未签订合同，仅为口头约定。挖机费用由李廷奎承担，运输和管理人员的费用由姚林本人承担。原告为主张损失与贵州黔成启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律师王耀斌代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毕节市新禹水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姚林、李廷奎名下价值人民币965420元的财产。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工程概况图片、《设备租赁合同》、设备进场确认单、《工程机械租赁合同》、银行流水、机械台班费、录音录像、事故现场照片、评估报告、增值税发票、《施工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内部施工管理经验承包协议》、《安全生产责任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及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二是对案涉挖机XE470D毁损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三是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是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的租金损失，如果需要承担应当承担多少；五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以及保全担保费；六是第三人是否需要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称案涉挖机名义上的承租人为李廷奎，但实际承租人为新禹水利公司及姚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姚林向其付款的银行流水以及机械台班费。被告新禹水利公司、姚林以及李廷奎对原告的该主张均不予认可。新禹水利公司辩称其与姚林系内部承包关系，且其提供了与姚林签订的《内部施工管理经营承包协议》与《安全生产责任书》，姚林对于新禹水利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不持异议。姚林称其与李廷奎之间系分包关系，李廷奎对此也不持异议。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各自陈述，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设备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系新禹水利公司与姚林，而合同签署人李廷奎也未提出意见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据此，该院认定《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李廷奎。原告施家勇与被告李廷奎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行。针对被告辩称的因原告施家勇不是案涉挖机的所有权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该院认为，原告施家勇与福建恒立昌机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买卖合同》，原告依据该合同取得了案涉挖机的合法占有、使用权，被告辩称属于另案法律关系，不影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由于承租人的原因导致租赁设备毁损、灭失的，由承租人承担其责任。”被告辩称，在洪水来时已经尽到合理通知义务，案涉挖机操作手在收到避险通知后，怠于将挖机移至安全地点避险，导致被突发洪水淹没受损。原告称其认可收到了撤退通知，但是因收到通知时已经来不及撤退。该院认为，原告施家勇将案涉挖机交付给被告李廷奎后，李廷奎作为挖机的使用人有义务合理使用、保管挖机，其应当在洪水来之前及时通知挖机操手撤退，其申请其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及时通知了挖机操手及时撤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廷奎应当履行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而被告新禹水利公司、姚林以及第三人江边窑水电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挖机的实际使用人，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涉挖机的维修费561500元、贬值损失308825元。被告李廷奎对《评估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该评估程序合法，李廷奎并未举证证明该评估报告的违法性，该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李廷奎作为《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应当承担赔偿义务，支付维修费561500元、贬值损失308825元。被告新禹水利公司以及姚林并不是《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针对争议焦点四，案涉挖机的毁损因被告李廷奎的违约行为导致，现案涉挖机被毁损不能使用，原告的租金损失是明显的，原告主张该损失应当从该挖掘机能够修复到正常工作为止。但原告在被告违约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维修挖机，自行扩大了损失，该院依法酌定原告的租金损失期为6个月，按照《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月租金65000元计算，即39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五，律师费系因被告李廷奎违约，原告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原告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该律师费应由被告李廷奎承担，故该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六，第三人江边窑水电公司系作为江边窑水电站项目的发包人，其不是《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徐工XE470D液压挖掘机维修费人民币561500元；二、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徐工XE470D液压挖掘机贬值损失人民币308825元；三、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徐工XE470D液压挖掘机租金损失人民币390000元；四、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五、驳回原告施家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2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1727元，由被告李廷奎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廷奎所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依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5.2条、6.2条的约定，租赁期间由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租赁物损毁、灭失的风险由承租人承担。案涉租赁物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了租赁物损毁，损失应由李廷奎承担。李廷奎未承担，即构成违约，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贬值损失及律师费不应当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一般人的认识，案涉挖掘机受损后，即便经过维修，其价值必然受损，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贬值损失经过鉴定予以确定，一审据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律师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是“承租人在出租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施工造成的事故及设备损失，由承租人负全部责任，并赔偿出租人一切损失，违约方承担无违约方代理人的律师费等费用。”但本案的施工是正常施工，不存在出租人“不知情”的情况，故一审支持律师费不当。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李廷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徐工XE470D液压挖掘机维修费人民币561500元；二、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徐工XE470D液压挖掘机贬值损失人民币308825元；三、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徐工XE470D液压挖掘机租金损失人民币39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被告李廷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家勇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五、驳回原告施家勇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施家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2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1727元，由李廷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4元，由李廷奎负担10000元，由施家勇负担34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