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蔡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娜，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奇，女，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施建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溪，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梅，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洋公司）及上诉人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克公司）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公司合作协议》，双方就陕西东鑫垣化工50万吨/年煤焦油轻质化项目临氢闸阀项目（以下简称东鑫垣项目）及内蒙古建丰煤化工50万吨/年煤焦油轻质化项目临氢阀闸阀项目（以下简称内蒙古建丰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双方共同出资（各出资50%），最终利润双方平均分配。被告负责合同的签订及执行，原告负责提供商务支持及技术服务。合作范围为上述两个项目投标前准备工作、中标后合同的签订以及订货、直至被告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执行完毕。按照被告与客户签订合同的付款条款，被告收到客户货款后，向原告提供开票信息及清单，原告按收到利润款的105%开具发票或由被告代扣税金，3天内将利润等比例支付给原告。被告在给原告付款时应将从上次付款到本次付款附表中所产生的费用计入成本。2014年10月24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公司合作补充协议》，对《公司合作协议》补充约定，项目由双方共同出资（各出资50%），最终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如果资金由被告垫付，则原告按照垫付部分资金的1.25%（月利率）支付利息，利息在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润时扣除。被告收到货款如未及时向原告分配则冲减利息。东鑫垣项目结束、内蒙古建丰项目因故无法履行后，双方自行清算未果，原告申请对合作项目盈亏进行审计，因被告曾将内蒙古建丰项目相对方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后被告以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为由，撤回了起诉。原告称被告就该项目取得了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经法院向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函及调取被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卷，均未能取得被告获得赔偿款的证据，后原告表示放弃对内蒙古建丰项目收益的主张，仅就东鑫垣项目的盈亏及内蒙古建丰项目的支出情况进行合伙清算。2019年11月12日，陕西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记载：一、由于爱克公司、瀚洋公司在合作项目中对成本费用合计53319.61元存在争议，因此按照不包含该成本费用情况计算，具体如下:l、东鑫垣项目净利润882612.11元。其中:项目收入4611110.99元、项目成本2743614.70元、税金及附加28798.74元、项目费用661881.4元、项目利润总额1176816.15元，项目所得税294204.04元，项目净利润882612.11元。2、根据瀚洋公司与爱克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双方各50%)、共同协作;最终利润双方平均分配。”按照协议约定，瀚洋公司与爱克公司各应分配利润441306.06元。3、根据原、被告双方合作补充协议中关于出资垫资利息和回款未分配计算利息的约定:爱克公司应收瀚洋公司垫资款利息2296324.22元（附表2-1中记载，分别以被告每笔款项支付的金额为基数，自支付之日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其中2013年10月23日的200000元投标保证金、2013年11月29日的188000元履约保证金、2013年12月9日的315000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2月19日的投标保证金20000元，2013年12月12日的投标保证金150000元，合计873000元，上述保证金的利息均计算至被收款方退还给爱克公司之日，退款日期均早于2018年4月30日，扣除保证金外的被告付款金额合计4025401.69元，上述合计4898401.69元）、爱克公司应支付瀚洋公司回款利息1915790元（附表2-2中记载，分别以每笔回款的金额为基数，自每笔回款的回款日期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回款未分配金额合计5395000元），实际爱克公司应收瀚洋公司利息净额为190267.11元（爱克公司应收瀚洋公司垫资款利息2296324.22元减去爱克公司应支付瀚洋公司回款利息1915790元的差额为380534.22，该金额的50%即为利息净额），此利息费用在爱克公司支付瀚洋公司项目净利润分配441306.06元扣除，最终爱克公司应支付瀚洋公司251038.95元；二、上述争议事项涉及金额53319.61元，主要为诉讼费21082元、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不含税金额32237.61元(含重复采购运费1600.00元)。若重复采购价款可认定为项目所属金额，影响净利润分配（50%）-12089.1元，应向瀚洋公司收取利息9126.14元，影响净利润支付-21215.24元。若诉讼费支出可认定为项目所属金额，诉讼费用合计42164元，但因法院退回一半的诉讼费用，故其中21082元诉讼费利息计算至退回之日即2017年1月18日，剩余21082元诉讼费计算利息至2018年4月30日，诉讼费影响净利润分配（50%）-7905.75元，应向瀚洋公司收取利息-1519.66元，影响净利润支付-6386.09元。该争议金额总计影响净利润-19994.85元，应收瀚洋公司利息7606.48元，影响实际支付瀚洋公司利润-27601.33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项目销项税和所得税的鉴定超出了鉴定范围，计息计算截止2018年4月30日没有依据，鉴定人员列明的双方争议事项及其对利润分成的影响明显偏颇。陕西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异议进行了回复，依法纳税是公民的基本义务，双方协议约定利润均分，按照通用的专业理解为项目净利润，而项目净利润是在缴纳所有税费后的净额，因此鉴定意见中核算项目净利润中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扣除相关法定税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符合专业鉴定职责范围。鉴定工作开始之初与原、被告约谈时，原、被告及某代理人对利息的截至日期没有异议;在鉴定过程中和原、被告多次沟通中，原、被告均没再提出该利息计算日期的异议，鉴定过程中瀚洋公司代理人提出，有2019年6月20日的庭审笔录对利息的截至日的约定，鉴定机构查询了鉴定案卷中的庭审记录，没查找到对应的庭审记录;鉴定意见报送之日，瀚洋公司代理人告知鉴定人员利息计算截止日的异议，鉴定机构未予以考虑。鉴定意见中对于原、被告双方的争议事项进行列示，并计算其对项目分成的影响，方便法院作出最终分成金额的裁定，不存在偏颇。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诉讼费21082元及重复采购费用32237.61元均应计入成本费用，且认为回款利息不应按照月利率1.25%计算。陕西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异议进行了回复，诉讼费支出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所以鉴定意见中列为争议项目，由法院进一步核查和裁定。针对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费用，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因此在鉴定意见中表述该情况，由法院进一步核查和裁定。对于回款利息，《合作补充协议》条款内容仅有几条，存在歧义理解差异很大，原、被告双方确实没有约定应以何种利率计算未支付回款的利息，但同协议中双方约定垫资方的垫资利息按1.25%月利率计算，依照财务的前后一致性和统一性原则，本着平等、互利、和谐双赢商业精神，认为回款利息以及垫支利息均应统一按照月利率1.25%计算，符合双方利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及《公司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两个项目终止后，应进行合伙清算，清理财产，偿还债务。陕西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原、被告在合作项目中对成本费用合计53319.61元存在争议，其中包括诉讼费21082元、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不含税金额32237.61元，诉讼费系被告为了合伙事务的利益向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所产生，应计入成本费用；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费用，庭审时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函件明确记载因爱克公司采购的207个灭火箱尺寸大小与现场安装不符，爱克公司重新定制了207个灭火箱发往现场，故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追加结算货款，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爱克公司负责合同的签订及执行，因爱克公司采购的物品不符合现场要求，导致重复采购支出的32237.61元，系爱克公司单方过错导致，应由爱克公司自行承担，不应计入成本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按照垫付部分资金的1.25%（月利率）向被告支付利息，被告收到货款如未及时向原告分配则冲减利息，故回款利息同样按照月利率1.25%计算为宜，陕西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计算回款利息的过程中亦是按照该标准进行的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包括存在争议的诉讼费及重复采购费用的情况下，原、被告各应分配利润441306.06元，按照合作补充协议中1.25%的标准计算，截止2018年4月30日，垫资款利息与回款利息折抵后，实际被告应收原告利息净额190267.11元，此利息费用在被告支付原告项目净利润分配441306.06元扣除，被告应支付原告支付净利润251038.95元。因诉讼费认定为成本费用，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费影响净利润分配-7905.75元，应向瀚洋公司收取利息-1519.66元，影响净利润支付-6386.09元，故截止2018年4月30日被告应收原告垫资款利息及被告应付原告回款利息互相折抵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净利润244652.86元。关于2018年5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垫资款利息及回款利息。被告单方支付的款项为附表2-1记载的金额与诉讼费之和，共计4940565.69元，扣除已于2018年4月30日前退还的5笔保证金873000元及退回的诉讼费21082元，剩余金额为4046483.69元，垫资款的利息以4046483.69元的50%即2023241.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未分配回款金额合计5395000元，回款利息以5395000元的50%即2697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被告反诉时是在扣除成本、税费、回款利息等各项费用后，认为并无利润向原告支付，且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垫资款利息144971.35元，陕西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核算时仅将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垫资款及回款利息互相折抵后，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净利润。虽然自2018年5月1日起原告应以2023241.85元为基数，向被告支付垫资款利息，但自该日期被告亦应以26975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回款利息，故本案实际处理并未超出被告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净利润244652.8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垫资款利息（以2023241.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回款利息（以2697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四、驳回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3402元，由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60.8元，由被告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41.2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鉴定费80000元，由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被告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反诉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已预交，原告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宣判后，瀚洋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一审判决对尚未实际发生的税费进行确认，并在应向上诉人分配金额中予以扣除，是对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本案中，因爱克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签署协议约定缴纳相关税费，因此不应以649999.11元作为应计提税金税费从爱克公司应支付给瀚洋公司的净利润中予以扣除。二、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中对税费承担问题有明确约定，且爱克公司未实际缴纳相关税费，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双方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合作项目的税金问题，即按照爱克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付款条款，爱克公司收到货款后，向瀚洋公司提供开票信息及清单，瀚洋公司按照收到利润款开具发票或爱克公司代扣税金。因在司法鉴定报告中已明确，爱克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至今未缴纳相关税费，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即瀚洋公司收到爱克公司支付的利润款后开具发票履行，但一审法院未审查爱克公司缴纳税费履行情况及无视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直接将爱克公司尚未缴纳的税金计入了项目成本并从利润中扣除，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爱克公司向瀚洋公司支付净利润569652.4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爱克公司承担。爱克公司答辩称，一、其已足额缴纳增值税，且增值税未计入项目成本也并未在分配利润中扣除。爱克公司实际缴纳减少是因为涉案项目占用了爱克公司其他项目的进项留底税额，这些留底税额是爱克公司整体经营及其他项目进来的进项税额，与涉案项目无关，也是爱克公司累计经营的结果，因进项留底对应的销项税票未及时开出，所以暂时少交了增值税税款，但爱克公司在其他业务销项税发票开出时候均已足额缴纳了。爱克公司与瀚洋公司合作期间缴纳增值税及附加金额1255391.84元，已远远超出涉案项目应交的增值税额，因此，瀚洋公司认为增值税费尚未发生与事实相悖。二、项目所得税是按照国家税法规定计算扣除，审计予以扣除具有法律依据。爱克公司缴纳的年度企业所得税的多少与涉案项目的所得税无直接关系，爱克公司的经营业务不仅只有涉案项目，还有其他业务，涉案项目仅包含在爱克公司诸多业务其中的一部分，企业所得税无法分开缴纳，爱克公司已经足额缴纳了应缴的企业所得税，也就说明足额缴纳了涉案项目的所得税。三、瀚洋公司与爱克公司并未进行实际货物买卖，瀚洋公司根本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爱克公司，且爱克公司就合作项目已全部缴纳了税金即已完成了代扣税款，瀚洋公司要求开票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瀚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克公司上诉称，一、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成本32237.61元应计入成本费用，影响支付净利润21215.24元。该货物调整是爱克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是为了满足甲方胜帮公司的要求而进行的正当货物调整，且该调整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同时，设备跟现场安装不符，瀚洋公司对采购产品尺寸错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非爱克公司单方面错误。再者，也正是爱克公司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调整了货物，甲方才会给爱克公司支付了全额货款，瀚洋公司才有了索要利润的前提条件。二、一审判令瀚洋公司向爱克公司支付垫资利息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三、一审判令爱克公司向瀚洋公司支付回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作协议及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爱克公司与瀚洋公司分配的是最终利润，并不是货款，一审判令以2697500元货款作为计算利润利息的基数是错误的，爱克公司并未欠瀚洋公司2697500元货款。四、一审严重超审限，将利息一直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对爱克公司极不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爱克公司向瀚洋公司支付净利润223437.62元；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由瀚洋公司承担。瀚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成本不计入成本费用，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令瀚洋公司与爱克公司根据一定基数互付垫资利息和回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将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判例。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成本应否计入成本费用问题。在爱克公司与胜帮公司签订案涉项目消防材料买卖合同中约定，“此次招标设计量即实际报价量，不考虑涉及裕量，乙方（爱克公司）需接受甲方（胜帮公司）在设计量基础上进行正负30%的数量调整，合同结算金额=实际供货量*乙方投标单价”。但根据一审庭审时胜帮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爱克公司重新定制灭火箱并非因胜帮公司正负30%内数量调整，而是因尺寸规格问题，爱克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错误采购是因根据瀚洋公司提供或下达的指令或参数所致。因此，一审未将东鑫垣项目重复采购成本计入成本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将爱克公司尚未缴纳的税金计入项目成本并从利润中扣除，是否适当问题。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双方项目的财务核算并未约定是否单独核算，是与爱克公司正常财务一起核算，可能导致项目增值税、所得税与爱克公司之间整体增值税、所得税资源互相占用，从而影响项目利润。考虑此因素，该鉴定意见书对扣除相关税费后计算得出分配利润数值，有据可依，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以2697500元货款作为计算利润利息是否适当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50%）平分利润，如果乙方垫资，则甲方应支付垫资利息；如乙方收到货款未及时和甲方分配则充减利息。从约定来看，并未明确约定在利润基础上进行充减利息，补充协议该约定目的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对彼此的牵制和制约，一审法院依据审计鉴定提供的基数，按照同样的利率计算双方各自应付的利息，有专业的审计依据和充分的合同依据。关于双方其他争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观本案，一审法院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双方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充分适用诚信和公平原则，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爱克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