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学啦（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深圳市名优工业产品展示采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YJ09E。法定代表人：胡杰。委托代理人：罗超，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瑜通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锦程路**石厦港联）工业园C栋1层东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321953。法定代表人：李永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锋，广东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上学啦（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学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瑜通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学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改判支持上学啦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二、由瑜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瑜通公司提交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上学啦公司有权拒绝接收。在瑜通公司起诉前，上学啦公司也未表示取消SXL2019CG000136订单，双方也进行了友好协商，只要瑜通公司改好模具，订单也能履行，但瑜通公司未履行模改义务，订单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瑜通公司。即便认定该订单仍需履行，也应当是判决继续履行，而不是判决迳付货款。2、瑜通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根据提交的证据可以表明上学啦公司与瑜通公司对开模费用18000元已经做了明确的约定，并按照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至于一审中瑜通公司另行主张的模具费18000元，是根据《客户报价单》第3条：在2020年9月30日前上学啦公司的订单无法满足20万件时，需支付瑜通公司模具成本费18000元，从该条“模具成本费”也可以推断出开模时的模具费用为18000元，造成该条件未能达成的原因为瑜通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并未按照双方的协商进行改模，所以瑜通公司也无权要求上学啦公司支付该部分的模具费。4、上学啦公司就涉案4G外壳总计12400套（价值101649.5元），其中2700套学生卡4G底壳（价值23454.5元），双方就退货事宜已经达成一致，该退货款项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已经出售并存在质量问题的共有9350套（价值73678元），瑜通公司应当予以更换。瑜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瑜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学啦公司向瑜通公司支付货款381585.24元；2、上学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0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3、上学啦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瑜通公司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上学啦公司向瑜通公司支付货款377591.34元。上学啦公司反诉请求：1、瑜通公司返还上学啦公司四套模具（编号为：944/51/50/52）；2、瑜通公司退还上学啦公司10086.4元的货物；3、瑜通公司更换9350套价值73678元4G学生卡外壳；4、瑜通公司支付上学啦公司维修费、差旅费12652元；5、瑜通公司赔偿上学啦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上学啦公司当庭将第二项反诉请求的金额变更为981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瑜通公司与上学啦公司系买卖关系，双方约定上学啦公司向瑜通公司订购货物，瑜通公司生产后向上学啦公司供货，上学啦公司向瑜通公司支付货款。双方还约定上学啦公司使用瑜通公司提供的四套模具（编号为：944/51/50/52），模具款共计36000元，模具款预付50%（订料前付）+T1试模50%（T1试模后一周内），改模打样前需结清尾款。2020年9月30日前无法满足20万件，瑜通公司需另支付模具成本费用18000元。瑜通公司主张的货款377591.34元包含2019年9月、10月货款284161.34元、上学啦公司要求瑜通公司备货的材料款75430元和18000元的模具费余款。上学啦公司确认2019年9月、10月货款284161.34元。上学啦公司不确认备货金额，理由是瑜通公司生产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学啦公司未要求送货不构成违约。上学啦公司也不确认18000元的模具款，理由是依据双方的约定，2020年9月30日前无法满足20万件，需另支付模具成本费用18000元，而瑜通公司的货物未达上述条件，故上学啦公司无须支付模具尾款。上学啦公司主张的返还模具诉求瑜通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意返还，条件是上学啦公司支付货款。上学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瑜通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是上学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瑜通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11月11日，瑜通公司、上学啦公司双方对货物质量问题进行了讨论，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4GUSB塞9月20日重寄样件后没收到反馈，暂不确定胶塞是改模前或改模后，数量2800件，处理办法：瑜通重寄样件（USB塞）李总试装，试装后面再讨论怎么解决，样件11月11日晚上寄出。二、上下盖叭叭声响尺子方向（11月10日发现的声响，之前没发现数量，100台蓝色），处理办法：2700套，4G底壳11月11日晚送瑜通，瑜通11月12日下午出解决方案；三、品质不良超过3%时，瑜通现场确认，组装过程中出现的不良退回瑜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瑜通公司、上学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切实全面履行。瑜通公司按约向上学啦公司送货，上学啦公司应将货款支付给瑜通公司。关于瑜通公司主张支付2019年9月、10月货款284161.34元，双方予以确认，该院予以认可。关于上学啦公司主张退还价值为9815.2元货物。上学啦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双方于2019年11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中第二项4G底壳的问题，上学啦公司主张2700套底壳剩下1280套价值9815.2元货物因为已经贴了天线所以未退回。该院认为，上学啦公司在上述会议讨论时已经明知有部分贴了天线，此时上学啦公司理应与瑜通公司协商贴了天线和没有贴天线的如何补偿与处理，但上学啦公司并未提出，仅笼统地协商上学啦公司退回2700套货物，上学啦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全部退回，现上学啦公司要求退还剩余货物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上学啦公司主张更换9350套价值73678元4G学生卡外壳。该院认为，上学啦公司提交的质量异议书系上学啦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产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根据上学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案外人系2019年10月31日就告知上学啦公司质量存在问题，但上学啦公司却在2019年11月11日会议时未向瑜通公司提出，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上学啦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瑜通公司主张的模具余款18000元。因双方明确约定改模打样前需结清尾款，现瑜通公司已经完成改模打样，已达付款条件，上学啦公司应向瑜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上学啦公司主张2020年9月30日前无法满足20万件，瑜通公司需另支付模具成本费用18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上学啦公司违约造成，故上学啦公司依据上述约定主张无须支付模具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瑜通公司主张备货的材料款75430元。该院认为，上学啦公司要求瑜通公司备货属实，瑜通公司也已经按照上学啦公司的要求予以备货，上学啦公司理应按约指示瑜通公司交货，上学啦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瑜通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指示瑜通公司交货属于违约，故对瑜通公司主张上学啦公司支付备货的材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瑜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双方约定月结30天，备货系因上学啦公司的原因未予交货，模具费的付款期限也已届至，故瑜通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3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上学啦公司主张差旅费、维修费和经济损失，该院认为，依据上面论述，双方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已经讨论并提出解决方案，上学啦公司再行主张质量问题的损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学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瑜通公司支付货款377591.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77591.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瑜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学啦公司返还四套模具（编号为：944/51/50/52）；三、驳回上学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3512元，保全费2427元，合计5959元由上学啦公司承担。反诉费2114元，由上学啦公司承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瑜通公司为上学啦公司加工底壳、面壳、按键、USB塞等零件，双方还签订了采购合同，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一直无法确定产品质量问题是上学啦公司提供的模具还是瑜通公司的加工过程导致，因此不能认定瑜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学啦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上学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均系以货物质量问题为前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学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2元，由深圳市上学啦（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