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路41号6楼之一B。 负责人：曾生川。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国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为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霞、陈小彬，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莹媛，女，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王鲁娜，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国贸第一分公司）、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莹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霞与被上诉人林莹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王鲁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林莹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拖欠林莹媛工资，而是林莹媛不服从上诉人的管理制度，依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调整工作地点，导致上诉人无法对林莹媛进行有效考勤，更无法对其进行工资计算和发放。 首先，上诉人与林莹媛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林莹媛的工作地点为厦门，而××二期与××路××大厦均属厦门范围。其次，上诉人作为运营企业，有自主经营管理、制作企业规章制度、调整企业架构、调配员工组合的一般权利。故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因工作需要，在保持林莹媛同样岗位和薪酬福利等的前提下，向林莹媛发出通知调整其工作地点，完全是上诉人行使企业内部自治权利的范畴，并未违反双方的《劳动合同》及法律法规。 相反，林莹媛作为公司员工，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亦不服从公司的管理制度，经上诉人两次通知，均不到新的工作地点上班，导致上诉人无法确认其出勤及上班情况，且不说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不服从管理和调整的行为亦会对企业管理和公司利益造成严重损害。 即便如此，上诉人亦坚持秉承企业的社会担当，虽无法依据其是否出勤和上班为林莹媛结算和发放工资，但依然坚持为其继续缴纳医社保。此外，上诉人也并未以林莹媛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不履行《劳动合同》确定的义务为由，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反而是林莹媛自行要求和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不存在拖欠林莹媛工资情形，更无须向林莹媛支付以此产生的任何费用。 但是，一审法院却不明是非，且不说其凭借几张微信聊天截图和照片就认定林莹媛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10月14日皆按时按点在原地点上班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其判决结论实际是鼓励林莹媛可不服从企业适当且合理的管理，支持林莹媛可以不依照《劳动合同》确定的员工基本义务，任意选择公司项目进行参与和自我认定，并依据自己心情自我考勤和自我证明。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完全损害了企业的内部自我管理运营的权利，也助长了员工可不遵守企业基本管理制度和散漫随意的气焰。 二、一审法院裁判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跳过林莹媛是否能够不履行《劳动合同》确定的义务和接受企业的合理管理，直接依据“林莹媛2019年7月31日之后仍留在原部门正常上班”的理由进行裁判，逻辑严重错误。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的时候，直接将“林莹媛于2019年7月31日之后是否仍正常为上诉人提供劳动问题”作为焦点。其主观已经认定了林莹媛可以不履行《劳动合同》确定的义务，也可以不服从企业合理适当的管理，故林莹媛无论是否在××二期还是在××大厦，甚至在上诉人的其他物业服务小区内工作都无关紧要，只要林莹媛是在上诉人的项目上工作，或者不用工作，只要加入上诉人的微信群进行聊天，和上诉人其他员工进行拍照，其就可以认定向上诉人提供了劳动，上诉人就必须按照其主张的时间进行工资的支付。试问一审法院这样的裁判逻辑让企业如何内部自治和管理？企业的规章和考勤制度又有何用武之地？ 三、一审法院错误使用举证责任，导致裁判错误。 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关于××二期服务处的考勤表，证明林莹媛并无实际参与工作，也并未到新的项目报到，形成可供上诉人计算和发放其工资的依据，故上诉人已经尽了企业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以林莹媛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及照片认定林莹媛仍在××二期服务上班，而上诉人对“证据材料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直接否认了上诉人考勤表真实性，并变相让上诉人承担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 林莹媛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所作出的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上诉人未与林莹媛协商一致，擅自作出调岗决定，且拒不向林莹媛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首先，国贸第一分公司未与林莹媛协商，更未经林莹媛同意，擅自作出将林莹媛调至其本部待岗的决定。同时，上诉人主张其已向林莹媛发出调岗通知，但该通知中并未明确林莹媛调岗后的具体岗位及薪酬待遇情况。林莹媛在收到调岗通知后，也已明确拒绝上诉人的调岗要求，并回复上诉人将继续留在××二期工作。显然本案林莹媛与上诉人之间未能就变更工作岗位达成一致意见，林莹媛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可以调岗情形，上诉人单方调岗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5条以及第40条的规定。 其次，林莹媛明确告知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法调岗后，继续留在原工作岗位即××二期物业项目部，按时出勤打卡，并在物业项目主任的安排下履行工作职责。包括与公司供应商就小区设施建设进行洽谈、与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就小区日常工作进行沟通等。此外，2019年9月7日周末林莹媛还在领导的要求下就××二期小区中秋节活动进行加班。但国贸第一分公司却未向林莹媛发放2019年8月份（9月发放）、9月（10月发放）、10月1日至10月14日（11月发放）工资及2019年9月7日的休息日加班费，该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对于林莹媛仍在原工作岗位工作长达3个月一事，上诉人也是知情的。期间，上诉人既未要求林莹媛调岗，也未就林莹媛继续留在新岗位继续上班是否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仍为林莹媛缴交医社保，说明上诉人默认林莹媛仍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这一事实，并且仍在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在劳动合同仍在履行的过程中，并且林莹媛已经提供了劳动的情形下，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二、用人单位的内部自治和管理，以及用工自主权，应以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前提。本案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未与林莹媛协商一致，调整林莹媛工作岗位的行为，实质上属于滥用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行为。 首先，若允许用人单位以企业的内部自治和管理为借口，未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肆意地对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的调整，劳动者一旦不配合调岗，用人单位将采取不支付劳动报酬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措施，将导致劳动者的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结合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已明确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应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而本案上诉人与林莹媛显然未就岗位调整协商一致。上诉人所谓的调岗通知中甚至未将调整后的岗位情况以及薪资待遇情况告知林莹媛，上诉人所主张的林莹媛调岗后的薪酬待遇不变，仅仅只是上诉人为掩盖其违法调岗行为事后补救的一种单方说法。此外，劳动者岗位调整薪酬待遇不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因素，同时，调整后的岗位性质，工作事项是否与其此前所从事的岗位、工作事项存在差异，亦是评判调岗合理性的重要因素。 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错误，裁判正确。 林莹媛已提交了考勤数据、工作记录截屏证明其已实际参与工作，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二期服务处的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林莹媛的实际工作情况。××二期的考勤系统设置是员工上班签到必须在公司内网范围内打卡，即必须到工作地点后才能参与打卡考勤，林莹媛每日均按时上班，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系每个月月底由专门负责考勤员工所制，上诉人要求负责考勤的员工不必将林莹媛的考勤情况制入表内，而事实是林莹媛上班满勤，认真勤勉地提供劳动，故应以原始的电子考勤数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不应以上诉人单方人为统计的考勤统计数据，认定考勤情况。原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 林莹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向林莹媛支付拖欠的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工资14345.78元；2.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向林莹媛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8491.56元；3.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向林莹媛支付经济补偿金75855.92元；4.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9月7日的休息加班费606.54元；5.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6540.5元；6.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入职时间：2008年5月9日。 二、劳动合同期满日期：无固定期限。 三、劳动者工作岗位：主任助理。 四、约定月工资：基本工资1700元、岗位工资2100元、绩效1000元，合计4800元。 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9年10月14日。 六、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10月12日。 七、仲裁请求：1.国贸第一分公司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工资14345.78元；2.国贸第一分公司向林莹媛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8491.56元；3.国贸第一分公司向林莹媛支付经济补偿金75855.92元；4.国贸第一分公司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9月7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606.54元；5.国贸第一分公司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6540.5元；6.国贸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八、仲裁结果：1.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共同向林莹媛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062.07元；2.驳回林莹媛的其他仲裁请求。 九、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国贸第一分公司系国贸公司的分支机构，林莹媛是国贸第一分公司的员工。2019年7月18日，国贸第一分公司向林莹媛所在部门发出一份调动通知，通知要将××二期服务处主任助理林莹媛调至分公司本部工作，要求林莹媛于2019年7月22日至综合部领取《员工内部调动单》并至调入部门报到。2019年7月29日，国贸第一分公司向林莹媛发送短信，直接通知林莹媛最迟于2019年7月29日下午5点至分公司本部报到。林莹媛对于工作调动有异议，未按要求至调入部门报到，并明确向国贸第一分公司表示仍会继续在原部门上班。国贸第一分公司未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亦未再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工资。林莹媛已享受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1天。 一审法院对争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林莹媛于2019年7月31日之后是否仍正常为国贸第一分公司提供劳动问题。 林莹媛主张其于2019年7月31日之后仍留在原部门正常上班，并提供聊天记录截图、工作照片等予以证明。 国贸第一分公司主张未对林莹媛是否继续留在原部门正常上班提出过具体异议，意见含糊。 法院认定及理由：林莹媛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工作照片、活动照片等证据材料全面、客观，基本能证明林莹媛在原部门正常上班的基本情况。国贸第一分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材料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林莹媛的主张，确认林莹媛于2019年7月31日之后仍正常为国贸第一分公司提供劳动。 二、关于工资问题。 基于前述认定，林莹媛于2019年7月31日之后仍正常为国贸第一分公司提供劳动，国贸第一分公司应依法向林莹媛支付劳动报酬。林莹媛主张国贸第一分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工资14345.78元，该工资标准高于林莹媛日常实际工资收入及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以每月工资4800元计算，认定国贸第一分公司应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工资12000元。 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 根据林莹媛的工作年限及工作时间，林莹媛2018年度、2019年度合计可享受17天年休假，扣除已休1天，仍余16天。根据每月工资4800元计算，认定国贸第一分公司应向林莹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062.07元。 四、关于加班工资问题。 林莹媛主张其于2019年9月7日休息日加班，但其提供的活动照片不足以证明国贸第一分公司安排其于2019年9月7日进行加班，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经济补偿问题。 国贸第一分公司未按时足额向林莹媛支付工资，林莹媛以此为由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国贸第一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林莹媛的工资条及一审法院前述关于林莹媛2019年8月至10月工资的确认，认定林莹媛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50元。林莹媛工作年限未满十一年六个月，国贸第一分公司应向林莹媛支付经济补偿54625元。 六、关于2019年度年终奖问题。 林莹媛主张参照2018年度年终奖22054元，计算其2019年度年终奖为16540.5元。年终奖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国贸第一分公司不予发放应有合理依据。而国贸第一分公司对此未举证反驳。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并确认林莹媛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国贸第一分公司和林莹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遵循相关劳动法律履行权利、义务。基于前述认定，国贸第一分公司应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工资12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7062.07元、经济补偿54625元、2019年度年终奖16540.5元。国贸第一分公司系国贸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国贸公司亦应承担国贸第一分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共同向林莹媛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驳回林莹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工资12000元；二、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莹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062.07元；三、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莹媛支付经济补偿54625元；四、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厦门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莹媛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6540.5元；五、驳回林莹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莹媛未提交新证据。 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提供关于调整林莹媛工作地点的征询函及工会回函，拟证明其因经营管理需要在征得工会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内部调整。林莹媛质证认为，公司在向林莹媛发出调动通知时，没有告知林莹媛该事情有经过工会同意，所以有理由相信该证据是事后补制的；该证据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相关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调动岗位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即可，不属于工会管理范围或应向工会征求意见的事项。 二审庭审中，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的应付林莹媛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年终奖不持异议，不在上诉范围，故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国贸第一分公司在向林莹媛发出调动通知前没有与林莹媛就调动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并告知调动后的具体劳动岗位、薪资待遇等，故林莹媛拒绝调动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林莹媛主张其拒绝调动后仍在原工作地点正常上班，并提供聊天记录截图、工作照片、活动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国贸第一分公司尽管提供了考勤表予以反驳，但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且并非原始的考勤数据，故一审法院对林莹媛上述主张采信，并无不当。对林莹媛未按调动通知所载明的时间到新岗位报到问题，国贸第一分公司并未采取进一步的处理措施，默认了林莹媛仍在原岗位继续工作的事实，并持续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但国贸第一分公司拒绝发放工资，已构成拖欠工资，林莹媛要求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判决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由国贸第一分公司、国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徐振波 书 记 员 阮冬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