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恩，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桂云，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法定代表人：薛俊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德，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晋科，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沿河路********法定代表人：王向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荣，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秀，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张红恩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枣公司）、深圳市顺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昇公司）、王向荣、李志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7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张红恩对顺昇公司拖欠金枣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张红恩对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的合作具体情况并不知情，有合理理由怀疑双方的合作并非真实存在，金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之间真实发生了合作事宜。合作协议第2.2条约定“甲方（指金枣公司）将约定的投资本金打入约定的乙方（指顺昇公司）账户，并同时将拟合作车辆相应证件，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钥匙等证件，按照甲方的相应要求，保存在甲方指定保险箱中接受监管”，第3条约定“乙方须对拟购入的合作车辆进行整体评估，给出对应车辆购入价款，并将拟合作购入车辆的车型号，车架号，外观图片，内饰图片，车辆购入价款等信息提交给甲方”、“甲乙协商一致并商定甲方拟投资本金后，由甲方将车辆信息发布至网站”、“乙方按照甲方同乙方商议的相关规则及要求回传至甲方，由甲方进行保管。回传文件须提供纸质版本及电子版本”。《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保证其对转让车辆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乙方在交付汽车时应当提供完整的车辆手续，包括但不仅限于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钥匙等，并说明该车的现状。”张红恩正是基于对双方的车辆交易合作的信任才对顺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金枣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银行流水，且银行流水备注为车辆通用型号，并没有合作车辆的具体相关信息，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按合作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的规定提供所交易车辆的具体信息如车主信息、车牌、发动机号、购车发票等。既然是二手车交易，就应提供原车主的相关信息，但金枣公司、顺昇公司、王向荣、李志秀均无法提供合作车辆的任何具体信息，因此，张红恩有合理理由认为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之间的交易为非合作协议所约定车辆交易。在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不久，因顺昇公司的经营管理混乱，张红恩即离开顺昇公司，未再实际参与顺昇公司的任何经营，顺昇公司的经营后果与张红恩无关。根据合作协议，合作的每一辆车，双方均需签订《第i辆车合作明细表》（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附件二），双方要把合作车辆的车型号、车架号、外观图片、内饰图片、车辆购入价签协议确认，以及合作车辆的相应证件，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登记证、行驶证、钥匙等按照金枣公司的要求，保存在金枣公司指定的保险箱中接受监管。一审中，金枣公司及顺昇公司未能出示任何上述证据。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2日，但张红恩在顺昇公司工作时，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没有合作过任何车辆，金枣公司所主张合作的五辆车，均是张红恩离开顺昇公司后在短短两个月之内所发生。一审中，双方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要求提供相应的合作车辆的有效信息，如车辆登记证、行驶证、钥匙，证明确实存在以上合作车辆，更未提供原车主的任何信息、车辆的真实照片等等证明以上所谓的合作车辆是经原车主同意的。由此，金枣公司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顺昇公司之间确实就其主张的五辆车存在合作行为，也就是并不能证明其转给顺昇公司的款项是哪部合作车辆的款。因此，合作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张红恩对以上无法证实的所谓车辆交易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顺昇公司缺乏履行监管职责，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张红恩无需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更何况，一审中王向荣所称合作车辆已被顺昇公司股东开走与事实不符。本案合作车辆为五部二手车，都由顺昇公司股东开走，顺昇公司却不报警，不符合常理，张红恩有理由怀疑其中是否有顺昇公司、王向荣的配合或有人在说谎，一审法院也没查清是顺昇公司哪个股东开走了车辆。同时，顺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以上车辆拥有实际控制权，无法出示所合作车辆的任何信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严格的监管责任，其称其公司股东将车辆开到湖南，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被转移车辆的具体相关信息及车辆存在的具体位置及车况，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担保人应当免除相应的担保责任。再者，如果顺昇公司确实违背金枣公司的意志擅自转移合作车辆，侵吞款项，那已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问题，可能已经涉及到刑事责任问题，金枣公司应当通过刑事控告的方式追究顺昇公司及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而不是通过民事诉讼要求张红恩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金枣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转给顺昇公司的款项系合作协议约定的车辆合作款，合作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红恩的上诉请求。金枣公司辩称，一、张红恩认为合作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是其自行揣测，与事实不符。二、张红恩称顺昇公司缺乏监管职责，应当免除其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顺昇公司转移车辆是因其股权纠纷而发生，张红恩作为股东之一，没有履行公司的监管职责，是其本人的问题，不应推托给金枣公司。综上所述，张红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顺昇公司、王向荣、李志秀未作答辩。金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昇公司偿还金枣公司欠款本金412000元及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支付的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8月为17460元，其中，本田CR-V车辆的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为5160元，福克斯车辆的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为2640元，皇冠V6车辆的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为6320元，比亚迪S6车辆的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为1720元，宝马3系车辆的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为1620元），合计429460元；2.王向荣、张红恩、李志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2日，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张红恩（保证人）、王向荣（保证人）、李志秀（保证人）签订《金枣金融—顺昇汽车合作协议》（合同编号：深圳05），就汽车买卖及合作事宜签订相关协议，各方约定：金枣公司委托顺昇公司代为销售金枣公司名下的汽车，金枣公司将约定的投资本金打入约定的顺昇公司账户（顺昇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户名:王向荣，账号：62×××0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九州支行）并同时将拟合作车辆相应证件，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钥匙等证件，按照金枣公司的相应要求，保存在金枣公司指定保险箱中接受监督；顺昇公司须对拟购入的合作车辆进行整体评估，给出对应车辆购入价款，并将拟合作购入车辆的车型号、车架号、外观图片、内饰图片、车辆购入价款等信息提交给金枣公司。上述协议第三条合作内容第3.3款约定，拟收购的车辆购入成功后，车辆由顺昇公司代为保管并且代为销售，保管及销售的周期不超过90天……。第3.4款约定，金枣公司按照投资本金，向顺昇公司代收支付平台交易费用。第3.4.1项约定，支付平台交易费用具体金额按照如下规则进行收取，销售回款天数不足60天的，支付平台交易费用=投资本金*1%*销售回款天数／60；销售回款天数达到或超过60天的，支付平台交易费用=投资本金*1%；其中销售回款天数=车辆销售日期-车辆购入日期+1。第3.5款约定，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合作，由金枣公司提供募资放置在顺昇公司展厅或由顺昇公司保管未能售卖的车辆，超出90天合作期后，将由顺昇公司负责按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回购金枣公司所持有部分，回购价款=投资本金+回购溢价，回购溢价=投资本金*2%，顺昇公司应同时负责按约定的比例支付金枣公司平台交易费用，顺昇公司应在第90天将回购价款、支付平台交易费用无条件划入金枣公司指定账户，顺昇公司负责所有手续费用……。第3.6款约定，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双方合作，90天合作期内，由金枣公司提供募资的放置在顺昇公司展厅并由顺昇公司保管、销售的车辆，顺昇公司将车辆销售完成的，顺昇公司需将投资本金全部归还金枣公司网站投资人所有，同时支付金枣公司网站投资人受益分成，收益费率为月息1.3%，90天以后顺昇公司未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视为逾期，逾期后收取的逾期费用=逾期金额*0.3%／天，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第3.9款约定，若车辆净收益为负或金枣公司网站投资人所分配的净收益年化收益率不足15.6%的，由顺昇公司无条件补足金枣公司投资本金、金枣公司最低年化收益、支付平台交易费用，使得金枣公司网站投资人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5.6%……。第五条投资收益的返还第5.3款约定，90天内，顺昇公司未能完成销售的车辆将由其负责在第90天按本合同约定的回购价款进行回款，顺昇公司应在第90天将回购价款、支付平台交易费用无条件划入金枣公司指定账户，逾期未能回款，每逾期一天，交纳投资本金2‰的违约金，违约金由顺昇公司无条件支付给金枣公司……。第九条第9.1款约定，张红恩、王向荣、李志秀愿意根据该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为顺昇公司提供合同中约定的可得到有效履行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0.2款约定，顺昇公司在合作过程中隐瞒、欺诈等行为造成金枣公司损失的，金枣公司有权要求顺昇公司赔偿金枣公司投资本金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投资本金的2‰计算。第十一条第11.1款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5年，张红恩、王向荣、李志秀所承担的保证权限由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解除保证义务的时间为最后一笔交易完成的五年。根据金枣公司提交的有顺昇公司盖章确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显示，顺昇公司自愿将2010款本田CR-V2.4L自动四驱豪华版VTi（购车款86000元）、2013款福克斯三厢经典款1.8L自动基本型（购车款44000元）、2012款皇冠V62.5LRoyal真皮版（购车款158000元）、2014款比亚迪S62.4L自动尊贵型（购车款43000元）、2015款宝马3系316Li时尚型（购车款81000元）汽车转让给金枣公司，并提供该些车辆的相关证件，另，金枣公司委托顺昇公司卖出车辆后，顺昇公司应在收到全款的当日按照相关协议的约定向金枣公司回款，逾期未能立刻回款的，每逾期一天，交纳应回款总额2‰的滞纳金。根据金枣公司提交的网上支付交易订单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显示，金枣公司根据约定向顺昇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支付上述对应的购车款合计412000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5月28日、6月4日、6月21日、7月26日。根据金枣公司提交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顺昇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张红恩、王向荣。另查：王向荣向一审法院提交手机付款记录，以此主张其向金枣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018年8月20日1万元、8月31日1万元、9月1日支付1万元、9月8日支付2万元，并主张应从金枣公司诉请的欠款本金中扣除上述5万元。金枣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顺昇公司偿还金枣公司欠款本金369809元及至清偿之日止按年24%支付各项收益费用及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8月28日为20633元，合计390442元。在《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中，金枣公司称2018年8月20日王向荣有还款，但不是1万元，当时金枣公司与王向荣结算到2018年8月21日结余2191元，可抵本案款项；2018年8月31日还款1万元、9月1日还款1万元、9月8日还款2万元属实，可抵本案款项；故欠款本金变更为369809元，且均视为2018年8月21日还款，并将各项收益费用及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8日，之后计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为：《金枣金融—顺昇汽车合作协议》（合同编号：深圳05）、《车辆转让协议书》系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张红恩、王向荣、李志秀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拟收购的车辆购入成功后，车辆由顺昇公司代为保管并且代为销售，保管及销售的周期不超过90天。现顺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向荣称涉案车辆已被顺昇公司股东开到湖南，以致金枣公司对车辆失去控制。顺昇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向金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金枣公司请求顺昇公司偿还其已支出的购车款本金合法合理。王向荣主张应当从金枣公司诉请的欠款本金中扣除5万元，并提交了手机付款记录证明。金枣公司则主张应当扣除的金额为42191元，王向荣的2018年8月20日1万元还款中只有2191元可抵本案款项。因金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向荣有结算确认2018年8月20日1万元还款中仅有2191元可抵本案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向荣已返还的5万元应当全部从金枣公司诉请的欠款本金中扣除。顺昇公司应向金枣公司偿还购车款本金362000元。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顺昇公司应支付的交易费用、回购溢价、违约金等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金枣公司自行将计算各项费用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金枣公司的主张，并结合金枣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时间，金枣公司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及违约金应按照如下方式计算，即分别以8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止、以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王向荣、张红恩、李志秀作为保证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承诺为顺昇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仍在保证期间内，故金枣公司请求王向荣、张红恩、李志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红恩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志秀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顺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本金362000元；二、被告深圳市顺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及逾期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分别以8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止、以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向荣、张红恩、李志秀对被告深圳市顺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王向荣、张红恩、李志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深圳市顺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2元，财产保全费2667元，合计10409元，由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0元，被告深圳市顺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红恩、王向荣、李志秀负担965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中金枣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书》，证明2018年5月14日投资迈锐宝车辆，王向荣在2018年8月21日之前所还款项为该车辆的投资款，其称其在2018年8月21日之前的还款冲抵本案款项，没有事实依据。2.《还款确认承诺书》，证明王向荣再一次确认欠金枣公司412000元投资款，当时其要求偿还其中的一半款项之后免除其全部还款责任，金枣公司没有同意，所以就起诉了。张红恩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同时，《车辆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从该协议及金枣公司的陈述来看，若顺昇公司和金枣公司有多笔业务往来，则顺昇公司、王向荣等向金枣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该有很多笔，金枣公司不能单单拿其中一笔交易或凭证来说某一笔付款是针对哪一笔交易，故金枣公司提交该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况且，《还款确认承诺书》没有张红恩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为何王向荣、李志秀欠款41万元却只需要还款20万元，顺昇公司和金枣公司是否存在串通、隐瞒的行为，损害了张红恩的利益，这也需要法庭核实。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枣金融—顺昇汽车合作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系金枣公司与顺昇公司、张红恩、王向荣、李志秀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拟收购的车辆购入成功后，车辆由顺昇公司代为保管并且代为销售，保管及销售的周期不超过90天。现顺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向荣称涉案车辆已被顺昇公司股东开到湖南，以致金枣公司对车辆失去控制。顺昇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向金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根据款项支付情况，一审法院判令顺昇公司向金枣公司偿还购车款及相应的各项费用及违约金，实体处理正确。张红恩作为顺昇公司股东，其主张《金枣金融—顺昇汽车合作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与事实不符；同时，其主张顺昇公司未尽监管义务及可能涉及刑事责任，但其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其与顺昇公司或顺昇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不予处理，其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张红恩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张红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上诉人张红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