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8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军，男，1969年5月6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2年12月31日，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20年7月4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刚，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中专文化，居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天津市河**。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20年7月4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凤鸣，河北修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炳新，男，1968年6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大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北京市大兴区。2011年12月13日，因犯强奸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2 2013年11月29日被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20年8月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8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立，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守帅，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20年7月4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乔晓光，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朝阳，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20年7月4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0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艳，河北修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一部刑诉[2020]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军、张伟、于炳新、谷守帅、谷朝阳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军及辩护人杨志刚、被告人张伟及辩护人曹凤鸣、被告人于炳新及辩护人郭建立、被告人谷守帅及指定辩护人乔晓光、被告人谷朝阳及辩护 3 人赵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初，被告人张伟、于炳新租用被告人张庆军位于唐山市丰润区的炼油厂，在无合法经营手续的情况下，雇佣周某、刘某1等人使用皂角、硫酸提炼酸化油。被告人张伟、于炳新委托被告人张庆军、张泽辉（在逃）父子处置提炼酸化油后产生的废酸水。张庆军、张泽辉父子雇佣被告人谷守帅、谷朝阳、张长松（在逃），将废酸水用罐车拉至位于唐山市丰润区的华宇水泥厂东侧张庆军的搅拌站院内，将废酸水直接倒入土坑内处置，造成周围多棵树木死亡。 2020年7月1日，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接到线索后，迅速到达案发现场，展开调查。经鉴定，搅拌站渗坑内排放的酸性液体属于危险废物，渗坑周边部分标本检测结果明显呈酸性，已对搅拌站内的土壤造成环境污染。唐山洁城危废处理有限公司转移张庆军搅拌站院内液体危废54.66吨。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庆军、张伟、于炳新、谷守帅、谷朝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涉嫌污染环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军、张伟、于炳新、谷守帅、谷朝阳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庆军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于炳新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谷守帅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谷朝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4 被告人张庆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张庆军认罪认罚，辩护人尊重张庆军本人的意见，现就量刑事项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数次供述稳定一致。如实供述自己了解的所有案情。第二，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通过其个人陈述可以看出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社会造成损失，也如实全面供述自己的罪行。第三，荣誉证书显示，2008年汶川大地震，在人类所遭受重大自然灾害面前，被告人自发组织农民到现场救灾，表明被告人是具有大爱意识。本次犯罪被告人是因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的，恳请法庭量刑时能够综合评定被告人的过错，酌情从轻处罚，给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所述，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及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提交荣誉证书一份。 被告人张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基于被告人张伟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在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所依据的证据尚有欠缺，对被告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2020年7月3日讯问笔录明确供述和张庆军洽谈租用的场所必须有相关手续，要不然干不了，张庆军说有手续，于是拿出了上述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里面有油脂加工和销售，这才同意以30万元每年的价格进行租赁经营。被告人张伟、于炳新所租用的场地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即办案部门所调取的唐山市丰润区博利动物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泽辉，经营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至2038年1月24日，经营范围是动物油脂加工和销售。酸化油 5 本质上是脂肪酸，分为植物酸化油和动物酸化油，属于动物油脂经营范围。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他人提炼酸化油，与事实不符。第二，本案各被告所造成的环境污染没有对土壤产生大面积严重破坏，更没有对农作物的成长造成恶劣的后果。经唐山华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结果显示，仅为搅拌站内的小部分土壤呈酸性，况且涉案废酸水的排放人、倾倒地点仅为搅拌站院内，该搅拌站所占用的土地依法应属工业用地使用，客观上此地块上也没有农作物的任何种植与生长。因此说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第三，被告人在炼油厂的经营过程中仅是负责生产环节，并不是危险废物的倾倒者，也没有与他人预谋倾倒地点，其仅是在被告人张庆军、张泽辉主动提出可以处理废酸水的情况下，答应向其2人支付每吨40元处理费的要求。因此被告人张伟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第四，关于被告人张庆军搅拌站院内液体危废54.66吨的认定仅是出于唐山生态环境局丰润分局的说明，辩护人认为此证据尚有欠缺。唐山洁城危废处理有限公司是如何转移并处理液体废物的相关证据不存在，因此本案液体危废吨数的确定以及危废处理费用的说明不具有客观性，应属主观推定。第五，被告人张伟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进行酸化油生产前，在场地租赁手续方面及企业生产过程中废酸水的处理事宜上，被告人主观上尽到了一定的审慎义务，可以认定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第六，被告人是在经公安机关一般性询问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知道的全部案件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第七，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公诉人在起诉书中也予以了确认，这充分体现了被告人知罪认罪悔罪的态度较好，属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综合考虑被告人张伟存在的上述情节，本着惩 6 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在一年以下予以量刑。 被告人于炳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第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当庭也认罪。第三，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第四，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是2020年8月3日，羁押时间应从8月3日开始计算，直接适用折抵刑期。综合上述理由，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酌情考虑缓刑的适用。 被告人谷守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谷守帅犯污染环境罪定性准确，辩护人没有异议，现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是本案的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被告人谷守帅的主观恶意不大，且没有故意犯罪的前科。第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充分考虑辩护人的以上观点，对被告人谷守帅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谷朝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谷朝阳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辩护人从以下几个方面为被告人做减轻处罚的辩护。第一，被告人在本案中应属从犯。第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第三，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理的情节。第四，被告人系初犯，之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一直是守法公民。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积极认罪悔罪，其又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没有再犯的可能性，根据刑法的规定，被告人谷朝阳 7 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恳请法庭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初，被告人张伟、于炳新租用被告人张庆军位于唐山市丰润区的炼油厂，在无合法经营手续的情况下，雇佣周某、刘某1等人使用皂角、硫酸提炼酸化油。被告人张伟、于炳新委托被告人张庆军、张泽辉（在逃）父子处置提炼酸化油后产生的废酸水。被告人张庆军、张泽辉父子雇佣被告人谷守帅、谷朝阳、张长松（在逃），将废酸水用罐车拉至位于唐山市丰润区的华宇水泥厂东侧被告人张庆军的搅拌站院内，将废酸水直接倒入土坑内处置，造成周围多棵树木死亡。 2020年7月1日，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接到线索后，迅速到达案发现场，展开调查。经鉴定，搅拌站渗坑内排放的酸性液体属于危险废物，渗坑周边部分标本检测结果明显呈酸性，已对搅拌站内的土壤造成环境污染。唐山洁城危废处理有限公司转移被告人张庆军搅拌站院内液体危废54.66吨。 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张庆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7月2日，被告人张伟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8月3日，被告人于炳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20年7月2日，被告人谷守帅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7月2日，被告人谷朝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于炳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建厂设备投资记录，日常开销记录，支付租费拉水费用和工人支钱记录，硫酸记录，酸化油出货记录，皂角来料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唐山金利海生物柴油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销货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三河汇福粮油集团植物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环 8 境影响专项报告书；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照片；刘某2、商某出具的亲笔证词，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土地流转协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张庆军、于炳新、张伟、谷朝阳、谷守帅到案经过，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迎宾路派出所出具的抓捕被告人于炳新经过，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2）宁刑初字第00521号刑事判决书，宁城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刑初字第1169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居民信息表，户籍证明信，电话查询记录；证人周某、刘某1、果某、张某、商某、刘某2、贾某、刘某3、黄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庆军、张伟、于炳新、谷守帅、谷朝阳的供述；唐山华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唐华清检字（2020）第Ｗ174号-1检测报告，唐山华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唐华清检字（2020）第Ｗ173号-1检测报告；唐山市金利海生物柴油股份有限公司环境影响补充报告，张庆军搅拌站内酸性液体的认定意见，移交移送函，说明，检测报告；张庆军炼油厂内废水的认定意见、移交移送函、办案说明、检验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张庆军的指认笔录，被告人张伟的指认笔录，被告人谷朝阳的指认笔录，被告人谷守帅的指认笔录，周某的指认笔录，刘某1的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张庆军辨认出刘某1、于炳新、张长松、张伟、周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伟辨认出韩靖强、于炳新、张庆军、张泽辉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谷朝阳辨认出张长松、张庆军、周某、张伟、刘某1、张泽辉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谷守帅辨认出张庆军、张长松、刘某1、张伟、张泽辉、周某的辨认笔录；周某辨认出张泽辉、张庆军、谷守帅、谷朝阳的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张庆军、张泽辉、韩靖强、谷朝阳、谷守帅的辨认笔录。 9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军、张伟、于炳新、谷守帅、谷朝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庆军、于炳新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谷守帅、谷朝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军、张伟、谷守帅、谷朝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张庆军、张伟、于炳新、谷守帅、谷朝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庆军、张伟、于炳新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谷守帅、谷朝阳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对被告人谷守帅、谷朝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谷守帅、谷朝阳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五辩护人提出的五被告人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庆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四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于炳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10 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四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谷守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谷朝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崔福华 审 判 员  孟凡启 人民陪审员  于铭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