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1，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衡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海艳,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刘某1，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衡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真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陈某1，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衡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谷荣香,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陈某2，曾用名陈某3，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衡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素英,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1犯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某1犯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某1、陈某2犯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以常检附民公诉字（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亦芬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康兵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肖某1、刘某1、陈某1、陈某2以他们各自的辩护人廖海艳、刘真涛、谷荣香、陈素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陈某1在未办理狩猎证的情况下，擅自在祁东县河洲镇湘江河边的田野里，采取徒手捕捉的方式共捕获野生虎纹蛙9只，黑斑蚌3只，王锦蛇1条，灰鼠蛇2条；被告人陈某2在未办理狩猎证的情况下，擅自在祁东县河洲镇河洲村的田野里采取徒手捕捉的方式共捕获野生虎纹蛙4只，沼蛙1只，王锦蛇1条，中国水蛇1条、灰鼠蛇1条、草花蛇1条；被告人刘某1在未办理狩猎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常宁市柏坊镇大柏村庙山组的田野里采取徒手捕捉的方式共捕获虎纹蛙8只、眼镜蛇10条、中国水蛇20条，非法收购灰鼠蛇14条。2019年4月23日左右，被告人刘某1将其捕获的1只虎纹蛙活体用剪刀杀害。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肖某1先后联系陈某1、刘某1收购野生动物。次日上午6时许，陈某2联系肖某1称其在陈某1家，也有野生动物要出售给肖某1。上午8时许，肖某1驾驶车牌号为湘MR45**东风牌面包车来到祁东县河洲镇河洲村陈某1家，从陈某1处收购其在野外捕获的9只虎纹蛙活体及其他动物若干，付现420元；从陈某2处收购其在野外捕获的4只虎纹蛙活体及其他动物若干，付现380元。随后肖某1将上述收购的虎纹蛙等野生动物活体装袋放在其驾驶的车上，又驾驶该车来到常宁市北外环与刘某1汇合，从刘某1处收购其在野外捕获的7只虎纹蛙活体及其他动物若干，以微信转账方式付款1400元。交易完成后，肖某1驾车途经常宁市官岭镇时被常宁市公安局交警抓获，当场查获虎纹蛙53只、黑斑蛙3只、沼蛙17只、灰鼠蛇28条、中国水蛇59条、赤链蛇3条、黑眉锦蛇2条、王锦蛇4条、眼镜蛇15条，均为活体，且予以放生。 经鉴定，被告人肖某1非法收购的53只野生虎纹蛙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非法收购的3只黑斑蛙、17只沼蛙、28条灰鼠蛇、59条中国水蛇、3条赤链蛇、2条黑眉锦蛇、4条王锦蛇、15条眼镜蛇均为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于2019年4月28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陈某1、陈某2于2019年4月30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肖某1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陈某1、陈某2各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刘某1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1、扣押的虎纹蛙、蛇等物证；2、接报案登记表、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清点物品清单、《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的通告》等书证；3、证人雷某3、尹某3、阳某3、刘某3的证言；4、被告人肖某1、陈某1、陈某2、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7、微信交易记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1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虎纹蛙，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某1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虎纹蛙，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某1、陈某2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虎纹蛙，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肖某1、陈某1、陈某2、刘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1、陈某1、陈某2、刘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肖某1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告人陈某1、陈某2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1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作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人肖某1、刘某1、陈某1、陈某2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被告人肖某1、陈某1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5700元，被告人肖某1、陈某2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3300元，被告人肖某1、刘某1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23700元，另被告人肖某1单独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39600元，被告人刘某1单独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500元。 被告人肖某1、陈某1、陈某2、刘某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并都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均表示同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辩护人廖海艳、刘真涛、谷荣香、陈素英分别提出，被告人肖某1、刘某1、陈某1、陈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和认罪认罚情节，同时积极退赃，建议法庭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某1、刘某1、陈某1、陈某2按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分别向本院缴纳赔偿款55950元、11850元、2850元、11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1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某1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某1、陈某2非法猎捕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常宁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主动退赃并赔偿了损失，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刘某1、陈某1、陈某2均系初犯，且有坦白、认罪认罪和退赃、赔损等法定、酌情情节，且所猎捕和收购的野生动物被查获后放归大自然，同时常宁市司法局、祁东县司法局已分别出具《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认为被告人刘某1、陈某1、陈某2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1、陈某1、陈某2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肖某1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达53只，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四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了损害，并破坏生态平衡，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赔偿及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对被告人肖某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项、第三款、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被告人刘某1、陈某1、陈某2均适用对被告人肖某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第三款、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1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四被告人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原办案单位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人肖某1、陈某1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5700元；被告人肖某1、陈某2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3300元，被告人肖某1、刘某1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23700元；被告人肖某1单独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39600元。（已缴纳）。 七、责令四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衡阳市市级媒体公开发表赔礼道歉声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智 审 判 员  陈 贵 审 判 员  廖雪峰 人民陪审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郑纯红 人民陪审员  黄天河 人民陪审员  邓朝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贺 健                            打印责任人：贺健 校对责任人：张智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5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1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保障依法从事野生动物科学研究、人工繁育等保护及相关活动的组织和个人的合法权益。 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实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专用标识的范围和管理办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规定。出售、利用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应当提供狩猎、进出口等合法来源证明。出售本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的野生动物的，还应当依法附有检疫证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八）赔偿损失、（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八十七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