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066号原告：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兴路**。法定代表人：魏国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合路**。法定代表人：赵罡，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松江路**/div>法定代表人：杨立夫，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电置业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香坊区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香坊区住建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电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文，被告香坊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哈电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项目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拆迁补偿款1931.83万元、拆迁前期费用2,562,048.85元，共计21,880,348.85元；3.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为39,858,663.23元；以上合计为122,739,012.08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法庭审理中，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项目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拆迁前期费用2,086,544.75元；3.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后按照LPR机制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为28,108,115.91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按照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称“香坊区棚改办”）要求进行乐安二期棚改项目前期拆迁工作，垫付拆迁前期费用2,086,544.75元。自2009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为乐安小区二期的开发建设工作支付前期费用共计2,086,544.75元。二、原告与香坊区棚改办签订合同支付摘牌保证金500万元和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2009年9月20日，原告与香坊区棚改办签订《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约定香坊区棚改办按照工作程序负责将该地段的改造列为香坊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为确保该地段棚改项目实施，原告负责与该地段涉及的公企单位前期签订改造意向性协议，并负责办理毛地挂牌的前期手续；原告在协议签订前向香坊区棚改办账户存入5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土地摘牌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500万元保证金。2011年11月10日，被告香坊区政府发布《香坊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香房征决字[2011]第018号），决定对哈尔滨理工大学围墙，动力东西街，乐园街，绝缘街围合区域所含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同时发布《香坊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哈香房征决公字[2011]第018号）。上述范围即乐安二期。2011年10月27日，原告向香坊区棚改办支付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三、被告未挂牌出让土地，并通过香坊区棚改办终止乐安二期棚改项目。2019年4月15日，原告与香坊区政府、香坊区棚改办交涉，香坊区棚改办提供与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告知原告香坊区政府通过香坊区棚改办已经终止乐安二期棚改项目。截至起诉前，香坊区棚改办对《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的签署和执行，终止了乐安二期棚改项目的实施，原告同意并支持政府对该项目的调整，但原告为乐安二期棚改项目前期工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且占用原告的大量资金，项目涉及土地房屋的拆迁征收及开发建设的前期费用，原告共支出本金63,086,544.75元，从2009年起至2019年6月1日，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8,108,115.91元，合计91,194,660.66元。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返还原告垫付的前述费用，未能得到解决。综上，香坊区棚改办作为香坊区政府临时设立机构，代表香坊区政府与原告签订合同，收取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原告垫付前期拆迁费用合计2,086,544.75元。因被告原因，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出让，原告支付巨额款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鉴于香坊区棚改办系香坊区政府设立的临时办事机构，起诉时香坊区棚改办已被撤销，其职责已由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因此，香坊区棚改办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香坊区住建局与被告香坊区政府共同承担。被告应当返还所收取的保证金及垫付资金，并自资金支付日至实际返还日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后按照LPR机制计算至实际给付日）。被告香坊区政府辩称，本机关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机关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原告诉称项目相关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机关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另外原告所诉称的香坊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工作办公室，其职能已划入香坊区住建局，其职能由香坊区住建局承继。被告香坊区住建局辩称，我方积极履行乐安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为此支付了临迁费，其货币补偿款9000多万，远远高于原告给我方交纳的5600万拆迁保障金，该费用不应返还。第二点，根据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我方义务乐安二期棚改项目列入棚改计划，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款及前期费用，是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我方负责。第三点，香坊区政府已经发布了房屋征收决定，评估公司的评估范围应当以征收范围为准，没有经过依法征收，房屋征收办不能对原告单方面进行补偿。第四点，原告所提的乐安二期回购房购买协议书，是香坊区房屋征收办为为了更好的安置被征收人，妥善解决回迁安置问题，是履行意向协议的积极表现，并且该协议由于合同相对方哈尔滨市棚投办没有进行相关房屋建设，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我方也从未告知原告终止乐安二期棚改项目。第五点，我方不应支付原告诉请中的利息。理由为5600万拆迁保障金及500万土地摘牌保证金，是为了履行意向协议，交纳具有保障性质的资金，而非借款。我方不应为此支付利息，并且我方已经支付9183万临迁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所提到的费用，有一部分是发生在2009年9月20日之前，也就是说发生在双方签订乐安二期地段实施改造意向协议之前，在2009年9月20日之前产生的本金及利息，不应当由我方支付。2009年9月20日之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告应当向要求其进行相应权利义务方面的单位主张，不应向我方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哈电置业公司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原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1.2009年9月20日，哈电置业公司与香坊区棚改办签订《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拟证明：2009年9月20日，原告与香坊区棚改办签订《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项目地点：东起乐园街，西至绝缘路，南起哈尔滨理工大学围墙，北至动力东西街，占地面积约为40673平方米，拆迁面积59600平方米，拆迁户为1150户。协议第三条2项约定，原告为配合支持被告棚改项目拆迁工作，原告负责与该地段涉及的公企单位（即被拆迁人）前期签订改造意向性协议，并负责办理毛地挂牌的前期手续。第3项约定，原告支付5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土地摘牌保证金。2.香坊区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哈香坊征决公字[2011]第18号），3.香坊区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香坊征决字[2011]第18号）。拟证明：被告香坊区政府于2011年11月10日发布案涉地段的拆迁公告、拆迁决定，香坊区政府征收办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4.乐安二期控制性详细规划，5.香坊区乐安二期修建性详细规划。拟证明：2009年1月原告协助被告取得规划手续。6.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二张，共计6100万元。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乐安二期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付款单位哈尔滨东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0月27日支付乐安二期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7.东力公司出具《证明》。拟证明：2011年11月18日乐安二期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是东力公司代原告支付。证据三、1.2003年8月13日，哈电置业公司与哈电实业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住宅合同》、2004年11月18日签订《联合开发建设补充协议》及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二张，共计490万元。拟证明：原告与被拆迁人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住宅合同》《联合开发建设补充协议》，拆迁涉及房屋9栋（含乐安一期3栋楼房），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原告向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等共计490万元，2004年10月7日、2007年6月25日，原告分两次支付完毕。因被拆迁人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拆迁包含部分乐安一期房屋，按照乐安二期小区应拆迁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房屋面积占全部拆迁房屋面积比例换算，乐安二期拆迁补偿费用为81.83万元。2.2005年5月8日哈电置业公司与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11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及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三张，共计650万元。拟证明：原告与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对乐安二期实施拆迁，拆迁涉及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房屋3498平方米及土地5038.63平方米，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原告向被拆迁人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支付补偿金650万元，原告已分三次支付完毕。3.2011年7月29日，哈电置业与哈尔滨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原东光厂家属区权利及义务转让协议书》及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三张，共计1200万元。拟证明：原告与正大房地产公司签订《原东光厂家属区权利及务转让协议书》，正大房地产公司将其在案涉地段范围内土地开发权、地、地上物收益权及管理权转让给原告及土地32842,94平方米，居民住宅面积39775.6平方米，协议第七条约定，转让价格1300万元，分两次支付，原告已按约定支付1200万元，按乐安小区二期涉及的房屋面积占全部拆迁房屋面积比例换算，涉及乐安小区二期的费用1165.56万元。证据四、前期费用，83张票据、一份借条、12份合同。拟证明：原告为案涉地段拆迁征收垫付前期费用合计2,562,048.85元。证据五、2018年11月2日，香坊区棚改办与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拟证明：被告终止乐安二期拆迁建设工作，将案涉地段转让给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事实上终止了与原告的协议，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保证金和偿付前期垫付的拆迁款和前期费用。证据六、《关于帮助协调乐安二期棚改项目采取未拆迁国有土地方式启动的函》（哈香政函[2010]51号）。拟证明：2010年5月4日，香坊区政府给哈尔滨市建委出具的《关于帮助协调乐安二期棚改项目采取未拆迁国有土地方式启动的函》，原告是因为黑龙江省政府周边道路优化工程、文政街打通工程，涉及拆迁到原告供热中心部分厂房、工人宿舍和砌块砖厂等。香坊区政府给哈尔滨市建委出具的公函是为弥补原告因拆迁带来的损失，以拆迁国有土地的方式，启动乐安二期棚改建设项目，现该项目因被告的原因失败，而原告由此又新发生的前期拆迁的垫付费用，以及原告交纳的两笔保证金均应返还并赔偿损失。被告香坊区政府和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对原告哈电置业公司举示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被告香坊区政府和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二，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对该份证据中两张票据真实性无异议，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两张，共计6100万元已经交给香坊区棚改办，棚改办已经收到500万元项目实施保证金5600万拆迁保证金。对于香坊区乐安二期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以及房屋征收公告房屋征收决定，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意向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9月20日，而原告提供的控详时间是2009年1月20日在意向协议签订之前。该项目的征收决定公告时间是2011年11月10日，政府启动征收程序，其已经对征收范围图制作了控制性详细规划。原告提供的控详及修详时间均在2009年与征收决定发布的时间间隔两年之久，两份规划与本案没有事实联系。被告香坊区政府同意香坊区住建局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并提出原告签订的意向性协议系与香坊区棚改办签订的，现棚改办已经并入到香坊区住建局之中，香坊区住建局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对证据三，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对于证据三中的第1份证据，哈电置业公司与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的联营开发建设住宅合同、补充协议及黑龙江往来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往来票据并不是最终进行结算的票据，在票据中已经注明经营收入不能使用此类票据。原告提供票据的合法性存疑。意向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9月20日，征收决定发布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0日，该证据中的协议，均发生在2003及2004年左右。该证据与乐安二期棚改项目没有直接关系，该项目已经启动征收程序、房屋征收是针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的补偿。上述资产应当经过房屋征收办选定的评估单位进行评估以评估结果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证据中协议所涉及的产权证均系复印件是原告在乐安一期房屋拆迁过程中进行拆迁取得的资产，该部分产权已经灭籍，不能计算到乐安二期棚改项目中。对于证据三中的第2份证据，拆迁补偿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及资金往来票据三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往来票据并不是资金的最终结算票据，而且在票据中已经注明往来票据不能用于经营收入方面的使用，对原告提供的票据合法性存疑。意向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9月20日，征收决定发布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0日，证据中提供的协议，均发生在2003及2004年左右，该证据与乐安二期棚改项目没有直接关系，该项目已经启动征收程序，房屋征收是针对房屋所有权人的进行的补偿。上述资产应当经过房屋征收办选定的评估单位进行评估以评估结果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证据三中的第3份证据，原东光厂家属区权利及义务责任协议书以及资金结算往来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存在异议，该项目是在征收决定发布前签订协议。但该往来票据并不是资金的最终结算票据，而且在票据中已经注明往来票据不能用于经营收入方面的使用，对原告提供的票据合法性存疑。意向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9月20日，征收决定发布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0日，证据中提供了协议，均发生在房屋征收决定前。该证据与乐安二期棚改项目没有直接关系，该项目已经启动征收程序。被告香坊区政府同意香坊区住建局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并补充，从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来看，原告实际上是对人民政府的征收补偿行为发生争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属于行政纠纷。对证据四，被告香坊区政府和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对证据四中的原告主张的测绘费、勘测费、晒图费，规划设计费等费用发生在2009年9月20日之前，与案涉棚改项目没有直接关系。上述材料只有票据及合同，没有具体的工作成果，不能证明所花费用与案涉棚改项目的关系；对围挡施工费用，政府支出的费用需要履行招标投标程序，该份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该笔费用没有依法履行相关程序，与被告无关。对现场租赁的办公室产生的费用，该费用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该笔费用没有依法履行相关程序，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五，被告香坊区政府和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香坊区棚改办和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框架协议后，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在回迁安置房的价格上存在分歧，至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六，被告香坊区政府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真实性存疑，不予以质证。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同意香坊区政府对证据六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该文件是真实的，是香坊区人民政府向市建委出具的公函。该公函中涉及的拆迁范围与房屋征收范围并不一致，并且该文件的出具时间是2010年5月4日，征收决定的发布时间是2011年11月10日。征收决定发布的依据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从时间先后顺序而言，新发布的房屋征收决定的法律效力，要强于该份函文。被告香坊区政府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拟证明：关于棚户区改造科的职能。原香坊区棚户区改造领导办公室的相关职能，已经并入到香坊区住建局，其职能由香坊区住建局继续承继。原告哈电置业公司对被告香坊区政府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的第二条规定的是香坊区住建××××香坊区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的牌子，但是原告起诉主体是原来香坊区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全称是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不是证据文件中加挂的牌子的单位，该文件的第四条（六）款表明，内设机构是棚户区改造管理科，也与原告起诉的主体不一致的，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香坊区住建局对被告香坊区政府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同意被告香坊区政府的意见。被告香坊区住建局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乐安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及哈棚改发【2010】1号文件。拟证明：1.原告与香坊区棚改办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乐安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协议约定：香坊区棚改负责将乐安二期列入棚改计划，原告负责从公企的房屋拆迁，土地挂牌的前期费用等相关事宜。2.哈尔滨市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于2010年1月27日将乐安二期棚改项目列入《哈尔滨市2010年棚户区改造计划安排》，我方已经究成协议约定的义务。证据二，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范围图。拟证明：1.案涉棚改项目已经进入房屋征收程序，香坊区政府已经于2011年11月10日下达了房屋征收决定，确定了征收范围。2.原告与正大公司的房屋转让范围超过与案涉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不一致。证据三，《公证书》。拟证明：1.香坊区房屋征收办于2011年7月27日在公证处的监督下依法选择了评估机构，黑龙江省华彬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为中签单位。2.结合证据二，评估公司的评估范围应当以征收范围图为准，没有经过依法征收，不能支付财政资金。证据四，乐安二期棚改项目原地安置住宅汇总表及临迁费明细表。拟证明：1.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乐安二期棚改项目已经支付临迁费95,319,976.63元。2.截止到2019年11月9日需要安置的被征收人765户。3.被告自2011年11月10日至今，一直在积根履行协议，2019年7月，香坊区房屋征收办与杨立凯办理了验收手续。4.乐安二期棚改项目的征收主体是香坊区房屋征收办下属的乐安二期棚改项目部。原告哈电置业公司对被告香坊区住建局举示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协议第三条第2项规定，乙方即原告负责与该地段涉及的公企单位前期签订改造意向性协议，是原告起诉的内容，原告承担这部分内容，被告没有履行、完成协议规定的义务，案涉的土地没有挂牌出让，被告收取摘牌保证金和拆迁保证金以后，没有实际挂牌，也没按照协议约定的退还保证金、对原告前期垫付的拆迁费用也未予退还。对证据二，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乐安二期就包含在征收决定的范围内，但是征收没有实际完成。根据香坊区棚改办和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证明该项目二被告没有实际履行，征收已经终止。对证据三，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案涉的房屋土地的挂牌出让，房屋的征收，是二被告的义务，二被告没有完成义务，并与哈尔滨市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将案涉项目移交给哈尔滨市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应当退还收取的原告两笔合计6100万的保证金，对于原告前期垫付拆迁的费用应予以返还，并且支付该两项款项的利息。对证据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是因为省政府周边道路优化工程、文政街打通工程、涉及拆迁到原告供热中心部分厂房、工人宿舍和砌块砖厂等，被告香坊区政府给哈尔滨市建委出具公函表明，为弥补原告因拆迁带来的损关，以未拆迁国有土地的方式，启动乐安二期棚改建设项目。该项目因为二被告的原因失败，原告由此发生的前期拆迁垫付的费用，以及原告交纳的两笔保证金均应返还，并赔偿损失。被告香坊区政府对被告香坊区住建局举示证据均无异议。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部分请求：1.2003年8月13日及2004年11月18日原告与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住宅合同》《联合开发建设补充协议》合计支付该公司490万元，涉及乐安小区二期拆迁补偿费等费用81.83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部分；2.2005年5月8日，原告与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11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向被拆迁人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支付补偿金65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部分。3.2011年7月29日，原告与哈尔滨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原东光厂家属区权利及义务转让协议书》合计支付该公司1200万元，涉及乐安小区二期费用1165.56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部分；4.撤回拆迁前期费用2,562,048.85元请求中涉及475,504.1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部分。本院准予撤回这部分诉讼请求。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哈电置业公司证据一，被告香坊区政府、香坊区住建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哈电置业公司证据二、被告香坊区住建局证据一、证据二，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哈电置业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第1份证据，原告与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住宅建设合同》《联合开发建设补充协议》，原告支付的490万元包括支付乐安小区二期拆迁的27栋-32栋平房费用81.83万元；第三组证据中第2份证据，原告与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合计支付该公司650万元，因原告撤回涉及该证据的诉讼请求，向香坊区政府主张权利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第3份证据，原告与哈尔滨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原东光厂家属区权利及义务转让协议书》合计支付该公司1200万元，涉及乐安小区二期费用1165.56万元，鉴于原告撤回该部分费用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于原告证据四，原告撤回拆迁前期费用475,504.10元涉及的票据证据，其余合同、票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香坊区住建局证据三、被告香坊区住建局证据四与本案件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证据五，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证据六，该证据虽为复印件，是被告香坊区政府向哈尔滨市建委出具的公函，被告香坊区政府、被告香坊区住建局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原告证据六系伪造，结合原告证据一、被告证据一，本院对证据六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香坊区政府证据一，系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20日，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项目名称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地段项目（未拆迁国有土地）。项目地点东起乐园街，西至绝缘路，南起哈尔滨理工大学围墙，北至动力东西街，占地面积约为40673平方米，拆迁面积59600平方米。其中第三条2项约定，为确保该地段棚改项目的实施，乙方（即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与该地段涉及的公企单位前期签订改造意向性协议，并负责办理毛地挂牌的前期手续。第3项约定，乙方在签订协议前向甲方（即香坊区棚改办）账户存入5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土地摘牌保证金。第9项约定，乙方负责该项目全过程开发、建设组织、前期准备、小区配套及公共设施配套、工程管理、竣工备案、验收等工作。2009年11月18日，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香坊区棚改办支付乐安小区二期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2010年9月21日，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7日，哈电置业公司向香坊区棚改办支付乐安小区二期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2011年11月10日，香坊区政府发布《香坊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香房征决字[2011]第018号），决定对哈尔滨理工大学围墙，动力东西街，乐园街，绝缘街围合区域所含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同时发布《香坊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哈香房征决公字[2011]第018号）。自2005年至2018年期间，哈电置业公司为乐安小区二期的开发建设工作支付设计费、电费、办公场所租赁费、建设围挡施工等前期费用共计2,086,544.75元。2018年11月12日，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编号：PKXY201811001）,为解决哈尔滨市香坊区乐安二期棚改项目造留问题，完成该项目已征收房产的动迁户安置工作。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即香坊区棚改办）购买乙方（即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建设的电塔乐园街棚改回迁项目224套住宅用于乐安二期部分回迁安置需求，并在该项目拟建区域内再行购置6.6万平方米的安置住宅，用于满足乐安二期剩余回迁居民安置。第二条约定，甲方将位于乐安二期两处开发性质的土地使用权及18栋楼中的453套住宅等两项资产，按照评估价冲抵部分购房款。第四条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负责将房产及土地更名至乙方名下，并承担相应的全部费用及双方税金。甲方负责土地变更手续办理，交付的土地满足“土地招牌挂”的条件，对地面负责清理并架设围挡。本院另查明，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行使政府规定的行政职能，具有相应的组织机构，但不具备法人资格，是香坊区人民政府的临时办事机构。2019年3月25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委办公室、香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加挂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内设棚户区改造管理科。本院认为，原告与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合法有效，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取款项，对原告代垫拆迁费用未予偿还，且将项目通过签订合同移交给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一是被告权利义务主体问题。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香坊区乐安小区二期地段实施改造的意向协议》，并分别于2009年11月18日向香坊区棚改办支付乐安小区二期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于2011年10月27日向香坊区棚改办支付乐安小区二期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2018年11月12日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解决哈尔滨市香坊区乐安二期棚改项目造留问题，完成该项目已征收房产的动迁户安置工作。因此，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合同主体，但是鉴于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香坊区人民政府临时设立机构，且已经在机构调整中不再存续，因此，其权利义务应由香坊区人民政府承担。《哈尔滨市香坊区委办公室、香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没有明确将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入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但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遗留问题应诉并主张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加挂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具有相应职责，因此，香坊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香坊区政府是本案共同的合同主体。二是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取的摘牌保证金500万元、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应返还，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即利息问题。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8日向香坊区棚改办支付乐安小区二期土地摘牌保证金500万元，于2011年10月27日向香坊区棚改办支付乐安小区二期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2018年11月12日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解决哈尔滨市香坊区乐安二期棚改项目造留问题，事实上终止了乐安二期拆迁工作，至今没有完成征收工作以及实施土地挂牌出让，因此应予返还所收取的500万元保证金和5600万元拆迁保证金，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上述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分段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合法合理。三是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给付乐安二期前期拆迁代垫费用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纵观案件经过，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系接受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进行乐安二期项目的前期拆迁工作，协商拆迁并承担费用，且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乐安二期回迁房购买协议书》（编号：PKXY201811001）约定“甲方将位于乐安二期两处开发性质的土地使用权及18栋楼中的453套住宅等两项资产，按照评估价冲抵部分购房款。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负责将房产及土地更名至乙方名下，并承担相应的全部费用及双方税金。甲方负责土地变更手续办理，交付的土地满足“土地招拍挂”的条件”，即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拆迁净地由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哈尔滨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则原哈尔滨市香坊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承继主体应当偿还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前期拆迁费用，包括相应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分段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第四，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问题。原告请求自资金支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偿付资金占用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即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摘牌保证金500万元、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二、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哈尔滨哈电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拆迁前期费用2,086,544.75元；三、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土地挂牌保证金500万元自资金支付日至2019年6月1日资金占用费2,824,477.78元，拆迁保证金5600万元自资金支付日至2019年6月1日资金占用费24,648,477.78元，垫付拆迁前期费用2,086,544.75元自资金支付日至2019年6月1日资金占用费635,160.35元，以上合计28,108,115.91元；四、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以63,086,54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至实际给付日资金占用费（2019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LPR机制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773.31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共同负担，在被告给付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撤回起诉部分案件受理费退回一半，原告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78,860.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万 迎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