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殿芬，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玉田县，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强，河北刘凤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合，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元，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玉田县，现住玉田县。 上诉人罗殿芬因与被上诉人孙合、原审被告杨长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罗殿芬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经玉田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已作出（2019）冀0229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为：一、上诉人与杨长元原系夫妻关系，但是二人已于2014年7月1日登记离婚。虽然二人已经离婚，但是二人有子女，所以二人不可能毫无来往。虽然二人因为子女有来往，但是二人的经济是完全独立的。被上诉人受杨长元雇佣，接受杨长元的指派提供劳务，由杨长元直接支付劳动报酬，与上诉人无关。杨长元缺人手时会临时雇佣上诉人干活，但是不能因为上诉人给杨长元提供劳务就认定上诉人和杨长元系合伙关系。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杨长元系合伙关系，更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杨长元共同雇佣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与杨长元系合伙关系或其他存在共同雇佣工人的基础法律关系就直接认定上诉人与杨长元共同雇佣被上诉人，上诉人与杨长元既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绝无共同雇佣工人的可能。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情，依法判决。 孙合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孙合是否受罗殿芬和杨长元雇佣进行了明示。 杨长元答辩称，住院的钱我负担，对上诉人罗殿芬的上诉没有意见。 —3— 孙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已发生医疗费40303.4元（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另行主张）：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赔偿数额为12632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2014年7月1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2019年3月28日原告在天津市蓟州区一钢厂附近废品站，为冀Ｂ×××××号车辆装载纸箱。当时原告与二被告一起装车，被告罗殿芬站地上给站在油桶上的原告递纸夹纸、被告杨长元站车上接着。装车过程中，原告接纸夹纸时不慎从油桶上掉下摔伤。原告受伤当日到唐山虹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6日（共49天），经诊断：原告左股骨粗隆下闭合粉碎骨折；2019年4月10日原告因左下肢形成深静脉血栓到玉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原告摔伤后，被告方为原告交付押金24000元，并给付500元伙食费。2019年8月15日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三期及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本院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4月27日该所经鉴定作出唐华【2020】临鉴字第0378号临床鉴定，结论为：原告的损伤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22000元，误工损失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自受伤之日起300日、120日、90日。原告收到鉴定结论后于2020年5月20日申请重新鉴定，同年6月28日原告自愿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关于原告是否受二被告雇佣的认定：原告主张受二被告雇佣摔伤；二被告否认，并称 —4— 二人虽原系夫妻，但干活时已离婚，系被告杨长元雇佣原告和罗殿芬二人干活。结合原、被告各方陈述，原告在与二被告一块干活过程中不慎摔伤，就医过程中被告罗殿芬曾经交付押金等费用；被告罗殿芬对原告提交录音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录音虽能显示二被告已离婚，但从整个录音资料内容看，应系二被告共同雇佣原告过程中原告摔伤；二被告离婚后如何生活，因涉及子女等因素可能千差万别，二被告是否属“真离婚”非本院界定范围，但认定原告与二被告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应从雇佣关系法律特征、案件事实发生前后过程并结合日常习惯经验、考虑最大合理性等方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应系在受二被告共同雇佣过程中不慎摔伤。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虹桥医院相关材料以确定涉及本案雇佣关系的相关事实，虽因客观情况未能调取，但不影响本案上述事实的认定。关于原告摔伤所受合理损失的认定：2019年3月28日原告摔伤当日即到唐山虹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16日，共49天。原、被告对上述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的具体数额存在一定争议，原告称2019年5月1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8119.3元，但唐山虹桥骨科医院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上述费用系“预交押金”，不能确定出院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被告杨长元称为原告垫付押金24000元，另给付生活费500元，并提供玉田骨科医院预交押金收据三张（共21000元）。上述住院费用及由被告方垫付或给付的款项，应在该院医疗费用实际结算后另案处理为宜。原告在唐山虹桥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因左下肢形成深静脉血栓，于2019年4月10日到玉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住院 —5— 费21672.4元，另在该院支出药费、挂号费等61.7元，医疗费共计21734.1元。结合两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该血栓系原告摔伤后住院治疗期间形成，考虑医院应针对原告伤情进行整体全面治疗，原告在玉田县中医医院支出的医疗费21734.1元，属原告摔伤所受合理损失。诉讼中原告之伤经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未达到伤残评定标准，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22000元，误工损失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自受伤之日起300日、120日、90日，上述鉴定结论本院可以采信；原告为进行鉴定，支出鉴定和评定费2200元。原告系农民，误工费和护理费可分别按农民年均工资和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23115.57元（28201元/366天*300天），护理费为13808.2元（42115元/366天*120天）。原告住院期间应得伙食补助费1960元（40元/天*49天），应得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该费用必然发生，本院酌定600元。以上原告现可确定的损失为：医疗费21734.1元、二次手术费用22000元、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3115.57元、护理费13808.2元、交通费600元，鉴定和评定费2200元，共计89017.87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间雇佣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并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为二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原告因伤所受损失应由二被告依法共同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告为二被告提供劳务期间不慎摔伤，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但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 —6— 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身存在过错；二被告针对原告提供劳务时的工作，应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或安全风险提示等注意义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并考虑原告摔伤系为二被告共同利益等因素，二被告宜对原告所受人身损失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故二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费用、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和评定费62312.51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称只系杨长元雇佣原告及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等主张理据不足，被告杨长元称曾提示原告干活时多加小心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原告在唐山虹桥骨科医院尚未正式结算的医疗费用及被告方垫付或支付款项24500元，宜另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殿芬、杨长元共同赔偿给原告孙合医疗费、二次手术费用、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和评定费62312.51元，二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452元，由原告负担736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71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7—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受伤经过、孙合提交的录音资料的对话内容、罗殿芬与杨长元共同处理孙合就医的事宜等证据，从雇佣关系法律特征、案件事实发生前后过程并结合日常习惯经验、考虑最大合理性等方面综合认定孙合系在受罗殿芬和杨长元共同雇佣过程中不慎摔伤并无不妥，上诉人虽否认与杨长元共同雇佣被上诉人，但未提出反驳性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殿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由罗殿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8— 审判长 杜 建 审判员 赵君优 审判员 李贵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