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泉，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随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立，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鸣，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随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东菊，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泉、张鸣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鄂1303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泉、张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袁泉因欠高利贷及信用卡无钱归还，经他人介绍在武汉购买了2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和5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回随州。当日11时许，袁泉来到王某位于随州市城区“亮亮网吧”旁的出租房内，以每颗2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3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王某通过微信转账7000元支付毒资。13时许，袁泉电话联系王某，让王某帮忙贩卖毒品，王某表示同意。王某贩卖毒品后三次分别向袁泉转账100元、3000元、500元。袁泉又通过微信语音告诉被告人张鸣，让张鸣留意有人购买毒品，帮忙介绍一下。张鸣就微信联系罗某，让罗某帮忙，后罗某微信联系张鸣，带个广州的朋友过来看毒品。3月16日15时许，罗某联系张鸣已到武汉，张鸣告诉袁泉有买家来随州。20时许，罗某联系张鸣快到随州，要先看货。23时许，张鸣和袁泉在随州市交通大道7天连锁酒店103房间找到罗某，将两小袋毒品交给罗某验货，罗某说考虑一下。3月17日凌晨1点许，罗某联系张鸣要购买两公斤毒品，袁泉将未销售的毒品让张鸣送去，剩下的毒品再想办法。2时许，张鸣带着毒品来到罗某的房间，二人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在张鸣身上搜出一袋疑似毒品，从罗某身上搜出2小袋疑似毒品。后民警让张鸣联系袁泉到酒店房间，袁泉到后被抓获。经称重，现场从张鸣身上搜出的毒品净重61.35克，从罗某身上搜出的毒品净重0.76克。经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上述搜出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50.9%。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告人袁泉、张鸣的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微信讨论毒品交易照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提取、扣押、称重笔录，毒品检验意见书及被告人袁泉、张鸣的供述和辩解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将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共计62.11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袁泉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向王某贩卖毒品不是事实，查获的毒品不属于其所有，请二审依法改判。指定辩护人董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袁泉在武汉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500颗用于贩卖及向王某贩卖3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只有袁泉的供述，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2.向罗某贩卖毒品存在犯罪引诱，且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不可能完成，属于未遂。3.本案的毒品含量低，危害性相对较小。4.与罗某进行毒品交易联系人是张鸣，原判认定袁泉为主犯不当。上诉人张鸣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是公安机关安排下线引诱其犯罪，且毒品未完成交易，请二审法院同时考虑其系从犯、立功、坦白认罪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高东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鸣贩卖毒品的行为系受特情引诱所为，属于贩卖毒品未遂，涉案毒品存在大量惨假。请二审充分考虑张鸣的全部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张鸣在五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上诉人袁泉联系上诉人张鸣，让张鸣帮忙贩卖毒品。张鸣遂联系网友罗某，让罗某帮忙贩卖毒品，并商量贩卖毒品事宜。3月16日5时许，罗某联系张鸣，称带朋友一起过来。当日上午，罗某到随州公安机关举报了此事。当日23时许，张鸣和袁泉按照罗某的要求，来到罗某住宿的随州市交通大道7天连锁酒店103房间，将两小袋毒品交给罗某验货，罗某说与朋友商量后答复，随后袁泉和张鸣离开。次日凌晨1点许，罗某联系张鸣要两公斤毒品，袁泉和张鸣称没有那么多毒品，先送部分毒品，剩下的毒品再想办法。2时许，张鸣带着一袋毒品来到罗某的房间，二人交易时被布控的民警抓获，当场在张鸣身上搜出一袋毒品、罗某身上搜出两小袋毒品。后民警让张鸣联系袁泉到酒店房间，袁泉到后亦被抓获。经称重，张鸣身上搜出的毒品净重61.35克，罗某身上搜出的毒品净重0.76克。经检验，上述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一袋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0.9%。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袁泉、张鸣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袁泉、张鸣于2019年3月17日被抓获。3.扣押、提取笔录及清单，证明2019年3月17日，扣押张鸣持有的毒品一袋、罗某持有的毒品两袋。4.称量笔录，证明查获张鸣的一袋白色晶体净重61.35克；罗某的两小袋毒品分别净重0.31克、0.45克。5.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襄公毒鉴化字（2019）第476号、第476-1号毒品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检材白色晶体①②③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的检材白色晶体1袋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50.9%。6.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17日2时许，曾都区禁毒大队民警在随州市交通大道7天连锁酒店103房间内查获涉毒人员张鸣和罗某，带回禁毒大队办案区后得知还有一男子（袁泉）因中途有事离开。经做张鸣工作，让其手机联系袁泉到酒店碰头。3时左右，民警在酒店守候将袁泉抓获。7.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7月份，我在武汉打工时加了一个微信号“zm0318s”好友聊天，谈到贩卖毒品赚钱，我的微信名“伤”。2019年2月份左右，“zm0318s”好友更换了新的微信号“zm42774935”。3月12号左右，“zm42774935”开始与我聊贩卖毒品的事，说他有冰毒和麻果，要我帮忙联系人卖掉。3月16日5时许，我与他联系带朋友过去商量买卖毒品的事。当日上午，我到随州后就直接向公安机关反映了，因来随州之前，我就向随州公安机关举报了。当天中午12时许，“zm42774935”联系我，我告诉他晚上九点多到随州，他要我到了随州直接找他。一直到晚上9点多，我告诉他在7天连锁酒店103，并要他把毒品带过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和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到了我的房间，他们问我需要多少冰毒和麻果，我说只要两公斤冰毒，他们给我两小袋冰毒要我验货，说回去备货就离开了。之后我们相互联系，他们说手上没有那么多，可以带我去武汉找上家拿，先给100克表示诚意，我要他们先送过来。次日凌晨2点多，“zm42774935”一个人来到我房间，准备交易时，公安民警进来，从那人身上搜出一袋冰毒，并将我们带至公安机关。罗某辨认张鸣、袁泉的照片，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8.上诉人张鸣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年底左右，我上网进了一个聊天群，认识了一个微信昵称“伤”的朋友，聊到怎么快速赚钱、做什么赚钱的话题，也聊到涉及毒品的事，我们一直保持微信联系。2019年2月份，因信用卡透支，非常急需赚钱，正好我的同学袁泉也需要赚钱，我们就商量搞点毒品卖，就想起“伤”，与他聊了毒品的事。3月份，袁泉说有冰毒和麻果，要我帮忙留意买家。后我联系“伤”，要他帮忙联系买家，还吹嘘说我手上有两公斤毒品，赚了钱跟他合作到缅甸购买毒品贩卖，“伤”说他过几天到武汉拿钱，带朋友先过来看货，再谈购买的事。3月16日20时许，“伤”发微信快到随州了，到后要先看货。随后我跟袁泉说了对方要看货，袁泉说等对方来了见个面。22时左右，“伤”发微信说住交通大道7天连锁酒店103房，随后我和袁泉一起来到他住的房间，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袁泉拿出两小袋冰毒放在桌子上，“伤”尝试了一下说质量不行，袁泉说就是这样的质量，“伤”说跟他广东的朋友商量一下，我和袁泉就离开了。大概17日凌晨1点左右，“伤”发微信说购买两公斤冰毒，袁泉听到语音后对“伤”说没有那么多，要的话明天去武汉上家拿，随后袁泉说要不先给他100克冰毒，袁泉和他说了一会后就离开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袁泉又到我租住房说只有60克冰毒，就拿我的手机联系“伤”，说只有60克冰毒，剩下的要想办法，“伤”说可以，付款给我们。袁泉就让我送毒品，剩下的他再想办法。我接过毒品后就骑摩托车去酒店，在我拿手机准备让“伤”扫码付款时，民警就进来了，“伤”看见民警后就急忙将毒品丢在地上，我顺势捡起来放在我裤子口袋里面，这时民警全部冲了进来，当场从我裤子口袋里搜出那袋毒品，将我和“伤”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另供述，其之前的微信号是“zm0318s”，2019年使用新的微信号“zm42774935”。9.上诉人袁泉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10日左右，经“老袁”帮我在武汉联系购买了200克冰毒（160元每克）和500颗麻果（每颗19元）。3月12日，我拿到毒品后回随州，中午在王某的家里，王某拿了350颗麻果，微信给我转账7000元，剩下的200克冰毒和150颗麻果我带走了。当天13时左右，我给王某打电话说把剩下的毒品都给他处理，王某说卖掉后给钱我。后来王某三次微信转账3600元给我。我还在王某那里拿了40克给“老袁”帮我销售。在3月13日左右，我告诉张鸣，要他帮忙卖毒品，张鸣同意了。3月16日下午，张鸣发微信说有人买毒品了，是他战友联系广州的人一起过来。当晚10点多，张鸣告诉我要样品，我在东豪街解放路口找王某拿了两袋冰毒样品，一袋细粉末状，一袋晶体，后同张鸣一起来到7天酒店103房间。房间只有一名年轻男子，张鸣就与那个男子谈，后那个男子说要细一点的，要和他老板商量下，我和张鸣就离开走了。大概次日凌晨1点多，那个男子给张鸣微信语音说商量好了，要两公斤，用二维码转账，张鸣回复只有500克，明天早上在武汉上家拿货。我就拿张鸣的手机说先给他100克冰毒表示诚意，不收钱，等明天两公斤到了一起付款，那个男子要我们先送过去，钱还是给。我到王某那儿拿冰毒，他说只有62克，要我先拿去。拿到毒品后，我和张鸣碰头，张鸣联系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说可以，我就要张鸣把62克冰毒送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联系张鸣没有联系上。又过了十几分钟，张鸣回复语音说还在试，我说我也过去。我刚进房间就被抓了。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袁泉向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经查，原判认定袁泉向王某贩卖毒品事实的证据，有袁泉的供述及袁泉提供微信转账的记录照片，该转账照片系昵称“闪闪小青年”付款，全案既无王某的任何证据，也无证明“闪闪小青年”即王某的微信昵称的证据，在案证明袁泉向王某贩卖毒品事实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上诉人袁泉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向王某贩卖毒品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泉、张鸣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他人销售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袁泉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购买毒品并安排张鸣帮其销售，原判评判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鸣为帮袁泉销售毒品，主动联系网友销售毒品，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故意，虽有数量引诱，但二上诉人没有实施引诱数量大的毒品犯罪。张鸣在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布控的民警抓获，其行为已经具备贩卖毒品犯罪构成的全部要件，故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鉴定的61.3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0.9%，而非存在大量惨假，故对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刑法的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依据袁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袁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鸣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认罚及立功表现，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鉴于罗某在与袁泉、张鸣进行毒品交易之前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等因素，本院决定对其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张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彭建伟审判员 陈赤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