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3924号原告：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693650684，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1202。法定代表人：徐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苑荃，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婷，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097414284T，，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爱民路**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原告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苑荃、被告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编号为YPB-AZ-123-1802002-YN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合同编号为CYYW-20200508-ZB-001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3.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合同编号为CYYW-20200508-ZB-002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4.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超额支付合同款266545元；5.请求判令被告退还代垫工人工资287795元；6.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5000元；7.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6日就昊阳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补给水系统及凝结水系统（以下简称“补给水及凝结水项目”）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PB-AZ-123-1802002-YN”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于2020年5月11日就荣成昊阳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以下简称“锅炉补给水处理项目”）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YYW-20200508-ZB-001”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就荣成昊阳清洁能源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以下简称“废水处理项目”）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YYW-20200508-ZB-002”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拖欠自行招用的农民工工资，并由此引发农民工讨薪事件。后原告被迫代为垫付农民工工资287795元。此外，被告于2020年5月15日停止施工。截至起诉之日，三项目均未安装完成，原告按照合同付款进度安排已超额支付合同款项。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严重影响施工进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应全部解除，被告应承担向原告退还超额支付的合同款、代垫工人工资，并支付违约金等民事责任。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9月6日签订昊阳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补给水及凝结水系统，因为项目为国企项目政府叫停，合同总施工时间150天，2018年10月24日我方施工人员进场，因为原告材料无法供应，2018年11月30日第一次撤场。第二次进场2019年5月6日进场12天就撤场了，因为配合原告要账，业主方要求原告设备就位安装，原告可以向业主方申请设备到货款。第三次进场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6日，也是配合原告要钱，原告没有发货，所以没有实际施工。第四次进场2019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19日撤场，也是配合原告要钱。第五次进场是2019年11月15日施工到2020年1月15日，撤场原因是过年，原告通知我正式撤场原因是昊阳天然气应付原告1200万元未支付所以停工撤场。第6次进场2020年3月25日之前疫情期间，原告要求我配合到4月30日停止，不需要安装完毕。我与徐道胜通电话，他亲自承诺我现场所有用款由原告公司承担。3月30日我同工程部部长滕胜平通电话，他叙述了徐道胜的承诺，每次拨款5万元，只要5万元用完后我向现场经理葛刚超打申请，由他向公司申请款项，直至工程结束为止。人员工资徐道胜承诺4月30日前一并结清，因为他承诺我安排人员进场。原告主张的代垫工人工资28万多，我公司人员工资一共209975元，剩余是原告山东省分公司总经理李兴旺找的临时雇工人员，我不应该返还工人工资。在我撤场之前由政府解决工人工资时李兴旺拿了一份解除合同的文件让我签，我已经签署了，3份合同已经解除了无需再解除。对第四项诉请，266545元是超额的现场花销，是原告自己总的帐，266545元中的207235元是支付给原告滕胜平找的工人的工资，这笔钱是直接转给葛刚超，由他直接发到工人手里，李兴旺当时逼着我必须签承诺书，签了才能给工人发工资。这个款我不应该退。违约金我不应当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工期是150天，实际施工将近3年，和原告签的都是霸王条款，每次进场退场都是按照原告要求履行，我没有违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就昊阳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补给水系统及凝结水系统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PB-AZ-123-1802002-YN），合同约定被告负责按照图纸对系统内所有设备管道进行制作、安装，原告提供非衬塑管道制作及安装所需材料等。合同约定工程安装费用105万元，其中一期37万元，二期68万元。第七条:1、本合同的工期：乙方的制作及安装调试手动出水周期为150天，乙方逾期未完成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现场业主书面认可的基础未完成及业主相关部门书面许可延期的除外），违约金从合同总价中扣除。逾期超过30日的，除上述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20年5月11日，原被告就荣成昊阳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后续设备安装、管道制作安装等工程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YYW-20200508-ZB-001），约定被告负责按照图纸对系统内所有设备管道进行制作、安装，工程安装费用22万元，合同工期为2020年6月10日。当日，原被告还就荣成昊阳清洁能源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设备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YYW-20200508-ZB-002），该工程安装费用为11万元。另查，2018年9月6日第一份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因施工进度安排及天气等原因，双方经协商，至2020年5月被告人员六次进场六次撤场。2020年5月21日，原告山东分公司负责人李兴旺、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鹏及农民工代表贡孟龙在《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农民工清欠确认书》中签字，该确认书载明：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朝阳易沃公司的农民工，在其分包英诺格林公司承包的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水处理系统、凝结水系统和废水系统安装工作中，朝阳易沃公司未全额发放农民工工资，所欠农民工工资总额为28.7795万元。2020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北京英诺格林科技公司（英诺格林）与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易沃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就《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锅炉补给水系统，凝结水系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为105万元；2020年5月11日就现场后续安装工作分别签订《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锅炉补给水系统合同》，合同价22万元、《荣成市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废水系统合同》，合同价11万元。以上3份合同总价共计138万元。易沃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停工，补给水系统设备安装完成约85%，凝结水系统安装完成约80%，废水处理系统完成约10%。截至目前，英诺格林按照设备安装进度支付给易沃公司相关款项130.4545万元。为解决工人欠薪问题，经英诺格林、易沃公司及工头贡孟龙共同确认，自2020年3月26日至5月17日欠发工资总额为28.7795万元。由于英诺格林与朝阳易沃暂时无法支付以上农民工工资，该笔费用暂由建设单位荣成昊阳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代为支付（详见工资清欠承诺书）。英诺格林承诺清洁能源公司垫付的28.7795万元从后续设备进度款中扣除。所有安装人员5月22日工资清欠完成后当日全部撤离现场。”《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清欠承诺书》共6页，每页上面均有如下内容：本人承诺：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本人系朝阳易沃公司农民工，在其分包英诺格林承包的荣成市天然气热点联产项目水处理系统、凝结水系统和废水系统安装工作中，朝阳易沃未全额发放工资。所有欠发的工资由荣成昊阳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垫资代为结清。……该表中每页均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鹏签字确认。总金额为287795元。被告称该表中自刘朋至王峰之间的工人系他的工人，工资及路费为209975元+44580元，共计254555元，其他工人系李兴旺代表原告公司雇佣临时工人工资33240元。但被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诉讼中，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3月30日、4月27日、4月29日其同原告公司工程部部长滕胜平、原告山东分公司总经理李兴旺、原告采购部部长于春荣通话录音，以证实原告公司执行董事长徐道胜承诺被告，现场所有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由原告公司承担，徐道胜承诺其合同标的从105万上浮10%为115.5万元；2、从2020年3月24日到2020年6月1日被告与原告方天然气项目紧急措施群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整个项目从人员进场费用敲定到人员罢工的过程。原告质证认为，李兴旺是原告山东办事处的销售，滕胜平是原告工程中心副总经理，徐道胜是原告公司副总经理，于春荣是原告运营中心总监。被告提交的所有通话录音均与本案无关，且所有人通话录音中提到徐道胜的，均未得到本人的认可，徐道胜并非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代表原告对外作出任何决定，更不能改变涉案合同的内容。微信聊天记录不连续，无法推测出各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涉案三份合同的已付款，原告提交支付记录一宗，以证实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共计支付1304545元。被告对其中三笔提出异议：1.2019年11月22日微信转账5万元，系原告公司工程部孙志江转给王鹏，由王鹏代买急需的材料；2、2020年4月23日代垫工人工资169545元不认可，代垫给谁其不清楚；3、4月30日代垫工资5万元不认可，代垫给谁不清楚。对此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扣款通知单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一份，以证明2020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5万元，称4月30日5万元的款项予以撤回；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分、微信转账记录10份，补充说明原告2020年4月30日向葛刚超转账181845元，当天葛刚超向现场施工工人孙志海转账181845元，2020年5月1日葛刚超向原告转账退回12300元，得出2020年4月23日原告代垫工资169545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认可是其收到工程款，对扣款通知单其认可真实性，但称该笔款是葛刚超说要走被告公司账，该笔款项是支付滕胜平找来的工人工资，“此笔费用转给葛刚超”及“实际支付181845”系后期添加。经查，该扣款通知单中载明扣款原因：荣成昊阳天然气除盐水项目工程安装支持朝阳易沃机电安装公司人员劳务工资及车票费用207235元，此笔费用转给葛刚超，以上费用在合同款中扣除。2020年11月4日庭审时，原告陈述了超额支付合同款266545元的计算方法为：第一份合同105万元已完工80%应付款840000元，已付款1200545元，超付360545元；第二份合同标的22万元，已完工85%，应付款187000元，已付款6万元，差127000元；第三份合同标的11万，已完工10%，应付11000元，已付44000元，多付33000元，合计后，原告超付266545元。被告对原告的陈述认为：认可第一份合同已付款1200545元，但对已完工工程量不认可，其认为应达到85%；对第二份合同原告陈述的已完工比例及付款情况予以认可；对第三份合同，不认可原告陈述工程量，其认为已经完工30%，已付工程款认可。对涉案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被告称在其撤场之前由政府解决工人工资时原告山东分公司负责人李兴旺拿了一份解除合同的文件让其签字，其已经签署了，3份合同已经解除了，对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经法庭询问，被告明确表示合同已无法履行，同意解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三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承建的昊阳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补给水及凝结水系统、补给水系统及废水系统的安装工程，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20年5月22日签订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了三份合同的标的额及完成的进度，以及支付的款项总额，并说明安装人员5月22日工资清欠完成后当日全部撤离现场。被告虽称原告要求其已经签署了解除合同文件，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现双方都认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三份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签字认可的承诺书中明确了三份合同的总标的及已完成比例、已支付总款项，对此原告庭审中进一步做了陈述，被告对各份合同的已支付款项，虽第一次开庭时被告对其中三份支付记录有异议，对此原告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2020年4月1日工程款5万元支付记录无异议；对2019年11月22日微信转账5万元被告虽有异议，该款确为被告收取，其称该款为代原告购买材料，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代垫工人工资169545元，其在扣款通知单中签字认可，结合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在2020年11月4日庭审时，其明确表示对原告陈述的三份合同已支付款项表示认可，仅对第一份合同及第三份合同的完成比例不予认可的表述，对原告主张的三份合同的已付款金额分别为1200545元、60000元、44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各份合同的完工比例，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采信承诺书中载明的三份合同的已完工比例。因此第一份合同完工80%，第二份合同完工85%，第三份合同完工10%，故原告主张已超付被告266545元，被告应当返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退还垫付工资287795元，原告提交的2020年5月22日《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清欠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系被告公司未全额发放工资，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鹏在每页均予以签字确认，工资总额为289975元。被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王鹏2020年3月30日、4月27日、4月29日同原告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谈话录音，均形成于2020年5月22日承诺书及工资清欠承诺书之前，且录音中并无徐道胜本人与被告的谈话，故上述录音无法证实原告承诺被告所雇佣所有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均由原告公司负担及合同标的从105万上浮10%。另外，被告认可该表中209975元+44580元，共计254555元系其公司招用工人工资，但其他工人系李兴旺代表原告公司雇佣临时工人工资33240元，被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工资289975元虽系荣成昊阳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垫付，但承诺书中明确载明该公司垫付的289975元从后续的设备进度款中扣除，被告签字认可，应视为被告认可该款项系由原告垫付。且荣成昊阳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在该承诺书中盖章确认，应为认可垫付款项从原告的设备款中扣除，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款289975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违约金105000元，原告称系被告拖延施工，被告陈述施工期间六次进场及退场的经过及原因，原告对六次进场退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被告为何六次进场退场未提交证据证实，称施工中确实因为天气、现场施工进度安排等原因，有过撤场、复工情况，都是双方电话协商确定。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证据不足，故其主张被告支付其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署的编号为YPB-AZ-123-1802002-YN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5月11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CYYW-20200508-ZB-001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合同编号为CYYW-20200508-ZB-002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被告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超额支付合同款266545元及代垫工人工资287795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7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672元，由原告北京英诺格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保全费3240元，由被告朝阳易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君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宁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