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玉，男，193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华（系张宝玉儿媳），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勃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林，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涛，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勃利县。原审第三人：勃利县小五站镇宏图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谭金财，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刚，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该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住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震，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该村民委员会连队长，住勃利县。上诉人张宝玉、张凤林因与被上诉人张丽涛、原审第三人勃利县小五站镇宏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宏图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20）黑0921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华、上诉人张凤林、被上诉人张丽涛、原审第三人宏图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刚、董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玉、张凤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张宝玉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共有9人，河南门前口粮地是9.2亩。被上诉人父亲张凤山的土地台账河南门前口粮地5.1亩，黄仙沟承包地37.2亩，共计42.3亩，计税（纳税）土地面积21.5亩。由于享受退耕还林补贴面积51亩，超出计税面积29.5亩（上报多少退耕还林补贴面积就减去多少计税面积）超出名下台账土地面积8.7亩。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直补款)必须是耕地的计税（纳税）土地面积，因被上诉人土地台账上已没有计税面积，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补贴款。补贴是给耕种的纳税土地，被上诉人父亲名下土地台账的土地面积都已享受了退耕还林补贴，根据领直补补贴政策被上诉人不在享受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农业三项补贴(直补款)补贴对象为耕地纳税的计税面积进行补贴，非农用地不享受补贴，2016农业三项补贴改革为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更加明确原来的补贴对象。依据财政部、农业部财农〔2016〕26号文件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被上诉人所有土地都享受退耕还林补贴，不在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对象之列，更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3,395.00元补贴款。本案基于此错误的事实认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的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1998年土地台账河南门前口粮地9.2亩的错误，骗取耕地地力保护补贴。一宗土地领取两项国家补贴，明显违背政策法规,原审判决应当依法纠正。张丽涛辩称，张宝玉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村经济合作社土证字第032号，家庭人口9人，9人当中有张凤山、周桂梅、张丽涛一家三口的5.1亩口粮地。2013年张凤山去世后，张丽涛发现从国家开始发放粮食直补补贴就一直由张凤林领取，并没有通知张丽涛。张丽涛找宏图村和小五站镇政府调解，其拒不返还5.1亩土地2010年到2019年补贴款共计3,395.00元，拒不返还5.1亩土地补贴面积上报到张丽涛名下。现5.1亩土地一直由张丽涛经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调查证实张凤林从2010年至2019年领取了张宝玉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全部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其中包含张凤山名下的河南门前地5.1亩的补贴款3,395.00元，宏图村在2007年未将张凤山合同内的5.1亩土地的各项补贴变更至张凤山名下。张凤山2013年去世，其承包合同内的其他成员享有继续经营其合同内的全部土地权利，同时享有领取国家给付的各项补贴款的权利。综上，请二审驳回张凤林不合理且不合法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由张凤林负担。原审第三人宏图村述称，本案是张宝玉、张凤林与张丽涛之间的家庭内部矛盾，宏图村不参与，应该宏图村做的，宏图村按规定办理。张丽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宏图村恢复张宝玉（张凤林父亲）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中共有人张凤山（已去世）、周桂梅、张丽涛一家三口人5.1亩土地上报补贴面积和国家一切享有的土地补贴政策；2.要求张凤林返还张丽涛2010年至2019年5.1亩土地补贴款3,395.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凤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涛的父亲张凤山与张宝玉系父子关系，与张凤林系兄弟关系，张凤山与周桂梅婚生一子即张丽涛，张凤山于2013年4月16日去世。张丽涛的父亲张凤山与张宝玉、张凤林等在第一轮土地发包时在一个承包合同内，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张凤山与张丽涛、周桂梅等人共同在一个承包土地合同，其中有“河南门前”地9.2亩，经原宏图村管理土地的工作人员证实，张宝玉的门前地9.2亩土地包括有张凤山应分得土地5.1亩。后因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张凤山应每年向村里补交十亩土地的费用，故张凤山的5.1亩土地直到2007年才纳入国家计税面积。2010年国家给付农村土地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张凤林从2010年至2019年领取了张宝玉在1998年二轮土地发包时的全部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其中包含张凤山名下的河南门前地5.1亩的补贴款3,395.00元。宏图村在2007年未将张凤山合同内的5.1亩土地的各项补贴变更至张凤山名下。另查明，此争议的5.1亩土地现一直由张丽涛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对承包农村集体的土地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张凤山、张宝玉在1998年1月1日与宏图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均依法有效。张凤山于2013年去世，其承包合同内的其他成员享有继续经营其合同内的全部土地的权利，同时享有领取国家给付的各项补贴款的权利，经过调查宏图村的相关人员及张丽涛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张宝玉在二轮土地发包时的门前地9.2亩中包括张凤山的承包田5.1亩，张宝玉合同内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从2010年至2019年均由张凤林领取，张凤林领取张凤山的耕地补贴款3,395.00元属不当得利，故张丽涛要求张凤林返还此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凤林辩称证人的证言是在他人胁迫下出具的，因其未提供证据，对其辩驳主张不予支持。宏图村应依法将张凤山的承包田5.1亩的各项国家补贴项目变更至张丽涛或承包合同内的其他享有经营权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三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凤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张丽涛2010年至2019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3,395.00元；二、宏图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张凤山合同内的承包田5.1亩的各种国家补贴变更至张丽涛或1998年二轮土地发包时张凤山承包合同内的其他成员，如不按时变更，国家发放的相应补贴款全部由宏图村负担。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张凤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玉、张凤林对以张宝玉作为户主与原审第三人宏图村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河南门前地”9.2亩中包含张丽涛等三人应分得的5.1亩土地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张宝玉、张凤林是否占有张凤山2010年至2019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3,395.00元。针对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张丽涛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二“张宝玉名下的土地补贴款明细”，体现张宝玉户领取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中从2010年开始增加5.1亩，至2019年止该5.1亩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累计3,395.00元；证据三“宏图村2017年农户种植面积公示表”，体现上诉人张凤林面积51.9亩，其中，“门前河边9.2亩”，上诉人张宝玉、张凤林及原审第三人宏图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张宝玉、张凤林否认其在一审中认可的事实，称其未领取被上诉人张丽涛等三人的5.1亩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是原审第三人宏图村错误的将土地台账上“河南门前地”剩余的4.1亩，写成9.2亩，土地补贴款明细中的5.1亩是其退耕还林后剩余的计税土地，不是被上诉人张丽涛的土地，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亦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认可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宝玉、张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张宝玉、张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树全审判员  孙国军审判员  迟丽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杨生巍书记员丛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