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01民终5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乔，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龙华区金垦路**金牛生态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601001963********。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尔，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群，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现住海口市龙华区渡海路**恒大外滩****码：460100196904110922。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江，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良，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瑞乔因与被上诉人何爱群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乔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30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何爱群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爱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王瑞乔与何爱群之间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于王瑞乔的身份认定以及推荐“MFC理财平台”的行为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瑞乔从事MFC虚拟货币理财，向何爱群进行推介，称无风险，投资回报率高，并愿意帮忙办理相关注册手续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王瑞乔并不是以MFC平台的理财工作为业，更不是平台的开办者、操控者或是支配者。王瑞乔与何爱群一样，只是一名普通的投资者，将自己的闲置资金用于MFC平台理财。甚至王瑞乔也不以介绍人的身份，从被介绍人的投资款中提取利润，获得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瑞乔从事MFC理财工作属于对王瑞乔身份的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影响了全案判断法律关系的基调。其次，全案中仅有何爱群在诉状中称MFC虚拟货币理财产品“无风险，投资回报率高”，除此之外并未任何证据或当事人陈述、王瑞乔自认等对此事实加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瑞乔宣称MFC平台“无风险，投资回报率高”、“违背了客观经济规律”、“王瑞乔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影响了全案判断过错责任的前提。事实上，王瑞乔是通过何爱群之兄何俊明认识了何爱群，何爱群经过自己的考察，希望加入MFC理财平台，但因为何爱群不懂得如何操作，何爱群及其兄何俊明才请求王瑞乔协助完成开户行为。（二）王瑞乔与何爱群之间是好意施惠关系。好意施惠是指当事人之间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由当事人一方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另一方受恩惠的关系。结合全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瑞乔与何爱群之间系朋友关系，且王瑞乔与何爱群之兄何俊明是多年的老友，王瑞乔并没有意向接受何爱群的委托，代为进行开户、理财行为。双方之间也没有设定包括委托理财关系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的合意。但是由于何爱群及其兄何俊明的再三请托，王瑞乔出于好意，替何爱群完成了开户行为，并及时将账号、密码、理财产品都交付给了何爱群。完成了开户行为后，双方再无任何交互行为存在。这是典型的好意施惠行为，是事实行为而非法律行为，不受我国民事法律的调整。（三）王瑞乔与何爱群之间，即便不是好意施惠关系，也不是委托理财关系，而是委托开户关系。委托理财是指个人或公司接受客户委托，通过投资行为对客户资产进行有效管理和运作，在严格遵守客户委托意愿的前提下，在尽可能确保客户委托资产安全的基础上，实现资产保值增值的一项委托业务。而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王瑞乔与何爱群均认可双方之间所谓的“帮助行为”或一审法院所说的“委托关系”，其委托的事项范围也仅限于由王瑞乔帮助何爱群开户。这明显与委托理财关系中，要求代为低买高卖理财产品、操作维护理财账户、持仓清仓行为完全不同。双方也没有对“委托理财、帮助低买高卖、咨询何时抛售等理财手段”达成合意。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双方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也与事实不符。（四）王瑞乔的受托事项已经全部完成，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前点论述，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某种“委托关系”也不是委托理财的关系，而是委托开户的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始于开户，止于交付。本案中，王瑞乔在帮助何爱群以及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完成开户并将账户、密码交付给其几人后，王瑞乔与其四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全部完成。何爱群以及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等人在收到注册好的账户、密码、确认理财产品并能正常登录后，应当自己对自己的理财行为、操作方式负责。王瑞乔对其四人自行理财的行为不存在任何的指导、干涉，这样的代为开户的行为何来的过错可言。换言之，“投资有风险、理财需谨慎”这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基本认知。何爱群以及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在投资产品上涨的时候坐收红利、王瑞乔并未取得任何报酬。而在投资产品下跌崩盘之时，却要求王瑞乔兜底接盘，这样的判决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五）王瑞乔与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存在何种基础法律关系并未加以认定，就错误的认定王瑞乔与其三人存在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属于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与王瑞乔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瑞乔与其三人之间有经过判决确认的债权。一审法院在不审查王瑞乔与其三人之间，存在何种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就错误的认定王瑞乔与其三人存在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王瑞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上述债权不认可且所谓的债权转让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况下，甚至在该三人的身份情况都不查明的情况下（一审中，邱瑾、林秋霞、吴慧珠是案外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就径行判决王瑞乔要对案外人承担债务，这属于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在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变更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此规定是对第三十四条“举证期限规定”的例外，同时也对案由的变更作出了限制性规定。按照该规定，法院在审理时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案由与法院认定的案由不一致时，法院可重新组织当事人举证、通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法院无权径行变更案由，更无权直接根据变更案由对案件作出判决。但是本案中，何爱群的诉讼请求是不当得利纠纷，而一审法院也由此立案。综合一审法院在何爱群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也未征求王瑞乔同意的情况下，一句轻描淡写的“经原告（何爱群）同意”，就将案由变更为委托理财纠纷。即便我们在此不论该新案由是否正确的情况下，未经当事人双方同意，直接变更案由这个行为本身也已经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对于程序的规定。若一审法院认为何爱群的诉求不当得利纠纷，因双方存在基础法律关系而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正确的做法应当是驳回原告（何爱群）的诉讼请求，并告知其有另诉的权利。而不是如此损害王瑞乔的基本权利。三、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应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理财平台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导致何爱群投资款无法收回，进而产生本案纠纷，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王瑞乔与“MFC理财平台”的关系、“MFC理财平台”的操作流程、涉案款项的实际流向等问题存在争议。而上述影响本案法律关系定性的事实有赖于涉嫌刑事犯罪一案中方可查明。因此，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迳行判决。此点属于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瑞乔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损害王瑞乔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瑞乔的上诉请求。   何爱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道，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何爱群与王瑞乔的法律关系就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1）何爱群缺乏理财知识，正是因为王瑞乔向何爱群表示有个好的理财项目、高回报、无风险、稳赚不赔，其会负责管理账户、操作等，何爱群才愿意将自己的140000元存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王瑞乔，然后王瑞乔告知何爱群其将钱款投在MFC理财平台上，并为何爱群注册了账户。尽管王瑞乔告知了何爱群有关的账户的账号和密码，但王瑞乔通过其告知的账号、密码登录时，该平台大多情况下是显示“系统繁忙”、“平台维护”等内容，何爱群就此问过王瑞乔，王瑞乔表示这是由于公司整合资源准备推出新的项目、其负责处理、操作等，何爱群基于对王瑞乔专业能力、个人品德的信任，同时也不懂操作，也就任由王瑞乔操作。同时王瑞乔将何爱群拉入其管理的微信群，告知何爱群在群里学习，MFC理财平台的重要信息也会发布在群里。之后王瑞乔说公司新推出的MTI方式更适合何爱群，能更快的“出金”，便将何爱群在MFC理财平台的资产转移到了MTI平台，并注册了“资产通”，为此何爱群向其转账了7000元。之后，何爱群虽然偶尔看到关于MFC理财平台、MBI公司等属于传销组织的消息，但王瑞乔表示这是有人故意诋毁公司、要多看群里的资料、加强学习、理解MBI公司的理念，何爱群也就相信了；特别是在2018年4月份，王瑞乔在微信群里表示其要去马来西亚参加MBI公司举办的“国际助教”课程，打消了何爱群的疑虑。但到了2019年，关于MBI公司的负面消息越来越来多，加之案外人邱瑾想要退出，何爱群便找王瑞乔协商，鉴于MTI平台暂时无法交易，王瑞乔便表示先赔14000元，另外以借款的形式再支付70000元，待MTI平台的资产交易后，再将MTI平台里的资产、收益抵充给王瑞乔，何爱群同意，随后王瑞乔通过多种方式向何爱群转账共计70000元。但是，何爱群后续找王瑞乔支付剩下的14000元以及协商剩余的投资款63000元和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三人的投资款392000元时，王瑞乔均以各种理由推脱。（2）王瑞乔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属于“好意施惠”或是“委托开户关系”都是偏离事实的。首先，何爱群向王瑞乔转账140000元及在MFC平台上开户后，一直就投资理财一事保持联系，王瑞乔将何爱群拉入专门的MFC、MTI微信群，并在群里发布关于MFC、MTI平台官方的理财信息，而该微信群是何爱群了解“是否可以交易易物点”、“注册配送”等上述重要理财信息的主要渠道；其次，王瑞乔以MTI平台更适合何爱群的理财需求为由将何爱群在MFC平台的资产转移到其所谓的“精明消费商”MTI平台；最后，王瑞乔于一审庭审中亦承认由其负责筛选谁手中有“易物点”、由其决定是否向其他玩家购买“易物点”，这实质上就是控制、管理着何爱群的理财账户。据此，王瑞乔与何爱群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理财合同，但事实上已建立起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王瑞乔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完成了开户行为后，双方再无交互行为存在”（P3正数第二行）或“其委托的事项范围也仅限于由王瑞乔帮何爱群开户”（P3正数第十一、十二行）明显背离事实。（3）王瑞乔于一审庭审中对收到案外人邱瑾182000元、林秋霞105000元、吴慧珠105000元无异议，于一审答辩状中亦承认将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的投资款转入MFC平台，并为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在MFC平台上注册账户，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三人与何爱群一样都是一般的投资者，都是基于对王瑞乔的人品、专业能力的信任，将投资款交付王瑞乔管理，都事实上形成了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对王瑞乔的债权是合法有效的，将债权转让给何爱群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判决王瑞乔返还何爱群469000元正确，应予维持。1、王瑞乔属于资深、专业的投资者，且在委托理财关系中存在严重过错，甚至是在明知是非法传销后，为了维持其上线地位及利益，还依然说服和鼓动何爱群等下线继续理财。（1）何爱群新提交的证据“马来西亚游学照片”以及“2018年4月10至4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瑞乔去马来西亚游学，参加MBI公司举办的“国际助教”课程、“总裁邀约”活动。据此可知，王瑞乔身份、资历明显与何爱群这样的一般投资者不同，属于资深、专业的投资者。另外，依据何爱群发布在群里的消息可知，“国际助教”是助教体系中的第二高等级，这说明王瑞乔已经通过了“见习助教”、“助教”的考核，这亦能验证上述其属于资深、专业的投资者的认定。（2）依据一审查明，MFC理财平台属于非法传销活动，其实质是依靠不断发展会员、成员，进而不断吸收会员费，作为平台根本的收入来源，真正能够获益的是极少部分人。依据常理，王瑞乔作为资深、专业的投资者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或最起码是应当知道的，但是其未予以何爱群警示、未告知何爱群风险，相反，是以“高回报、无风险，其会负责管理账户”等利诱、安抚何爱群，完全没有尽到受托人的义务，具有严重过错甚至故意，由此造成何爱群的损失应予赔偿。（3）实际上双方存在的是有偿委托关系，根据平台规则，作为上线是从中获利的，这是被司法机关以及相关权威媒体所认定的，王瑞乔接受何爱群的委托，作为上线的王瑞乔也因此从中获利，双方显然亦属有偿委托关系。2、一审程序正当，不存在违法情况。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于2020年5月1开始施行，其中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鉴定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期限内完成鉴定，并提交鉴定书。鉴定人无正当理由未按期提交鉴定书的，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另行委托鉴定人进行鉴定。人民法院准许的，原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这并非时何爱群所称的“举证期限规定的例外规定”，而与王瑞乔所称的“举证期限规定的例外规定”最为接近的应是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中将调查焦点确定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等时，王瑞乔对此表示“无异议，不补充”、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结束时将“原被告之间应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等确定为本案争议焦点，王瑞乔对此依旧表示“无异议”，且之后双方的辩论也是围绕着上述本案争议焦点进行的，以及王瑞乔并未提起反诉，变更诉讼请求应是专属于何爱群的程序权利，而何爱群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程序完全符合上述第五十三条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况。另外，至于本案系何种案由，均由法院确定，立案时所确定的案由不影响案件审理后确定其他案由，更不能以此否定当事人的主张，更何况，从另一方面来说，既然委托理财合同无效，王瑞乔所收取到何爱群的款项已无合法依据，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回。3、何爱群与王瑞乔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与刑事犯罪无关，王瑞乔称“应移送公安、检察机关”仅是为了拖延时间。本案庭审时，王瑞乔承认自己仅是平台的投资者并非平台的管理者、操纵者，亦未从管理何爱群、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三人的投资款中获得返利，现在却认为自己可能涉及传销犯罪，明显自相矛盾。何爱群与王瑞乔之间的法律关系就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与刑事犯罪无关。综上所述，王瑞乔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以此维护何爱群的合法权益。   何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瑞乔向何爱群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6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瑞乔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何爱群与王瑞乔相互认识，从事MFC“虚拟货币”理财的王瑞乔向何爱群进行推介，称无风险，投资回报率高，并愿意帮忙办理相关注册手续。同年1月10日、1月18日，何爱群先后向王瑞乔名下的银行账户汇付理财款35000元、105000元，合计140000元。王瑞乔在收款后以何爱群的名义在MFC理财平台注册“1haiq1913、2haiq1913、3haiq1913、4haiq1913”四个理财账户，并将账户的登录密码告知何爱群，让何爱群可以自行监督或操作。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何爱群先后向王瑞乔汇付105000元、35000元、35000元，合计175000元，王瑞乔为此根据何爱群的要求，以案外人邱瑾的名义注册了“1qjin1913、2qjin1913、3qjin1913、4qjin1913、5qjin1913”五个MFC理财账户，并将何爱群、邱瑾拉入学习聊天群进行MFC盈利规划指引。其后，何爱群、邱瑾因无法登录MFC平台，王瑞乔以公司整合资源为由，将何爱群、邱瑾在MFC理财平台的“易物点”转移到MTI平台，并进行“资产通”注册，何爱群为此于2017年6月22日、7月6日分别向王瑞乔汇付了注册费7000元，其中2017年6月22日汇付的7000元自行注明“代邱瑾付资产通注册费”。2019年4月，何爱群因平台无法登录、操作对王瑞乔注册的平台提出置疑，并要求退回投资款，王瑞乔为此与何爱群达成折中解决意见，赔偿“资产通”的注册费并以出借款的名义先给付70000元，在理财资金解套后再冲抵相应借款。2019年4月19日、4月22日，王瑞乔向何爱群银行账户转账29800元、40000元，以微信方式支付200元。2019年11月18日，案外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分别将支付给王瑞乔的投资款182000元、105000元、105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何爱群。2020年3月13日，何爱群以王瑞乔收取的469000元款项为不当得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上所述。王瑞乔对上述证据（除2017年6月22日、7月6日分别汇付的7000元外）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其好意施惠帮忙协助开户的款项，否认其存在不当得利，主张汇付给何爱群的70000元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保留另案追讨的权利，其从未接到邱瑾、林秋霞、吴慧珠的债权转让通知。同时认为何爱群、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各自的投资款已转化为MFC平台的易物点，该虚拟数字资产仍然存在，各投资人的投资款不存在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向原、王瑞乔进行释明，确定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王瑞乔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对此无异议。2020年2月10日，一审法院根据何爱群的申请，对王瑞乔名下的位于海口市龙华区金垦路58号金牛生态小区A2-705房的不动产权进行了保全查封。经查，何爱群、邱瑾、林秋霞、吴慧珠的投资款系由王瑞乔收取，经手投入到MFC易物点购买、售卖市场，上述账户未发生任何交易。另查，MFC的理财游戏规则为会员通过买卖虚拟货币“易物点”盈利，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奖金结算返利依据。无论哪种投资，回馈积分为M币，M币变现为投资者的最终目的，其实质是通过发展下线为不断涨价的GRC接盘，其性质经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1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定性为非法传销活动。一审法院确认的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微信信息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债权让与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和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何爱群与王瑞乔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理财合同，但王瑞乔在收取款项后代为操作在MFC平台开设账户，受让注册点、购买平台虚拟货币“易物点”，并将何爱群的投资款先后从MFC平台向MTI平台转移，何爱群未向王瑞乔实际支付报酬，王瑞乔也没有收取何爱群的报酬，可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型投资理财合同关系，何爱群在诉讼中对此事实及法律关系没有异议，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其性质为无偿委托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让与人邱瑾、林秋霞、吴慧珠虽然在受让债权的何爱群起诉前未通知王瑞乔，但王瑞乔对收到邱瑾、林秋霞、吴慧珠的投资款数额没有异议，因此，何爱群行使受让债权的起诉状经法院向王瑞乔送达起诉状副本的行为，已视为通知债务人转让债权的行为，该转让对王瑞乔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MFC理财游戏规则，会员靠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的人员链和资金链作为其计酬和奖金结算返利依据，即先来的投资者分后来的投资者的钱，非法获利的只有金字塔顶部的组织者。就本案而言，王瑞乔相对于何爱群等属资深的投资人，对理财游戏规则的操作及盈利规则是明确知晓的，该规则亦明显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规则，但王瑞乔仍通过建立微信群和四处撒网拉人入伙提成等方式，鼓励下线投资者何爱群、邱瑾、林秋霞、吴慧珠加入理财平台，其行为存在故意甚至重大过失，何爱群现投资的资金（含受让的债权）除王瑞乔已返还的70000元外，现仍有本金469000元无法返还，可认定何爱群因王瑞乔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失为469000元，故何爱群诉求王瑞乔应返还46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瑞乔关于70000元属于“出借款”的抗辩。就本案而言，王瑞乔因受托进行理财时行为存在故意、重大过失而对何爱群负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其虽以“出借款”的名义返还70000元，但何爱群否认该款项的性质且明确表示行使债的抵销权的同形下，该款项因抵销而归属于返还款项，王瑞乔在诉讼中表示可另案进行处理，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理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王瑞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爱群46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5元（何爱群已预缴），由王瑞乔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870元，由王瑞乔负担。   二审期间，王瑞乔提交新证据材料：银行流水。证明王瑞乔将何爱群、邱瑾、林秋霞、吴惠珠四人的获利金额直接返还还给了四人，没有挣取任何差价，四人多次获利，且四人账户均有发生交易的事实。   何爱群质证称：第一、王瑞乔当庭所提交的证据，一审其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第二、无法确认真实性以及款项的性质。第三、从流水的明细清单以及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王瑞乔频繁与其他人进行所谓的理财交易，当中也体现了退回投资款等信息体现。例如在中国建设银行的第1页有刘素军，这说明了王瑞乔就是一个领导或者一个专为他人理财的身份。第四、从王瑞乔举证的主张可以明显的证明我们的账户是由王瑞乔掌控以及进行具体的操作的事实，不然不可能存在所谓的获利要经过王瑞乔，后再返还给王瑞乔的情况。   何爱群提交新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瑞乔负责管理指导何爱群等人在平台上操作，实际上本案中何爱群的账户都是王瑞乔在操作；2.王瑞乔参加平台举办的马来西亚游学照片，证明王瑞乔参加平台举办的马来西亚游学属于平台的资深玩家是理财的专业人员和领导人物，且还获得了相应的证书。   王瑞乔质证称：是这个平台的群，五天是去马来西亚旅游，到马来西亚之后，公司的老板说有一个活动可以参加，且去马来西亚旅游是自己自付费用的。这个微信群就把平台的信息发布出来，这些照片说明我们已经参与到平台所看到的情况，通过这个活动也不能证明我是资深专家，也不能证明我替她们操纵了账号。另外，邱瑾、林秋霞、吴惠珠我也不认识，在进入这个平台之前，我并不认识她们，也没有给她们发过短信以及微信。MTI只是注册一个账号，是一个消费商，我们注册账号，但没有操作，也没有把资产转移过去。金藏国际与这个平台没有任何关系。何爱群把MFC里面的资产，她们分别从她们多账户里面转到我的MFC账户上，由我帮她们兑现。   本院认证认为，王瑞乔与何爱群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无根本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1、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鄂1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陈日云、罗文英、陈燕芳、李红、何小花、陶云、汪春娟、杨国光以推销MFC理财，能获取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反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八被告人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分别判处了相应刑罚。   后被告人上诉，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1日作出（2018）鄂11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经审理查明，马来西亚MBI集团的MFC理财网站及其APP、Mmall网上商城为“MFC游戏理财”提供了交易平台。MFC收益分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静态投资有广告位AP、赠送的美金换取易物点（GRC）、分红点SP，收益主要来源于GRC每年定期成倍数拆分，GRC可以置换成M币以1：7的比例挂卖，也可以直接通过VISA卡在实体店消费、购买商品。动态投资分为三种奖励，第一种是广告奖，也称直推奖，即MFC会员每推荐一个新会员，公司提取新会员注册费用的6%-10%予以奖励；第二种是平衡奖，也称为对碰奖，即MFC会员账号下左右两边市场，公司赠送相应的PV，通过PV对碰，日结算资金，大区不清零；第三种是游戏奖，也称为管理奖，即MFC会员能够享受下线对碰奖金的4%提成。MFC的理财规则，会员通过买卖虚拟币“易物点”盈利，一年后利润可达投资额一倍以上；参加必须通过上线缴纳700元、1400元、3500元、7000元、14000元、35000元、105000元、245000元等以7为倍数的不同档位的会员费，才能获得加入资格；每个会员可以有无数个账号，且每个账号下面有两个会员账号，形成左右两条线，呈双轨制，并以此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奖金结算反利依据。无论哪种投资，回馈积分为M币，M币变现成为投资者的最终目的，但MFC的游戏规则是只能提取变现后的55%，余下的30%须用于继续购买GRC，10%作为交易手续费，5%用于购买Mmall商城的物品，且M币挂卖价格只能托高不能压低，其实质是通过发展下线为不断涨价的GRC接盘。   ……现场堪验笔录：……（3）登陆的四个账号中，层级点位排列呈双轨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奖金结算依据等，符合传销案件特征，三网站涉嫌为传销组织提供管理和结算服务。   ……   2、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川0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邓芳、黄德平、钟龙方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分别判处相应刑罚。该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邓芳经人介绍加入了MBI组织，其发展了钟龙方、黄德平等人加入了该组织。该组织无实物或者实际经营，以MBI、MFC盈利的名义发展会员，要求入会者必须投资（700元、1400元、3500元、7000元、14000元、35000元、105000元）方能获取会员资格，并根据投资额将会员划分为一星至六星的会员等级，以上下线发展的先后顺序形成层级关系，上线以发展下线投资额作为返利的依据，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骗取财物。   二份刑事判决书与王瑞乔无关，如果涉及刑事犯罪，王瑞乔亦同为受害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所显示的“MFC”理财投资过程，与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的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件，案情高度相似，均系推销MFC理财，以获取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反利依据，现多人在“MFC”平台投资无收益，亦无法收回本金，何爱群、王瑞乔所参与的MFC虚拟货币理财的盈利模式，计酬和奖金结算返利模式符合传销的特征。MFC网上理财平台的盈利模式已被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为传销行为。因此，本案因涉嫌经济犯罪，应裁定驳回何爱群的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3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何爱群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35元，退还何爱群,财产保全申请费2870元由何爱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35元，退还王瑞乔。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玉 臣   审 判 员 王 法 坚   审 判 员 周 慧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洁   速 录 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