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南市富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77370617W。法定代表人：文继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晴，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南安市永德吉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朴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74728084D。法定代表人：黄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坤，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市富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南安市永德吉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永德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南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晴、张学奇，被上诉人南安永德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南富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安永德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淮南富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淮南富华公司与苏闯闯签订的《淮南市富华工业园2号厂房南北车间色差、色花返修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实际履行的情况,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合同中没有落款时间，但是合同明确约定维修期间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由此可知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之前；其次，淮南富华公司与苏闯闯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地面工程款，若施工结束后仍存在色差、色花问题，苏闯闯负责维修到淮南富华公司满意后支付工程款。淮南富华公司提供徽商银行的客户自动打印回单可以证实淮南富华公司聘请苏闯闯维修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花费维修费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工程的维修期限为2年，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仍在案涉工程的保修期限内，淮南富华公司支出的10万元维修费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淮南富华公司不欠付南安永德吉公司任何工程款，相反淮南富华公司多支付了南安永德吉公司工程款。淮南富华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付款凭证以及南安永德吉公司委托付款凭证可以证实淮南富华公司已向南安永德吉公司支付工程款155.5万元，上述多支付维修费10万元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淮南富华公司提交的《结清证明》也可证实淮南富华公司不欠付南安永德吉公司工程款，虽然一审庭审中淮南富华公司未提交结清证明原件，但根据南安永德吉公司在庭审中的描述可知该结清证明是真实存在的。南安永德吉公司一审庭审中说明2019年8月19日，双方确实进行了一次对账，南安永德吉公司认为付款137万元的情况下，仅剩工程尾款13.5万元，即南安永德吉公司认可存在19.6万元的费用，即南安永德吉公司是认可淮南富华公司花费维修费用10万元以及其他扣减工程费用。淮南富华公司向南安永德吉公司打最后一笔3.5万元款项时，才发现实际多付了15万元，该15万元足以包含2019年8月19日淮南富华公司认可的应支付给对方尾款13.5万元。三、淮南富华公司要求南安永德吉公司对提供的质量不合格产品、以次充好的蒙古黑石材重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淮南富华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地面石材及踢脚线存在严重破损，南安永德吉公司铺装的蒙古黑石材与合同约定的石材明显不一致，淮南富华公司有权依法要求南安永德吉公司对提供质量不合格的蒙古黑石材部分重做，不受维修期限的限制，南安永德吉公司负有证明石材为合格产品的证明责任，应履行案涉合同的附随义务。南安永德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淮南富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石材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驳回淮南富华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安永德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淮南富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淮南富华公司与南安永德吉公司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15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南安永德吉公司从未接到要求维修的通知，淮南富华公司与苏闯闯签订的返修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实际履行、是否维修均不知情。如真的存在维修情况，淮南富华公司怎么会在2019年10月8日再次支付尾款，因此淮南富华公司与苏闯闯签订合同，花去维修费10万元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南安永德吉公司对一审法院计算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予以认可。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是170.1万元，实际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是1735106.181元，这里面还不含剩余资产及1号厂房的维修费用，南安永德吉公司实际收到的是155.5万元，未付款的金额是14.6万元。三、淮南富华公司上诉要求对蒙古黑石材重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安永德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淮南富华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442330.141元，逾期利息81,831元，合计524161元（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剩余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足额付清时止）。淮南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南安永德吉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6337.95元；2.判令南安永德吉公司对部分破损的地脚线和地面石材以及使用蒙古黑石材的工程进行重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安永德吉公司（乙方）与淮南富华公司（甲方）签订《石材供货及铺装合同》（该合同书没有落款时间，南安永德吉公司称是先施工，之后补签的合同），淮南富华公司将该公司2#厂房石材及零星石材工程，以按固定价格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南安永德吉公司，合同约定：总价170.10万元整（含税），总价不做调整，参考报价见附件，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及处理（石材打磨）等按照现场实际从总价中扣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工程款结算办法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一周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30日内结清工程尾款。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责任等内容，在其他约定项下有如下内容：付款前提供发票。根据合同附件，施工范围包括2#厂房、职工食堂、水洗厂、门卫室、室外道路、办公楼、1#厂房维修。南安永德吉公司购置材料进行施工后，2015年9月15日淮南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彭玉龙和南安永德吉公司的施工负责人陈永能对施工项目进行验收，验收意见是“符合要求”。2014年12月起，淮南富华公司通过该公司账户分13笔共向南安永德吉公司账户汇款140.5万元，委托许宏于2015年4月25日向南安永德吉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2019年1月24日，淮南富华公司根据南安永德吉公司出具的“付款授权委托书”，向淮南市美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汇款2万元，向合肥名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汇款3万元，用于抵减涉案工程款。已支付款项共计155.5万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以及淮南富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二、南安永德吉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三、淮南富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记载，本案工程的施工范围包括2#厂房、职工食堂、水洗厂、门卫室、室外道路、办公楼的石材铺装以及1#厂房维修，且约定了固定总价170.1万元，只有在存在质量问题等情况时才能对总价按实际情况扣减。根据以上约定，南安永德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不能超过固定总价，也不能将属于合同范围内1#厂房维修费用单独主张。同理，淮南富华公司也不能以实际施工面积小于合同书记载面积主张扣减工程款（淮南富华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实际施工面积小于合同约定面积）。2015年9月15日，淮南富华公司工作人员参加的验收已确认施工“符合要求”，且淮南富华公司最迟在2017年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根据以上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南安永德吉公司的施工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淮南富华公司在本案中不能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扣减工程款，故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的总价计算。淮南富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为准。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对于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淮南富华公司还应向南安永德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6万元（170.1万元-155.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南安永德吉公司应在付款前提供发票，但其未举证证明已经按时足额提供发票，此情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对淮南富华公司的权益造成影响。但提供发票系附随义务，不产生阻却淮南富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效力。综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南安永德吉公司主张的剩余石材款，由于涉案合同对于剩余石材的处置没有约定，故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南安永德吉公司如认为有属于该公司的剩余石材，可以另行向淮南富华公司索回；如认为剩余石材被淮南富华公司损毁或者挪作他用，可以另行要求赔偿。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的认定，淮南富华公司关于其多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要求南安永德吉公司退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符合要求”，且被淮南富华公司投入使用，涉案合同没有关于质保期的约定，淮南富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南安永德吉公司应当承担质量保证的期限，故其要求南安永德吉公司对破损的踢脚线和地面石材予以重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淮南富华公司没有提供检验报告或者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南安永德吉公司使用的石材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存在违反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故其要求对使用蒙古黑石材的工程予以重做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淮南富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南安市永德吉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60万元；二、驳回福建南安市永德吉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淮南富华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2元，减半收取4521元，淮南富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福建南安市永德吉石材有限公司负担32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145元，由淮南富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根据双方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淮南富华公司主张南安永德吉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淮南富华公司主张对南安永德吉公司对破损的踢脚线和地面石材以及使用蒙古黑石材的工程进行重做应否支持。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淮南富华公司主张南安永德吉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南安永德吉公司与淮南富华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及铺装合同》约定，总价170.1万元整（含税），总价不做调整，参考报价见附件，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及处理（石材打磨）等按照现场实际发生从总价中扣款。2015年9月15日，淮南富华公司工作人员参加的验收已确认施工“符合要求”，淮南富华公司最迟在2017年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淮南富华公司提交的其与苏闯闯签订的《淮南富华工业园2号厂房二层南北车间色差、色花返修合同》没有落款时间，约定的工期在其车间投入使用之后，结合其提交的徽商银行客户自助打印回单，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淮南富华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苏闯闯的10万元维修费，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总价为170.1万元，已支付155.5万元，淮南富华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4.6万元。淮南富华公司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并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淮南富华公司主张对南安永德吉公司对破损的踢脚线和地面石材以及使用蒙古黑石材的工程进行重做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验收“符合要求”，且已被淮南富华公司投入使用。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质保期，淮南富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南安永德吉公司应当承担质量保证的期限，故一审判决对淮南富华公司要求南安永德吉公司对破损的踢脚线和地面石材予以重做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淮南富华公司主张对使用蒙古黑石材的工程进行重做，但其并未提交相关检验报告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南安永德吉公司使用的石材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存在违反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故一审对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淮南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7元，淮南市富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魏 宁审判员 陈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孟程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