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3078号原告：珠海市尚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红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余新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丹，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锋，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矿山工业区****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平，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君，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尚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亿公司）与被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丹、陶文锋，被告文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586,407.89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其中：2012年4月至2017年3月份产生的合计15,154,442.61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200,219.62元，以每月应收款项为基数，自每月应收款应当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7年3月后（含2017年3月产生的92,590.89元）合计1,295,548.89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月应收款项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每月应收款应当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6日为286,573.84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税金464,286.28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税金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开发票上的税金为基数，自开票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7年5月9日以前所开发票的税金的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20年8月11日所开发票的税金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均暂算至2020年8月6日为103,466.33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需要自2012年4月起向原告采购聚羧酸外加剂，共计产生16,740,850.85元交易额，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至今欠付原告不含税货款1,586,407.89元。因被告要求开具相应税票，双方约定税金由被告另行支付，但被告至今欠付税金共计464,286.28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立即支付货款、税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珠海市新鸿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骏公司”〕因经营需要采购聚羧酸外加剂，共同向原告采购该物品，原告与被告约定付款时间为次月的15日前，货物价格不含税，由被告另行支付税金；2014年2月左右，被告与新鸿骏公司分家，三方就欠付货款对账确认，被告就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所欠货款1,730,070.9元承担清偿责任。2.2015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约定聚羧酸外加剂的单价为不含税价格，支付时间为每月10日前。3.原告每次送货后，均由被告工作人员签收，并于每月对账，确认送货量、货款数额及已付款金额。在双方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通过第三方和自行转账的方式仅支付了部分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后仍有大量货款未结清，截止至2020年5月28日，被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1,586,407.89元。另，被告要求原告就货款开具相应发票，双方约定被告在开票前支付相应税金，现原告已按要求共计开出3,081,684元的发票，但被告至今欠付税金464,286.28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2.银行回单；3.对账单、送货单（2012-2017年）；4.陈伯成身份证复印件；5.《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6.发票；7.对账单；8.催款函（邮单）；9.2013年2月的对账单；10.发票；11.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细表；1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3.2012年4月8日《混凝土外加剂合同》；14.《催款函》；15.2013年2月对账单；16.发票；17.2018年8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及邮寄凭证。被告文冠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本案合同签订情况。1.尚亿公司称其与文冠公司于2012年4月起有实际的业务往来，但没有订立合同。2.2015年4月28日，尚亿公司与文冠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约定每月5日之前出卖人与买受人对上个月的账，并开具发票，当月10日前凭过磅小票或送货单据结清上个月的价款。该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3.2015年8月，尚亿公司与文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供用的混凝土抵充乙方的外加剂材料款。二、关于尚欠的本金数额。尚亿公司与文冠公司于2020年5月5日通过对账单确认，尚欠1,986,407.89元。后文冠公司支付了40万元。因此，原告主张欠款本金1,586,407.89元没有异议。但其中部分并非货款。三、关于尚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一）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供货涉及的违约金。1.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发生的交易金额所涉及的违约金。根据尚亿公司提供的违约金计算表分析，该部分货款被告已经全部付清。2.因文冠公司与尚亿公司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文冠公司可以随时支付，在文冠公司早已经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文冠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无须承担违约金。原告主张该部分货款相应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法律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二）2015年4月28日之后发生的货款相应的违约金问题。1.本案起诉前，尚亿公司从未向文冠公司主张过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尚亿公司仅能主张起诉之日往前推三年的违约金。因尚亿公司于2020年9月8日起诉，故本案货款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9月9日起算。之前发生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已经支付的货款涉及违约金按照下列原则处理。(1）货款发生在2017年9月9日前，并已于2017年9月9日前全部偿还的，该部分货款的违约金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货款发生在2017年9月9日前，但实际还款时间横跨2017年9月9日的。则2017年9月9日之前已经偿还的部分货款，相应的违约金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017年9月9日后偿还的部分货款，违约金应从2017年9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货款发生在2017年9月9日后，且已实际清偿的，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期限应从应付次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至起诉时尚未支付货款涉及的违约金。(1)根据双方于2020年5月5日对账单显示：总欠款1,986,407.89元包含了赔偿珠海还灯笼一队二层楼面维修费、150万元发票税金、中建大成业务费、2,283,138.5元发票税金共四项，合计金额290,859元。后文冠公司付了40万元货款，故文冠公司实际欠尚亿公司1,586,407.89元。但该数额中包含了其它费用，属于货款的仅仅是1,295,548.89元。由于双方没有对上述29万元的费用何时支付明确约定。因此，尚亿公司随时可以要求履行，但应当给文冠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尚亿公司向我方主张的时间是2020年8月12日（催款函），且在随后的2020年9月9日起诉。期间的一个多月应该视为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该29万元的违约金，最多只能从起诉之日起计。尚亿公司要求计算该笔款项起诉前发生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剩余未支付货款本金为1,295,548.89元，应按同期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9月9日计至实际清偿日。2017年9月9日前也不应计算违约金，因为过了诉讼时效。4.关于违约金标准。(1）文冠公司与尚亿公司合作多年，双方累计交易额超过1000万元，双方互有买卖，且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请求法院酌定不上浮利率。即时上浮，最多上浮30%计。因为文冠公司不属于故意违约，双方的合作期间尚亿公司也从未催款，对付款迟延也未表示过异议或不满。违约金标准适用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税金及违约金问题。(一）税金。1.按尚亿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其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和2020年开具了3,041,684元的发票给文冠公司。尚亿公司在诉状中称双方约定开票前支付税款不是事实。2.2013年、2014年的业务往来，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单价是含税还是不含税。对账单和送货单也没有显示是否含税。因此，期间的业务往来应认为是含税的，应该开票。即使是约定不明，也应以双方实际操作为准。既然部分开票、部分没有开票是事实，应该理解为双方的交易惯例是部分开票、部分不开。鉴于部分开票行为发生在2013年和2014年，距今已有6年之久，且尚亿公司从未主张过税款。因此，应视为当时所开发票对应的货款是含税的，至少是尚亿公司同意开票且无须要求税点的。因此，该部分发票的税额，原告无权主张。3.2015年4月28日之后发生的业务往来，虽然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含税。但双方口头约定，该部分发票不计算税费。且双方于2020年5月5日对账单并无对上述发票的税金进行确认，应视为双方同意该部分发票不计算税费。因此，该部分发票的税额，原告也无权主张。4.尚亿公司要求文冠公司按照发票上载明的税额支付税金不符合其实际税负。增值税发票上仅显示销项税，尚亿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可以用进项税抵扣。即尚亿公司实际缴纳的税额不是销项税的税额。因此，文冠公司请求法院责令尚亿公司提供2015年12月、2016年12月、2017年的12月、2020年1-9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该表可以显示其当年实际缴纳增值税的数额（即销项税-进项税的余额)。按照其当年开票额中销项税数额和实际缴税额的比例，可以计算出其给文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实际负担的税额。如果被告要承担，最多也只是按照该原则计算出来的税额。因此，尚亿公司主张的税款464,286.28元没有事实依据。(二）税金的违约金。1.如前所述，2013年、2014年所开发票对应税额不应由被告负责。因此，相应的违约金也就不存在了。2.2015年、2016年、2017年和2020年所开发票对应税额的违约金。由于双方合同中没有对开票应负担的税额标准和支付时间明确约定。因此，尚亿公司随时可以要求履行，但应当给文冠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尚亿公司向我方主张的时间是2020年8月12日（催款函），且在随后的2020年9月9日起诉，期间的一个多月应该视为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即使要算违约金，最多只能从起诉之日起计。尚亿公司要求从开票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文冠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原告尚亿公司回应认为：一、关于逾期违约金诉讼时效问题。证据显示2012年开始原告每年均与被告进行未付款对账，双方之间的交易是延续性的，不管是逾期违约金还是货款，一直受诉讼时效保护，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问题。二、被告称原告诉请货款中部分不属于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40万元确实不包括业务费及其他费用，业务费及其他费用已经在被告于2020年4月支付35万元中予以抵扣了，原告诉请全部是货款，不存在业务费及其他费用。三、关于税款问题。双方已经有明确合同约定，税款承担方是被告，在此无需其他约定予以确认。四、税款计算方式根据原告开出的发票所载明的税额部分相加所得，我方主张就是税票中的税额部分，没有主张金额部分。五、在2015年4月双方签订合同前，虽然没有以原告为主体与被告签合同，但事实上被告是以新鸿骏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是不含税的，付款期限也有约定，因此，被告主张因为双方没有合同约定而无需承担相应税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名珠海市尚亿节能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变更为现有名称。2012年4月8日，原告与新鸿骏公司签订一份《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新鸿骏公司提供聚羧酸外加剂，每月10日双方对上个月的账，并开具发票，当月15日前结算上个月的价款；新鸿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所欠价款每日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合作至2014年2月左右，经原、被告和新鸿骏公司三方协商，由被告就新鸿骏公司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所欠原告货款1,730,070.9元承担清偿责任。2015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聚羧酸外加剂，每月5日双方对上个月的账，并开具发票，当月10日前结算上个月的价款；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但没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提供产品。原告提供证据显示，2017年8月7日、2018年3月19日、2019年5月14日、2020年5月5日双方均有对账。根据2020年5月5日的对账，双方确认被告累计拖欠的货款金额为1,986,407.89元，但在该对账表具体欠款明细中，注明包括以下四笔非货款的项目：赔偿珠海灯笼一队二层楼面维修费5000元；150万元发票税金34,500元；中建大成业务费232,590元；2,283,138.5元发票税金18,769元。此四项合计金额290,859元。被告现主张上述290,859元并非本案货款，不应予以计算。另外，该对账表还显示被告归还了2020年4月“材料款”35万元，并予以扣减。2020年5月26日，原、被告双方又进行了一次对账，确认被告拖欠的货款加上150万元发票税金34,500元、中建大成业务费232,590元、2,283,138.5元发票税金18,769元后，扣减被告2020年4月支付的35万元，累计拖欠货款为1,986,407.50元。被告认为因为2020年5月5日的对账单显示该35万元为“材料款”，故非货款，证实系抵扣上述290,859元，且抵扣完毕，双方确认的欠款全部为货款，不应再予以扣减。双方确认事后被告又支付40万元，故，账面反映被告拖欠货款金额为1,586,407.50元。原告提交其于2020年8月12日向被告发出的一份《催款函》，当中称自2012年4月至2020年8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86,407.89元（不含税）；至2020年8月12日，原告已开具票面金额3,081,684元的发票，被告尚欠税金464,286.28元。要求被告三日内支付上述欠款。原告还提交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当中主张货款均不含税价，要求被告补足；2020年5月9日至5月29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有催促被告支付货款和税金。被告对《催款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能证明已妥投被告；对《工作联系函》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已送达被告，邮寄凭证未载明邮寄文件内容。对于货款税金的计算问题。庭审中，原告述称双方在2020年5月5日的对账中体现了150万元货款发票税金为34,500元、2,283,138.5元发票税金为18,769元，但后来发现除此之外还有308万余元货款没有计算税金，故现在主张的是此308万余元货款的税金。被告认可在2020年5月5日的对账中没有包含此308万余元货款的税金，但认为按其答辩意见应先确定具体税金数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020年5月5日后，新开具的发票有均为2020年8月11日，其中有：七张票面金额110,000元（税额12,654.87元），税额共12,654.87元×7=88,584.09元；五张票面金额112,000元（税额12,884.96元），税额共12,884.96元×5=64,424.8元；一张票面金额100,000元（税额11,504.42元）；一张票面金额60,000元（税额6902.65元）。故，此部分税额共计171,415.96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欠付货款金额问题。根据双方于2020年5月5日、5月26日的对账，显示最终累计拖欠货款为1,986,407.50元，但其中计算了被告应承担的赔偿维修费5000元、150万元发票税金34,500元、中建大成业务费232,590元、2,283,138.5元发票税金18,769元，合计金额290,859元。由于在5月26日的对账中已没有赔偿维修费5000元，应视为双方已清结，未包含在拖欠的货款中；而中建大成业务费也与本案货款无关，不应计入拖欠货款中；两笔税金本身不是货款，且原告又主张了税金，也不应重复计入货款金额之中。在此次对账后，被告又支付货款40万元，也应予以扣减。因此，被告实际拖欠货款应认定为：1,986,407.50元-34,500元-232,590元-18,769元-400,000元=1,300,548.5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应付货款违约金问题。虽然双方2015年4月28日的《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但当中约定了每月货款应于次月10日前付清，被告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理应向原告支付占用原告货款的利息损失，即为违约金的实际损失。但因原告在起诉前确未向被告主张过违约金，被告抗辩应支持原告起诉前三年的违约金，超过三年时间的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采纳，即自2017年9月9日起算。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分段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详见违约金计算表）。具体来看，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确认的《2017年1月-2018年尚亿对文冠抵款对数表》中的数据，至2017年9月9日，付款期限已届满（即2017年7月31日前产生）的货款扣减被告在2017年9月9日前已支付或扣减的货款，当时尚拖欠货款金额为8,258,599.5元-561,760元-262,310元=7,434,529.5元。从次日即2017年9月10日起在7,434,529.5元基础上累加新产生货款及扣减被告支付的货款予以计算违约金。由于相关数额由原告提供，被告并无异议，本院按此数据确定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和时间分段。至于计算至2020年5月29日，体现的拖欠货款本金为1,695,548.89元，与双方2020年5月26日对账单及本院现判决认定的实际金额存在差异，并不影响本院的判决结果，对于因此可能多产生的违约金，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该不利后果。三、关于税金的计算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税金的负担，根据2020年5月5日的对账及往来材料显示，确由被告承担发票税金。双方庭审中确认2020年5月5日对账只是确认了150万元和2,283,138.5元货款的发票税金分别为34,500元、18,769元，但尚有308万余元货款没有计算税金，故，被告仍应予以承担。对于具体应负税费，原告主张按发票票面确定的税额认定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仅提供了2020年8月11日的14张发票，本院认定当中的税额共计171,415.96元。加上双方对账中确认的两笔税费34,500元、18,769元，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应负担的税费共计171,415.96元+34,500元+18,769元=224,684.96元。四、至于应付税费的违约金计算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应付税费的履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由于原告于2020年8月12日向被告催收，要求被告三日内支付，故应自其主张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20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1.5倍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尚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00,548.5元；二、被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尚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拖欠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9月9日起，以每月应付货款金额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详见附违约金计算表）；三、被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尚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应负税费人民币224,684.96元；四、被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市尚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税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224,684.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自2020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9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6,964元，原告珠海市尚亿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6,178元，被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0,7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附：违约金计算表计息日期当期发生累计欠付货款已付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天数违约金利率标准2017.9.97434529.507434529.501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2017.9.10-10.157204.007491733.5053865.007491733.5023同上2017.10.2-10.97437868.507437868.508同上2017.10.10-11.118306.007456174.502250.007456174.5023同上2017.11.2-11.97453924.507453924.508同上2017.11.10-12.936810.007490734.507490734.5030同上2017.12.10-2018.1.989946.007580680.507580680.5031同上2018.1.10-4.493978.007674658.50200000.007674658.5085同上2018.4.5-5.297874658.5029110.007874658.5055同上2018.5.30-7.187845548.50500000.007845548.5051同上2018.7.19-7.277345548.50300000.007345548.509同上2018.7.28-8.137045548.50300000.007045548.5017同上2018.8.14-9.46745548.50300000.006745548.5022同上2018.9.5-9.306445548.50300000.006445548.5026同上2018.10.1-12.286145548.50300000.006145548.5089同上2018.12.29-2019.1.85845548.50300000.005845548.5011同上2019.1.9-1.155545548.50300000.005545548.507同上2019.1.16-1.235245548.50300000.005245548.508同上2019.1.24-1.294945548.50300000.004945548.506同上2019.1.30-4.84645548.50300000.004645548.5069同上2019.4.9-5.14345548.50400000.004345548.5023同上2019.5.2-8.193945548.503945548.50110同上2019.8.20-9.13945548.501499999.613945548.5013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的1.5倍2019.9.2-2020.4.12445548.89350000.002445548.89213同上2020.4.2-5.282095548.50400000.002095548.5057同上2020.5.291695548.891695548.89至实际付清日同上合计1695548.891695548.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