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忠兴，男，1971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燕平，男，1961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浩，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丰泽涂装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589636600，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正明村。法定代表人：丁燕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浩，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忠兴因与被上诉人丁燕平、无锡市丰泽涂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忠兴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燕平、丰泽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9年2月25日，其应丁燕平和丰泽公司的请求，与路路达润滑油（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达公司）签订了16万元的环保设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前前后后几经周折、多次奔波，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和劳动，丁燕平和丰泽公司向其承诺在合同设备安装结束后，货款到账90%在3个工作日内兑付劳务费2万元，如果不履行并承担违约金1万元，签字生效为准。经其多次催讨，丁燕平和丰泽公司仍不履行义务，故其将丁燕平和丰泽公司诉至法院。2.本案一审中，证人吴某的证言不符合事实，一审法官纵容证人在法庭上胡编乱造，有失公正。2.一审法官仅凭个人直觉即否定其所提交的承诺书的合法性，是不负责任的。一审中，其对个人书写方式的陈述是其自己的行为，其他任何人的表述都只能是猜测，缺乏法律层面的可靠依据，法官不应以个人的直觉作为裁判案件的理由。路路达公司和无锡水精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精灵公司）都是其的客户，有生意就会产生效益，为了防止日后双方说不清，故其将两家公司写在一起合情合理，至于怎么写则完全是双方约定的事情，法官对此妄加猜测，是极不负责任的。3.从其与路路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根本不存在样机一事，丁燕平和丰泽公司关于样机不存在利润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4.丁燕平和丰泽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1万元的辛苦费，但丁燕平和丰泽公司却辩称该款项系借款，故其要求丁燕平和丰泽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该1万元的收条或借条，如丁燕平和丰泽公司不能举证，即说明丁燕平和丰泽公司是在故意耍赖。丁燕平、丰泽公司二审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忠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燕平、丰泽公司支付劳务费2万元、违约金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丁燕平、丰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受丰泽公司及丁燕平的委托，与路路达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价款为16万元。后丁燕平出具承诺书，承诺货款到账90%后在3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劳务费3万元，否则承担违约金1万元。现路路达公司已支付货款超过90%，但丰泽公司、丁燕平仅向其支付了1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丁燕平、丰泽公司一审共同辩称：2019年初，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孙忠兴，孙忠兴称可以帮其介绍业务。后孙忠兴介绍路路达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往来，因路路达公司需要几套设备，故其与孙忠兴约定先做一套样品，待样品达到使用要求后再谈后续合作。双方约定在制作样品过程中没有利润，故样品不计算劳务费，在其与路路达公司签订剩余设备的合同并收到货款后，再另行结算劳务费，但双方未约定劳务费的结算方式及金额，故孙忠兴主张的劳务费并不存在。承诺书中关于劳务费的内容是孙忠兴自行添加的，其并不知情。其支付给孙忠兴的1万元不是劳务费，是借给孙忠兴的。请求法院驳回孙忠兴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初，丁燕平经朋友介绍认识孙忠兴，并约定由孙忠兴为丰泽公司介绍业务。2019年2月25日，孙忠兴代表丰泽公司与路路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路路达公司向丰泽公司购买成套活性碳吸附箱1套，价款为16万元；合同签订预付总额的30%，环保验收通过，70%一次性现金结清。该合同系孙忠兴代表丰泽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后路路达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丰泽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8月2日支付货款10万元。丰泽公司于2019年5月左右完成上述设备的交付。审理中，孙忠兴提交承诺书1份，载明：“丰泽公司与水精灵公司环保设备定价为72万元，由丰泽公司委托孙忠兴签订该合同，法人丁燕平认可超出该合同定价72万元部分，超出部分扣除13%税务，扣除税收后余款归孙忠兴所有，每一笔钱按到账比例结算（现金结算），结算时间为到账后3个工作日进行。法人丁燕平同志没有异议，完全认可，签字生效。丁燕平承诺针对2019年2月25日孙忠兴与路路达公司环保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生效，设备安装结束后，货款到账90%，在3个工作日内，丁燕平承诺付给孙忠兴业务费和劳务费共计3万元现金，如果不履行，并承担1万元违约金，签字生效。”落款处写明承诺企业为丰泽公司，承诺人为丁燕平，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该承诺书内容书写于A4纸，正文共9行，正文后紧接落款，落款共3行，落款后留有约五分之二的空白纸张；承诺书正文第1行至第6行内容涉及水精灵公司项目，第6行末尾至第9行内容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后者的文字大小、字间距、行间距比前者均略有缩小；承诺书上除了丁燕平的签名及日期由丁燕平本人书写，其他文字均由孙忠兴书写。经质证，丁燕平、丰泽公司认为：承诺书中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是其在2019年5月27日签名之后由孙忠兴添加上去的，从这段内容的字体大小、间距大小等方面就可以看出，其签名时没有这段内容；水精灵公司项目在写承诺书时还没有谈成，与路路达公司项目完全是两个项目，不可能写在同一张纸上；其与孙忠兴谈好第一套设备不计算业务费，后续设备的利润部分再分成，但没有谈具体的分成比例，目前只做成了路路达公司项目这首笔业务。孙忠兴表示：承诺书内容是其一次性写完，丁燕平看过并确认后才签名的；其平时爱好写字和画画，承诺书中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是其特意这样写的，其习惯把字写小点以突出内容的重要性；其与丁燕平口头谈好，其帮丰泽公司每卖出一套设备，利润对半分配，没有说第一套设备不计算业务费，目前就做成了路路达公司项目这一笔业务。丁燕平、丰泽公司提交了无锡市玉祁伟申锻造厂（以下简称伟申厂）与孙忠兴签订的买卖合同一式二份，其中一份系伟申厂持有，另一份系孙忠兴持有，在孙忠兴持有的合同中第3条打印文字后，孙忠兴添加了“不开票将按2800元每吨现金结算，共计壹拾捌万捌仟玖佰元（即18.89万元）”的内容。丁燕平、丰泽公司表示，上述合同从侧面证明孙忠兴有在合同中添加内容的习惯。孙忠兴表示，这两份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当时其和伟申厂谈好了单价，但签订合同时没有把其手写的那段话打印上去，所以其把那段话写在自己持有的合同上，伟申厂老板说不要紧，所以伟申厂持有的那份合同上没写那段话，这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丁燕平、丰泽公司还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孙忠兴接了一笔业务供应环保设备的样机，问其有无渠道，其介绍孙忠兴给丁燕平认识，让丰泽公司做一台样机；当时其与孙忠兴、丁燕平在场商谈，说好第一台样机不赚利润，不需要给孙忠兴报酬，后面再做业务就给孙忠兴提成，但没有签协议；第一台样机完成后，孙忠兴与丁燕平是否对报酬进行补充约定，其不清楚；2019年12月24日，孙忠兴发短信问其要不要拿点过年钱，然后孙忠兴到其家里，让其帮他作证，证明样机是有利润有提成的，但其没有答应孙忠兴，因为没有这样的事。丁燕平、丰泽公司还提交了孙忠兴于2019年12月24日发送给吴某的短信记录，内容为：“你想弄点钞币过年吗？回复我电话。不要被老丁从中竹梗麻皮。”经质证，丁燕平、丰泽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表示孙忠兴试图让证人作伪证，但证人没同意。孙忠兴表示：证人陈述的都不是事实，是伪证；证人是其与丁燕平的牵线人，但对制作设备等一系列后续事宜均一概不知；其向丁燕平、丰泽公司主张的报酬，是以承诺书为依据；其发短信给证人是想看一下证人的反应，不是为了让证人作伪证，只是想忽悠一下证人；其到证人家里去了六七次，没有让证人作伪证。孙忠兴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陈述：孙忠兴和丰泽公司是合作关系，他们签订了一个协议，具体内容其不知道；路路达公司要弄一个处理污染物的设备，通过孙忠兴牵线，由丰泽公司来提供设备，但孙忠兴与丰泽公司谈业务时其不在场；其被孙忠兴请过去帮丰泽公司处理生产设备时产生的问题，其和孙忠兴一起参与解决技术谈判、设备规划安装、定点管道安装和技术完善等一系列问题，后续的安装由丰泽公司负责，其没有参加；环保设备每一台都不一样，如果是样机的话在合同中要注明是样机；该项目完工后，孙忠兴说要付工资，其说只是老朋友帮帮忙的，不付工资也没事；后来孙忠兴与丰泽公司产生了什么矛盾，其不清楚。经质证，孙忠兴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丁燕平、丰泽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并表示证人承认对双方之间的业务不知情，只是参与技术指导。孙忠兴还主张，丁燕平、丰泽公司已向其支付劳务费1万元。丁燕平、丰泽公司表示，其收到路路达公司的预付款后给了孙忠兴1万元，该款是借给孙忠兴的，但借条已经撕毁，该款就算是给孙忠兴的辛苦费了。孙忠兴表示，当时其收到1万元后打了收条，没有写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忠兴主张丁燕平出具承诺书，承诺向其支付劳务费，并提交了承诺书作为证据，但丁燕平、丰泽公司抗辩称承诺书中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系丁燕平签名后由孙忠兴添加。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丁燕平、丰泽公司的抗辩主张存在较大可能性，理由如下：第一，孙忠兴称承诺书内容系其一次性写完，书写习惯一般应保持前后一致，但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内容的4行文字大小、字间距、行间距比前文均略有缩小，而在落款后尚有约五分之二的空白纸张，孙忠兴完全不需要压缩文字空间，同时落款紧接着正文书写，两者之间未留出一定的空间，让人产生合理怀疑，而且孙忠兴称其习惯把文字写小以示突出，不符合把文字加大加粗以示突出的通常书写习惯，存在凑正文与落款之间预留空间的可能性；第二，水精灵公司项目与路路达公司项目之间并无关联，即使写在同一张纸上，一般也应分段书写以示区分，但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紧接着前文末尾书写，且文字开始缩小，显得突兀；第三，证人吴某陈述丰泽公司出售给路路达公司的第一台设备没有利润，并不计报酬，而承诺书写明劳务费为3万元，已达合同价款16万元的18.75%，超出了合理范围，不符合商事活动常理，而且孙忠兴在诉讼中存在干扰证人作证的行为，其辩解称是看一下证人的反应，忽悠一下证人，不属于合理解释。因此，法院认为孙忠兴主张的事实尚真伪不明，孙忠兴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丁燕平在承诺书上签名时，承诺书上已经书写了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但孙忠兴未能提交有力的证据，故法院对孙忠兴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承诺书中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对丁燕平、丰泽公司没有约束力。据此，孙忠兴要求丁燕平、丰泽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忠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孙忠兴负担。二审中，除孙忠兴对一审关于承诺书书写方式的描述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孙忠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0日拍摄所得丁燕平本人制作的材料及人工费记账本复印件一份，证明丁燕平做事用心、细致，丁燕平支付给其1万元费用却不让其出具收条，该做法与丁燕平的做事风格不符，丁燕平在本案中拒绝提供收条或借条，说明丁燕平是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2.2019年3月18日其出具给水精灵公司的报价清单拍摄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份报价清单中其的书写方式与案涉承诺书后半部分的书写方式有相同之处，一审对其书写方式的怀疑毫无依据；3.其出具给路路达公司的报价清单复印件一份，该报价清单载明材料和人工费仅约7万元左右，其为丰泽公司销售案涉设备是存在利润的；4.活性炭吸附箱的图纸打印件一份，以此佐证丰泽公司出售给路路达公司的活性碳吸附箱的成本情况；5.其和路路达公司副总李谦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路路达公司在本案中所购买的设备并非样机。经质证，丁燕平、丰泽公司认为：证据1材料清单只记录了材料的名称、数量、金额等内容，但无法看出该份材料清单是用于哪个项目、制作什么设备，且该份材料清单仅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仅是拍摄手机中的照片打印件，而且该份清单中只有材料名称、数量、金额，看不出是什么项目以及何时制作，且该清单也看不出孙忠兴的书写习惯是否与承诺书一致，故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系复印件，且看不出与路路达公司项目有关，故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均不认可；证据4的图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环保设备本身并没有固定的标准，每家公司所采用的技术也是不一样的，本案中所谓的样机其实就是要确保路路达公司所排放出来的气体达标。二审中，为证明丁燕平、丰泽公司承诺给付其劳务费的主张，孙忠兴另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佐证。唐某陈述：其和孙忠兴是朋友关系，帮孙忠兴把关路路达公司废气回收项目的技术问题，孙忠兴曾表示可以向其支付劳务费，但其没有要；其知道路路达公司向丰泽公司购买了一套设备，至于是否还购买了其他设备其并不清楚；其知道孙忠兴和丁燕平之间存在业务合作，但对具体的合作内容并不清楚；丁燕平向孙忠兴出具承诺书时其本人并不在场，是后来孙忠兴给其看的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要支付3万元的劳务费。经质证，孙忠兴对唐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唐某的陈述并不完整，因其曾在工地现场多次向唐某提起过可以从丁燕平和丰泽公司结算到钱，也可以给唐某钱，对唐某所作的上述陈述其表示无奈，可能是唐某年纪大了忘记了。丁燕平、丰泽公司对唐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唐某陈述其只参与了路路达公司项目的技术指导，对于孙忠兴和丁燕平、丰泽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并不了解。以上事实，有记账本复印件、报价清单照片复印件、报价清单复印件、图纸打印件、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二审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孙忠兴主张丁燕平出具承诺书，承诺向其支付劳务费，并提交了承诺书作为证据，但丁燕平、丰泽公司抗辩称该承诺书所涉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系丁燕平签名后由孙忠兴添加。本院在综合审查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后认为，孙忠兴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使人确信相关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1.案涉承诺书中所提及的水精灵公司项目与路路达公司项目并无关联，且两个项目所载明的报酬结算方式亦不相同，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关于两个项目的报酬结算问题无需在同一份承诺书中作出约定。即使需要一并作出约定，因该承诺书中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仅有四行字，而在丁燕平、丰泽公司的落款下方尚有约五分之二的空白纸张可供继续书写，在此情况下，孙忠兴完全可以同等大小的字体继续向下书写或者分段书写，而无必要把涉及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缩小，并取消正文与签名之间的空间间隔。孙忠兴称把文字写小以示突出系其个人书写习惯，但该书写习惯与社会大众通常把文字加大加粗以示突出的书写习惯相左。二审中，孙忠兴为证明其所谓的个人书写习惯，向本院提供了其出具给水精灵公司的报价清单照片复印件予以证明，但经审查，该报价清单的纸张底部已经全部写满，而在纸张空间不够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书写内容的完整性，将底部字体写小也符合一般人的书写习惯，故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孙忠兴把文字写小以示突出系其个人书写习惯的主张。因此，孙忠兴对案涉承诺书形式上的瑕疵所作的解释并不合理，难以使人信服。相反，结合一审中丁燕平、丰泽公司所提供的伟申厂与孙忠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等证据，本院认为丁燕平、丰泽公司关于该承诺书所涉路路达公司项目的内容系丁燕平签名后由孙忠兴添加的抗辩意见则更为合理，由此使得该待证事实变得真伪不明。2.本案中，丰泽公司出售给路路达公司的设备价款总金额仅为16万元，但承诺书中所记载的丰泽公司需支付给孙忠兴的劳务费却高达3万元，且若丰泽公司不履行，还要承担违约金1万元。按照商事活动的一般常理，如丰泽公司打算给付孙忠兴3万元劳务费，则其首先应保证自己出售该套设备所能获得的利润要大于3万元，否则即与商事主体追逐利益的本性不符。为证明丰泽公司出售案涉设备存在较大利润的事实主张，孙忠兴向本院提供了报价清单的复印件及活性炭吸附箱的图纸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证据的内容看不出与路路达公司项目有关，故仅凭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孙忠兴的证明目的。3.根据一审证人吴某的陈述以及丁燕平、丰泽公司所提供的孙忠兴发送给证人吴某的短信记录可以反映，孙忠兴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存在诱导证人吴某作伪证的嫌疑。孙忠兴一方面主张证人吴某对设备制作等后续事宜并不知情，一方面又给证人吴某发诱导短信，并解释称其此举仅是想忽悠一下证人，并不是要让证人作伪证。孙忠兴的上述陈述自相矛盾，且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4.证人唐某当庭表示其对孙忠兴与丁燕平、丰泽公司合作的具体内容并不清楚，且案涉承诺书出具时其本人亦不在场，故唐某的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孙忠兴关于丁燕平、丰泽公司承诺支付其3万元劳务费的事实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孙忠兴关于丁燕平、丰泽公司承诺支付其3万元劳务费的事实主张尚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孙忠兴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孙忠兴要求丁燕平、丰泽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孙忠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孙忠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唐广征书记员蒋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