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住所：吉首市雅溪杨家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3101557635812J。法定代表人：刘晓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念，女，土家族，1984年3月22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李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的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湘3101民初1711号，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疫情期间，学校展开了大量的防疫工作，对于防疫工作的安排并非只简单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文字交流，还通过集团及教体部门文件的转发来安排部署工作，来明确自己的工作任务，同时还有其他的工作群和电话联系，面对面的交谈都会有工作安排。同时作为幼儿园领导在多次安排下属工作时，下属多次推诿不作为，作为领导为了工作的开展也不可能再一直给其安排，只有通过其他途径去解决，否则防疫工作就无法再开展；被上诉人未参与疫情防控工作及开学前的工作是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也系错误，原告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系被告在疫情期间不作为不担当，违反了特殊时期全国上下各级政府的政策法规，同时也违反了幼儿园、学校、集团的管理制度。另，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补偿标准不超过12个月，一审法院按照13.5个月计算明显错误。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双方应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李念系在疫情期间不履行副园长职责，违反特殊时期国家相关政策且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答辩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提起诉讼，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念口头答辩称，从文教育集团并未在疫情期间对本人做出相关安排，在疫情期间本人没有违反任何原单位的纪律政策，并且本人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要求支持一审判决。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90423元经济赔偿金；2、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念2006年9月通过招聘考试进入原告集团下属谷韵茗雅幼儿园工作，最近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期限3年，终止日期为2020年7月15日。被告李念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因表现突出被任命为业务副院长，负责全园业务教学工作。2020年初，我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多次就疫情防控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和部署，全国各地积极响应，深入开展疫情防控知识宣传和摸排工作。根据上级工作部署，1月26日，李莉园长通过微信向被告转发了从文集团防疫工作安排，要求被告做一个开学前后疫情防控工作安排，被告表示幼儿园疫情防控一直系由郭副园长负责，李莉园长叫被告与郭副园长商量一下做个方案，被告称“这个要不要你亲自跟她说，我不太好安排”。由于集团没有明确具体要求细则，李莉园长最后表示“那就等集团有具体要求细则再写”。1月29日被告与李莉园长有通过微信交流，被告没有接到要求去学校研究部署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原告的《处分决定》承认被告李念1月29日到学校，更换了电子显示屏内容。2月1日被告微信收到李莉园长在疫情工作小组群发布的开会通知，被告向李莉园长报告身患感冒，是否确定要参会，李莉园长表示有工作安排，让被告戴口罩坚持参会。被告当日下午三时到幼儿园参加会议并接受疫情小组的值班工作安排，被告的值班时间是2月13日、14日。被告分别于2月3日到园更换了电子显示屏宣传疫情知识内容，向李莉园长上交了2020年春季园务工作计划，2月4日到园更换电子显示屏内容并上交教体局全园幼儿花名册，2月5日再次上交全园幼儿花名册电子档，2月13日到园值班并参加集团疫情工作小组调查，2月14日按要求在微信群值班收集教师报告的情况并且整理上报李莉园长。之后被告未接到李莉园长对被告的工作安排，被告曾向李莉园长询问是否有自己的工作安排，李莉园长未予答复。2020年3月2日，被告李念接到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关于郭晓丽、李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的处分决定》，以郭晓丽、李念在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没有坚守岗位，没有扛起一个做副园长的责任，情节严重，性质恶劣，根据《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学校教师、教辅等教职人员聘任合同》第四条规定，决定：1、免去郭晓丽、李念两位同志茗雅幼儿园副园长职务；2、解除郭晓丽、李念新两位同志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李念以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湘西州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8972元（2000年3月至2020年3月）；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2月工资4249元（年平均工资）；3、裁决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补交2006年9月至2007年8月，共计12个月的养老保险金；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保险金6431.4元（2006年9月至2008年2月）；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费15600元（2006年9月至2012年4月）；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子女学费1925元，优秀中层奖金400元；7、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公开道歉，澄清事实。湘西州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州劳人仲案字（2020）第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申请人李念赔偿金（2006年9月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90423元；2、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申请人李念2020年2月工资3349元；3、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申请人李念优秀中层奖金400元；4、驳回申请人李念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对湘西州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州劳人仲案字（2020）第6号仲裁裁决书不服，故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李念2019年12月26日被原告评为“优秀管理者”，原告下属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2019年学期末评先统计》表册中，被告李念属于优秀中层，奖励金额400元，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该奖金。还查明，本争议发生前被告李念12个月平均工资为334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2、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赔偿金，如何支付；3、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份工资；4、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优秀中层奖金400元。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李念在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没有坚守岗位，没有扛起一个做副园长的责任，情节严重，性质恶劣，违反了《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学校教师、教辅等教职人员聘任合同》第四条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是1月26日李莉园长要求被告做一个开学前后疫情防控工作安排，被告表示自己是负责教学的业务副园长，幼儿园疫情防控工作系由郭副园长负责，李莉园长叫被告与郭副园长商量一下做个方案，被告称“这个要不要你亲自跟她说，我不太好安排”。后由于集团没有明确具体要求细则，李莉园长最后表示“那就等集团有具体要求细则再写”；二是2月4日上午幼儿园接到集团通知上报全园幼儿花名册，幼儿园经联系被告李念，李念手机关机。此外，原告认为被告系幼儿园业务副园长并非一般教职工，除了参加和完成上述工作外，并未按照疫情小组工作安排参与完成其他疫情防控工作。该院认为，被告李念向新来的李莉园长明确自己的职责分工，解释疫情防控系由郭晓丽副园长负责，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工作推诿，不担当不作为；手机作为电子通讯工具，偶有关机属于正常，原告并无被告存在主管故意关机逃避疫情防控工作的证据。而且之后李念收到通知后，于当日下午上报了全园幼儿花名册，并未给工作带来影响或者造成严重后果。此外，原告认为被告李念作为业务副园长未参与完成幼儿园安排布置的其他疫情防控工作的主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也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没有坚守岗位，没有扛起一个做副园长的责任，情节严重，性质恶劣。至于原告关于被告李念感冒不履行请假手续不参加会议，故意毁坏电脑系统数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并不属实。故该院认为，被告李念并不存在违反《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学校教师、教辅等教职人员聘任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行为，也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情形；而且原告也未提交其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履行了民主协商和公示前置程序的证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亦属违法。故该院认为，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应当向被告支付赔偿金。被告李念2006年9月开始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至2020年2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共在原告单位工作13年5个月，本争议发生前被告李念12个月平均工资为3349元，则原告应支付被告李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423元（3349元×13.5个月×2）；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拖欠被告2020年2月工资，被告李念平均月工资33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四，被告2019年12月26日被原告评为“优秀管理者”，原告下属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2019年学期末评先统计》表册中，被告李念属于优秀中层，奖励金额400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该奖励资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423元；二、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念2020年2月份工资3349元；三、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念优秀中层奖励资金4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了一审开庭证据举证质证笔录，一审法院对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以下证据未作认证分析，证据1.1、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聘任教师合同；2、工资条；3、吉首市民族实验学校附属幼儿园管理红皮书；4、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管理制度；5、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文件（关于印发《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教职工考勤管理制度》等的通知），证明被上诉人在原告教育集团管理小学部吉首市谷韵民族实验小学的附属幼儿园工作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应接受吉首市谷韵民族实验小学、幼儿园及从文教育集团统一管理遵守原告的规章制度的事实；证明被告严重违反学校的管理制度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出示的这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反纪律的事实，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材料佐证。2.6、关于关于郭晓丽、李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的调查报告；7、吉首市谷韵民族实验小学工会委员会意见；8、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关于郭晓丽、李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的处分决定》；9、湘西从文教育集团董事会会议纪要；10、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对李念私自损坏删除幼儿园公用电脑信息情况；11.李莉与杨晓春老师的微记录及杨晓春老师作出上报到集团的《2020年春季园务工作计划》、2020年2月13-14日工作内容，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疫情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的调查情况属实；证明对被上诉人的不作为等问题经过从文教育集团董事讨论通过，吉首市谷韵民族实验小学工会同意在特殊时期被上诉人作为幼儿园副院长不负责任的行为给予免除园长职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疫情期间存在不担当不作为消极行为；证明被上诉人在接受集团调查后在2月25日到学校取东西后其办公室的电脑损害，系统内的资料丢失，导致现在幼儿园的工作难以开展。证明2月2日杨晓春老师已上报幼儿园《2020年春季园务计划》；证明2月13日、2月14日原告的开展防疫工作情况，被告并未参与。原审被告质证认为：6号证据不符合调查报告的形式要件，上面的签字的人，是哪个签字，而且这个是假证，7号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8号证据处分决定是单方面意见，正因为不服才劳动仲裁。9号证据，工作计划，工作安排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人的工作情况，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没有阅读过这个文件，怀疑文件的真实性。10号证据，上诉人下属是自己说明不能证明说服力。11号证据是一份学期计划没有证据力。3.12.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切实做好些小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13、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做好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通知》；14、吉首市疫情防控期间上班、复工、复学等有关工作的通知；15、从文集团接吉首市教体局的各项通知微信记录。证明湖南省响应国家统一部署，在1月24日启动湖南重大突发安全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湖南省教育厅、吉首市教体局、从文教育集团都下发了各种通知要求各学校领导干部要高度重视在疫情防控斗争中起到带头作用，对不敢担当作风漂浮、推诿扯皮的严肃处理。各项文件也以下达到集团各学校的负责人。原审被告质证认为：12-15号不具备证据能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违反的存在。4.16、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疫情防控方案及防控工作安排（工作安排值班、签到表、值班登记记录）、防控资料；17、湘西从文教育集团防控××工作方案；18、疫情小组值班人员物资发放登记表；19、根据湖南省教育厅及吉首市教体局安排的工作学校老师开展的工作；20、张利俊老师与李莉的微信通话记录；21、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学校消毒、领取防疫物质、防控预演现场照片。证明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按照教体部门工作指示及集团的工作安排部署各项任务因被上诉人工作怠慢严重拖延工作进度，业务副园长的工作不得以由张利俊老师代替；证明疫情关键期吉首谷韵茗雅幼儿的各项防控工作被告均未参加；证明上诉人对到校人员物资进行领取的事实；原审被告质证认为：16-21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防控安排均有异议，当时情况都是不能聚集，所有的联系都是微信电话联系；13号到校；14号也回复了数据，也安排了临时的工作任务，也都全部完成，不能证明张利群代替了本人的工作。27号才有李利园长安排，被上诉人也向李利园长询问，均没有回答，除二人说被上诉人关机，都有证据证明，有未接来电本人都是第一时间回复。疫情期间李利园长没有对本人做出其他的工作要求。本院对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鉴于以上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除不能直接证明李念私自损坏删除幼儿园公用电脑信息的事实外，其他均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对以上证据未作认证分析，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另查明：吉首市民族实验学校、谷韵茗雅幼儿园均属于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李念作为聘任教师接受湘西从文教育集团的管理。2017年7月15日，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被上诉人签订了3年期限的《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聘任教师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2006年9月制定的《吉首市民族实验学校附属幼儿园管理红皮书》规定：李念作为业务副园长工作职责：一、协助园长做好全园工作。考勤管理制定规定：病假须持医院证明及本人请假条办理请假手续，无医院证明及本人请假手续，擅不到岗者，作旷工处理。湖南省教育厅、吉首市教体局、从文教育集团都下发了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切实做好学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做好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通知》、吉首市疫情防控期间上班、复工、复学等有关工作的通知，响应国家统一部署，在1月24日湖南启动重大突发安全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通知要求各学校领导干部要高度重视在疫情防控斗争中起到带头作用，对不敢担当作风漂浮、推诿扯皮的严肃处理。2020年1月26日，上诉人从文教育集团制定《湘西从文教育集团防控××工作方案》，李念作为思想稳控组的学前副组长，该工作方案要求本方案所涉及到的相关人员马上进入工作状态，落实各自工作任务，所有人员不得离开湘西，保持电话24小时畅通，2月1日之前轮流值班，2月1日开始全员校内上班上岗。不请假或请假单未经批准而不上岗的按旷工论处。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于2020年1月31日制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方案》，成立值班领导工作小组，副组长：李念；成立应急工作小组，成员：李念；成立应急预案领导小组，成员：李念；成立防控追踪工作方案，成员：李念；特别要求，疫情是命令，防控是责任，值班人员手机要保持24小时畅通。为加强疫情防控工作，对全校师生涉北、涉汉情况进行摸排，为全校师生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负责。园长李莉电话通知李念副园长来校研究部署疫情防控相关工作，李念以感冒、身体不舒服，没有按要求到校到岗，至今也没有向园里提供文字性的诊断资料和请假报告。按照疫情防控要求，学校每天需要安排行政领导值班，对师生的健康状况以表格的形式汇总上报，李念2月5日、8日、13日、14日被安排为值班人员，但是李念作为值班工作小组副组长，在2月5日、8日、14日均未到岗值班。李念副园长作为应急工作领导小组、应急预案领导小组及防控追踪工作方案的成员，对吉首市教体局2月5日、13日两次来园检查疫情防控工作及每日上报幼儿园与湖北籍人员接触摸底表工作（茗雅幼儿园有4位小朋友与湖北籍人员有接触），一直没有参与。在2020年2月1日作出《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延迟开学教学工作安排》后，提出学生停学不停课等要求，但是李念作为全园业务教学副园长却没有积极参与该项工作。疫情防控期间要求保持24小时畅通，李念却存在手机关机的情况，1月29日教体局要交幼儿花名册，幼儿花名册由李念管理，李莉同志打电话给李念，手机关机，只好安排叶兴南老师去李念家里找她取钥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作出解除李念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处分是否违法，是否应当向李念支付赔偿金。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遭遇的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面对来势汹汹的疫情，在这场特殊战斗中，全国上下坚决贯彻习**总书记重要指示和党中央决策部署，按照“坚定信心、同舟共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总要求，迅速打响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施统一指挥、统一协调、统一调度，指挥调度省、市、县、乡、村五级迅速进入战时状态，做到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于2020年1月31日制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方案》，成立值班工作小组，副组长：李念；成立应急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李念；成立应急预案领导小组，成员：李念；成立防控追踪工作方案，成员：李念；特别要求，疫情是命令，防控是责任，值班人员手机要保持24小时畅通。为加强疫情防控工作，园长李莉电话通知李念副园长来校研究部署疫情防控相关工作，李念以感冒、身体不舒服，没有按要求到校到岗，至今也没有向园里提供文字性的诊断资料和请假报告。按照疫情防控要求，学校每天需要安排行政领导值班，对师生的健康状况以表格的形式汇总上报，李念2月5日、8日、13日、14日被安排为值班人员，但是李念作为值班工作小组副组长，在2月5日、8日、14日均未到岗值班。李念副园长作为应急工作小组、应急预案领导小组及防控追踪工作方案的成员，对吉首市教体局2月5日、13日两次来园检查疫情防控工作及每日上报幼儿园与湖北籍人员接触摸底表工作，一直没有参与。在2020年2月1日作出《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延迟开学教学工作安排》后，提出学生停学不停课等要求，但是李念作为全园业务教学副园长却没有积极参与该项工作。疫情防控期间要保持24小时畅通，李念却存在手机关机的情况。在疫情期间，学校展开了大量的防疫工作，李念认为自己无违纪事实，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虽参与了部分疫情防控工作也不能否定违反疫情防控纪律的事实，故湘西从文教育集团认为李念在此次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没有坚守岗位，违反工作纪律，作出解除李念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处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念要求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念2020年2月份工资3349元”；“三、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念优秀中层奖励资金400元。”；二、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423元；”。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李念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余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锦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