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3民初1489号原告：肇庆市腾业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4X0。法定代表人：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科，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艺，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2Y。法定代表人：樊某1。被告：王某1，男，汉族，1969年4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会市新大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4。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肇庆市腾业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业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王某1、四会市新大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科、唐晓艺，被告王某1、新大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肇庆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接的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项目提供混凝土，付款方式为每月货款应于次月15日前支付100%，每月供货双方应于次月十五日前对数完毕，每月10日前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被告王某1作为负责人在合同落款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大量混凝土，但被告却没有依约向原告支付购销款项，截至2015年8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购销款1102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予履行。被告至今尚欠110200元，已构成违约，被告应予偿还，并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被告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故其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为104469.6元（违约金以被告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8月5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13日）。另外，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因实现债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因此，被告需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7733元以及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另外，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肇庆分公司于2017年已经注销，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被告新大陆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货款支付人，其对涉案货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王某1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10200元、违约金104469.6元（违约金以1102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8月5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13日，此后违约金以此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律师费17733元，上述款项暂共计232402.6元；2．判令被告新大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3．湖南第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王某1身份信息、四会新大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4．《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5．对数表、违约金对数表，证明被告确认截至2013年9月，尚欠原告货款210200元的事实；6．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被告于2015年8月5日支付了10万元货款，剩余货款110200元至今仍未支付的事实；7．录音，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货款的事实；8．律师函、EMS函，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向被告追讨货款的事实；9．律师计费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原告为向被告追讨货款而发生的律师费用；10．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被告王某1委托被告新大陆公司及其他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11．律师函签收截图，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向被告追讨货款的事实；12．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追讨货款而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7733元的事实。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法院应依法驳回。三、王某1作为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与被告为承包合作关系，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王某1已足额支付了原告在本案的全部混凝土款项，被告无须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综上答辩意见，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被告王某1、新大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可知，本案的混凝土货款所发生的期间为2011月12月至2013年9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原告对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9月届满，在诉讼时效届满过程中，本案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因此，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王某1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告的诉求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首先，原告诉状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中可知，原告主张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肇庆分公司签署的，而非被告王某1。其次，根据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显示，需方（甲方)一栏的签署主体明确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又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3点，被告王某1仅作为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代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肇庆分公司签署案涉合同。最后，根据被告提交的发货单显示，客户名称均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对数表所显示的客户名称相吻合，均能印证本案被告不是案涉合同相对人。因此，被告王某1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告的诉求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新大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告的诉求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如第二点答辩意见所述，被告新大陆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签署主体，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新大陆公司对本案货款作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仅以被告新大陆公司为案涉货款的支付人而要求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建设工程领域，委托付款和指示交付，是常态化操作，完全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四、原告已足额收取了全部案涉货款，原告主张拖欠货款1102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在交易发生近8年后才主张权利明显违反常理。根据被告王某1举证的四张收据可知，原告已合共收到本案货款合共1137471元，而原告的货款合共仅为1061311.5元，实质已超额付清了本案全部货款。另外，本案交易发生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至今已发生近8年，原告在交易发生多年后才主张权利，明显违反常理。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其起诉拖欠货款是与事实相悖，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五、退一万步而言，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其主张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法院应不予支持原告的违约金诉求或下调违约金计付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栽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其主张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因此，退一万步而言，法院应不予支持原告的违约金诉求或下调违约金计付标准。六、被告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谈不上有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未举证发票和支出凭证印证支出的真实性，法院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告该项诉求。被告王某1提供证据如下：1．收据（NO：00624458）、收据（NO：01509387）、收据（NO：07257836）、收据（NO：07257837），证明原告已收到本案货款共计1137471元；2．对数表:发货单（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7月29日），3．发货单（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12月13日），4．发货单（2013年1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证明原告供应混凝土的客户对象为湖南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供应期间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9月1日止，货款共计为1061311.5元。被告新大陆公司提供证据如下：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证明新大陆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肇庆分公司是挂靠关系，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收取新大陆公司项目管理费，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是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为承包人。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4日，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肇庆市项目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包肇庆市项目管理局发包的肇庆市儿童福利院的建设工程。2011年8月29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肇庆分公司（甲方）与由被告王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新大陆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期内使用甲方成立的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项目经理部机构名称规定范围内开展活动。乙方所承包的项目工程，必须是通过自身关系承接并已签订施工合同的工程任务。承包方式采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管理。乙方承包项目工程内容及范围：肇庆市代建项目管理局（业主单位）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项目。施工项目承包形式为乙方对所承包范围实行一包一保一承担的承包形式，即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承诺；保上缴甲方利费；承担以上事项造成的经济、民事和法律责任。合同同时对乙方承包项目施工上缴甲方利费及资金管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1日，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肇庆分公司（王某1施工队）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由原告向工程名称为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负责人为被告王某1的工地提供混凝土。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汇款（现金、支票、本票、汇票），采用以下第/种方式支付货款。每月货款甲方应于次月15日前支付100%，乙方收款后开具收款收据。双方约定按月供应量的70%结算。每月供货双方应于次月十五日前对数完毕，每月10日前甲方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砼货款,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暂时停止供应商品混凝土;延迟超过7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到期货款及费用,并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甲方负担。合同同时规定合同签订时,甲方是单位(包括但不限于法人有经营资格的法人分支机构等)的须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并提供营业执照及乙方要求提供的其他必要资料;如是法人单位授权的代理人签名的须提供法人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及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甲方是自然人的须附身份证明复印件。合同同时规定本合同经甲方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如甲方为自然人的，则其仅须签字）及乙方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被告王某1在合同页及落款甲方负责人栏处签名。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提供混凝土至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工地，由原告举证的对数表和与被告王某1举证的举证的发货单、每月对数表核算，双方均对原告供货为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9月1日止，原告核算为共供应混凝土总价款1070361元，被告核算为1061311.5元。原告供应混凝土过程中，以其举证的对数表核算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29日共收货款为860000元，其中未提供汇付的转款回单，未确认支付人的三笔款项为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2012年3月1日、2012年6月29日收取的10万元、10万元和8万元；于2012年9月6日收取被告新大陆公司向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汇付的15万元，2012年11月2日湘潭三兴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向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汇付的20万元，2013年2月7日湘潭二兴建筑有限公司向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汇付的15万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新大陆公司向鼎湖区房建装饰部汇付的8万元。被告新大陆公司在2015年8月4日再向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汇付货款10万元，原告以其核算总供货货款1070361元（对数时减161元），上述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收到的960000元款项为其收到货款，被告尚欠其购销款为110200元。原告于2012年9月5日出具今收到肇庆市儿童福利院综合楼交来混凝土款：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份货款540325元的收款收据；于2013年1月4日出具今收到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地交来混凝土款：417136元的收款收据；于2015年8月4日出具今收到肇庆市儿童福利院综合楼交来混凝土款：80000元，备注：2014年1月29日（补开）的收款收据；同日出具今收到肇庆市儿童福利院综合楼交来混凝土款：100000元的收款收据。以上收款收据均盖有原告收款专用章,金额共为1137471元。2019年9月24日，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王某1寄送律师函，要求被告王某1在受（收）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110200元及计至2019年9月23日的违约金83201元，共193401元，律师函于次日到达被告新大陆公司，由阮明权签收。原告于2020年10月26日委托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代理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7733元。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扣押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王某1、新大陆公司价值232402.6元的财产，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1203民初1489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相应财产。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王某1、新大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二、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是否已足额支付。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王某1、新大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被告王某1为被告新大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新大陆公司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当时下设的肇庆分公司签订《项目施工（经营）承包合同书》，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肇庆分公司将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新大陆公司由被告新大陆公司对该项目自行承担盈亏的风险，被告新大陆公司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为承包合作关系，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范畴。原告与被告王某1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上述工程提供混凝土，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涉及到是否挂靠与被挂靠的问题。合同首部显示需方（甲方）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王某1施工队），落款的甲方是被告王某1，从合同的工程负责人为被告王某1以及原告提供混凝土的发货单显示，客户名称均为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并非被告王某1及被告新大陆公司，对数表需方为肇庆市儿童福利院综合楼工地，对账的主体并非被告王某1和新大陆公司，被告王某1、新大陆公司也没有签章确认，由此可见，被告王某1仅作为肇庆市儿童福利院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代表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的肇庆分公司签署案涉合同，被告新大陆公司不是合同的签署主体，货款的支付由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委托付款和指示交付。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也确认被告王某1作为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与其为承包合作关系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从签订合同到履行均是原告腾业公司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作为主体，并未涉及到被告王某1及被告新大陆公司。综合上述事实可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混凝土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被告王某1及被告新大陆公司承担案涉货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是否已足额支付。双方对原告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9月1日止的供货期间没有异议，被告以原告供货的发货单，每月对数表核算总货款为1061311.5元，原告以对数表核计为1070361元，以应发货单核算后为准，为核计为1070361元。从原告举证的《（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对数表》（复印件）与被告举证的每月对数表（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比对，双方至2013年9月的供货金额相符，由此可知，（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对数表所载内容为购销双方核对的结果，虽然没有落款时间，但从双方确认供货时间至2013年9月核计总金额以及原告在对数时确认最后收取货款的2014年1月29日来看，双方对数为在于此日期之后，对数表记载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货款金额为847160元，核减160元为847000元；2013年1月至9月货款金额为223200元，共款1070200元，原告确认至2014年1月29日止，其通过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收取湘潭三兴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湘潭二兴建筑有限公司、被告新大陆公司等的汇款的货款共860000元，余款为210200元。对数表同时记载，847160元（上述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货款金额），实结847000元，已写收据给我们（付款方），-已付78万=写了张欠据67000元；223200（上述2013年1月至2012年9月货款金额）+67000=290200-已付8万=210200元。被告新大陆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再向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汇付100000元，余款为110200元。现由被告王某1、新大陆公司持有的原告出具给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肇庆分公司的收款收据，原告共收款为1137471元，减除上述对数表记载的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的货款金额847160元，实结847000元，已付780000元，尚欠的67000元为1070471元，与对数表中总供货款金额一致。综合上述可见，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后对数，直至被告新大陆公司于2015年8月4日汇付100000元，余款110200元仍未给付。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新大陆公司于2015年8月4日汇付鼎湖区房建建材装饰部的100000元为原告确认收取最后一笔的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8年7月23日施行。本案发生购销关系为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购销合同约定每月货款应于次月15日前支付100%和原告确认收取最后一笔的货款在2015年8月4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应于2015年8月5日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至2017年8月4日已届满二年诉讼时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期间有向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或其肇庆分公司主张清付货款等已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在2020年11月10日才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时效已届满。原告以于2019年1月通过电话及2019年9月24日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向被告王某1主张债权，并没有向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和被告新大陆公司主张权利，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被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王某1、新大陆公司在本案中明确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抗辩，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肇庆市腾业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93.02元、财产保全费1682.01元，共4075.03元，由原告肇庆市腾业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杰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