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姜波，女，1968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玉洁，女，1990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波、孙智丽，均系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男，196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莹，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徐源圆，女，197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姗姗，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芷薇，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波、李玉洁因与被上诉人王**、徐源圆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波、李玉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不但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刻意遗漏对被上诉人通过协议离婚来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逃避执行这一不利和违法事实。（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进行错误认定。1、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之一：原审判决第6页第10-12行认定“2009年6月15日徐源圆与大连澳南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当日支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购买位于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而在庭审中徐源圆向法庭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均显示“2009年6月15日当日并未支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购房定金和首付款是在徐源圆与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0年11月6日支付的（有徐源圆提举的证据3银行付款凭证和庭审陈述为证）”原审判决对该节事实的错误认定，将直接影响本案是否适用《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2、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之二：原审判决第6页第15-16行认定“上述贷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偿还，至2016年7月27日前还清”。而在庭审中徐源圆向法庭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均显示“案涉房屋银行贷款是在徐源圆与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2年7月27日全部还清（有徐源圆提举的证据5银行还款凭证和庭审陈述为证）”。该节事实的错误认定将直接影响案涉房屋银行贷款是否是在徐源圆与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进而影响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之三：原审判决第6页第17-19行认定“2011年12月14日，徐源圆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徐源圆，根据《权属登记情况》记载，案涉房屋的权属情况属于徐源圆个人单独所有”。而证据显示“2011年12月14日徐源圆与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权属登记时，虽然显示权利人是徐源圆，但并未记载案涉房屋是徐源圆个人单独所有”（有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时《权属登记情况》为证）。该节事实的错误认定将直接影响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财产。（二）原审判决刻意遗漏对被上诉人徐源圆和王**通过协议离婚来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逃避执行这一不利和违法事实。1、遗漏对被上诉人徐源圆和王**不利的事实之一：原审判决第6页第1-9行认定“徐源圆与王**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一、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二、婚生子王榕基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由女方自行承担；三、徐源圆名下的车辽Ｂ××××**辽Ｂ××××**归徐源圆个人所有；四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号，建筑面积154.75㎡，产权人徐源圆，位大连市甘井子区号，建筑面积392.34㎡，产权人徐源圆；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永安大街973-5号1-3层公建，建筑面积433.80㎡，产权人徐源圆，离婚后以上三处房产归徐源圆所有；五、甲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积累的其他财产和所负的债务全部归男方承担”。而根据庭审中各方提举的徐源圆与王**2016年6月22日的《离婚协议书》记载，其中第五条的内容除了“甲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积累的其他财产和所负的债务全部归男方承担”外，后面还有与案涉争议焦点极其相关的内容大连市中山区号大连市甘井子区号、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永安大街973-5号1-3层公建三套房屋的贷款全部由男方承担”。原审判决对该节《离婚协议书》部分事实内容的刻意遗漏，直接掩盖了王**与徐源圆通过协议离婚来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逃避执行这一违法事实和对王**与徐源圆不利的事实。2、遗漏对被上诉人徐源圆和王**不利的事实之二：原审庭审中，对徐源圆购买案涉房屋相关款项支付问题，上诉人已经在庭审中进行了详尽的表述并且列举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即：购买案涉房屋的房款中的首付款50万元的支付时间在徐源圆和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0年11月6日（从徐源圆提供的证据3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佐证）；在案涉房屋贷款的偿还时间上，案涉房屋第一笔还款时间是2009年9月20日偿还了11,981.17元，第二笔还款时间是2009年10月20日偿还了9682.72元，而最终贷款的全部还清的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一次性偿还了1,892,365.55元，从上述还款时间看，除了第一笔2009年9月20日偿还的11,981.17元贷款是在徐源圆与王**结婚前偿还的外，从第二笔贷款开始一直至2012年7月27日剩余贷款1,892,365.55元全部还清，都是在徐源圆与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徐源圆和王**的夫妻共同财产来支付（由徐源圆提供的证据5还款明细和贷款结清通知书为证）；另外，从上诉人提举的证据6（税收通用完税证和房屋维修基金专用收据）看，案涉房屋契税99,547.60元和房屋维修基金6190元都是在2011年11月22日交纳的，而这个时间也是王**与徐源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上述关于购买案涉房屋所有款项的支付上可以得出如下结论：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包括首付款、贷款）、税赋、房屋维修基金等将近260万元款项，除了2009年9月20日偿还的第一笔贷款11,981.17元是徐源圆与王**婚前支付的外（而这1万余元对于260万元来说只占了0.3%的份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案涉房屋的其余所有款项（99.7%）都是在徐源圆和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案涉房屋理应属于徐源圆和王**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遗漏，直接掩盖了案涉房屋的购买是用王**与徐源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来支付购房款项的这一事实，进而也掩盖了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一重要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本院认为一节）用大量文字阐述了案涉房屋的买卖符合《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的，离婚时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所有”，并以此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徐源圆个人单独所有。而本案中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虽然由徐源圆签订，但首付款并非用其个人财产支付，而是用王**与徐源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来支付的，本案与《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并不相符，而且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此已做了重点阐述。另外，根据原审庭审中各方的举证和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购买案涉房屋的所有款项（包括首付款、贷款、税赋、房屋维修基金等将近260万元款项）除了2009年9月20日偿还的第一笔贷款11,981.17元是徐源圆与王**婚前支付的外（而这1万余元对于260万元来说只占了0.3%的份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案涉房屋的其余所有的99.7%款项（包括首付款50万元）都是在徐源圆和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而且案涉房屋是2011年12月14日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时虽然登记在徐源圆一人名下，但是在王**、徐源圆未举证证明归徐源圆个人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王**与徐源圆共同所有。而王**与徐源圆的离婚析产行为是发生在案涉债务形成之后及执行诉讼期间，同时该离婚协议约定相关债务全部由王**偿还，而全部房产、车辆均归徐源圆个人所有，这明显是二人通过离婚析产的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逃避执行，而且该离婚析产协议并未经债权人许可，该离婚协议书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案涉房屋应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此论述观点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编著的《婚姻法解释三》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关于第十条的理解观点），法院在执行中依法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合法有据。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二条、《婚姻法》第18条、《婚姻法解释三》第10条判决驳回姜波李玉洁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案涉事实和证据，本案应依照《婚姻法》第17条第一款第（五）项、第19条、《民诉法》第2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6条、第313条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首先被上诉人王**欠上诉人的钱王**愿意还，在一审中王**也表示还有其他到期债权，不论是哪一笔债权到期都愿意第一时间偿还上诉人债务。案涉房屋确实是徐源圆婚前购买，为徐源圆单独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王**没有通过离婚来逃避财产转移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适用法律的均正确。徐源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案涉债务为王**婚前个人债务，应当以王**的个人财产偿还。二、案涉房产为徐源圆婚前支付首付并购买取得，徐源圆对案涉房产有独立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执行。三、王**就案涉房产婚后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该债权已经在离婚时由产权登记一方即徐源圆对另一方予以补偿，王**对于案涉财产不享有任何权利，离婚时候王**除了无须承担婚生子女的抚养费外，还分得了大量的工程债权以及未办理登记的房产，资产的分割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常理，不属于通过离婚协议转移财产。四、1、王**在离婚协议中分得了不低于500万的工程债权以及不只一处的没有办理房产登记的房产；2、王**在庭审当中以及在执行过程中也反复了提供了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其有足够的还款能力，没有通过离婚转移财产的必要；3、离婚析产已经完成，应当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其案涉房产应当归徐源圆个人所有，不应当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姜波、李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准许执行大连市中山区房产；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开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给付李兴刚材料款551,362元及利息。王**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王**于2012年12月15日前给付李兴刚551,362元，如逾期给付则按原审判决执行。王**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李兴刚申请强制执行，期间李兴刚去世，原告姜波、李玉洁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登记在徐源圆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产，徐源圆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0291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徐源圆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产的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被告王**与徐源圆于200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16年6月22日离婚。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一、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二、婚生子王榕基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由女方自行承担，男方不支付抚养费。三、徐源圆名下的车产辽Ｂ×××**、辽Ｂ×××**归徐源圆个人所有。四、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明秀山庄****楼２单元２号（本案案涉房屋），产权人徐源圆，和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28号中南大厦B座915室，产权人徐源圆、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永安大街973-5号1-3层公建，产权人徐源圆，离婚后以上三处房产全部归徐源圆所有。五、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积累的其他财产和所负的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2009年6月15日，被告徐源圆与大连澳南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当日支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购买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屋。2009年8月10日徐源圆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商务区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合同》，贷款金额199万，贷款期限2009年8月10日至2039年8月10日，上述贷款在婚姻存续期间陆续偿还，至2016年7月27日前还清。2011年12月14日，徐源圆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徐源圆。根据《权属登记情况》记载，案涉房屋的权属情况属于徐源圆个人单独所有。2016年9月13日，被告徐源圆又以案涉房屋作抵押与哈尔滨银行大连分行签订了适用循环贷款业务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期限2016年9月13日至2021年9月12日。该合同目前尚在履行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徐源圆对案涉争议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物权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案涉争议房屋系徐源圆婚前购买其物权应属徐源圆所有，王**对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还贷款及增值系债权性质。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徐源圆对案涉房屋享有单独物权，具有排他性的权利，该排他性权利包括原告方对王**的生效债权和强制执行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姜波、原告李玉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姜波、原告李玉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情况查询卡，拟证明案涉房屋权属登记中未载明权属情况属于徐源圆个人单独所有。二被上诉人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项有异议，认为登记卡中没有提到王**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中显示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仅为徐源圆，这一事实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没有矛盾，对此事实本院不再重复查明。被上诉人徐源圆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据内容：案涉债权执行阶段，被执行人王**向执行法官申报财产，申报的财产包括（1）挂靠大连金圣达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的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款500万元，（2）大连中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五十万的工程款，（3）钻石九座项目工程款等；证据2、3是证据1当中涉及到债权的相关合同；证据2、大连染化集团经济适用房项目D1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据3、大连保税区钻石9作项目施工二标段补充协议书，证据1、证据2、证据3合并证明王**离婚时分到大额的债权资产，这些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些债权就是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里面写到归王**所有的其他债权。证据4、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执行阶段案外人王振君自认位于旅顺开发区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王**；证据5是证据4涉及到的房屋买卖合同，用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4、证据5合并证明王**在离婚时分到未办证的房产资产，案外人王振君名下房产应为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也在离婚时分给王**。上述证据合并证明，前述债权和房产均属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析产后归王**所有，王**离婚时也分到大量资产，另外王**作为工程承包人有大量的工程债权和无法办理登记的房产，《离婚协议》中也将前述隐行资产分给了王**，王**和徐源圆没有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二上诉人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中涉及的工程合同是否欠王**相关款项无法证明，证据3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五组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项。被上诉人王**认可徐源圆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徐源圆提交证据1、2、4、5确系调取自一审法院执行卷宗，证据3徐源圆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徐源圆提交的五组证据结合离婚协议恰恰显示出二被上诉人离婚时约定已在二人或其中一人名下的房产、车辆均归徐源圆所有，相关债务、尚未经债务人或司法机关确认的可能存在的债权以及尚未办理至二被上诉人名下房产归王**所有，而离婚协议分割财产行为发生在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作出之后，二被上诉人通过离婚协议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故对徐源圆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徐源圆补充提交了澳南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拟证明徐源圆于婚前支付定金及首付款。二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证据不是原件，即便是原件也仅是澳南公司的一种记账方式，不能证明记账凭证上所载日期徐源圆支付了相应房款。被上诉人王**认可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本院限定时间内直至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徐源圆未能提供其交付首付款的直接证据，仅凭澳南公司记账凭证及本案其他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源圆交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时间确系婚前，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案涉房屋房号、徐源圆支付定金及首付款时间、还清贷款时间以外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二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列明的房号大连市中山区系笔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中查封的房屋及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房屋准确房号为：大连市中山区。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大连市中山区”均更正为“大连市中山区”。2、一审中徐源圆主张其向案涉房屋开发商即大连澳南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南公司）交付定金及首付款，但徐源圆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其于2010年11月6日向澳南公司支付两笔款项，一笔2万元，一笔48万元。徐源圆表示对于上述付款凭证，其一审提交错了，并提交澳南公司记账凭证以主张其于2009年6月4日支付2万元定金，于2009年6月15日支付478,690元首付款。本院要求徐源圆提交其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及定金的转账凭证，但其在二审过程中未予提交。3、案涉房屋贷款还清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4、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以上事实有说明、情况说明、银行付款凭证、历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卷为凭，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源圆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案涉房屋登记在徐源圆个人名下，徐源圆于婚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徐源圆主张其于婚前支付定金及首付款，但其一审提交的交付定金及首付款的银行付款凭证的时间为2010年11月6日，该日期为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审中徐源圆对此解释为其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案涉房屋的付款凭证，即其交错了证据。在本院限定时间内直至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徐源圆未能提供其交付首付款的直接证据，仅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澳南公司记账凭证无法证明徐源圆交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时间确系婚前。基于以上事实，无法认定案涉房屋为徐源圆个人婚前财产，应认定为归王**、徐源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王**、徐源圆的离婚财产分割行为发生在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作出之后，王**、徐源圆离婚时约定已在二人或其中一人名下的房产、车辆均归徐源圆所有，相关债务、尚未经债务人或司法机关确认的可能存在的债权以及尚未办理至二被上诉人名下房产归王**所有，王**、徐源圆通过离婚协议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且案涉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未经债权人认可，该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即本案二上诉人。徐源圆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波、李玉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大连市中山区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被告王**、徐源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徐源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季 烨审判员 吕 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