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2432号原告：江苏永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5850574073，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紫东路****。法定代表人：钟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琳，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民，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丹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浩，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丹，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浩，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玮，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张永远，女，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润州区。被告：马骏，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润州区。被告：王冠烈，女，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京口区。第三人：镇江凤凰山庄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12687166997C，住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陈丰村杨南。法定代表人：赵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浩，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永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永高公司）与被告赵民、杨丹、赵玮、王素华、张永远、马骏、王冠烈、第三人镇江凤凰山庄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李博琳，被告赵民、杨丹、凤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浩，被告赵玮、马骏、张永远、王冠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素华于2020年8月26日去世，原告于2020年11月16日撤回对被告王素华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民、杨丹、赵玮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凤凰公司在（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中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马骏、张永远、王冠烈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凤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36325元及相应利息和费用。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凤凰公司至今未偿还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凤凰公司系由被告赵民、杨丹、赵玮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三被告于2009年3月26日缴纳出资1000万元，经过验资后，于2009年3月27日将出资款全部转出。凤凰公司在成立时是通过王素华、马骏、张永远、王冠烈代为垫资注册，公司成立后协助股东将出资抽回，与股东构成共同侵权。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赵民、杨丹、第三人凤凰公司辩称，1、凤凰公司于2009年注册成立，一直正常经营，凤凰公司账户中转出的款项系正常经营行为，并非抽逃出资。2、（2016）苏0113民初723号案件中所述借款发生于2014年，案件审理时间为2016年，故该借款行为与凤凰公司2009年的经营活动没有任何关联，凤凰公司第二次以实物资产出资1000万元已出资到位，可以满足公司经营所需，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3、（2016）苏0113民初723号案件实际是原告以融资租赁为名进行企业之间的非法拆借谋求高额利润，凤凰公司仅为连带责任人，原告仅主张凤凰公司不公平，应当追加其他债务人。4、原告已就（2016）苏0113民初723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追究股东责任应当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不应另行起诉，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玮辩称，赵民系赵玮父亲，凤凰公司注册成立时赵玮签过字，但从未参与过实际经营，不清楚情况。被告张永远辩称，张永远与赵民系朋友关系，赵民以需要资金为由周转曾向张永远借过1000万元，称系短期使用，很快会还，没有谈及利息，故张永远向马骏、王冠烈等人借款，并在银行柜台取现金交给赵民，张永远和赵民之间为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后来赵民将借款归还张永远，至于赵民用什么方式、途径归还借款，张永远并不过问，张永远没有参与过凤凰公司的任何经营，不知道赵民系股东，也不认识原告。被告马骏辩称，马骏与张永远是朋友，当时张永远的一个朋友借钱，称短期使用，很快会还，没有谈及利息，张永远手中的钱不够，马骏帮忙借款，借款金额因为时间久了记不清了。至于张永远用什么方式和途径归还马骏出借款，马骏不予过问，马骏对于永高公司等情况并不清楚，也未参与。被告王冠烈辩称，王冠烈与张永远是朋友，张永远向王冠烈借款，称短期使用，故王冠烈从朋友处借了钱给张永远，至于张永远借款的用途王冠烈并不清楚，后来借款也还清了，至于有无利息记不清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凤凰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赵民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其中5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09年3月26日、15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1年3月26日），持股比例75%；股东杨丹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09年3月26日；股东赵玮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09年3月26日。工商部门备案的凤凰公司的注册登记等材料中，《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载明“指定或委托马骏前来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事项”，该证明下方留存马骏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与原件一致印章”，印章空白处签有“马骏”和“2019年3月19日”；同时《企业（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事项》、赵民身份证复印件、赵玮身份证复印件、杨丹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上均加盖“与原件一致印章”，印章空白处签有“马骏”和“2019年3月19日”。《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载明“指定或委托张永远前来办理凤凰公司设立等事项”，该证明下方留存张永远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与原件一致印章”，印章空白处签有“张永远”和“2019年3月25日”；同时《房屋租赁协议》、《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法定代表人登记表》、《食品卫生许可证》、赵民身份证复印件、赵玮身份证复印件、杨丹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上均加盖“与原件一致印章”，印章空白处签有“张永远”和“2019年3月27日”。2009年3月26日，凤凰公司账号为11×××94的账户现金存款三笔，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摘要均为投资款。2009年3月26日，江苏恒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截至2009年3月26日，贵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50%：（一）赵民首次实缴出资额500万元，于2009年3月26日以500万元缴存凤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镇江镇句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1×××94账号内；（二）杨丹首次实缴出资额300万元，于2009年3月26日以300万元缴存凤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镇江镇句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1×××94账号内；（三）赵玮首次实缴出资额200万元，于2009年3月26日以200万元缴存凤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镇江镇句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1×××94账号内”。2009年5月18日，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验资事项说明，载明“赵民第2期实际缴纳出资额1000万元，其中实物出资1000万元，于2009年5月18日投入水塔、道路、水坝等构筑物及其辅助设施、机器设备”。2009年3月19日，王冠烈向马骏账户转账80万元，2009年3月25日，马骏向王素华账户转账21万元，2009年3月26日，王冠烈向张永远账户分两笔转账300万元。2009年3月27日，凤凰公司名下的账号为11×××94的临时存款账户向凤凰公司名下账号为11×××75的一般户内转账1000万元。2009年3月27日，凤凰公司名下账号为11×××75的一般户分三笔向被告赵民账户转账450万元、分四笔向被告杨丹账户转账550万元。2009年3月27日，杨丹向王素华账户转账150万元。2009年3月30日，赵民向张永远母亲王素华账户转账300万元，2009年3月31日，赵民向杨丹账户转账150万元、向马骏账户转账600万元。2009年3月31日镇江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凤凰公司的一般户转账600万元、凤凰公司的一般户向被告赵民转账600万元，镇江利好食品有限公司向凤凰公司一般户转账200万元、凤凰公司的一般户向被告张永远转账200万元。2009年3月30日王素华向王冠烈账户转账2911600元。2009年3月31日，马骏向王素华账户转账100万元、向张永远账户转账10万元。原告永高公司与江苏超创信息软件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凤凰公司企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查查明，2014年7月31日，原告永高公司（出租人、买受人、甲方）与超创公司（承租人、出卖人、乙方）、担保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2014年8月1日，原告永高公司和被告超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售后回租专用）一份……；本院认为：4、案涉合同署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应认定为企业间资金借贷合同关系……凤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民同时是超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凤凰公司为超创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保证，其为超创公司的保证人，对超创公司的债务应承担担保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超创信息软件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永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36325元和支付到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205755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363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被告镇江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镇江凤凰山庄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31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永高公司负担9163元，由被告超创公司、担保公司、凤凰公司连带负担44497元”。2018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6）苏0113执1948号-1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本次执行程序中，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终结本案执行程序，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裁定如下：终结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镇民终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朱某通过糜茂祥、王冠烈筹集盛荷公司注册所需的首期注册资金1000万元，糜茂祥、王冠烈共同协助朱某以代垫资金的方式办理盛荷公司验资注册登记事项……张永远在本案中与王冠烈是纯粹的借贷关系，张永远与朱某无垫资的共同故意，张永远对朱某抽回注册资本也不知情……判决如下：五、糜茂祥、王冠烈对朱某在第四条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后糜茂祥、王冠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169号民事裁定，指令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苏11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终结本案再审程序。庭审中，原告陈述，张永远向赵民出借款项给赵民留存身份证复印件不符合常理，凤凰公司相关注册登记行为由张永远、马骏具体操办，结合几名被告或其亲属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以及相关民事判决书可知，被告张永远、马骏、王冠烈专门从事违法垫资，为确保资金安全，凤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均由被告张永远等人掌控，由张永远和马骏为凤凰公司办理的设立登记等事项。张永远、马骏、王冠烈作为一个整体对三名股东出资1000万元进行协助抽逃，均应当对100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玮明知自己为凤凰公司发起人，但不履行出资义务，默认他人垫资或抽逃出资，应当对1000万元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赵民、杨丹、第三人凤凰公司陈述，原告举证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查询记录系本案立案前调取，无法说明来源，为非法证据，凤凰公司在2015年后存在很多债务，账册遗失。时隔2个月赵民即履行其第2期出资义务，且实物出资额远远大于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且凤凰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原告举证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赵民、杨丹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赵玮陈述，其父亲赵民设立公司，让赵玮签名办理相关手续系正常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张永远陈述，凤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张永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张永远向赵民出借款项的时候给赵民留存了身份证复印件，至于赵民用于何处，不清楚，张永远没有参与过公司凤凰公司的注册。借款还款的时候，张永远使用了其母亲王素华的银行账户，记不清具体向马骏和王冠烈的借款金额。被告马骏陈述，凤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系马骏本人签名，时间太久了记不清原因了，从原告举证的凤凰公司银行流水可知，2009年3月31日，镇江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镇江利好食品有限公司向凤凰公司转账800万元，凤凰公司自身有资金，不需要抽逃。具体出借给张永远款项的金额记不清了。被告王冠烈陈述，具体出借给张永远款项的金额记不清了，双方仅为借款关系。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经再审改判后，认定王冠烈并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院（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凤凰公司对江苏超创信息软件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永高公司的借款本金4436325元、截至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205755元，以及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363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件经本院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原告的债权尚未得以实现，该债权计算至今已超1000万元，属于被告凤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举证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三位股东的出资款1000万元进入公司验资账户后，于次日转回股东赵民账户450万元、杨丹账户550万元，被告赵民、杨丹抗辩其转回资金系正常经营行为，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被告赵民、杨丹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抽逃出资的数额以各自的出资额为限。三日后被告赵民向被告杨丹转账150万元，可以证明被告赵民和被告杨丹对彼此抽逃出资的行为系明知的，已构成协助对方抽逃出资。被告赵玮系被告赵民之子，通过银行流水以及被告赵玮的陈述可知，赵玮出资的200万元其个人并未实际出资，系被告赵民、杨丹代为出资后又将出资转出，赵玮作出股东应当负责，故赵玮构成抽逃出资。但被告赵玮并未参与被告赵民、杨丹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被告赵玮不构成协助赵民、杨丹抽逃出资，而赵民、杨丹代赵玮出资后又抽回出资的行为，构成了协助赵玮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赵民应当在抽逃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凤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杨丹在抽逃出资3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凤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赵玮在抽逃出资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凤凰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前述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确定为自抽逃出资次日即200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赵民对被告杨丹、赵玮的前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丹对被告赵民、赵玮的前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民、杨丹、凤凰公司抗辩凤凰公司2014年的债务与2009年的经营活动没有关联，凤凰公司的第二期实物出资可以满足公司经营所需，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016）苏0113民初723号案件已生效，被告赵民、杨丹、凤凰公司对此案判决书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其申请追加其余被执行人，并抗辩只能在执行程序中处理股东抽逃出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永远从被告马骏、王冠烈等人处为赵民、杨丹、赵玮的出资提供1000万元资金支持，从凤凰公司注册登记信息中可知，马骏、张永远为凤凰公司办理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以及设立登记事宜，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凤凰公司在验资后将验资款汇入股东赵民、杨丹账户后五日内，赵民、杨丹分别向被告张永远账户或者张永远使用的王素华账户、马骏账户先后转账1050万元，故本院确认被告张永远、马骏协助凤凰公司以代垫资金的方式发起设立凤凰公司，双方约定在凤凰公司成立后将出资抽回，被告张永远、马骏的行为构成协助抽逃出资。被告张永远、马骏抗辩仅为民间借贷，不知道借款用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永远还抗辩凤凰公司注册登记信息中“张永远”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下方附有张永远的身份证复印件，且加盖有“与原件一致”印章，本院确认张永远提供了其身份证原件供凤凰公司注册登记使用，张永远对凤凰公司注册登记事宜亦为明知，至于签名的真假，不影响张永远协助抽逃出资的事实。被告王冠烈抗辩其仅向被告张永远提供了借款，并未参与凤凰公司的注册，结合银行流水和相关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未发现王冠烈明确知晓该代垫资金用于设立公司的情况，故本院对于被告王冠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张永远、马骏协助抽逃出资，与被告赵民、杨丹、赵玮构成了共同侵权，故张永远、马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永远、马骏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被告张永远、马骏、王冠烈均陈述记不清各自提供资金的金额，张永远、马骏明确知晓凤凰公司注册资本的金额以及垫资总额，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张永远、马骏对凤凰公司抽逃出资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500万元本金和利息（自200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镇江凤凰山庄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杨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300万元本金和利息（自200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镇江凤凰山庄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赵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200万元本金和利息（自200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镇江凤凰山庄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2016）苏011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赵民对杨丹、赵玮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杨丹对赵民、赵玮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张永远对赵民、杨丹、赵玮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马骏对赵民、杨丹、赵玮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原告江苏永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00元，由被告赵民、杨丹、赵玮、张永远、马骏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廉曙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 洁书 记 员 祝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