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5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蕾，女，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北京市中闻（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立，北京市中闻（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科，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瑞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李瑞科，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蕾因与被上诉人李瑞科、陕西瑞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0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蕾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01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李瑞科支付姚蕾股权转让款20万元，逾期利息24000元及姚蕾为实现债权支付保全费1640元及保全担保费200元，以上合计226440元，瑞玖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瑞科、瑞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事实认定不清。姚蕾与李瑞科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姚蕾提交证据可证实真实的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李瑞科尚欠姚蕾20万元未付。2.李瑞科作为瑞玖公司股东，其与公司财务混同，且瑞玖公司以向姚蕾的转账行为表示自愿加入案涉债务中，瑞玖公司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瑞科、瑞玖公司共同辩称，李瑞科与瑞玖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况，瑞玖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姚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瑞科支付姚蕾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并承担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24000元；2.判令瑞玖公司在上述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玖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5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投资人为胡某某（出资额为600万元，占比12%）、王某某（出资额600万元，占比12%）、姚蕾（出资额600万元，占比12%）、李瑞科（出资额3200万元，占比64%）。2017年10月31日，瑞玖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王某某（出资额600万元，占比12%）、姚蕾（出资额600万元，占比12%）、李瑞科（出资额3800万元，占比76%）。2019年4月15日，姚蕾与李瑞科签订《陕西瑞玖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姚蕾将其持有的瑞玖公司12%股权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瑞科，该协议签订后90日内，李瑞科以转账形式将该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支付给姚蕾，姚蕾、李瑞科、瑞玖公司均在落款处签名、盖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中的600万元仅是为了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股权登记而约定的转让款，并非真实的转让款。2019年4月24日，瑞玖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王某某（出资额600万元，占比12%）、李瑞科（出资额4400万元，占比88%）。2019年12月26日，瑞玖公司向姚蕾转账20万元，附言为“退股份”。另查明，姚蕾于2017年2月20日向瑞玖公司现金存款40万元，该款项为投资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姚蕾在瑞玖公司的实缴资本为40万元。又查明，姚蕾在本案中支出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姚蕾、李瑞科、瑞玖公司均表示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陕西瑞玖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600万元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款，现姚蕾主张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但李瑞科、瑞玖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举证规则，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姚蕾无证据证明其与李瑞科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对姚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姚蕾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60元、保全费1640元，由姚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蕾提交新证据两组，1.姚蕾与李瑞科的通话录音及李瑞科为电话号码1399197****的户主，证明姚蕾与李瑞科已约定股权转让款与投资数额一致，李瑞科尚欠20万元未付。2.瑞玖公司原股东胡某某股权转让相关材料，证明胡某某与姚蕾情况一致，胡某某已收到股权转让款40万元。李瑞科、瑞玖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仅证明姚蕾与李瑞科曾就退股一事进行过协商，不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证据二，真实性不确定，胡某某退股时间为2017年，与姚蕾情况不同。本院审查认为，李瑞科、瑞玖公司对姚蕾提交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胡某某出庭证明其于2017年2月23日向瑞玖公司投资40万元，因其要求退出，胡某某与李瑞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对价600万元，2017年11月13日李瑞科向其支付退股款40万元。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均认可瑞玖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向姚蕾转账20万元，系李瑞科向姚蕾支付的案涉股权转让款。2020年1月18日，姚蕾与李瑞科通话录音中，李瑞科对于姚蕾追问一半款项为何不给时，明确回复“公司没钱么，你说我咋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瑞科应否支付姚蕾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瑞玖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瑞科应否支付的问题，本案一审查明，姚蕾向瑞玖公司实际投资40万元，其与李瑞科于2019年4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同月工商信息显示姚蕾原持股权变更至李瑞科名下。2019年12月，李瑞科通过瑞玖公司账户向姚蕾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二审中，姚蕾提交证据显示2020年1月18日，姚蕾催付剩余一半股权款项时，李瑞科对此未予否认，只是表示没钱支付。根据以上足以推定以下事实，李瑞科与姚蕾就真实的股权转让款虽未进行书面约定，但双方已达成合意按照姚蕾出资款作为股权对价。现李瑞科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姚蕾请求其支付余款2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姚蕾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案涉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双方已约定支付时间及利息，因此姚蕾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关于姚蕾上诉主张保全担保费800元一节，其一审诉讼请求未包含该项，故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关于瑞玖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姚蕾主张李瑞科与瑞玖公司财务混同，瑞玖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需综合考虑以下情形，股东是否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借用资金，不作财务记载；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等情形。姚蕾现仅依据李瑞科通过公司账户向姚蕾转账，不足以认定其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且连带责任的承担须有明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对此，姚蕾既未提交已进行约定的证据，又无相关法律依据支持，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姚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0186号民事判决；二、李瑞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蕾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三、驳回姚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保全费1640元，由姚蕾负担693元，李瑞科负担5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姚蕾负担513元，李瑞科负担41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