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永泽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先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男，2012年5月3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 法定代理人麻某（系付某1母亲），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2，男，2009年9月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 法定代理人麻某（系付某2母亲），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艺平，女，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花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关正，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花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强，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添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双龙路****附**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安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梦慈，女，1969年4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强（系全梦慈丈夫），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云，女，1979年5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强（系李云云舅舅），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某1、付某2、罗艺平、付关正、张美强、重庆添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添福物流公司）、全梦慈、李云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损害结果中所处的空间位置认定死者付军在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驾驶人付军系被保险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均将被保险人排除在理赔范围之外；2、死者付军不能由被保险人、驾驶人转化为本车保险保障的第三者。二、关于死者付军的兄弟姐妹的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付关正、罗艺平共生育二人的事实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三、本案死者付军不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一审提交的城镇居民适用证据证明力不足，相关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形式要件不齐备，不应采信。四、本案虚假诉讼嫌疑没有合理排除。本案中死者家属已经取得大部分赔偿，但始终没有参加庭审。综上，一审法院混淆“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概念，导致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且没有相关证据径行裁判，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付某1、付某2、罗艺平、付关正辩称，1、上诉人拒赔不诚信，付军在车辆故障后选择跳车，当时他有机会保全自己的生命；2、交通事故发生中的第三人如何认定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我们也有相关的法律意见及案例证明离开车辆的属于第三者；3、关于付军兄弟姐妹问题被上诉人陈述属实，法院可以去居委会查证；付军租住地点在沙堤，属于城镇；4、本案交通事故真实发生，被上诉人在事故后得到了一部分赔偿，但不足以赔偿付军死亡的全部损失，不存在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辩称，事故发生后政府组成了调查小组，要求我们先安抚家属，在协调下我们就先拿出了75.5万多元，但是总数不止这么多，且我们是替保险公司垫付。我们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应该赔钱。 被上诉人重庆添福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重庆添福物流公司、张美强连带赔偿原告死者付军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54358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赔付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16时15分，付军驾驶渝Ｄ3××××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阳湖坪张家界金刚建材有限公司砂场前往车主张美强家里送砂，随车同行人员有砂场装载机司机石春娇。16时20分，当车行驶至永定区合作××乡××村××路段第二个弯道后，听到车下“咚”一声响，然后付军讲“车没刹了”，石春娇与付军商量跳车，付军讲还慢点跳，石春娇感觉车速越来越快就打开车门跳了车，付军将车辆撞向路边山体之前也跳了车，但很快被车上倾斜下来的大量砂石掩埋了。事故发生后，石春娇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挖砂救人，随后张家界金刚建材有限公司沙场运输砂石的车队队长邓社教和邓彪2人也赶到现场参与抢救，并立刻拨打了120、122．司机付军终因砂石掩埋窒息死亡。张家界市交警一大队、区应急管理局及合作桥乡政府先后赶到现场参与处理。当晚，车主张美强与死者付军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死者家属75.5万元。事故发生后，永定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后认为本起事故为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20年5月7日，经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付军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渝Ｄ3××××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2018年3月5日，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与重庆添福物流公司签订一份《汽车挂靠合同》，双方约定挂靠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国家规定报废时止。后重庆添福物流公司为该车辆向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付军是实际车主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聘请的驾驶员。 还查明，付关正、罗艺平婚后生育两个儿子，其中付军为其长子。付军与麻某婚后生育两个儿子即付某2、付某1，四原告均系农村居民。2017年3月30日，张美强与罗丽娜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罗丽娜将其所有的位于××乡××村××社区的房屋租赁给张美强，租赁期限两年，租金每月1000元。张美强将租赁的房屋交由其聘请的司机付军居住至其出车祸死亡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只要求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该车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或者重庆添福物流公司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放弃。实际车主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要求对原告赔偿的75.5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死者付军是否转换为交强险的第三者，本次事故发生时的情形为：当车行驶至永定区合作××乡××村××路段第二个弯道后，听到车下“咚”一声响，然后付军讲“车没刹了”，石春娇与付军商量跳车，付军讲还慢点跳，石春娇感觉车速越来越快就打开车门跳了车，付军将车辆撞向路边山体之前也跳了车，但很快被车上倾斜下来的大量砂石掩埋了。由此可以看出，死者付军是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跳车，后被车辆撞击山体后车上倾斜下来的大量砂石掩埋致死。因“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应该是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在这一特定时间，受害人如果在车外，则属于“第三者”，在车内，则属于“车上人员”。本次事故发生前，死者付军在保险车辆之外，因此死者付军应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二、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要求赔偿的损失认定：1、死亡赔偿金，因付军于2017年3月30日至死亡时止一直居住在沙堤街道办事处沙堤社区，系在城镇区域，时间达两年之久，应视为城镇居民，同时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即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2、丧葬费，65994元／年／12月＊6个月＝32997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付军死亡时，付关正已有66岁、罗艺平62岁、付某210岁、付某17岁，其抚养期限分别为14年、18年、8年、11年，共计51年，但原告只主张17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即12721元／年Ｘ17年／2人＝108128.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虽然对付军的家属造成了精神损害，且后果严重，但付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付军的死亡是由于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因此，原告主张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定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875085.50元，被告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支付的75.5万元应当在执行抵减。三、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因死者付军是实际车主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聘请的司机，付军驾驶车辆属职务行为，其造成的损害应由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承担，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与重庆添福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与重庆添福物流公司对此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而重庆添福物流公司对渝Ｄ3××××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重庆添福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110000元；二、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765085.50元；三、以上款项共计875085.50元，其中755000元由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四、驳回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案件受理费714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73元，由重庆添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86元，张美强、全梦慈、李云云负担178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被上诉人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向本院提交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花垣县猫儿乡团结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判决前不能收集的新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亦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提出花垣县猫儿乡团结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中表述为“付关正和罗艺平共生育二子”，未表明双方未生育女儿，不能证明两人共生育子女多少。经审查，以上证据虽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能够进一步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事故赔偿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二是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在一审中提交了张定政涵【2017】24号《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关于沙堤街道办事处“村改居”方案请示批复》、《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罗丽娜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各一份、沙堤社区居委会《证明》两份共同证明死者付军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一直租住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街道办事处沙堤社区居委会罗丽娜房屋中的事实，由沙堤社区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单位公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字，具有一定的瑕疵，但结合其他六份证据，仍能够证明付军于2017年3月30日至死亡时居住在城镇区域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死者付军不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焦点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本车人员，是指交通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可见，基于第三者和车上人员、驾驶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付军系被事故车辆上倾洒的大量砂石掩埋致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付军确系被保险车辆上的驾驶员，但在此事故发生瞬间，付军主动从车辆上跳下，已经不在涉案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如果付军在事故发生瞬间是该车辆的车上人员，则根本不可能被该车倾洒的砂石掩埋并造成窒息死亡的后果，故付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已转化为第三者，符合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主张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均约定了本保险合同理赔对象不包括被保险人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上诉人应当免责。经查，付军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已转化为第三者，不属于约定中的情形，该约定没有否定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后获得赔偿的权利，且该条款系格式合同，关于第三者的约定不明确时应当采用不利于合同提供方的原则进行解释，以及在当事人双方对法律理解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将受害人认定为第三者符合公平、正义原则。综上，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关于付军属于车上人员，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另，关于上诉人提出关于死者付军兄弟姐妹的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的问题，在二审过程中，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提交了花垣县猫儿乡团结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本院组织质证后认定属实并予以采纳，能够证明付关正、罗艺平共生育子女二人的事实；关于死者家属已经获得大部分赔偿、没有参加庭审，有虚假诉讼嫌疑的问题。本起事故发生后，经张家界市永定区合作桥乡人民政府处理，张美强与付关正、罗艺平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张美强自愿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家属各种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共计755000元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认为有必要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双方当事人就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付关正、罗艺平虽然与张美强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并获得了部分赔偿，但基于本案交通事故的真实发生，付关正、罗艺平、付某2、付某1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他们共同委托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代理诉讼事宜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的以上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5元，由太平洋财险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燕审判员黄勇芳审判员钟以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邓海英 书记员黄小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