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君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凰岭路16号荣和大地·公园大道6号楼一层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MA5KBEFG9C。 法定代表人：林聪，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聪，男，199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士，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静，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国凯大道**金凯工业园总部经济大楼**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9728976Q。 法定代表人：刘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松，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君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识公司”）、林聪与被上诉人广西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速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识公司、林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顺丰速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收派服务合同》并非君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收派服务合同》及相关附件所留地址、邮箱、联系电话均为凌波个人的信息，但凌波并不是君识公司的员工，该合同最终也没有被君识公司追认，不是君识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不应约束君识公司。二、顺丰速运知道签订《收派服务合同》和使用涉案月结账户的人均为凌波，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顺丰速运向君识公司发送的《付款提示函》、《逾期催款函》中，《回执》处记载“贵司的付款提示函编号......我司已收悉并确认相关债务情况，签章:凌波......”，但该《回执》仅有凌波签字，没有君识公司的盖章，可以证明君识公司对该债务并不知情，更不可能追认。顺丰速运明知道债务确认需公司盖章的情况下没有要求凌波提供加盖公司公章的回执，可以证明其对实际开立并使用该月结账户的客户是凌波是知情的。顺丰速运在催款过程中要求凌波出具《回款计划书》，里面记载的内容为凌波个人保证还款的期限和金额，同样证明了顺丰速运实际知道该月结账户为凌波实际开立和使用，与君识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本案中，顺丰速运实际知道凌波实际开立并管理该月结账户，也仅向凌波本人催款，故不存在其相信凌波为君识公司的代理人的事实，因此不构成表见代理。三、顺丰速运作为邮寄服务的提供方，需先证明提供了邮寄服务，才能向用户收取运费。本案中顺丰速运提供的月结清单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不足以证明顺丰速运实际向君识公司提供了邮寄服务。1.涉案月结账户并不具备保密性。本案中，凌波以君识公司的名义开立的月结账户，君识公司并没有实际使用，也并不是只有凌波一人在使用。凌波告知君识公司，其在使用该账户邮寄货物的时候，必须告知顺丰速运的员工该月结账户的账号和密码，才可以将运费挂账在该账户名下。也就是说，由于顺丰速运的业务流程需要，月结账户的账号和密码除了凌波知道外，实际还由顺丰速运的职工控制和使用，因此，即便一审判决认定君识公司与顺丰速运存在收寄服务合同关系，在君识公司没有对该债务进行明确确认的前提下，也应当对月结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进行调查，不能以顺丰速运单方出具的月结清单来认定君识公司应付未付的运费。2.《客户月结清单》中记载的经手人非君识公司的员工或者君识公司，付款方式也存疑。《客户月结清单》的中记载的经手人，如“木头人水果基地”、“爱常鲜儿”等，并非君识公司经营的品牌;付款方式里，除了“寄付”，还有大量的“到转第三方”。君识公司只有一个营业地址，只可能采取寄付的方式寄送货物，不可能采取第三方付款的方式寄送货物。因此，月结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存疑，不足以证明顺丰速运实际向君识公司提供了邮寄服务。《增值服务条款》无法证明尾号为8749的月结账号是君识公司开设的，因为该增值服务合同只有最后一页有顺丰速运及君识公司的盖章，没有加盖君识公司骑缝章，顺丰速运的骑缝章在合同上是没有对应的，存在被替换的可能。顺丰速运的催收函没有君识公司的盖章，在催收函的回执部分要求的是签章，但该确认函只有凌波的签字没有君识公司盖章，不能认定君识公司认可其内容，凌波的签字不能证明君识公司认可该债务。涉案月结账号顺丰速运存在安全管理上的重大漏洞，导致大量未经君识公司许可的账单挂在该账户名下，包括顺丰速运自己经营的大当家平台的业务也挂到了本案月结账户名下，所以顺丰速运制作的月结账单无法反映君识公司实际发生的快递费。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调整，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LPR计算。 顺丰速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君识公司、林聪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君识公司、林聪的全部上诉请求。顺丰速运有理由相信凌波为君识公司的有权代理人。顺丰速运已按合同约定向君识公司提供收派服务，并定期向君识公司指定邮箱发送《月结清单》，君识公司对《月结清单》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视为其认同，君识公司应按照《月结清单》向顺丰速运支付收派费用。陈积顺向顺丰速运支付350033元快递服务费，已经从君识公司所拖欠的快递服务费予以扣减，君识公司要求从君识公司未付的金额中扣减陈积顺支付的快递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3月20日，君识公司与顺丰速运在《收派服务合同》的基础上签署《增值服务条款》，《增值服务条款》中明确约定了转区内第三方支付，顺丰速运提供收派服务后，可由寄件方或收件方指定其所在的顺丰业务区的第三方月结客户支付运费及增值服务费，《增值服务条款》3.1及3.2有约定君识公司自身有管理账号的义务，因其账号泄露可能导致的风险应由君识公司自行承担，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运费。 顺丰速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顺丰速运与君识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2.判令君识公司向顺丰速运支付收派服务费人民币760267.71元；3.判令君识公司向顺丰速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61328.26元（以760267.70元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每一期应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27日），并以760267.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上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821595.96元。4.林聪对上述2、3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均由君识公司、林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顺丰速运作为乙方与君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收派服务合同》，约定：1.月结账号／结算账号77×××70；2.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乙方可通过电子邮件、纸质或信息系统等书面形式按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或邮寄地址向甲方提供上个周期的结算账单供甲方审核，甲方如对结算账单有异议，应自乙方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认同；3.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甲方每日应向乙方支付拖欠费用金额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本合同自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前30日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到期终止本合同的，本合同自动续期，每次续展一年，直至乙方书面提出终止为止；5.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甲方无法定、约定事由拖欠乙方拖欠或部分结算费用超过15日；6.合同解除、终止后，甲方所有应付费用立即到期，甲方应立即全额支付给乙方。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君识公司公章，签字代表处为“凌波”，乙方处有顺丰速运盖章，签字代表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该合同附件二为《客户信息》，公司名称为君识公司，地址为南宁市兴宁区，地址为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大**金桥农产品市场**策人、主要寄件人、对账人员均为凌波，账单发送方式为237×××＠ｑｑ.ｃｏｍ，为凌波个人邮箱，所有联系电话均为凌波的电话，信用账期30天，一般付款日期为当月25日前，网络代码771ＣＥ。《增值服务条款》上记载，客户名称为君识公司，业务账号77×××49，结算账号77×××70，结算方式为独立结算，联系人为赵碧霞，地址为南宁市昆仑大道16，地址为南宁市昆仑大道**金桥农产品市场公司公章，签字代表为“凌波”，乙方加盖有顺丰速运公章及签字。2017年9月11日顺丰速运向“237×××＠ｑｑ.ｃｏｍ”发送主题为“顺丰＆君识公6、7、8月月结账单1／2”，并附有附件，邮件内容为：凌先生，您好！附件为贵公司6-8月份月结账单，请您安排尽快核对，有异常及时联系，谢谢！注：账单太大，分两个邮件发送，请留意查收。”其上月结账号为“77×××70”，客户名称为君识公司的欠款为：2017年6月未收130632.5元，到期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7月未收228295.5元，到期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8月未收342303.6元，到期日2017年9月30日。该邮件上还有客户名为君识公司（月结账号77×××49）和林聪（月结账号77×××01）的欠款信息。2017年10月9日，顺丰速运向“237×××＠ｑｑ.ｃｏｍ”发送主题为“顺丰＆君识公9月月结账单”，并附有附件，内容为：”凌先生，您好，附件为贵公司9月份账单，请您核对并安排付款；另前期逾期所欠费用非常高，请您及时结清，谢谢！”其上月结账号为“77×××70”，客户名称为君识公司的欠款为：2017年6月未收130632.5元，到期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7月未收228295.5元，到期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8月未收342303.6元，到期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9月未收64580.5元，到期日2017年10月30日。该邮件上还有客户名为君识公司和林聪的另外两个月结账号欠款信息。2017年8月25日顺丰速运向君识公司发送《付款提示函》（编号：ＦＫ011301016247），记载，截至2017年8月23日君识公司运费已逾期，欠费共计563974.5元，其中月结账号为“77×××70”的欠款为562376.5元（2017年7月、8月）及月结账号为“77×××49”的欠款1578元，在付款提示函的《回执》处记载“贵司的付款提示函编号ＦＫ011301016247我司已收悉并确认相关债务情况。签章：凌波，2017年8月28日”。2017年10月16日顺丰速运向君识公司发送一份《逾期催款函》（编号：ＦＫ011301013248），记载截至2017年10月16日，君识公司运费已逾期，欠费共计783365.1元，其中月结账号为“77×××70”的欠款为765704.6元（2017年6月、7月、8月、9月）及月结账号为“77×××49”的欠款17660.5元，在付款提示函的《回执》处记载“贵司的付款提示函编号ＦＫ011301013248我司已收悉并确认相关债务情况。签章：凌波，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16日，凌波手写一份《回款计划书》，记载“本人凌波制定以下针对顺丰所欠运费回款计划，本人承诺于2017年10月27日前回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如本人未能做到以上承诺，产生一切后果皆由本人负责，余下部分于2017年11月30日前全部完款完毕。”2017年11月6日顺丰速运委托律师向凌波邮寄《律师催告函》，2017年11月9日凌波签收上述邮件。2017年11月11日凌波向顺丰速运支付50000元（月结客户号：77×××01）。顺丰速运自认2017年11月11日君识公司支付了22097.4元。 另查明，君识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2017年6月9日，君识公司地址由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西路65号西明商业街广场内A座8楼19号变更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66号上东国际T3栋1901号，2017年7月28日投资人由林聪、黎广花、李春桦变更为林聪，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收派服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首先，君识公司主张凌波盗用君识公司公章并于顺丰速运签订的本案涉案合同，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经该院释明，君识公司也未对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君识公司称顺丰速运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尽到审慎义务，未核查凌波的授权情况，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顺丰自行承担。从顺丰速运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凌波作为签字代表，提交了加盖有君识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并在合同上加盖君识公司的公章，其有理由相信凌波系君识公司的签字代表人，凌波构成表见代理，至于客户信息内容，一般情况下是由客户一方自行填写，作为提供服务一方的顺丰速运，对于客户填写何人、地址、联系人均无干预权利，也不属于顺丰速运在签订合同时的审查范围，因此，顺丰速运在签订涉案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再次，君识公司称涉案合同的订立其并不知晓，顺丰速运的催告函等均是邮寄给凌波，君识公司并不知晓。因君识公司对凌波持有公司公章并签订涉案合同不能进行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顺丰速运的催告函等系根据合同附件中客户（君识公司）所填写的地址发送邮件进行的催告，顺丰速运的告知、催告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上，顺丰速运与君识公司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 关于《收派服务合同》的解除问题。顺丰速运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已经依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7月、8月、9月向君识公司提供快递运输服务，但君识公司一直未向顺丰速运结清上述收派服务费，顺丰速运按照合同约定将月结清单、催款函等送达了君识公司，依照《收派服务合同》第三条费用与结算第2条约定君识公司若对结算账单有异议，应自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通知顺丰速运，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认同。君识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运费，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合同生效、变更、解除与终止第2条约定，君识公司无法定、约定事由拖欠顺丰速运全部或部分结算费用超过15日的，顺丰速运有权解除合同。现顺丰速运行使解除权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故其要求解除与君识公司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君识公司作为《收派服务合同》的相对人，因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服务费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欠付的运费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从顺丰速运向君识公司所发送的月结清单、《逾期催款函》、《律师催告函》显示，君识公司未结清的收派服务费为782365.1元，顺丰速运自认君识公司已经支付22097.4元，因此，君识公司仍应向顺丰速运支付760267.7元，根据案涉合同中第四条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君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顺丰速运支付费用的，君识公司每日应向顺丰速运支付拖欠费用全额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顺丰速运要求君识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故该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君识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顺丰速运诉请君识公司所欠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从2017年7月30日起算，系对自己诉权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故君识公司应支付顺丰速运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额为：以760267.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算，按月利率1.5%计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7年7月28日君识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林聪个人，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因林聪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务与君识公司财务相互独立，故林聪应当与君识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顺丰速运与君识公司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二、君识公司、林聪连带支付顺丰速运收派服务费760267.7元；三、君识公司、林聪连带支付顺丰速运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760267.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算，按月利率1.5%计付至收派服务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顺丰速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的受理费12016元，由顺丰速运负担193元，由君识公司、林聪负担11823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君识公司、林聪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君识公司与顺丰速运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与君识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派服务合同》有不一样的地方，《收派服务合同》没有君识公司的骑缝章，顺丰速运提交的《收派服务合同》的顺丰速运骑缝章是不完整的，对应不上。君识公司手中没有《收派服务合同》，签完合同之后顺丰速运没有给君识公司《收派服务合同》。本案合同是顺丰速运提供的。合同标注了包括附件1、2，但附件1、2页没有加盖君识公司公章，顺丰速运的公章也是不完整的。客户信息表上的内容君识公司不认可；2.《增值服务条款》有大量手写部分，手写部分没有君识公司骑缝章，顺丰速运的骑缝章也是不完整的。顺丰速运的骑缝章比对不上。尾号为749的账号，君识公司认为是顺丰速运后面加上的，主合同的账号没有尾号为749的账号；3.月结清单上749的账号是程星的账号，君识公司从未认可该账号，所以凌波拿着君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所盖的《收派服务合同》，即便有权代理，也仅证明凌波有权来盖合同的章，但是君识公司对于凌波后续的对账都没有授权，由于顺丰速运明知凌波对于后续的对账没有授权，所以在君识公司不知情额情况下自己填写了客户信息表（附件2）以及《增值服务条款》中相应的合同除了最后一页之外已经被顺丰速运替换。在本院二审期间，君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陈积顺）》；2.《身份证复印件（陈积顺）》；3.《付款凭证》，证据1-3共同拟证明陈积顺于2017年5-8月使用君识公司的涉案月结账发货，快递费共350033元已全部支付给顺丰速运，应从君识公司的未付金额中扣除。4.《情况说明（施某）》；5.《身份证复印件（施某）》；6.《（2018）桂0105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证据4-6以及证人均拟证明顺丰速运对月结账户的管理存在漏洞，存在客户可以不使用密码就将快递费挂账到月结账户的可能性，结合顺丰速运提交的客户月结清单，证明有顺丰速运员工陈丽瑚在职期间将快递费挂账到涉案月结账户名下。顺丰速运提交以下证据：1.《陈积顺付款情况及广西顺丰速运核销情况》；2.《2017年5月》，证据1-2共同拟证明顺丰速运在收到陈积顺支付的350033元快递服务费后，经与凌波电话沟通确认，已经核销了君识公司2017年5月全部快递服务费以及2017年6月的部分快递服务费，陈积顺支付350033元快递服务费，陈积顺支付350033元快递服务费用已经从君识公司拖欠的快递费中予以扣减。3.《（2018）桂0105民初638号》，拟证明林聪本人对君识公司与顺丰速运签署《收派服务合同》以及君识公司拖欠顺丰速运是完全知情。2017年7月，林聪本人与顺丰速运签署《收派服务合同》，因林聪拖欠顺丰速运提起诉讼，后因林聪支付完拖欠费用，顺丰速运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因此出具了《民事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君识公司、林聪对其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君识公司、林聪及顺丰速运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君识公司并未否认《收派服务合同》上加盖的君识公司的公章，且签订合同的时候凌波作为签字代表，提交了加盖有君识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因此一审判决顺丰速运与君识公司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顺丰速运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君识公司提供快递运输服务，但君识公司一直未向顺丰速运结清上述收派服务费，顺丰速运按照合同约定将月结清单、催款函等送达了君识公司，君识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运费，顺丰速运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要求解除与君识公司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顺丰速运向君识公司所发送的月结清单、《逾期催款函》、《律师催告函》等证据，确认欠款数额760267.7元，君识公司、林聪上诉主张案外人陈积顺挂账的费用未予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君识公司、林聪向顺丰速运支付收派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君识公司、林聪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6元（上诉人广西君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林聪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君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林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田应泉 书 记 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