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勇，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菲，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和平，男，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住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会选，女，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菲，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开勇因与被上诉人田和平、原审被告郭会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开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和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和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忽略田和平自行陈述的其合伙参与承包工程的事实。王开勇提交的证据及田和平的陈述足以证实王开勇、田和平及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五人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清。2.王开勇仅是合伙事务的执行负责人，不能因为系用王开勇账户进行结算，就认定五合伙人是向王开勇投资。3.虽然王开勇在《承诺书》中承诺负责收回工程款，但并未约定王开勇在未追回工程款的情况下必须单方承担《承诺书》中45万元的责任。且《承诺书》中载明在2016年10月20日以前负责追回，超过时间由王开勇负责按照股份平分解决45万元的问题。4.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已查明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参与承包工程，王开勇申请追加上述三人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影响了本案事实的查明。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错误的将该案按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致使王开勇向田和平承担合同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田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开勇的上诉请求。1.田和平与郭会选原来一直有金钱往来，田和平给郭会选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2分。2.2011年郭会选称其丈夫王开勇在做高速公路项目，邀请田和平投资，田和平转款240万元但并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约定合伙以及合伙份额。王开勇的项目没有持续多久就退场，王开勇承诺将田和平的投资予以退回，并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但其直到2015年仍未将款项全额退还给田和平，于是由王开勇给田和平出具了《承诺书》。3.王开勇与工程发包方直接联系，相应的工程款项以及对外经济往来均由王开勇负责，田和平未参与。田和平转入的资金也是转账给王开勇，资金全部由王开勇保管及支付，王开勇应当承担退还田和平资金45万元的责任。4.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开勇和郭会选是夫妻关系，共同在经营合伙项目，出具《承诺书》也是在离婚之前，故45万元属于郭会选和王开勇的夫妻共同债务。5.郭会选向田和平借贷50万元，原支付给田和平的款项中有18万元属借款利息，由于本案认定为是退回田和平的投资款，田和平将根据该事实另案主张权利。6.田和平等五人并未达成合伙的书面协议，也无合伙的合意，依法不构成合伙关系，且王大建等三人的投资款王开勇均已全额退还，案涉45万元的争议只是田和平和王开勇、郭会选之间的争议，与王大建等人无关，故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郭会选未提交答辩意见。田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工程借款本金45万元，并从2011年4月25日起按月利息1％支付资金占用金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间，原告与王开勇商定一起做工程，王开勇要求原告转款240万元给被告用于工程保证金和工地日常运转。原告于2011年4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王开勇的账户转款240万元。王开勇于2011年4月间给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太中银铁路工程指挥部转款300万元用于神河高速公路6标履保金。施工过程中因工程中断，于2011年7月25日办理结算，施工队负责人即王开勇、主管领导李维志、技术员蒋鹏涛签字的《结算单（马圈咀1#大桥）》载明：“在十五局一公司一处神河高速项目，桥梁一队负责施工的马圈咀1#大桥由进场至2011年—07—22日期间所有已完成的工程量款项合计为2727775元，扣除财务借款633750.00元，扣除项目材料款448734元，应付工程款金额1645291元，大写壹佰陆拾肆万伍仟贰佰玖拾壹元整。备注：施工队伍在当地采购的材料由其自行负责清算。以上计价是对现场施工人员的计价，由现场施工人员和主管人员一起计量，双方认可均无异议和任何遗留问题”，并附工程量结算清单。2011年8月2日的《神河高速退场协议》载明：“田和平原投资170万退130万元+资金损失10万，下余本金50万元+利息74800元，合计伍拾柒万肆仟捌佰元正。田和平。王大见（建）原投资70万退60万元下余10万元+利息30800元。合计壹拾叁万零捌佰元正。王大建。王小明原投资50万+利息2.2万元，合计伍拾贰万贰仟元正。王海文代办。杨建明原投资100万+利息4.4万元，合计壹佰零肆万肆仟元正。杨建明。郭会选原投资110万元+利息48840元正，合计壹佰壹拾肆万捌仟捌佰肆拾元正。郭会选。以上协议无异议，签字为准”，田和平、王大建、王小明（王海文代办）、杨建明、郭会选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双方认可协议中郭会选原投资110万元即王开勇投资110万元。2015年12月28日，王开勇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开勇（身份证）与田和平在山西省偏关县肃州高速中铁15局1公司高速公路此项目由王开勇承接，其中田和平打款给王开勇现金贰佰四十万（2400000.00）帐上，由于工程中断，已退田和平现金壹佰九十五万元（1950000.00）。现下欠田和平现金肆十五万元（450000.00）。由王开勇负责中铁15局1公司李维志欠王开勇的六十肆万五千元（645000.00）元。时间到2016年10月30日以前负责追回，超过时间由王开勇负责按股份平分解决此肆十五万元整（450000.00）。以上属实”。此后，王开勇未向原告支付45万元，致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2011年6月至同年11月间，王开勇共计给原告转款213万元，其中2011年6月18日78万元、7月22日100万元、7月29日30万元、11月11日5万元。王开勇与郭会选于2010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16日登记离婚。审理中，原告将要求被告支付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王开勇认可王大建、王海文、杨建明的投资款已全部退还，具体为王大建70万元：2011年7月22日50万元、7月29日10万元、8月2日10万元；王海文50万元：2011年8月13日50万元；2011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29日分八次给杨建明共计退还140万元。王开勇主张给原告的转款213万元系退还的投资款。原告认可其中195万元系退还的投资款，另有18万元系郭会选的还款，但未提供证明确系偿还的借款的证据。王开勇辩称主张与原告及其他三人系系合伙关系，当原告否认后，王开勇提供有合伙协议等证据。被告辩称《承诺书》系被迫签字捺印，但未提供证明系被迫签字捺印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明其签字捺印后主张撤销该承诺书或确认无效的证据。郭会选辩称《神河高速退场协议》中载明的利息即利润，对此，王开勇无异议，原告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投资承建的工程终止后，双方同意返还投资款，并签订有《神河高速退场协议》《承诺书》，王开勇应按约定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王开勇辩称《承诺书》系被迫签字捺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属被迫签字捺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字捺印后主张撤销《承诺书》或者《承诺书》无效，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王开勇还辩称《承诺书》的内容不是其书写。因王开勇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捺印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有正确的评估。因此，即使内容不是王开勇书写，其签字捺印的行为即对内容的认可。王开勇辩称与原告及其他三人系合伙关系，属于共担风险，原告要求其承担合伙期间的损失不合理。一是王开勇是作为马圈咀1#大桥的施工队负责人与发包方办理的结算，发包方所欠工程款应由王开勇主张权利，且《承诺书》中也明确由王开勇负责追回。二是王开勇未提供合伙协议等相关证据，其提交的《神河高速退场协议》证明了原告及其他三人是向王开勇投资。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王开勇及其他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是从办理的结算和《承诺书》“现下欠田和平现金肆十五万元（450000.00）。由王开勇负责中铁15局1公司李维志欠王开勇的六十肆万五千元（645000.00）元。时间到2016年10月30日以前负责追回，超过时间由王开勇负责按股份平分解决此肆十五万元整（450000.00）。以上属实”的承诺，证明系王开勇返还投资款。四是根据王开勇认可已向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全额返还投资款的事实，足以证明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在于王开勇。因此，王开勇负有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投资款的数额。原告依据《承诺书》主张45万元，王开勇认为应返还27万元。原告与王开勇对在2011年6月至11月间王开勇给原告已转款21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转款超出195万元的部分属郭会选的还款，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故王开勇返还原告的投资款为27万元（240-21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投资款利息，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郭会选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请求。本案属合同纠纷，虽然郭会选在与王开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但实施民事行为的主体是王开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负有返还原告投资款义务的主体是王开勇，而不是郭会选。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王开勇于判决生效之日向田和平返还投资款27万元。二、驳回原告田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田和平负担1600元，王开勇负担242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开勇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建明签字、王开勇审核的领条4张；2.收据存根5张；3.2011年6月8日发放工资的记账凭证；4.2011年7月24日田和平签字、王开勇审核的领条2张。拟证明：案涉工程系王开勇、田和平、王小明、杨建明、王大建五人合伙承包中铁十五局的工程项目，王开勇与田和平之间为合伙关系。本院认为，王开勇提交的上述证据载明的时间均为2011年8月2日《神河高速退场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开勇对田和平主张的《承诺书》中所载款项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对此，分析评判如下：王开勇认可在神河高速项目实施过程中，田和平、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的投资款均转入王开勇账户，日常事务亦是由王开勇执行负责，工程款的结算亦是用王开勇的账户进行。2011年8月2日由田和平、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王开勇五人签订了《神河高速退场协议》，确认了王开勇对田和平、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四人投资款的返还义务，至此五人之间已就神河高速项目退场后，五人之前的投资款项如何处理作出了约定。《神河高速退场协议》已确认至2011年8月2日田和平下余本金50万元、利息74800元，田和平和王开勇在一审诉讼中对郭会选称《神河高速退场协议》上约定的利息实为利润的主张亦未提出异议。王开勇自认在签订《神河高速退场协议》后其已按约定内容向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退还了相应投资款。而王开勇在2011年8月2日之后仅于2011年11月11日给田和平支付了5万元款项。2015年12月28日王开勇给田和平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了其下欠田和平现金45万元的事实，王开勇在二审中亦认可《承诺书》中所载明的45万元款项包含在《神河高速退场协议》约定的金额内。虽王开勇在《承诺书》中载明“时间到2016年10月30日以前负责追回，超过时间由王开勇负责按股份平分解决此肆十五万元整”，但该《承诺书》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已距《神河高速退场协议》签订时间2011年8月2日四年有余，上述内容亦属王开勇单方签字确认的内容，系其个人意思表示，并未征得王大建、王小明、杨建明的同意，其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承担向田和平返还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王开勇对田和平主张的《承诺书》中所载款项负有返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开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王开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  谭 云审判员  李志华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