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男，199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姜某1、姜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张某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某、姜某1、姜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张某与死者姜忠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本案中，姜忠华于2016年7月29日、8月5日、10月5日和10月13日分四次向张某借款4万元。张某于借款当日将上述借款现金交付姜忠华，姜忠华亲笔出具借条并手持借条和本人身份证拍照为证。上述事实，有张某提供的姜忠华亲笔书写的借条和姜忠华本人手持借条和身份证拍的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张某与姜忠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成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某与死者姜忠华之间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这个基本事实却没有作出认定，显然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姜忠华名下有合法继承的财产。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姜忠华的父母均先于姜忠华死亡，其父亲姜成林名下遗留有位于清镇市房产。现在赵某、姜某1、姜某2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姜忠华已经明确放弃了对该遗产的继承，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当视为姜忠华已经继承了姜成林的遗产。因为遗产没有分割，该遗产还处于姜忠华与姜成林其他继承人共同共有的状态。（三）赵某、姜某1、姜某2是姜忠华继承份额遗产的转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姜忠华父母先于姜忠华死亡，姜忠华继承了姜成林名下的遗产至今没有分割；赵某、姜某1、姜某2是姜忠华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姜成林名下属于姜忠华继承份额内的遗产继承权依法转移给赵某、姜某1、姜某2，赵某、姜某1、姜某2是姜成林名下属于姜忠华继承份额遗产的转继承人。（四）赵某、姜某1、姜某2应当在继承姜忠华遗产份额内清偿姜忠华生前欠下债务。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五）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姜成林的全部继承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遗产继承现状的事实。本案中，赵某、姜某1、姜某2很有可能为了逃避清偿债务而放弃继承姜忠华的遗产，这将导致本案的法律关系更加复杂，不仅有遗产分割关系，还有直接继承和转继承的法律关系。同时这一事实变动与姜成林其他继承人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案只有追加姜成林的全部继承人参与诉讼才能查明姜忠华继承遗产的现状，并妥善处理本案纠纷。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当事人，导致不能查清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重新追加当事人，以查明事实，解决纠纷。二、本案适用法律有误。（一）张某主张赵某、姜某1、姜某2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为此提交证据证明张某与姜忠华之间有合法的借贷关系，姜忠华是姜成林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赵某、姜某1、姜某2是姜忠华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姜忠华去世之后，赵某、姜某1、姜某2成为姜忠华继承遗产的转继承人。至此，张某为自己的主张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赵某、姜某1、姜某2抗辩其没有继承或者是放弃继承姜忠华的遗产，其就应当承担该抗辩的证明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不顾这一事实，将本应由赵某、姜某1、姜某2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张某承担，并判决张某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某认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支持张某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在重新审理本案的同时，依照张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姜某1答辩称，这笔债务不应当偿还，第一，张某是放高利贷的，这笔钱已经陆续还清了；第二，姜某1爷爷的遗产没有继承在姜某1父亲名下，这笔遗产还在争议中；第三，姜某1父亲的财产姜某1没有继承。赵某答辩称，是其离婚后产生的债务。姜某2未作答辩。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立即偿还张某借款本金4万元及至债务清偿日止的利息8000元（现暂算至起诉之日，年利率为6%）；2.判令姜某1、姜某2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共同偿还上述款项；3.诉讼费由赵某、姜某1、姜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忠华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8月5日、10月5日、10月13日立据向张某借款共计40000元（每次借款金额均为10000元），其中2016年7月29日、8月5日、10月5日借条载明“借用时间最少3个月，如数归还”，10月13日借条载明“借用时间3个月，如数归还”，4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姜忠华于2019年12月13日因病去世，张某于2020年5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赵某与姜忠华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了二子姜某1和姜某2。双方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7月13日调解离婚，2017年5月3日复婚，2018年4月9日调解离婚。姜忠华父母均已过世。另，姜忠华名下无不动产权属登记信息。贵Ａ×××**江西五十铃汽车车辆所有人为赵某，登记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位于清镇市房屋权利人为姜成林，登记时间为2004年9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某、姜某1、姜某2是否系姜忠华的合法继承人，是否应在继承姜忠华遗产范围内偿还张某借款。姜忠华与赵某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了二子姜某1和姜某2，姜某1和姜某2系姜忠华的合法继承人，赵某于2018年4月9日与姜忠华离婚，已不是姜忠华的合法继承人。另姜忠华向张某所借债务未在与赵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不属于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张某要求赵某在继承姜忠华遗产范围内偿还其债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某所主张的姜忠华生前购买的位于卫城镇荆州路25号房屋一套，其未能提交该房屋的产权登记证明，根据张某申请依法向卫城镇水利站调查，也未查到姜忠华向水利站购买该房屋的相关资料，姜忠华名下也无不动产权属登记。贵Ａ×××**江西五十铃汽车系赵某与姜忠华离婚后购买，并非姜忠华与赵某的共同财产。关于登记在姜忠华父亲姜成林名下位于清镇市房屋，虽然姜忠华生前系姜成林的合法继承人，但无证据证明其生前已经继承了上述房产。综上，张某并未举证证明姜某1和姜某2作为姜忠华的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了姜忠华的遗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张某要求姜某1和姜某2在继承姜忠华遗产范围内偿还其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赵某与姜忠华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7月13日调解离婚。而张某与姜忠华的债权债务关系最早发生于2016年7月29日，最晚发生于2016年10月13日。则姜忠华向张某所借债务并未发生在赵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本案案涉借款不属于赵某与姜忠华夫妻二人共同债务。虽然赵某与姜忠华于2017年5月3日复婚，但2018年4月9日双方通过调解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姜忠华于2019年12月13日因病去世时，赵某与姜忠华已不存在夫妻关系，故赵某不是姜忠华的遗产的继承人，无权继承姜忠华的遗产。原判认定张某要求赵某在继承姜忠华遗产范围内偿还其债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还主张姜忠华生前购买了位于卫城镇荆州路25号房屋一套，但未能提交该房屋的产权登记证明，亦未查到姜忠华向水利站购买该房屋的相关资料，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张某还主张登记在姜忠华父亲姜成林名下位于清镇市房屋，姜忠华生前系姜成林的合法继承人，姜忠华的继承人应在姜忠华继承其父亲姜成林前述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但该两套房屋权利人目前并未发生变更，张某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姜忠华生前已经继承了上述房产，同时姜某1、姜某2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放弃继承姜忠华的遗产，张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判认定对张某要求姜某1和姜某2在继承姜忠华遗产范围内偿还其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能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