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得财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铭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周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福根，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青浦区华新镇华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忠良，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芸，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得财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周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周公司)、原审第三人青浦区华新镇华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益村委会)、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新镇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7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得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周公司向得财公司支付行车费用42，5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行车系“桥式起重机”，属于特种装备，是得财公司在2011年4月份购买并聘请专业机构安装的。根据青浦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行车的使用单位为得财公司，使用单位地址为华纪路XXX号，施工类别为新装。2.2019年1月，在估价机构对案涉厂房及设备、装修等进行估价时，得财公司按照华周公司的要求将上述检测报告的原件交由其提交给估价机构，估价机构才对行车价值进行评估。根据《估价结果一览表》附件8第7项，行车的搬迁补偿费为42，500元，该款应归得财公司所有。由于华周公司在一审中隐匿检验报告原件，拒不向法庭提交，得财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才取得检验报告，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周公司未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华益村委会发表书面意见述称，本案所有诉讼请求与华益村委会无关。原审第三人华新镇政府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得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华周公司赔偿得财公司停产停业损失288，750元、配电增容费8万元、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等费用(包括无证房屋补偿)495，000元、设备搬迁及安装费用82，500元、无法恢复使用的行车费用5万元，共计996，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周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得财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周公司赔偿得财公司停产停业损失132，099元、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等费用(包括无证房屋补偿)368，494元、设备搬迁及安装费用47，350元、无法恢复使用的行车费用42，500元、旧材料回购费11，6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华周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得财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华新镇华纪路XXX号包括前办公楼二层116.5平方米、厂房一幢及大门两侧饭店608.5平方米共计约为725平方米的厂房(下称“系争厂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10年；厂房租赁价格年租金为10万元；甲乙双方一旦签订合同，乙方应支付租赁房押金6，570元，由甲方出具收据，期内不计利息，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时，经双方结算清后由甲方全部归还乙方；租金应预付三个月2.5万元整，支付日期在支付月的前一个月底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间，房屋如果有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损毁，本合同自然终止，甲乙方均不承担责任；如因市政动迁，所得的土地及厂房的赔偿归甲方，所得的经营损失赔偿及乙方投资损失赔偿归乙方。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7日，华新镇政府下属华新镇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华益村委会(乙方)与华周公司(丙方)签订《建设用地减量协议》，载明：经协商，丙方将位于华纪路XXX号的建设用地纳入乙方本年度土地减量计划，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丙方用地位于华纪路XXX号的用地面积9.9亩，建筑面积7，746.90平方米；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之前完成腾退搬迁工作(含地块内所有企业)；经协商，丙方获得协议地块土地减量总补偿(补贴)为1，404万元。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审审理中，得财公司出具了根据法院调查令自青浦区华新镇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办公室调取的评估报告，并表示评估报告房屋平面示意图中编号第18-22号、25号的一部分以及35号厂房属得财公司承租范围，华周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评估报告显示，18号厂房面积87.50平方米(旧材料收购价格4，375元)、19号厂房面积209.20平方米(旧材料收购价格41，840元)、20号厂房面积74.80平方米(旧材料收购价格3，740元)、21号厂房面积112.10平方米(旧材料收购价格5，605元)、22号厂房面积为229平方米(证载5号)，25号厂房面积为1，157平方米(证载4号)、35号厂房面积9.30平方米(旧材料收购价格465元)。一审审理中，得财公司主张：1．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1日，故租期应自2010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当时华周公司落款时日期书写错误，得财公司落款日期是正确的，所以后来将租期进行了手写改动；2．由于租金一开始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后由于得财公司被列入淘汰关停企业名单，故2017年3月份得财公司将系争厂房转租给案外人上海晨溪包装有限公司，但得财公司、华周公司双方的租赁关系仍存在，直至系争厂房于2019年10月左右被拆除，且得财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3.2019年5月20日，华周公司以得财公司名义签收了拆迁告知书，载明了得财公司属被拆迁人，且华周公司将拆迁告知书发送给得财公司之后并与得财公司讨论了相应的拆迁费问题，说明得财公司理应得到拆迁补偿；4．系争房屋均为有证建筑，得财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建了100平方米的建筑，故相应补偿款的计算面积为825平方米(一审误写为725平方米)；5．根据估价一览表中汇总表停产停业损失1，240，400元，除以总面积7，746.90元，乘以825平方米，得出得财公司应享有的停产停业损失为132，099元；装饰装修损失，根据评估报告房屋装修估价明细表中22号、25号房的装修金额之和，即368，494元；估价报告中的22号房、25号房中的设备搬迁及安装费用合计47，350元，应由得财公司享有；估价报告附件8中的行车为得财公司投资安装，故应由得财公司享有其对应的补偿；估价报告附件9中序号18、23-1、23-2均为得财公司搭建，故其对应的旧材料回购费应由得财公司享有。为此，得财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照片、银行转账凭证、得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铭胜(一审误写为周福根)与华周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周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转租合同等作为证据。华周公司对得财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修改部分不予认可；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2019年1月份支付的4万元并非租金，且金额也不符合任何一期租金的金额，当时双方租赁关系已终止，得财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也未告知华周公司；第二笔款项华周公司也不予认可，并认为得财公司之所以支付上述款项是为了制造双方租赁关系仍存在的假象；因周斌手机已丢失，故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具体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代为核实，但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周斌也不参与华周公司经营，不能代表华周公司意见；对转租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合同的地址为华纪路XXX号，与案涉厂房所在地址不一致，案外人晨溪公司已经撤回对华周公司的起诉。第三人华益村委会及华新镇政府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但华益村委会表示2017年至2019年期间华纪路XXX号系由华周公司公司经营。华周公司主张：得财公司于2009年7月迁入案涉厂房经营，并于2017年被列为淘汰企业，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关闭、搬迁，后华周公司引入其他企业进入场地进行经营。为此，华周公司提供华益村委会证明、青浦区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现状明细表及厂房租赁合同书作为证据。2020年5月13日证明中载明得财公司被纳入华新镇2017年产业结构调整淘汰企业；明细表中载明华纪路XXX号厂房内有新企业，手续规范；华益村委会另证明华纪路XXX号得财公司于2009年7月迁入该地址经营，并于2017年至2018年间关闭、搬迁。得财公司对2020年5月13日的证明及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虽被列入产业结构调整淘汰企业，并不代表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得财公司之后将系争厂房转租给晨溪公司使用，并继续向华周公司支付租金，故双方租赁关系仍存续；对华益村的另一份证明不予认可，无经手人及日期，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厂房租赁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华益村委会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厂房租赁合同书表示与其无关。第三人华新镇政府对2020年5月13日证明及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另一份证明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厂房租赁合同书表示与其无关。华益村委会表示：华周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均系华益村委会出具，且得财公司与晨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所涉的华纪路XXX号房屋在2017-2019年期间由华周公司使用。华新镇政府表示：1．案涉厂房减量化评估实地勘察日期为2019年1月5日，估价价值时点为2019年1月5日，估价作业期为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9月20日，评估报告出具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华周公司厂房于2019年年底被拆除；2．本次减量化工作中的停产停业损失系按照有证房屋面积乘以每平方米350元计算；对于无证建筑，旧材料回购单价在200元(含)以上的无证建筑按照每平方米250元计算综合补偿，回购单价在200元以下的按照每平方米100元计算综合补偿。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报告载明22号及25号厂房属有证建筑，结合租赁合同约定承租面积及双方确认的承租范围，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得财公司、华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期限存在涂改痕迹，华周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得财公司已经于2017年-2018年期间搬离，但从得财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与周斌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至2019年5月24日得财公司仍在使用系争厂房，且系争房屋所涉减量化评估的估价时点为2019年1月5日，故结合租赁合同第6.2条约定，法院认定得财公司有权就经营损失及投资损失向华周公司进行主张。因双方对得财公司承租范围无异议，且得财公司自始承租的厂房范围为有证建筑，结合第三人华新镇政府所述停产停业损失计算方式及得财公司庭审陈述，法院对得财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132，099元予以支持。得财公司、华周公司均未就其对系争厂房进行装修提供依据，综合考量合同履行程度、承租时间等因素，法院酌定华周公司应支付得财公司装饰装修补偿10万元。得财公司所承租的为22号房及25号房北侧，故法院认定华周公司应补偿得财公司设备搬迁费24，700元。得财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行车及自建房提供相应依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行车损失及旧材料回收费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华周五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得财印务有限公司停产停业损失132，099元、装饰装修损失10万元、设备搬迁及安装费用24，700元，合计256，799元；二、上海得财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得财公司所主张的行车费用42，500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如因市政动迁，所得的土地及厂房的赔偿归华周公司，所得的经营损失赔偿及得财公司投资损失赔偿归得财公司。因此，若得财公司要取得该笔行车费用，其应举证证明该行车系由其投资建造。然在案尚无足以证明得财公司系行车投资主体的证据。即便本院对得财公司上诉主张的检验报告予以确认，该报告也仅表明得财公司为使用单位，无法得出得财公司系投资主体的结论。鉴此，在得财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行车由其投资建造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支持其主张行车费用的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得财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由上诉人上海得财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黄伯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