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上纸寨中路**。 法定代表人：张春伶，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辉,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佐琼，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彬，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1319室 法定代表人：曹士军，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杨文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赵佳帅，被上诉人杨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佐琼、张晓彬，被上诉人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遗漏必要被告。根据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调查，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后，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董某，董某再将工程转包给杨文辉。杨文辉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并不知情。杨文辉对从董某手中接手该工程予以认可，上诉人依法申请追加董某作为第三人或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也可以真正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董某为被告或第三人，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明。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杨文辉有付款义务，属于判决错误。上诉人与杨文辉没有书面或口头协议，案外人董某与杨文辉是再转包关系。董某对杨文辉有付款义务。上诉人接到瓜子公司付款后，已经转给董某。董某应对杨文辉有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查清事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 杨文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我方无关，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 杨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31404.1元及其逾期利息（以43140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对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款431404.1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将唐山西外环综合店项目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工程款总报价为677282.76元，工期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18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材料及人员进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0%工程款，共计338641.38元；工程完毕经相关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5%的工程款，共计304777.24元；工程质保期满，双方对工程没有争议，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的工程款，共计33864.14元。合同还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全部或部分分包或转包给其关联公司或第三方。合同文本首页乙方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注明为董某，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董某系借用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杨文辉。2018年9月7日，杨文辉进场施工。2018年9月25日，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将本案工程款338641.38元打入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10月27日，因纠纷杨文辉中途退场，经杨文辉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确认，杨文辉完成工程量合计43140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按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己主张，其出借资质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该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杨文辉作为实际施工人，退场前已实际完成工程量431404.1元，且已得到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认可，故其有权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因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已向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8641.38元，且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不再向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由原告直接向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主张，故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2762.72元。被告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38641.38元，但未亲自实际施工，其应将该款给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因原告亦有过错，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董某，并将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338641.38元，扣除3%管理费及税金后给付董某的抗辩，因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与董某是何法律关系的证据，且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认董某系借用其公司资质以其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故其主张无法抗辩实际施工人要求其给付已收到工程款的诉求，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其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的主张，因未提供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北京绿源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董某的纠纷由其另行处理，其要求追加董某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文辉工程款92762.72元；二、被告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文辉工程款338641.38元；三、驳回原告杨文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1元，减半收取计3885.5元，由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835.5元，由被告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0元。 二审期间，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网银交易详情一份、董某与杨文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条两张，并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杨文辉主张其自董某手中承包的案涉工程，就案涉工程其与房泽宏系合作关系。董某与杨文辉、房泽宏间共合作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四个施工项目。虽经杨文辉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确认，杨文辉完成工程量合计431404.1元，但董某主张其针对四个项目向杨文辉、房泽宏付款，付款时并未予以区分，董某的已付工程款数额超出本案中杨文辉诉请的数额，故针对本案所涉的工程，是否欠付杨文辉工程款及欠付的具体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就一审法院判令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给付杨文辉工程款92762.72元问题。因杨文辉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不作处理。该92762.72元待各方就本案所涉及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时，予以相应扣减。 综上，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杨文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均由杨文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