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02民初1403号原告：付钟满，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唯实，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凤凰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凤凰大道**，医疗机构登记证号705694973611001241002。法定代表人：罗旺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付钟满与被告江西凤凰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钟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唯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钟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46,740.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付钟满依司法鉴定意见，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0,897.64元)、营养费（5,000×40%=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28天=1,120元）、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浙江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0%=481,456元】、误工费【48,377元/年（浙江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360天×120天=16,125.7元】、护理费（48,377元/年÷360天×45天=6,047.1元）、鉴定费（8,000元+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元/天×28天=560元），上述费用共计538,806.44元。事实与理由：2000年8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原江光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肾盂结石、右肾下极多发性结石，左输尿管上段结石。2000年8月2日被告为原告行右肾盂切开取石术，左输尿管下段切开取石术（经尿道输尿管镜气压弹道碎石术）。手术时为付钟满右侧肾脏和左侧输尿管各放置了双“J”管，2000年8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记录，一个月后来院拔除双“J”管。术后一个月，原告遵医嘱至被告处，医师在门诊从原告尿道口处取管。时任手术医师为聂兴华医师，术后原告即回家正常生活。直到2017年4月5日原告因腰痛难忍，至温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温州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肾双“J”管置入术后，末段位于膀胱外，右肾稍萎缩，右肾重度积水，肾皮质变薄，右肾见多发斑状致密影。至此才发现2000年在江光医院手术时所放置的双“J”管，拔除了一根，尚遗留右肾双“J”管未拔除。2017年4月27日，原告到上饶市人民医院检查，放射科影像诊断报告单显示：右肾区可见类圆形密度增高影，边缘部分清晰。腰椎右侧可见管状密度增高影。2018年1月2日，原告到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CT检查报告单：右肾体积缩小，皮质菲薄，右肾盂肾盏呈多发囊状低密度改变，右肾实质区见结石影，右侧输尿管见内置导管影。1月4日SPECT影像报告：右肾未见血流灌注，右路肾乏核素显影。诊断右肾无功能。于1月12日行右肾切除术，术中见右输尿管支架管（双J管，亦称支架管，原告注）。2018年2月12日，原告再次以左输尿管结石入上饶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2月15日行左侧输尿管镜检，安置输尿管支架管，医嘱术后四周予以拔除内支架管，术后四周原告至上饶市人民医院拔除内支架管。原告认为：被告为原告做的是双侧手术，在拔除双“J”管时，只拔除了左侧双“J”管，却遗漏了右肾双“J”管未拔除，右侧双“J”管长期在原告体内，导致原告右肾萎缩、积水，右肾无功能，并导致原告右肾切除，这是明显的医疗过错。原告于2000年8月在被告处就诊后至2017年4月5日，从未因右肾、右输尿管原因有过任何的就诊治疗。因为肾结石、输尿管结石手术放置双“J”管，手术后一个月拔除，不另行诊断收费，故没有另外的诊疗记录。与此相印证的是2018年2月15日在上饶市人民医院放置双“J”管，术后四周拔除双“J”管，也同样没有诊疗记录和收费记录。被告为原告做肾结石手术也同样不是这一例，也必定没有拔除双“J”管的诊疗记录和收费记录。原告自己不是医生，之前也未有过这样的诊疗经验，不可能跑到别的地方去拔除，原告也不可能在别的医院做了手术而不去拔除来自行伤害自己，因此，足以判定是被告遗漏了右侧未拔除，诊疗关系和过错关系非常明确，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除非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是到别处有过右肾的手术和放置双“J”管记录。如果原告有到别处就诊而未拔除，则原告就会有证据起诉别的医院，而不会起诉本案被告。因为是属于医疗侵权责任赔偿，需要经过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故具体的赔偿金额需要到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后再做变更。另外，原告长期在温州务工，应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相关人身损害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凤凰医院就原告第一次诉请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江西凤凰医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请求应当分项列明具体金额，原告诉请的包括残疾赔偿金在内的赔偿项目应当要有司法鉴定意见作为依据，故原告必须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三、原告应当提供医疗损害适格鉴定意见，证明原告诉请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江光医院当时的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侵权责任》第58条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情形。原告付钟满的第一份检测报告是2017年4月7日，还有一个2017年4月27日的，所以原告主张过了诉讼时效。第二次庭审时，就原告变更后诉请补充答辩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中院指导意见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按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虽然江西省高院在2020年4月1日有城乡标准统一赔偿的文件，但适用前提是损害发生在4月1日之后的，本案损害是在4月1日之前，应当适用以前的标准；原告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到期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按照法律对经常居住地的定义，原告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其户籍所在地；每年的天数应按365天计算，鉴定费按发票金额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中院指导意见，交通费无异议，所有赔偿应按过错程度60%计算。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出示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江西凤凰医院医疗许可证复印件、2000年付钟满在江光医院（现改为江西凤凰医院）住院《病历资料》、2017年4月5日温州市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和上饶市人民医院2017年4月27日影像报告单、2018年1月2日原告在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2018年2月12日原告在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原告的人口流动登记表等证据，被告就其答辩意见出示江西凤凰医院医疗许可证复印件证据，本案另有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赣中正司鉴[2020]医鉴字第38号、赣中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614号、赣中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7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根据上述真实性确认之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8月1日，原告到当时的江光医院入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右肾盂结石、右肾下极多发性结石，左输尿管上段结石。次日，被告为原告行右肾盂切开取石术、左输尿管下段切开取石术（经尿道输尿管镜气压弹道碎石术）。手术时为付钟满右侧肾脏和左侧输尿管各放置了双“J”管。出院医嘱“一个月后来院拔除双J管”。术后一个月，原告遵医嘱至被告处门诊行双J管拔出术。2017年4月5日，原告因腰痛难忍至温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温州人民医院CT影像诊断：右肾双“J”管置入术后，末段位于膀胱外，右肾稍萎缩，右肾重度积水，肾皮质变薄，右肾见多发斑状致密影。2017年4月27日，原告到上饶市人民医院检查，放射科影像诊断报告单显示：右肾区可见类圆形密度增高影，边缘部分清晰。腰椎右侧可见管状密度增高影。2018年1月2日，原告自述因右侧腰部疼痛不适8月余，到上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CT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肾体积缩小，皮质菲薄，右肾盂肾盏呈多发囊状低密度改变，右肾实质区见结石影，右侧输尿管见内置导管影；SPECT影像报告显示：右肾未见血流灌注，右路肾乏核素显影。诊断右肾无功能。上饶市人民医院于1月12日对原告付钟满行右肾切除术，术中见右输尿管支架管（双J管）。2018年1月30日，原告付钟满自上饶市人民医院出院，医药费用合计32,021.59元，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为10,897.64元。因原告付钟满申请，本院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内容进行了司法鉴定：一、江光医院医疗行为与造成原告付钟满损害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二、原告付钟满的伤残等级；三、原告付钟满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分别为：一、江西凤凰医院（原江光医院）在为患者付钟满提供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患者现在右肾缺如、左肾代偿性肥大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拟为60%-80%）；二、被鉴定人付钟满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2020年9月21日作出）；三、被鉴定人付钟满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45天、营养期为60天。上述鉴定，原告付钟满共缴纳鉴定费用8,6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及焦点为：一、被告江西凤凰医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付钟满体内滞留双J管是否系被告医疗行为所致；三、原告付钟满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赔偿适用标准。关于焦点一，江光医院名为江西光学仪器总厂职工医院，2002年左右更名为江西凤凰医院，其后历经股权改制、收购等法人运作后，被现江西凤凰医院股东购买并经营至今。本院认为，法人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在企业未作清算及注销登记之前，法人实际经营者或股东的变更不会改变法人独立的法律地位，凤凰医院所有体制的改革、股东的变更均不影响凤凰医院以其自有财产对外履责。且本案中，被告江西凤凰医院未能就其法人所有者、股东变更过程责任承担约定提交证据，亦无证据证明在相应变更登记时就责任承担做出公示。故本院认为，被告凤凰医院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1.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付钟满于2000年在江光医院治疗后至2017年4月5日在温州人民医院检查发现体内有双J管遗留期间有在医疗机构进行过其他双J管植入治疗行为；2.江光医院手术记录载明植入两根双J管，但其出院记录仅记载放置双J管为一根，遗漏双J管可能性较大。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出示证据占有证据优势，原告付钟满体内遗留并致病变的右肾双J管为江光医院术后所留。关于焦点三，原告付钟满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其在2015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大部分时间居住在温州市瓯海区，系其稳定居住区。故原告付钟满残疾赔偿金按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关于误工费，因原告付钟满未提交收入损失及其工资收入证据，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私营单位职工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本院按江西省2019年度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原告付钟满护理期间系在江西省内，故按江西省2019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计算：医药费10,897.64元；营养费5000元×40%=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28天=1,120元；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20年×40%=481,456元；误工费46,341元/年÷365天×120天=15,235.4元；护理费41,444元/年÷365天×45天=5,109.5元；鉴定费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元/天×28天=560天；上述费用共计536,978.54元。过错参与度酌定为70%，即被告江西凤凰医院应赔偿原告付钟满各项费用为536,978.54元×70%=375,884.98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付钟满到江西凤凰医院（原江光医院）就诊，凤凰医院对付钟满进行了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江西凤凰医院因其医疗过错对原告付钟满身体健康造成伤害，应就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凤凰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钟满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375,884.98元；二、驳回原告付钟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4元（已减半），由被告江西凤凰医院负担3,469元，由原告付钟满负担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典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