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育忠，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立珍，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其兵，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保平，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少宁，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育忠因与被上诉人谢立珍、许其兵、许保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育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被上诉人许保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少宁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立珍、许其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育忠上诉请求：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8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拼装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但是事故并非因此而发生。事故发生系因案外人王某驾驶摩托车超车与被上诉人亲属许某铁所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许某铁驾驶的摩托车因此脱离控制撞到了上诉人正常行使的车辆，上诉人与许某铁的摩托车相撞，完全属于意外事件。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如果不驾驶该车至事发地点，当然就不会发生许某铁的车辆与上诉人车辆相撞为由，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责任，依法不能成立。2.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必须以行为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为前提，本案中，上诉人无证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确实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是该种违法情形与交通事故发生并不具备因果关系的必然性，许某铁在与上诉人车辆相撞之前已因与案外人王某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受伤进而导致死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亲属许某铁死亡的后果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适用15%的责任承担亦属不当。许某铁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同时还存在醉酒驾驶，上诉人仅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且未直接与许某铁相撞，只是被动受撞，即便承担责任，也不应与许某铁承担同等责任。4.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本案原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交通事故责任人王某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犯交通肇事罪被判承担刑事责任，被上诉人虽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但并不影响本案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纠正。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称未与被上诉人亲属许某铁发生碰撞不属实，根据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许某铁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上诉人因无证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造成许某铁死亡，经认定承担次要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明确，上诉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属于民事权益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因其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应该赔偿精神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14时33分许，案外人王某驾驶宁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海州区新坝镇新坝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坝南路12号处超越前方车辆时，该车左前部与由北向南被上诉人亲属许某铁驾驶的苏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部相撞，后许某铁驾驶的苏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其同方向范育忠驾驶的拼装机动车相撞，三车局部损坏，许某铁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某驾驶宁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逃逸。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王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逸，王某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范育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拼装机动车，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许某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制动不合格、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其中，上诉人范育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六条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2019年4月10日，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王某犯交通肇事罪，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苏0706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该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作为死者许某铁近亲属与王某就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王某一次性赔偿各项损失15万元，被上诉人撤回对王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对王某犯罪行为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等。另查明，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上一年度（2017年）职工平均工资为79741元。许某铁妻子谢立珍、长子许其兵、次子许保平，许某铁于1958年10月4日出生，2018年12月24日死亡，死亡时年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涉案三车均无保险。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比列王某70%、许某铁15%、范育忠15%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新坝村委员出具的亲属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许某铁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谢立珍、许其兵、许保平作为被上诉人主体合格。案外人王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逸，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范育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拼装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六条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其中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有禁止性规定，上诉人范育忠对此违法行为应当是明知，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拼装机动车上路行驶，安全性能得不到保证，也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如果范育忠遵守该法律当时没有驾驶该车至事发地点，当然不会发生许某铁驾驶的车辆与其驾驶的车辆相撞事故，因此，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范育忠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许某铁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范育忠提出的有关意外事故、无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鉴于王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推定王某承担70%。庭审中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提出责任比例王某70%、许某铁15%、范育忠15%，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也予以采信。本案涉案三车均未投保交强险，应该按照规定在最低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该首先由投保义务人即王某、范育忠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书认定的责任比例，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结合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市城乡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关于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精神，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核定被上诉人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944000元）；2、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年÷2=39870.5元）；3、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3000元；4、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38870.5元。上诉人范育忠应赔偿232830.57元[（1038870.5元-110000元-110000元）×15%+110000=232830.57元。综上，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范育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谢立珍、许其兵、许保平各项损失共计232830.57元。二审期间，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向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发出律师调查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至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三大队调取交通事故当日现场监控录像资料。对于上述监控录像资料，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监控录像资料真实性无异议，通过监控录像资料与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发经过基本一致，被上诉人认为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过错比例适当，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质证称，通过监控录像资料，许某铁驾驶的摩托车与上诉人发生相撞，是由于其与王某发生相撞后因惯性撞上了上诉人正常行使的车辆，上诉人的正常行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是基于行政角度对上诉人驾驶行为的评价，而不是交通事故原因力的评价。根据江苏省交管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相关规定，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认定应该基于各方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力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区别，侵权责任法也规定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要存在因果关系，从监控录像看，范育忠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范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三大队作出的第3207061201800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明确载明，范育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拼装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六条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此外，上诉人范育忠驾驶的车辆虽是被动受撞，但从客观上加重了对被上诉人亲属许某铁的事故损害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范育忠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不当。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范围，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三大队作出的第3207061201800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案外人王某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范育忠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许某铁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15%的责任范围认定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按照15%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是否适用，本案主要责任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苏0706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鉴于案件主要责任人已被判处刑罚处罚，故案件次要责任人范育忠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结合本院《关于统一全市城乡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关于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精神，本院核定被上诉人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944000元）；2、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年÷2=39870.5元）；3、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3000元；4、被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合计988870.5元。上诉人范育忠应赔偿225330.58元[（988870.5元-110000元-110000元）×15%+110000=225330.5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851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范育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谢立珍、许其兵、许保平各项损失共计225330.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2528元，由上诉人范育忠承担1264元，被上诉人承担1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绪凡审 判 员 吕在春审 判 员 于延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津武书 记 员 李昕格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