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婉华，女，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凤，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君，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誉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xx街xx路**。法定代表人：吴志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誉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欧亚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xx大道**负责人：刘达强。上诉人曾婉华、广州市誉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誉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欧亚分公司（以下简称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5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邓颖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誉辉公司向曾婉华支付介绍费1万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曾婉华通过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与龙门富力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9年11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龙门县永汉镇龙门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房产，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承诺向曾婉华返还购房款53651元，但事后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进行拖延。曾婉华在催款的过程中，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告知曾婉华若再成功介绍1个客户就另外再向曾婉华支付1万元的介绍费，到时将该1万元介绍费和返还款一起支付给曾婉华。2020年1月，曾婉华给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介绍了曾志浩、潘玉珊，该二人通过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的中介与龙门富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事后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仅向曾婉华支付9000元返还款，剩余返还款和1万元的介绍费一直未向曾婉华支付。曾婉华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关于该1万元介绍费与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以及曾志浩、潘玉珊与龙门富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组证据能充分证明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应当向曾婉华支付介绍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誉辉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曾婉华的上诉意见。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与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无关，曾婉华提及的姚子健、叶泳东亦非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员工，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婉华的诉请。誉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婉华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誉辉公司发布富力南昆山养生谷的销售信息，宣传信息明确富力南昆山养生谷的价钱为每平方米4字头起。随后，曾婉华委托姚子健、叶泳东为其提供居间服务，购买位于富力南昆山养生谷的房屋。在购买期间，曾婉华多次要求姚子健、叶泳东对其返还部分佣金，姚子健为促成成交，遂个人答应返还佣金52000元，但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公司立场。最后，叶泳东亦予以澄清，金额实际为20000元，税后则为18182元。姚子健、叶泳东仅仅是誉辉公司的销售人员，其二人没有处分誉辉公司财产的权利，其所做出的关于处分誉辉公司财产权利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姚子健、叶泳东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誉辉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誉辉公司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曾婉华应该向誉辉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即使誉辉公司在本次交易中可以从开发商处收取佣金，这也是誉辉公司根据提供的服务所收取的合法收益，曾婉华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购买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若无返利即不购买房屋的事实存在，曾婉华向誉辉公司索要返利的行为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关于1万元，在曾婉华提供的录音最后一页中公司员工只是称回公司与其进行沟通，但是公司没有收到申请，即使是答应的也是个人答应的，不代表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曾婉华二审辩称：曾婉华是通过誉辉公司的员工购买房屋的，并且成功介绍亲属与涉案员工购买房屋，返还款与介绍费的承诺也是誉辉公司的员工主动提出并表示公司会予以支付，曾婉华才同意涉案的房屋买卖交易。曾婉华作为善意第三人，仅能通过誉辉公司网络发布的消息询问其工作人员了解情况，经多方沟通及确认，曾婉华有理由相信涉案的员工有权代表誉辉公司。至于誉辉公司与其员工的内部操作，曾婉华并不知情，只能相信誉辉公司员工作出的承诺，因此曾婉华的合法交易权益应得到保障。至于誉辉公司称其员工损害其公司利益，是其与其员工之间的关系，与曾婉华无关，公司职员的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曾婉华在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介绍费是誉辉公司员工主动提出的，录音中也确认其员工曾经承诺会返回介绍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誉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曾婉华于2020年7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向曾婉华支付返款43000元；2.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向曾婉华支付介绍费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誉辉公司在网络上发布房屋销售信息“富力集团！内部单位4字头起精装大三房南北对流还赠送管理费”，联系人为誉辉公司的员工姚子健。后曾婉华通过姚子健的介绍购买了上述楼盘的房屋。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曾婉华与姚子健、叶泳东等人通过微信沟通房屋交易及返款事宜。具体如下：2019年11月25日，姚子健“上次我上级和你们算了，5.2万”并发出计算图片“118×5022=592596+3000=622596（总价），622596-52000=570596（返款之后后您买的总价），570596÷118=4835（单价）”，曾婉华对此表示质疑，认为返款额为53651元，而不是52000元，并向姚子健确认其身份，姚子健确认其为誉辉公司员工，其上级为叶泳东。2019年12月26日，姚子健“如果您那边可以介绍个客户过来成交，可以给回一万介绍费您”，“想弥补损失的话你就介绍你朋友过来买啊”“到时候给一万介绍费您，只要过来买了，交了5万，我可以先私人立刻给你1000现金先”“到时候介绍费到账了你再还回给我”等。2020年1月，曾婉华向叶泳东催要返款，叶泳东表示年后立即安排；2020年3月，曾婉华再次微信催促叶泳东，叶泳东承诺月底前；2020年4月，曾婉华微信叶泳东，告知其收到吴柏浩转账的9000元，并要求叶泳东解释原因，叶泳东未做明确答复。随后，曾婉华电话与姚子健、叶泳东沟通返款事宜，姚子健表示，因开发商未支付其全部佣金，故其无法足额返款；叶泳东表示，尽量帮曾婉华争取返款，并表示当初是有一点隐瞒，未支付返款不是开发商的问题，是其公司内部问题，之后大概还有2万左右的返款，加起来大概3万左右等。上述事实有曾婉华提交的网页信息、微信记录、通话记录等予以证明，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对网页信息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姚子健、叶泳东、吴柏浩系誉辉公司员工，但对微信记录、通话记录其认为无法核实对方身份，后一审法院询问上述微信记录中的微信账号、通话记录中的手机号码是否为上述工作人员的账号、号码，誉辉公司称需庭后核实后回复法院，但至今并未作出回复。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微信记录、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一审庭询中，曾婉华主张的返款数额为52000元和介绍费10000元，关于返款，曾婉华曾与姚子健签署一份《合作确认表》，其中载明合作返款数额为53651元，曾婉华签名后由姚子健拿回公司盖章，至今未给回曾婉华，但曾婉华已拍照，并提交《合作确认表》的照片，以及姚子健手持《合作确认表》拍照的照片到庭予以证明；关于介绍费，曾婉华介绍了其亲戚曾志浩、潘玉珊购买涉案楼盘的房屋，并提交曾志浩、潘玉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原件到庭予以证明。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主张，业务员没有处分公司财产的权力，公司也没有做出任何返款的承诺，其员工向客户做出的承诺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誉辉公司、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代理人不清楚曾志浩、潘玉珊购买房屋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经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焦点为誉辉公司应否向曾婉华支付返款及介绍费。关于返款，誉辉公司员工姚子健已通过微信与曾婉华核定返款数额，并发出计算表，确认返款数额为52000元，并明确其代表誉辉公司；誉辉公司员工叶泳东也向曾婉华多次承诺支付款项的时间，故曾婉华有理由相信姚子健、叶泳东等人作出的承诺是代表誉辉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誉辉公司的未作出任何返款承诺的抗辩不予采信，现誉辉公司通过其员工吴柏浩支付9000元给曾婉华，故曾婉华主张的要求誉辉公司支付4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婉华要求誉辉公司欧亚分公司支付返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介绍费，曾婉华举证不足以证明曾志浩、潘玉珊系其介绍购买，誉辉公司及其员工也并未对该介绍购买情况及介绍费予以确认，故对曾婉华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誉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婉华支付43000元；二、驳回曾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元，由曾婉华负担106元，誉辉公司负担457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曾婉华提交曾志浩、潘玉珊于2020年10月9日出具的《说明书》，拟证明曾婉华根据誉辉公司员工的要求，介绍亲属通过誉辉公司的中介与龙门富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已成功支付购房款，誉辉公司应当向曾婉华返还介绍费。誉辉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出具该说明的人是曾婉华的亲属，与曾婉华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的效力。誉辉公司提交了《划分行家申请》《成交报告》，拟证明2019年12月1日基于姚子健、叶泳东等人向誉辉公司申请关于富力南昆山温泉养生谷xx区x号楼x单元xxxx房物业客户返还款的金额为18182元。曾婉华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涉及的人员及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且若誉辉公司只收到成交报告，也不能证明曾婉华没有提交合作确认表，原因是誉辉公司或其员工为了逃避责任不提交。誉辉公司在二审庭询中陈述，叶泳东是誉辉公司加盟品牌门店的经营者，姚子健是该门店的员工，两人均不是誉辉公司的正式员工，誉辉公司的代理人误以为加盟人员也是员工，才会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两人是誉辉公司的员工。另，誉辉公司书面确认曾婉华提供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微信账号属于姚子健和叶泳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曾婉华主张的返款问题。首先，誉辉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承认姚子健、叶泳东、吴柏浩均为其员工，但在二审期间却变更陈述为叶泳东是其加盟品牌门店的经营者，姚子健是该门店的员工，在誉辉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其自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誉辉公司二审期间的陈述不予采信。其次，姚子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曾婉华承诺支付返款，并具体列明计算方式和明确具体金额为52000元，而姚子健的上级叶泳东亦多次与曾婉华承诺支付返款的时间，在整个过程中，姚子健、叶泳东均表明其代表的是誉辉公司，结合其后吴柏浩通过转账方式向曾婉华支付了9000元，曾婉华有理由相信姚子健、叶泳东代表的是誉辉公司且该返款行为得到了誉辉公司的确认。再次，从誉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划分行家申请》《成交报告》来看，誉辉公司确实存在向客户支付返款的情况，就本案而言，申请中显示支付的原因是“客户只接受这个价钱，多次沟通后也不同意按原价成交，然后要转身走人，最后只能划分给客户”，正好与曾婉华所述姚子健、叶泳东通过返款的方式承诺可以以“4字头”的单价来购买房屋的主张相吻合。经本院核对《划分行家申请》《成交报告》的原件，其中《划分行家申请》中的返款金额“18182”是经过涂改的，且该两份证据最晚的落款时间在2019年12月2日，与姚子健确认返款金额为52000元的2019年11月25日也不相符，故《划分行家申请》《成交报告》中确定的返款金额的真实性是存疑的。退一步说，即便《划分行家申请》《成交报告》的金额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是誉辉公司与其员工之间就相关佣金的内部分配，与曾婉华无关。综上，誉辉公司上诉要求无需向曾婉华支付返款差额4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曾婉华主张的10000元介绍费问题。曾婉华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曾志浩、潘玉珊出具的《说明书》，拟证明是其介绍两人通过誉辉公司的中介与龙门富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已成功支付购房款，但因该两人与曾婉华有亲属关系，而曾婉华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鉴于现有证据未能显示曾志浩、潘玉珊是由曾婉华介绍购买房屋，且誉辉公司及姚子健、叶泳东均未对该购买情况及支付介绍费作出明确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曾婉华主张的介绍费不予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婉华、誉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曾婉华负担50元，上诉人广州市誉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