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0826行初92号原告：李义华，男，汉族，1978年5月31日出生，江西省新干县人，住新干县。委托代理人:罗贤忻,泰和县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4014826671L。住址：新干县大洋洲镇青铜大道。负责人:孙六根职务:镇长原告李义华诉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赣0826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李义华不服，提出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赣08行赔终3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了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收到退回的案卷，次日重新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当庭申请对原告李义华提出的财产赔偿清单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同意并委托鉴定。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收到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10月14日第二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贤忻、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负责人孙六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义华诉称，原告的生猪养殖场位于金泉江山，依法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7年8月7日被告未经合法程序，即对原告的生猪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被告的上述行政强制行为，被泰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826行初4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18年9月17日原告通过EMS邮寄的方式申请被告就其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于2018年9月签收后至今未对原告作出任何答复，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为此，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其违法强制拆除原告的生猪养殖场造成的经济损失3396040元。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生猪养殖场处于禁养区范围，按照新干县政府有关文件的要求，必须拆除。自2015年开始，被告就多次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其依法自行拆除，但原告未予理会。在被告实施拆除前，已明确告知原告做好拆迁准备并到现场配合拆迁，但原告既不对拆除范围内的财产自行做好评估，也不向相关部门提出评估要求，最终导致的对原告不利的后果，完全是因原告的过错造成的。拆迁当天，原告到现场后，经工作人员做工作后没有阻止拆迁工作继续进行，视为默认拆迁。被告没有剥夺原告的行政赔偿救济权，新干县人民政府对猪场拆除有明确的补偿标准，即100元/㎡，原告可以据此向政府提出补偿请求。在拆迁之前，被告已为原告核实了猪场面积，尽到了政府应尽的义务，至于100元/㎡的补偿标准是否合理，不是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原告提出3396040元的赔偿诉请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因为原告所列的财产损失明细表是其单方面所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合理性，法院不能采信。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被告愿意按照1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因其生猪养殖场被拆除而应获得的补偿。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中堎社前山出租部分协议书》、个体工商登记营业执照、新干县规模养殖场建设审批表，证明原告通过签订协议取得金泉江山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依据该协议合法从事生猪养殖的事实。2.（2018）赣0826行政49号行初判决书，证明被告2017年8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生猪养殖场的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的事实。3.猪场建筑面积及附属设施明细，证明原告生猪养殖场及附属设施实际状况的事实。4.财产损失证据照片，损害物品明细，青苗附着物，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生猪养殖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事实。5.行政赔偿申请书，ＥＭＳ邮寄单及签收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ＥＭＳ邮寄的方式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签收了该邮件的事实。6.2017年《南昌至赣州铁路客运专线（新干段）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评估价格评估报告》，证明2017年新干县同类型的猪场被拆除的补偿标准。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审批表注明了原告要取得环评许可后才能开始经营，而原告没有取得环评许可即自行经营，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合法经营。对第三组证据之猪场的建筑面积无异议，但是认为附属设施系违法建筑，不予补偿。对第四组证据之原告所列举的猪场内的损害物品项目及其价值不予认可。认为第六组证据中被拆除的猪场处于县城区域，不能适用于原告处于农村区域的猪场拆除补偿。对第二组、第五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共新干县委办公室干办字[2016]31号文件、新干县河长制办公室干河办字[2016]11号文件、干河办字[2017]8号文件各一份，证明禁养区范围内的养殖场必须停养、拆除，新干县对拆除栏舍的补偿标准是100元/㎡。2.新干县大洋洲镇溪东黄家自然村、郑家脑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招标公告，证明2012年大洋洲镇新农村建设工程之道路硬化的招标底价为55元/㎡、58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在拆除前对原告履行过补偿及赔偿的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京城博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猪场主体及其附属设施、内部物品的损失价款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京城博产价鉴［2020］第I-012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猪舍主体造价为1654273元、内部设施价值为155980.56元、附属设施造价184450元，合计1994703.56元。原告认为该鉴定机构适用2004年、2006年的市场价对猪场主体建筑造价进行鉴定，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导致鉴定价格与2017年的市场价相差很大，对猪场主体建筑部分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中路面硬化的单价155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对内部设施的鉴定和附属设施的鉴定与本案无关，因为拆除时没有原告所列的物品，附属设施系违法建筑，不予补偿。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当庭陈述等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9月，原告李义华与新干县大洋洲镇酒家坊村委会金泉江村签订《关于中堎社前山出租部分协议书》，取得了金泉江山10亩土地的30年承包经营权，从事养殖业。2009年10月，原告完成了案涉生猪养殖场的建设审批手续。原告李义华从2010年开始建设案涉生猪养殖场，2012年建成并投入使用，2013年1月进行了个体工商户注册。2014年底，原告在收到有关部门的关停通知后，停止了生猪养殖。2017年8月7日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对案涉生猪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审理，作出（2018）赣0826行初4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针对原告的案涉生猪养殖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违法，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9月17日原告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的申请，被告在2018年9月收到申请后至今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提交的《南昌至赣州铁路客运专线（新干段）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评估价格评估报告》所涉猪场的建成时间为2005年，坐落于新干县金川瓦桥甘溪村。对该猪场建筑及装修价值的评估时间为2017年10月，评估认为该猪场“主房”重置价为780元／㎡，“猪栏”的重置价为360元／㎡，装修部分之“水泥路面”的单价为50元／㎡。2012年大洋洲镇公共资源交易站发布的大洋洲镇溪东黄家自然村、郑家脑村新农村建设道路硬化工程招标的工程底价分别为55／㎡、58／㎡。北京京城博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京城博产价鉴［2020］第I-012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江西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及单位估价表》（2006）、《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4）等相关建筑计价文件（文件后面备注的时间是文件的印发时间，而不是原告所称的鉴定依据的市场价的年份），按照同期市场造价，估算“猪舍主体”的建设平均单价为174.16元/㎡，“猪场地面硬化”单价为155元/㎡。鉴定结果为：猪舍主体（包括猪场面积、猪场地面硬化、铲车推山、挖机挖蓄水塘、水井、水塔）造价为1654273元、附属设施（包括沼气池、沉淀池、化尸池、净化池）造价为184450元、内部设施价值155980.56元，合计1994703.56元。依据原告所列举并据此鉴定的猪场内部设施有20个项目：32#PPR管、32#PPR直接、32#PPR三通、32#PPR球阀、1寸软水管、水泥饲料槽、排风扇、鸭咀饮水器、鸭咀内丝接头、2.5平方电线、3.5平方电线、铁栏门、1.5千瓦潜水泵、称猪笼、磅秤、饮水加药桶、饲料拌药车、汽油发电机、供电所立户、电线杆。被告认可原告主张其案涉猪场的主体的建筑面积为4901㎡，猪场路面硬化面积为4600㎡。本院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质证意见，对本案的争议问题综合分析如下：一是关于案涉生猪养殖场主体建筑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被告违法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被告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非被告所辩称的补偿责任，因此，被告提出以新干县政府确定的100元／㎡的补偿标准来补偿原告猪场主体建筑的损失的意见，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的猪场系生产经营场所，被强制拆除后永久失去了使用功能，应以被强制拆除时的市场重置价格计算赔偿数额，才能全面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出北京京城博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猪场主体建筑造价的鉴定标准过低，应参照同期相似地段相同类型的猪场拆迁的赔偿标准的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关于猪场主体建筑造价的鉴定意见过于笼统，没有区分“猪栏”与“主房”的造价，且与同期相似地段同类型的猪场，即《南昌至赣州铁路客运专线（新干段）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评估价格评估报告》关于猪场主体、猪栏的评估重置价相差很大，鉴于猪场主体建筑的面积主要集中于猪栏，故原告提出参照同期相似地段的同类型猪场的评估重置价确定其猪场主体建筑的造价的意见予以支持，本院按照360元／㎡确定案涉猪场主体建筑的赔偿标准，且该标准介于原告起诉时主张的480元／㎡与鉴定意见的标准之间，较为合理。故原告的案涉猪场主体的赔偿数额为1808750元（4901㎡×360元／㎡＋24600＋5400＋2500＋11890）。二是关于案涉生猪养殖场路面硬化的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案涉猪场地面硬化的单价155元／㎡与同期相似地段同类型的猪场，即《南昌至赣州铁路客运专线（新干段）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评估价格评估报告》关于猪场水泥路面的单价50元／㎡的评估价相差太大，也与被告举证的新干县新农村建设道路路面硬化标准相差太大，本院不采纳该鉴定意见的标准，参照同期相似地段同类型的猪场地面硬化的标准确定原告猪场路面硬化的赔偿标准，即50元／㎡，则原告猪场的路面硬化损失为230000元（4600㎡×50元／㎡）。三是关于案涉生猪养殖场内部设施及物品赔偿问题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的案涉生猪养殖场时，未尊重其合法的财产权利，未对猪场内部设施及物品进行拍摄、清点登记或采取其他可行方式固定证据，致使猪场被强制拆除后原告无法举证，法院无法核实猪场内客观存在的设施及其物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不利后果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同时，原告所主张的内部设施、物品的种类和数量，均在正常经营养猪场的一般范围内，没有明显与经营养猪场不相称的设施或物品，而且多数种类的设施已经因建设而成为猪场建筑不可分割、不可移动的一部分，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生猪养殖场内部设施及物品的损失，本院采信《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即155980.56元。四是关于案涉生猪养殖场附属设施赔偿问题原告建设的附属设施沼气池、沉淀池、化尸池、净化池，是经营生猪养殖场的必备治污设施，也是落实建设审批时相关部门提出的环保要求的必要行为，虽然该附属设施未经过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但是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职能部门不同意原告建设，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原告建设、使用上述附属设施过程中，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的建设、使用行为进行了制止或处理，表明政府对原告为了发展生猪养殖而建设、使用必要附属设施是认可的，原告具有合理信赖，据此获得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故附属设施被毁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对《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附属设施的面积和单价未提出异议，本院采纳《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猪场附属设施损失的鉴定意见，即184450元。五是关于赔偿对象折旧问题原告租赁10亩山地、租期30年的目的是为了发展养殖业，并为此投入巨大资金建设案涉生猪养殖场、附属设施，购置了大量经营必备物品，但是原告在2012年建成并投入使用了约2年的时间，便因政策原因而主动停养。政策变化后，原告履行相关手续后可以重新经营，却因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而使其永久丧失了生猪养殖的建筑设施、设备等，给其造成的各类损失远不只是场地建设费和设备采购费，现其只主张了场地建设损失和采购设备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场地建成时间、使用时间、违法强制拆除而给其造成的综合损失等因素，认为在计算原告的场地建设损失和采购设备损失赔偿款时，不应再计算折旧，以贯彻国家赔偿法既保障公民获得全面赔偿，又促进国家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立法目的。六是关于原告是否默认强拆，被告是否存在违法强拆问题被告提出其拆除原告的案涉生猪养殖场时，原告到现场后，经工作人员做工作，原告没有阻止拆除继续进行，视为原告默认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依照上述规定，在原告未履行被告要求原告自行拆除案涉生猪养殖场的行政决定之后，被告将原告的案涉生猪养殖场予以拆除的行为就是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强制执行是与自行履行相对应，强制执行不必然意味着暴力执行，更不意味着需要行政相对人进行抵抗或对抗。民事法律行为中的不反对或者默认，既推定为同意的法律逻辑不适用于行政行为。因为一个合法的行政行为必须是由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主体，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换句话说，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是由法律直接规定的，而不因行政相对人的态度变化而改变，这是行政合法性原则的必然要求。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违法强拆行为，绝不会因为原告没有阻止或对抗被告的强拆行为而使得被告的强拆行为获得合法性。七是关于原告对损害后果是否有过错问题被告提出原告得知其案涉生猪养殖场要被强制拆除后，既不对拆除范围内的财产自行做好评估，也不向相关部门提出评估要求，最终导致的对原告不利的后果，完全是因原告的过错造成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与老百姓联系最直接、最紧密的一级人民政府，本应依法执法、良善执法，但是在没有支付经济补偿的前提下，违法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案涉生猪养殖场后，将责任推脱给原告，是不顾基本法理，不具备法治思维、不运用法治方法、推卸法定责任的表现，被告的相关意见，本院实难采纳。八是关于原告主张的青苗附着物赔偿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在租赁场地内种植的枳壳树、梧桐树被毁的损失22000元。现因客观原因已无法确定其价值，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该损失为7000元。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李义华经营的案涉生猪养殖场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386180.56元。本院认为，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在原告未履行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后，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案涉生猪养殖场的行为，系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该行为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告的违法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本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但是被告在2018年9月收到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于2018年12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法律规定。行政主体作出对行政相对人的人身权或财产权产生重大影响的行政决定，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被告未提出其实施行政强制的法律依据，仅仅依据地方政府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是违法的，因此被告提出依据新干县政府下发的文件的规定，原告的案涉生猪养殖场本应当拆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行政赔偿应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遵循该原则确定了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被告据此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新干县大洋洲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义华的案涉生猪养殖场被违法强制拆除所产生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2386180.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龙峰审 判 员  吴好武人民陪审员  肖文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小斌书记员胡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强制，包括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活动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第四条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