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可门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下宫乡通港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汝彪，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负责人：蔺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林，辽宁天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辽宁天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可门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可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连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福建可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汝彪、谢琴，人保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林、魏巍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大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福建可门公司向其返还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及该款项以汇率6.9685折算人民币6436594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1日，保险人人保大连分公司为自越南鸿基港运往菲律宾卡加延德奥罗港的27100吨硅酸盐水泥签发《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保险金额2012175美元，福建可门公司为被保险人。2016年10月31日，上述水泥在起运港装上“TANBINH38”轮，代理代表船长签发了两份清洁已装船提单。2016年11月12日，该轮抵达菲律宾卸货时发现部分水泥在航程中受损。福建可门公司向人保大连分公司确认收货人BonjournoTrading(以下简称BT公司）为受损水泥的合法所有权人，涉案保单保险权益已随提单转移给BT公司。同时，福建可门公司主张BT公司授权其代BT公司向人保大连分公司提出保险索赔和收取保险赔偿款、代为签署权益转让书及有关文件，并向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供了《索赔函》《证明》《授权书》等材料。2017年4月27日，人保大连分公司根据上述材料向福建可门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2017年5月11日，福建可门公司向人保大连分公司出具了《收据及权益转让书》。2017年11月27日，人保大连分公司在大连海事法院向案涉货物的承运人新平有限公司（TANBINHCO.LTD.)（以下简称新平公司）提起货损追偿之诉。大连海事法院认定BT公司未授权福建可门公司代为提出保险索赔和收取保险赔偿款，人保大连分公司未从BT公司处取得代位求偿权，裁定驳回人保大连分公司的起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该民事裁定。福建可门公司未取得BT公司真实、合法授权却向人保大连分公司出具虚假的《授权书》，致使人保大连分公司以为福建可门公司已取得BT公司的授权，向福建可门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人保大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福建可门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人保大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1.BT公司的唯一业主FLORENCIOESGUERRADELROSARIOJr.（以下简称FLORENCIO）签署《特别授权书》，授权JAMESL.NG（以下简称JAMES）作为其真实合法的代理人，代表其协调、签署、执行等与BT公司业务有关的任何契约或文书。该授权书及附随文件经一系列国家及相关机关的公证认证，合法有效。涉案货物出险后，JAMES代FLORENCIO签署《保险赔款三方协议》《授权书》等文件，系其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民事行为，对BT公司及其唯一业主发生效力；2.《保险赔款三方协议》《授权书》等系BT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福建可门公司根据上述材料向人保大连分公司进行保险理赔、收取保险理赔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虚假及侵权行为。福建可门公司根据《保险赔款三方协议》收取保险理赔款已用于抵扣结欠的货款，并非无偿收取；3．即使不考虑上述授权的事实，JAMES在《水泥购销合同》等文件上代BT公司签字的行为，使得福建可门公司有理由相信JAMES有权代BT公司签署《授权书》等，构成表见代理，福建可门公司取得保险赔偿款属于善意取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日，保险人人保大连分公司为涉案27100吨硅酸盐水泥签发单号为PYII201621020000002834《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为福建可门公司，保险金额为2012175美元。2016年10月31日，上述货物装船，承运人新平公司签发了两份已装船清洁提单。提单记载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为BT公司，装货港越南鸿基港，卸货港菲律宾卡加延德奥罗港。2016年11月12日，货物运抵卸货港后被发现货损。此时，上述保险单项下的保险权益已随提单转移至收货人BT公司。2016年12月15日，福建可门公司向人保大连分公司出具《索赔函》，并向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了三方证明及有JAMES签字和所谓BT公司印章的《授权书》，主张其受保险权益受让人，即受损货物的所有权人BT公司的委托，向人保大连分公司就货损提起保险索赔。福建可门公司确认其从宝铧公司处取得《授权书》。2017年4月27日，人保大连分公司根据福建可门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向福建可门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2017年5月11日，福建可门公司向人保大连分公司出具《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确认其收到人保大连分公司支付的涉案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并同意将保险标的的所有权益及追偿权在上述赔款限度内转让给人保大连分公司。2017年11月，人保大连分公司在其支付保险赔偿款的范围内向承运人新平公司提起追偿之诉。新平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BT公司商业登记证、BT公司业主FLORENCIO及其代表律师出具的《证明》、BT公司业主FLORENCIO出具的《宣誓证词》等证据，辩称人保大连分公司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代位求偿权，新平公司在菲律宾与BT公司已就涉案货损达成最终解决方案，新平公司的货损责任已全部解除。2019年6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辽72民初9号民事裁定书，以人保大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从BT公司处取得代位求偿权为由，裁定驳回人保大连分公司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对新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BT公司业主FLORENCIO已与新平公司就案涉货损赔偿事宜达成最终解决方案，BT公司业主FLORENCIO未授权福建可门公司对涉案货损进行保险理赔或接受保险赔偿款，未授权福建可门公司对提单项下的货物执行权益转让书或其他文件，BT公司亦未收到过保险赔偿款。人保大连分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民终1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7年4月27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为6.8896。原审法院认为，人保大连分公司以福建可门公司向其提供虚假的《授权书》取得涉案保险赔偿款为由，要求福建可门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保险赔偿款，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福建可门公司向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理赔《授权书》是否系BT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福建可门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关于《授权书》是否系BT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生效裁判文书确认BT公司业主FLORENCIO从未授权福建可门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及收取保险赔偿款，福建可门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JAMES有权代BT公司授权福建可门公司处理涉案保险赔偿事宜，故原审法院对福建可门公司关于“其获得BT公司合法有效的授权，在授权范围内实施保险理赔、收取保险赔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福建可门公司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福建可门公司持从宝铧公司处取得、未经BT公司核实、非BT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授权书》向人保大连分公司主张保险赔偿款，具有一定的过失；人保大连分公司向福建可门公司给付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后，因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其无权代BT公司向新平公司提起追偿之诉，人保大连分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福建可门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福建可门公司应向人保大连分公司返还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及该款项在福建可门公司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人保大连分公司主张的2017年4月27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9685有误，原审法院予以调整。923670美元以2017年4月27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8896折算人民币6363717元，故利息损失应为人民币6363717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对人保大连分公司要求福建可门公司返还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予以支持，对主张的部分利息予以支持，对福建可门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福建可门公司依据《保险赔款三方协议》申请追加宝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该三方协议真实性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原审法院对福建可门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可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大连分公司返还保险赔偿金923670美元，及人民币6363717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人保大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福建可门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56元（人保大连分公司已预交），由福建可门公司负担。宣判后，福建可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的《证明》、《宣誓证词》载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以“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的BT公司唯一业主FLORENCIO及其代表律师出具的《证明》、FLRENCI0出具的《宣誓证词》及公证认证文件，福建可门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FLRENCI0从未出具过该组证据。福建可门公司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该组证据真实性经（2018)辽72民初9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为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明显不当。二、案涉《特别授权书》系BT公司唯一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合法。一审法院罔顾案件的客观事实，片面的以“海牙认证及我国驻菲律宾大使馆领事认证的文件中仅包含BT公司企业名称登记证，不包括《特别授权书》”为由，对《特别授权书》的授权事实不予采信，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三、福建可门公司根据案涉《授权书》、《证明》、《保险赔款三方协议》向人保大连分公司进行保险理赔并收取保险赔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四、一审法院判决福建可门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福建可门公司收取保险赔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否认案涉《特别授权书》的真实性，并否认案涉《授权书》系BT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当。为此，为保证福建可门公司的合法权益，福建可门公司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人保大连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采信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的《证明》、《宣誓证词》等证据，并认定BT公司没有授权福建可门公司办理涉案保险理赔、收取保险赔款完全正确。二、福建可门公司提交的“特别授权书”没有办理合法的公证认证手续，形式上不合法；从该份证据的内容上，也不能证明福建可门具有办理涉案保险理赔、接收保险赔款的授权。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福建可门公司递交的《特别授权书》完全正确。三、福建可门所称的善意取得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106条规定，善意取得是指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受让人在符合一定条件下，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因此本案中，福建可门公司以非法手段取得大连人保的保险赔款根本不存在“善意取得”的前提条件，完全是福建可门公司在故意曲解善意取得制度。因此，福建可门公司所称的善意取得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福建可门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正确。综上所述，本案中也不存在适用善意取得以及减轻福建可门公司侵权责任的情形，人保大连分公司的损失完全是由于福建可门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福建可门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福建可门公司提交《特别授权书》、《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证明BT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授权福建可门公司办理案涉货物保险赔偿金的索赔和领取事宜，福建可门公司收取案涉保险理赔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的《宣誓证词》内容不真实，BT公司唯一业主从未签署过宣誓证词，宣誓证词中BT公司唯一业主FLORENCIO的签字确认系他人伪造。人保大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福建可门公司提交的《特别授权书》、《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附有菲律宾外交部海牙认证手续、菲律宾初审法院的证明和我国驻菲律宾大使馆领事的认证手续，亦有菲律宾当地公证人员的证明表述，虽然我国并非海牙认证公约的缔约国，但菲律宾初审法院对《特别授权书》、《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签章人身份进行了证明，菲律宾当地公证人员也对《特别授权书》、《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进行了证明，我国驻菲律宾大使馆领事的认证手续亦对菲律宾共和国外交部印章和相应官员的进行了认证，故福建可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境外证据要求，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认可。人保大连分公司二审提交新平公司代理律师邮件及附件、BT公司在菲律宾诉讼中的起诉状、撤诉裁定、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和解款项付款凭证，证明BT公司业主FLORENCIO亲自授权公证处代办并当面签署授权并在申请表上签字，2018年10月24日BT业主的宣誓证词是BT公司业主亲自签署，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BT公司业主FLORENCIO在菲律宾就涉案货损向新平公司提起诉讼并和解解决。福建可门公司对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的BT公司在菲律宾诉讼中的起诉状、撤诉裁定、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和解款项付款凭证系新平公司在原审法院（2018）辽72民初9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有菲律宾当地公证机关的公证，亦有我国驻菲律宾大使馆领事的认证，且本案一审庭审录像显示福建可门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看过（2018）辽72民初9号案一审卷宗装载的公证认证手续原件，故本院对BT公司在菲律宾诉讼中的起诉状、撤诉裁定、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和解款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新平公司代理律师邮件及附件，因人保大连分公司只提供了邮件的打印件，无法核实邮件的真伪，且邮件内容只是人保大连分公司代理人与新平公司代理人就案涉争议及证据的观点阐述，无法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对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的新平公司代理律师邮件及附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人保大连分公司要求福建可门公司返还保险赔偿款923670美元及相应利息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根据案涉证据认定福建可门公司未取得BT公司的合法授权、对案涉保险理赔款不构成善意取得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分析待证事项存在的可能性，进而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供的BT公司商业登记证能够证明BT公司的业主为FLORENCIO，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供的BT公司业主FLORENCIO及代表律师出具的《证明》、《宣誓证言》、BT公司在菲律宾法院的诉讼材料均经过公证认证，且公证材料显示，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交《宣誓证言》系FLORENCIO在菲律宾公证机关的公证员面前签署宣誓书并宣誓进行公证的，相应内容也与BT公司在菲律宾法院的诉讼材料相印证，故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BT公司已就案涉货物受损情况与案涉货物承运人新平公司在菲律宾当地法院的诉讼过程中和解解决，并未委托福建可门公司向人保大连分公司申请理赔。故原判对福建可门公司关于“其获得BT公司合法有效的授权，在授权范围内实施保险理赔、收取保险赔偿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至于福建可门公司上诉所提，其二审提交的《特别授权书》、《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可以证明BT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授权其办理案涉货物保险赔偿金的索赔和领取事宜，其收取案涉保险理赔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因《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为JAMES和FLORENCIO的言辞证据，虽然《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的附件显示JAMES和FLORENCIO在公证人员面前进行了宣誓，但《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的内容与FLORENCIO在菲律宾公证机关的公证员面前签署的《宣誓证言》内容相悖，亦与BT公司在菲律宾法院与新平公司发生诉讼的事实相悖，且福建可门公司未提供其他确凿证据证明FLORENCIO在菲律宾公证机关的公证员面前签署的《宣誓证言》系伪造，故本院对福建可门公司提供的《宣誓证词》、《证明宣誓书》无法采信。另外，福建可门公司提供的《特别授权书》虽然显示2016年3月17日在一名公证员的见证下进行了公证，但该《特别授权书》形成于有JAMES签字和BT公司印章的《授权书》之前，而该《特别授权书》却未与《授权书》一同交付给福建可门公司，且《特别授权书》中并未载明FLORENCIO授予JAMES办理BT公司申请保险理赔、收取赔付款项的权利，故《特别授权书》也不能证明福建可门公司持有JAMES签字和BT公司印章的《授权书》即具有收取案涉保险理赔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福建可门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福建可门公司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只有不动产、动产的转让和受让才适用善意取得规定，而本案人保大连分公司主张返还的是保险赔偿款，并非动产、不动产，故不适用善意取得规定。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和第十七条“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的规定，只有受让人无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构成善意取得。而福建可门公司并非与BT公司直接联系取得的有JAMES签字和BT公司印章的《授权书》，而是从宝铧公司处获取的《授权书》，福建可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BT公司就申请保险理赔事宜进行过联系沟通，故福建可门公司在取得案涉保险理赔款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即使案涉保险理赔款可以成为善意取得的标的，福建可门公司也不能基于善意取得获取案涉保险理赔款的所有权。所以福建可门公司的该节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大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BT公司未授权福建可门公司收取保险理赔款的可能性较高；福建可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但与FLORENCIO在菲律宾公证机关的公证员面前签署的《宣誓证言》内容相悖，亦与菲律宾法院诉讼材料记载的事实不符，证明力相对较低，故不能证明BT公司授权福建可门公司收取保险理赔款。因此，福建可门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56元，由福建可门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