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江南路**河海科技研发大厦第**。法定代表人：韩从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宜昌市西陵区绿萝路77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清华科技园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文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铁、胡滢，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众夯施工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安成镇徐圩村**/div>法定代表人：郑金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湖北锦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浦华汉水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庞公路办事处观音阁>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苏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建设公司）、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众夯施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夯劳务公司），原审被告襄阳浦华汉水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华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商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其向众夯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节点与启迪发展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节点一致。因启迪发展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及拖延办理决算，上诉人不存在违约。2、诉讼中双方于2020年4月9日约定：剩余工程款待启迪发展公司决算并付款后，再行支付。3、判决支付利息违反协议约定。启迪发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众夯劳务公司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苏商建设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工程未竣工、施工范围内有甩项工程等争议，进入诉讼程序也尚未解决。司法解释第26条是保护农民工利益，不能随意扩大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众夯劳务公司辩称：1、诉争工程已于2019年11月16日交付使用，其对工程的维修是交付使用前后的正常情况，不能成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浦华水务公司已基本完成对启迪发展公司的工程款支付，证明工程已交付使用，且无质量问题。应从工程交付之日支付利息。2、劳务承包协议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因未将施工总承包合同作为附件，属约定不明。2020年4月9日双方约定：众夯劳务公司不得向苏商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的本意是：不得再私下向苏商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而应通过诉讼向苏商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3、剩余工程款待本次启迪发展公司最终办理决算并付款后，再行支付的约定，显失公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启迪发展公司未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浦华水务公司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众夯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224444.64元，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39346.7元(23224444×0.5%×3倍×4个月)(2019.5-2019.9.28),共计2461791.3元(后期未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2、被告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36270元，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8日为330528.6元，（1836270元×0.5%×3倍×12个月）(2019.5-2020.5.28)〕,共计2166798.6元，后期未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浦华水务公司（原襄阳桑德汉水水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更名为浦华水务公司）将位于湖北省××市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发包给启迪发展公司。合同金额为7200万元。同年11月，启迪发展公司将湖北省××市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施工图中所有土建及安装内容发包给苏商建设公司施工。启迪发展公司与苏商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承包工程价款暂定28811653.82元（本价款为含税价），其中固定总价部分25949133.82元；固定单价部分暂估1487220元；无图费率下浮部分暂估1000000元，税后下浮10.88%；专项费用375000元。本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保证金分三次返还：1、提标部分完成后返还30%；2、扩建部分土建完成后返还40%；3、合同内所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返还30%）。质量保证金为合同结算总价款的5%，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经双方确认无质量异议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工程开工后，按照工程形象进度，以当月完成的工程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的70%按月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承包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报送工程结算书及支持性文件，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结算两个月内，审定承包人提报的结算书。”2017年11月15日，原告众夯公司向被告苏商建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倪修超农行账户汇款300000元。汇款附言为保证金。2017年11月28日，原告众夯公司与被告苏商建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苏商建设公司（甲方）将承建的襄阳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中瓦工工作量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众夯公司（乙方）。施工地点在浦华水务公司污水处理厂内。工程款支付依据施工总承包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比例，时间等要求的约定，按期支付劳务工程款（劳务费不含税）。工程保证金为300000元汇款到甲方指定的倪修超个人工行62×××48账户。不计息。本协议书未尽事宜可另行协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书同等有效。以上协议条款经甲、乙双方签字后即日生效。待工程竣工验收合同，结算余款付清后，自然失效。”原告众夯公司、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合同印章。原告与苏商建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即进场施工。2018年7月，原告向苏商建设公司发出《联系函》一份。主要内容：“苏商建设公司：我公司按合同条款按时完成施工计划，并上报公司项目部。依照合同条款贵公司每月支付我公司已完成工程量70%施工费用。贵公司每月只支付民工工资每人3500元，实际民工工资每月每个大工7500元，小工3500元。我公司每月还要补助剩余民工工资和预支生活费。…由于我公司从开工到现在一直买材料、支付民工工资投入较大，现因资金紧张，为了不影响后期工程，因没有资金购买材料和支付民工生活费用，造成工程延误、停工等，望贵公司能给予解决。”2019年5月28日，原告又向被告苏商建设公司邮寄了《催告函》一份，内容也是催要施工进度内的民工工资、工程款。同年10月18日，原告又分别向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启迪公司邮寄了《关于襄阳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工程结算的函》。原告邮寄启迪公司的函件主要内容：“关于襄阳市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工程我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起诉到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贵公司结算施工劳务工程量并支付我公司各项施工费用。由于贵公司申请申请管辖权异议，造成诉讼期间延长。同时贵公司要求我公司撤诉。前提条件是贵公司、苏商建设公司和我公司三方友好协商，在10月30日结算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制定支付民工工资和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方案。现因民工一年来，一直未领到工资，要求上访并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经过我公司和民工沟通，由我公司负责人出面和贵公司项目经理、苏商建设公司协商，结算支付民工工资和支付工程款方案。如2019年10月30日前未结算我公司已完成工程款方案，造成民工上访和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我公司概不负责。”原告邮寄苏商建设公司的函件主要内容与邮寄给启迪公司的函件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函件发出后，苏商建设公司、启迪发展公司要求原告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缮。原告修缮后，2019年10月31日，启迪发展公司出具一份《观音阁项目施工单位维修工作汇总》：“苏商建设公司施工班组郑金涛对项目部提出以下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修缮。该部分维修材料由启迪发展公司项目部提供，人工费由郑金涛支付。对于项目部提供的材料，后续在与苏商建设公司结算中，将据实计算，予以扣除。其他工程问题由于郑金涛缺少设备，暂时未作处理。由项目部组织人员修理。发生费用据实扣除。1、生物池、纤维转盘滤池、高效沉淀池、巴士流量槽池顶部分找平，钢筋隐蔽。2、生物池池壁对拉螺栓、钢筋头切断、隐蔽。3、西侧二沉池底部不平，高差超过10厘米，刮泥不均，对其进行找平。以上修缮部位项目部经检查，验收合格。”此后原告又应要求对工程中出现漏水现象进行了维修。2019年12月6日，启迪发展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二沉池1号、2号、生物池、加药间，在后续检查时发现多处漏水现象。经我方要求，由苏商建设公司及其众夯班组进行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2019年11月22日至今，郑金涛班组对部分漏点进行了处理，其余漏点，郑金涛表示无法维修。具体如下：1、对两个二沉池出水堰槽漏点进行封堵。2、对生物池伸缩缝漏点进行封堵，仍有渗漏。3、对生物池西侧正负O以上池壁漏点进行了封堵，底部仍有渗漏。对于如下已知问题，目前仍未处理：1、加药间两个储药池底部漏水。2、生物池西侧壁仍有漏水现象。3、生物池北侧伸缩缝有渗漏。4、生物池北侧地下两米有不明水源，需要查明原因。现场项目部特此情况说明。”2019年11月16日，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项目完工，进行通水调试。自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共预付原告工程款2463000元，退还保证金300000元。截止2020年2月5日，浦华水务公司已支付启迪发展公司工程款71851295元，支付比例98.34%。启迪发展公司申报表载明，截止2019年1月11日，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完成“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项目土建工程”进度工作量26191700元。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启迪发展公司认可预付被告苏商建设公司19160685元（含退还苏商建设公司855120元的保证金）。实际预付工程款18305565元。2020年4月9日，苏商建设公司与原告对涉案的工程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单》显示扣除64755元（扣除项目：剪力墙模32888元、集装箱损3135元、代购材料8327元、工日费用7837.50元、材料转运7867.50元，货车运力4700元）结算金额为4234515元。因被告苏商建设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部分未拿到工资的民工到法院了解案件的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郑金涛作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为承建涉案工程，2017年11月12日与案外人孙请书、傅金良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内容第4条约定：“郑金涛承诺该工程项目在1年内完工，两年内工程和利润分到各股东账户。如两年内各股东没有收回投入资金和分红。各股东撤出入股，不在参与该工程项目赢得和亏损。郑金涛个人承担所有股东资金和分红。各股东投入的资金数额按投入时间，月利率1分5利息结算，由郑金涛支付和承担。该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孙请书汇款给郑金涛110000元（2018年5月20日汇款给郑金涛50000元，同年11月28日汇款给郑金涛60000元），傅金良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8日汇款支付给郑金涛806000元。以上案外人汇款共计916000元。2019年2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郑金涛偿还傅金良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苏商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与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已于2020年4月9日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结算。该《工程结算单》经结算双方签名并加盖印章确认，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不同意扣除项目款64755元，与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单》相互矛盾，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通过庭审查明，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尚欠原告1771515元工程款未支付。涉案的《劳务承包协议书》虽有“依据总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比例结算”的表述，但也有“待合同竣工验收合同结算余款”的约定。出于对涉案工程款为欠付劳务费的性质、原告下欠民工工资的实际情况及公平考虑，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在与原告结算后，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苏商建设公司支付尚欠1771515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于2018年7月向苏商建设公司发出《联系函》、2019年5月28日又向被告苏商建设公司邮寄了《催告函》、同年10月18日，向被告苏商建设公司邮寄了《关于襄阳观音阁污水处理厂提标工程结算的函》，可以说明被告苏商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原告向案外人借款完成工程，并因此遭受利息损失，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对原告所受损失，根据原告借款实际金额，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被告苏商建设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中的916000元部分，宜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原告损失，但最高不能超过原告向案外人借款时承诺的年利率18%。其余工程款855515元，一审法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的计算时间从原告与启迪发展公司对漏点维修交付次日即2019年12月7日开始计算。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16日进行通水调试。该时间可视为建设工程最晚交付时间，被告启迪发展公司应当依据与苏商建设公司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80%。启迪发展公司只支付18305565元，未到约定的80%，尚欠2647795元（26191700元×80%-18305565元）应付款未支付；且同时应当退还剩余的保证金644880元（150万元-855120元）。共计应付款为3292675元。启迪发展公司欠付金额大于本案诉讼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启迪发展公司应当在欠付被告苏商建设公司工程款3292675元内承担责任。如启迪发展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认为超出应当支付苏商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可以另案起诉，要求苏商建设公司返还。被告浦华水务公司基本完成对被告启迪发展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原告起诉被告浦华水务公司要求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商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众夯劳务公司1771515元。二、被告苏商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众夯劳务公司欠付工程款1771515元损失，其中916000元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年利率18%；剩余855515元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启迪发展公司在欠付被告苏商建设公司329267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众夯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众夯劳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50元，由原告众夯劳务公司负担3715元；被告苏商建设公司负担953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诉争工程于2020年1月21日办理了湖北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证书。2020年4月9日，众夯劳务公司与苏商建设公司办理的工程结算单中称：工程总造价为4234515元，已付工程款为2763000元（含30万元保证金），剩余工程款待本次启迪发展公司最终办理决算并付款后，再行支付。在此期间，苏商建设公司负责协调启迪发展公司、浦华水务公司支付年前未付款项69万元，如启迪发展公司同意支付全部或部分，苏商建设公司同意由启迪发展公司直接支付给众夯劳务公司。在众夯劳务公司与苏商建设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判决启迪发展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按生效法律判决由苏商建设公司承担。但在此之前，众夯劳务公司不得再向苏商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商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众夯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中，双方于2020年4月9日自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即苏商建设公司尚欠众夯劳务公司工程款1771515元，本院予以确认。该工程结算单中称：剩余工程款待本次启迪发展公司最终办理决算并付款后，再行支付。在此期间，苏商建设公司负责协调启迪发展公司、浦华水务公司支付年前未付款项69万元，如启迪发展公司同意支付全部或部分，苏商建设公司同意由启迪发展公司直接支付给众夯劳务公司。在众夯劳务公司与苏商建设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判决启迪发展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按生效法律判决由苏商建设公司承担。但在此之前，众夯劳务公司不得再向苏商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该工程结算单虽约定，剩余工程款待本次启迪发展公司最终办理决算并付款后，再行支付。但审理查明截止2020年2月5日，浦华水务公司已支付启迪发展公司工程款71851295元，支付比例达98.34%。启迪发展公司与苏商建设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不应发生纠纷，且众夯劳务公司从事的是劳务工作，需要按时支付人工工资，故其要求苏商建设公司支付尚欠的1771515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在酌定合理期限后予以支持。但其还要求苏商建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商建设公司上诉称：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其向众夯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节点与启迪发展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节点一致。因启迪发展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及拖延办理决算，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以及双方于2020年4月9日约定：剩余工程款待启迪发展公司决算并付款后，再行支付。虽然属实，但加重了苏商建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困难，本院不予支持。苏商建设公司还上诉称：一审判决支付利息违反协议约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众夯劳务公司还要求启迪发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工程结算单中称：苏商建设公司负责协调启迪发展公司、浦华水务公司支付年前未付款项69万元，如启迪发展公司同意支付全部或部分，苏商建设公司同意由启迪发展公司直接支付给众夯劳务公司。启迪发展公司对上述69万元都未予认可，且苏商建设公司与启迪发展公司因工程价款正在诉讼之中，一审判决认定启迪发展公司尚欠苏商建设公司工程款264779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启迪发展公司上诉称：苏商建设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工程未竣工、施工范围内有甩项工程等争议，属他案争议事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启迪发展公司还上诉称：一审判决扩大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理由成立。但其在诉争工程于2020年1月21日竣工验收11个月，且收到浦华水务公司足额支付的工程款后，还不能与启迪发展公司办理决算，应对本案纠纷的产生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浦华水务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浦华水务公司对启迪发展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经二审补充调查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二、苏商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给众夯劳务公司劳务费1771515元；三、驳回众夯劳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苏商建设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0元，由众夯劳务公司负担13250元；苏商建设公司负担19070元。启迪发展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0元，由启迪发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