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波，男，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英，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华，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珠，男，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为群，女，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鹏，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柳，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陈惠洪，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康，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敏，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泽波因与被上诉人黄珠、罗为群、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岗镇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泽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英，被上诉人黄珠、罗为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鹏、覃柳，原审第三人大岗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泽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珠、罗为群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珠、罗为群承担。事买和理由：一、黄珠、罗为群主张其为涉案被拆迁无证房屋的实际建造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珠、罗为群应当对此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黄珠、罗为群在起诉状中主张涉案房屋的建筑时间为1984年。其所申请的证人蒋暖枢作证，证明“1987年夏天黄珠找了两三个人建了一个20多平方米的瓦面平房。”该建造时间不但与黄珠、罗为群主张的1984建房时间不相符，亦与一审法院认定的1989年建房时间不相符。证人彭某证明“1985年至1986年间，彭某曾与梁某、阿雄、猪肉公等四、五个人一起帮黄珠建一层瓦面的砖木结构房”，很显然，建房时间仍然互相矛盾。且证人梁某、彭某在庭审做证中，有明确说明所述证词为黄珠、罗为群撰写并打印出来交由证人庭上作证，该证词明显不具备公正性，不具备证明力。黄珠、罗为群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建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于1989年建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无相应证据证实。首先，黄珠、罗为群明确指明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为1984年，一审法院认定的1989年建造与黄珠、罗为群主张的时间明显不符。可见，1989并非黄珠、罗为群认可的建造时间，也并非真实的建造时间。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称“黄珠、罗为群主张涉案房屋是在2000年12月2日《房地产转让协议》签订前建设的”，一审法院采取模糊描述，显然不利于查明事实，也为后面的错误判决埋下伏笔。其次，一审法院片面采用征收补偿单位出具的证明文件信息，错误的认定涉案房屋为1989年建造。张泽波与征收补偿单位签订的协议虽然载明涉案房屋建造时间为1989年，但是也明确载明了被补偿对象是张泽波。张泽波正是基于其被明确列明为补偿对象后，才未对补偿文件中载明的1989年信息要求更正，张泽波的做法也是符合常理。征收补偿文件为一个完整的整体，一审法院在作为证据采用时应当全部采用，或全部不采用。而一审法院仅在征收文件中片面截取“1989”信息，而忽视被征收补偿对象是张泽波的能证明张泽波权益的信息，且无其他证据对1989年这个时间进行佐证，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再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出示反映“大岗镇潭州社区维新街七横巷4号旁的房屋没有进行过重建”的大岗镇潭州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笔录。该笔录并未有被调查人的签名，且被调查人明确载明拒绝签名。该笔录并不具有证明力，亦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建造时间为1989年。在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1989年建造，出现案件信息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没有继续查明真相，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三、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推断涉案房屋于1989年建造，也未查明该房屋是否存在添附或重建、改建事实。在拆迁发生时，该房屋仍在正常使用。按照一审法院推断的1989年建造时间，至2018年拆迁时间也有近30年。一个无证房屋，不可能抵挡30年风雨而无破损、毁坏。张泽波在一审庭审中通过证人“蔡某”举证证明该房屋为其建造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就该证据进行认定，亦没就该建造是否导致添附或改建的事实进行查明，进而导致错误判决。四、黄珠、罗为群在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期间，怠于举证，未在公示期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过程中，征收补偿单位就被补偿房屋的权益进行了公示。公示报告中明确指明涉案房屋的被补偿对象为张泽波。该征收补偿发生在2018年年底，发生时，黄珠、罗为群已经就被补偿房屋旁主建筑的房屋买卖纠纷诉至法院。黄珠、罗为群清楚涉案房屋的被征收状况，但在公示期，黄珠、罗为群自始未曾提出异议，导致本案真伪不明。即使黄珠、罗为群认为该房屋为其本人建造，也因怠于行使权利，应当承受不利后果。五、张泽波享有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有合法依据。张泽波收取本案讼争的征收补偿款及相关权益是依据与征收补偿安置单位签订的穗南开土地拆(岗)[2019]008号征收补偿安置合同来收取，有合法的依据。该合同明确说明所补偿的被征收房屋为无证房屋，且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发放对象为张泽波。如黄珠、罗为群认为征收补偿安置单位在该合同中对补偿款的权属认定有误，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的途径寻求救济，而非在民事诉讼中主张权利。六、再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为黄珠、罗为群所建，一审判决亦为错误判决。1.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张泽波向黄珠、罗为群返还110822元。该110882元包含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400元②搬迁补助费4500元③按期签约奖励金7872元④临迁补助费5490元⑤按期搬迁奖励金23616元⑥户籍人口奖励金50000元⑦及时搬迁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奖励金1200元⑧集体按期搬迁奖励金15744元。不管涉案房屋由谁建造，征收补偿发生期间，该房屋由张泽波居住使用。征收补偿款中包含的以下项目：“搬迁补助费4500元、按期签约奖励金7872元、临迁补助费5490元、按期搬迁奖励金23616元、及时搬迁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奖励金1200元、集体按期搬迂奖励金15744元”，均为张泽波实际搬迁及及时配合征收补偿单位完成征收补偿工作而额外得到的奖励，该奖励的实现是因张泽波积极配合的行为所得，无论房屋是谁所建，均应归张泽波所有。补偿款中包含的“户籍人口奖励金50000元”也是针对张泽波的个人奖励，也与黄珠、罗为群无关。由此可见，一审法院简单粗暴的将所有征收款项均补偿给黄珠、罗为群的判决明显错误不公。2.一审判决第二项张泽波向黄珠、罗为群支付房屋占用费20970.97元亦为错误判决。该费用的起算点为2001年7月，没有任何依据。该判决项与第一项判决中要求张泽波返还“搬迁补助费”、“及时搬迁奖励金”为矛盾判项。如张泽波支付黄珠、罗为群房屋占用费，则搬迁相关补偿应由张泽波享有。如张泽波返还黄珠、罗为群搬迁补偿相关费用，则不应再承担房屋占用费。被上诉人黄珠、罗为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张泽波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大岗镇政府述称：涉案房屋没有房地产权证，实测面积为20.72平方米。大岗镇政府在实施征收补偿工作已对房屋征收情况进行公示，黄珠、罗为群没有在公示期内提出异议。张泽波于2018年12月22日将涉案房屋交给征收单位拆除。大岗镇政府和下属事业单位大岗镇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办公室有支付补偿款的义务。2019年1月11日，大岗镇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办公室将110822元支付至张泽波账户。该款的补偿对象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若法院认定该权益归黄珠、罗为群所有，应由张泽波直接向黄珠、罗为群返还该款，大岗镇政府不再另行支付。黄珠、罗为群于202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泽波向黄珠、罗为群返还因拆迁广州市南沙区潭洲镇维新××**房旁独立房屋补偿的款项110822元；2.张泽波向黄珠、罗为群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22600元（从2001年6月起，按每月100元的标准计算）；3.本案受理费由张泽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南沙区潭洲镇工农街98号房（不动产权证书号：2070874号）的登记产权人为黄珠，所有权来历为1976年自建，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登记时间为1988年9月30日，建筑面积为38.6平方米，土地用途处为空白未登记状态；广州市南沙区潭洲镇维新××**房（不动产权证书号：00××80号）的登记产权人为罗为群，所有权来历为2000年12月继承，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登记时间为2001年4月2日，建筑面积为46.4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黄珠、罗为群于1978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位于维新××**房旁，砖木结构，面积20.72平方米。2000年12月2日，黄珠、罗为群（甲方）与张泽波（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有的房屋两间，包括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一切设施的所有权（以下简称房屋），房屋地址为番禺潭州新维街十巷七号，房屋面积：粤房字第**,建筑面积46.2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007212，土地面积为55.81平方米，，粤房字第**建筑面积38.5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007237，土地面积23.8平方米。”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2001年6月，张泽波开始使用涉案房屋。2018年12月19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为甲方）、张泽波（为乙方）、大岗镇政府和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为丙方）签订《潭州滘涌流域水洗连通及综合治理工程（潭洲社区段）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就涉案房屋安置事宜达成协议。三方约定乙方选择产权置换方式补偿安置。在合同签订后15天内丙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400元、搬迁补助费4500元、按期签约奖励金7872元，共计14772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将涉案房屋移交拆除。乙方将房屋交付甲方拆除后，丙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一年的临迁补助费5490元。乙方按合同约定期限将涉案房屋及周边土地移交甲方后15天内，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按期搬迁奖励金23616元、户籍人口奖励金50000元、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奖励金1200元，共计74816元。乙方所属集体经济组织在潭洲滘涌流域水系连通及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全部农村住宅房屋在房屋征收期限内交房拆除并移交土地后15天内，丙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集体搬迁奖励金15744元。张泽波于2018年12月22日将涉案房屋移交拆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于2019年1月11日向张泽波支付了补偿款110822元，包括户籍人口奖励金50000、应补偿房屋奖励金47232元、青苗及附着物奖励金1200元、临迁补助费5490元、搬迁费4500元、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2400元。2019年1月16日，黄珠、罗为群因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泽波，张泽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2019）粤0115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黄珠、罗为群与张泽波于2000年12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二、张泽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交还广州市南沙区潭洲镇工农街98号、广州市南沙区潭洲镇维新××**房屋给黄珠、罗为群管业；三、张泽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粤还粤房字第**屋所有权证》、番府集建总字1988第0072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房地产权证》给黄珠、罗为群；四、张泽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珠、罗为群支付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计算）；五、黄珠、罗为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房款40000元给张泽波；六、黄珠、罗为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泽波支付自2000年12月2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七、黄珠、罗为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泽波支付房屋现有价值与房款差额损失142050元；八、驳回张泽波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11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黄珠、罗为群申请证人蒋某、彭某、梁某出庭作证。蒋某作证称他是维新街七横巷7号的住户，黄珠住在他家对面。大约在1987年夏天，黄珠找了两、三个人建了一个20多平方米的瓦面平房。彭某作证称他是黄珠做建筑工作的徒弟。1985年至1986年间，彭某曾与梁某、“阿雄（音）”、“猪肉公”等四、五个人一起帮黄珠建一层瓦面的砖木结构平房，面积大约20多平方米。房子在河涌边，但已经不清楚具体位置了。建房的钱是黄珠出的，每人每天2.5元到3元。彭某做了10天，收了30元的工钱。梁某作证称他以前曾给黄珠打工，在1987年帮黄珠建房。所建的房屋在黄珠原来房屋的隔壁。该房子是砖瓦房，有20多平方米。房子在巷尾，旁边有河涌。当时建房时由黄珠出资，黄珠和梁某、彭某、“阿雄（音）”、“猪肉公”一起建房。梁某、彭某、“阿雄（音）”每天工钱4元，“猪肉公”少1元。房子大概一个星期就建好了，梁某共拿到30多元。张泽波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作证称张泽波是他的朋友。2001年5、6月，蔡某在七巷4号、7号的河涌边间了一间大约20多平方米的瓦面房屋。听说张泽波买了4号、7号的房屋。建房的地方有原来倒下房屋的砖瓦。房屋是蔡某包工做的，张泽波让蔡某砌埠头和砌墙，建了2个月，人工3000元。当时由三、四个人一起建房，其中一个叫胡绍盛。其他人不是本地人，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分别向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和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发函调查。2020年6月10日，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复函称：“1.据我办提供《大岗镇潭州滘涌流域水系连通及综合治理工程（潭州社区段）项目房屋征收事项证明文件》、《关于潭州滘涌流域水系连通及综合治理工程（潭州社区段）项目被拆迁房屋建成时间公示》、《公示情况说明》、《公示现场照片》（详见附件1）等材料反映，涉案房屋系无证历史房屋，我办依法向当地居委会调查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及具体历史房屋建成时间点，并依程序进行相应公示，公示期内无第三人对此提出异议。据此，我办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张泽波，涉案房屋具体建成时间为1989年。至于贵院询问涉案房屋由何人建设、有无被重建过、何人于何时重建等问题。由于涉案房屋系无证历史房屋，我办无直接证据材料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建造人，也无证据材料证实涉案房屋有无被重建过、何人于何时重建。2.相关补偿款总计110822元于2019年1月11日向张泽波支付完毕。根据《广州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单位和个人，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对象。涉案相关征收补偿款应归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所有。”2020年6月11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复函称：“1.经过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和潭州社区共同调查且经公示，确认张泽波是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州社区维新街七横巷**旁房屋所有人，土地开发中心于2018年12月19日与被征收人张泽波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2.补偿款已由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支付给张泽波，已支付完毕。该补偿款应支付给房屋所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和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大岗镇潭州滘涌流域水系连通及综合治理工程（潭州社区段）项目房屋征收事项证明文件》复印件。证明文件内容为：“一、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位于大岗镇××社区××街××号旁，原房屋产权记载面积为/平方米，经测绘后无证房屋20.72平方米。其中，无证房屋面积20.72平方米属于1989年建设。二、被征收房屋户籍人口如下：户主姓名：张泽波（身份证号码）……”该证明文件落款处被征收房屋人员有张泽波的签名和指模，所属村处盖有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州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镇（街）处盖有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的公章。2020年6月8日，一审法院向大岗镇潭洲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反映大岗镇××社区××街××号旁的房屋没有进行过重建。建房的是黄珠、罗为群，后经过买卖，为张泽波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黄珠、罗为群主张涉案房屋是在2000年12月2日《房地产转让协议》签订前建设的，张泽波主张涉案房屋是在2001年建设的。涉案房屋建设时间，是认定该房屋是谁建设的关键。在庭审时，双方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是自己建设的，双方证人的证言均无法推翻对方的证人所称的情况。实际在征收补偿的时候，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向当地居委会调查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及具体历史房屋建成时间点，经公示后，认定房屋于1989年建成，归张泽波所有。张泽波也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州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大岗镇潭州滘涌流域水系连通及综合治理工程（潭州社区段）项目房屋征收事项证明文件》上签名予以确认，自认涉案房屋于1989年建成。由于张泽波在1989年尚未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购买房屋，其在诉讼中主张在购房后建设涉案房屋，与其在前述文件上签名确认的事实不符。在张泽波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涉其签名确认的建房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于1989年建设。根据建设时间，和相邻有产权房屋使用的情况，确认涉案房屋应由黄珠、罗为群建设，属于黄珠、罗为群的财产。关于返还补偿款项的问题，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均表示《潭洲滘涌流域水系连通及综合治理工程（潭洲社区段）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的补偿款应支付给涉案房屋的财产所有人。由于该房屋实际上是黄珠、罗为群的财产，故相应的补偿款应属黄珠、罗为群所有。张泽波应将其领取的110822元返还给黄珠和罗为群。关于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2001年6月至2018年12月22日张泽波占用黄珠、罗为群的涉案房屋，应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由于黄珠、罗为群无法证明张泽波开始使用涉案房屋的具体时间，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占有使用费从2001年7月1日开始计付。使用费的标准参考房屋管理部门公布的相同地段房屋租金参考价计算，黄珠、罗为群主张按每月100元计算，并未超过上述标准，故张泽波应向黄珠、罗为群支付占有使用费20970.97元（按100元/月×209月+100元/月÷31日/月×22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张泽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黄珠、罗为群返还110822元；二、张泽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黄珠、罗为群房屋占有使用费20970.97元；三、驳回黄珠、罗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珠、罗为群负担28元，张泽波负担2272元。经查，除大岗镇潭洲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以所述情况仅为个人了解，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以当事人陈述为准为由，拒绝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签名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泽波是否应向黄珠、罗为群返还征地补偿款并支付房屋占用费。黄珠、罗为群主张涉案房屋建设于1984年，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的建设时间为1985-1987年间，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和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出具的证明文件记载被征收的涉案房屋建设于1989年。虽然上述建设时间略有差异，但均建设于黄珠、罗为群与张泽波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之前。张泽波主张涉案房屋于2001年6月建成，除其单方陈述及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建设时间，和相邻有产权房屋使用的情况，确认涉案房屋应由黄珠、罗为群建设，属于黄珠、罗为群的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张泽波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为其建设，但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既非张泽波建设，则张泽波无权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张泽波向黄珠、罗为群返还全部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同理，张泽波无权占用涉案房屋，应向黄珠、罗为群支付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张泽波陈述2001年6月建成开始使用涉案房屋，在黄珠、罗为群无证据证明张泽波占用涉案房屋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占有使用费自2001年7月1日起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泽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上诉人张泽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