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木景，女，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朝，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秋仙，女，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木景因与被上诉人夏秋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木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夏秋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秋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夏木景用现金向夏秋仙还款3万元，当时夏秋仙未退还夏木景出具的借条，也未向夏木景出具收条，之后双方很久未有联系，此事也就搁置起来。直到2018年11月12日双方再次见面，夏木景要求夏秋仙出具了一张收条，该收条的签名是夏秋仙所签署，但夏秋仙对此予以否认，而司法鉴定又支持了夏秋仙的虚假陈述，导致一审判决夏木景偿还夏秋仙借款33000元。夏木景请求二审法院准予对收条中“夏秋仙”的签名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借条为何是2018年出具，夏秋仙又未提供该借款给付的凭证，在2018年11月12日又向夏木景出具偿还3.3万元的收条。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夏秋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予以维持。夏秋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木景偿还借款3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夏木景承担。诉讼过程中，夏秋仙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夏木景偿还借款3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元月10日至2019年元月10日按年利率15%计算，2019年元月1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要求夏木景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夏木景向夏秋仙借款8万元，2013年2月6日，夏木景向夏秋仙转账偿还5万元。2018年元月10日，夏木景向夏秋仙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夏秋仙人币叁万叁仟元整（33000元），（年息一分伍厘，时间壹年）。2018年5月之前结清。夏木景。2018年元月10日”。此后夏秋仙多次催讨，夏木景未偿还，故诉至法院。另夏秋仙因申请司法鉴定，缴纳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夏木景向夏秋仙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夏木景应给付夏秋仙所欠借款33000元及利息。夏秋仙要求按约定年利率15%计息及要求按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经计算，利息为7590元（从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利息为4950元，从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利息为2640元）。夏木景称借款已还，因无有效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夏秋仙要求夏木景负担2000元鉴定费，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夏木景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夏秋仙借款33000元及利息7590元（后续利息按本金33000元、年利率6%，从2020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由夏木景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夏秋仙鉴定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865元，由夏木景负担。二审中，夏木景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夏秋仙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收到夏木景2万元，及2017年11月27日出具收到8000元的条据；证据二，银行流水单；证据三，2013年-2017年夏木景转夏秋仙金额记录表，上述三组证据拟证明双方于2012年产生借贷关系，夏木景已还清全部本息，2018年元月10日的借条夏木景没有收到借款。经质证，夏秋仙对夏木景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分析评判。二审查明，夏木景向夏秋仙借款8万元后，于2013年2月6日偿还50000元、2016年2月4日偿还9000元、2017年7月14日偿还20000元、2017年11月27日偿还8000元。2018年元月10日，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夏木景向夏秋仙出具33000元借条一张。一审时夏木景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一张夏秋仙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夏木景人币叁万元整”的收条，用以证明案涉借款已还清。夏秋仙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该收条中“夏秋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后作出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27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收条中“夏秋仙”的签名与送检样本中“夏秋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夏木景二审陈述借款经过：2012年2月27日其向夏秋仙借款，第一次借了3万元，同年7月又借了5万元，一起8万元，约定月息1分5（月利率1.5%）。同年9月偿还夏秋仙3万元，2013年2月6日偿还夏秋仙5万元，但未收回借条。2014年、2015年夏秋仙向其催讨借款，其又陆续偿还了2万元、9000元、8000元。2018年元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其向夏秋仙出具33000元借条一张。一审认定的事实其他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时，夏秋仙因对夏木景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而申请对收条中“夏秋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27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夏木景提交的收条中“夏秋仙”的签名与送检样本中“夏秋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夏木景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二、夏木景二审陈述了借款发生的经过，结合夏秋仙一审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都认可最初的借款本金为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8年元月10日，双方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夏木景向夏秋仙出具33000元借条。对双方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夏木景虽对33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案涉借款其已还清，出具33000元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夏秋仙则认为夏木景应当偿还33000元借款及利息。对于双方存在的争议分析如下：第一，夏木景称其分两次向夏秋仙借款共计80000元，之后于2012年9月向夏秋仙偿还30000元，2013年2月6日又通过银行转账向夏秋仙偿还50000元，但未收回借条。按夏木景所述，其在2013年就还清了借款，即使当初忘记收回借条，那么夏秋仙向其催讨借款时，夏木景应当告知夏秋仙“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但夏木景并未向夏秋仙说明，而是继续向夏秋仙还款20000元、9000元、8000元。直到2018年元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夏木景仍未向夏秋仙说明“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也未要求夏秋仙退还多偿还的款项，反而在结算后又向夏秋仙出具了33000元的借条，有违常理。而夏木景对33000元的借条持有异议，在出具该借条后，既未向法院申请撤销，也没有起诉夏秋仙要求退回借条并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且在本案诉讼中又未提起反诉，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规则。第二，二审中，夏木景提交了其先后向夏秋仙偿还50000元、9000元、20000元、8000元的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还清。首先，夏秋仙对上述几笔还款均予以认可，并陈述50000元的还款发生于2013年2月6日，该笔还款为偿还借款本金，没有计算利息，过了两年夏木景更换借条，将未偿还的3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一起重新向夏秋仙出具50000元借条。夏木景则陈述在该笔50000元还款之前其已向夏秋仙偿还30000元，故借款已经还清。但夏木景未能提供在2013年以前向夏秋仙偿还30000元款项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能认定案涉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其次，夏木景提交的夏秋仙2017年7月14日收到20000元还款、2017年11月27日收到8000元还款的记录书写在一张作废借条的底部，该作废借条的内容为“借到夏秋仙人币伍万元整，利息壹分伍厘，时间壹年，夏木景，2016年元月10日。”该还款证据系夏木景提交，说明夏木景向夏秋仙出具过这张作废借条，之后其每还款一次，夏秋仙就在上面记载一笔，当借款还清或者双方对借款结算后将该借条作废，否则，夏木景应当要求夏秋仙对每笔还款出具收条或者将还款内容书写在其他纸张上。结合夏秋仙自述，夏木景重新出具50000元借条后，又陆续偿还部分款项，双方于2018年元月10日进行结算，夏木景出具33000元借条一张。由此可以推定，2016年元月10日夏木景向夏秋仙出具的50000元借条是双方结算后出具，该借条包含有30000元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该50000元借条上有两次还款记录，共计28000元，与借条上的金额不符，说明借款并未还清，而双方又将该50000元借条作废，那么可以确定该50000元借条被作废是因为双方对借款又进行了一次结算。再次，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2018年元月10日的结算是在夏木景2016年元月10日出具的借条基础上进行，由于2016年元月10日的借条包含有利息，故双方结算时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再次计算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2018年元月10日夏木景出具的33000元借条中有部分金额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应予以核减。2016年元月10日，夏木景出具50000元借条后，于2016年2月4日偿还9000元、2017年7月14日偿还20000元、2017年11月27日偿还8000元，经核算，至2018年元月10日夏木景还差欠夏秋仙借款本金23098元，利息484元。夏木景提出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2018年元月10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夏秋仙一审时要求借期内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夏秋仙关于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即至2019年元月10日夏木景下欠夏秋仙借款本金23098元，利息394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木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中，因夏木景提供了一审时未提供的新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关于借款金额的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夏木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夏秋仙借款本金23098元及利息3949元（后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30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元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夏秋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夏秋仙负担260元，夏木景负担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夏木景负担605元，夏秋仙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王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