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帅，男，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宜龙，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明焱，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卯，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波，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洪旭，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帅、龚明焱因与被上诉人杨俊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钟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肖小月、陶霄溶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宜龙，上诉人龚明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徐卯，被上诉人杨俊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喻洪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帅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撤销或改判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杨帅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服金额111700.05元）。事实及理由：1.杨帅在《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非本案适格被告，其后果应当由徐州良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农公司，淘宝网福瑞达旗舰店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帅系良农公司委派到宜昌地区与地方水果销售商进行对接的地方负责人，杨帅的行为均是以良农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包括与杨俊波、龚明焱沟通发货事宜、签订协议，均与其职务具有关联性。《协议》签订后也是由良农公司将全部的货款支付给了龚明焱个人，且发货所带来的利益均归于良农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虽对杨帅身份系良农公司的员工的事实认定准确，但法律适用错误，其履行职务行为带来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2.一审对《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协议应当分为两部分来认定。首先，第一段中虽然约定由良农公司（杨帅履行职务行为签字）对60000元提供担保，但已经履行完毕，担保责任消灭。其次，第二段并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不能以第一段中提供担保来认定应当对《协议》的所有内容提供担保。该段的内容只是对付款的方式进行约定。从合同的主体及履行方式来看，一审查明杨俊波与龚明焱建立合同关系，良农公司在杨俊波与龚明焱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担任第三人的角色。从支付方式来看，结合第一段中60000元的履行，良农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了龚明焱后，由龚明焱支付给杨俊波。该协议第二段内容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未能履行的后果应当由龚明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龚明焱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杨俊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俊波故意隐瞒混淆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直接依据是杨俊波提供《聊天记录》中的三张图片，而该《聊天记录》并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俊波只截取了其中的三张图片，后面还有一张图片并未放在证据中予以展示。而第四张图片，就是龚明焱实际派给杨俊波订单的数量，也就是只将16日、17日的订单派给杨俊波。经计算可知，图片四的订单数量总和，和图二、图三订单量的总和是相吻合的。第二，三张图片系需求量并非送货后的核对量。实际上，通过该图片前后的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的看出这三张图片是龚明焱发给杨俊波的需求量并不是杨俊波庭审中所述的核对量，更不能说明杨俊波是否实际发货了，发货数量是多少。并且本案中，龚明焱发送第一张图片的时间是1月16日0:38（详见一审杨俊波提供的证据六《聊天记录》），而杨俊波第二次庭审提供新《聊天记录》，又用来证明杨俊波从15日就开始为龚明焱发货了，明显与事实常理相悖。第三，一审法院忽略了重要的事实，16日之前（含16日）是由福瑞达旗舰店直接向杨俊波指派订单，16日之后才是福瑞达旗舰店将订单指派给龚明焱后，龚明焱再转派给杨俊波。那么杨俊波15日至20日装车的货物，并不一定就是龚明焱转派给杨俊波订单的供货，那么也就不应当以15日至20日期间装车货物数量来认定杨俊波为龚明焱供货的数量。杨俊波应当提供明确的证据来区分其在15日至20日期间派出货车送货到分拨中心哪些属于为龚明焱供的货哪些属于为福瑞达旗舰店供的货。但在一审庭审中，杨俊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直接证明其为龚明焱15日、16日、17日的供货量，反而是提供了大量在1月8日至1月20日期间的采货、收货、洗果、装货、贴单等材料，明显不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标准，恶意混淆事实。2.本案事实认定的争议焦点是关于2020年1月15日至17日是由谁供货、供货量多少的争议。实际上，15日的订单是由龚明焱备货运送至分拨中心，实际供货量为13345单；16日、17日订单由杨俊波备货运送至分拨中心。根据龚明焱、杨俊波、杨帅三方的交易流程来看，应当以系统中审核创单时间确定货物是哪天的订单，以由谁派出货车运送至湖南省长沙市分拨中心确定是由谁供的货、以实际供货量确定付款金额。第一，关于15日的订单，从创单时间、运送货车派出人可证明15日的订单是由龚明焱备货运送至分拨中心。15日的订单，系统创单时间应为15日；15日龚明焱的出单量为14198单，龚明焱实际发货量13345单。根据湖南省寄递事业部出具的《证明》显示，系统15日创建的订单，由龚明焱派出的车牌为鄂Ｄ×××**货车运送4301单、湘Ａ×××**货车运送4467单、赣Ｃ×××**货车运送4577单，抵达分拨中心，共计13345单。第二，关于16日、17日的订单，应当按照杨俊波实际交付至分拨中心的的数量予以结算。16日、17日的订单，由福瑞达旗舰店ERP系统将订单分配到龚明焱的系统中，后由龚明焱将16日、17日订单中的秭归脐橙、麻阳冰糖橙的订单转派给杨俊波。本案三方交易方式实际属于网购的整个环节中的一部分，买家下单系统出单后，存在买家退单、发货方漏单等情形，实际送货量要远小于出单量。且即使按照16日、17日的出单量予以计算，货款共计为196043.75元；扣减龚明焱拿回的1991单十斤装，金额22597.85元；扣减杨俊波未发出的1067单十斤装，金额12110.45元；最终应付款为161335.45元。而龚明焱实际已支付178100元，杨俊波应当返还多支付的16764.55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龚明焱针对杨帅的上诉答辩称，认可杨帅系良农公司的员工，其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良农公司承担责任。杨俊波针对杨帅的上诉答辩称，杨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对龚明焱欠付的脐橙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从《协议》内容看第二段已经明确说明杨俊波提供账单龚明焱来核实，如果龚明焱三天内不能按照账单付款或者提出杨俊波认可的方案，杨帅将按照账单全部付款，这完全是一个个人提供担保的行为，代表公司对外担保超出了公司员工的履职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都对公司对外担保及个人履职行为认定相当严格，担保责任的后果不应该由良农公司承担。杨帅针对龚明焱的上诉答辩称，1.对龚明焱提出的龚明焱与杨俊波之间的订单以及支付情况，杨帅属于良农公司在地方与水果商对接的工作人员，从系统将订单分派给龚明焱和杨俊波，龚明焱、杨俊波在系统分别派出的订单中对应的费用都已经结清，因两人在15日、16日、17日存在私下的买卖合同关系导致龚明焱、杨俊波两人之间无法核对数量的问题，属于其二人之间的争议，杨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杨帅有责任因履行职务行为，也应由良农公司来承担责任。2.关于杨俊波、龚明焱订单的争议不能简单的以部分证据来认定杨俊波实际发货的依据，且杨俊波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对每一日的订单情况描述的过于详细不符合一般逻辑。3.杨帅认可龚明焱上诉状中第1点第三部分的观点。杨俊波针对龚明焱的上诉答辩称，1.龚明焱认为本次买卖合同的订单仅有16日21：29统计的12312单以及17日21：51统计的8499单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本次买卖合同中，龚明焱在良农公司系统内的订单生成后，先由龚明焱进行扫描再交给杨俊波贴单发货，16日0：38统计的表格证实龚明焱15日派送给杨俊波的订单数量，而且在1月16日9：13杨俊波曾明确向龚明焱说明装车后回复信息，此时龚明焱回答的是按照表格装。那么可以看出本次买卖合同的订单需求肯定是包含了16日21：29以及17日21：51的订单，龚明焱对于16日0：38分的订单已经进行过确认。2.2015年1月15日至17日龚明焱与良农公司员工杨帅联系到一批脐橙订单，由于龚明焱货物不足，订单无法发出，所以在杨帅的介绍下联系了杨俊波，龚明焱从杨俊波处购买脐橙，由龚明焱将杨俊波的订单发出，在杨帅提供担保能保证杨俊波收到龚明焱货款的情况下，杨俊波开始备货以及发货。杨俊波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记录、装车记录都是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备货的义务，杨俊波实际向龚明焱、杨帅主张权利的依据是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龚明焱发给杨俊波的三张订单需求表格），在聊天记录中杨俊波装车完毕后多次要求龚明焱核对数量，而龚明焱明确说明其本人写好数量让杨俊波核对数量后直接发货，按照单子贴不会错，杨俊波遂将订单上的货全部发出。3.杨俊波、杨帅、龚明焱在群聊中曾预估过一次龚明焱的订单数量，订单预估达到40000单。杨俊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明焱、杨帅支付杨俊波货款共计121837.55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法院受理案件之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龚明焱、杨帅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至17日间，龚明焱与良农公司员工杨帅联系一批脐橙订单，因货源不足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发货，龚明焱于2020年1月15日在杨帅的介绍下通过微信联系杨俊波，从杨俊波处购买脐橙，订单数量如下：1月16日0:38统计15日的订单为9685单，16日21:29统计16日的订单为12312单，17日21:51统计17日的订单为8499单，后龚明焱取走1991单。故订单数量为9685+12312+8499-1991=28505单。其中3斤装3399单，单价4.05元，金额13765.95元；5斤装1982单，单价6.85元，金额13576.7元；9斤装23124单，单价11.35元，金额262457.4元，合计总价款289800.05元，龚明焱已支付货款178100元，下欠111700.05元。2020年1月18日龚明焱、杨帅与杨俊波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杨俊波）给乙方（龚明焱）提供账单，乙方（龚明焱）核实，如果乙方三天内没有提出甲方认可的方案，丁方（杨帅）将按照账单金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杨俊波与龚明焱买卖关系成立，杨俊波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交付货物义务，龚明焱未按照约定履行其支付货款义务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龚明焱、杨帅与杨俊波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杨俊波请求龚明焱支付脐橙货款111700.05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俊波超出该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杨俊波主张龚明焱、杨帅以111700.05元为基数，自法院受理之日起至货款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杨俊波支付利息，因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俊波与龚明焱、杨帅签订《协议》约定，杨俊波与龚明焱脐橙买卖由杨帅提供担保责任，杨帅称《协议》是在其受胁迫下签订的无依据，其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帅应当按照约定对龚明焱拖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龚明焱要求追加良农公司为本案被告，杨俊波认为其与良农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同意追加良农公司为被告，杨俊波所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龚明焱申请追加良农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龚明焱向杨俊波支付脐橙货款111700.05元；杨帅对龚明焱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杨俊波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361元，保全费2970元，合计4331元由龚明焱负担，在其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杨俊波，杨帅负连带责任。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帅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良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三张、福瑞达旗舰店天猫旗舰店截图打印件一张、福瑞达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截图打印件一张，用于证明良农公司系合法登记的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崔乾广、刘胜楠二人，该公司在淘宝平台上开设有天猫网店福瑞达旗舰店，经营水果销售。证据二杨帅工作截图打印件十二张，用于证明杨帅受公司指派与各地区水果供货商进行联系，对账、发货等事宜，领取固定工资，其所从事的活动系履行职务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龚明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龚明焱认可杨帅是良农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良农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杨俊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均系复印件，且在良农公司工商信息截图上没有显示杨帅是该公司的员工，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龚明焱向本院提交证据五组。第一组证据：杨帅、杨俊波、龚明焱微信聊天照片打印件七张，用于证明一审庭审中杨俊波未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故意隐瞒事实。实际上龚明焱于2020年1月17日23:38向群聊里发送图片，对实际转派给杨俊波的订单数量予以确认共计21009单，也就是16日、17日的订单数量总和。第二组证据：证据一15日出单对账记录截图打印件三张；证据二湘Ａ×××**、鄂Ｄ×××**、赣Ｃ×××**运输订单记录打印件各一套；证据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寄递事业部出具的《证明》一套；证据四龚明焱、杨俊波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四张，用于证明：1.龚明焱与福瑞达旗舰店确认15日出单量共14198单；2.15日的订单是由龚明焱备货运输，找的三辆货车共计13345单运送至分拨中心；3.杨俊波14日为福瑞达旗舰店供的货物并未发出，15日以后才发货，故15日至20日杨俊波发出的货物包括杨俊波为福瑞达旗舰店供的货和为龚明焱供的货。4.杨俊波答辩所称15日订单已发货5000单，明显混淆事实，根据龚明焱提供的聊天记录完整版可以看出该5000单是龚明焱帮杨俊波发快递7000单的运费，该5000单是杨俊波为良农公司供的货，由杨俊波运至湖南后，龚明焱帮忙发的快递。第三组证据：《湖南省寄递整改处罚通知书》照片打印件两张，用于证明杨俊波有1067单十斤货物未发货运输至长沙岳麓区分拨中心，货款中除扣减龚明焱拿回的1991单还应扣减这1067单。上诉人杨帅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根据良农公司提供的杨俊波、龚明焱两人在系统内的订单情况，杨俊波15日、16日在系统中单独从良农公司取得了共4520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来进行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有物流信息但是货没有发出。被上诉人杨俊波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月16日0：38的表格已经对1月15日的订单进行了核实，并且在1月16日9：13对该批订单进行了确认。2020年1月17日23：38的截图是龚明焱发给杨俊波的图片，这张图是龚明焱给杨俊波送完15日、16日、17日共三批订单后发给杨俊波的16日到17日订单的汇总。第二组证据中证据一属于龚明焱与良农公司的订单数量，与本次的买卖合同无关，而且能够进一步证明15日龚明焱在良农公司的订单数量就已经非常大了，因为龚明焱把杨帅给的订单积压没有发，所以杨帅才在凌晨给杨俊波打电话，要求杨俊波帮龚明焱备货，杨俊波包装好后龚明焱直接从杨俊波处拿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统计的订单信息不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单位证明必须要有单位的印章以及相应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而且通过杨俊波与龚明焱的聊天中可以看出货物装车一起有七辆车，而该份证明仅显示了三辆车，而且这三辆车与当时装车的车牌均不是一致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龚明焱与杨俊波的聊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应制作人的签字，也没有原件进行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无法与杨俊波产生联系，关联性也有异议，属于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被上诉人杨俊波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杨俊波、杨帅、龚明焱三人微信群聊截屏打印件四张及杨俊波与龚明焱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一张，用于证明龚明焱明确说明要求杨俊波按照其发的表格进行装货，而且在杨俊波装车完后要求龚明焱核对数量时，龚明焱直接说明直接装车发走包括后面的卸货都是龚明焱来安排的。证据二杨俊波根据龚明焱派单数量制作的表格，用于证明本次买卖合同的订单实际需求量。上诉人杨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数量由法院认定。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因是杨俊波自己制作的表格。上诉人龚明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这份证据里面所反映的7000票、5000票、按照表格装等表述均是针对杨俊波委托龚明焱帮忙从湖南发送快递的货。这批货是杨俊波为福瑞达旗舰店供的货，并不是龚明焱转派给杨俊波的货。杨俊波把这部分货和杨俊波为龚明焱供货的部分数量混淆在一起才造成了本案对数量确认的困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一审中杨俊波提供关于聊天记录的汇总详细记录了15日到17日的需求量，对该证据16日、17日的数据三方均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即是15日的货物由谁供货。本院认证认为，对杨帅提交的证据，龚明焱均不持异议，杨俊波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证据一的相关信息均来源于网络，亦可通过网络查询予以核实。且在一审中，杨俊波认可杨帅系福瑞达网店员工，对一审判决认定杨帅系良农公司员工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杨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杨帅依该证据主张其行为为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良农公司承担的证明目的，也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故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龚明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杨帅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中杨俊波也提交了该聊天记录，不同之处在于龚明焱提交了其于2020年1月17日23:38向杨俊波发送的图片，并主张该图片系16日、17日的订单数量总和，而杨俊波一审提交的该部分聊天记录仅截止于2020年1月17日21:51，其后的图片未显示。二审质证过程中，杨俊波虽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杨俊波对龚明焱2020年1月17日23:38分向其发送16日、17日的订单数量总和图片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对第一组证据所反映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杨帅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一15日出单对账记录显示为龚明焱与福瑞达旗舰店之间核对实际出单数量，故应以杨帅与龚明焱认可单数为准。该聊天记录中总出单量为14198单，与杨帅一审质证过程中陈述的14199单可以基本对应，故对该证据反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运输订单记录中显示的车牌号与证据三《证明》中车牌号可一一对应，且证据二中运输车辆到达湖南省的时间亦可与《证明》中基本对应。证据三中《证明》加盖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寄递事业部服务质量部的公章，故证据二、证据三的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证据四龚明焱一审中已经提交且经质证，一审已作出认定，二审中不再认证。第三组证据系书证，龚明焱仅提交照片打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欠缺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杨俊波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杨帅、龚明焱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系杨俊波自行制作的表格，杨帅、龚明焱虽对该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但杨帅对一审判决认定1月16日21:29统计16日的订单为12312单，1月17日21:51统计17日的订单为8499单的事实不持异议，龚明焱对该表格中1月16日和1月17日的数据亦予以认可，经核对，本院对证据二中1月16日、1月17日每日订单总量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1.杨俊波一审提交了其与龚明焱、杨帅的三人群聊记录，龚明焱、杨帅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中，龚明焱于2020年1月15日9:08创建群聊，龚明焱发送消息：“老杨，你去备货，按照你15.8的成本，扣掉4.6的运费，我找你提货，货从我这边走，成本价11.2，可以的话我打单。”杨帅发送消息：“今天系统14000，明天15000加上你们手中20000，17号必须发完，确定好有没有压力，能不能发完，@龚明焱@杨俊波。”杨俊波回复：“10斤，我给你备货，马上安排就是20万斤货。”杨帅：“@杨俊波，35万斤，最少。”龚明焱：“@杨帅，那你搞40W。”2.杨俊波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为其与龚明焱、杨帅的三人群聊记录，杨俊波向群聊内再次发送龚明焱于2020年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的表格图片，并发送消息：“@龚明焱今天大约能给你包出来6500单10斤的，你给我的表是这个数量吗？@杨帅我还有1000单包好了五斤和300单三斤的。”2020年1月16日9:13，杨俊波再次发送消息：“@杨帅@龚明焱赶快给我回复一个消息！”龚明焱回复：“按照表格装。”2020年1月16日14:48杨俊波在群聊内发送消息：“今天的我已经给你贴好了！这个搬运不负责贴单。明天开始行嘛！这样可以吧，一会你们人来确认数量，车已经装好，确认好了发车，我也不想搞一个谁正确，今天我搞完了，谁确认数量。”龚明焱回复：“你按照单子贴，不会错。”2020年1月16日15:03杨俊波发送消息：“@龚明焱你不点数怎么给我结款。”龚明焱回复：“你全部装走这批货。”3.二审中，龚明焱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陈述：杨俊波所发出去货都是我帮他发的快递，所有司机都会联系我，让我提供湖南邮政具体卸货的位置和联系人……杨俊波提供的八个车牌号的司机，确实都有联系我，我也给每个司机发过湖南邮政分拨中心的定位地址和湖南邮政联系人的电话。4.二审中，杨俊波向本院陈述龚明焱取走1991单，其中三斤装1339单，五斤装652单。5.龚明焱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图片显示，五斤装896单，十斤装8789单；1月16日21:29发送图片显示，三斤装3102单，五斤装839单，十斤装8371单；1月17日21:51发送图片显示，三斤装1636单，五斤装899单，十斤装5964单。本院认为，本案系因2020年1月15日至同年1月17日期间，杨俊波为龚明焱所接收的网购橙子订单备货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为龚明焱与杨俊波。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龚明焱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图片内容是否为龚明焱要求杨俊波备货数量；二、杨俊波是否已如数备货、交货；三、龚明焱是否仍欠付杨俊波货款；四、杨帅是否应对龚明焱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对于龚明焱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图片内容是否为龚明焱要求杨俊波备货数量的问题。龚明焱于2020年1月15日创建群聊后要求杨俊波为其备货，并于2020年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秭归脐橙五斤装896单，十斤装8789单的表格图片，在杨俊波当日上午向群聊中发送前述图片并要求龚明焱确认时，龚明焱回复按照表格装。当日下午14:48杨俊波要求龚明焱核对数量时，龚明焱再次回复杨俊波按照单子贴，不会错。从前述过程可以看出，龚明焱对其2020年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秭归脐橙五斤装896单，十斤装8789单的表格图片在群聊中两次确认，要求杨俊波按照表格打包装车，故该图片应认定为龚明焱要求杨俊波备货数量。至于龚明焱二审提交证据主张其1月15日实际接到橙子订单14198单，其自行备货运送至湖南分拨中心的共13345单，故龚明焱15日订单已通过自行备货消化，不可能在2020年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备货请求。本院认为，从二审查明的第一部分事实可以看出，2020年1月15日杨帅表示除当日的14000单和明天的15000单以外，龚明焱和杨俊波手中还有20000订单，且龚明焱要求备货数量为400000斤，即使换算为十斤装橙子，也有40000单，足以证明龚明焱手中尚积压有订单未备货发出，故即使龚明焱已自行备货发出13345单，在其尚有积压订单的情况下，亦无法证明其2020年1月16日0:38向杨俊波发送图片并非备货请求，故对龚明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杨俊波是否已如数备货、交货的问题。首先，杨俊波一审提交了其联系的七辆货车和龚明焱联系的一辆货车车牌号及相应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杨俊波已将为龚明焱所备货物交由前述车辆运输至湖南省分拨中心。二审中，龚明焱认可前述八辆货车司机均与其联系过，可以认定杨俊波已实际备货、发货。其次，对于备货、发货数量，一方面，杨俊波一审提交了1月16日至1月18日外包打包发货工资表以证明实际打包橙子数量，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证人证言以证明每辆货车装货量，前述证据中打包数量和发货数量可基本对应。而龚明焱虽对该备货、发货数量不认可，但龚明焱既未应杨俊波要求对1月16日发货数量进行清点，也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杨俊波备货并交付的数量，故对龚明焱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从本案的交易模式来看，杨俊波备货、发货数量系依据良农公司向龚明焱所派订单数量。本案中，龚明焱与良农公司已就合作期间货款办理结算，未见双方对订单履行提出异议，亦可佐证杨俊波对龚明焱发送的订单请求已如数履行。至于龚明焱主张杨俊波备货、发货的数量中包含有杨俊波自己的7900单货物，应予以扣减，且其从杨俊波处取走的1991单均为十斤装订单，应减去对应价款。本院认为，其一，对于前述主张，龚明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二，杨俊波认可龚明焱取走三斤装1339单，五斤装652单，共1991单，杨俊波的陈述应构成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故对龚明焱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龚明焱是否仍欠付杨俊波货款的问题。一审已查明，杨俊波为龚明焱备货的三斤装橙子单价为4.05元，五斤装橙子单价为6.85元，十斤装橙子单价为11.35元，杨俊波与龚明焱均未对前述价款提出异议。如前所述，杨俊波对龚明焱发送的订单请求已如数履行，故杨俊波为龚明焱备货情况为：三斤装4738单，五斤装2634单，十斤装23124单。减去龚明焱取走的三斤装1339单，五斤装652单。据此，本案所涉货物价款为（4738单-1339单）×4.05元＋（2634单-652单）×6.85元＋23124单×11.35元＝289800.05元。龚明焱已支付货款178100元，仍欠付杨俊波货款111700.05元。一审认定龚明焱下欠货款金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杨帅是否应对龚明焱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杨帅在《协议》上签字应认定为保证担保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结合《协议》内容及相应案件事实来看，因杨俊波以龚明焱支付货款为发货的前提条件，为保证按时发货，杨帅在约定“如果乙方（龚明焱）三天内没有提出甲方（杨俊波）认可的方案，丁方（杨帅）将按照账单金额付款”的《协议》上签名确认。应认定杨帅系为龚明焱给付货款的义务提供担保，而非向杨俊波作出代龚明焱履行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杨帅为保证担保，并对龚明焱下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杨帅在《协议》上签名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是否应由良农公司承担。杨帅在既无公司相应授权，又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在《协议》上签名并提供担保，事后又主张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良农公司承担责任。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帅、龚明焱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7元，由杨帅负担2534元，龚明焱负担2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肖小月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