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法定代理人：黎卓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鸿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城区******。法定代表人：余学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能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鸿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李小玲、上诉人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2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判项；2.依法改判鸿泰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拖欠之日向创能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鸿泰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拖欠的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的违约金为1491454.826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鸿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油品采购合同》的违约金条款适用于本案，鸿泰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创能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导致违约金部分的判决错误。虽然《油品采购合同》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未通过书面形式约定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但以实际行为履行合同，创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继续向鸿泰公司供货，无论是供货标的、方式、地点、货款对账时间、支付时间均没有改变，鸿泰公司庭审中也确认收到创能公司提供的货物，也没有证明创能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油品采购合同》履行期间的供货方式不同，这就充分证明双方是按《油品采购合同》继续履行，该合同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双方货款结算时间为月结90天，每月5号前对账上月账目。结合创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送货确认函》可知，诉争的送货明细，创能公司每月均按规定提供给鸿泰公司核对，鸿泰公司由公司代表伍向民或张卫权或两人共同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鸿泰公司理应确认无误后及时支付货款，但鸿泰公司并未及时支付货款，而是故意拖欠。鸿泰公司的违约行为自货款结算时间之日就已产生，因此违约金起算时间理应以每月货款结算时间为准，并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鸿泰公司签署《对账单》的时间作为违约金起算时间明显有误。事实上，《对账单》是因鸿泰公司累计拖欠货款数额较多，创能公司为了保证货款追诉时效以及方便统计制作的，《对账单》涉及的货款鸿泰公司已经在收到货的次月通过《送货确认函》的方式确认，并非是第一次确认，《对账单》仅仅是其对累计拖欠货款的再次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以鸿泰公司在《对账单》的确认时间作为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明显有误，严重损害了创能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并支持创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鸿泰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本案中的欠付货款是在创能公司提交的书面合同外形成的，所以该合同不能约束本案的欠款。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对案涉欠款进行对账，但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创能公司应当给予鸿泰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而非其主张自2016年开始计算利息。鸿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2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驳回创能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判令创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标的物系柴油，而柴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创能公司在供油时向鸿泰公司提供了检验报告，该报告是其自行检验其出售的燃料油，检验得出燃料油的闪点均小于等于60℃。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新型燃料油安全监督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闪点小于等于60℃的燃料油是危险化学品。根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创能公司违反强制性规定，属于违规违法售卖燃料油，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创能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或利息。综上所述，为维护鸿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创能公司答辩称，事实上从一审到二审期间，鸿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称我方提供货物时所提供相应的检验报告。我方在供货时并没有提供鸿泰公司所称的闪点小于等于60℃的燃料油，也没有鸿泰公司所称的检验报告。鸿泰公司所称的检验报告应该是双方在洽谈价格的时候我方提供给其参考的市面上各种油品价格的检验报告，并非我方出具的检验报告。况且，鸿泰公司在一审时确认收到我方货物并已使用完毕，其拖欠货款是事实，但在使用完毕货物后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明显属于推诿，也缺乏理据。创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鸿泰公司向创能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11635.82元，并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拖欠之日向创能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鸿泰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拖欠的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的违约金为1491454.826元，本金和违约金暂合计为2503090.656元；2.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鸿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日，鸿泰公司（甲方）与创能公司（乙方）签订《油品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柴油，月供应约150吨，具体数量和交货日期按甲方采购订单；第四条约定油品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后双方当天内进行验收，验收方式为油品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后双方对油品的数量、质量共同验收，并在相关记录上签名确认，甲方在验收时对油品的数量质量有异议时，甲方须在实际交付时提出拒收；第五条约定价格双方协商，以乙方报价甲方确认的价格审批表为准；结算数量，以双方在赊销油凭证签字确认或经双方加盖印章或者授权的人员签收送油单的数量为准；第六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油品时，必须向甲方盖章或者其收货人签字确认，甲方变更收货人时，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八条约定甲方拖欠乙方货款的，每天按照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签订合同后，创能公司依约向鸿泰公司供应柴油。合同期限届满后，创能公司继续向鸿泰公司供应柴油。2020年1月13日，创能公司与胡丽兴签订《对账单》，双方对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创能公司向鸿泰公司供应的柴油进行结算，结算情况如下：1、2015年12月期间的含税货款为314933.5元；2016年1月期间的含税货款为297643.5元；2016年2月期间的含税货款为306190.5元；2016年3月期间的含税货款为250519.5元，合计金额为1169287元，不含税金额为1110822.65元，已付款99186.83元，未付款为1011635.82元。随后，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发生争议，创能公司以鸿泰公司未能依约付清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创能公司明确如下事实：1.创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期间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9日，其根据鸿泰公司的要求将柴油送至其厂区或指定的地方，双方在《油品采购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书面的买卖合同。鸿泰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胡丽兴、张卫权、伍向民均系鸿泰公司员工，其中伍向民系采购主任，张卫权系采购的总监；2.对于创能公司提供的《送货确认函》上的柴油已经收到，但是具体数量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鸿泰公司与创能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尽管鸿泰公司与创能公司在《油品采购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创能公司继续向鸿泰公司供应柴油，且相应的《过磅单》《送货确认函》经鸿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予以确认，且鸿泰公司对收取柴油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双方以行为的方式设立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鸿泰公司与创能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本案中，鸿泰公司主张创能公司违反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但是该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鸿泰公司主张买卖关系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鸿泰公司与创能公司之间设立的柴油买卖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创能公司请求清偿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创能公司向鸿泰公司供应柴油，鸿泰公司理应清偿相应的货款。胡丽兴、张卫权、伍向民作为公司的员工分别在《过磅单》《送货确认函》对供应柴油的数量、单价以及拖欠货款的总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予以采纳。故鸿泰公司理应向创能公司清偿欠款1011635.82元。对于创能公司请求给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本案中，创能公司请求鸿泰公司参照《油品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给付违约金。但是，《油品采购合同》约定的效力期间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涉案的货款往来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9日，故涉案的交易并非发生在《油品采购合同》约定的供应期间内，双方事后也没有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油品采购合同》的适用情形，因此，《油品采购合同》对于案涉的交易没有约束力。创能公司以《油品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欠款1011635.82元为基数，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从双方签订《对账单》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鸿泰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创能公司清偿货款1011635.82元；二、鸿泰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创能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款1011635.82元为基数，参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鸿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2.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412.37元（创能公司已预交），由鸿泰公司负担13056元，创能公司负担5356.3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对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油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PD-20131001-01）》合同期满后，双方又分别于2014年10月1日和2016年11月1日签订《油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PD-20141001-04）》和《油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PD-20161001-01）》，其中《油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PD-20141001-04）》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油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PD-20161001-01）》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两份采购合同同时约定，鸿泰公司拖欠创能公司货款的，每天按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创能公司支付违约金。除此之外，上述两份采购合同在物资名称、数量、所有权及风险转移、油品验收、结算、结算时间、合同附件、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条款均与《油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TPD-20131001-01）》的条款一致。其中第五条第2点结算时间约定，月结90天，银承或电汇。（下月5号前对上月账目，乙方要在对账后开具发票，并附上发货单与结算表，一并交到甲方）。二审中,创能公司向本院书面确认，对2014年及2016年签订的两份《油品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创能公司起诉的金额是履行上述两份采购合同期间产生的货款，这两份采购合同是案涉货款的履行依据，并同意违约金按照上述采购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即每天按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另外，创能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偏低，要求按照三至五年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还查明，2016年2月1日，张卫权在创能公司的《2015年12月送货确认函》付款方签名确认，2016年3月1日，张卫权、伍向民在《2016年1月送货确认函》付款方签名确认。在后续的履行中，张卫权、伍向民在《2016年2月送货确认函》《2016年3月送货确认函》付款方签名确认。2020年1月13日，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对账单列表中，双方确认：2019年5月17日，鸿泰公司向创能公司支付货款99186.8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经质证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的油品采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时间及计算标准。关于案涉的油品采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为办理赊销油业务，分别签订了三份油品采购合同，该三份合同均有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落款盖章，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油品及支付货款，且双方亦确认该三份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故案涉的三份《油品采购合同》是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鸿泰公司虽抗辩创能公司提供的油品检验报告反映送检油品属于违规售卖燃料油，但并未举证检验报告与案涉交付的油品存在直接性关联，且鸿泰公司所依据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油品采购合同无效的依据。因此案涉的三份《油品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之间成立油品买卖合同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鸿泰公司主张案涉油品采购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本案中，创能公司与鸿泰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对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油品买卖进行对账并确认鸿泰公司尚欠创能公司该期间货款1011635.82元（不含税费），且上述交易发生在鸿泰公司与创能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日和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两份《油品采购合同》的履行期间，鸿泰公司虽抗辩该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案涉油品买卖属另案油品交易，但案涉采购合同并未约定油品货款是否含税，同时鸿泰公司亦确认送货确认函的签收人张卫权系其副总经理、伍向民系采购主任，无法举证证明创能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欠款属于另案油品交易，故创能公司同意按照2014年及2016年签订的《油品采购合同》的约定，向鸿泰公司主张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即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应为每天按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创能公司支付。因此，依据案涉合同中付款期限的约定，结合送货确认函、鸿泰公司自认的起付时间及期间的支付情况，鸿泰公司应当向创能公司支付起付时间为案涉货物确认后的90天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如下：1.2015年12月货款自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违约金为33209.73813元（299186.83元×0.1‰×1110天）；2.2016年1月货款自2016年5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违约金为30566.499773元（282761.33元×0.1‰×1081天）；3.2016年2月货款自2016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违约金为30542.5029元（290880.98元×0.1‰×1050天）；4.2016年3月货款自2016年7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违约金为24275.34006元（237993.53元×0.1‰×1020天）。综上，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鸿泰公司欠付的违约金合计118594.08元。因2019年5月17日，鸿泰公司向创能公司支付货款99186.83元，故欠付货款本金为1011635.82元，上述欠款仍应自2019年5月17日起，每天按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至鸿泰公司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鸿泰公司与创能公司没有约定违约金标准，参照LPR的1.3倍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违约金，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创能公司于二审质证中主张调整违约金计付标准为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鸿泰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其无需支付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创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予以驳回。鸿泰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三、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为：广东鸿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8594.08元及其后的违约金（以欠款1011635.8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每天按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2.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412.37元（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873.83元，广东鸿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3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9.04元（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18223.09元，广东鸿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585.95元），由肇庆市创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6400.78元，广东鸿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0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