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703N。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霞，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勇，男，汉族，1972年1月2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黑龙江大公（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77028772294。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司怡，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因与被上诉人郎勇、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州建总的代理人丁俊霞，被上诉人郎勇的委托代理人张文东、被上诉人恒新公司的代理人赵司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建总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在（2019）黑0604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承认被上诉人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包给另一被上诉人郎勇，因此，没有一份证据完全指向幕墙工程款已明确转让上诉人的账户内，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恒新公司举证便确认幕墙工程款已转到上诉人账户，没有证据佐证。原审开庭中，上诉人已提出假设郎勇是实际施工人，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确认2010年2月11转款至黑龙江省大成装饰有限公司账户的70万元是工程款，那么始终没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赵立龙以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案件均已败诉。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郎勇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却认定证人出庭作有效证，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既然是被上诉人恒新公司将该幕墙的工程承包给另一被上诉人郎勇，事实应该是恒新公司将工程款给付郎勇，但没有证据证明已将项目的工程款给付上诉人；3.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迟延利息，税费和规费。郎勇答辩称，被上诉人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一直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事实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也存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无任何证据支撑其抗辩事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一个弱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让被上诉人早日拿回属于农民工的血汗钱。郎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通州建总给付拖欠工程款1,194,26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4,26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恒新公司在欠付通州建总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被告通州建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8月13日，被告恒新公司与被告通州建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恒新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庆奥林国际公寓三期（C区）三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通州建总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为533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通州建总将上述工程中的C-26号楼石材幕墙装饰工程分包给原告郎勇。2009年10月26日，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恒新公司委托大庆弘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作出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确认C-26号楼石材幕墙工程造价为1894,260.42元。2010年2月11日，被告通州建总通过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黑龙江省大成装饰有限公司的账户给付涉案工程款70万元。2010年3月6日，黑龙江省大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通州建总70万元，收款事由为奥林国际三期26#楼理石外挂工程款。2017年8月15日，黑龙江省大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证明其已于2010年4月8日将上述款项转付给原告郎勇。庭审中，通过被告恒新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大表及付款凭证明细，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61,095,103.59元，被告恒新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被告通州建总，即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被告恒新公司未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二、原告完成涉案工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造价；四、原告诉请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五、被告恒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已由大庆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对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事实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且该事实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完成涉案工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原告与被告通州建总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资质，被告通州建总将涉案合同分包给原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造价。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已竣工且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参照二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为1,894,260.42元，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与审计报告相符，扣除被告通州建总已付工程款7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通州建总给付剩余未付工程款1194,26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工程款的利息性质是法定孳息，其给付应与工程款本金的给付相一致，逾期支付工程款理应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于2009年年末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主张自2010年7月1日（出具造价审计报告次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恒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通过被告恒新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大表及付款明细、付款凭证，被告恒新公司已不欠付被告通州建总涉案工程款，故恒新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郎勇工程款1,194,260元及利息（自2010年7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8元，由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案涉工程税金为65,470.67元，各项规费为65,284.17元。本院认为，一、郎勇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原告赵立龙起诉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郎勇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黑06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已认定郎勇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上诉人否认郎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不予支持。二、郎勇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时，证人杨某证实其从2009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都与赵立龙、郎勇一同索要工程款，且郎勇也主张一直在索要，故郎勇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09年年末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并已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了造价审计报告，而郎勇主张从2010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税金、规费是否应当扣除。建设工程的税金与规费系国家或行政管理部门向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取的法定税、费，郎勇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并不是上述费用的征缴对象，郎勇也无法缴纳上述费用，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通州建总是交纳各项税费、规费义务人，因此，上述款项通州建总公司应当预留。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中恒新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大表均无异议，根据该汇总表，案涉工程的税金为65,470.67元，各项规费为65,284.17元，通州建总应当给付郎勇工程款1,063,505.58元（1,894,260.42-70万-65,470.67-65,284.17=1,063,505.58）。综上所述，上诉人通州建总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安1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郎勇工程款1,063,505.58元及利息（自2010年7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096元，由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7,691元，由被上诉人郎勇承担3,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金 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包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