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龙，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江，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徐小龙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小龙，被上诉人李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龙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案外人孟雨生想承包苜蓿地，就经过张亚东介绍认识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找到上诉人告诉说有人要承包你的苜蓿地,于是上诉人于2019年9月2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诉人将162苜蓿地委托被上诉人出售，出售价款超出90万元部分“作为中介费归被上斤人所有。协议还约定上诉人必须配合被上诉人和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且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承诺不向第三方运居任何信息。上诉人告诉了被上诉人此地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后被上诉人将此苜蓿地包给了实外人孟雨生，但并没有告诉孟雨生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于是在被上诉人的撮合下上诉人与案外人孟雨生签订了苜蓿地转让合同书。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妻子账号打款28万元。此时上诉人与案外人孟雨生只是签订了转让合同交付了118万元的转让款，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也未交付土地。上诉人和案外人孟雨生都在催促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一直在答应给办理（一审有录音为凭）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白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被上诉人作为居间服务提供者，应当明知此苜蓿地转让居间服务的最终目的在干估苗蓿地转计交易成功。因此，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其服务内容不仅包括促成苜蓿地转让双方合同的成立，还应当包含协助办理过户交接等一系列后续服务。与之相对应苗蓿地转让合同双方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自然也包含了前述各项服务的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苜蓿地转让合同后，在还没有交付诉争的苜蓿地时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并导致案外人孟雨生向法院起诉解除了苜蓿地转让合同，居间目的并未实现。被上诉人提供后续服务的义务也不复存在，原审判决认为合同被解除不影响居间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有违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买信用的原则。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全面解读居间合同法律性质，不难发现作为居间人主要义务应包括两部分：一是居间，即居间人作为受托人为安托人提供上时转包信息并促成其与第三人达成交易，签订合法有效的苜蓿地转让合同；二是办理委托事务，即居间人作为受人人托人的名义从事与履行苜蓿地转让合同有关的法律行为，如代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苜蓿地交接手续等：三是协助转让双方履行转让合同，尽通知、告知、保密等义务。故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对于其认可收取的佣金，应根据其居间完成的情况予以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中，亦约定若该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必须配合被上诉人和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且办理过户手续。一审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答应上诉人和案外人他负责办理过户手续。现虽然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促成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苜蓿地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直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应为有效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经法院调解已解除了该合同，苜蓿地过户等后续工作并末进行，被上诉人的居间服务并没有完成。没有法律依据收取28万元的居间费，应属于不当得利。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居间合同并没有完成。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去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李树江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小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树江退还徐小龙居间费28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李树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徐小龙通过张亚东联系到李树江，委托李树江将自己承包的查干花种畜场三分场路西的162垧苜蓿地转包，并告知其该地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于2019年9月22日在徐小龙的公司松原市吉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将上述苜蓿地以90万元的价格出售，超出委托价格部分作为中介费归李树江所有。合同签订后，李树江联系孟雨生，将苜蓿地以118万元价格转包给孟雨生，但并未如实告知苜蓿地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徐小龙在收到孟雨生交纳的118万元承包费后，将中介费28万元打款到李树江妻子王允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7日，孟雨生以苜蓿地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向前郭县人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经前郭县人民法院调解，徐小龙退还孟雨生承包费118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由于李树江故意隐瞒订立合同的重要事项并提供虚假信息，损害徐小龙利益，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李树江应退还居间费用，故诉至法院。李树江一审辩称：一、李树江促成徐小龙与孟雨生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即完成与徐小龙之间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李树江作为居间人已按约定完成了居间工作，徐小龙应按约定支付报酬；二、李树江与徐小龙签订《协议书》明确记载由徐小龙办理过户手续，此点否认了徐小龙诉称的“李树江未如实告知首蓿地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主张。另外，徐小龙与孟雨生系面对面自愿签订的合同，李树江不存在隐瞒行为，徐小龙与孟雨生以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影响徐小龙与李树江之间的居间合同的效力；三、徐小龙与孟雨生之间解除合同系恶意串通行为。第一，孟雨生诉徐小龙解除合同一案，诉讼请求为退还承包费118万元，赔偿损失2万元，而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确是退还承包费118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第二，孟雨生诉徐小龙案件，孟雨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康春梅，而徐小龙诉李树江案件，徐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是康春梅。综上所述，徐小龙无权请求李树江退还居间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徐小龙的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小龙为转让苜蓿地承包经营权，于2019年9月22日与李树江签订《协议书》，约定徐小龙将162垧苜蓿地委托李树江出售，出售价款超出90万元部分作为中介费归李树江所有，徐小龙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且不向第三方透漏任何信息。经李树江联系，徐小龙与孟雨生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1.徐小龙向查干花种畜场提出有偿转让申请，经场方同意，徐小龙将取得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以永久转让方式流转给孟雨生；2.徐小龙向孟雨生出让162垧畜牧地（苜蓿地）承包权、经营权及地上附属设施，价格118万元，合同签订时一次付清；3.徐小龙必须协助孟雨生办理转让手续；4.草牧场承包期满后，徐小龙不参与延续承包，孟雨生以承包人的身份参与新一轮承包。合同签订后，孟雨生向徐小龙交纳承包费118万元。徐小龙收到款后，将中介费28万元打到李树江妻子王允的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7日，孟雨生向前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徐小龙签订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请求徐小龙返还承包费118万元并赔偿损失2万元。2019年11月4日查干花种畜场签发了《查干花种畜场关于“暂不同意徐小龙将苜蓿地合同转包”的情况说明》，决定暂时不同意徐小龙将所承包苜蓿草原转包。2019年12月5日，经前郭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徐小龙与孟雨生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解除《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徐小龙返还承包费118万元及赔偿损失10万，共计12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光盘、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调解书、诉讼费票据、保全费票据、律师费合同、查干花畜牧场情况说明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徐小龙委托李树江向其报告订立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机会并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李树江促成了徐小龙与孟雨生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至此李树江的居间工作已经完成，委托人徐小龙也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报酬。徐小龙与孟雨生之后解除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行为不影响徐小龙与李树江之间居间合同的效力，故对徐小龙请求李树江退还居间费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小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徐小龙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徐小龙与李树江于2019年9月22日就出售苜蓿地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徐小龙）必须配合乙方（李树江）和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且办理过户手续。在李树江与徐小龙电话录音中徐小龙询问李树江，过户的事能不能办了，李树江回答：“办着呢，能办”、“嗯，找人了，下午就帮着找人了”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小龙与李树江就所签订协议书中约定内容，解释各不相同，徐小龙方认为应当由李树江负责办理过户手续，李树江方则认为应当由徐小龙方办理过户手续。结合徐小龙向法院提交其与李双江录音资料来看，其中几段录音表明李树江当时正在办理过户手续并且李树江已经与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实施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但，由于最后双方并未办成过户手续，案外人孟雨生与徐小龙之间的土地转并未达成，导致案外人孟雨生与徐小龙合同解除。由此可见李树江并未完成其与徐小龙居间合同中办理过户的义务，进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李树江无权占有徐小龙所付居间费用28万元。李树江在庭审中称自己办理过户手续时支出必要费用2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李树江虽未完成居间义务致使合同被解除，但应当将其支出必要费用2万元从居间费用28万元内扣除，故李树江应当返还李小龙居间费用26万元。原审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树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上诉人徐小龙人民币26万元。被上诉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500元，由被上诉人李树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