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环城西二路**。 法定代表人：张明，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住，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桂江路**桂清楼**/div> 负责人：黄新锦，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地生，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原经理，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春，广西天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琼，女，193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504041935********。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涛，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原审被告：陈晶昱，女，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上诉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因与被上诉人黄瑞琼以及原审被告陈晶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丰公司及梧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上诉人吴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春、被上诉人黄瑞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晶昱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瑞琼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瑞琼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笔转账记录分别是2008年11月9日转账96万元、2013年2月28日各转账50万元和46万元到吴地生的账户，这对应三份彼此独立的借款合同，但是涉案的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日期是2013年3月1日，转款数额、时间与涉案借条均不一致，亦即被上诉人黄瑞琼并未履行涉案借条项下提供的贷款义务，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贷款1920000元，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的规定；2、涉案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黄瑞琼与吴地生之间曾经有过资金往来就推定应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作出的错误事实推定；3、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黄瑞琼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涉案借条上加盖了梧州分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是吴地生越权加盖的，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钱，且转账的时间与涉案借条无关，也没有证据证实款项用于分公司建设项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地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吴地生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已经提出借条所写的196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的主张，但是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认定；2、上诉人吴地生于2008年11月9日和2013年2月28日分别收到被上诉人转账的960000元、500000元和460000元，这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但是吴地生自2008年12月8日至2013年12月8日通过私人理财人员张翠珍的个人账户转账41笔款项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共256.7933万元，超额归还了64.7933万元，上诉人吴地生不再欠借款；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以及上诉人吴地生归还的256.7933万元是支付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瑞琼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晶昱没有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黄瑞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960000元及利息121500元(利息计算：从借款时起按月利息2%暂计至2016年3月30日，以后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被告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现金1960000元，出具了借条1份给原告收执。载明：“今借到黄瑞琼人民币壹佰玖拾陆万元整（1960000.00元），借款期为贰年（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还款计划：一、2013年3月1日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每单月1日前付还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2015年2月29日付还款人民币整壹佰零肆万元整。二、黄瑞琼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和其他责任并具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第一债权人身份。超期还款按借款总额千分之五每天加收违约金人民币玖仟陆佰元整（9600元/天），并随时有权按市价50%的价格处理借款人（借款人妻子）和担保人及借款人公司名下任何财产作为债务清算。[在债务清算过程中违的（约）金按每天人民币玖仟陆佰元整（9600元/天照计）]。黄瑞琼有提前回收款项的权利。借款人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盖章）。借款人：吴地生。2013年3月1日”。2008年11月9日，黄瑞琼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960000元到吴地生账户，2013年2月28日，黄瑞琼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500000元、460000元到吴地生账户。约定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没有依约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双方发生纠纷，原告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主张2008年所转入吴地生账户属于工程款，当时没有出具借条。2013年2月28日，被告继续借款，两次借款合在一起后被告出具1份借条。并称上述出借款项属于亲戚朋友筹备后集中到其手上，以黄瑞琼名义出借。2013年借款时，被告立借条后要求当日归还原告40000元，实际没有归还。由于被告违约，应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日止。陈晶昱是吴地生的妻子，在婚姻存续期间借款，属夫妻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对于现金支付部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认为，该项借款事实与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无关，借条上梧州分公司的公章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加盖，不是梧州分公司的意思表示；认为原告属退休人员没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吴地生、陈晶昱辩称，吴地生在2008年11月9日和2013年2月28日收到黄瑞琼两笔款共192万元，2013年3月1日后没有收到原告借款，因在2008年至2013年间，吴地生与原告有多项经济往来，原告陆陆续续拿凭证给吴地生签字，吴地生没有审核清楚就随便签字，且原告主张4万元现金借款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吴地生提供转账凭证复印件41份，主张这些书证属于吴地生通过私人财务张翠珍归还本案黄瑞琼借款本金的款项，已多还了黄瑞琼，但吴地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原告黄瑞琼称，张翠珍是梧州分公司财务，吴地生上述款项来往属于归还利息，最后一笔2013年8月30日还款属归还其他借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对吴地生提供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另查明，根据原告黄瑞琼的申请，该院到中国农业银行梧州分行调取张翠珍6228481530xxxx等6个账号2008年12月至2013年8月银行往来明细及资金转入转出对方收款人和账号资料。原告审核该资料后认为被告吴地生通过张翠珍归还黄瑞琼上述借款利息至2013年3月11日，之后就没有支付了。但原告诉状载明被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8月14日。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陈晶昱则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告所归还的均为借款本金。另查明，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于1989年7月5日成立，机构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现在法定代表人张明，经营期限：1989年7月5日至2057年7月5日；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经梧州市万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08年11月至2013年3月1日间，该公司负责人为吴地生；现在负责人：黄新锦。被告陈晶昱与吴地生于2004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31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数额问题。原告主张2008年11月间，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支付方式转账960000元，另有40000元属于现金支付。从转账凭证显示，原告黄瑞琼于2008年11月9日转账960000元到被告吴地生的账户，2013年2月28日，黄瑞琼转账500000元、460000元到吴地生账户，共计转款1920000元。被告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原告1960000元。梧州分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确认借款数额，吴地生作为梧州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亦在借条签字认可。但借条上载明当天还款，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被告40000元。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否认借款事实，被告吴地生承认收到转账的款项，否认收到现金4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的规定，原告主张证据不足，该院对现金支付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应认定被告借到原告上述款项为1920000元。被告盛丰公司以其没有授权梧州分公司借款，梧州分公司没有收到借款进行抗辩依法无据，与本案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吴地生主张2013年3月1日后没收到黄瑞琼的借款，并主张借款全部归还，因各方当事人对 吴地生提供41份支付凭证争议较大，吴地生只提供该部分凭证核对，凭证原件已收回，吴地生与黄瑞琼仍有其他借款纠纷，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还款事实，原告否认归还借款，因此，吴地生的还款主张可另案处理，其上述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原告主张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主张借款与其无关，不能计算利息，被告吴地生主张双方没有约定过利息，所以不同意支付。经查，本案借条约定：“借款期为贰年（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超期还款按借款总额千分之五每天加收违约金人民币玖仟陆佰元整（9600元/天）……”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本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双方银行往来明细载明2008年至2013年间有资金往来的实际，可推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但约定利率过高，原告自动减少利率，原告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以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为由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对于算利息时间，根据借条约定及原告诉请，分三个阶段计，第一阶段：“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每单月1日前付款80000元”，该时段单月为11期，还款额为880000元。原告自认2013年8月14日前利息已收，那么利息时间2013年9月1日前，为18天，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160000元×0.02÷30天×17天＝1813.33元；2013年9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实际利息为：240000元×0.02×2个月＝9600元；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实际利息320000元×0.02×2＝12800元；依此类推计至2015年2月29日，共计利息：203413.33元；第二阶段：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为：1920000元×0.02×13个月＝499200元，那么第一、二阶段利息共计702613.33元。第三阶段从2016年3月31日起以实际欠款数额19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日止。三、关于上述借款实际占有使用人是哪一方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款已转入梧州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吴地生账户，吴地生已投入分公司建设项目。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否认收到借款，吴地生认可收到转账款。转账凭证显示1920000元已转入吴地生账户，被告吴地生承认收到了借款，但吴地生将借款用于何处应由梧州分公司与吴地生举证，然而借条显示梧州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收到借款，因此，该院依法予以认定该借款实际占用人为梧州分公司、吴地生。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没收到借款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且又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否定转账凭证和借条的事实，因此，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之间是否应负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梧州分公司、吴地生是实际借款人，梧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责任由总公司承担，陈晶昱为吴地生的妻子，吴地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四被告应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被告盛丰公司主张其没有授权借款，梧州分公司没有收到借款；陈晶昱主张吴地生借款其不知情，且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拒绝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关于盛丰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梧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对外责任应由盛丰公司承担。关于陈晶昱的责任问题。2004年12月27日至2013年5月31日，吴地生与陈晶昱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地生在虽2008年至2013年3月1日形成本案借款关系，但吴地生的借款数额较大，陈晶昱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各方当事人至今没有证据证明陈晶昱对吴地生上述借款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吴地生上述借款确实告知陈晶昱，没有证据证明陈晶昱收到吴地生上述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项借款用于吴地生与陈晶昱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因此，本案借款责任应由被告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承担，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原告对陈晶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有冲突，该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瑞琼借款人民币192000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瑞琼借款利息（利息计算：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3月30日利息总额702613.33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以实际欠款数额19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日止），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9日，黄瑞琼通过其银行账号62×××98转账960000元到吴地生95×××88的银行账号。2013年2月28日，黄瑞琼通过其银行账号62×××16转账两笔500000元、460000元共960000元到吴地生62×××19的银行账户。2013年3月1日，吴地生出具《借条》给黄瑞琼，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瑞琼人民币壹佰玖拾陆万元整（1960000.00元），借款期为贰年（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还款计划：一、2013年3月1日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每单月1日前付还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2015年2月29日付还款人民币整壹佰零肆万元整。二、黄瑞琼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和其他责任并具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第一债权人身份。超期还款按借款总额千分之五每天加收违约金人民币玖仟陆佰元整（9600元／天），并随时有权按市价50%的价格处理借款人（借款人妻子）和担保人及借款人公司名下任何财产作为债务清算。［在债务清算过程中违的（约）金按每天人民币玖仟陆佰元整（9600元／天照计）］。黄瑞琼有提前回收款项的权利。梧州分公司在借款人公司处盖章，吴地生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摁指模。 另查明，吴地生通过张翠珍的银行账户，自2008年12月8日至2010年7月9日，每月转账40000元共20笔款项合计800000元到黄瑞琼的银行账户；自2010年9月9日至2013年7月1日每两个月转账80000元（期间2011年3月10日转账为82600元）共19笔款项合计1522600元到黄瑞琼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16日转账125333元、2013年8月30日转账120000元到黄瑞琼的银行账户。以上转账合计2567933元，其中2008年12月8日至2013年1月10日共转账2002600元，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8月30日共转账565333元。 再查明，黄瑞琼经朋友介绍认识吴地生，双方存在多次借贷关系。上诉人吴地生在庭审中承认收到黄瑞琼转账的1920000元借款，并主张其已分多次共还款2567933元给黄瑞琼，已经超额偿还了借款。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瑞琼提供了《借条》及转账凭证，上诉人吴地生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该借条上借款人公司处加盖梧州分公司印章，故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第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黄瑞琼于2008年11月9日转账960000元，2013年2月28日转账500000元、460000元给吴地生，吴地生也承认收到1920000元的借款。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完成借款交易后，吴地生于2013年3月1日出具借到黄瑞琼19600**元的《借条》，且也有吴地生从2008年12月8日起支付利息给黄瑞琼的凭证，所以符合双方经协商将上述三笔借款合并签订为一张借条的交易习惯，这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范畴，吴地生亦在该《借条》上签名摁指模，梧州分公司也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虽然黄瑞琼主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960000元中包含有其已支付的现金40000元，但是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黄瑞琼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920000元正确。上诉人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主张本案借条没有实际履行理据不足。第二，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虽然在2013年3月1日的《借条》双方没有约定借款的利息，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瑞琼于2008年11月9日出借第一笔960000元借款的次月起，吴地生就通过其银行账户或张翠珍的银行账户相对固定地每月转账40000元或每两个月转账80000元给黄瑞琼，该转账与《借条》约定的还款计划并不一致，由此可知吴地生有规律的转账属于支付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但由于该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吴地生转账给黄瑞琼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清偿。因此，吴地生于2008年12月8日至2013年1月10日转账给黄瑞琼的2002600元，扣除借款本金960000元从2008年11月至2013年2月共51个月的利息979200元（960000元×2%×51个月）后，剩余的1023400元（2002600元-979200元）归还2013年3月1日《借条》的借款本金，即截止至2013年3月1日黄瑞琼出借的1920000元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96600元（1920000元-1023400元）；吴地生于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8月30日共转账565333元，扣减借款本金896600元从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共6个月的利息107592元（896600元×2%×6个月）后，剩余的457741元（565333元-107592元）偿还本金，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38859元（896600元-457741元）。因此，截止至2013年9月1日，本案2013年3月1日《借条》尚欠黄瑞琼的借款本金438859元及利息尚未归还。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2013年3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人公司”处加盖了梧州分公司的公章，吴地生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摁了手印，可见梧州分公司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借款发生时吴地生为梧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梧州分公司在梧州当地也有工程项目进行建设，黄瑞琼有理由相信吴地生有权代表梧州分公司对外借款，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盛丰公司主张其并未授权梧州分公司使用分公司公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并规定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分公司自行负责。本院认为，这一规定仅系盛丰公司的内部规定，在盛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瑞琼对盛丰公司上述内部规定知情的情况下，该内部规定对黄瑞琼并无约束力。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主张吴地生越权盖章的借款行为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地生代表梧州分公司在2013年3月1日的《借条》上盖章的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梧州分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由于梧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盛丰公司承担。因此，本案借款责任应由盛丰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漏查了部分案件事实，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 二、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应向黄瑞琼支付借款4388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38859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02元，由黄瑞琼负担24152元，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共同负担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2元，由黄瑞琼负担41672元，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吴地生共同负担13890元（盛丰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1元、吴地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1元，判决生效后由被上诉人黄瑞琼返还41672元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