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1年2月1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市船营区黄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37年11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盛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审第三人：栾某，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住吉林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马某、原审第三人栾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栾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指定专业的丰满区人民法院家事法庭重新审理；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某2、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1.本案在原审法院立案时，李某2、李某1、马某之间系母女及姑爷关系，系家事。2.本案涵盖继承纠纷、遗赠纠纷，也系家事。故应当由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家事法庭管辖。二、本案系三案一立，程序违法。1.李永存（李某2之子，已于2017年病故）的一万元财产，系继承纠纷；2.李某2四万元存款，李某2自述系借款纠纷；3.23.4万元是李某2赠与李某1的财产，系撤销之诉，故本案不应合并审理，有两项是家事。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李某2主张借贷关系，没有借据，李某1否认借贷关系是赠与，且在起诉之前李某2未曾向李某1有过任何还款主张，并有李某2所立遗嘱佐证。证人李某23证词：“2017年7月，李某2找她帮助办理将房屋捐赠慈善机构”。李某2在庭审中自认，“本人病重，以为来日不多，就办理了遗嘱见证，将房屋属于她本人的部分赠给李某1”。李某2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证明力太低，无法证明李某23与李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四、本案争议房屋系李凤寿与李某2夫妻共同财产，李凤寿作为房主已于2007年5月份去世，他死后房屋产权的一半计53.5万元/2=26.75万元，属于李凤寿遗产，李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遗产的1／5（兄妹4人）即5.35万元，应予扣除。同时李某2对争议的房屋，只有一半份额的诉权，即26.75万元。而李某1在处分房屋后，已转给李某2330万元。故李某23对李凤寿的遗产部分，只具有1／5的份额，与李某1份额相同，李某2无权单独起诉主张全款。五、李某2所立见证遗嘱，于2017年7月27日成立，于2018年2月28日生效。李某2于2017年7月27日办理见证遗嘱，2018年2月28日李某23与李某1口头协商，均同意处分见证遗嘱中的标的物。本案争议房屋，由李某1全权办理，李某2嘱咐李某1将所赠与的20万元，用于共同居住房屋的装修，此时见证遗嘱的内容已实际履行。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可推定本案李某2所赠与财产以实际交付完成，不具有有因撤销的法定情形，不可撤销。李某2辩称，李某2虽与李某1系母女关系，但这并非本案诉争内容，本案并非家事法庭专属管辖范围。李某1主张23.4万元系赠予，缺乏事实依据。马某辩称，没有意见。栾某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栾某只是房屋购买人，本案与栾某无关。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1、马某偿还借款本金28.4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某1、马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与李某1系母女关系。李某1与马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李某23将其名下坐落于××区房屋以5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栾某，扣除1000元中介费后，余款53.4万元出借给李某1、马某，该笔借款以栾某直接将购房款支付给李某1的方式交付。2018年3月，李某23出借给李某1、马某4万元，该笔借款以李某1持李某2名下存单从银行提取现金的方式交付。2018年5月，李某1、马某向李某23归还借款30万元。李某23催要余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某2主张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李某2主张2017年4月将儿子李永纯的1万元遗产借给李某1、马某，但李某1辩称该款取出后已经交付给李某2，且李某2方证人亦证实了该事实，李某2未能提举证据证明借款交付事实，此笔借款无法认定，李某2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双方当事人对于李某2售房所得53.4万元由李某1取得，李某2名下4万元存款由李某1取出后持有，以及李某1、马某向李某2返还3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形成书面借款合同，但李某2已实际将借款提供给了李某1、马某，双方的口头民间借贷合同即已经成立并生效，且李某1、马某已经履行了部分偿还义务。李某1、马某抗辩称售房所得款项用于李某2看病花费3.4万元，李某2将20万元售房款赠予给李某1、马某用于装修房屋，4万元存款取出后已交付给李某2，故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李某1、马某对上述抗辩主张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某1、马某系夫妻，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某1、马某具有共同偿还义务，即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7.4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义务。对于李某2主张给付的利息，因两笔借款双方均未对利息及还款期时间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李某1、马某应自李某23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某23的其他利息给付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1、马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李某2借款本金27.4万元；二、李某1、马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某2支付借款本金27.4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某2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李某1、马某负担2705元，由李某23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某1提交证据，李丽书面证言，证明李某2诉讼的20万元是赠与给李某1的。李某3质证称，首先，证人身份不适格，李丽旁听了一审的全部庭审过程，且因在一审庭审中以旁听人员身份发言，被一审法官多次警告。其次，证人没有出庭，证人证言无法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再次，李丽证言内容不符合逻辑，所有语言均是推测性语言，而且其中提到的遗嘱是未生效的文书，不能作为判断事实的法律依据，该证据不能采信。马某质证称，没有意见。李某3提交证据，（2018）吉江城证字第155号公证书，证明李某2对北山人民广场回迁3号楼3单元27层249号房产具有完全物权。李某1以及李某2其他三名子女均已经放弃对该房产的继承。李某1质证称，李某1对公证书办理过程不知情，也没有在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签名，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马某质证称，同李某1质证意见一致。栾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丽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其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予采信；（2018）吉江城证字第155号公证书系公证机关所出具，予以采信。马某、栾某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吉林市江城公证处于2018年1月3日出具（2018）吉江城证字第155号公证书，载明：位于吉林市××区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李凤寿的部分由其配偶李某2继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本案系家事纠纷，应由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家事法庭管辖的问题。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家事案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李某1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其已默示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李某1上诉主张本案应由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家事法庭管辖，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李某2无权对位于吉林市××区房屋主张全部权利的问题。吉林市江城公证处出具（2018）吉江城证字第155号公证书已载明前述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李凤寿的部分由其配偶李某2继承，故李某1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售房款中的20万元系赠与的问题。李某1该项主张的依据为李某2《自书遗嘱》记载位于吉林市××区房屋属于李某23份额部分由李某1继承。虽李某23曾立遗嘱该房屋中属于李某2份额部分由李某1继承，但李某2出售房屋的行为改变了遗嘱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规定，李某2所立遗嘱视为被撤销，在李某1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李某2赠与的情况下，李某1主张售房款中的20万元系赠与，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售房款中的3.4万元已交还给李某2的问题。李某1二审中主张已将3.4万元交还给李某2，但对于给付的时间、金额以及款项交付方式陈述不清，且李某1于一审中称该3.4万元系用于给李某2看病，一、二审陈述不一致，在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某2交付前述款项的情况下，李某1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将4万元存款取出后交予李某2的问题。李某2否认收到该笔4万元款项，现李某1未提交其已将4万元交付李某2的相关证据，故李某1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马铭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