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强，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河里镇玉海山庄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768908489J。 法定代表人：李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同茂，广西华尚（百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世尧，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世品，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系伍世尧弟弟。 上诉人林红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伍世尧、伍世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合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同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上诉人林红强上诉请求：1.撤销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关键事实，仅凭主观认定，存在错误。一审认定伍世尧是姜村斜井承包人，是该矿井的实际投资人之一，没有证据证实。姜村斜井归属合丰公司，伍世尧将借款用于矿井生产经营中，一审否认借款用于合丰公司的生产经营，是错误的。2.本案借款关系的双方是上诉人与合丰公司，一审认定为上诉人与伍世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伍世尧是合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上诉人借款，属履行职务行为，并不需要公司盖章确认，依法应由合丰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3.本案借款用于合丰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一审判决合丰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4.一审将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冲抵本金没有法律依据。已按约定月息4%支付利息80000元，多余20000元部分应冲抵2014年1月5日以后按年率36%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冲抵本金，认定尚欠本金480000元错误。5.伍世品作为姜村斜井的投资人，伍世尧代表合丰公司借款用于斜井生产经营，其对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合丰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无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答辩人没有取得上诉人借款。2.上诉人与伍世尧个人之间借款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借条没有答辩人盖章，借款也没有转入答辩人账号，所谓的利息也不是答辩人支付。3.上诉人与伍世尧伪造借条，虚构借款事实，目的是妄图通过诉讼手段侵占答辩人财产。4.2013年9月5日发生借款时，平阳姜村斜井、168南斜井的投资经营人是伍世尧、伍世品，涉案借款是伍世尧、伍世品个人借款行为，与答辩人无关。5.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从借款发生时的2013年9月5日至今，上诉人从来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既没有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也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涉案借款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本案，一审 -3- 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伍世尧未作二审答辩。 被上诉人伍世品未作二审答辩。 上诉人林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合丰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决被告合丰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4日为570000元）；3.判决被告伍世尧、伍世品对被告合丰公司所负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林红强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140元，合计71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时任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伍世尧向原告林红强借款，被告伍世尧向原告林红强出具借条，内容载明：“借款人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从出借人林红强处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整），用于公司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九矿168南斜井的经营费用等。该借款利息为月息4%（百分之四），月息贰万元应于每月15日之前付到林红强账上。借款人：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世尧，2013年9月5日”。此借条内容系打印形式，在法定代表人处被告伍世尧签名并捺指印，借条没有加盖合丰公司公章。当日，原告从其账号为62×××37的银行账户在中国交通银行南宁金湖支行办理转账，将480000元转入被告伍世尧在中国工商银行柳州金茂园支行的账号为62×××74的账户上，另外20000元则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伍世尧。2013年9月5日及10月4日，被告伍世尧分别将400000元和100000元转账至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出纳员陈茂芳的银行账户上。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间,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财务人员按月率4%支付给林红强利息共计80000元。之后，因未能继续偿还借款利息，也 -4- 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原告遂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申请诉讼保全，为了提供担保财产，原告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70000元，支付保费2140元。同时，原告缴纳保全费5000元。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桂1381民初6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合丰公司、伍世尧、伍世品名下1070000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0月24日，执行冻结了合丰公司在合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上的存款107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合丰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5日。合丰公司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的前身是合煤公司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即十六矿），2011年4月27日，被告伍世品与合煤公司签订了一份《联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联合经营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该井为独立的子公司；合煤公司以采矿资质、采矿权、专业技术及生产经营管理作为出资，占51%的股份，被告伍世品负责矿井投资、缴纳矿井的各种费用及保证金，占49%的股份，双方按照股权比例行使矿井的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等职责和权利，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2010年3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被告伍世尧是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的实际投资人之一，陈茂芳是该矿井实际投资人聘用的该矿井出纳员。2013年3月11日，合煤公司发布合煤司[2013]1号文件《关于明确管辖矿井范围的通知》，将其管辖下的包括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在内的十一对矿井移交给合丰公司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第一，被告伍世尧以被告合丰公司名义向原告林红强借款500000元系其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行为？第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第三，原告支付的保全申请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方承担？结合各方当事 -5- 人的举证及陈述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进行如下评判： 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之认定，系当事人应该承担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该借款系伍世尧作为时任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即该借款系合丰公司所借，则原告应该对该法律关系成立及生效的要素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加盖印章系公司法人对外表达意思表示的基本形式，虽然该借条内容载明系合丰公司名义所借，但借条上只有被告伍世尧个人的签字及手指印，并未加盖有合丰公司公章。况且当时原告可以要求被告伍世尧加盖公司印章，作为时任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可以加盖印章的，这并不排除存在被告伍世尧作为时任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实际投资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公司利益以逃避个人债务嫌疑的情形。同时，该借款又是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伍世尧的个人账户上和交到被告伍世尧的个人手上的，之后被告伍世尧也未将此借款真正用于被告合丰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而是用于被告伍世尧等人自行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筹集资金的矿井承包活动中，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是用于合丰公司的经营活动，被告合丰公司对此事后未予以追认。综上，被告伍世尧该借款行为属于个人筹款投资其所承包经营矿井的行为并非履行其作为时任被告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借款不应由被告合丰公司承担偿还借款责任。 第二，被告伍世尧因个人投资矿井需要而向原告林红强借款500000元，有借条、转账凭证及被告伍世尧的陈述为凭证，该借款合同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地、诚信地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伍世尧未 -6- 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林红强诉请被告伍世尧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原告与伍世尧所约定的月利率4%即年利率48%，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按照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伍世尧从借款之日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共计4个月的应付利息应为6万元（500000元×3%×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伍世尧已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20000元，应抵充借款本金，自2014年1月5日起，原告与伍世尧的借款本金应调整为480000元。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伍世尧尚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2014年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第三，关于保全申请费用以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用是否由被告方承担的问题。原告在诉讼中增加请求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险费2140元由被告承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审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限规定。对于原告所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第三十八条第二款 -7- 关于“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故原告申请保全所缴纳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告伍世尧负担。对于原告所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1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伍世尧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故对原告请求支付保险费214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伍世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红强借款本金4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5日起至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伍世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红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140元，合计7140元；三、驳回原告林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8-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6日，来宾市兴宾区平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矿井股权证明》，即证明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的投资人为伍世尧、卓福将，二人各持有50％的股份。2015年1月7日，合山市公证处对《矿井股权证明》上“来宾市兴宾区平阳镇人民政府”印鉴进行公证，公证印鉴属实。2015年8月26日，伍世尧、卓福将、林永文、伍世品四人将平阳一号井姜村斜井、168南斜井的占有股权以2500万元转让给林永忠，以抵消拖欠林永忠借款本息2500万元，双方签订有《股权转让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1.涉案实际借款人是合丰公司还是伍世尧个人，应当由谁来承担偿还借款责任？2.一审认定借款利息计算及尚欠借款本金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分析如下： 一、涉案实际借款人是合丰公司还是伍世尧个人，应当由谁来承担偿还借款责任问题。 首先，2013年9月5日《借条》上的借款内容、名称、时间等都是事先打印好的格式形式，伍世尧仅在借条上签个人名字及捺指印。按常理，公民个人与公司法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往往要求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并由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在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同时，亦要求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以保证二者的统一，防止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可见，盖章行为是表明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但，本案《借条》上只有伍世尧个人签名，并未加盖合丰公司印章，因此，案涉借款是伍世尧以个人名义签订，属个人行为，对公司不具约束力 -9- 。 其次，虽然伍世尧系合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所借款项没有汇入合丰公司的银行账号，不作公司财务记账；而是直接汇入伍世尧的个人账户，由其个人管理支配使用。实际上，合丰公司根本就不知道有借款这回事，显然不是合丰公司借款，因此，案涉实际借款人应为伍世尧个人。另外，根据现有案件证据材料证实，伍世尧对平阳姜村斜井占有股权，伍世尧、伍世品等人于2015年8月26日已将占有矿井股权以250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林永忠，双方签订有《股权转让合同》。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所借款项用于伍世尧等人自主经营矿井活动，符合案件客观事实。 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伍世尧对平阳姜村斜井享有股权，是矿井的投资人之一，其将借款汇入个人经营矿井银行账户上，过后也是由该矿井按月率4%支付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的四个月利息，一共80000元。这些事实充分说明了，伍世尧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经营矿井，根本不是由合丰公司管理支配用于单位生产经营，依法应由伍世尧个人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依据所查明的客观事实，认定涉案借款属伍世尧个人行为，并判决由伍世尧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并无不当。林红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一审认定借款利息计算及尚欠借款本金是否正确问题。 由于《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即年利率48%，已经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 -10- 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因此，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为无效。本案，一审根据当事人认可已支付利息80000元，并将超过部分利息20000元，计入冲抵偿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林红强对此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利率计算方法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判决对此利息计算方法错误，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第二项即伍世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红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140元，合计7140元；第三项即驳回林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伍世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红强借款本金4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4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上述债务，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11-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4元，由上诉人林红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蓝东桃 审判员  覃奇明 审判员  韦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潘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