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龙军，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司机，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现住荆州市沙市区。2020年4月25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培新，男，1949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系被告人赵龙军之父。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龙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鄂100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龙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20年3月31日，荆州市沙市区老旧小区改造指挥部下发沙某1指[2020]1号文件（以下简称“沙某1指1号文件”），决定从2020年4月启动改造片区违法建筑拆除工作。赵培新居住的荆州市沙市区杨林堤路民管宿舍1门101号房位于改造片区（赵培新系被告人赵龙军的父亲，赵龙军居住于同一栋楼的301号房）。经杨某路社区调查，初步认定赵培新居住的房屋借助南侧围墙将人行通道搭建成约30平米的房屋为违章建筑。期间，沙市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与社区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向赵培新和被告人赵龙军宣传并送达了沙改指1号文件，并对赵培新提出的异议予以了回复。2020年4月25日7时50分许，沙市区人民政府朝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朝阳街办”）组织沙市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朝阳中队（以下简称“城管中队”）、杨某路社区居委会对沙市区杨某路社区民管宿舍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在准备强制拆除赵培新位于民管宿舍1门101号的违章建筑时，赵培新、王某2夫妻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赵培新的大儿子即被告人赵龙军赶来予以阻挠，并扬言要拿刀砍伤施工人员，说罢便冲进其父母屋内。现场工作人员陈某、张某1、梁某等多人随其进入屋内做工作，赵龙军从厨房拿出菜刀率先砍向梁某头部，陈某、张某1等工作人员见状上前抢夺菜刀，在抢夺过程中，赵龙军又将陈某、张某1的头部、手部、面部砍伤，众人合力将赵龙军按倒在地，工作人员黄某用警棍敲打赵龙军手部才将菜刀夺下。经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梁某、陈某损伤程度分别为二处轻微伤。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梁某、张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5日7时50分，三名被害人在执行拆除赵培新住所日化片区民管宿舍1门**违章建筑的公务时，遭到赵培新的大儿子即被告人赵龙军的阻挠，并被赵龙军持刀砍伤的事实和经过。3、证人王某1、刘某1、朱某、黄某的证词，证实2020年4月25日7时50分，王，王某1、朱某、黄某与被害人陈某、梁某、张某1在执行拆除赵培新住所日化片区民管宿舍1门**违章建筑的公务时到赵培新的大儿子即被告人赵龙军的阻挠，赵龙军持刀砍伤被害人陈某、梁某、张某1的事实和经过。4、中共荆州市沙市区委组织部沙组干（2019）65号《关于陈某、韩键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国共产党荆州市沙市区委朝阳路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沙朝文（2020）1号《朝阳街道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中共荆州市沙市区委组织部沙组干（2020）6号《关于薛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书，证实：案发时，被害人陈某任荆州市沙市区朝阳街道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负责城建城管、环境保护等工作。张某1为荆州市沙市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朝阳中队中队长。梁某为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政府朝阳路街道办事处劳务派遣合同员工，任协管员职务。以上人员均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5、荆州市沙市区老旧小区改造指挥部文件沙改指（2020）1号《2020年老旧小区改造片区违法建筑拆除工作意见》，房产分户图、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宗地图，关于拆除杨某片区居民赵培新违章建筑物工作的情况说明，关于认定赵培新违法建设的回函，证实：①根据2020年老旧小区改造工作总体安排，经区老旧小区改造指挥部研究，决定从2020年4月启动改造片区违法建筑拆除工作，实施时间2020年4月至5月。实施主体：街道办事处负责违法建筑拆除和临时修复工作。违法认定：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分局负责违法建筑认定工作。监管主体：区城管执法局负责违法建筑拆除工作指导，对违法建筑拆除工作经费进行核定和安排。违法建筑拆除工作按如下工作流程实施：社区对违法建筑进行调查，业主无异议的，动员业主自行拆除；不愿拆除的由街办组织强制拆除。业主有异议的，由业主举证（提交有关证明材料或申诉材料），社区收齐相关资料后报街道办事处。②沙市区人民政府朝阳路街道办事处按照《2020年老旧小区改造片区违法建筑拆除工作意见》（沙改指（2020）1号）文件精神，对赵培新住处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过程。③被告人赵培新在沙市区杨林堤路民管宿舍1栋1单元101号南面搭建的建（构）筑物，未查询到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6、证人刘某2、常某的证词，关于朝阳街道杨某路社区老旧小区改造（日化片区）4月25日的情况说明、杨某路社区开展拆违工作宣传照片、通知、通话记录、公示栏照片、拆违施工照片、杨某路社区日化片区违章搭建登记表等，证实自2020年3月21日起，杨某路社区对居民下达了拆除违章建筑的通知，社区居民多次上门对赵培新做了劝导和协商工作，赵龙军、赵培新亦收到了《2020年老旧小区改造片区违法建筑拆除工作意见》（沙改指（2020）1号）文书。赵培新住房南侧搭建的房屋经社区调查初步认定为违章建筑。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告知其有权提供房产等有关资料进行申诉，但赵培新未能提供任何资料证明其自行搭建房屋属合法建筑。7、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鄂某楚信盛某（2020）临鉴字第199、200、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病情证明，证实张某1、梁某、陈某头部、面部及手部受伤的情况。经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梁某、陈某损伤程度分别为二处轻微伤。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为一把菜刀。9、沙市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朝阳中队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一张、公安天网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20年4月25日7时50分，荆州市，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政府朝阳街道办事处组织沙市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朝阳中队、社区居委会准备拆除赵培新住所日化片区民管宿舍1门**违章建筑时、王某2夫妻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赵培新的大儿子即被告人赵龙军赶来，其扬言要砍伤工作人员，并冲进屋内从厨房拿出菜刀，率先砍向梁某头部，陈某、张某1等工作人员见状上前抢夺菜刀，在抢夺过程中，赵龙军又将陈某、张某1的头部、手部、面部砍伤，众人合力将赵龙军按倒在地，工作人员黄某用警棍敲打赵龙军手部才将菜刀夺下。10、被告人赵龙军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其到案后对本案事实已作供述。一审认为，被告人赵龙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赵龙军持械妨害公务，致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酌情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赵龙军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赵龙军及辩护人赵培新提出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一审认定赵龙军犯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执法人员没有执法身份，“沙某1指1号文件”违法，拆除房屋没有法律依据，赵龙军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赵龙军还提出是顺手拿刀，为了保护其母亲而被迫还击，且其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龙军提出其为了保护其母亲而被迫还击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梁某、张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工作人员未对赵龙军及其母亲实施殴打行为，其提出为了保护其母亲而被迫还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龙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赵龙军及辩护人赵培新提出执法人员没有执法身份，拆除房屋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沙某1指1号文件，城管部门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是实施拆违行为的合法主体，具有相关职权，且工作人员的拆违行动是在事前发出公告、多次上门劝导、告知申诉权利后，在赵培新未能提供任何资料证明其自行搭建房屋属合法建筑的情况下，对房屋强制拆除，执法主体的行为实质是合法的。虽在撤除违章建筑前没有下达强制撤除的有关书面决定，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能改变执行公务行为的正当性、合法性。赵龙军明知城管人员和街道办工作人员实施的是公务行为，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龙军提出其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罪认罚的被告人，须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上诉人赵龙军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并表示不认罪，其行为不符合认罪认罚条件。一审量刑时，根据赵龙军持械妨害公务，致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张继明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