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海泉，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爽、张俊杰，均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富祥水泥制品厂，经营场所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周廷荣，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梅，该厂业务经理。上诉人梁海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富祥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富祥水泥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海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爽、被上诉人富祥水泥厂的经营者周廷荣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海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驳回富祥水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富祥水泥厂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富祥水泥厂承揽的业务是为合景天峻花园项目供应及安装化粪池、隔油池，而大旺合景天峻花园项目总承包人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第一公司)，是由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与建设单位肇庆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中建二局第一公司是项目工程收益人。中建二局第一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顾保生建设施工，其双方应签有工程转包协议文本。梁海泉与顾保生为朋友关系，在工程建设过程因顾保生的安排一直是由梁海泉联络和对接实际施工人。对于上述的事实，富祥水泥厂也是默认和知情的，顾保生才是实际的再转包人，只是富祥水泥厂知道顾保生已于2019年10月死亡，在本案起诉时大概是基于主张权利的方便才将梁海泉列为被告。所以梁海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一审时梁海泉依法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理，未将中建二局第一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在相关事实未查清楚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中“本院认定梁海泉是定做人，富祥水泥厂是承揽人，双方形成了承揽关系”以及“从现有证据反映，难以认定富祥水泥厂在与梁海泉订立合同时知道梁海泉与顾保生之间的代理关系，梁海泉也未向富祥水泥厂披露委托人”的两处事实认定均是错误的。从梁海泉所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即可看出梁海泉仅是受顾保生雇佣，为顾保生提供劳务，服从顾保生的安排完成工作，双方是雇佣关系，顾保生才是与富祥水泥厂形成了承揽关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梁海泉的上诉请求。富祥水泥厂答辩称，一、1.梁海泉从2018年7月11日下午17点左右电话联系富祥水泥厂，同时通过微信洽谈大旺合景天峻花园项目的成品化粪池、隔油池规格型号和价格，至2018年8月10日送货期间；2.至2018年8月13日化粪池、隔油池全部安装完毕后，富祥水泥厂要求梁海泉支付款项的期间；3.催款至2018年10月1日，梁海泉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货款40000元的期间；4.催款至2019年5月11日最后一次通过微信联系，梁海泉一直以对方没支付为由，并承诺分期每月支付20000元。梁海泉在上述各期间内均没有向富祥水泥厂表示其是代替他人洽谈业务与支付款项，不应向其主张欠款。二、除梁海泉外，确实没有任何第三人与富祥水泥厂洽谈过该项目的成品化粪池、隔油池购买事项，梁海泉与富祥水泥厂之间确实成立承揽关系。富祥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海泉支付货款及劳务费97000元，其中：货款53500元，运输费17500元，吊车费4000元，人工费22000元；2.梁海泉支付追款产生的经费13000元，其中：往返油费1500元，过路费700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800元，欠款利息4000元。以上共计1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海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1日，就案涉化粪池定作、安装，富祥水泥厂与梁海泉进行洽谈，化粪池的图纸由梁海泉提供，后确定的工程价款为135000元。上述工程完工时间富祥水泥厂认为是2018年8月13日，而梁海泉则认为是2018年10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1.时间2018年8月13日下午17：30，“梁经理，您好:这是我们公司已供货给梁经理的预制化粪池并安装在梁经理指定的项目处。已经通过各方领导合格检验…我只是真心希望按梁经理所说的下个月9月2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预制化粪池合计135000元货款…”;梁海泉回复“是9月底30号”。2.时间2018年10月1日下午16：47，梁海泉“已经汇入四万元！总共收到八万！给你一半！十月底再给你吧！”2018年10月1日，梁海泉汇款40000元给富祥水泥厂的经营者周廷荣。又查明，富祥水泥厂递交证据其中：1.《证明书》记载“该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富祥水泥制品厂于2018年8月11日按照设计图纸标准及型号将钢筋混凝土预制化粪池送至肇庆市********项目的售楼部至幼儿园段现场，其中化粪池一座100m，一座30m，隔油池三座各13m，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富祥水泥制品厂提供产品货物及工作人员施工完成。”《证明书》证明人栏签名及指模，富祥水泥厂称一个是合景天峻花园的项目经理（不知道名字），另一个是合景天峻工程的设计师冯伟强。2.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钢筋混凝土预制化粪池购销及安装合同》（乙方盖章）。3.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7日《佛山市富祥水泥制品厂报价表》。梁海泉对富祥水泥厂递交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梁海泉递交证据：1.广东省建设行业数据开发平台，证明合景天峻花园项目总承包人为中建二局第一公司。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海泉只是受案外人顾保生雇佣，担任合景天峻花园项目施工的联络员。富祥水泥厂质证意见：对梁海泉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梁海泉说当时是承包了合景天峻花园化粪池工程，打电话给我说要在我这买货，对于梁海泉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我方有微信证明梁海泉自己承包的，现在梁海泉说是中建二局承包的，我不相信。庭审中，富祥水泥厂称合同原价款为137000元，优惠了2000元后为135000元，但梁海泉不守信用，故现在梁海泉应付货款97000元（137000-40000）;利息以本金9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8年8月13日计算到付清款项为止。另外，梁海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只是受顾保生（已故）雇佣协助其完成工程建设，担任联络员，大旺合景天峻花园项目总承包人是中建二局第一公司，该公司是项目工程收益人，应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梁海泉与富祥水泥厂是否存在承揽关系；2.梁海泉是否应支付相应货款、利息及追款产生的费用给富祥水泥厂。关于焦点一、梁海泉与富祥水泥厂是否存在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从案涉化粪池定作、安装富祥水泥厂与梁海泉进行洽谈，化粪池的图纸由梁海泉提供，后确定的工程价款为135000元及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梁海泉付款情况反映，一审法院认定梁海泉是定作人，富祥水泥厂是承揽人，双方形成了承揽关系。关于焦点二、梁海泉是否应支付相应货款、利息及追款产生的费用给富祥水泥厂。首先，一审法院已认定富祥水泥厂与梁海泉双方形成了承揽关系，理由不再累赘。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从现有证据反映，难以认定富祥水泥厂在与梁海泉订立合同时知道梁海泉与顾保生之间的代理关系，梁海泉也未向富祥水泥厂披露委托人。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退一步来说，即使梁海泉已向富祥水泥厂披露了委托人，依上述规定，富祥水泥厂可向梁海泉主张权利。故梁海泉应向富祥水泥厂支付货款95000元（135000-40000），富祥水泥厂主张97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富祥水泥厂主张的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以本金95000元为基数，自本案受理之日即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货款日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富祥水泥厂主张往返油费等追款产生的费用，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梁海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追加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为第三人的意见，因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海泉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祥水泥厂支付货款95000元及利息（以本金9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货款日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富祥水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富祥水泥厂负担340元、梁海泉负担2160元。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以及质证。梁海泉依法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肇庆合景天峻花园化粪池施工明细，拟证明顾保生与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代理人徐德生约定了施工明细单，顾保生才是该工程分包的实际分包人，梁海泉与顾保生是雇佣关系。富祥水泥厂质证称，不确认该证据的三性，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与顾保生是直接承揽关系，且该证据来源不清，与我厂没有关系。富祥水泥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化粪池项目由梁海泉直接承揽。梁海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梁海泉仅是受顾保生雇佣与富祥水泥厂洽谈施工事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对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现有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梁海泉是否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中建二局第一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化粪池、隔油池的定作、安装及款项支付的事宜，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梁海泉主张应当追加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追加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梁海泉主张追加中建二局第一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海泉是否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的问题。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梁海泉参与案涉化粪池、隔油池的询价、定作、安装以及支付款项等事宜；其次，梁海泉主张其与顾保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提供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不能排除顾保生再次分包的可能，且梁海泉并未举证证明富祥水泥厂在加工承揽过程中知道其不是实际定作人，其二审提供的肇庆合景天峻花园化粪池施工明细单为复印件，且不能说明其受案外人顾保生授权或聘用，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富祥水泥厂提交梁海泉与周廷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梁海泉对周廷荣称自己第一次承包工程，并与周廷荣协商定制合同价款、确认并支付部分工程款、承诺支付剩余款项等相关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梁海泉是案涉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并应当向富祥水泥厂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海泉主张其并非实际定作人，不应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梁海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梁海泉已预交），由梁海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