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冬霞，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耀，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梁，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常荣，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龙口市，现住龙口市。原审被告：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善南园**。法定代表人：张艺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梁，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明，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梁，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因与被上诉人崔常荣、原审被告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张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冬霞、张艺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欠条属于伪造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8月14日的欠条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鉴定意见中明确指出：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存在变造事实。存在变造事实的证据，属于伪造的证据，伪造的证据违反了证据的真实性及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伪造证据属于违法行为，不仅不具备法律效力，还要受到相关处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一审判决竟然认定：欠条中变造内容并未对欠款事实构成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这一作法是纵容伪造证据的行为，如果伪造证据的真实性都可以认可，那么今后就会有更多伪造证据的现象出现，虚假诉讼、诈骗等行为将层出不穷，这样的现象是不可容忍的。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4日之后打款的181200元与本案欠款无关错误。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给上诉人，而在2017年8月14日之后上诉人又支付了1812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债权转让时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单纯地认定存在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具体约定合同履行的期限，且双方之间的买卖是连续的，一方打款一方发货，双方在2017年8月14日之后仍有打款行为，就说明双方的债权债务不能从2017年8月14日割裂开来认定，2017年8月14日之后必然有后续的买卖行为。债权转让应当以存在合法债权为前提，2019年4月26日转让债权应当先认定2019年4月26日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货款，欠被上诉人多少货款。而且，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自2018年开始就处于濒临破产的状态，法院应该审查2019年债权转让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不认定这一事实就单纯地认定存在债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须有有效的合同存在，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以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或者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转让的标的不能。因此，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欠款283000元及利息。本院审理中补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2017年8月14日的欠条进行司法鉴定，在开庭及司法鉴定前所作的笔录中，上诉人一直主张申请鉴定的内容是2017年8月14日的欠条是否为一次性书写形成。但因客观原因在鉴定机构的笔录中却误表述为下半部分是否为填写形成，导致鉴定机构出具结论中出现检材中下半部分为添加形成的表述，最后表述为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内容存在变造事实。该鉴定已明确欠据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非一次性书写形成，对案件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欠据的上半部分也就是欠条部分，因上诉人申请鉴定过程中的表述错误导致鉴定结论出现了偏差，影响了本案的实体内容。望法院对鉴定为存在变造事实的欠条证据不予采纳。2.本案中所产生的债务属于连续发生的债务，而债权转让之前要核实清楚是否有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及明确的债权债务数额。法院应当查明债权转让人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前，其与上诉人的账目是否进行了最终结算，应当审查基础的法律关系即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一审法院未审查以上事项即作出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崔常荣辩称，1.关于欠条司法鉴定的问题，司法鉴定机构明确指出欠条签字为张明本人所写。2.检材中第二段为添加形成，但第二段只是对欠款28.3万元的说明，不影响欠款28.3万元的事实，且欠条是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的。3.出具欠条后，上诉人又向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打款，张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后期我又给他钱，又发生了新的买卖关系”。据被上诉人了解，原债权人和张明有约定，张明每次欠款不能高于20万元，因张明违约，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已经不给张明提供货物，后期打款是张明和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形成新的债务关系，也就是张明带款提货，后期的债务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原审被告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张明述称，同意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的上诉意见。崔常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283000元及利息（以283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3%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因系原告代理人记录且被调查人柏广明未出庭，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附表一及2017年7月25日欠款单，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姜冬霞提交的付款明细，因系其单方出具，法院不予采信，具体应以相应付款凭证为准。对被告姜冬霞提交的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17年8月14日欠条的认证，在法院认为部分详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冬霞、张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女即张艺耀。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8日，张艺耀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股东（持股比例90%），姜冬霞为该公司的监事、股东（持股比例为10%）。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0日，投资人为张艺耀、姜冬霞、张明（持股比例分别为30%、40%、30%），设立时张明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2017年10月10日，张明将其持有的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姜冬霞，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经股东会决议变更股东为姜冬霞、张艺耀（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免去张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职务，由姜冬霞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张艺耀为该公司的监事。2017年2月13日，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与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向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其要求的优质葡萄酒定制产品，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在全国市场上的销售工作；付款方式为本次发货的货款在下次发货前结清，每批次货款不超过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以此类推；协议有效起止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双方均未加盖公章，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秉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姜冬霞在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受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8月14日，张明在他人书写的欠条上签名。该欠条内容如下：“欠条到2017年8月14日欠贰拾捌万叁仟元正其中：倒货费1.5万元支持：1.74万元破碎其他：0.6万元2017年8月14日张明”。审理中，原告陈述该欠条的内容是张明让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育田书写而后告知张明签字，张明签字为其本人书写，欠条内容是同一时间形成，主张债权真实。张明否认欠条上张明签字为其本人书写，并申请对其字迹及欠条中内容是否存在变造事实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张明申请之事项进行鉴定，针对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张明”签名的真伪，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针对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内容是否存在变造事实，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其中：倒货费1.5万元支持：1.74万元破碎其他：0.6万元”字迹为添加形成；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内容存在变造事实。鉴定费合计10,000元，由张明预交。2017年11月15日，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甲方）与崔常荣（乙方）签订协议书，关于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经双方平等协商，以应收债权转让抵顶借款方式达成协议如下：乙方借给甲方借款以息抵本后为2527798元，甲方以附表一所列应收取债权折价为150万元抵顶所欠乙方借款，原始借款借据甲方全部收回，甲方于2017年10月24日已付现金5万元，尚欠乙方977798元双方再行协商处理。甲方保证附表一中所列应收债权均与债务方核对无误真实有效无纠纷，也无其他涉诉事项，并于协议签订之日交付附表一中所列应收债权的凭据。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将附表一（其中含业务员王育田项下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251016.50元欠款）、2017年7月25日王育田签字欠款单（其中含王育田项下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330236.50元）以及2017年8月14日欠条（欠条金额为283000元）交由原告收执。后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向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两公司均收到，其中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由张明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如下：“债权转让通知书亿拾年公司：根据我单位与崔常荣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贵司所欠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的债务贰拾捌万叁仟元整（283000.00），现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崔常荣（身份证号为：），希望贵司见通知后付清该债务。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2019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追索该欠款未果诉至法院，并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保全费1920元由原告缴纳。审理中，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全体投资人（张艺耀、姜冬霞）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反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该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经核准注销登记。注销过程中未通知法院及原告，注销后在法院组织对鉴定样本质证时亦未告知，后由姜冬霞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在第一次庭审时，针对原告提交的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与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质证时，当时是四被告及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当时作为被告，尚未注销）一起发表的质证意见，陈述“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在被告与原告所述的债权转让人合作期间及期满后，双方已就合作内容履行了应尽的义务，现原告所称的债权转让人仍欠被告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近13万元的货物”。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陈述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与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虽签订销售合同，但仅是意向约定，该销售合同没有得到实施及履行，未产生债权债务。关于原告在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后明确主张姜冬霞、张艺耀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四被告一起发表的意见，陈述“对原告说的关于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撤销对其诉讼请求，我方予以认可。本案与该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关于姜冬霞，其承担承继的责任没有异议，但债权债务数额应理清。关于张艺耀，被告已查明张艺耀的债权债务承继人是姜冬霞，因此张艺耀也与本案无关联。”。第二次庭审中，四被告主张系姜冬霞以个人名义与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张艺耀、姜冬霞陈述姜冬霞与烟台隆基庄园2017年8月18日至9月19日发生了181200元业务，至今没有发货。张明陈述“后期我给他钱又发生了新的买卖关系，给柏广明、王育田、张勤艳打款181200元，他也没给货物，给他要钱他也不给，后来才知道他公司破产了”。而在第一次庭审时被问及姜冬霞在该协议中签字的具体身份时，四被告回答系张艺耀的代理人。2016年10月3日-2017年8月2日，张明从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转账给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柏广明、陈庆华合计1213990元。2017年8月18日-9月19日，张明从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转账给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业务员柏广明、王育田合计130000元。2020年8月27日，张艺耀从其支付宝账户转账给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50000元。姜冬霞主张通过微信转账给柏广明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283000元欠款是否真实；二是张明在2017年8月14日欠条上签字行为的性质，涉案债务是否该承担以及该由谁承担。一、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283000元欠款是否真实。根据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中“其中：倒货费1.5万元支持：1.74万元破碎其他：0.6万元”字迹为添加形成。2017年8月14日欠条中内容存在变造事实。但根据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综合分析欠条整体内容，欠条中变造内容并未对张明签字确认欠款283000元这一事实构成实质性影响。故该283000元欠款法院认定真实。二、张明在2017年8月14日欠条上签字行为的性质，涉案债务是否该承担以及该由谁承担。四被告辩称系姜冬霞以个人名义与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而在第一次庭审时被问及姜冬霞在该协议中签字的具体身份时，四被告回答系张艺耀的代理人。故对四被告之辩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虽与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但原、被告均陈述本案与该公司无关。原告撤销对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其权利的自我处分，法院予以尊重。综合分析被告庭审陈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送达签收以及张明在欠条签字系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以及张明、张艺耀从其账户转账给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等情况，法院认定系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实际与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张明在2017年8月14日欠条上签字系代表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张明签字的行为应由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撤销对张明的诉讼请求，系其权利的自我处分，法院予以尊重。鉴于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的情况，法人资格终止，诉讼主体资格也随之不存在，不能再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系简易注销，实际该公司尚有债务未清算完毕，全体投资人承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该公司的283000元欠款应由其股东即张艺耀、姜冬霞偿还。张明陈述后期又与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生了新的买卖关系打款181200元。因系新的买卖关系且发生于2017年8月14日欠条之后，故与本案欠款无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作为债权受让方，主张姜冬霞、张艺耀承担欠款283000元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判决：被告张艺耀、姜冬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崔常荣欠款283000元及利息（以28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被告张艺耀、姜冬霞负担。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张艺耀、姜冬霞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明出具的2017年8月14日的欠条应否予以认定的问题。虽然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载明“欠条中内容存在变造事实”，但该鉴定意见内容不能作扩大解释，即不能将该欠条当然认定为伪造的证据，还应当结合鉴定意见的其他内容，结合查明的事实作出整体判断。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欠条效力的认定是适当的，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主张该欠条为伪造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主张的2017年8月14日之后打款181200元应否从本案欠款中扣除的问题。关于该款项发生的时间，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张艺耀、姜冬霞陈述姜冬霞与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至9月19日发生了181200元业务，至今没有发货。而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大连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南亿拾年商贸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张明等对于欠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该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现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欠款的关联性，应由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及张明承担举证责任。而张明在一审中陈述是与烟台隆基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生新的买卖关系，属于对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上诉人姜冬霞、张艺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