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1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731832724W,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融合北路**。 法定代表人:周永麟,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梅娟，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注册号650100150019576，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民路********/div> 法定代表人：饶超勇，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江，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红，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25991719218,住所地新疆维,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金银川路**望河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忠其，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荣，女，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风控部部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分公司）、赵明江、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兴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1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梅娟、被上诉人赵明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红、被上诉人西北兴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10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诉的阿拉尔图书馆项目钢结构施工方是上诉人光正公司而非赵明江；2、被上诉人鑫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明江内部承包协议中不能涵盖已分包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内容及工程款。该内部承包协议更不能对抗通过招标备案及合法对外分包的合同效力；3.上诉人已通过仲裁及申请强制执行的方式确认鑫金分公司对涉诉的阿拉尔图书馆钢结构施工具有支付义务，且被上诉人鑫金分公司收款账号被依法冻结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转移债权，损害上诉人的利益。 赵明江答辩称，1、赵明江作为阿拉尔图书馆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鑫金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而西北兴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未给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是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撤销调解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北兴投公司答辩称，赵明江是图书馆建筑幕墙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是否被分包，发包人并不清楚，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是事实施工人达成付款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法院据此制作的调解书也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光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8月20日，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公司）从西北兴投公司处中标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建筑幕墙工程），中标价格为24，030，948.7元。2013年9月5日，西北兴投公司与鑫金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双方约定由鑫金公司承建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建筑幕墙工程），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实际盖鑫金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鑫金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盖鑫金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饶超勇私章，“代理人”处由赵明江签字。2013年9月6日，赵明江与鑫金分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内部施工合同》，约定由赵明江对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进行施工。二、2013年7月30日，光正公司对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建筑幕墙工程）的9490.1㎡钢结构工程进行了报价。后光正公司与鑫金公司签订《钢结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为10，073，512.27元。该合同未载明合同签订日期，合同尾部“发包方”处实际盖鑫金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三、上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内部施工合同》、《钢结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均按约定进行施工。赵明江是本案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建筑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2017年1月5日，赵明江向光正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一份，载明“承诺在2017年1月25日前向光正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80%，即还需支付1，363，509.44元，余款2，014，702.45元于2017年12月10日前支付给光正公司”。五、2018年10月8日，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乌仲字第0157号裁决书，裁决鑫金公司支付光正公司工程款2，978，211.89元、逾期付款利息80，556.5元，鑫金公司承担仲裁费用34，539.59元。2018年5月18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05财保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鑫金分公司银行账户中价值3，600，000元的财产。六、2019年7月30日，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受理赵明江诉鑫金分公司、西北兴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赵明江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25,137.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鑫金分公司承建了由西北兴投公司发包的阿拉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后，2013年9月6日，鑫金分公司与赵明江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赵明江对阿拉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合同签订后，赵明江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了工程项目，且经五方验收合格后，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价为24，362，328.54元。被告在陆续向原告支付了22，737，191.3元后，剩余工程款1，625，137.27元至今未付。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向原告赵明江支付工程款1，625，137元；二、被告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之前向原告赵明江支付407，020元，原告赵明江向被告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交付金额为1，625，13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完成该工程竣工备案资料，被告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相关回执后一个月内向原告赵明江支付剩余工程款1，218，117元。（被告阿拉尔市西北兴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需协助原告赵明江完成上述发票及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的相关工作）；三、被告武汉市鑫金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法院审查上述协议内容后，认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遂予以确认，并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2019年10月9日，西北兴投公司为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向赵明江支付410，000元。调解书付款义务中余额1，215，137.27元未履行。七、光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后，光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西北兴投公司债权1，625，137元，申请人光正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投保保险责任限额为1，625，137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一审法院根据光正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兵0103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西北兴投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625，13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原告光正公司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以及是否损害了原告光正公司的民事权益。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光正公司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所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上述规定表明，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当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告基于其与鑫金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赵明江出具的《付款承诺》、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乌仲字第0157号裁决书等法律事实就本案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建筑幕墙工程）的钢结构工程款与鑫金公司、鑫金分公司、赵明江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内容是对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建筑幕墙工程）工程款支付问题的处分，调解书内容与原告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案件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有权以第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以及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对原告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除了要对主体要件、程序要件进行审查之外，还要对是否具备实质要件进行判定，即对该生效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到原告的民事权益进行判断。本案中，原告光正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被告鑫金公司、赵明江、西北兴投公司将属于原告的债权恶意串通，非法转让，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这就涉及到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是否损害了原告民事权益的司法审查问题。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错误，是指调解的事项存在错误，主要是调解程序错误，以及因事实认定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原告认为（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需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在程序上或实体上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的法律事实是赵明江作为西北兴投公司与鑫金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在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了工程项目，且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工程结算后，其就工程款尾款1，625，137.27元与鑫金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鑫金分公司、工程的发包方西北兴投公司三方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符合当事人之间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人民法院依照协议内容制作的（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程序及实体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经人民法院确认并送到当事人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光正公司认为鑫金公司或鑫金分公司、赵明江应向其承担《钢结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承诺》、（2017）乌仲字第0157号裁决书确定的支付工程款之义务，可以通过对义务承担主体进行诉讼、强制执行等方式维护其合法债权利益，原告的债权权益能够得到保障。原告认为鑫金分公司与赵明江为转移债务，在(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案件中将属于原告的债权恶意串通，非法转让的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案件中，赵明江以一师阿拉尔市文化馆（图书馆）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对发包方、建设方提起诉讼，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就涉案工程尾款，赵明江与鑫金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鑫金分公司、西北兴投公司达成付款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据此制作的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在程序上或实体上存在错误，因此,案涉调解书不存在错误。且光正公司对案涉工程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债权已经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2017）乌仲裁字第0157号生效裁决书所确定，并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不能证明（2019）兵0103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欠款系其主张的钢结构部分工程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及损害他人权益的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立新 审判员  王 绯 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夏潇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