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14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耀慧,女,1969年3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系再审申请人温耀慧丈夫),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沈金波，该联络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温耀慧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以下简称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人事争议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温耀慧申请再审称，(2020)沪01民终4583号案判决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应予再审。理由如下：首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黄山市驻沪联络处提交的《关于黄山市涉公处理24家单位列入参公单位管理的批复(第三批)》等材料，不能得出不设管理和专业技术岗位的结论。岗位是客观存在的，不因单位性质而否定。黄山市驻沪联络处强调其性质为“参公事业单位”，不实行事业单位的专业技术职务、工资、奖金等人事制度，应是指不实行事业单位的人事制度，不是不设专业技术岗位。黄耀慧自2007年4月受聘至黄山市驻沪联络处初，从事的就是会计、资产管理、行政工作等专业技术与管理岗位，黄山市驻沪联络处2008年转变为“参公单位”后，黄耀慧岗位没有变动。其次，黄耀慧是编外聘用人员不参照公务员管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就法定退休年龄有歧义情况下，因黄耀慧还未享有养老保险待遇，聘用合同终止条件没有成就。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亦无证据证明黄耀慧应50周岁退休，黄耀慧具有干部身份非工人，应享受55周岁退休的待遇。最后，黄耀慧提供的新证据，《黄山市人社局关于的复函》、黄山市驻沪联络处2018年度在“安徽省统计快速调查直报系统”中上报黄山市驻沪联络处单位情况表等，均表明黄耀慧从事的是专业技术与管理岗位。黄耀慧还提及，二审期间其提供了新证据，二审法院进行“谈话审理”而不是合议庭审理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等。总之，黄耀慧认为其从事的是管理与专业技术岗位，依据《关于审核上海市企业职工办理退休退职手续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内容，应于55周岁退休，黄山市驻沪联络处违法终止聘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等。黄山市驻沪联络处答辩称，第一，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不实行事业单位的专业技术职务，也就不设置专业技术岗位。第二，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作为用人单位，安排黄耀慧从事的办公室、财务岗位等属于基础性工作，从未对黄耀慧进行过评、聘程序聘用其从事管理岗位。第三，二审中黄耀慧表述自己知道没有编制，也没有填过聘用干部审批表，档案保留在浦东人才交易中心，其不具备在黄山市驻沪联络处处的干部身份。第四，黄耀慧社保系自行缴纳，不存在不能享受退休待遇的问题。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等规定，明确女职工的退休年龄为50岁，不存在黄耀慧所言的其55岁退休缺乏依据的情况。第五，就庭审程序，在二审阶段二审法官征集双方意见，黄耀慧当庭没有表示异议。再审申请过程中，黄耀慧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黄山市人社局关于《黄山市市直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复函”，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上报的2018年度该单位人员及工资情况表等，证明黄耀慧从事的是管理和专业技术岗位；第二组证据是12368诉讼服务平台截屏等，证明二审改变案由，审理方式应当开庭而非谈话。第三组证据是(2020)沪0105民初第5399号案庭审笔录中黄山市驻沪联络处只有“一个人担任会计和出纳工作”的表述，证明黄耀慧从事的是专业技术岗位，以及二审庭审方式错误。黄山市驻沪联络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复函真实性认可，但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黄山市驻沪联络处设置了技术岗位；情况表不认可真实性，是黄耀慧负责该项工作期间自行填写，时间上也是双方已有争议之后，黄山市驻沪联络处对该填写内容从未确认。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案由变更，不是决定审理方式的因素。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黄耀慧从事的是辅助主任进行财务处理等基础性工作，不是管理与专业技术岗位。本院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复函系意图证明黄耀慧从事岗位性质的补强证据，系相关部门因黄耀慧申请对特定文件的释明，不直接指向黄耀慧在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从事的管理与专业技术岗位，与该证明对象不具关联性；情况表的填表人不明确，且与其他证据无法印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即便二审案由进行变更，与二审法院应采取何种审理方式不具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中案由变化与审理方式没有关联性，已如上述。黄耀慧主张从事的是财务处理，而是属于专业技术的财务岗位，从庭审记录中并不能得到肯定，且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证明从事专业财务与管理岗位。据此对上述三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黄耀慧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无论其作为干部身份，还是其从事的“管理、技术岗位”的实际工作，都不应该50岁退休，该再审申请事由是否成立涉及以下两个问题：第一，黄耀慧与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之间是劳动关系。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采取事业编制，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聘用人员，必须是其核定的在编人员。现黄耀慧与黄山市驻沪联络处签订的是编制外聘任合同，双方也确认黄耀慧并非黄山市驻沪联络处编制内人员。故黄耀慧不应适用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编制内的退休政策。第二，黄耀慧属于事业单位编外人员，也就不属于干部，50岁是否是退休年龄，进而黄山市驻沪联络处是否承担违法终止合同的赔偿金，就涉及黄耀慧是否从事管理和专业技术岗位的事实认定。黄山市驻沪联络处作为参公事业单位，安徽省的相关规定明确，“事业单位列入参照管理后，要认真执行公务员法……，……全面实行……各项公务员管理制度；不实行事业单位的专业技术职务……”。另外，该驻沪联络处核定编制是5名，除主任外，设行政管理4名，作为开展对外联络工作小型单位，温德慧作为编制外人员，从事办公室、财务岗位属于辅助性基础工作，二审法院据此认定黄耀慧并非在该驻沪联络处从事管理与专业技术岗位，并无不当。故黄耀慧要求按照管理与专业技术岗位享受55岁的退休政策，进而主张赔偿等，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黄耀慧提及其在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开庭审理，而不是谈话审理。但审理方式上开庭审理系对应于书面审理的径行判决，二审中一名审判员与书记员、双方当事人进行的当面审理。此外该条款中的新的证据应理解为对新的基础事实、法律适用、裁判结果发生直接影响的新提交证据，黄耀慧在二审中提交多份证据均是为证明黄山市驻沪联络处的性质、未到退休年龄，均是对一审相关证据的补强，二审法院均未采信，也即二审法院据以查明案件事实的信息来源与一审法院一致。故黄耀慧提出该申请再审理由亦无充分证据。综上，黄耀慧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耀慧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克审判员  李烨审判员  赵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