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12386号原告：刘某，女，201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原告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梁，湖南全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乐童蒙特梭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汇金路**嘉华城商业街****215-216、218-223及中庭二层北边区域门面。法定代表人：丁龙，经理。被告：蔡中博，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告：丁龙，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娜，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春发，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娜，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长沙乐童蒙特梭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童公司）、蔡中博、丁龙、李春发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梁律师，被告蔡中博，被告丁龙、李春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伟律师、余铭娜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乐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乐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乐童公司向原告退还学费10428元；3、判令被告蔡中博、丁龙、李春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告乐童公司超出营业范围经营早期教育服务，且未获得相关的特别行政许可，其与原告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应确认无效。被告乐童公司超越经营范围与原告法定代理人订立合同，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相关规定，未取得相应的办学许可，且同时一次性收取了家长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二者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二、被告乐童公司停止经营，未向原告提供服务，应向原告退还剩余学费10428元。三、被告乐童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被告蔡中博、被告丁龙和被告李春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对被告乐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中博、被告丁龙和被告李春发未实缴出资，应当对被告乐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童公司未到庭，无辩称。被告蔡中博辩称，1、认可原告的起诉请求；2、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出现混同的情况是属实的；公司成立以来遇到了很多困难，一直没有盈利，公司每一分钱都用于了公司经营，任何股东都没有从公司分红或者收回投资款。虽然公司账务上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比如私人收款以及很多支出没有正规发票的现象，但这是因为我们实力不足，为了节约采购成本和管理成本造成的，也因为如此，个人日常垫钱购买的一些支出至今还未统计入账；3、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各股东全程进行了参与，不能因为只用了被告蔡中博的个人银行卡，而视为不知情，更不能对此推卸责任，说是欺诈是对法律的亵渎，三股东均应按照出资比例公司承担；被告丁龙、李春发并没有放弃公司的实际参与权等，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公司财务上面的事情均是归被告李春发的妻子进行管理，其利用管理社保之便，将其社保挂在公司，且并没有在公司上班，故被告李春发的妻子应当将该部分款项退还给公司，不然将是职务侵占的行为。被告丁龙、李春发共同辩称，1、早教不属于特许经营的许可义务，无需向行政机关办理许可，如果原告认为违反了经营许可，可以另行举报。2、被告丁龙、李春发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无需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对原告的剩余学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2020年2月15日后的学费全部是被告蔡中博的欺诈行为，应由被告蔡中博退还，与其余被告无关。3、被告丁龙、李春发并没有参与被告蔡中博在实际控制公司的过程中，将被告蔡中博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的财产与哪一个股东的财产混同，哪一个股东才需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丁龙、李春发的个人财产并没有与公司的财产混同。经审理查明，被告蔡中博、丁龙、李春发共同于2017年11月9日成立被告乐童公司，注册资金10万元，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含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艺术咨询服务、舞台表演艺术指导服务、母婴保健服务、母婴陪护、儿童室内游戏等。被告蔡中博持股45%，被告丁龙、李春发分别持股27.5%。被告乐童公司章程规定，被告丁龙任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被告乐童公司成立后，被告蔡中博担任园长，实际负责被告乐童公司的整体运营，公司开设被告蔡中博个人名义的银行账户收取和支付费用，被告蔡中博、丁龙、李春发前期投入资金和公司收入均转入该账户。被告李春发的妻子靳**自2017年至2020年间在被告乐童公司曾担任财务人员，管理公司公账和被告蔡中博个人名义的该银行账户。虽然被告蔡中博、丁龙、李春发前期投入大量资金，但是公司经营管理仍然发生严重困难，被告丁龙、李春发提出终止经营，未获得被告蔡中博同意。2020年2月，被告丁龙、李春发在其股东群中即提出要求解散被告乐童公司或申请破产保护，仍然未获得被告蔡中博同意。被告丁龙、李春发因此于2020年3月向被告蔡中博发出了《告知函》，明确要求公司解散、告知被告蔡中博停止经营。被告蔡中博表示反对，对外继续以公司名义经营，并于2020年3月另行设立新的个人账户收取经营费用。发送《告知函》后，被告丁龙、李春发二人未再参与后续被告蔡中博个人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经营活动。因为被告蔡中博不顾二人反对继续经营，被告丁龙、李春发不得已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被告乐童公司。本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湘0111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被告乐童公司。被告蔡中博作为该案第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仍然要求公司继续经营；后撤回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诉讼期间被告蔡中博一直以被告乐童公司名义持续经营，直至2020年10月被告蔡中博决定公司停止经营。2020年9月21日，原告的父亲刘亲合向被告乐童公司签订了课程销售协议，并支付了10428元幼教费用。因被告乐童公司无法提供相应教育服务，经协商，双方确认应退还原告学费10428元。因被告乐童公司未能及时退还学费，原告遂于2020年11月6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另查明，被告乐童公司提供给税务局的资产负债表中记载“实收资本（股本）”项目为0，2020年10月20日“资产合计”期末余额为259106.89元，“负债合计”期末余额为1005390元。被告乐童公司尾号为6879的银行账户截至2020年11月27日的账面余额为286.30元。庭审过程中查明，被告乐童公司设立的被告蔡中博银行账户与被告李春发妻子靳**发生的少数几笔往来款，均用于该公司正常支出。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课程销售协议、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课时证明、退费证明、新爱婴欠学员学费明细表、课程顾问标准、收据、本院（2020）湘0111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融资协议》、《告知函》及邮件记录、被告乐童公司财务报表、调解现场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证人曾某的证词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支付幼教费用，即与被告乐童公司成立了教育培训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乐童公司向原告及其家长提供的托管或亲子互动指导服务并非特许经营的范围，原告等人亦不属于中小学生范畴，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因被告乐童公司已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散，而且已经停止经营活动，已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主张退还服务费10428元，被告乐童公司也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蔡中博、丁龙、李春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被告乐童公司前期的主要财务往来、收取的大部分服务费均未使用公司账户，而是使用公司共同决定设立的蔡中博的个人账户；2020年3月以后，被告蔡中博又另行设立个人账户收取经营收入，而且目前收支情况不明；被告乐童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财务报表与公司营业状况严重不符。本院认定乐童公司的财产与被告蔡中博的个人财产混同，被告蔡中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蔡中博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当对本案原告主张的退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此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丁龙、李春发对被告蔡中博账户资金转入其被告李春发妻子靳**账户的情况进行了合理说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财产与被告乐童公司发生混同；尤其2020年3月以后，被告丁龙、李春发没有参与被告蔡中博个人主持的经营活动，不存在过度支配和控制被告乐童公司的情形，原告认为被告丁龙和被告李春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对被告乐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丁龙、李春发未实缴出资，应当对被告乐童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为公司注册资金较少而且是认缴制，公司账目没有反映注册资金实缴;但是已经查明被告丁龙、李春发实际共同投入经营资金已经远超注册资金;而且认定二人是否应当加速实缴资金和应否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座谈会纪要的意见，应当通过公司清算或者强制执行等程序以后才能认定，本案不宜直接认定;因此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蔡中博、丁龙、李春发辩称债务应当三股东按照公司出资比例承担或者是有过错责任的股东承担，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法应当另行处理。另，庭审中原告方申请了证人曾某到庭作证，证明调解时被告丁龙的口头承诺，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对其所作证明内容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乐童蒙特梭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刘某服务费10428元；二、对上述付款义务被告蔡中博与被告长沙乐童蒙特梭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30元，由被告长沙乐童蒙特梭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蔡中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忠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嘉欣书记员张艺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6.【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