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9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征，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财智中心**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1414454B。 负责人:胡孔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梅，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天一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包公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7894000400。 法定代表人:王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明纪，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常征、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天一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出租公司）、魏明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魏明纪、天一出租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常征49615.42元。事实和理由：常征提供的事故前的银行流水收入明细，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日平均流水为518.18元，除去每天的运营成本燃料费100元，每天纯收入至少为400元，常征每周工作时长达100小时，是正常一周工作时长的2.5倍，同时，常征还是公司的“接单王”和“年度流水冠军”，收入相对较高，所以不可以按照同行业的平均收入水平计算，否则有失公平，根据确定的误工期，误工费应为20800元。另原审判决未支持停运损失不当，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停运损失应予以支持。案涉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12日，大地保险公司定损时间只要10天左右，但其赔偿款迟迟未支付给受害人，期间，受害人也多次与大地保险公司沟通协商，希望尽快拿到赔偿款，把损失降到最低，并且告知了该车是营运车，但对方不予理睬，屡以走程序为由，恶意拖欠，一直到2019年1月4日，才将车辆全损款38000元支付给常征，一共拖延了83天，这83天受害人因车子全损，而车损赔偿款却迟迟不到位，无车可开，无任何收入，大地保险公司应为其恶意拖欠车损款承担后果，停运损失为33200元，加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及车辆拆解费并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的8000元，现仍应赔偿常征各项损失合计49615.42元。 大地保险公司针对常征的上诉辩称，常征的车辆被定为全损且费用是由拍卖公司将案涉车辆的残值进行拍卖后，才能将赔偿款支付给常征。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已经确定该车为全损，不能以收到赔偿款时来确定停运损失，且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投保时，大地保险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大地保险公司对此不予承担，另常征称每周流水为3500元是平台每周限定提取，其运营成本每天100元也仅仅是口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 魏明纪针对常征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大地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大地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少承担7616元；2.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按照3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车辆拆解费1000元不予承担。常征提供的流水仅系每周提现流水，并不是工资转账流水，转账提现的金额由常征自行决定，该份流水并不能体现出常征提现的是本周收入或上周收入，且月收入超过纳税收入也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也未将营运成本扣除，其应当提供近三年内滴滴平台的运营记录及收入流水，扣除其每日运营成本来计算其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不当。常征的收入应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因其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因参照运输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大地保险公司为其垫付的1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魏明纪为常征垫付1000元，且大地保险公司已将该1000元返还给天一出租公司，该1000元包含在常征的诉请中，应当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常征车辆保额为46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车辆损失40000元、拍卖款6000元，已达到车辆保额上限，车辆拆解费、维修费属于车辆损失险中的理赔费用，该1000元应包含在46000元车损赔偿款中，不应由大地保险公司重复赔偿，保险系补偿原则，大地保险公司已按照车损险保险限额赔付，原审判决支付额外的1000元车损费用明显不合理。 常征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误工费的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关于垫付款及拆解费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 魏明纪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车辆购买了保险，相关损失均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元是其为常征垫付的医药费，同意大地保险公司关于常征误工费部分的上诉意见。 天一出租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常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明纪、天一出租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给付所欠常征从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4日间的各项费用合计51312.42元,其中医药费2615.42元、误工费20800元（400元/天*52天）、停运损失费33200元（400元/天*83天）、4S店事故定损拆解费1000元、保险损失费2697元(1980+9719.48)/360天*83天，合计60312.42元(注:大地保险公司己支付9000元人民币)，余额:51312.42元；2.本案诉讼费由魏明纪、天一出租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魏明纪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在南二环路与东至路交叉口与常征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相撞，至车辆受损以及常征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5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巡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魏明纪负事故全部责任,常征无责任。2018年10月12日、10月22日、11月5日、11月19日，常征前往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2018年10月22日、11月5日、11月19日病历本上分别记载：ＲＸ：2、全休贰周，如贰周后未缓解，请来门诊治疗、全休贰周、全休贰周。常征支付医药费共计2615.42元。车牌号为皖Ａ×××××小型客车登记在合肥起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常征陈述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常征，挂靠在合肥起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合肥起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载明“兹证明常征系我公司网约车驾驶员，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Ａ×××××，车辆所有人是其自己，常征于2018年10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维修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及维修费用由其自行主张，其权利归常征所有”。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登记在天一出租公司名下，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24时，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常征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予以赔偿，如果判决支持停运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进行赔偿。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2018年10月17日，皖Ａ×××××小型客车被送往维修店，大地保险公司推定车辆全损。常征于2018年11月28日支付车辆拆解费1000元。2019年1月4日，大地保险公司支付常征车辆推定全损费用40000元，支付常征人身损害赔偿款8000元。车辆由大地保险公司委托拍卖，拍卖公司将拍卖款6000元支付给常征。魏明纪向常征垫付1000元。常征系网约车驾驶员，其主张日收入400元，对此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一份，其中2018年1月2日、1月9日、1月16日、1月23日、1月30日、2月6日、2月13日、2月20日、2月27日、3月6日、3月13日、3月20日、3月27日、4月5日、4月10日、4月17日、5月1日、5月8日、5月15日、5月20日，6月25日、8月15日、8月21日、8月28日、9月4日、9月12日、9月19日、9月27日、10月3日、10月9日、11月19日，收到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转款3000元、2800元、3100元、2800元、2200元、2600元、3000元、1800元、3400元、2800元、2600元、2500元、3200元、3000元、3000元、3100元、2900元、3200元、3200元、2189.46元、785.5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2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故该院亦认定魏明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常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当事人常征具体赔偿诉求中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赔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该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常征主张2615.42元，经核对医疗费发票，常征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常征主张20800元（400元/天×52天），常征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者，其主张400元每天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参照本地服务行业的营业状况，酌定其日收入为300元，其主张误工期为52天，该院根据其病历记载的医嘱，对于该天数予以支持，故常征的误工费应为15600元。3、停运损失：常征主张车辆停运期间为83天（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4日），停运损失为33200元，案涉车辆在送往维修店后，已经推定为全损，车辆并未维修，大地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推定全损后的全部费用，并且常征亦主张了该期间的部分误工费，故对于常征主张停运损失，该院不予支持。4、车辆拆解费：常征主张1000元，常征实际支付并且提供了正规的发票，该院予以支持。5、保险损失费：常征主张2697元，该损失非法定赔偿项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9215.42元。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肇事车辆由天一出租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故常征上述损失19215.42元由大地保险公司予以赔付，但大地保险公司垫付的8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常征11215元（取整）（19215.42元-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征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15元；二、驳回常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元，减半收取计156.5元，由魏明纪负担80元，常征负担7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常征误工费、停运损失、拆解费及垫付款的认定。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常征在事故发生长期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并提供了其事故发生前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其实际收入状况，但常征主张营运成本100元/日，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其银行流水明细并参照当地同行业的营业状况，综合酌定误工费每日为3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停运损失问题。停运期间为车辆的合理维修期间，推定全损的为合理的定损期间，常征主张以收到赔偿款的时间计算停运期间，没有法律依据。因常征既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也是该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其收入均来源于案涉车辆的运营，其主张的停运损失与其主张的误工费存在重复，案涉车辆在送往维修店后即被推定为全损，原审法院对常征主张的停运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拆解费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后车辆被送往4S店准备维修，车辆拆解后发现受损严重，后经常征与保险公司协商该车辆被定为全损费用为46000元，常征向4S店支付拆解费1000元，该拆解费用系常征为了确定损失而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且大地保险公司与常征也并未明确约定该拆解费用包含在该46000元之内，故原审法院判令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拆解费并无不当。 关于垫付款问题，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大地保险公司垫付款8000元、魏明纪垫付款1000元并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对魏明纪垫付款1000元未予处理。二审中，魏明纪明确认可其垫付的1000元已由大地保险公司赔付，常征在一审诉讼中，也明确要求在总赔偿款中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垫付的9000元，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结合常征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将魏明纪垫付的赔偿款1000元从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常征的其他损失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常征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15.42元、误工费15600元、拆解费1000元，合计19215.42元，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的9000元（含魏明纪垫付的1000元），现仍应赔偿常征各项损失合计10215.42元。综上所述，常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征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215元； 三、驳回常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元，减半收取计156.5元，由魏明纪负担80元，常征负担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常征负担3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陆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