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日东，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福，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伟（系李士福的小舅子），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井街道护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井镇护路村。负责人：刘文喜，书记。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晟昱百加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兰河街道。法定代表人：于立，总经理。上诉人邵日东、李士福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护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护路村委会）、哈尔滨市晟昱百加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日东、李士福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日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转让合同书》，将呼兰区双井街道护路村集体所有的6万平方米机动地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用于非农业建设，转让期限共计49年。双方还约定：“土地全部转让费，以股份形式投入到新建晟昱百加饲料公司”，所谓新建晟昱百加饲料公司就是2013年6月21日登记成立的哈尔滨百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约定护路村在公司中占10%的原始股权。该合同的签订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并且发包期限超过村集体机动地发包期限不得超过3年的规定；护路村委会擅自处分集体财产，同晟昱百加饲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以邵日东、李士福未提交半数以上村民推荐证明；邵日东、李士福的诉讼行为不能代表所在村集体多数村民意志；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经过了护路村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以及村集体经济组织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行为不属于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驳回邵日东、李士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涉嫌枉法裁判，故提出上诉，理由：1.本案事实是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之间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议。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向双井街道提供的是伪造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会议记录中的村民李文志既不是村民代表，本人也没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李文志已出庭证实);同时呼兰区纪检委几年前就已查明上述事实并因此对伪造村民代表大会记录的护路村会计崔兆军给予了行政处分。一审中，邵日东、李士福多次要求依法调取呼兰区纪检委该关键性证据，但是一审拒不调取，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经过护路村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错误。2.村集体经济组织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行为属于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无效。3.一审判决篡改法条，《村民组织法》24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根本没有“整体”二字，其中的1至9项也没有包括本案的情形，同时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邵日东、李士福的诉讼行为需要半数以上村民同意并提供推荐证明，该说法于法无据。邵日东、李士福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集体的利益均和邵日东、李士福有着密切的利害关系，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村集体的利益，同时也就侵害了邵日东、李士福的合法权益，邵日东、李士福有权提起诉讼。4.涉案土地发包期限违反了村集体机动地发包期限不得超过3年的规定。涉案合同的发包期限是49年，但是一审判决却称是17年，且不论是17年或是49年，均超过不得超过3年的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予撤销，依法改判。护路村委会辩称，护路村招商引资，把晟昱百加饲料公司引到护路村，村民代表大会召开了，不同意邵日东、李士福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晟昱百加饲料公司：晟昱百加饲料公司没有给护路村造成危害,而且晟昱百加饲料公司在不盈利的情况下给护路村还分红，与护路村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同意邵日东、李士福的上诉请求。邵日东、李士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日，护路村委会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签订集体土地转让合同，将护路村集体所有的6万平米地块转让给晟昱百加饲料公司，转让年限17年，护路村按约定定期获得分红。合同由护路村村长于吉富签字，双井街道盖章备案登记。护路村分别在2017年、2018年、2019年，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获得分红款。现邵日东、李士福以该合同签订时未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护路村委会、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邵日东、李士福系护路村村民，诉讼主张护路村村委会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的集体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关系到护路村全体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整体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邵日东、李士福未提交护路村半数以上村民推荐证明以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讨论的相关会议记录，其诉讼行为不能代表所在村集体多数村民意志。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为：（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护路村委会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经护路村村民代表大会审议研究决定，并经双井街道登记备案，合同的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邵日东、李士福主张该合同订立前未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签订合同的双方只有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属于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才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未将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对农村土地转包合同的效力影响作为一种明确禁止性的效力规范形式。故邵日东、李士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邵日东、李士福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邵日东、李士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护路村委会为招商引资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订集体土地转让合同，将护路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地块60000平方米转让给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经营，期限17年，到期后续签合同33年，期满后护路村委会可无条件收回土地使用权，该合同经护路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并经哈尔滨市呼兰区双井街道办事处登记备案。合同签订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在有关部门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护路村委会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并且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邵日东、李士福请求确认护路村委会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邵日东、李士福提出的护路村委会与晟昱百加饲料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日东、李士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邵日东、李士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