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匙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三里河街道鑫坤临水宜家北侧。 法定代表人：尤吉鹏，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杰，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秀珍，女，汉族，1956年1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胶州市九龙街道营房村**。 法定代表人：况保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天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匙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匙家庄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纪秀珍、原审被告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龙办事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胶集用(2000)字第150400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H15-4-74)只是变更后登记在王义明名下，地上房屋并非王义明所建，房屋权属亦非王义明所有，本案土地现行登记使用权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本案所涉拆迁只是对地上房屋的补偿，土地不在赔偿范围。一审判决在未正确确认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拆迁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主观臆断，判决错误。本案所涉及的房产是由王义明、王义光、王义昌、王义华的父亲王清山于1988年3月份建房并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2004年2月份，王清山去世，该房屋由王义昌居住，在2000年3月农村全面换发土地使用证时，王义明利用自己任村委文书，持有村委会公章的便利，未经村委会审批和其父王清山同意，私自将王清山的土地证变更到自己名下。该变更行为属违法行为，其变更后的结果不应认定为有效。王义昌对此不服，曾于2010年向胶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要求撤销王义明办理的土地证，并在此后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胶南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经审理，原胶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胶南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以本案系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应当由胶州市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为由驳回王义昌的起诉。因此，本案所涉房屋产权归属存在争议。上诉人根据掌握的房屋承建历史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的事实，将房屋拆迁补偿款按继承份额发放，符合事实，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仅凭无效变更后的宅基地使用证，就认定应由上诉人支付房屋拆迁赔偿金，显属错误，应予以改正。另，如果被上诉人认为王义昌、王义光等不应得到该补偿款，应该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向他人追索补偿款，而不应向上诉人村委会要求追偿。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因上诉人已将房屋拆迁部分赔偿款支付给了房屋的其他继承人，其他继承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其他继承人为本案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而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并未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判决错误，程序违法。 上诉补充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权属及本案纠纷事由认定错误。本案所涉胶集用(2000)字第150400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H15-4-74）只是变更后登记在王义明名下，地上房屋并非王义明所建，房屋权属亦非王义明所有，本案土地现行登记使用权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本案所涉拆迁只是对地上房屋的补偿，土地不在赔偿范围，该房屋系王清山遗产，其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应当是其子女遗产继承范畴。一审判决在未正确确认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拆迁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主观臆断，判决错误。本案所涉及的房产是由王义明、王义光、王义昌、王义华的父亲王清山于1988年3月份建房，1988年4月山东省胶州市村镇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代表胶州市人民政府颁发了该房屋宅基地使用证。該证所记载的户主是王清山，土地坐落、面积、住宅四至等主要事项，与王义明名下地号为H15-4-74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一致。2004年2月份，王清山去世，该房屋由王义昌居住，在2000年3月农村全面换发土地使用证时，王义明利用自己任村委文书，持有村委会公章的便利，未经村委会审批和其父王清山同意，私自将王清山的土地证变更到自己名下。该变更行为属违法行为，其变更后的结果不应认定为有效。王义昌对此不服，曾于2010年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要求撤销王义明办理的土地证，并在此后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胶南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经审理，胶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胶南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旧证和新证所记载的内容一致，但认为本案系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应当由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为由驳回王义昌的起诉。由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基于本案所涉房屋产生的拆迁权益提起的诉讼，其实质是继承纠纷。原胶南市人民法院（2010）胶南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本案系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应当由胶州市人民政府处理。本案所涉房屋宅基地在拆迁时，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机关，对涉案房屋土地权属进行了确认，将房屋作为被继承人王清山遗产进行拆迁补偿款的分配，由上诉人按继承份额发放，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分配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实质上是政府对涉案房屋土地权属的认定。另，鉴于涉案房屋的原始权属，被上诉人就本案提起的赔偿诉讼，也应当是继承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未就上述事实进行调查认定，而仅凭被上诉人一方宅基地使用证单一证据，以财产损害赔偿案由判决上诉人支付拆迁赔偿款，实属枉法裁判。（二）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所持的土地使用证作出判决，而未对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导致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中，双方提交的《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时，被搬迁房星不存在因转让、出租、继承等原因产生的任问纠纷(或发生上述风险的可能)，不会出现任何第三方主张本协议项下补偿款。否则，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且甲方有权在争议未得到直效解洪之前暂停支付补偿款项或交付房屋，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上诉人与王义光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载明“因该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由王义光负责，与村委无关”。这表明，上诉人一次性发放补偿款后，如若产生纠纷，应当由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承担责任。如果被上诉人认为王义昌、王义光等不应得到该补偿款，应该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向他人追索补偿款，而不应向上诉人村委会要求追偿。一审判决不应当判令上诉人再行支付拆迁补偿款给被上诉人，若按判决执行，上诉人对一处搬迁房屋支付了双倍补偿款，这显然不合理，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因上诉人已将房屋拆迁部分赔偿款支付给了房屋的其他继承人，其他继承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其他继承人到庭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而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并未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也在一审中向合议庭提出上述建议，但未被采纳，这导致判决错误，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纪秀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九龙办事处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纪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财产损失16952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补偿款163288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配偶王义明在胶州市拥有一处面积为190.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该房屋所在地号为H15-4-74。后该房屋列入匙家庄片区拆迁改造范围，依据《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片区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被告应向王义明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1695253元，但被告未向王义明支付补偿款，即将王义明房屋拆除，侵害了王义明的合法权益，又因王义明已去世，原告作为王义明配偶，系其唯一法定继承人，故该笔款项应向原告发放。但被告在收到该房屋补偿款后，并未向原告发放，原告也多次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该补偿款，但被告予以拒绝。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本案应当属于遗产继承纠纷，被告村委会在拆迁补偿款发放过程中已经按照继承人相应的份额对补偿款进行了发放，原告应得的份额仍然在被告处存放，因为原告与其他继承人存在纠纷，原告没有领取补偿款，在本案中，被告村委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 被告九龙办事处辩称，本案是民事纠纷，与办事处行政机关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被告办事处主体不适格，其余意见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纪秀珍与王义明2004年7月12日登记结婚，后王义明于2010年去世。王义明父亲王清山2004年去世，其母亲1993年去世。王义明与纪秀珍无子女。2.王义明在胶州市拥有一处面积为190.8平方米的住宅一套并办理胶集用（2000）字第150400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义明，地号为H15-4-74，使用权面积为190.8平方米。后因村庄改造上述房屋搬迁，安置补偿费共计1632884元。后该补偿费的五分之四由王义光等第三人领取。3.对于第三人领取款项的原因，被告称，本案所涉及的房产是由王义明、王义光、王义昌、王义华的父亲王清山所建造，王清山在1988年3月份建房并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2004年2月份，王清山去世，该房屋由王义昌居住，在2000年3月换发土地使用证时，王义明私自将王清山的土地证变更到自己名下，王义昌对此不服，于2010年向胶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要求撤销王义明办理的土地证，并在此后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胶南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经审理，原胶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胶南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以本案系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应当由胶州市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为由驳回王义昌的起诉，之后双方的争议如何解决被告村委会没有看到相关的法律文书，在拆迁安置过程中，被告村委会根据本案相关当事人的实际状况，对拆迁安置补偿款进行分配，如果原告认为王义昌、王义光等不应当得到该补偿款，应该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向他人追索补偿款，而不是向被告村委会要求追偿。4.经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发放程序为先由九龙办事处拨款，拨到拆迁专用账户，再由发放。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已经由九龙办事处将款项拨付到拆迁专用账户，进行了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拆迁安置补偿引发的侵权纠纷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纪秀珍系王义明第一顺位唯一继承人，其有权继承王义明房屋搬迁所得收益。王义明房屋搬迁所得补偿费为1632884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该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将王义明房屋搬迁费分配给王义光等人无法律依据，其未依法发放拆迁款属发放错误，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九龙办事处已经将补偿款拨到拆迁专用账户，由发放，九龙办事处并未侵犯原告权益，原告主张被告九龙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可在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后，向错误发放的收款人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胶州市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纪秀珍拆迁安置补偿款1632884元；二、驳回原告纪秀珍对被告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纪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宅基地使用证一份。1988年4月由原胶州市村镇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代表胶州市人民政府颁发。該证所记载涉案房屋户主是王清山，土地坐落、面积、住宅四至等主要事项，与王义明名下地号为H15-4-74的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一致。证明涉案宅基地原始登记使用人为王清山，涉案房屋是王清山于1988年3月建造。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清山。王清山于2004年去世，该房屋为其遗留财产，应作为遗产由其子女分割继承。纪秀珍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盖的章是领导小组，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其余证明的内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充分质证过。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同一审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另作评述。证据二：村委会“证明”四份。证明2009年至2000年期间，王义明与其兄妹因继承涉案房屋发生纠纷，由村委会及历任领导证明涉案房屋由王清山所建并在建后没有翻建。王义明当时在村委会任村房屋规划领导小组组长及房屋管理员、村文书，掌管村委会公章，并利用职权变更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登记变更材料中私自加盖公章，获得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本案被上诉人所持有的“胶集用（2000）字第150400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系违法获取。涉案房屋没有翻建，应由王清山拥有完全产权，属于其遗产，因该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分配引发的争议，应属于遗产继承案件进行处理。纪秀珍辩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出具单位主体均是上诉人自己，并且其也无权就房屋权属作出认定，上诉人违法违规将涉案拆迁补偿款私自发放给了王义光，侵犯了纪秀珍的合法权益，其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胶州市九龙街办事处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具体的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村委自认存在管理混乱问题，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另作评述。证据三：“民事诉状”一份。证明2017年纪秀珍提起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诉讼，后自行撤诉，说明纪秀珍本身认可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本案一审判决不顾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事实，没有以继承纠纷审理，简单以拆迁赔偿定案，并做出裁判，实属枉法。纪秀珍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从刚才上诉人的陈述能够看出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存在争议，不能说明其应当在争议解决后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发放相关权利人，但其确未在争议解决后进行发放，而是在争议解决前单方决定将涉案补偿款发放其认为的权利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九龙办事处辩称，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证明涉案房屋可能存在争议，但不是确定的结论。证据四：原胶南市人民法院“（2010）胶南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存在继承纠纷，继承人曾提起撤销被上诉人所持“胶集用（2000）字第150400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诉讼。该裁定书确认王清山名下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内容与被上诉人所持“胶集用（2000）字第150400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内容一致，能够确认是同一处房屋的宅基地。裁定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胶州市人民政府先行处理。该裁定作出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争议一直没有处理。直到本案拆迁时，胶州市九龙办事处作为拆迁行政主体，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出评估认定，认为涉案房屋及土地为王清山遗产，应由其子女继承，令上诉人按照继承份额分配拆迁补偿款。上诉人认为，九龙办事处的处理决定就是胶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土地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分配补偿款的行为合法有据。纪秀珍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已经充分质证。九龙办事处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一审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分析如下： 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登记人纪秀珍之夫王义明不是真实权利人，其权利人系王清山，对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上诉人向其继承人发放正确。经审查，1988年3月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王清山名下，2000年3月换发土地使用证时，涉案房屋登记在王义明名下。王义明父亲王清山于2004年去世，王义明于2010年去世。王清山在世时涉案房屋已经发生登记变更，上诉人主张王义明系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变更至自己名下，王清山对此并不知情。从查明的证据看，不论上诉人提交的法院的裁判文书，还是其他证据，仅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有争议，至今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仍登记在王义明名下。在涉案房屋拆迁中，上诉人仅有代为发放拆迁款的义务，纪秀珍系王义明第一顺位唯一继承人，其有权继承王义明房屋搬迁所得收益。因此，上诉人应将涉案拆迁款发放给纪秀珍。但是上诉人明知涉案房屋的权属有争议，可以暂缓发放拆迁款，上诉人却认为涉案房屋系王清山的遗产，将涉案拆迁款发放给王清山的继承人王义光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在涉案房屋权属可能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其无权确认涉案房屋是王清山的遗产。纪秀珍系王义明第一顺位唯一继承人，其有权继承王义明涉案房屋搬迁所得收益，王义明房涉案屋搬迁所得补偿费为1632884元，因上诉人超越职权发放给了他人，纪秀珍主张上诉人赔偿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主张追加王清山的继承人王义光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依法向王义光等人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胶州市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7元，由上诉人胶州市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王倩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