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扬，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部长，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山东省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京民，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昱（系韩京民之子），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曼，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京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韩京民系涉案檀州家园项目实际负责人错误。密云建委备案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文件均明确记载涉案檀州家园项目的项目经理为滕红平，案涉檀州家园项目实行的是项目经理负责制，滕红平是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错误。二、中铁公司已经提交发包人北京紫金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拨付工程款1.06亿元和中铁公司对外支付人、机、料等各类款项8500余万元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项目不缺少资金，无需韩京民替中铁公司借款。即使在施工初期需要短暂垫资施工，根据中铁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北京兴邦永兴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的约定，所需款项也由兴邦公司负责筹措，与中铁公司无关。根据中铁公司提供的2012年度至2014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在韩京民向王瑞才借款的时间段，中铁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的经营状态，账面上有大量的资金和现金流，完全有能力对外承担债权债务，无需韩京民替中铁公司对外借款。三、一审法院认定“韩京民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中铁公司无权就韩京民向王瑞才出具的还款承诺而向韩京民进行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据《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八分公司项目部印章移交登记表》（以下简称《印章移交登记表》），项目部印章只对建设单位的验工和竣工使用，若需对外采购少量材料或租赁机械使用时，应由项目承包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项目部进行登记备案;因印章领受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印章失控，给公司带来损失的，公司将追究印章领受人的经济责任。韩京民在明知项目部印章不能用于对外借款的情况下，擅自在具有对外借款性质的文件中加盖项目部印章，该行为不仅具有主观故意，而且具有过错，客观上导致中铁公司承担了共同还款责任。韩京民所借款项未进入中铁公司账户，也未用于案涉项目，韩京民有义务证明借款用途，一审法院将借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中铁公司，明显失当。韩京民在明确知晓其及朱晓明于2013年多次向王瑞才还款50余万元的情况下，又于2015年12月29日向王瑞才出具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且故意未扣除上述已归还金额，导致法院依据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确认的金额作出判决，导致中铁公司承担了额外的付款责任，中铁公司向韩京民追偿损失合法有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公司无请求权基础错误。中铁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2017）京03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京03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生效判决确认中铁公司与韩京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韩京民系还款义务人之一，现中铁公司已支付全部款项，韩京民未支付任何款项，中铁公司有权向韩京民主张相应款项。一审判决与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相互矛盾，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严重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应予纠正。韩京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京民向中铁公司偿还款项1730914.1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韩京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公司原名称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2010年11月29日变更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月31日变更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一、案涉诉讼情况1.案外人王瑞才诉韩京民、中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本金）一案。该案中，王瑞才诉请韩京民、中铁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京0118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王瑞才与案外人朱晓明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7日、2013年3月2日、2013年4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万元、70万元、20万元、40万元。2015年12月29日，韩京民与王瑞才签订一份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载明：甲方（债权人）王瑞才，乙方（债务人）韩京民，丙方（保证人）杨金荣。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7日、2013年3月2日、2013年4月3日，分肆笔分别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对应本金30万元、本金70万元、本金20万元、本金40万元，乙方确认已经收到甲方的上述肆笔出借款项本金共计160万元，相应利息与违约金和还款期限以具体借款合同为准，截止到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乙方尚未偿还上述肆笔款项的任何一笔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费用。乙方同样认可己方财务负责人朱晓明与自身的委托代理关系，朱晓明的签字行为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等内容，乙方一栏当中有韩京民的签字，并加盖了有“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檀州家园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公章。该院认为：韩京民与中铁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在檀州家园项目中亦负有一定职权，但具体权限无法认定，不构成表见代理，韩京民应自行承担还款责任，该院判决由韩京民返还王瑞才借款160万元。王瑞才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京03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认为韩京民与中铁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韩京民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但韩京民在债权债务及保证书上承诺还款，其与中铁建设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韩京民、中铁公司共同偿还王瑞才借款本金160万元。后中铁公司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京民申407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审法院认定韩京民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中铁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中铁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案款1639576元。2.王瑞才诉韩京民、中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利息、违约金）一案。该案中，王瑞才诉请韩京民、中铁公司返还前案中的相应利息、违约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京0118民初8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京民、中铁公司共同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韩京民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作出（2018）京03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该院认为一审判决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和还款扣减存在问题，予以改判。中铁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支付案款1822252.33元。中铁公司在王瑞才案件中曾提交兴邦公司2010年12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现委托我司朱晓明全权负责檀州家园项目账务结算手续等事宜”。该案一审庭审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证人出庭，陈述：兴邦公司原是檀州家园项目部的实际承包人，后来兴邦公司老板跑了，项目部由中铁公司接手；自己本来是兴邦公司的财务人员，中铁公司接手后成为檀州家园项目部的财务人员。虽然该项目在密云建委备案的项目负责人是滕红平，但韩京民是檀州家园项目部的实际的负责人，因有时资金周转不开，为了项目的正常运转，才找到王瑞才借钱，项目部无对公账户，都是使用个人账户，后续经项目部同意进行过还款，还款的事情中铁公司知道；发包方紫金公司将工程款打到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往下发放的时候，如果涉及到工程队，就把钱打到工程队，如果涉及到项目部自己的资金运作，就把钱打到项目部工作人员个人的账户上。二、有关案涉项目的部分协议事实2010年7月28日，中铁公司（承包人）与紫金公司（发包人）就檀州家园206#、301#、302#住宅楼、3-1#车库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合同价款为86485201.36元，承包人处有吴丹波手写签名。2015年1月17日，紫金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檀州家园206#、301#、302#、3-1#车库工程结算单”，记载工程总造价为100662188元。《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涉案项目完工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2010年9月16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华中分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甲方）、兴邦公司（乙方）和南郑县显元建筑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檀州家园工程为垫资工程，甲方为总包单位，乙方为出资单位，丙方为劳务分包单位。落款处，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负责人处为韩京民手写签名。2011年9月9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向兴邦公司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你公司承诺对本工程垫资的资金，从开工至今始终没有按协议规定实现，几次承诺不见行动，已影响到工程的顺利进行”，“我公司特依协议约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协议”。2011年11月8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其注销登记前的基本信息有负责人为吴丹波。2012年8月28日，《印章移交登记表》载明韩京民职务为原华中分公司副经理，项目名称为密云檀州家园项目部，并记载为方便项目工程的顺利运作，公司决定将项目部印章暂交于印章领受人保管和使用；项目部印章原则上只对建设单位的验工和竣工使用;若需对外采购少量材料或租赁机械使用时，应由项目承包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项目部进行登记备案;因印章领受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印章失控，给公司带来损失的，公司将追究印章领受人的经济责任;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三、一审庭审查明情况经一审询问，中铁公司陈述其诉请依据为已生效判决未划分双方责任、根据公平原则韩京民应承担50％责任，韩京民拿着公章、在借款行为中负主要责任。就双方之间关系情况，中铁公司陈述韩京民内退后临时被聘用到项目部上的，双方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没有明确的承包关系证据。韩京民陈述双方为雇佣关系。就案涉项目部的财务问题，中铁公司陈述案涉项目为公司重组前的项目，只有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一个内部账户，用来和总公司之间进行经济往来而不对外使用；案涉项目的款项收入打到总公司账户，总公司把收到款项根据比例分配给分公司，案涉项目是从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账目上支取款项；案涉项目完工后以总公司名义和发包方做过结算；由于前承包人卷款外逃，重组之前项目混乱，其只能提供部分对外付款证据，案涉项目没有完整账册、只有流水账。在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中铁公司提交了进账单（其中银行凭证两份合计金额11344000元、收款人为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付款人为中铁公司、其余凭证主要为中铁公司制作的入账单等）及对外付款凭证（其中转账支票四张金额合计286.7万元、付款人为中铁公司，其余凭证以发票为主、及付款委托书、调解书、三方协议等），其中记载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的“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上项目承包人处为周铁主（系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分部负责人处为吴丹波签名、分部财务主管处为朱晓明签名；另有“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上项目承包人处为韩京民签名、分部负责人处为吴丹波签名、分部财务主管处为朱晓明签名。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一审庭审查明事实，该案争议焦点为中铁公司就王瑞才诉讼案件其交付的执行款是否有权向韩京民追偿。首先，（2017）京03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韩京民与中铁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韩京民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就韩京民的职务，虽中铁公司否认其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但综合案涉项目有关协议中韩京民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负责人名义进行签名、受领项目章、在中铁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在应付工程款签认单中在项目承包人处签名、在王瑞才案件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等，可以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次，中铁公司主张依据公平原则及韩京民在王瑞才案件中的借款行为存在过错，主张韩京民承担一半的还款责任。在（2017）京03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判令韩京民与中铁公司共同偿还王瑞才款项系基于韩京民在债权债务及保证书上承诺还款及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该案中，中铁公司陈述韩京民系临时雇佣到案涉项目，双方就案涉项目亦不存在承包关系，则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除雇佣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韩京民主张王瑞才案件中的借款均用于案涉项目，虽中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项目无独立账户，中铁公司亦未能提交项目财务账册，在该院指定举证期间内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能证明有实际付款行为的四张转账支票金额仅为286.7万元，与案涉项目结算金额存在较大差距，其提交的进账单亦无法证明案涉项目在施工期间的资金来源；结合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铁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韩京民就王瑞才借款未用于案涉项目。虽韩京民在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上使用项目章超出约定使用范围，但无法依此否认其借款用于案涉项目。韩京民虽向王瑞才承诺还款，但该承诺仅对外具有拘束力，在中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韩京民具有故意和重大过失从而给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中铁公司无权就韩京民向王瑞才出具有还款承诺而向韩京民进行追偿。再次，对于中铁公司主张适用公平原则，该原则是指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公平合理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该案中，中铁公司在无请求权基础的情况下主张与韩京民各自承担50％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案涉项目业主支付工程款明细及财务凭证，证明发包方紫金公司自2010年起向中铁公司拨付工程款1.06亿元，案涉项目从不缺少资金，更无需韩京民为案涉项目对外借款；2.2011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中铁公司对外付款明细及财务凭证，证明就案涉项目，自2011年1月起，从中铁公司账户对外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相关费用共计85595111.64元，中铁公司完全有能力对外独自承担债权债务，无需韩京民对外借款；3.韩京民收款统计及相关收款凭证，证明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韩京民收到项目资金10224726元，对外支出仅为379万余元，韩京民掌握大量项目结余资金，无需对外借款。中铁公司称上述证据其已在一审中提交，只是没有全部上传，现在分不清楚上传了哪些。韩京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汇总表一册、对外借款用于项目建设的合同、利息、手续费、公证费、房租等三册，证明因案涉项目缺少资金，中铁公司委托韩京民对外借款，以及韩京民借款后的用途；2.海淀法院新提交的证据一册，证明韩京民的身份及项目缺少资金的事实。韩京民称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中铁公司认可韩京民提交的证据1中汇总表的部分真实性，不认可韩京民提交的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中铁公司不认可韩京民提交的证据2。本院经审查认为，韩京民称因王瑞才将借款打到了朱晓明账户，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体现向王瑞才所借款项的用途，故韩京民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在王瑞才案件一审庭审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的证人出庭，陈述：王瑞才把钱交给了朱晓明，朱晓明是项目部的财务，所以朱晓明出的手续。中铁公司总体上认可朱晓明的陈述。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中铁公司、韩京民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铁公司能否就王瑞才诉讼案件交付的执行款的50％向韩京民追偿。对此，本院认为，在王瑞才一案中，朱晓明作为中铁公司证人出庭，中铁公司亦总体认可朱晓明的陈述，故朱晓明所作陈述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中铁公司虽称滕红平是案涉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错误，但韩京民曾受领案涉项目部项目章，进行保管和使用，以航空港华中分公司负责人名义在有关协议中签字，还在中铁公司提交的应付工程款签认单项目承包人处签字，并结合朱晓明在王瑞才一案中出庭作证所作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韩京民系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铁公司虽称其有能力对外承担债权债务，无需韩京民对外借款，但航空港华中分公司与兴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铁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均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而向王瑞才所借资金均交给了项目部财务人员朱晓明，并非交给了韩京民，在中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未用于案涉项目的情况下，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韩京民就涉案项目向王瑞才借款的事实，故中铁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铁公司称韩京民在明知项目部印章不能用于对外借款的情况下，擅自在具有对外借款性质的文件中加盖项目部印章，在明知向王瑞才还款50余万元的情况下，向王瑞才出具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时未扣除上述已归还金额，具有故意和过错，中铁公司向其追偿具有合法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文论述，韩京民就案涉项目曾向王瑞才借款，韩京民在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上使用项目章对该借款进行确认虽超出约定使用范围，但并未损害中铁公司合法权益。关于曾归还过王瑞才利息的陈述，仅是韩京民在王瑞才一案中的抗辩主张，但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并未被人民法院采信，故不足以据此认定韩京民向王瑞才出具债权债务及保证确认书时故意未扣除已归还金额。基于此，在韩京民将向王瑞才所借款项用于案涉项目，以及中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韩京民存在故意未扣除已归还金额的情况下，中铁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铁公司虽称（2017）京03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京03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铁公司与韩京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韩京民系还款义务人之一，中铁公司有权在支付全部款项后向韩京民主张相应款项，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韩京民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在中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韩京民存在除雇佣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公司要求韩京民承担50％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4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