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辉，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和平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顾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新兵，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沈，男，1994年4月1日生，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鹤成，男，1982年1月8日生，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启东公司）、杨春沈、王鹤成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改变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使用用途，按我国保险法规定，我公司不应该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1.事故发生时，王鹤成改变了车辆使用用途，已将车辆改为营运车辆。案涉车辆性质是家庭用车，非营运用途，风险系数较低，我公司收取了较低的保险费用。但在我公司查勘事故现场及对司机杨春沈询问时发现，被保险车辆实际从事“货拉拉”货运用途，已经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由非营运变成了营运，增大了风险系数，致使我公司承担了与收费不相当的赔付责任。一审未认定肇事车辆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以我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由，判令我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义务，属法律适用错误。投保时如实告知保险人车辆使用性质是投保人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这将决定保险人是否承保及保费金额。王鹤成无论是在投保时，还是在改变车辆运营性质时，均未向我公司如实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投保人故意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下，我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即使合同中未作约定，我公司亦依法免除赔偿义务，更何况我公司在商业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相关免责条款，并作加粗加黑提醒。同时，被保险人未将被保险车辆变更使用性质的情况通知我公司，其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货物运输的营运车辆使用，已造成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这属于法定免责事由，一审要求我公司举证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法律适用错误。人寿财险启东公司辩称：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沈、王鹤成未应诉答辩。人寿财险启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沈、王鹤成、大地财险上海公司赔偿我公司已垫付的车辆损失257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春沈、王鹤成、大地财险上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事故概况。2019年9月9日中午13时左右，杨春沈驾驶苏Ｆ×××**号小型面包车沿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松花江路由西向东行驶通过与惠阳路交叉路口时，与凡丽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春沈承担全部责任，凡丽无责任。二、肇事车辆情况。杨春沈驾驶的苏Ｆ×××**号小型面包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王鹤成，该车参加了大地财险上海公司的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凡丽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为启东市嘉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公司）所有，该车参加了人寿财险启东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三、人寿财险启东公司理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苏Ｆ×××**号小型轿车进入启东益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花费修理费用27760元。大地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对于余款25760元，投保人嘉顺公司向人寿财险启东公司提出赔偿请求。人寿财险启东公司经审核后，代位赔偿了25760元，汇付至启东益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启东公司赔偿后，要求大地财险上海公司承担。大地财险上海公司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有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事发时杨春沈驾驶的苏Ｆ×××**号小型面包车参加了大地财险上海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投保人嘉顺公司所有的苏Ｆ×××**号车的损失依法应由大地财险上海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当事人承担，其中杨春沈承担的部分由大地财险上海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又因苏Ｆ×××**号车参加了人寿财险启东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人寿财险启东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的要求予以代位赔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人寿财险启东公司代位赔付25760元，有其提供的损失情况确认书、汇付单等书证证实，故大地财险上海公司应予以返还。大地财险上海公司提出苏Ｆ×××**号小型面包车系作为非营运车辆投保，但事发时改变了车辆用途，故予以拒赔。因大地财险上海公司未能提供案涉车辆的书面保险合同及保险人免责告知声明，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大地财险上海公司返还人寿财险启东公司代位赔偿款257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人寿财险启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4元，依法减半收取222元，由大地财险上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杨春沈在大地财险上海公司2019年9月9日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称：其是快递配送员，是苏Ｆ×××**号车辆驾驶员，事发时车上有部分快递，平时就帮老板（王鹤成）送快递，事故发生时在送快递的路上。王鹤成在一审法院2020年7月28日的谈话笔录中称：其经营启东市鹤成物流公司，杨春沈是其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案涉面包车系用于公司装快递，将公司内部快递运送至门店，使用次数也不是太多，平常就公司使用，不用于对外营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被保险车辆有无改变使用性质并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大地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绝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关于保险标的是否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明确认定应当综合考虑保险标的用途、使用范围、所处环境、使用人或管理人等因素的改变。具体到本案，大地财险上海公司称其现场查勘及询问驾驶员杨春沈时发现，案涉被保险车辆从事快递营运活动，二审上诉时又称该车辆实际从事“货拉拉”用途，属改变车辆性质，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在被保险人未通知保险人的情况下，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就此本院认为，杨春沈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王鹤成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系由王鹤成一方雇佣具备驾驶资格的杨春沈驾驶，日常从事快递运输业务，不对外营运，且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对外从事“货拉拉”业务进行营利。这与以收取费用为目的、服务对象不特定的社会运输活动存在明显区别，可以认定为按正常用途使用车辆，不足以认定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已改变及因此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大地财险上海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启东公司在赔偿事故对方当事人凡丽的车辆损失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其有权依据驾驶员杨春沈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向大地财险上海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地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云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肖飞书 记 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