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勇新，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再新，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曙新，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勇新、费再新因与被上诉人费曙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费勇新、费再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费曙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三层房屋是费勇新、费再新、费曙新的母亲邱美菊单位调配的公房，安置对象5人：邱美菊夫妇、费勇新、费再新、费曙新。因此，费勇新、费再新属于上述房屋的安置对象，有权居住在内；2．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三层房屋是不可出租的房屋，费曙新无权在未经费勇新、费再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房屋现状出租；3．邱美菊于2002年申请上述房屋分户，费曙新在未经费勇新、费再新同意的情况下，于2006年通过哄骗邱美菊的手段将其变更为上述房屋中使用面积17.1平方米、室内阁4.8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4．系争房屋月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00元包含了公共走道的面积，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费勇新、费再新按此标准支付费曙新租金损失，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费曙新辩称：费勇新、费再新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居住在内。其非法占用造成费曙新的租金损失，理应赔偿。关于3，200元月租金对应的面积，并不包含公共走道，仅仅是费曙新所承租的公房面积。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曙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费勇新、费再新将物品搬出费曙新位于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停止对费曙新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对费曙新正常居住和生活的妨碍；2．费勇新、费再新对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房屋不具有居住权；3．费勇新、费再新赔偿费曙新房屋租金损失、精神损害损失费以及其他损失。一审审理中，费曙新变更诉请为：1．费再新将物品搬出费曙新位于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三层的房屋，排除对费曙新正常居住使用的妨害；2．费勇新、费再新赔偿费曙新房屋租金损失(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止，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妨害排除之日止，按每月3，2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费曙新、费再新、费勇新均是邱美菊(已故)的儿子。费勇新与案外人杜某某原是夫妻关系，案外人费某某是其儿子。系争房屋和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三层房屋中使用面积12.5平方米、室内阁使用面积3.2平方米(以下简称“东南后间”)原为一张租赁凭证，承租人是邱美菊。2002年，邱美菊以“儿子结婚多年能自主独立生活”为由，申请租赁凭证分户。其中，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仍为邱美菊，东南后间的承租人更户为费再新。2006年3月，经邱美菊申请，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更户为费曙新。此后，费曙新成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户籍户主。2001年，邱美菊向原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黄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费再新及其妻子陈某2、儿子费益丹迁出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至上海市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2001年7月19日，原黄浦法院作出(2001)黄浦民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对邱美菊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院在该案中认定以下事实：邱美菊居住在三层东南间(即系争房屋)，80年代初，费再新及其妻子陈某2结婚后居住在三层东南后间，案外人费益丹出生后也与其父母居住在东南后间。1983年，案外人陈某2的父亲因公死亡。1990年，案外人陈某2父亲的单位为照顾陈家住房拥挤困难，分配上海市制造局路XXX弄XXX支弄XXX号12.2平方米房屋一间，案外人陈某2户籍迁入该房。1997年，该房屋动迁，案外人陈某2分得上海市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19.9平方米房屋一套。2001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01)沪二中民终第27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4月4日，费曙新与邱美菊向原黄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费勇新、案外人杜某某及费某某搬出系争房屋，搬入上海市莘朱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莘朱路301室”)，邱美菊搬回系争房屋居住。2007年4月13日，原黄浦法院作出(2006)黄民四(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费勇新、案外人杜某某及费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系争房屋，搬至莘朱路301室，同时，邱美菊从莘朱路301室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原黄浦法院在该案中认定以下事实：2002年，邱美菊与费勇新、案外人杜某某共同协商，邱美菊去浙江宁波亲戚家，系争房屋暂由费勇新、案外人杜某某及费某某居住。2004年，邱美菊回沪要求费勇新、案外人杜某某及费某某搬出系争房屋但遭拒绝。嗣后，费勇新一家以案外人杜某某名义购买莘朱路301室房屋给邱美菊居住，费勇新、案外人杜某某及费某某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在2006年4月4日，费曙新及邱美菊起诉法院当日，费再新与案外人杜某某至原上海市卢湾区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双方约定上海市成都南路XXX号房屋由案外人杜某某承租，费勇新及案外人费某某仍居住在系争房屋。法院在该判决书中认为费勇新辩称其夫妻已离婚，离婚时约定费勇新居住系争房屋，但该约定未经系争房屋承租人及同住人的同意，因此该约定对费曙新及邱美菊不产生法律后果，费曙新及邱美菊要求费勇新、案外人杜某某及费某某搬出系争房屋，由邱美菊居住使用，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7年12月，因费勇新殴打费曙新，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对被告费勇新作出沪公(黄)行罚决字(2017)1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费勇新于2017年11月15日18时在上海市黄浦区宁波路******有殴打他人(即费曙新)的违法行为，故决定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5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上海市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人为费曙新的妻子唐美英，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5.24平方米。系争房屋内的户籍户主为费曙新，家庭成员为唐美英、费敬萱，户口簿的记载地址为上海市宁波路****。费再新的户籍在另户籍在另一本户口簿内，户口簿的记载地址也为上海市宁波路****。户籍地址在上海市户籍地址在上海市成都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11月18日，费曙新与案外人上海家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营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费曙新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家营公司，租金为每月3，200元，自2017年11月19日起，合同期限不少于5年，且不超过5年加8个自然月的期限；第一年免租期为70天；家营公司有权转租。在该合同的《付款计划》中记载：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月18日间免租6，400元；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间免租885.48元；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8日应付租金共计31，114.52元；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免租3，200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1月18日应付租金共计35，200元；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免租3，200元；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2020年11月18日为每月3，200元。一审审理中，费曙新申请证人陈1出庭作证。证人称：费曙新到其门店委托出租系争房屋。之后，证人去系争房屋查看，该楼面上有两户人家，进入系争房屋须经过费再新家门口，且系争房屋内有物品。证人告知费再新，费曙新已经委托“我爱我家”出租系争房屋，要进行装修。费再新称其有物品在系争房屋内，“我爱我家”没有权利出租。每次证人进入系争房屋都会发生冲突，后就报了警。每月3，200元的租金是市场价，如果装修好，价格会更高。费勇新、费再新称其与证人未争吵过，只是接触过，并告知证人该房屋不能出租。一审审理中，费勇新称，其与费曙新没有矛盾，费曙新可以到系争房屋居住，费勇新没有把费曙新赶出去。一审审理中，费勇新称其与费再新现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费再新称系争房屋内的所有物品都是费勇新、费再新的，费曙新在系争房屋内没有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认定，费勇新应搬出系争房屋，搬至莘朱路301室居住，故费勇新对系争房屋无居住权。虽然原黄浦法院作出的(2001)黄浦民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对邱美菊要求费再新等迁出系争房屋及东南后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2002年时，邱美菊以费再新结婚多年能自主独立生活为由，申请将系争房屋及东南后间进行分户，之后费再新成为东南后间的承租人，系争房屋由邱美菊继续承租。鉴此，费再新已属于名下有房，对系争房屋已无居住权。2006年3月，经邱美菊申请，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更户为费曙新。至此，费曙新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现费再新、费曙新占用系争房屋，对费曙新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已构成妨害，故一审法院对费曙新要求费再新排除妨害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费曙新要求费勇新、费再新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请，鉴于二人自认其占用系争房屋，故对费勇新、费再新给费曙新造成的损失，二人应当赔偿。根据费曙新的举证，其与家营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是在2017年11月18日，对于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金损失费曙新并无证据证明，故对费曙新主张该期间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11月18日起的租金损失，鉴于《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已生效，且租期从2017年11月19日起，故2017年11月19日起至妨害排除之日止的租金损失，费勇新、费再新应当承担。至于租金损失标准，则参照《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每月3，200元的标准，但应扣除判决作出之前的免租期租金。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费再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携其物品搬离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三层使用面积17.1平方米、室内阁使用面积4.8平方米的房屋，排除对费曙新居住使用该房屋的妨害；二、费勇新、费再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费曙新租金损失(其中2017年11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租金损失共计88，714.52元，2020年7月19日起至妨害排除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照每月3，200元标准支付)；三、驳回费曙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费勇新、费再新是否有权占用系争房屋。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费勇新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应搬入莘朱路301室房屋居住。费勇新上诉称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宁波路XXX弄XXX号于2002年分户，依法被分为系争房屋及东南后间两户，此后费曙新成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费再新成为东南后间的承租人，因此费再新已他处有房，其对系争房屋无居住权。费勇新搬离系争房屋属于前案执行问题，本案不予涉及。费勇新、费再新无权占用系争房屋，现二人占用系争房屋导致费曙新无法自用或出租，理应赔偿相应的租金损失。至于赔偿的月租金标准，根据费曙新与家营公司的代理合同可知，所出租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1.9平方米，该面积即为系争房屋的使用面积17.1平方米及室内阁使用面积4.8平方米，并不涉及公用走道。费勇新、费再新上诉称出租面积中包含公共走道，据此否认月租金标准，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参照代理合同确定月租金标准3，2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费勇新、费再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上诉人费勇新、费再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