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人民西路**紫金城小区**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86142208H。 法定代表人：周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惠惠，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祥云路**会信用代码911101151012044244。 诉讼代表人：刘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满桂，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和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87063.13元利息（利息以387063.1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时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其施工的引孔数量及价款双方未结算为由，对引孔部分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其会计秦惠惠与被上诉人会计王乐仙对账内容，能够证明结算包含引孔，钱款数额截止2020年6月12日前为487063.13元。再结合被上诉人商务经理汪少封与其员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结算单为被上诉人发送给其的，该处结算单与双方会计对账中的结算单是一致的。《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引孔价款暂定150000元，经双方结算后为145050元，包含在工程总价款1378415.6元内。总工程款扣除3%质保金41352.47元，最终结算款总额为1337063.13元，被上诉人已支付950000元，尚欠其387063.13元。 中核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融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核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37063.1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款清息止）；2.中核工公司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均由中核工公司承担。诉讼中融和公司将“1.中核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37063.1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款清息止）”，变更为“中核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87063.1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款清息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甲方中核工公司与乙方融和公司签订《颍上县五福峪棚改项目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本项目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桩基施工，工程量暂定61125米;包工、包辅料、保机械；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定位放线、沉桩、接桩、截桩、引孔、设备进出场及安装、场内设备转移及安拆、管桩倒运；甲方现场代表崔建红、乙方现场代表王健康；合同价款，合同价暂定1222500元（其中不含税价1186893.20元，税额35606.8元），PHC管桩施工20元/米（固定价），数量61125米；暂定工程量仅作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实际结算数量以设计图纸和技术交底为基础，并以乙方实际完成、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由甲方现场工程师、生产经理、项目经理审核签认的合格工程量为准；工期30日历天。双方就结算与付款约定：6.1验收与付款，工程完工由项目管理部、项目经理、项目商务及乙方组成验收小组，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完成本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任务并经验收合格后28天内，乙方到甲方项目部开具《分包工程完工单》、《工程信息巡签单》，签批后到甲方项目商务部办理结算，甲方项目商务部按合同要求办理完成、经乙方签字盖章后报甲方监察审计部审核，甲方监察审计部审核完成后返回甲方项目部作为最终付款依据。6.2付款/6.2.1本合同无预付款，合同内桩基全部完工、退场前支付完成已合格工程量的70%；退场后四个月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并支付至结算价的97%，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本工程质量保修期贰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还就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工程质量保修、合同成立、合同争议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融和公司即进行施工。2019年1月29日，由中核工公司的商务部、技术总工、执行经理、项目经理、片区商务主管等负责人及融和公司的现场代表王健康等共同签署的“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会签单”载明：“截至目前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完毕，扣除移桩台班费29160.00元后，共计完成产值1233365.60元，按照合同支付比例70%为：863355.92元，扣除已支付300000.00元，本次应支付563355.92元，请领导批示”，片区总经理也在该“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会签单”上签名。2019年3月15日，甲方中核工公司与乙方融和公司就上述《颍上县五福峪棚改项目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一、调整内容：因原合同范围包含引孔的施工，但合同价未含引孔价款。故本补充协议增补引孔价格。引孔数量暂定10000米，单价15元/米，引孔价款暂定¥15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其中不含税价145631.07元，税额¥4368.93元）……四、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内容与原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但融和公司施工的引孔数量及价款，双方未结算。融和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后，中核工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 另认定：中核工公司共支付工程款950000元，对此融和公司无异议。诉讼中，融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其与融和公司签订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合同的方式提供担保。为此，融和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00元、交纳保全申请费34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核工公司与融和公司签订的《颍上县五福峪棚改项目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融和公司按约定完成施工工程并已实际交付，中核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核工公司涉案相应部门共同签署的“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会签单”已明确认可融和公司共计完成产值1233365.60元，即案涉合同工程款应为1233365.6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扣除3%质量保证金和已经支付的950000元及后，中核工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246364.63元（1233365.60元×97%－950000元）。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中核工公司2019年1月29日确认融和公司已完成施工并交付，其应予该时间后四个月内支付，融和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中核工公司应支付融和公司工程款246364.63元及利息。融和公司要求中核工集团支付工程款387063.1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中核工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引起本案诉讼，融和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属于融和公司的损失部分，中核工公司应予赔偿。案涉合同对律师费的负担未进行约定，融和公司要求中核工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融和公司与中核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发生在2019年1月29日之后，双方对完成的引孔数量及价款结算后再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6364.63元及利息（利息以246364.6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时止）；二、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00元；三、驳回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1元，减半收取4685.5元，由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85.5元，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保全申请费3420元由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融和公司举证交费记录、充值中心页面的打印件各一份，内容为136××××6166的手机号码充值后，该号码显示的名字为“＊＊仙”，证明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是与王乐仙本人的聊天记录。 中核工公司质证意见：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根据融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该公司一审所举证的“微信朋友”截图内容（王乐仙，电话号码136××××6166）及中核工公司一审当庭认可王乐仙为其公司财务人员等，能够证明其一审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王乐仙即为中核工公司的财务人员，且中核工公司与融合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内容包含引孔施工的部分。本院对融和公司所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核工公司与融和公司签订的《颍上县五福峪棚改项目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之后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融和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中核工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实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即总工程款为1337063.13元，经双方核算中核工公司已支付950000元，尚欠工程款387063.13元未支付，中核工公司对此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并应承担支付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责任。故融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00元”、“驳回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6364.63元及利息（利息以246364.6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时止）”； 三、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7063.13元及利息（利息以387063.1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时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5.5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6元，共计15211元，由安徽融和桩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11元，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