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铮，男，194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鹏，江苏求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玲，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田（系李继玲之夫），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闫铮因与被上诉人李继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鹏，被上诉人李继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铮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物权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虽经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但只是程序上的中止，并不等于被上诉人依据该裁定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在2020年6月8日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前，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别说上诉人没有占用涉案房屋，即使占用涉案房屋也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妨害。二、上诉人是经过合法的执行程序,由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徐复执第009-1号执行裁定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因此上诉人有权行使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等权利。上诉人在2017年4月对涉案房屋的换锁行为是合法的行使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未对没取得该房物权的被上诉人构成妨害。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是执行程序已终结的情况下作出的裁定，法院已没有可进行的执行行为，上诉人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是个人的自治行为，不受上述裁定的约束。四、2019年6月24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恢复到江苏万隆公司名下，虽然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但也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这时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以判决的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李继玲辩称，一、法院中止对房屋的查封就是因为上诉人提供了万隆公司的空房证明，而空房证明不是万隆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子被上诉人已付过钱、交过税。上诉人采取撬门别锁的手段把被上诉人的东西扔出去，造成了空房的假象。二、上诉人用欺骗的手段来办理房产证，其房产证是违法办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李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请求判决闫铮迁出通过非法手段占有的世纪锦园5-1-1002室房屋；2.赔偿李继玲损失共计97300元（从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按照每月1500元计算），其他损失验房后另行起诉；3.诉讼费用由闫铮承担。庭后李继玲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30日，李继玲与案外人江苏万隆实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038567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继玲购买万隆公司开发的世纪锦园小区5-1-1002室房屋，合同价款为236285元。李继玲按双方约定于2004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226590元，享受房款优惠计款9695元。李继玲于2004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226590元，万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05年10月25日李继玲向徐州市财政局缴纳契税4569元。2015年10月14日，李继玲向徐州市物业管理中心缴纳物业维修基金6715.8元。另查明，闫铮诉案外人万隆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徐民初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解除闫铮与万隆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万隆公司在2011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退还闫铮房款本金5200000元（不计利息）。（三）闫铮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案件受理费2410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00元，由万隆公司负担，于2011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闫铮。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万隆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闫铮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徐执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万隆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4年11月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万隆公司名下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9套房产。2015年2月至3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涉案房产在网上公开拍卖。因流拍，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复执字第00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的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闫铮所有。并于2015年9月18日向徐州市产权处、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上述单位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江苏万隆实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徐州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徐州市鼓楼区（产权证明书存根徐房产证书字**、土地分割号：2005-06358）、5#-1-1002室（产权证明书存根徐房房产证书字**、地分割号：2005-06368）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闫铮所有。（原案号2013徐执字第311号）。二、如不能提供原房产证及土地证，则原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作废。如暂不具备办证条件，在具备办证条件时再予以办理。为此，李继玲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8月8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本市世纪锦园5-1-1002室房产的查封和执行，该执行裁定书依法向闫铮进行了送达。2017年3月7日，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依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复执字第009-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徐复执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就上述房屋为闫铮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并颁发了苏（2017）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905号不动产权证书。后，李继玲认为涉案房屋为其所有，案外人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的登记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以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闫铮为第三人向徐州市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为第三人办理的苏（2017）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905号不动产权证。2017年9月5日，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苏8601行初625号行政裁定书，以上述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李继玲的起诉。2019年6月24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2015）徐复执字第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单位执行下列项目：将鼓楼区世纪锦园5#-1-1002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证号：（2017）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905号】恢复至江苏万隆实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李继玲再次以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被告向徐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依法撤回起诉。2020年6月8日，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就涉案房屋为李继玲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并颁发了苏（2020）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72145号不动产权证书。再查明，2017年5月2日，闫铮曾就涉案房屋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李继玲要求其返还房屋，在该案2017年5月23日的庭审笔录中闫铮陈述“经中院判决，该房屋由万隆公司赔偿给我，大约一个月之前，我去开房屋门，但是打不开了，我就换锁了，打开了房门，看了一下是空房子，两个小时后，接到李继玲电话骂我，说房屋我占有了，然后就到杨庄派出所报案了，我把房产证给派出所看了，派出所说房屋已经是我的了，还有什么可以争的，后来李继玲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把房屋占有了，我才起诉的。”庭审过程中，法庭询问闫铮“闫铮，你主张李继玲占有你的房屋有无证据”，闫铮回答“就是因为李继玲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占有房屋”。另闫铮在法庭辩论时发表意见为“经过法庭调查，证明所涉房屋闫铮对其有合法所有权，在调查过程中，李继玲声称没有占有本案涉案房屋，既然他李继玲自认这个事实，我们现在撤诉”。该案件闫铮最终撤回起诉。涉案房屋尚未装修，一直处于空置状态。经向中介机构咨询涉案房屋租金约12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闫铮收到（2016）苏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后，并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执行裁定书已生效，闫铮在明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中止对本市世纪锦园5-1-1002室房产的查封和执行的情况下，仍然于2017年3月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并于2017年4月将涉案房屋门锁更换，直至庭审中闫铮仍认为至2020年6月李继玲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前，闫铮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致使李继玲无法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并导致其不能对涉案房屋行使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数年来李继玲先后两次至徐州市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维护其权利，闫铮的行为严重妨害了李继玲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李继玲要求闫铮赔偿损失，理应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闫铮妨害原告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利，致使涉案房屋长期处于空置状态，给李继玲造成了财产损害，李继玲主张按照1500元/月支付占有使用费过高，支持占有使用费1200元/月。但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时间应自闫铮2017年3月7日办理房产证后并将涉案房屋更换门锁至李继玲主张的2019年6月27日止，占有使用费应计算为33680元（1200元/月÷30天×842天）。至于李继玲主张的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的损失，该段期间涉案房屋产权尚不明确，闫铮亦无过错，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故对李继玲主张的该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闫铮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继玲损失33680元。二、驳回李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0元，减半收取1165元，由闫铮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闫铮主张其是经过合法的执行程序、依据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并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并认为其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闫铮系依据（2015）徐复执第009-1号执行裁定书办理不动产证，而（2015）徐复执第009-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8月8日被（2016）苏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上诉人闫铮收到该裁定书后并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却仍然向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办理不动产证书。上诉人闫铮关于其对涉案房屋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而生效的（2016）苏0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于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李继玲并无过错，且该生效裁定还认为李继玲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买受人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并支持了李继玲的请求。李继玲作为涉案房产的购买人且对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闫铮的上述行为致使涉案房产处于空置状态，给李继玲造成了财产损害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闫铮关于其换锁行为是合法行使涉案房屋所有权、未对李继玲构成妨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闫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闫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