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贵，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晖,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华，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有,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爱珍，女，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恩贵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华，原审被告汤爱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7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春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案涉基础借款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王恩贵只向案外人张国华借款7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王恩贵除借款70万元外还向张国华借款45万元完全不属实。张春华既未能提供王恩贵向张国华借款45万元现金的借款手续条，也没有与之相佐证的现金取款凭证，仅凭张春华哥哥张国华的一面之词。2、一审判决在认定了王恩贵借张国华45万元现金，继而认定债权转让事实成立，该事实认定错误。3、张国华与王恩贵之间的借款没有明确约定相应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王恩贵并未收到张春华的借款，也不存在拖欠所谓债权转让人张国华的欠款，如果张国华认为王恩贵拖欠其欠款，完全可以依法向王恩贵直接主张相应债权。张国华通过所谓的债权转让方式让其弟弟张春华向王恩贵主张债权明显存在转嫁诉讼风险的串通故意。张春华在二审中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王恩贵与张国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王恩贵向张国华合计借款115万元、各次借款分别约定了利息，并且王恩贵实际履行了支付部分利息的义务以及115万元借款转变为136万元债权的事实和证据。2、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4日对账前，王恩贵尚欠张国华借款本息合计13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原审判决认定王恩贵向张国华借款115万元，事实清楚。王恩贵上诉主张的实际借款只有70万元，且已陆续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4、原审判决认定王恩贵出具的100万元借条系债权转让而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汤爱珍在二审中同意王恩贵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张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王恩贵、汤爱珍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请求王恩贵、汤爱珍共同支付2016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4日，100万元借款利息48万元（100万元×12%×4年）。3、请求王恩贵、汤爱珍共同支付自2020年2月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4、由王恩贵、汤爱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春华的哥哥案外人张国华与王恩贵是朋友关系。王恩贵因经营芜湖华盛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期间缺乏资金而向案外人张国华借款。案外人张国华于2011年8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70万元到王恩贵之妻汤爱珍的账户，王恩贵出具书面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2012年春节期间王恩贵又向案外人张国华借款30万元，并收回原借条，重新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仍为年利率20%；2013年春节期间王恩贵又向案外人张国华借款15万元，并收回原借条，重新出具了115万元的借条，利息调整为月息2分。2016年2月4日案外人张国华与王恩贵结算后确认本息合计尚欠136万元，在王恩贵收回原115万元的借条后，因案外人张国华尚欠张春华部分款项，故案外人张国华将上述136万元债权中100万元本金转让给张春华,并由王恩贵于当日向张春华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另向案外人张国华出具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出具给张春华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春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在两年内付清利息不要;如不归还按月息壹分计算”。因王恩贵至今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恩贵支付利息情况：2012年1月27日支付利息7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5年3月14日支付利息11万元；2015年4月1日分三笔支付利息10万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5年7月23日支付利息2万元；2015年9月1日支付利息2万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6年2月4日王恩贵重新出具两张借条（100万借条出具给张春华，36万元借条出具给案外人张国华）后，于2016年2月7日支付利息2万元给案外人张国华之子张年年；2016年4月25日支付给案外人张国华2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给案外人张国华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债权转让系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恩贵与案外人张国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结算后确认本息合计差欠136万元。因案外人张国华差欠张春华部分款项，故将136万元中100万元本金转让给张春华。该债权转让虽没有书面转让协议，但债权转让的形式既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且张春华与王恩贵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该院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所举证据等综合判断王恩贵出具给张春华的100万元系债权转让而来；至于王恩贵抗辩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结合其于2016年2月4日同时出具给张春华的100万元的借条以及案外人张国华的36万元借条可以判断该债权转让系经王恩贵知晓并亲自确认。综上，对于王恩贵认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不成立的抗辩，不予采信。二、本案基础借款事实的认定。双方争议的即张春华诉请的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春节期间出借给王恩贵的45万元现金是否真实发生。对此，分析如下：一是2016年2月4日王恩贵分别出具给张春华、案外人张国华共计136万元的借条，该两张借条系案外人张国华与王恩贵就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可以认定。二是2012年1月27日王恩贵归还案外人张国华半年利息7万元，与双方当时借款本金70万元，约定年利息20%吻合；2012年9月29日、2013年2月8日王恩贵分两次归还案外人张国华利息20万元，与双方当时借款本金已为100万元，约定年利息20%吻合；按照张春华提交的借款来源说明，截止2016年2月4日对账前，王恩贵尚欠案外人利息21.5万元，合计本息共计136.5万元，与王恩贵20**年2月4日出具的两张借条金额合计136万元基本吻合。三是案外人张国华当庭陈述其于2011年8月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70万元到王恩贵之妻汤爱珍的账户，王恩贵出具书面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2012年春节期间王恩贵又向其借款30万元，并收回原借条，重新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仍为年利率20%；2013年春节期间王恩贵又向其借款15万元，并收回原借条，重新出具了115万元的借条，利息调整为月息2分；2016年2月4日案外人张国华与王恩贵经结算后确认合计差欠本息136万元。该陈述符合民间借贷中债务人出具新借条必然回收旧借条的交易惯例。四、王恩贵虽抗辩后45万元借款未发生，但在张春华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后，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综上，该院对于张春华诉请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春节期间两次出借给王恩贵4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三、王恩贵与案外人张国华之间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问题。王恩贵自2012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4日结算时止，共支付85万元。在结算之后又分三笔支付给案外人张国华9万元。首先、王恩贵抗辩认为双方对利息系约定不明，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之前归还的94万元均应算作归还本金。但此项抗辩与王恩贵于2016年2月4日经结算后又出具合计136万元的两张借条事实明显矛盾，不符合正常逻辑。其次、结合案外人陈述以及举证，一是2012年1月27日王恩贵归还案外人张国华半年利息7万元，与双方当时借款本金70万元，约定年利息20%吻合；二是2012年9月29日、2013年2月8日王恩贵分两次归还案外人张国华利息20万元，与双方当时借款本金已为100万元，约定年利息20%吻合；三是按照张春华提交的借款来源说明，7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115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6年2月4日对账前，王恩贵尚欠案外人利息21.5万元，合计本息共计136.5万元，与王恩贵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两张借条金额合计136万元基本吻合。再次、王恩贵出具的两张借条合计136万元已超过案外人陈述的基础借款本金115万元，证明王恩贵自己亦确认本金未予归还，双方必然约定了利息。综上，对于王恩贵主张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之前归还的94万元应视为归还本金的抗辩，不予采信。四、汤爱珍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汤爱珍与王恩贵系夫妻关系，其虽未在借条上署名，但其不仅通过自己账户接受案涉借款，还多次通过其账户归还案涉利息的行为表明其对举债行为与王恩贵有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恩贵、汤爱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春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60元，由王恩贵、汤爱珍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恩贵上诉称案外人张国华仅仅向其出借了70万元的借款，并不存在40万元的现金借款，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王恩贵早已将该笔借款还清。本院通过审查王恩贵提交银行流水，王恩贵的还款早已经超过了70万元，对此王恩贵解释是其自愿偿还的利息，但其又无法解释具体支付利息的标准，该解释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支付利息的标准应该明确，王恩贵不可能随意的支付利息。根据案外人张国华的陈述并且结合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国华出借本金115万元，并且后期结算本息合计13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2月4日王恩贵向张国华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向张春华出具了36万元的借条，也印证了张国华的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案外人张国华差欠张春华部分款项，故将136万元中100万元本金转让给张春华。该债权转让虽没有书面转让协议，但法律并未禁止通过其他形式形成转让的合意，结合王恩贵于2016年2月4日同时出具给张春华以及案外人张国华的借条可以判断该债权转让系经王恩贵知晓并亲自确认。对于王恩贵认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不成立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恩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上诉人王恩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