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永全丽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新塘田头岗二路一横街二大道一横路********（部位：****）。法定代表人：何高钊，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国礼，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iv>法定代表人：刘文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九潭，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九潭南路**之**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新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穗欣，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江，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峰，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市永全丽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全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枫景公司）、广州市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永全丽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高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国礼、李嵘，被上诉人鸿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穗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枫景公司、彭伟江、袁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全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支持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对鸿枫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鸿枫景公司、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伟江是袁峰的女婿，袁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存在利害关系不可信。一审法院认为彭伟江不是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袁峰与彭伟江存在亲属的利害关系，故袁峰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可信。袁峰以所谓高管的身份陈述彭伟江不是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作为实际控制人，彭伟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彭伟江、鸿福公司收到人民法院合法送达的开庭传票和永全丽公司的起诉材料后没有按时参加庭审，放弃答辩，是对其权利的放弃，同时也是以行为表明对永全丽公司主张的认可。鸿福公司作为案涉商场的承接者，实际享受使用了永全丽公司的货物，获取了重大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袁峰作为鸿枫景公司的高管，其在《订货明细单》中手写确认同意结账，是其以自身行为对鸿枫景公司债务的担保，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彭伟江与鸿枫景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彭伟江作为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鸿枫景公司的开支都是用彭伟江的个人账号进行往来的，鸿枫景公司的所有收入也是打入彭伟江的个人账号，所以彭伟江的财产与鸿枫景公司存在混同的现象，这是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鸿枫景公司的对公账户很少资金往来，我方申请证人出庭就是证明上述主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所以彭伟江对鸿枫景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鸿福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永全丽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我方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与永全丽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我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永全丽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鸿枫景公司、彭伟江、袁峰未到庭发表意见。永全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枫景公司立即向永全丽公司支付货款98165元及利息（利息以98165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2.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对鸿枫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鸿枫景公司、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永全丽公司与鸿枫景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永全丽公司为鸿枫景公司提供货物并安装，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鸿枫景公司亦应按约定支付货款，现鸿枫景公司仅支付货款50000元，尚欠货款98165元，理应继续支付。永全丽公司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付款时间，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的责任问题。永全丽公司以鸿福公司为鸿枫景公司项目的承接人及实际受益人为由，要求鸿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事由并非法定的承责事由，故对永全丽公司要求鸿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伟江为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永全丽公司以此主张彭伟江承责，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峰在《订货明细单》上手写“同意结账”，并未作出其自身愿意承担该笔货款的意思表示，本案亦无其他要求袁峰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故永全丽公司诉请袁峰承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枫景公司、鸿福公司、彭伟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鸿枫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全丽公司支付货款98165元；二、鸿枫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全丽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981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永全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元，由鸿枫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案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永全丽公司申请龙振坤出庭作证，拟证明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应对鸿枫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人龙振坤自述：彭伟江是我的老板，其是鸿枫景公司的老板，鸿枫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文色，我以前帮彭伟江在鸿枫景公司做过几个月的法定代表人，彭伟江和我是隔壁村的，我每个月拿5000元工资，我今天向法庭说明的是我老板彭伟江叫我叫人过来搞我们公司的大门，找的是永全丽公司做玻璃，当初做玻璃门好像是花了14万多，给了5万，还剩9万多没给，5万是彭伟江通过微信直接给永全丽公司，我认识袁峰，他是帮彭伟江在公司干活的。鸿福公司与彭伟江存在买卖关系，彭伟江把鸿枫景公司的物业转让给了鸿福公司，是在做玻璃之后转让的。本院庭后依职权向中国银行广州花都银燕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岭南新世界支行调取了鸿枫景公司自2018年11月20日至今和彭伟江自2016年6月29日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二审查明事实：鸿枫景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刘文色。该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1.2018年1月3日，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经理由彭伟江变更为袁云标，股东由彭伟江、龙灿锋、龙灿豪、黎次贤变更为袁云标；2.2018年5月28日，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经理、法定代表人由袁云标变更为龙振坤，股东由袁云标变更为龙振坤；3.2018年11月15日，该公司股东由龙振坤变更为彭伟锦、龙振坤；4.2019年3月6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龙振坤变更为刘文色；5.没有信息显示袁峰为该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永全丽公司为鸿枫景公司提供装修、装饰材料，并负责安装，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8年2月10日，龙振坤在永全丽公司出具的4张《送货安装明细单》客户确认签名处签名确认“已收货安装好”。该4张《送货安装明细单》载明的货款分别为19388元、38263元、15214元、75300元，合计148165元。2018年2月14日，鸿枫景公司通过彭伟江的银行账户向永全丽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永全丽公司另提交《订货明细单》一份。《订货明细单》以表格的方式载明材料名称、产品规格、件数、平方数及金额，表格下方备注“一共4张单，金额合计148165元”，该备注后方手写“2018.2.14已付50000，共欠98165元”。龙振坤在《订货明细单》下方空白处手写“已复核，经现场量度，核对无误10/7.18”并签名。后袁峰在《订货明细单》的表格及备注中间的空白处手写“同意结账”并签名，日期为16/5日。永全丽公司主张袁峰在《订货明细单》签字，表示其愿意承担责任。袁峰抗辩其在《订货明细单》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其之前为鸿枫景公司的总工，协助劳动局处理相关问题。永全丽公司主张彭伟江为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彭伟江向永全丽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庭审中，永全丽公司表示没有其他证据提交证明彭伟江系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鸿福公司、彭伟江、袁峰的连带责任问题。从本院向中国银行广州花都银燕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岭南新世界支行调取的鸿枫景公司自2018年11月20日至今和彭伟江自2016年6月29日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鸿枫景公司的银行流水大多为实时缴税，对于其经营范围内的相关收支很少有银行流水体现，这与公司正常经营不相符，反观彭伟江个人的银行流水，其在每个月均和不同的主体和个人发生频繁的经济往来，且相关的经济往来款项备注性质与鸿枫景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相似。2018年2月14日，在彭伟江不再是鸿枫景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和股东的情况下，鸿枫景公司通过彭伟江的银行账户向永全丽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上述情况反映出彭伟江在名义上退出鸿枫景公司后有可能仍是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无论是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还是最高院的裁判观点，都仅是认定实际控制人兼具公司股东身份的情况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彭伟江在2018年1月3日后，仍是鸿枫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从该日已不再具备鸿枫景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和股东的身份，故不属于上述公司法规定情形的连带责任人。至于永全丽公司以鸿福公司是鸿枫景公司项目的承接人及实际受益人为由，要求鸿福公司对涉案债务承责，因鸿福公司表示其只是从鸿枫景公司手里接收了场地，其与永全丽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对涉案债务承责，且永全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鸿福公司应当对鸿枫景公司的债务承责，故本院对永全丽公司要求鸿福公司承责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永全丽公司以鸿枫景公司的行政主管袁峰在《订货明细单》上手写“同意结账”为由要求袁峰对涉案债务承责，即使袁峰是鸿枫景公司的员工，其手写“同意结账”也是其职务行为，袁峰本人并未作出其自身愿意承担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故永全丽公司诉请袁峰承责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全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广州市永全丽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