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晶晶，女，199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萍，女，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富刚，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万柏，男，194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朝霞，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春，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罗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罗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勇，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北京钊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艳，北京钊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罗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不认可。理由是：当时占地没有给予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通知或补偿，属于程序违法，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不同意解除合同。征地之前，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没有收到任何方式的通知，直到施工单位开始施工时才发现土地被征用，当时找村委会，村委会答复不知道，此后，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多次向漷县镇通州区北京市政府上访反映非法占地的情况，当时政府答复说土地是集体的，与个人没有关系，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有效期是到2028年，法院也认可了合同有效性，但是占地部门没有给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任何补偿，属于违法占地，因此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不认可合同解除，并要求村委会给予相应补偿。第二，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通州区相关政府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判决及村委会诉状中提到的一会三函等相关证据，村委会从没有向村民公布过，直到起诉时，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才收到，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收到起诉状后去问村主任张勇，他当时说不知道什么是一会三函，只说土地是集体的，因此，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判决中运用法条不当，不能把征地和补偿分解开来，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公平、公正断案，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于法无据，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补充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解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仅是适用合同法还应当使用农村土地承包法，是特殊的合同、特殊的土地承包，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合同签订后发包方没有权利非法变更或解除合同，而且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作为有权解除合同单方权的一方应通知对方，合同通知到达时解除，如果对方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村委会不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1.根据2016年8月，北京市政府印发《北京市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投资审批改革试点实施方案》，本案诉争土地系北京市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觅西路建设范围涵盖的土地，并且觅西路的建设已满足一会三函四项手续。根据《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8年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行动计划的通知》，项目满足一会三函四项前置条件即可开工建设，其他各项法定审批手续在竣工验收前完成即可。因此本案诉争土地纳入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并且具备了一会三函四项手续，该道路建设需要占用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的承包地，因此就占用范围内的承包地，双方的承包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部分承包合同应当解除。2.根据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现本案诉争土地满足合同约定，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履行不能，故根据合同法第97条，村委会有权解除与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土地承包合同中诉争土地部分。补充意见，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适用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本案诉争的土地纳入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符合一会三函的前置手续，不属于自行收购，而是基于不可抗力，履行不能；土地管理法与北京市公共服务类建设性项目投资审批改革试点方案，系一般法与特别法关系，根据改革试点方案，满足一会三函前置手续即可开工建设。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就村委会与倪秀敏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0.57亩解除土地承包关系；2．依法判令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返还土地0.57亩（东至王月丰、西至张立清、南至道、北至道）；3．由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20日，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倪秀敏（承包方、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承包经营项目：粮田，土地面积5.92亩，地理位置：王坟、东西垅，四至情况：东至王月丰、西至张立清、南至河、北至道，承包期限从200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止，期限为20年。甲方将集体所有的土地面积5.92亩，依照法律确定给乙方承包经营权。此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鉴证机关审核批准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合理经济损失。承包期内，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并有权得到合理的补偿。”鉴证机关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于2004年8月30日在该合同上盖章鉴证。倪秀敏已故，沈万柏系倪秀敏之夫，沈建萍系倪秀敏之女，毛富刚系倪秀敏之女婿，毛晶晶系倪秀敏之外孙女。2016年8月5日，北京市政府印发《北京市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投资审批改革试点实施方案》，载明为认真落实《国务院关于北京市开展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投资审批改革试点的批复》，有效推进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投资审批改革试点工作，制定本实施方案。试点范围：北京城市副中心的道路、停车设施、垃圾和污水处理设施以及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中央国家机关在京重点建设项目参照执行。试点时间：试点期3年，自国务院批复之日（2016年5月13日）起算。主要措施：（一）实行集体审议，提高决策效率和水平。关于北京城市副中心道路、停车设施、垃圾和污水处理设施以及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由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牵头，于每年年初制定拟纳入试点范围的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年度建设计划，报领导小组会议审定。各有关部门根据会议精神办理项目审批手续。（二）优化审批流程，简化审批手续和环节。1.简化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启动手续，根据领导小组会议审议通过的投资项目建设计划，由发展改革部门按照立项权限，向项目单位和有关审批部门制发《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函》，确定项目主体。对符合条件的建设项目，按规定拨付前期工作经费，并督促项目单位加快组织开展环境影响报告书（表）、可行性研究报告、规划设计方案编制、以及勘察设计招标投标、施工招标投标等项目开工前所有前期工作。2.简化项目立项手续，将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合并审批。3.简化规划许可手续，规划国土部门会同相关单位先行审定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并出具审查意见，项目单位可依据审查意见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并组织开展有关工作，相关审批手续齐备后，即可办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简化划拨用地报批手续。5.简化施工招标投标手续。6.简化施工审批手续。规划国土部门出具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后，项目单位即可申请办理施工图审查、施工登记等手续。在项目单位取得用地批准手续、规划国土部门出具的相应确认文件、公安消防机构出具的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依法确定施工单位，施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的前提下，住房城乡建设部门予以办理施工登记。7.简化水影响评价审查手续。（三）精简审批事项及中介服务事项，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四）下放行政审批事项，实现就近高效办理。将建设项目的立项审批（包括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概算、决算、招标方案审批等）下放至通州区发展改革委，年度投资计划办理也同步下放。将建设项目施工环节的许可、服务、监管事项下放至通州区住房城乡建设委。2017年3月28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觅西路（京津公路-市界）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函》，载明：“市交通委路政局，鉴于觅西路（京津公路-市界）道路工程已经纳入2017年重点工程计划，并经市政府集体审议通过，为进一步简化项目前期工作启动手续，加快推进京津接线道路建设，现就有关事项函复如下：一、项目名称：觅西路（京津公路-市界）道路工程（初定）。二、项目建设单位：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三、主要建设内容：项目位于通州区，北起京津公路，南至市界，全长约5.1公里，按一级公路标准建设。四、前期工作内容：开展环境影响报告书（表）、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勘察设计招投标、施工招投标等项目开工前所有前期工作。五、要严格按照建设内容开展前期工作，认真落实建设条件，促进项目早日开工建设，并及时向我委报送项目前期工作进展情况。六、规划、土地等前期手续办理完成后，你单位要按照有关承诺尽快申报立项审批手续。”2017年12月26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出具《施工登记意见书》，载明主要内容如下：“项目名称：通州区觅西路（通武路）道路工程，用地批准文号：市规划国土通预[2017]20号，规划意见文号：市规划国土函[2016]535号，施工单位：1#标北京路桥瑞通养护中心有限公司，2#标：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登记意见：准予施工登记。”2018年5月25日，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了《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8年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行动计划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载明主要内容如下：为高水平推进城市副中心及通州区总体规划实施，加快重大工程建设，城市副中心办会同各专项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编制了2018年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行动计划，作为各主责部门及通州区协调推进的指导性文件。本行动计划已经5月2日市委常委会审议通过。2018年集中推动235项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优化政策支持方面，载明纳入本行动计划的项目，符合市政府关于“一会三函”项目范围要求的，按照‘一会三函’工作流程加快推进，加强征地拆迁、园林绿化等程序衔接，细化完善相关审批手续的办理条件和办理程序。通知附《2018年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行动计划项目表》，觅西路在项目表内，计划开工时间2017年12月，计划完工时间2019年12月。2019年4月23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觅西路（京津公路-市界）道路工程初步设计及概算的批复》，载明：市交通委路政局，你单位报送的《关于报审觅西路（京津公路-市界）道路工程初步设计的请示》收悉，经组织审查并经第三方初步设计评审，同意所报初步设计。本案诉争的土地位于觅西路工程范围内，土地上现无地上物。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北京市公共服务类建设项目投资审批改革试点实施方案》《施工登记意见书》《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8年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行动计划的通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觅西路（京津公路-市界）道路工程初步设计及概算的批复》《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觅西路（京津公路-市界）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倪秀敏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的截止时间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约定承包期限截止到2020年6月1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的规定，双方的承包合同已经延包至2028年，故倪秀敏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仍处于有效期内。第二，关于本案中倪秀敏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中的相应部分应否解除的问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材料，觅西路的建设属于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该道路的建设需要占用被告方的承包地，故就占用范围内的承包地，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部分的承包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故沈万柏、毛富刚、毛晶晶、沈建萍应该将相应土地返还给村委会。第三，关于沈万柏、毛富刚、毛晶晶、沈建萍答辩中所述的征地补偿问题。本案系村委会与沈万柏、毛富刚、毛晶晶、沈建萍之间因承包合同而产生的民事纠纷，审理的焦点系根据现有条件双方的承包合同应否部分解除的问题，而沈万柏、毛富刚、毛晶晶、沈建萍所述的征地补偿问题，非本案处理范围。同时，应当指出的是，本案中判决解除倪秀敏与村委会之间的部分承包合同，并不意味着剥夺沈万柏、毛富刚、毛晶晶、沈建萍在其后获得相关征地补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罗庄村村民委员会与倪秀敏就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中位于觅西路建设工程项目范围内的0.57亩土地解除土地承包关系；二、沈万柏、毛富刚、毛晶晶、沈建萍返还村委会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罗庄村村民委员会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0.57亩的承包土地（东至王月丰、西至张立清、南至道、北至道路红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村委会当庭表示要求确认双方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涉案面积部分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中的相应部分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上诉提出占地没有给予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通知或补偿，属于程序违法，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不同意解除合同。通州区相关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不认可，村委会从没有向村民公布过。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承包期内，因上级政府规划、建设、开发等依法征占土地，双方必须服从，并有权得到合理的补偿。而根据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材料，觅西路的建设属于北京城市副中心重大工程，该道路的建设需要占用案涉承包地，故就占用范围内的承包地，双方之间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现村委会要求解除该部分的承包合同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故本院对于该解除时间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应该将相应土地返还给村委会。虽然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对于村委会提交的相关政府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占地不符合一会三函的相关条件，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故对于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所述的征地补偿问题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上诉提出占地部门没有给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任何补偿，属于违法占地，一审判决中运用法条不当，不能把征地和补偿分解开来，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公平、公正地断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村委会提出的解除与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之间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民事纠纷，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在本案中并未对于合同解除的补偿问题提出反诉，故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所述的征地补偿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其可以通过另诉主张权利。所以，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征地补偿问题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毛晶晶、沈建萍、毛富刚、沈万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