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8民再124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被告、二审上诉人）：栾继营，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戈，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第四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丽英，女，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戈，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石桥市。现在辽宁省南关岭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一被告）：赖兆东，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申诉人（一审第二被告）：王维云，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石桥市。申诉人栾继营、王丽英因与被申诉人李某、赖兆东、王维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8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x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抗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朝菊、蒋佳艺出庭。申诉人栾继营、王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戈、孙蕊、被申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被申诉人赖兆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维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审查认定的案件事实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辽南耐火材料公司（甲方）与李某（乙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一份对账确认单。内容为：“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9月25日止，甲方计拖欠乙方欠款本金共计1250万元，甲方认可收到该款项。在对账日之前的一切借条均作废，双方只以此对账单为准。甲方承诺从2014年9月25日起按月向乙方支付利息，双方约定利息9分。欠款期限一个月，止2014年10月25日前一次结清本息。否则乙方有权处置甲方财产，接收甲方债权。双方对以上内容确认不误，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栾继营在甲方处签字（李某称栾继营是辽南耐火材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栾继营也自认其为该公司股东），李某在乙方处签字。双方均承认对账单内容的真实性。仅对对账单中日期更改处双方存有异议，李某承认日期是其更改，因当时书写错误，但对更改之处均已按上手印；栾继营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认为，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8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首先，现有证据说明案涉7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双方合意予以消灭。对账确认单明确约定：“截止2014年9月25日止，甲方计拖欠乙方欠款本金共计1250万元，甲方认可收到该款项。在对账日之前一切借条均作废，双方只以此对账单为准。”该对账确认单是李某与栾继营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通过自主协商达成的新的合意，即双方在对账日2014年9月25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消灭，同时确认，截止2014年9月25日栾继营欠李某本金共计1250万元这一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700万元借条的借款日期是2014年4月2日，在对账确认单约定的2014年9月25日之前，恰恰说明其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双方合意予以消灭。李某已无案涉700万元的债权请求权；同时，针对栾继营主张的直接给案外人高影转款900万元替李某偿还借款一事，在对李某的多次询问笔录中，其回答多处自相矛盾，或表述为记不清了。而栾继营替李某向其债权人高影偿还900万元的事实经原审法院到银行部门查询，证明该款实际汇出并转入案外人高影账号，该事实也得到案外人高影的证实。综上，对账单是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最新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至此栾继营已完成偿还了70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李某若否认该债务已偿还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二、本案借条约定的月利息4.5分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应将超出36%部分在借款本金700万元或者利息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涉案借款为700万元，月利息为4.5分，而且经一审原判决确认2014年5月栾继营向李某支付共计315000元以偿还当月利息，原判决未将超出36%部分在借款本金700万元或者利息中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8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栾继营、王丽英称，1．借条约定利息4.5分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审判决未将违法超额的利息予以扣除，适用法律错误。2．申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借款金额700万元后，还有还款行为，特别是替被申诉人李某偿还高影的900万元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未予确认，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诉人李某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1.2015年9月25日李某与栾继营签的对账单明确载明：“甲方是辽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乙方是李某”也就是说该对账单是李某与辽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与本案2014年4月2日的7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栾继营在该700万元的借款中，赖兆东是主债务人，栾继营是担保人而不是主债务人。同时，对账确认单并没有载明该对账单中含有2014年4月2日由赖兆东为借款人，栾继营为担保人的该笔700万元的债务。毕竟对账确认单中的辽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赖兆东一个是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另一个是自然人的借款行为，二者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假设该笔700万元债务包含其中，应有赖兆东签字确认同时收回借据。而该对账确认单上既没有载明含有该700万元，更没有赖兆东的签字，借据并没有收回。2．关于栾继营已经完成偿还了70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问题，2014年9月25日辽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偿还案外人的90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栾继营所述该900万元除用于偿还该笔700万元借款外，同时以其中20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10月4日尚未发生的债务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栾继营并未完成偿还70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笔900万元的还款与本案有关。3．关于本案借条约定的月息4.5分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应将超出36%部分在借款本金700万元或者利息中扣除，原判决未将超出部分在借款本金700万元或者利息中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中无论是主债务人赖兆东还是担保人栾继营在原一、二审过程中对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均未要求返还。因此，原判决未将超过36%部分在借款本金700万元或者利息中扣除，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诉人赖兆东辩称，钱是借给栾继营、王丽英的，我和李某根本不认识，我只是签个字，约定我只签字，和李某通过电话联系，李某说钱给他了。被申诉人王维云未答辩。本院再审认为，首先，由于申诉人栾继营与被申诉人李某之间存在多次借款，栾继营主张已经偿还李某900万元，且自认经对账确认尚欠李某1250万元，而这两笔款项均是以辽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借款主体并不是栾继营本人，但根据栾继营所述，该两笔款项均是其个人与李某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由此可以推断出栾继营与李某之间发生过至少2150万元的借款，而本案所涉的700万元借款是发生在2014年4月2日，栾继营以辽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名义还款900万元是发生在2014年9月25日，由此可以说明在栾继营偿还900万元之前双方之间是存在其他借款的，而其他笔借款发生在何时，尤其在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9月25日之间是否有其他借款发生，以及900万元偿还的哪笔借款，原一审均未能查清；其次，关于利息问题。被申诉人李某在原审中自认其收到栾继营31.5万元利息，该利息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是否应在所欠借款本金或利息中予以扣除应一并审查。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8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5）大博民初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刘剑勇审判员  赵 群审判员  栾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