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海斌，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懿，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刚，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红，女，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忆，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海斌因与被上诉人裴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均未提及裴红右肩袖有损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伤与项海斌的加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裴红提供的2019年4月19日出院小结载明，其入院和出院诊断均为右肩袖损伤、高血压、糖尿病，一审未查明医疗费用中是否包括治疗高血压和糖尿病的相关费用，并予以剔除，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诉讼过程中，项海斌申请对裴红的右肩袖损伤是否与项海斌一脚踢在裴红肚子上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拒绝该申请且未说明正当理由，程序违法；事发当时，裴红言语威胁项海斌进而双方发生争执，裴红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项海斌的赔偿责任。裴红答辩称，不同意项海斌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项海斌殴打裴红致其受伤，当天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九院)检查，就已经诊断为下腹部软组织挫伤和右肩袖损伤，显然裴红的受伤与项海斌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项海斌向裴红支付医药费人民币65，684.1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误工费23，324.35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668元、物损费500元、鉴定费3，05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120，524.89元；2．判令项海斌支付裴红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4时许，双方当事人因停车事宜发生争执，项海斌一脚踢在裴红腹部。案外人即时报警称，“停车保安不让进，看到1司机打保安”。同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验伤通知书，经九院检验，裴红的诊断结果为下腹部软组织伤、右肩袖损伤，裴红为此支付救护车费30元、院前急救费60元、检查费27元。同年4月5日－9日，裴红在九院接受各类诊查，并支付医疗费2，202.4元。同年4月15日，裴红以“门诊诊断：右肩袖损伤”入住九院接受手术治疗，同月19日裴红以出院诊断为“右肩袖损伤、高血压、糖尿病”的情况办理出院手续。裴红住院期间，扣除伙食费80元后，实际支付医疗费52，592.10元。另，裴红于2019年4月23日至12月25日期间多次至九院就诊，并产生了相应的医疗费。2019年9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五里桥派出所向项海斌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项海斌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1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裴红因故受伤，其本次损伤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伤后治疗休息15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裴红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上海圣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裴红于2019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自该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裴红的劳动报酬：基本工资为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平时加班工资根据出勤情况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19年1月－3月期间，裴红的实发工资分别为4，655元、4，265元、5，415.95元。项海斌向裴红支付的最后一笔工资为2019年4月23日支付的1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停车事宜发生纠纷后，理应通过正当、合理的方式共同协商解决问题，但项海斌未冷静处理，对裴红实施了脚踢裴红腹部的侵权行为，造成裴红下腹部软组织伤和右肩袖损伤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公安机关已对项海斌该侵权行为做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故项海斌理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至于裴红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具体分析如下：1．医药费，对于裴红受伤后因急救产生的救护车费30元、院前急救费60元和检查费27元，裴红于2019年4月5日-9日期间支付的各类诊查费等2，202.40元，以及裴红于2019年4月15日至4月19日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52，592.10元(剔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80元后)，均予以确认。至于裴红于同年4月23日至12月25日期间多次至九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结合裴红相关病例资料进一步核实，对其中与裴红右肩袖损伤相关的复查、治疗等费用合计260元，予以确认；对于裴红另主张的其他诊疗费用，所涉项目为内分泌科、消化内科、肾脏内科等，裴红未能举证证明项海斌的涉案侵权行为与上述诊疗、检查活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此外，裴红于2019年11月3日－7日系因肠息肉入院接受治疗，同样与本案无关，该部分的治疗费用及相应的门急诊费用，亦不予支持。综上，经核准，裴红的医药费合计55，171.50元；对裴红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裴红根据其受伤前的实发工资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664.87元，该金额与其实际工资收入状况相吻合，项海斌对此也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现鉴定结论认定裴红伤后治疗休息150日，裴红据此计算出其误工费为23，324.35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裴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的营养60日计算其营养费为2，400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裴红主张12，000元，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的护理90日核准3，600元。5．交通费，结合裴红的实际就诊时间、次数，核算裴红实际支付的交通费为272元。6．物损费，裴红主张项海斌的侵权行为致其手机屏幕摔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7．鉴定费，裴红主张3，050元，但其提供的相关发票载明的鉴定费金额为1，950元，对发票金额予以确认。8．律师费6，000元，系裴红为本次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经鉴定裴红本次受伤不构成伤残，故对裴红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上述裴红的各项损失合计92，717.85元，全部由项海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项海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裴红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共计人民币92，717.85元；二、驳回裴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项海斌提供视频材料一份，为事发时小区监控录像，以证明项海斌仅有踢裴红腹部一脚，裴红右肩袖受伤与上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裴红质证认为该材料并非新证据，对该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本院阅看该视频，该视频显示的时间、地点及事发过程与本案上述各要素吻合，故对该视频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视频显示的事发过程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据视频显示，项海斌于视频10分30秒至10分40秒(视频右上角时间显示为“2019-04-0504：02：55”至“2019-04-0504：03：05”)一脚踢在裴红腹部，站在门岗门口处的裴红踉跄后坐同时，有用右手拉门把手的行为，且裴红右侧身体与玻璃门有撞击。本院认为，该视频恰能证明项海斌踢裴红腹部的行为与裴红右肩袖受伤具有关联性。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裴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验伤通知书、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等证据材料，以证明项海斌实施了脚踢裴红腹部的侵权行为，造成裴红下腹部软组织伤和右肩袖损伤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为项海斌应对裴红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项海斌上诉认为裴红右肩袖损伤与本案无关，并认为裴红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故对其此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裴红的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已详细剔除与本案无关的治疗费用，现项海斌认为仍有部分医疗费不应获得支持，但未能明确指出具体项目及数额，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元，由上诉人项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