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桂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利源通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丽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刚，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边利源通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利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山东华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吉24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延边利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抵消债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延边利源公司负担。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山东华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驳回延边利源公司的一审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延边利源公司在一审中诉求的款项161,900元，山东华宇公司已于2020年11月23日全部付清，因款项已经执行完毕了，所以该案没有标的了，延边利源公司诉请的事实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延边利源公司的一审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延边利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的判项第一点是山东华宇公司给付161,900元，第二项是山东华宇公司承担两个阶段的利息和承担诉讼费用。由此可知，一审判决结论体现给付内容有三项，山东华宇公司现在仅履行了其中的一项。第二，华宇公司履行161,900元的行为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也更发生在延边利源公司原审起诉之后。所以在一审判决作出时，该情况没有发生，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和判决结论，在当时是不具备山东华宇公司所提供的抗辩理由的。一审判完了主动履行，不代表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和判决结论错误，在一审判决结论没有错误的情况下是不能被撤销的。延边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华宇公司给付质保金100,000元、货款61,900元，合计161,900元，并给付以本金16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本金16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山东华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延边利源公司与山东华宇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山东华宇公司向延边利源公司购买空气压缩机70台，规格型号及数量分别为：BSW-12／2型，40台，单价8800元；BSW-14／2型，20台，单价9800元；BSW-16／2型，10台，单价11,300元。产品执行标准为JB／T10684-2006，质量负责三包期半年，易损件三包4个月，以配套企业整套设备出厂日期为准。质量保证金100,000元，从货款中扣除。交货地点、方式为公路运输至需方所在地，供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后付款。违约责任为违约方负担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验收标准、办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后15天内。有效期限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5日。合同签订后延边利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山东华宇公司交付了空气压缩机。2014年3月5日，山东华宇公司按合同约定从货款中预留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并为延边利源公司出具了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的欠据。2017年8月20日，延边利源公司与山东华宇公司经结算，山东华宇公司欠延边利源公司货款61,900元。山东华宇公司为延边利源公司出具了货款61,900元的欠据。山东华宇公司至今未给付延边利源公司所欠货款，致争讼发生。一审法院另查明，山东华宇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20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2403民初1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山东华宇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移送梁山县人民法院处理。延边利源公司提出上诉，2020年7月27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民辖终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20）吉2403民初125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敦化市人民法院管辖。2020年4月16日，山东华宇公司向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延边利源公司与山东华宇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判令退还延边利源公司质量不合格的空气压缩机25台，延边利源公司向山东华宇公司退还设备款230,000元。2020年7月16日，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3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延边利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华宇公司退款176,200元，山东华宇公司退还延边利源公司空气压缩机19台（出厂编号分别为：S100112、S100113、S100115、S100116、S100117、S10137、S10138、S10139、S10144、S10154、S12169、S12170、S12171、S12172、S12174、S12175、S12177、S12178、S12179），驳回山东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山东华宇公司预留延边利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及欠延边利源公司的货款61,900元未在该案中扣减。该判决于2020年8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20）鲁083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延边利源公司给付山东华宇公司退款176,200元，而山东华宇公司预留延边利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及欠延边利源公司的货款61,900元未予扣减，现延边利源公司与山东华宇公司间的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山东华宇公司应当退还给延边利源公司预留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并给付欠延边利源公司的货款61,9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延边利源公司与山东华宇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后付款，2017年8月20日，延边利源公司与山东华宇公司进行了结算，山东华宇公司为延边利源公司出具了货款61,900元的欠据，山东华宇公司已经对延边利源公司销售的空气压缩机进行了验收，山东华宇公司未及时给付延边利源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山东华宇公司应当赔偿延边利源公司以本金6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延边利源公司要求山东华宇公司赔偿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预留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山东华宇公司主张梁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在先，本案应移送梁山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作赘述。（2020）鲁083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的判项是延边利源公司给付山东华宇公司19台空气压缩机的退款176,200元，已经判决延边利源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山东华宇公司主张延边利源公司诉请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山东华宇公司主张延边利源公司要求其赔偿所欠货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山东华宇公司主张延边利源公司要求其赔偿质量保证金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延边利源公司要求山东华宇公司退还预留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给付所欠货款61,900元，并赔偿以本金6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延边利源通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预留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货款61,900元，合计161,900元；二、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延边利源通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本金6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5880.50元，并给付以本金6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延边利源通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8元，由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山东华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2020年11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本案的款现已经由山东华宇公司全部付清了。支付该款项并非是履行了一审判决书的内容，因为该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书的二、三项的前提是第一项，第一项这个事实基础不存在，当然也不存在第二项和第三项，并不是说判决书判错了，而是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延边利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的备注一栏已经对款项的内容加以确认，是本案原审审判决的货款和质保金。第二，山东华宇给付货款的时间应该是2017年8月20日，所以在2020年11月23日履行给付货款义务以后，不能免除17年到20年期间的欠缴货款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所以原审关于该部分的判决内容，山东华宇公司是没有履行的。原审判决第二项是以时间为给付基础，并不是以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所以虽然案件没有生效但不能免除山东华宇公司给付利息的法定义务。同时延边利源公司一审起诉时是因为山东华宇公司没有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所以一审的诉讼费也不会随着诉讼阶段山东华宇公司主动履行义务而免除山东华宇公司之前违约导致诉讼发生应该承担的一审诉讼费用的法定义务。本院认为，延边利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明确显示山东华宇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向延边利源公司转账161,900元整，延边利源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同，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期间，延边利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1月23日，山东华宇公司向延边利源公司转账161,900元整，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质保金及货款。本院认为，山东华宇公司与延边利源公司签订关于70台空气压缩机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二）产品执行标准：JB/T10684-2006，质量负责三包期半年，易损件三包4个月，以配套企业整套设备出厂日期为准。（三）质量保证金：10万元，从货款中扣除。（五）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后付款。山东华宇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给延边利源公司出具了质保金100,000元的欠据，于2017年8月20日给延边利源公司出具了空压机61,900元的欠据，山东华宇公司对该100,000元欠据的性质没有异议，但主张该61,900元欠据并不是结算的意思表示，而是仅证明有这些价值的货物，但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已经对该批货物进行验收，因此本院对山东华宇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华宇公司应退还给延边利源公司预留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并给付欠延边利源公司的货款61,9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11月23日，山东华宇公司向延边利源公司转账161,900元整，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质保金及欠付货款，延边利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山东华宇公司对延边利源公司履行退还质保金及剩余货款的义务于2020年11月23日履行完毕。关于是否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起止日期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质保金100,000元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且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3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空气压缩机存在质量瑕疵，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部分利息请求并无不当。关于61,900元货款的利息问题，因山东华宇公司未及时给付延边利源公司货款构成违约，因此，山东华宇公司应支付延边利源公司以61,900元为基数产生的利息损失。山东华宇公司已于2020年11月23日向延边利源公司支付了质保金及欠付的货款本金，因此，山东华宇公司应继续支付给延边利源公司以6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23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23日止的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共计9210.38元。综上所述，山东华宇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延边利源通用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本金6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5880.50元，并给付以本金6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损失3329.88元，共计利息损失9210.38元；三、驳回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元，共计7076元，由山东梁山华宇集团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贞姬审 判 员 葛福祥审 判 员 赵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