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市红桥区传鲁园林设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洪湖里子牙里**楼7门108。经营者：李传花，女，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长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案外人）：天津津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聚兴道****楼法定代表人：李冬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羊，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天津华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双桥河镇东泥沽村法定代表人：解亚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传鲁园林设计中心（以下简称传鲁设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津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南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华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鲁设计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改判追加津南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津南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津南城投公司作为华藏公司的股东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况，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中,津南城投公司虽并非华藏公司的设立时的发起人,其在2009年11月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华藏公司的股权,但从工商登记档案中并没有任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记载,津南城投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津南城投公司取得华藏公司股东资格后,几名股东之间通过在短期内频繁的转股、增资后又转股的行为,最终达到津南城投公司持有第三人26%的股份,1300万元实缴资本的目的。但依据其工商档案中用以证明股东实际出资的验资报告等证据,结合法院调取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以及涉案验资账户的银行的查询回执,可以证明,上述用以证明华藏公司股东出资的验资报告系伪造,用以验资的账户根本不存在。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华藏公司的股东在2009年设立后的转股、增资等登记行为,仅是一种文字游戏,系为了通过转股行为,完成形式上的增资,以达到虚假出资的真实目的。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显示,津南城投公司应当实缴的出资1300万元,但并未按期实际缴纳。另外,虽津南城投公司并非华藏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但其取得股东资格后,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参与到同为股东的案外人天津索亚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亚置业公司）对华藏公司的一系列实缴注册资本、增资、转股等一系列行为的决策中,而通过原审查明事实,上述一系列出资行为均为虚假的,此事实可以说明,津南城投公司对案涉股权原股东,即索亚置业公司的出资为虚假系明知的,在津南城投公司明知其受让的股权系原股东虚假出资的情况下,仍受让该股权,其应对其未出资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津南城投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津南城投公司不是华藏公司原始股东和发起人，公司在一次增资和一次实缴资金中津南城投公司不知情，增资和实缴资金都有验资报告，津南城投公司无法知道增资虚假。华藏公司述称，同意津南城投公司的答辩意见。津南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不得追加津南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传鲁设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华藏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华藏公司于2009年9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25000000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分别为天津市康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药业公司”）、索亚置业公司、天津天润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达公司”）、天津市双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平置业公司”）。康瑞药业公司认缴出资额6500000元，持股比例26%，实缴出资额1300000元；索亚置业公司及天润达公司均认缴出资额6250000元，持股比例25%，实缴出资额1250000元；双平置业公司认缴出资额6000000元，持股比例24%，实缴出资额1200000元；四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09年9月1日，余额交付期限均为2011年8月31日。2009年9月1日，天津市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津渤海验字（2009）第6203号验资报告，经该事务所审验，截至2009年9月1日止，华藏公司（筹）已收到康瑞药业公司、索亚置业公司、天润达公司和双平置业公司首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000000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000000元。2009年11月26日，华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康瑞药业公司股份转让给天津市鑫达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建设公司”），鑫达建设公司占注册资本26%，认缴金额6500000元，实缴金额1300000元，占注册资本5.2%。同日，康瑞药业公司与鑫达建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康瑞药业公司将其在华藏公司中26%股份转让给鑫达建设公司。2010年3月22日，鑫达建设公司更名为津南城投公司。2010年4月12日，华藏公司将工商登记的股东名称变更为津南城投公司。2010年10月25日，华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天润达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未认缴额5000000元转让给索亚置业公司，转让后持股比例为5%；双平置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未认缴额4800000元转让给索亚置业公司，转让后持股比例为4.8%；津南城投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未认缴额5200000元转让给索亚置业公司，转让后持股比例为5.2%；索亚置业公司接受以上三家股东转让后持有认缴出资额21250000元，转让后持股比例为85%，股东承诺对未认缴的注册资金20000000元于2010年12月31日之前缴齐。2010年11月2日，天润达公司、双平置业公司及津南城投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分别与索亚置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1月11日，天津津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津海验字（2010）第11000187号验资报告，经该事务所审验，截至2010年11月11日止，华藏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第1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25000000元，华藏公司的实收资本为250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索亚置业公司第2期缴纳出资额20000000元，为货币出资，已于2010年11月11日缴存华藏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开立的1200××××0202账户内。同日，华藏公司将工商登记中实收资本从5000000元变更为25000000元。2010年11月11日，华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将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0000元。同日，华藏公司将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从25000000元变更为50000000元。2010年11月12日，天津津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津海验字（2010）第11000188号验资报告，经该事务所审验，截至2010年11月12日止，华藏公司已收到股东索亚置业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5000000元，为货币出资，已于2010年11月12日缴存华藏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开立的1200××××0202账户内。2011年5月6日，华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通过股东会议决议：索亚置业公司将其持有的23.4%股权转让给津南城投公司，将22.5%股权转让给天润达公司，将21.6%股权转让给双平置业公司。同日，索亚置业公司分别与三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内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2月24日，华藏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索亚置业公司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北京东方盈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双平置业公司持有的24%股权转让给天津盈创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同日，索亚置业公司与北京东方盈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平置业公司与天津盈创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7月11日，华藏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名称，北京东方盈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盈旅游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盈创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更名为天津中盈房车主体游乐园有限公司。传鲁设计中心与海滨宏泰公司、华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津0112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滨海宏泰公司、华藏公司不能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传鲁设计公司申请追加华藏公司现股东中盈旅游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盈创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天润达公司、津南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津0112执411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为在天津市津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资料显示天津津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0年11月11日及2010年11月12日出具津津海验字（2010）第11000187号及津津海验字（2010）第11000188号验资报告，上述验资报告显示所有股东均已出资完毕，但于2020年1月7日根据验资报告中的账户进行查询，发现并无此账户（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为证），同日，一审法院向天津津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询问后得知，上述两份验资报告系伪造（有天津津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书面说明为证），故华藏公司股东均出资不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追加津南城投公司为被执行人，津南城投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后在12500000元的范围内立刻向申请人履行（2019）津0112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津南城投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公司股权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股权时原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原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请求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津南城投公司持有的华藏公司股权均受让于华藏公司发起人康瑞药业公司及索亚置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已有验资报告证明康瑞药业公司及索亚置业公司均以货币形式实缴出资完毕，虽然天津津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证明证实津津海验字（2010）第11000187号及津津海验字（2010）第11000188号验资报告系伪造，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津南城投公司在受让股权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权转让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传鲁设计中心不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直接追加津南城投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原告天津津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2019）津0112执4119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传鲁园林设计中心负担。二审期间，传鲁设计中心、津南城投公司、华藏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债权人请求受让股权的股东对瑕疵出资转让股东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受让人对转让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中，津南城投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华藏公司对转让股东的实缴出资及增资均有验资报告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公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津南城投公司在受让股权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转让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传鲁设计中心不能追加津南城投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传鲁设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天津市红桥区传鲁园林设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