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1703号原告：徐香，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原告：刘冬萍，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奕，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旭芬，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第三人：邹兴昌，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原告徐香、刘冬萍与被告朱旭芬、第三人邹兴昌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第三人邹兴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菊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旭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香、刘冬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朱旭芬与邹兴昌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双方共有的东南花园11号房产归邹兴昌所有”、第六条“朱旭芬在常州兴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所持的股权归邹兴昌所有（邹兴昌不作任何补偿）”的财产分割约定；2.请求判令朱旭芬及邹兴昌承担本案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旭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朱旭芬，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判决，判令朱旭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徐香、刘冬萍款项615000元及利息。因朱旭芬未能按期支付款项，徐香、刘冬萍依法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苏0411执3590号。经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多次执行、查询，朱旭芬名下均无可供执行财产，现已终结执行程序。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根据邹兴昌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材料才得知，朱旭芬与邹兴昌系2005年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27日在常州市钟楼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其中《离婚协议书》约定“甲方：邹兴昌，乙方：朱旭芬，一、儿子邹砾纬的抚养权、教育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贴抚养费)；二、双方共有的东南花园11号房产归甲方所有；三、双方所有的存款归各方所有，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负其责；六、乙方在常州兴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所持的股权归男方所有（男方不作任何补偿）”等内容。两原告认为，邹兴昌及朱旭芬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仅对夫妻双方内部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离婚协议在双方未明确债务数额的情况下，朱旭芬将主要财产全部无偿分割给邹兴昌，直接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两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应当予以撤销。而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两原告行使撤销权发生的律师费用等也应由朱旭芬承担。现两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处理。被告朱旭芬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1份，内容为徐香曾于2017年10月与朱旭芬通电话，朱旭芬告知徐香自己离婚及财产分割的情况。过了几天，朱旭芬从深圳赶回常州，与徐香约好后在常州市新北区××路上的迪欧咖啡店见面，朱旭芬再次告知徐香离婚及财产分割的情况，并按照徐香的要求写了“定于2017年11月15日还款60万元”的保证书。朱旭芬提交这份书面意见的目的是证明徐香于2017年10月就知道朱旭芬与邹兴昌离婚及财产分割的事情。第三人邹兴昌述称：1、徐香、刘冬萍依据合同法行使撤销权，但是邹兴昌与朱旭芬的离婚协议系关于身份关系的协议，应当适用婚姻法；2、虽然离婚是因为朱旭芬的过错，但是在离婚后，邹兴昌还是考虑到朱旭芬的实际利益，在以405万元的价格卖掉东南花园11号的房产后，把194万元卖房款转账给了朱旭芬；3、朱旭芬在常州兴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10%的股权是朱旭芬在2017年7月19日转让给了邹峰；4、邹兴昌与朱旭芬离婚主要是夫妻感情破裂，而不是因为经济原因，邹兴昌与朱旭芬在2006年有约定，谁背叛婚约和提出离婚，则不享有夫妻共同财产，朱旭芬有外遇所以不享有夫妻共同财产；5、徐香早在2017年已经知道朱旭芬与邹兴昌离婚及财产分割的情况，现在才起诉，撤销权已经消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2019）苏0411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411执35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被告提房地产买卖合同、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表、股权转让协议、汽车购买发票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7日，朱旭芬与邹兴昌在常州市钟楼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甲方：邹兴昌，乙方：朱旭芬，一、儿子邹砾纬的抚养权、教育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贴抚养费)；二、双方共有的东南花园11号房产归甲方所有；三、双方所有的存款归各方所有，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负其责；四、双方婚前财产归各方所有；五、甲乙双方各名下的车辆等归各自所有；六、乙方在常州兴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公司）所持的股权归男方所有（男方不作任何补偿）；七、甲乙双方领到离婚证之日起，乙方在30天内搬出东南花园11号。”2017年6月7日，邹兴昌与案外人章玉田、干晓玉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邹兴昌将常州市新北区东南花园11号房屋以40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章玉田、干晓玉。2017年6月12日，章玉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474的银行卡账户向邹兴昌名下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5023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94万元。2017年6月14日，邹兴昌通过其名下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5023号的银行卡账户向朱旭芬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772的银行卡账户汇款194万元。2017年7月19日，朱旭芬以10.5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兴昌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邹峰（邹峰系邹兴昌与前妻沈杏珍所生之子）。2017年7月21日，兴昌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工商资料载明兴昌公司的股东情况为：邹兴昌，持股比例90%，邹峰，持股比例10%。2019年6月26日，徐香、刘冬萍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旭芬与邹兴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朱旭芬与邹兴昌归还借款615000元及利息。2019年9月26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411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所涉及的债务是朱旭芬的个人债务，不是朱旭芬与邹兴昌的夫妻共同债务，遂判决朱旭芬向徐香、刘冬萍归还借款本金615000元及利息，驳回了徐香、刘冬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徐香、刘冬萍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2月27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因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朱旭芬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徐香与刘冬萍也提供不出朱旭芬的其他财产线索，故作出（2019）苏0411执35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2020年4月16日两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在朱旭芬与邹兴昌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月22日，朱旭芬以1006400元的价格购买宝马小轿车1辆，登记在朱旭芬名下。2014年4月13日，邹兴昌以374000元的价格购买奥迪小轿车1辆，登记在邹兴昌名下。庭审中，邹兴昌向本院提供了邹兴昌与徐香在2020年5月24日的通话录音资料1份，其中有2017年朱旭芬告诉徐香离婚的内容。邹兴昌以这份证据证明徐香于2017年就知晓朱旭芬与邹兴昌离婚的事情。原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即使徐香于2017年知道朱旭芬与邹兴昌离婚，但徐香也不可能知道朱旭芬与邹兴昌协议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情况。朱旭芬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后，便处于下落不明的状况。本院向朱旭芬邮寄的材料被退回，本院无法联系朱旭芬。2020年9月20日，本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出公告，向朱旭芬公告送达了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公告期限届满后，朱旭芬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本案无法进行调解。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朱旭芬与邹兴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朱旭芬的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2017年2月27日，朱旭芬与邹兴昌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是基于双方特定身份关系而签订，虽然协议中约定东南花园的房产及兴昌公司的股权都归邹兴昌所有，但是在协议的实际执行中，邹兴昌在卖掉东南花园的房产后，将48%的卖房款都交付给了朱旭芬，而兴昌公司的股份是由朱旭芬转让给邹峰，与邹兴昌并无直接关系，再结合两人在分割的财产中，两人各自所分得的车辆价值也是朱旭芬的车辆明显高于邹兴昌，总体来看，双方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基本均衡，不存在明显失衡的情况，故朱旭芬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无偿转让财产。因朱旭芬与邹兴昌未向本院提供足够证据，证明2017年两原告已经知晓朱旭芬与邹兴昌离婚时的财产分割约定内容，所以邹兴昌提出撤销权已经消灭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朱旭芬向两原告拖欠的债务，属于朱旭芬的个人债务，邹兴昌不必对此承担还款义务。朱旭芬与邹兴昌离婚时，实际的财产分割情况基本均衡，并不存在朱旭芬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故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把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香、刘冬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香、刘冬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国斌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人民陪审员  陈国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蒋小蓉书 记 员  陈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