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少明，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丹硕，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纯，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小舟，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原审被告：广东利美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工业区（原高佳玩具厂内）。法定代表人：蔡霖挺，总经理。原审被告：蔡霖挺，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蔡少明、蔡丹硕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及原审被告杨小舟、广东利美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美隆公司）、蔡霖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少明、蔡丹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被上诉人李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纯到庭参加诉讼，杨小舟、利美隆公司、蔡霖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少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蔡少明无须在300000元的限额范围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蔡少明与李胜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李胜与杨小舟之间的承揽合同与蔡少明无关。二、蔡少明银行账户被杨小舟使用的行为，蔡少明本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本案争议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因此蔡少明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个人银行账户系在蔡少明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杨小舟提供给李胜的；杨小舟与李胜的承揽合同与使用蔡少明的银行账户代收货款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蔡少明银行账户被使用的行为，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本案争议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便蔡少明出借账户用于代收货款，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判决蔡少明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也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该批复只是明确了对出借账户这种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应收缴非法所得，以及按照规定罚款的处罚措施。并未明确出借人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连带责任。该批复最后一句“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无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随意裁量侵犯了蔡少明的合法权益。蔡丹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蔡丹硕无须在470629.91元的限额范围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胜承担。蔡丹硕上诉的事实、理由与蔡少明上诉的事实、理由基本一致。李胜辩称:一、一审并没有认定蔡少明、蔡丹硕与李胜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蔡少明、蔡丹硕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基于其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二、蔡少明、蔡丹硕对于账户被他人使用是知情的，其也称仅是出借银行账户，但对具体款项往来是不知情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讲到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实践中出借账户的相关判例都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有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一审法院正是基于不同的情形判决蔡少明、蔡丹硕各自在某一部分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一审判决的责任范围事实上已经是缩小了蔡少明、蔡丹硕的责任承担范围，是对其有利的。综上，应维持一审判决。杨小舟、利美隆公司、蔡霖挺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小舟、利美隆公司共同返还李胜多付的加工款470629.91元及保证金300000元，并计算利息（以770629.91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杨小舟、利美隆公司共同返还李胜模具36套（详见清单）；3.判令蔡霖挺对杨小舟、利美隆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蔡少明、蔡丹硕对杨小舟、利美隆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由杨小舟、利美隆公司、蔡霖挺、蔡少明、蔡丹硕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李胜（甲方，下同）与杨小舟（乙方，下同）、蔡霖挺（丙方、担保人，下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的电子邮箱为vtoys@v-toys.hk。乙方的电子邮箱为283×××＠ｑｑ.ｃｏｍ。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模具、设计图纸、订单，按照甲方要求的标准生产相关产品。甲方提供产品的模具清单（本协议附件一）、乙方根据甲方每次的订单内容进行生产。乙方生产产品所需的材料、设备、人工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的产品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乙方无权销售。甲方向乙方支付300000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已于2018年3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付款人为李胜，收款人为蔡少明。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于本协议终止之日当日退还给甲方。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蔡少明的账户。甲乙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进行结算，乙方同意甲方扣留100000元作为质保金，期限为三个月，到期时无息返还。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终止之日将甲方提供的本协议附件一所包含的模具及设计图纸全部无条件归还。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对模具进行检查，确保模具完整可用、无人为故意损坏，并配合甲方工作人员搬迁模具至指定地点后，双方签署交接手续，双方签署交接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加工款。丙方自愿作为乙方担保人，保证乙方如约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一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本协议所载明之联系方式，均为三方确认之有效联系方式，如一方按约定之联系方式无法联系上另一方的，由另一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有变更的，变更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本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附件一为模具清单，载明：方圆模具的VT600马里奥飞行器、VT600马里奥遥控器，兄弟模具的VT601无人机、VT601mini无人机、401023遥控器、VT600马里奥飞行器、VT604mini折叠飞行器、VT603mini马里奥飞行器，杰信模具的VT700越野车、VT701沙滩车、VT7001:18越野车、VT602mini无人机的模具共计77个。并备注有模具于2017年7月25日从惠州童福厂来回利美隆。李胜、杨小舟、蔡霖挺签名确认。李胜提交银行回单凭证，显示2018年3月12日李胜向协议所约定的蔡少明账户转款300000元。2018年8月15日，杨小舟、蔡霖挺向李胜出具《说明》，内容为杨小舟与李胜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蔡少明的银行账户，因该账号已停止使用，需变更为蔡丹硕的银行账户。李胜提交电子邮件显示，1.2018年3月6日，发件人V-TOYS（邮箱283×××＠ｑｑ.ｃｏｍ）向收件人vtoys（邮箱vtoys@v-toys.hk）发送邮件，内容为：姐，这是2款遥控车最后确定的报价，1:18的价格是63.79元，1:20的价格是58.6元，年前发给你1:18遥控车的对账单价格是之前的价格62.29元，财务说应按照最后面确定的这个价格63.79元。并附1-18off-road遥控车成本参考表、1-20BUGGY-遥控车成本参考表。其中1：18off-road遥控车成本参考表显示成本总计不含锂电池+充电器为46.93元，含唐先生电池为63.79元。1-20BUGGY-遥控车成本参考表显示成本总计不含锂电池、充电器为41.74元，含唐先生充电器为58.60元。2.2018年11月2日，发件人vtoys（邮箱vtoys@v-toys.hk）向收件人V-TOYS（邮箱283×××＠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内容为：阿琴你好，我今天在对算账发现有两款车付款时多付了工厂电池的钱，其中1:18的车型报价不含电池价格是人民币46.93元，含唐生电池是人民币63.79元，唐生电池价格是16.86元。1:20的车型报价不含电池价格是人民币41.74元，含唐生电池是人民币58.60元，唐生电池价格是人民币16.86元。这两款车型总共出货55996只，这些车的电池都是我下单和唐生采购的，电池款也都是我们公司账户支付给唐生的，我今天自己对帐时发现这两款车工厂都还收了我们电池的钱（其中1:18的车型共计出货23908只，1:20的车型共计出货32088只），总共55996只，每一只的电池款式16.86元，总共多收了我们总计944092.56元，麻烦你核实一下然后和我确认是不是多收我们这些电池钱。随后，收件人回复称：我刚确认了，这两款车的电池确实是你们公司采购与支付的，我也核算了一下你刚发来的数量跟金额没错，我们这边确实是多收了你们944092.56的加工款，我和杨总说下，你也和杨总联系下，让他们把多余的加工款退回。此外，李胜提交：1.2018年12月27日，付方为林少波、V-Toys收方为喻建平签收清单，内容为存放在工厂生产的模具总数量为82套，于2018年12月先退还V-Toys模具46套，后续再退还剩余的36套模具。并列明退还的模具编号、名称等内容。2.李胜自行制作剩余未退回的36套模具的清单，列明模具的标号、名称等（一审法院注：经核对，其中第6项包装扣、第27项风叶、第35项遥控器面盖、第36项遥控器配件模具并非《协议书》附件一中所列的模具）。杨小舟、利美隆公司、蔡霖挺、蔡少明、蔡丹硕书面回复称：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利美隆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加工款已结清，收取李胜的300000元保证金已在结算中抵扣完毕，林少波系杨小舟的员工，所涉模具均归还给了李胜，但由于当时比较仓促，双方未就剩余模具归还签署交接手续，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蔡霖挺、蔡丹硕仅是出借账户，对具体款项往来并不知情。对于李胜所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邮件真实，相关邮件往来并非杨小舟发送，而是李胜串通当时掌握该邮箱使用权的杨小舟的员工李琴捏造的，邮件内容不真实，杨小舟目前尚未取回该邮箱使用权，据杨小舟了解，李琴目前已在李胜处。另，一审庭后李胜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及相应的其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7年8月18日至22日期间系向杨小舟转款，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8月1日系向蔡少明转款，2018年8月15至2018年10月22日之间系向蔡丹硕转款，金额合计8807298.17元。另李胜向蔡丹硕的转款金额远高于470629.91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胜与杨小舟、蔡霖挺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中明确约定李胜一方的电子邮箱为vtoys@v-toys.hk，杨小舟一方的电子邮箱为283×××＠ｑｑ.ｃｏｍ。因此，上述电子邮箱中涉及履行协议的邮件往来内容，应当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李胜提交电子邮件，能够反映2018年11月2日双方对账的情况，经核对，杨小舟一方确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多收取李胜一方款项944092.56元。杨小舟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系其员工李琴与李胜一方串通捏造，但对此未有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李胜所述予以采信，确认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李胜多支付加工款944092.56元。现李胜表示在之后双方的交易往来中，抵扣部分加工费后，杨小舟还需退还470629.91元。李胜所主张金额远低于杨小舟一方在邮件中所确认的多收款项，在杨小舟未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对李胜所述予以采信，杨小舟理应退还上述加工款470629.91元。李胜提交银行转款记录，显示其已按约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应于协议终止之日当日退还给李胜。现杨小舟辩称保证金已在加工款中扣除，然对此李胜不予确认，杨小舟亦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小舟应向李胜退还上述保证金。杨小舟至今未向李胜退还多付的加工款及保证金，客观上给李胜造成了损失，虽协议未对逾期还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然鉴于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杨小舟理应返还保证金，同时2018年11月2日杨小舟已知悉多收取李胜加工费用，故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为以770629.91元（470629.91元+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胜主张利息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杨小舟应当于本合同终止之日将李胜提供的本协议附件一所包含的模具及设计图纸全部无条件归还。现李胜提交经由杨小舟员工林少波签名的退还模具的清单，表示还有剩余36套模具未予退还。杨小舟虽辩称已将剩余模具退还，然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确认。李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未退回的36套模具清单中第6项包装扣、第27项风叶、第35项遥控器面盖、第36项遥控器配件模具并非《协议书》附件一中所列的模具，李胜主张杨小舟对此四项模具予以返还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32套模具（详见判决书附件）杨小舟理应按约退还。利美隆公司并非案涉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李胜主张利美隆公司与杨小舟一同承责缺乏合同依据，故对其相应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协议书》约定，蔡霖挺自愿作为杨小舟的担保人，保证杨小舟如约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一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现杨小舟未能按约向李胜退还保证金，蔡霖挺作为担保人，理应对保证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承责后，可向杨小舟追偿。对于杨小舟应退还李胜加工款470629.91元，该款项系因李胜多支付款项所造成的，李胜亦存在疏忽的过错，蔡霖挺作为担保人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对此情形不可预见，该款项亦非协议主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债务，不属于蔡霖挺所担保的范围，其无需就此项加工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李胜诉请返还剩余模具，属于物的返还，而非债务承担，蔡霖挺仅系协议中的担保人，对物的返还并无合同义务。而本案中，李胜并未向杨小舟主张若无法返还模具后的赔偿责任，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中对此不予调处。若杨小舟未能返还模具给李胜造成损失，李胜可另寻法律途径向杨小舟主张赔偿，并要求蔡霖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蔡少明出借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李胜向杨小舟支付的保证金300000元，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若杨小舟不能退还李胜保证金，蔡少明应在3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同理，蔡丹硕出借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案涉加工费，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亦具有过错，若杨小舟不能退还李胜多付的加工费，蔡丹硕应在470629.91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3日判决：一、杨小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胜退还多收取的加工款470629.91元并支付利息（以470629.91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小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胜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杨小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胜退还32套模具（详见附件）；四、蔡霖挺对杨小舟应付原告李胜的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可向杨小舟追偿；五、若杨小舟不能向李胜退还保证金，蔡少明应在3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若杨小舟不能向李胜退还多收取的加工款，蔡丹硕应在470629.91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七、驳回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由杨小舟负担。蔡霖挺对受理费中的4550元、财产保全费中的17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其承责后可向杨小舟追偿。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蔡少明、蔡丹硕应否对杨小舟的案涉相关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蔡少明、蔡丹硕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李胜仅仅是根据杨小舟的指示向蔡少明、蔡丹硕账户支付的相关款项，李胜主张蔡少明、蔡丹硕就案涉债务与杨小舟承担共同（连带、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其次，蔡少明、蔡丹硕与杨小舟就案涉债务也不存在承担共同（连带、补充）清偿责任的约定。再次，李胜主张蔡少明、蔡丹硕与杨小舟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补充）清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载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批复只是明确出借银行账户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且应当是“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没有规定出借人应当就此行为与借用人承担共同（连带、补充）责任。案涉款项转至蔡少明、蔡丹硕账户只是杨小舟、李胜等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没有证据显示蔡少明、蔡丹硕出借账户的行为与案涉债务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李胜直接要求蔡少明、蔡丹硕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补充）清偿责任并不符合该批复精神。综上，蔡少明、蔡丹硕无须对杨小舟的案涉相关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少明、蔡丹硕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8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三、驳回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由杨小舟负担（蔡霖挺对受理费中的4550元、财产保全费中的17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其承责后可向杨小舟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9元，由李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