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1民再3号监督机关：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姜冬森，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被告：李书龙，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原告姜冬森与原审被告李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苏083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依职权以金检民（行）监[2020]320831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苏083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原审原告姜冬森犯赌博罪，尚在服刑期，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采用远程视频开庭的方式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姜冬森、原审被告李书龙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1日，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20]320831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书中查明：姜冬森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李书龙参与赌博，姜冬森在赌场抽头渔利，并将赌场抽头渔利的现金以及少部分自有资金作为借款持续向李书龙等人循环出借方便其继续赌博。后双方结算借款为35万元，李书龙向姜冬森出具借条，因李书龙未偿还借款，姜冬森提起民事诉讼。除上述35万元外，姜冬森与李书龙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检察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姜冬森、李书龙在金湖县公安局刑事侦查阶段的供述，案外人莫立春、嵇达勇证言，李书龙、姜冬森在接受检察院民事调查核实时的陈述为证，能够相互印证。新证据足以推翻（2018）苏083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原审生效民事判决书应当予以纠正。姜冬森在再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原审被告李书龙还款20万元，利息同原审诉讼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姜冬森再审中自认借条中有15万元出借给李书龙用于赌博，但原审被告李书龙于2017年以酒吧经营需要为由分三次向原审原告借款，合计20万元，加上赌资，形成了35万元借条，涉案借款除有几万元转账外，其余都是现金交付给原审被告李书龙，但未能提供20万元交付证据，也不能讲清给付现金的具体细节。李书龙辩称，35万元全是赌债，与姜冬森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借条出具后，已向姜冬森陆续还了4万元左右。姜冬森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李书龙立即偿还借款35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姜冬森与被告李书龙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18日，被告李书龙向原告姜冬森出具借条及收条一份，条据上半部分载明：“借条今借人李书龙由于家庭生活日常所需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借款人：李书龙身份证号：320831198802020417借款日期：2017年12月18日”。条据下半部分载明：“收条今借到出借人收到人民币现金（大写）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收款人签名：李书龙收款日期：2017.12.18”。条据上还备注“借款人逾期付息，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照一月计算，利息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如逾期未付利息，自愿承担借款的百分之五的违约金。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利息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上门催收等相关费用均由借款人自愿承担。4、本人自愿承担一切的抗辩权，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借款人知晓并同意履行备注栏中的四项内容。签字为证：李书龙”。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诉。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姜冬森与被告李书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被告李书龙欠原告姜冬森借款35万元，有被告李书龙所立借条及收条一份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姜冬森要求被告李书龙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书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可依法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李书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冬森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5595元，由被告李书龙负担。本院再审中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姜冬森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李书龙直接参与赌博。姜冬森多次将赌场抽头渔利和自有现金合计15万元出借给李书龙用于其继续赌博，后原审被告李书龙于2017年12月18日向原告姜冬森出具35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中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追要本金利息期间的劳务费等相关费用。因原审被告李书龙未按期还款引发诉讼。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当事人陈述、本院（2020）苏0831刑初19号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姜冬森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的聚众赌博以及抽头渔利均为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原审原告姜冬森自认在其组织的赌场中将赌场抽头渔利的15万元现金出借给原审被告李书龙方便其继续赌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行为仍然提供借款”的情形，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涉及赌资部分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原审原告姜冬森提出的借条中的35万元有20万元用于原审被告酒吧经营的主张，原审被告李书龙庭审抗辩35万元都是赌资，原审原告姜冬森未能就原审被告的抗辩向本院进一步提交交付现金的证据，也不能讲清给付现金的具体细节，且本院查明，原审原告姜冬森在尚欠银行几十万元贷款的情形下，除向原审被告李书龙出借大额现金外，另向案外人嵇达勇、莫立春出借较大数额的现金，结合原审原告姜冬森经济状况，其陈述的借贷事实不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的20万元借贷事实成立的证据不充分，原审原告姜冬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作出的（2018）苏083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83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姜冬森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5595元，由原审原告姜冬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陈苏建审 判 员  周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凯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