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陕06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志夫，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住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2003年12月至2010年6月担任安塞县招商局局长（正科级），对外经济协作办主任，对外开放办主任，2010年6月离岗，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3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增满，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延志夫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富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延志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延中刑二终字第00006号刑事裁定，发回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5）富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延志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玉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延志夫及其辩护人徐增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份，被告人延志夫从安塞县招商局局长的职位上卸任离岗。同年7月，时任安塞县县长的程引娣和分管安塞工业园区工作的副县长陆某某先后找被告人延志夫谈话，因其在招商引资方面有经验，让其协助陆某某在安塞工业园区进行招商引资工作。2010年8、9月份，安塞县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县长陆某某将被告人延志夫叫到其办公室，给被告人延志夫介绍认识了延安市检察院干部张某甲（又名张某丙）和延安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刘某甲，并让其协助张某甲办理申报生物柴油项目的相关手续。被告人延志夫帮助办理了生物柴油项目落户安塞工业园区的用地选址、土地预审、环评、消防、安监、水保、林业等手续。2011年4月份，安塞县副县长陆某某同意张某甲（又名张某丙）和刘某甲（又名刘某乙）以安塞县人民政府的名义向国家申请“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项目”，并让被告人延志夫帮助办理相关手续。在该项目申报过程中，陆某某给安塞县政府办主任和安塞县城建、财政、经发、质监局四个单位的局长打过招呼后，让被告人延志夫带领刘某甲到安塞县人民政府和上述四个局办理了可再生能源项目的相关文件，后该项目逐级上报审批。2011年12月15日张某甲在安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3月16日安塞县财政局分三批，共拨付给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100万元。2012年1月14日，张某甲从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款中取出三十万元，为感谢被告人延志夫在项目申报中给予的帮助，将其中五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延志夫，被告人延志夫用于个人开支。同时，被告人延志夫还为该公司生物柴油项目继续做着协调工作，主要负责该项目业务文件的起草、递送和接待等工作。2012年4月，张某甲问起生物柴油项目申报的进展情况，被告人延志夫提出，项目申报需要大量前期费用，张某甲让刘某甲给被告人延志夫银行卡上转去5万元，让被告人延志夫支付项目的前期费用。2013年6月16日，中共延安市委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延志夫将104998元主动上缴（张某甲给延志夫一部苹果手机，价值4998元）。又查明，被告人延志夫在帮助张某甲办理申报生物柴油项目的相关手续过程中（2011.09-2013.01）垫资15507元，其中5000元是在办理生物柴油项目时购买的开元商城的购物卡，是在办理土地预审和规划选址时，给相关办事人送礼买的；973元是在西安办理手续时的住宿费；其余9534元是为了该项目办理过程中支付的招待费。同时还在生物柴油项目中为申报项目起草部分文件、制作资料、承担部分接待工作。“陕西弘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由被告人延志夫保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延志夫离岗后协助分管安塞工业园区工作的副县长陆某某进行招商引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3449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延志夫辩称，张某甲、刘某甲在申报“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项目”过程中，是陆某某副县长给安塞县政府办主任和安塞县城建、财政、经发、质监四个单位的局长打过招呼后，他只是带人到安塞县人民政府和上述四个局办理了可再生能源项目的相关文件。张某甲给他5万元钱是因为他一年中给张某甲公司办了很多事情，而且垫了钱，这5万元是他的劳务报酬。被告人延志夫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延志夫作为离岗人员，没有明确、具体的职务、职位、职权、职责，也没有任何职务上的便利可供利用，收取张某甲5万元感谢费，是其一年多为张某甲跑协调、办手续应得的劳务性报酬，其仍有为张某甲、刘某甲垫资的事实，并提供了垫资票据735张，其行为根本不能构成受贿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延志夫在给张某甲公司申报项目时垫资15507元属实，应当在受贿数额中予以核减，受贿数额应认定为34493元，其余垫资条据经审核无法认定与申报项目有关，不予核减。被告人延志夫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因其虽然被免去了安塞县招商局局长的职务，但从其接受主管县长陆某某指派，带领刘某甲去相关部门帮助办理了可再生能源项目的财政、城建、经发、质监等手续本身就具有公务性质，且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后，并收取请托人的感谢费，其行为符合受贿犯罪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延志夫犯罪情节轻微，且在犯罪后能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延志夫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延志夫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引娣找延志夫谈话只是个人行为，没有任何会议决定、会议纪要或聘书安排延志夫协助陆某某副县长工作，延志夫在第十五届西洽会期间没有参与任何招商引资的具体工作，《安塞县工业园区筹建办工作人员春节补助表》不能证明延志夫协助陆某某在工业园区工作；2.延志夫无具体的职位、职权和职责，可再生能源项目不是安塞县工业园区的项目，延志夫为张某甲办理各种手续并非是安塞工业园区的业务职责和职权范围，延志夫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一审判决采用证据相互矛盾，张某甲给延志夫五万元是为了感谢延志夫为项目付出的辛勤劳动，延志夫在为张某甲的生物柴油项目和新能源项目做了大量具体的工作，并且垫付了大量资金，延志夫与张某甲形成事实上的聘用关系。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志夫被免去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县招商局局长的职务，提前离岗。同年7月，时任安塞县县长程引娣鼓励延志夫发挥特长和优势，继续支持和关心安塞县招商引资工作；主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副县长陆某某让延志夫继续帮忙开展工业园区招商引资工作。2010年后半年，原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张某甲（又名张某丙，另案处理）及原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处副处长刘某甲（又名刘某乙，另案处理）准备在安塞县实施生物柴油项目。2010年8月，张某甲、刘某甲来到陆某某的办公室，与陆某某一起协商生物柴油项目落户工业园区的问题，陆某某打电话将延志夫叫到其办公室，给延志夫介绍认识了张某甲和刘某甲，并让延志夫帮忙推进生物柴油项目。2011年4月，陆某某同意张某甲和刘某甲以安塞县人民政府的名义向国家申请“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项目”。后陆某某联系了安塞县政府办主任、城建局局长、财政局局长、经发局局长和质监局局长，并让延志夫带领刘某甲去上述单位办理“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项目”相关手续。次日，延志夫带领刘某甲去安塞县人民政府、城建局、财政局、经发局、质监局办理了相关手续。2011年12月15日，张某甲局注册成立了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张某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为总经理。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3月16日，安塞县财政局分三批给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拨付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100万元。2012年1月14日，张某甲从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款中取出三十万元，将其中五万元现金交给延志夫，延志夫将该五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支出。另查明，2013年6月16日，中共延安市委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上诉人延志夫主动缴纳五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中共延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函、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中共延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案件调查中发现安塞县原招商局局长延志夫收受他人五万元现金的案件线索，于2013年6月16日将案件线索移交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6日指定富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延志夫涉嫌受贿一案；2013年6月27日，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3年8月16日，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变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富县人民法院受理。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志夫供述，他于2010年6月从安塞县招商局局长岗位上离岗。7月的一天，陆某某副县长担心他经手的项目断档，让他继续在安塞县工业园区招商引资工作上进行协助，程引娣县长也曾说过让他在招商引资工作上多帮忙的话，所以他才在安塞工业园区一些项目上给陆某某帮忙，但安塞工业园区不给他发工资。2010年8月或9月的一天，陆某某打电话叫他去其办公室，陆某某给他介绍了张某甲和刘某甲，并称二人准备在安塞县投资生物柴油项目，在陆某某办公室初步达成了该项目在工业园区投资实施的意向。几天后，陆某某又给他打电话称张某甲来了，让他过去看看。过了十几天，张某甲还曾给他说过准备让他去其公司工作，每年给他挣二十万元并配备一辆奥迪车的话，因张某甲说话做事不靠谱，所以他没往心里去。后来刘某甲说让他好好干，以后有什么事和其说。他和张某甲、刘某甲之间没有劳动协议或聘书，只是口头说的，他认为是一种聘用关系。在办理生物柴油项目申报手续中，需要的费用非常多，2012年4月或5月，刘某甲问他手续办理情况，他称需要很多费用，刘某甲通过银行卡给他转款五万元，他用于跑生物柴油项目了。后因各种原因，生物柴油项目一直没有顺利推进。2011年3月或4月的一天，陆某某打电话称张某甲的再生资源建筑项目要办理有关手续，让他第二天早上带刘某甲去办理手续。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刘某甲来找他，他带领刘某甲来到住建局办公室，陈某某局长外出了，但其已提前安排好办公室文书办理有关手续；随后他们来到经发局，尚生军局长也很快安排人把手续办了；后他们来到财政局，他们给李忠元局长说明情况后，办公室文书把印章盖了；最后他们来到质监局，质监局很快把印章盖了。他们盖章的材料是《安塞县供热计量改革实施方案》，由住建局牵头印发。2012年1月，张某甲来到他家给他五万元现金，张某甲当时说：“老哥，你给我帮了大忙，感谢你跑前跑后的，感谢也罢，报酬也罢，先给你五万元，以后你继续给咱好好干。”张某甲把钱放在他家窗台上就离开了，他把这五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为了便于工作联系，2012年3月或4月，刘某甲给他一部苹果手机，用于和张某甲、刘某甲联系。2013年6月6日，市XX委调查时，他给市XX委交了4999元手机折价款以及张某甲给他的五万元、刘某甲给他的五万元。此外，他给张某甲、刘家鹏垫付了大量的资金。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他又名张某丙，原系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办公室副主任，安塞宏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塞宏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注册成立，他为公司争取了生物柴油和可再生能源两个项目。他们在安塞工业园区实施生物柴油项目时，安塞县副县长陆某某指定延志夫具体负责协调生物柴油项目，开始立项申报后，一些具体手续由延志夫帮公司办理，延志夫具体协调安塞县土地、环保、消防、经济发展局、政府办、工商局等职能部门的一些手续办理。在生物柴油项目中，延志夫是安塞县工业园区返聘的工作人员，他和延志夫没有明确说过聘用关系，只是口头上说过等项目开始以后让他在公司干，没有发聘书，也没有发工资，但在事实上延志夫给他帮了很多忙。在公司办理生物柴油项目申报手续上，2011年7、8月以前，延志夫是以工业园区工作人员身份帮他公司办理手续的，之后就是给他们公司帮忙，那时延志夫给好几个公司帮忙，一直没有明确说是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因生物柴油项目单独融资较为困难，所以他通过可再生能源项目进行融资，经请示陆某某，决定以安塞县政府名义向国家申请“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项目”。该项目申报过程中，他委托刘某甲具体负责该项目的推进、办理申报材料，在办手续上延志夫给帮了很多忙，他不清楚具体帮了哪些忙，也不清楚延志夫以什么身份帮忙办理该项目的手续，具体要问刘某甲。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去了延志夫家里，他给延志夫说其在可再生能源项目上给他帮了很多忙，为了感谢其，他放下五万元钱。刘某甲给延志夫五万元的用途他不清楚，估计是用于办理生物柴油项目过程中招待费和项目审批等费用。4、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他原系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处副处长。2010年后半年，张某甲和他在陆某某副县长办公室协商生物柴油项目时，陆某某副县长将延志夫叫来，他们认识了延志夫，陆某某让延志夫具体联系生物柴油项目。西洽会回来后，张某甲给他说延志夫快退了，此人很有能力，在安塞县人也熟悉，并说他们把延志夫聘用上，当时他也同意。他不清楚张某甲给延志夫具体怎么说的，之后延志夫一直参与他们公司的一些工作，他们没有给延志夫下聘书，只是口头说的。2011年4月，张某甲和他去北京找申报材料组的专家，凌晨四五点，张某甲给他一袋材料，让他回安塞县盖印章，并说其已经和延志夫说好，让他回去找延志夫。早上九点多，他找到延志夫，延志夫分别带他去安塞县住建局、财政局、经发局、质监局、县政府盖了章。按照他的理解，延志夫给他们帮忙一方面是因为张某甲给延志夫说过聘用的事，另一方面他们和延志夫相处的不错。2012年4月，他们公司委托延志夫办理生物柴油项目开工前的相关手续，包括消防、土地许可等六七个项目。因延志夫给他们办理生物柴油项目，张某甲给他说过委托延志夫办理生物柴油项目的前期手续，延志夫给他说除环评需资金外，其余还需十几万元，他告诉张某甲后，张某甲让他先给延志夫五万元，他给延志夫转款五万元，目的是办理以上相关手续的费用。2011年8月或9月，张某甲让他给延志夫一部苹果4手机。他不知道张某甲和延志夫之间有无经济往来。在西洽会时，他感觉延志夫是招商局的人，回来后张某甲和他说过聘用延志夫的事，延志夫就是他们公司的人。他没有给延志夫说过工资的事，也没有给他发过工资。张某甲2011年后半年和他说过聘用事情，当时张某甲说延志夫是老同志，很有能力，适合事业的发展，他感觉延志夫在为他们公司工作，具体负责协调工作，生物柴油项目业务上文件的起草和递送，接待任务，他感觉属于聘用，张某甲说聘用在西洽会之后、可再生能源项目之前。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在他担任安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2011年4月左右，陆某某副县长给他打电话说工业园区要申报一个可再生能源的项目，项目报告已经做好，住建、财政等部门已进行了审核，需要以县政府的名义上报，让他把县政府的印章给盖上，并说委托延志夫前来办理。之后，延志夫找他称陆县长让县政府加盖印章，他让办公室机要秘书把县政府的印章给盖了。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在他担任安塞县质监局局长期间，2011年4月的一天上午，陆某某副县长给他打电话说有人要办理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的申报材料，这个项目比较急，让他抓紧时间办理。办公室文书给他拿来一个关于供热计量改革实施方案的材料，他看到住建局、经发局、财政局都盖过印章，他安排办公室文书给材料盖了印章。他不认识延志夫，如果没有陆某某副县长给他打电话，他不会给延志夫盖章。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在他担任安塞县财政局局长期间，一天上午，安塞县副县长陆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延志夫要来给可再生能源项目上盖章，由于这个项目比较急，只要符合程序就赶快办理。没过多久，延志夫带着一个人到他办公室来盖章，他把材料看了一下，套了单位的文头，出了个申报文件，加盖了单位的公章。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在他担任安塞县城建局局长期间，2011年4月，安塞县政府副县长陆某某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单位，他说在单位。过了一会，陆县长来到他办公室，称第一件事情是感谢他对工业园区的支持，第二件事情是工业园区的生物柴油项目，第三件事情就是可再生能源项目要他支持，他说可以。过了一两天，办公室文书给他在电话中说工业园区的人要在一份可再生能源申报项目材料上盖单位公章，问他能不能盖，他说以后只要是工业园区的项目都给盖某某。9、证人尚某某证言证明，在他担任安塞县政协副主席兼经发局局长期间，2011年4月的一天上午，塞县政府副县长陆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延志夫要来给一个申报材料上盖章，由于比较急，只要符合程序就赶快办理，他同意了。他记得是安塞县建筑节能示范县申报材料中间有一个计量价格改革工作方案，他没有详细看就让文书给盖了公章。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他离岗前，张某甲通过延志夫认识了他，张某甲让他给其跑协调办手续，当时由延志夫协调说是工资三万元、半年一付，张某甲也同意，并表示手机费、招待费实报实销，还给他配一辆车，他当时说等正式离岗再说。2011年10月底的一天，张某甲来到他办公室称正式来聘用他，待遇按照以前说的，他同意了。后来张某甲让他租办公室、雇佣会计，因考虑到费用问题，最后他没有租办公室。他给张某甲干了一年多，张某甲没有给他发工资，他还垫资一万多元。张某甲、刘某甲是否正式聘用延志夫他不知道，但事实上他们先聘用的延志夫，延志夫给他说张某甲在聘用他，他也亲眼见延志夫给张某甲干了很多事。聘用他的时候，张某甲称其聘用延志夫，延志夫一个人跑不过来两个项目，因此才聘用的他。张某甲明确给他说：“安塞的项目就靠你和延老哥了”，延老哥就是指延志夫。延志夫从事过写材料之类的工作。延志夫还为公司请过客，他也参加过几次，有一次起码要花一万多。11、证人陆某某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10月至2011年12月任安塞县副县长、安塞县XX园区XX委书记。2010年年初，安塞县招商局局长延志夫给他介绍过张某甲的生物柴油项目，他是通过延志夫认识的张某甲。2010年6月，延志夫按照规定已经离岗，新任局长业务不熟，他找时任县长程引娣，看能否让延志夫继续给安塞的招商引资和工业园区项目帮忙，程引娣当时就同意他的意见，后程引娣也单独给延志夫说过，他就让延志夫继续负责其离岗前项目的延续工作，让新任局长负责新的项目。延志夫是一个热心的人，业务也熟，并且和市招商局领导关系很好，所以他要求延志夫协助他搞工业园区的工作，但不给延志夫安排办公室，因延志夫在招商局有办公室，其也从来没和他说过工资的事情，他只在过年时候给延志夫发点慰问金。安塞工业园区的一些项目延志夫参与了洽谈、跟踪服务等工作，如张某甲生物柴油项目的申报、西洽会签约，还协助企业办理项目的申报、选址、立项、报批等相关手续。2011年4月的一天晚上，张某甲打电话称要报与生物柴油项目相关的可再生能源申报材料，并称时间比较紧急，他考虑到延志夫和相关部门领导熟悉，他打电话让延志夫让协调处理，之后他给经发局、财政局、质检局领导打电话要求办理，他亲自去了住建局领导办公室。延志夫在生物柴油项目上除了西洽会上签约外，还协助企业办理项目的申报、选址、立项、报批等相关手续。在生物柴油项目和可再生能源项目中，他只是给延志夫安排与政府招商引资和工业园区相关的工作，至于延志夫为张某甲再干哪些工作他不清楚。他任命延志夫负责工业园区的一些项目，一是程县长的安排，二是延志夫业务熟、能力强、关系熟，三是为了招商引资项目的延续性，他将招商引资的一些工作让延志夫负责，但在一些正式场合还是让新任局长参加。延志夫离岗后还在安塞工业园区为政府协调杂粮深加工项目和汽车4S店项目，该两个项目都是延志夫在位时给他介绍的。他不认识刘某甲。12、程引娣情况说明证明，延志夫于2010年6月被免去安塞县招商局局长职务并退居二线，延志夫退居二线后对安塞县招商引资工作比较热心，经常介绍一些企业家考察，考虑到延志夫这方面的特长，他曾经鼓励延志夫要发挥业务熟、结识广的优势，继续支持和关心安塞县招商引资工作。他还给陆某某副县长和现任招商局局长禹文鑫交代，在工作需要时可以和延志夫多交流，发挥延志夫的特长。但他不清楚延志夫离岗后具体参与了哪些项目的招商引资工作。13、牛放书面证明证实，延志夫离岗后未上班，单位没有安排办公室，2011年西洽会没有参加任何公务活动，没有参加项目签约仪式。14、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延志夫于2003年12月至2010年6月任安塞县招商局局长、对外经济协作办主任、对外开放办主任，2010年以后到龄离岗；2010年6月4日被免去塞县招商局局长、对外经济协作办主任、对外开放办主任职务。15、安塞县机构改革中领导班子调整配备实施办法证明，机构改革中，年龄在52岁以上的正副科级领导干部均提前离岗。16、中国共产党安塞县委员会组织部情况说明证明，安塞县从2003年开始对县委管理的领导干部，包括正科级、副科级干部，年满52周岁退居二线，免去领导职务，不占单位编制，享受原职务级别工资待遇，可以不上班。17、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审核表等资料证明，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成立，张某丙为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为总经理，曹瑛为公司监事。18、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申报材料证明，可再生能源项目申报情况。19、延安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补助资金的通知、安塞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补助资金的通知、关于直接支付政府采购资金的通知、资金请拨单、财政专户支付凭证、银行凭证证明，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3月16日，安塞县财政局先后三次向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拨付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100万元。20、查询通知书及银行卡明细证明，2012年1月14日，户名为张某丙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现金支出300000元。21、中共延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材料证明，张某丙原名张某甲，因在中共延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办案件中发现另有其他严重违纪问题，另案调查之中。22、发票、收款收据等票据证明，延志夫为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垫资情况。23、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耐低温乙醇生物柴油项目规划及可行性研究报告书、“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实施方案等材料证明，延志夫为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完成的工作。24、户籍信息证明，延志夫出生于1957年3月18日。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志夫从安塞县招商局局长的职位离岗后，虽然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并在时任县长程引娣、副县长陆某某的鼓励下，继续发挥招商引资的专业特长，积极为安塞县招商引资工作引荐投资人员、介绍投资项目，但仅有时任副县长陆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延志夫协助其从事安塞县工业园区招商引资工作，而延志夫对此予以否认，再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延志夫是否受到正式任命或聘用，无法确定延志夫的具体职务和职责权限，无法查明延志夫是否有协助陆某某进行招商引资工作的行为，亦无法查明延志夫是否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在“安塞县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县项目”申报过程中，延志夫虽然带领刘某甲去安塞县人民政府、住建局、经发局、质监局、财政局办理了相关项目手续，但根据证人张某乙、陈某某、尚某某、李某丙、李某乙的证言，相关手续得以顺利审批系陆某某提前协调之结果，而并非利用了延志夫的职务便利。延志夫及其辩护人提出延志夫与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聘用关系、延志夫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延志夫虽然收受了张某甲给予的五万元现金，但在卷证据中仅有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可以证明该五万元系感谢费并非工资报酬，而张某甲同时称其与延志夫曾说过聘用之事，并认可延志夫为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相关项目完成过很多工作，证人刘某甲、王某某的证言亦可证明张某甲与延志夫曾说过聘用之事，且延志夫提供的材料能够证明其为公司项目完成过相关工作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延志夫是否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无法查明延志夫所收受五万元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延志夫系以何种身份参与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相关项目，亦无法确定延志夫与安塞弘安辰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聘用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延志夫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延志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5）富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延志夫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志夫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建 理审  判  员   梁    懿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景 娅 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