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文，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城中区梵某卉瑜伽馆，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经营者：麻某，女，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李某文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城中区梵某卉瑜伽馆（以下简称梵某卉瑜伽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预付培训费12800元整；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经营者麻某实施消费欺诈的事实。第一，以不同经营主体误导消费者。在同一场地，以不同的经营主体身份欺诈消费者。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支付12800元定金时，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是柳南区“梵某雅瑜伽馆”印章，而实际营业的场馆又以“梵某卉瑜伽馆”对外营业。第二，以培训教练的名义收取高额服务费。梵某雅瑜伽馆经营范围仅仅是瑜伽健身服务，而梵某卉瑜伽馆经营范围是瑜伽健身服务、健康咨询服务、食品和体育用品销售。但其所有宣传资料均以梵某雅的名义对外宣传，上诉人选择的“瑜伽教培”宣传广告也是以梵某雅名义对外宣传，但该梵某雅瑜伽馆没有任何培训资质，更没有发放资格证书的资质，也不能销售食品和药品，更没有提供所谓“国际瑜伽联盟学院”的任何资料信息。但被上诉人不但进行非法的培训行为，更以免费赠送的噱头销售康宝莱奶昔、蛋白粉以及纤维素片，而这部分产品属于保健品，被上诉人没有销售的资格。第三，在较好的环境收取高额的费用后故意变更场地且以另一个名称对外营业。上诉人向麻某交付培训费时，当时的经营场地在某广场，且整体面积以及装修都比较豪华，因此收取较高的费用可以接受，但被上诉人在吸收了大量客户并收取了高额的费用后，随即转移到25栋14楼一间较小的房子，不论是体验还是服务都远远低于之前的承诺。结合麻某长期以这种方式变更场地和变更经营主体的历史，完全可以确定麻某长期通过欺诈的方式收取高额费用后在故意转移场地，缩减成本和开支，却拒绝退还费用。2.一审法院对于涉案瑜伽教培项目明细内容及上诉人实际接受的服务项目认定错误。上诉人基于麻某宣传的预交一千抵一千的基础上又优惠了1000元，故交了12800享受13800的项目即B套餐，该项目内容包括10800元的“A套餐（初中高级哈他瑜伽（王瑜伽)、营养学、商学院、三个月大课、包就业）”，外加3000元的所谓“进修课程（肩颈理疗进修课、空中一级进修课、茶熏瑜伽、身体评估、一年大课）”，换言之，所谓的进修课程总费用为3000元。上诉人先行接受的进修课程中的肩颈理疗、空中瑜伽以及身体评估为三天的课程，该项目实际费用仅仅为3000元，上诉人只上了两天，扣除2000元，那么A套餐剩余价值也应为8800元。A套餐之外的产品均属于赠品，且大多数上诉人并没有消费或接受。故，即使按照一审法官的思维逻辑来计算，也应该以上诉人在A套餐己经消费的项目来作为扣减费用的基础，而非以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项目按比例扣减。 二、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诸多违法行为。1.被上诉人违规以预付款方式提供服务。《广西壮族自治区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自营业执照核准登记之日起六个月后，方可发放单用途商业预付凭证。以预付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与消费者订立书面合同，具体约定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者服务的名称、种类、数量、功能、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争议解决方式、解除合同、退款方式和民事责任等事项。而本案中，麻某不但没有对相关事项约定清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更是恶意变更经营地址。2.被上诉人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表面上以教育培训作为借口，而实际上是为了销售产品和服务，并非真实意义的教育培训，且被上诉人从未对每个项目的明细内容进行系统介绍和说明。3.被上诉人在诸多方面实施欺诈并作虚假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二十一条经营者应当标明其真实名称和标记。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论是在经营地址还是在经营主体名称上均未如实标明，长期作虚假宣传。4.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具合法票据。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消费者索要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的，经营者必须出具。5.被上诉人无法履行教培项目下的服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被上诉人的宣传，上诉人所购服务除了日常的课程之外，被上诉人还有义务安排考证并发放证书，同时包就业。但被上诉人由于没有培训资质，而国家也没有任何所谓的瑜伽教练证上岗考试，且被上诉人自己经营都困难，根本不可能包就业，因此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可以解除。 三、被上诉人理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上诉人。1.被上诉人应退回预付款并承担利息及其他合理费用。如上述，被上诉人长期进行虚假宣传，造成上诉人被误导与被上诉人形成培训服务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2.上诉人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三倍赔偿。如上述，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实施欺诈，欺骗上诉人，属于典型的消费欺诈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此，上诉人完全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三倍赔偿，上诉人现只是要求退还被欺诈而支付的费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梵某卉瑜伽馆辩称，被上诉人梵某卉瑜伽馆辩称，一、上诉人于2019年11月8日在柳州市城中区梵某卉瑜伽馆办理了一期瑜伽教练培训班的课程，课程内容包含：1.初中高级哈他瑜伽。2.营养学(价值5800元)。3.一级空中瑜伽进修课(价值2980元)。4、身体评估课程(价值2980元)。5.理疗瑜伽进修课(价值3980元)。上诉人于11月11日开始到店参加早班瑜伽教练培训课程，代课老师为覃某，同期早班共有6名学生共同学习。于2019年12月10日又开始新一期瑜伽教练培训晚班，代课老师为麻某，上诉人也参加了学习，同期共有4名学生共同学习。上诉人于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两个月时间完成初中高级哈他瑜伽培训课程。于2020年1月11—13日完成空中瑜伽进修课、肩颈理疗进修课、身体评估进修课程学习。同期学生跟教学老师都可以证明，并且有签到证明。2020年3月因为受疫情影响，原场地房租太贵成本太高，也属于违建，城管也下发过通知今年会拆除，所以不得已情况下，把场地搬迁到某广场25栋14-5，继续提供瑜伽培训服务，被上诉人承诺一期缴费终身免费培训，2020年3月在新场馆又开了新一期晚班瑜伽教练培训班，通知所有学员可以过来参加复训。 二、作为瑜伽馆，瑜伽教练培训课程为小班制课程，满4人开课，瑜伽馆按人数支付老师课时费，如果偶尔有学员请假不来的情况，老师课时费照样支付，我们场地使用同样有费用，房租水电费一样有支出，我们每次开课都会通知所有报名学员，按报名学员人数确定开课，只要一开课，老师的课时费，水电费都需要支付，所以对于已经参加过学习的，不存在退款情况，被上诉人课程一直在开，不来视为自动放弃学习，何况上诉人已经参加了两期学习，已经完成所有课程学习，不可能再退款。 三、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存在欺诈行为，第一、本人有两个营业执照，也有两个经营主体跟场所，一个是柳州市柳南区梵某雅瑜伽馆，一个是柳州市城中区梵某卉瑜伽馆，因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规定不能使用同一个字号注册，梵某雅瑜伽注册较早且小有名气，因此对外宣传都告诉消费者梵某雅瑜伽馆于梵某卉瑜伽馆都是同一家瑜伽馆也是同一个老板，用的同一个体系经营，两家店也同时正常对外营业。因为是两家店同时正常对外营业，对外宣传都简称：梵某雅瑜伽，营业执照都是合法注册的，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并且给上诉人开具的收据也是合法合理的，上诉人收到收据时也并无任何异议。第二、梵某雅瑜伽馆与梵某卉瑜伽均为国际瑜伽联盟学院颁发的瑜伽教练培训基地，具备培训资质，并且有授权牌匾，培训后由国际瑜伽联盟学院颁发国际证书，官网可以查询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所谓销售保健品，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销售保健品的行为，康宝莱的奶昔职位额外的营养餐赠送，可以选着要也可以选择不要，只是作为报名瑜伽教练培训班的一个附加值而已，被上诉人还有很多附加值，均由本人自行适量选择，目的只是为了销售瑜伽教练培训班而己。并且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被上诉人销售保健品的证据跟收据，纯属无稽之谈。第三、上诉人的所有课程在原来报名上课的地点(某广场)已经全部完成，至于有些课程没有来，是上诉人自身原因，被上诉人已经开课，上诉人自己不来，并不能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服务，并且开班不止一次，有2-3次开班。本场地已经经营两年。2020年3月份因为疫情影响且原场地合同租金已经到期，本馆搬迁到某广场25栋14楼，也通知上诉人如果之前的没有学好也可以过来再次学习，因为瑜伽教练班培训交一期的费用，只要学习完一期就算学习完成，消费完成所有课程项目，之后再学习属于复习，按照自己学习情况选择是否继续跟班复习，95％的学员学习一期教培课程都能学会并且就业。所以并不存在上诉人说的在大场地收取高额费用后又转到小场馆，并且虽然转了场地也是合法正规经营，并且现在的场地装修环境也非常好，还升级为公司，师资没有任何改变还有所升级，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实为上诉人想吃霸王餐，消费完了所有项目想退全款就各种找茬。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诈骗，如果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名誉跟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可以起诉上诉人诽谤。被上诉人对外宣传资料跟价格表明确标明进修课的价值为多少，并且是低于市场价格的，并且在双方在工商调解时，上诉人自行说出自己参加了初中高级王瑜伽12次课程，已经完成初中高级王瑜伽规定教学内容，接受过课程服务，同班同学跟上课老师可以证明，有时候来上课在签到本上故意不签字就是想吃霸王餐，中途如果有请假情况属自身原因。并且所有一个班的同学上课内容一样。上诉人已经消费项目为：价值2480元初中高级王瑜伽课程、价值380元瑜伽教材、价值2980元一级空中瑜伽课程、价值3980元理疗瑜伽课程、价值2980元身体评估。所消费项目共计：12800元，全部消费完毕，没有任何多余款项可以退还。在一审庭审跟判决中，上诉人也已经承认消费了1、4、6、7、8项，第9项赠送的项目也已经享受并使用，其余的赠送项目，上诉人没有要，赠送项目也不应折算成费用在退费中进行抵扣。 四、在上诉人报名时候已经多次口头告知所报名的课程包含的内容，每一项课程的价值，并且报名完没两天就开班上课了，已经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报名时候有专门的销售人员接待已经详细说明购买课程内容，老师在上课时也重复强调过学习的课程内容跟时间，并且在对外宣传的文案当中也明确了两家店面地址，上诉人可以就近选择，也给上诉人提供了收据，课程过后我们店面会提供实习，如果想要就业的都可以安排到被上诉人店或者柳州市其余20家连锁店就业均可，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自己经营困难就不会安排就业，被上诉人品牌升级到现在一直正常合法经营，没有任何欺诈消费者行为。 李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梵某卉瑜伽馆退还李某文的预付学费128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梵某卉瑜伽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文称，其于2019年11月8日在柳州市城中区某广场梵某卉瑜伽馆办理了瑜伽教练的教培卡，想通过此培训考取瑜伽教练资格证。2019年11月8日，李某文向梵某卉瑜伽馆支付了12800元学费，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梵某卉瑜伽馆对此予以确认。 庭审过程中，李某文和梵某卉瑜伽馆确认李某文所报的课程项目包括梵某卉瑜伽馆宣传广告上载明的如下内容：1.初中高级王瑜伽系统课程；2.赠送价值2000-5000元营养瘦身或增重套餐；3.国际瑜伽联盟学院颁发的高级瑜伽证书，价值1800元；4.瑜伽教材价值380元；5.价值5800元营养学；6.一级空中瑜伽课程，价值2980元；7.理疗瑜伽课，价值3980元；8.身体评估，价值2980元；9.赠送一年大课，价值1280元；10.赠送私教销售，经营管理课，价值9800元；11.包学会包就业，优秀的直接留任本馆可称为股东，开馆全程扶持创业；12.回馆进修工作坊特色课程终身享受最低优惠。同时，原告和被告还确认被告提供的上述第1项初中高级王瑜伽系统课程系一次交费，之后免费复训的。 对于上述项目，梵某卉瑜伽馆称其向李某文提供完成的有第1、4、6、7、8项，其中第9项大课梵某卉瑜伽馆认为李某文也上课了，但具体上了多少节梵某卉瑜伽馆表示不清楚，其余第2、3、5、10、11、12项李某文没有要或梵某卉瑜伽馆没有向李某文提供。李某文则称，对于上述项目的情况如下：对第1项，梵某卉瑜伽馆只上了共计10节课，后来梵某卉瑜伽馆安排的时间均在晚上，梵某卉瑜伽馆没有办法参加；第4、6、7、8项，李某文均已领取或完成；第9项一年的大课李某文只上了两节；其余第2、3、5、10、11、12项李某文没有要或梵某卉瑜伽馆没有向李某文提供。经查，梵某卉瑜伽馆提交的上课签到本仅显示李某文签到了9次教培课程。后，李某文称梵某卉瑜伽馆于2020年1月24日起关门至今未营业，后李某文从其他学员处听说梵某卉瑜伽馆已搬迁。对此，梵某卉瑜伽馆称其于2020年3月底进行了搬迁，并通知李某文。双方均确认梵某卉瑜伽馆搬迁后的场馆面积比原场馆面积小。 现李某文以场馆及师资前后区别很大，课程时间不合为由，诉至该院要求梵某卉瑜伽馆退还费用，并陈述其诉请退费的前提系要求解除合同。梵某卉瑜伽馆则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愿意继续提供培训服务。双方为此发生争议，酿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梵某卉瑜伽馆为李某文提供瑜伽培训服务的事实有李某文、梵某卉瑜伽馆的陈述予以证实，李某文与梵某卉瑜伽馆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文要求梵某卉瑜伽馆退还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首先，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营者自营业执照核准登记之日起六个月后，方可发放单用途商业预付凭证。以预付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与消费者订立书面合同，具体约定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者服务的名称、种类、数量、功能、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争议解决方式、解除合同、退款方式和民事责任等事项。未作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作有利于消费者的解释”。本案中，李某文向梵某卉瑜伽馆交纳的12800元购买课程项目的费用属于预付款性质，根据上述规定，梵某卉瑜伽馆应当与李某文订立书面的合同，而梵某卉瑜伽馆却未履行该法定义务，在宣传广告中亦未具体约定经营地址、解除合同、退款方式等事项，在此情况下，对于解除合同事宜应作出对消费者即李某文有利的解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李某文于庭审过程中主张解除合同诉请梵某卉瑜伽馆退费，理由系梵某卉瑜伽馆搬迁后的场馆及师资前后区别很大，李某文无法接受。该院认为，李某文购买的是瑜伽课程的培训服务，而场馆对瑜伽训练有着一定程度的影响，现梵某卉瑜伽馆搬迁后的场馆面积比之前的小，不符合李某文原有合同目的的期待，故在上文确认应作出对李某文有利解释的情况下，李某文提出解除合同要求梵某卉瑜伽馆退还费用，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退还费用的金额方面。根据上文查明的事实，李某文已接受了部分服务项目。而梵某卉瑜伽馆未提供的项目中亦有部分系因李某文自身不要的项目，部分属于赠送项目，根据公平原则，这些项目不应折算成费用在退费中进行抵扣。至于李某文已接受的服务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李某文的自认，包括10节初中高级王瑜伽系统课程、价值380元瑜伽教材、价值2980元一级空中瑜伽课程、价值3980元理疗瑜伽课、价值2980元身体评估项目以及两节大课，又因一年大课属于赠送的部分，故同理该部分费用亦不应进行抵扣。以上，基于李某文和梵某卉瑜伽馆在庭审过程中未能对课程单价进行合理的说明和举证，该院酌情确认李某文已消费的金额合计为10870元，故梵某卉瑜伽馆应当向李某文退还的费用为1930元（12800-10870）。对李某文诉请的费用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州市城中区梵某卉瑜伽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文退还1930元；二、驳回李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已减半收取，李某文已预交），由柳州市城中区梵某卉瑜伽馆负担9元，李某文自行负担5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梵某雅瑜伽馆公众号内容”，拟证明：2019年4月22日、2019年12月9日、2020年6月30日一直以同一价格和标准进行宣传，课程时间均为200小时，一审提交的课程大纲没有200小时，且一直以梵某雅名义宣传，涉嫌欺诈。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公众号名称为柳州梵某雅瑜伽，内容也是梵某雅教练培训班简介，并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梵某卉瑜伽馆涉嫌欺诈。二、对上诉人提交的“梵某雅瑜伽馆教练培训班集合汇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本院无法核实微信群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三、对上诉人提交的梵某雅瑜伽馆在场地内白板上宣讲A、B套餐的价格和内容的照片，拟证明B套餐项目具体内容，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四、对上诉人提交的”与教练的对话截图，因本院无法核实微信对话的双方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梵某卉瑜伽馆、梵某雅瑜伽馆营业执照，拟证明两家瑜伽馆法人都是麻某，地址不一样，但对外都是两家店一起进行宣传，合法经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六、对上诉人提交的“国家瑜伽联盟培训基地颁发教练培训基地的牌匾（复印件，可在官网查询），拟证明被 上诉人经营者麻某有瑜伽培训资质。因无原件核对，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退还预付培训费128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一审请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并请求被上诉人退还费用，被上诉人辩称虽然被上诉人营业场馆已搬迁，面积及配套设施与搬迁前有区别，但被上诉人仍可以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而上诉人选择解除合同，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以及支持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请求，已经作了详细的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相应费用。关于上诉人预付的费用应退还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接受了部分服务项目，关于被上诉人未提供的项目中亦有部分系因上诉人自身原因不要的项目以及部分属于赠送的项目，因此，这些项目不应折算成费用在退费中进行抵扣。上诉人已经接受的服务项目包括10节初中高级王瑜伽系统课程、价值380元瑜伽教材、价值2980元一级空中瑜伽系统课程、价值3980元理疗瑜伽课程、价值2980元身体评估项目以及两节大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未能对课程单价进行合理的说明和举证，故一审酌情确认上诉人已经消费的金额为10870元，并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19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及虚假宣传的行为，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李某文已预交），由李某文负担。 审 判 长 覃琪蓉 审 判 员 黄智文 审 判 员 谭皓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覃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