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板仓南路**。法定代表人：邱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凤，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东方绘达广告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长城华都公寓**法定代表人：陈杰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飞，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街道办事处漓湘路102法定代表人：邱杰浪，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城商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东方绘达广告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绘达公司）、原审被告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茂城商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茂城商管公司对绘达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中茂城商管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3、由绘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中茂城商管公司与绘达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绘达公司并未对中茂城商管公司实际履行，其与中茂地产公司签订的《确定制作函》及《长沙中茂城广场开业美陈设计制作合同》中茂城商管公司无权参与其中，更无意参与其中。绘达公司无权要求中茂城商管公司对其承担付款义务。2、中茂城商管公司并非《确定制作函》及《长沙中茂城广场开业美陈设计制作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无权对合同的履行方式、履行过程表达意见或参与上述合同的履行，更未享受过绘达公司的设计成果，无义务对中茂地产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责任。绘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中茂城商管公司与绘达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合同、广告制作合同来讲，如果是独立主体，如果不是关联公司、权利义务一致的情况，在设计合同中确定设计成果由制作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方来享有。2、在绘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中，前期的设计以及后期的制作安装均是在一个微信群里，在这个微信群中，设计合同的相对方就是制作合同的相对方，绘达公司也是将设计成果给了制作方，因此，两个公司之间是共同承担设计和制作的成果。同时，所有制作合同的付款义务全部是由设计合同的委托方付款，制作合同的中茂地产公司没有付过钱。因此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法律关系上，两个公司利益是一致的。前后履行无论是设计合同，还是制作合同，都是两家公司一起与绘达公司履行设计合同和制作合同，因此两家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中茂地产公司述称：1、中茂地产公司的账号在当时被法院查封了，中茂地产公司是委托中茂城商管公司向绘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制作款。2、中茂地产公司跟绘达公司签订的制作合同里面并没有约定设计和制作是分开的，中茂地产公司认为制作合同里面是既包括设计，也包括制作，是一个总的制作合同。绘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茂地产公司、中茂城商管公司支付合同所欠金额313524.5元；2、中茂地产公司、中茂城商管公司支付利息8545.5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25%的验收合格款：从2019年3月8日起计算，181天×259936.75元×6%×360=7841.4元；5%的质保金尾款：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76天×55587.35元×6%×360=704.1）；3、中茂地产公司、中茂城商管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中茂城商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绘达公司返还设计费预付款18000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中茂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长沙中茂城广场开业美陈设计制作合同》；2、绘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33524.1元；3、绘达公司承担该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4月16日，中茂城商管公司（甲方）与绘达公司（乙方）签订了《设计合同》，双方就中茂城开业美陈设计创作工作达成协议，对合作事项与内容、设计工作任务与时间安排、项目费用及付款方式、知识产权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等做了明确约定。设计项目总金额60000元（含税价），中茂城商管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8000元。绘达公司完成设计并经中茂城商管公司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中茂城商管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费用。因本项目设计内容须制作执行落地，双方约定若该项目最终制作执行由绘达公司承接，则设计服务费可抵扣后期项目执行费用。绘达公司完成了设计工作，中茂城商管公司未支付合同剩余款项。2018年5月，中茂地产公司（甲方）与绘达公司（乙方）签订了《长沙中茂城广场开业美陈设计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制作合同）、《确认制作函》，双方就制作内容、委托方式及工期、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双方责任与义务等做了明确约定。《确认制作函》确认了具体制作清单和合同总价款，合同总价款为1111747元（含税价）。绘达公司应在2018年6月15日前完成制作及安装工作。现场安装完成经中茂地产公司验收正式投入使用后，由中茂地产公司出具验收合格单。中茂地产公司凭绘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验收合格单，5个工作日内向绘达公司支付《确认制作函》约定金额的25%；剩余尾款5%，作为质保金，2019年6月15日后5个工作日内中茂地产公司一次性向绘达公司支付。中茂城商业广场于2018年6月15日开业。绘达公司收到了20%的预付款和50%的安装款，共计780222.5元，尚欠313524.5元。中茂地产公司至今未支付尚欠的制作费313524.5元。2019年3月1日，中茂地产公司就绘达公司美陈安装工程整改进行验收，中茂地产公司市场部、成控部、监控小组、副总经理均签字确认无误。2019年3月4日，就开业美陈现场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中茂地产公司申请支付25%的合同价款257937.15元给绘达公司，并制作付款流程单，并由综合部、法务部、监控小组、常务副总签字。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设计合同和制作合同的履行问题。绘达公司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计、制作、安装的全部合同义务。中茂城商管公司认为，绘达公司未按设计合同提供设计服务，其与中茂地产公司的制作合同未经中茂城商管公司同意，直接将设计使用到中茂地产公司，构成违约，反诉绘达公司返还设计预付款18000元。中茂地产公司认为，绘达公司的制作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反诉要求解除制作合同，并要求绘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33524.1元。该院审查后认为，绘达公司完成了中茂城开业美陈的设计，中茂城商管公司仅支付了预付款18000元，而设计合同的总价款是60000元。中茂城商管公司在未付清所有设计费之前，绘达公司设计的作品著作权归绘达公司。且通过绘达公司履行合同的授权代表方炎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真真在中茂城开业美陈的设计和制作工作过程与其沟通。刘真真系中茂城商管公司工作人员，之后又作为中茂地产公司人员申请制作费的付款事宜。可见，中茂城商管公司和中茂地产公司对于中茂城开业美陈的设计和制作工作都是知情并参与的，共享了设计成果。绘达公司没有再向中茂城商管公司主张余下的设计费，也得到合理解释了，即抵扣了制作费。故对于中茂城商管公司反诉绘达公司返还设计预付款18000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绘达公司授权代表方炎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绘达公司迟延履行制作合同，是由于合同外的电葫芦的安装迟延导致的，电葫芦的安装完毕是绘达公司进行制作的必要前置程序。另外，外场一个点的安装确实迟延了两天，但是得到了中茂地产公司的许可。绘达公司已经完成了美陈的制作和安装，不存在违约，中茂城于2018年6月15日顺利开业，制作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对于中茂地产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制作合同，并要求绘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33524.1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2、合同义务的承担问题。绘达公司认为中茂城商管公司、中茂地产公司系关联公司，人财物混同，应当就制作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茂城商管公司认为其不是制作合同的相对方，即便支付了制作费也是代中茂地产公司支付，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经审查认为，就目前来看，两个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均不同，绘达公司以中茂城商管公司、中茂地产公司系人格混同为由，要求两个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院认为该理由不成立。但中茂城商管公司和中茂地产公司共享了绘达公司设计成果和制作成品，存在利益一致关系，设计、制作合同前后存在关联，且前期制作费均由中茂城管理公司向绘达公司支付，中茂城商管公司和中茂地产公司均应认定为制作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制作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设计合同》、《制作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绘达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制作和安装义务，不存在违约，中茂城管理公司和中茂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制作费及其利息，具体理由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东方绘达广告展览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313524.5元及其利息（分两部分计算：以25%的验收合格款25993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3月8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为止；以5%的质保金尾款55587.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为止）；（二）驳回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131元，减半收取3065.5元，反诉费3276元，合计6341.5元，由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684元，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5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020年9月1日，本院制作（2020）湘01破申2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深圳永丰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申请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20年10月15日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中茂城商管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茂城商管公司与绘达公司签订了中茂城项目的设计合同并支付了预付款，之后中茂地产公司与绘达公司签订了中茂城项目的设计制作合同并签署了《确认制作函》。中茂城商管公司上诉称双方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但中茂城商管公司作为中茂城项目的管理方，其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了中茂城项目的设计和制作过程的沟通，并接受了设计成果，中茂城商管公司与中茂地产公司作为利益的共享方应共同对制作费用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中茂城商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1元，由上诉人湖南中茂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