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温塘镇温塘村。 法定代表人：郭志鹏，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平安大街****217。 法定代表人：张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磊，河北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塘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鑫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峰、被上诉人河北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依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3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2012年11月18日，上诉人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甲方)和案外人石家庄盛大凯华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众诚公司)签订了《关于建设温主题公园的补充协议》。按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在两方(众诚公司)资金到位后生效。2013年5月17日众诚公司才将款项打入上诉人账号协议开始生效。但案外人众诚公司一直没有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更没有去开工建设本项目。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积极筹措资金，将公园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400万元一次性拨付甲方，并在一年内完成规划设计、开工建设本项目。否则，甲方有权重新收回”。针对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巨鑫公司是与案外人众诚公司恶意串通，通过钻法律空子利用手段，以法院诉讼的方式来帮助众诚公司逃法律的制裁及回避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案外人众诚公司无权将此项目(宗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巨鑫公司，上诉人做为地方一级政府，根据省市当时建设“大西柏坡”精神，平山县委、政府确定温塘镇为重点旅游城镇，并将建设温塘主题公园项目做为重点旅游项目，从2012年11月份至今，案外人众诚公司没有开工建设此项目，且多年来，历任镇领导及干部多次督促案外人加紧规划，加紧开工建设，但案外人众诚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2017年至2018年春天，因为石家庄市旅发大会的原因，上诉人通知了案外人众诚公司要求收回此项目，并商谈违约金之事，是案外人找了关系说情才让此事宜一等再等。2019年，省旅发大会再次安排了平山县温塘镇做为了一个景点，上诉人明确告知了案外人众诚公司，收回了开发温塘主题公司项目约定的所有事宜。省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厅对平山县温塘村的部分土地街道重新进行了规划设计施工，现在一直使用、维护着。2020年3月25日，案外人众诚公司故意对自己不具有所有权，使用权，开发权的项目(宗地)与被上诉人巨鑫公司为妥善解决他们之间的债务问题，才签定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对此情况也是明知的。显然，被上诉人巨鑫公司与案外人众诚公司达成的债权协议是无效的，是双方恶意串通的。因为案外人众诚公司无权转让此项目更无权转让自己不具有任何权益的温塘公园宗地。且上诉人与案外人众诚公司之间不是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400万元之说。其次，一法院在庭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六没有进行核查，只是原告陈述和推测就拿来做为直接定案的依据是错误的。且证据六解除的租赁土地也没有全部包含主题公园的土地。故，以上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及《证据规则》三性的规定。3、平山县温塘镇开发管理委员会是独立的法人，与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非税收入缴款书)是案外人管委会对被上诉人的其它非税收入款，并不是本案上诉人对土地转让费的认可。证据5和本案没有关系。故，一审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判案依据、适用法律规定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严重反《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规范》。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有固定的办公场所，有固定的办公电话，一审法院应采用“直接送达方式”给上诉人温塘镇政府送达应诉通知书，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而一审法院却故意直接采用邮寄送达(《民诉法》第88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才可以邮寄送达)方式，致使上诉人一方没有及时出庭应诉参加庭审，失去了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等费用(债权转让款)4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明显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此判决结果直接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民事权益，其会给国家、集体带来更大的损失。上诉人请求贵院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公平、公正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河北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众诚公司事实清楚，众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转让费400万元支付给被答辩人，在此基础上众诚公司将上述土地转让给答辩人，同时提供相应合同及票据，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众诚公司有权转让该土地。答辩人向众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后取得该土地，并且为办理该土地的土地审批手续向温塘管委会缴纳3万元费用，被答辩人对此是明知的，其在上诉书中提到该费用是答辩人向温塘管委会缴纳的其它非税收入缴费不成立，答辩人至今与温塘镇发生关系的只有该土地转让，其他没有任何业务，不可能产生其他费用。故答辩人与众诚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帮助众诚公司逃避法律的制裁及回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没有收回案涉土地，否则众诚公司不可能将土地转让给答辩人，并由答辩人向管委会缴纳相关费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一年内开工建设，但因该土地的审批手续一直不健全，不能进行开发建设，众诚公司一直与被答辩人协商该事宜，所以没有通知收回，众诚公司转让给答辩人时也告知需要继续办理后续手续，答辩人才向管委会缴纳3万元费用用于办理手续使用，只是到地被收回前也未办理成功。二、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一审判决依据案涉土地被法院判决返温塘村委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判决被答辩人返还土地转让费400万元。该结果与答辩人主张的目的一致，故没有提起上诉，认为结果正确。答辩人一审主张的是众诚公司与被答辩人间的合同自始无效，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3条的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首先，被答辩人对该土地不具有使用权，其只是从温塘村委会租赁土地，其无权转让该土地;其次，即使被答人有该土地的使用权也不能对外转让土地使用权，该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地，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公故众诚公司与被答辩人的合同自始无效，被答辩人应当返还众诚让费400万元，众诚公司与答辩人的转让合同也必然无效，应当返还答辩人土地转让费400万元。基于该事实，众诚公司将其对被答辩人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无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应当驳回被辩人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代位偿还原告公园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等费用共计400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6日石家庄盛大凯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凯华公司）与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为建设温塘主题公园签订了《关于建设温塘主题公园的协议书》，后因盛大凯华公司未按照约定给付义务，2012年11月18日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与盛大凯华公司、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建设温塘主题公园的补充协议》，其中协议约定盛大凯华公司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众诚公司，众诚公司依照约定将公园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等费用400万元一次性给付给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后众诚公司将该土地转让给原告，原告已支付580万元土地转让金。后平山县温塘镇温塘村民委员会起诉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平山县法院判令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并将土地返还给温塘村民委员会，致使原告无法继续使用建设，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原告与众诚公司沟通该事宜后，众诚公司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400万元，有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石家庄盛大凯华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关于建设温塘主题公园的补充协议》及温塘镇财政所结算票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现因案外人平山县温塘镇温塘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涉土地）经本院判决予以解除，并判令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温塘村民委员会，原告已无法继续使用众诚公司转让的案涉土地，合同目的无法达到，被告应当返还众诚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400万元，现众诚公司将该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故原告请求被告代位偿还原告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等费用共计400万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原告的主张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北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等费用（债权转让款）400万元。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中的证据《关于建设温塘文化主题公园协议书》及《关于建设温塘主题公园的补充协议》中未出现土地承包等约定条款，上诉人温塘镇政府庭审中所称该土地为承包形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案涉土地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温塘村民委员会收回，合同的目的已不可实现，上诉人温塘镇政府应当返还众诚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400万元，现众诚公司将该债权依法转让给被上诉人巨鑫公司，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上诉人温塘镇政府，故一审法院判决温塘镇政府代位偿还巨鑫公司土地转让费、房屋拆迁费等费用共计40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平山县温塘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张国顺 审 判 员 曹建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