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官林镇博悦空调安装服务部，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都山街里村**。经营者:蒋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钧，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鼎屹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江海新村**-207。法定代表人：唐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林，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官林镇博悦空调安装服务部（以下简称博悦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鼎屹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屹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悦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与鼎屹诚公司已经协议变更了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即按照新点软件套取定额费用后按协议书约定的折扣比例进行计价。双方在进度款及最终结算款进行确认时，鼎屹诚公司向其发送的新点软件导出件的同时会发送按照约定计价项目和计价方式的电子表格。即使新点软件仅仅是造价计算工具，但按照鼎屹诚公司发送的全费用单价分析表，计算结果仍与《锡山八佰伴—管道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结果不一致，更何况新点软件由鼎屹诚公司提供给其使用；以合同的结算价是无法完成合同工作。据此，可以证明鼎屹诚公司实际与其结算的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相同。二、一审认定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进行了结算有误。1.鼎屹诚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徐国才的劳务扣款数额不合理，与实际劳务价值不符，造成其利益受损。2.对于施工水电费，协议书约定，施工水电费在相应金额中扣除是建立在正常套取定额即采用新点计价软件计算的基础上，并且应当是实际发生且由鼎屹诚公司已支付。3.鼎屹诚公司在导出价款计算表格之后，将其中的脚手架、施工增高管件以及木托费用予以删除，严重损害其利益。针对博悦服务部的上诉，鼎屹诚公司辩称：新点软件中是按照全部完成工程量、依据定额计算出工程价款，之后其依据合同的约定，重新调整，按照实际工程量打折后计算出结算价款。鼎屹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悦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9月24日博悦服务部与其签署的《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空调水总工作量报表》和《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给排水总工作量报表》，两份表格的区间均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5日，内容经双方一致认可，该表下方明确注明“此工程量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故双方应按照该表内容进行工程款结算。关于博悦服务部提供的《锡山八佰伴2019年8-9月份工作量报表》，是在2019年9月4日作出，但截止的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说明在制作该表的时候，表内很作工程量尚未完成，为了计算方便，是预估了部分工程量进去，一审误以完工计算。博悦服务部实际在2019年9月5日已退场，故该表多估算了6天的工程量进去，为了表明工程量的真实情况，所以双方特地在该表下方注明“本阶段结算工程量不作为最终决算的依据”。2019年9月24日的两份汇总工程量并未遗漏2019年8-9月份工程量中的部分内容，博悦服务部并没有完成相应的工程量，无权以此部分与其就博悦服务部未完工部分垫付的工程款进行抵扣。其在做结算时，使用新点软件只能按照完成工作计算，软件不能计算未完成的工作。其向博悦服务部发送结算单时，因遗留的工作尚未有第三方完成，其不清楚应该扣多少工程款，所以发送的结算单中尚未进行扣除。在第三人完成遗留工作后，其向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据此计算出其应付的工程款为183821.9元，而其已付工程款为218990元，多支付35000元。针对博悦服务部的上诉，针对鼎屹诚公司的上诉，博悦服务部辩称：博悦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鼎屹诚公司支付工程款346985.43元。事实和理由：其与无锡市鼎诚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鼎屹诚公司原名称，以下简称鼎诚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锡山八佰伴-管道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于同年6月1日进场施工，由鼎诚公司于9月24日确认工程量；依据总工作量报表载明的工程量，参照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计价方式和鼎诚公司发送给其的新点造价工程软件（以下简称新点软件）计算得出总价款应为565975.43元，鼎诚公司已支付218990元（其已向鼎屹诚公司开具发票）；现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成讼。鼎屹诚公司一审辩称：对博悦服务部提供的工程量报表无异议，但对博悦服务部主张的计价方式有异议，其已支付工程款218990元（博悦服务部已开具发票），而合同价款应按照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方式计算，按此方式计算，其已多付35000元，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无锡锡山八佰伴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锡山八佰伴购物中心项目暖通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37.8条载明施工临时水电由发包人委托总承包单位提供总接驳口，承包人负责从水电总接驳口至各施工用水用电点的临时供水配电设施拉设，施工现场实际发生的施工水电费由发包人按实支付给供电供水部门，施工水电费为甲供，不含在报价范围内，工程结算时不再计取施工水电费等。2019年4月10日，鼎诚公司（甲方）与博悦服务部（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博悦服务部承包无锡锡山八佰伴购物中心项目--+0以下管道安装工程。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载明因工程需要所发生的现场临工签证、劳动力调配、借用，点工人工费按180元/点工（9小时）；第11款载明乙方应完成属乙方承包范围内或乙方承包范围相关的完整的系统为前提，决算按此原则作完整决算，出现以下情形者，由甲方定价，费用从乙方决算中扣回，其中b项载明因乙方无力完成后续工程，甲方另行安排人员完成后续工程所发生的费用；第15款载明施工水、电费在相应定额中扣除；第八条“计价方式”载明按乙方的工作量按实结算，按照《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14》中定额人工数量、辅材费、机械费计算，给排水及空调水系统施工定额人工单价为75元/人工（施工期间，若遇国家政策性调整，施工定额人工单价不作调整），机械费按定额机械费的65%计取，辅材费按定额辅材费的75%计取，高层建筑费、超高费、所有系统调试费、安装与生产同时费、有害环境增加费不计取，脚手架搭拆费按定额计取人工费；最终工程决算总价=核定定额人工总数×施工定额人工单价+核定定额机械费总额×65%+核定定额辅材费总额×75%+脚手架费+签证费用（若有），计价方式中未提及的其他费用，均已包含在本合同计价单价中。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2019年9月24日，博悦服务部和鼎诚公司签署潘振新班组的《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空调水总工作量报表》和《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给排水总工作量报表》。两份表格载明的区间均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5日，部分项目备注处载明“还需二道补漆”“焊接处需补漆”等内容。2020年3月24日，鼎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鼎屹诚公司。2020年4月3日，徐国才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9月，鼎诚公司的肖阳邀请其参与无锡锡山八佰伴购物中心项目--+0以下管道安装工程，并说原来的施工队已经施工了一部分。其与项目部人员至现场查看后，提出前施工队遗留工作费时费工，按照定额结算没法做，其人手不够，只能做前施工队没有做的工作，双方遂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分包协议；2019年10月，鼎诚公司项目部要求其将前施工队遗留的工作一起施工完，但因为前面施工队管道安装好了，但管道口没有焊接，其他专业都已经做好了，好多地方升降机都不好用，只能人工搭脚架，补油漆的工作也是，到处有油漆，这些扫尾工作不出工作量。项目部与其协商，称这些工作已经影响整个项目的进度，请其帮忙，但施工价格只能保证施工人员的工资。此后，其与项目部一起盘点了前施工队遗留工作，确认了人工和时间，其碍于情面与项目部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包干价5万元。在后来的施工中，其发现前施工队遗留工作清点有遗漏，不在原来所说的范围内，就提出签证要求，项目部按点工签给了其。徐国才另在《锡山八佰伴+0以下管道前施工队遗留工程量包干明细单》上签字。2020年4月22日，鼎屹诚公司申请徐国才出庭作证。徐国才陈述其系锡山八佰伴项目上鼎屹诚公司下面的分包队伍负责人，《劳务承包补充协议》落款处承托方代表人处的签字系其所签，协议约定的5万元其已拿到；由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专业工程师、施工班组签署的《签证单》（工程名称为“锡山八佰伴生活广场项目”）上施工班组亦系由其签名；鼎屹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由其口述并由鼎屹诚公司工作人员打印后由其签字确认的，《锡山八佰伴+0以下管道前施工队遗留工程量包干明细单》上载明的施工内容其都干了，但不能确定准确的数字；《签证单》上工程量的工程款包含在30万元以内，具体是多少金额其不清楚；关于《锡山八佰伴+0以下管道前施工队遗留工程量包干明细单》中载明的工程按5万元包干，这个金额是其到现场看了一下，按经验判断出的。2020年7月31日，徐国才出具《证明》，载明其与鼎诚公司签订《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的5万元已收到。签证单中点工项目总款项为12960元，实际收到11664元，该款已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包含在30万元中。关于肖阳和潘振新在对2019年6月10日前的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时确认的结算金额18990元，双方确认该金额是按照人工费19672.65元+辅材费2876.67元（材料费3835.56元×75%）+机械费5611.81元（8633.55元×65%）+脚手架费1053.6元得出实际结算金额总计29214.73元，再按双方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65%得出18990元。关于2019年8月10日前的进度款，双方确认为100913元，该金额是按照人工费100352.41元+辅材费15154.26元（20205.68元×75%）+机械费34270.8元（52724.31元×65%）+脚手架费5473.24元得出实际结算金额总计155250.72元，再按双方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65%得出100913元。双方另确认肖阳于2019年10月8日向潘振新发送结算金额为265984.97元的结算文件后，双方就博悦服务部的施工未再进行过结算。博悦服务部陈述曾在肖阳的办公室对该结算金额提出过异议，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鼎屹诚公司陈述博悦服务部未提出过异议，其后来向博悦服务部支付过10万元，潘振新还表示感谢。关于鼎屹诚公司主张的肖阳于2019年10月8日向潘振新发送结算金额为265984.97元的结算文件，该结算金额是附有前提的，即潘振新个人向鼎屹诚公司承诺由其个人就博悦服务部应完成而尚未完成的工程量继续做完，在此情况下鼎屹诚公司同意按265984.97元的结算价格与博悦服务部进行结算的意见，博悦服务部对该前提不予认可。法院询问鼎屹诚公司有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是客观存在的，鼎屹诚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直接证明该前提的存在。审理中，双方存在的主要争议如下：一、关于《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空调水总工作量报表》和《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给排水总工作量报表》部分项目备注处载明“还需二道补漆”“焊接处需补漆”等内容，博悦服务部称因其在施工过程中多做了二次卸货、管道管件除锈等工作，与其尚未完成的工作互相抵扣后，上述需进一步完成的工作不需要扣款。鼎屹诚公司称两份报表仅是对工作量的统计，其不认可博悦服务部主张的相关工程量的价款可与额外工作相抵后的意见。二、博悦服务部提供两份《全费用单价分析表(子目)》，分别注明“未打折”“打折后”，其中“未打折”分析表载明工程款总计636682.87元，“打折后”载明工程总价款为565975.4309元。博悦服务部称上述两份分析表是采用新点软件计算得出，而新点软件是双方共同使用的计价软件，且是由鼎屹诚公司向其发送的，拟以此证明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计价方式，即按照新点软件计价方式计价，其据此主张工程总价为565975.43元；另提供《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拟证明由鼎屹诚公司提供的新点软件计算得出的价格清单的分项式。鼎屹诚公司称该两组证据是博悦服务部利用新点软件多算了合同约定以外的款项，其对此不予认可。三、鼎屹诚公司提供《全费用单价分析表(子目)》，载明按照协议书结算的人工费合价为206630.55元，人材机合价为302247.07元，应扣除的费用包括空调水管道试压费用、给水管道试压费用、排水管道灌水试验费用、未完成工程量扫尾费（总价包干）、后续零星问题整改费用（点工）、工程水电费等，经鼎屹诚公司核算扣除相应费用后，其应向博悦服务部支付183821.9元。鼎屹诚公司陈述系其根据博悦服务部完成的工程量，通过新点软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计算出来的价款，其对博悦服务部未完成的部分进行了扣除。博悦服务部认为该表格系鼎屹诚公司自行制作，其对其中的扣除项不认可。四、鼎屹诚公司提供鼎诚公司（甲方）于2019年11月18日与宜兴市西渚镇国才水电安装施工队签订《劳务承包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了《无锡锡山八佰伴购物中心项目--+0以下管道安装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双方同意在主协议基础上增加+0以下管道前施工队未完成工作量扫尾安装相关施工内容，针对这部分内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增加工作内容清单”载明服务项目为“管道未焊接口焊接工作，空调水管道二道油漆工作、管道支架由其工作、楼板洞吊模、墙洞加套管及封堵”，金额为5万元，“服务描述”为“前施工队伍遗留工程量，总价包干”。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人由肖阳签字，乙方代表人由徐国才签字，并加盖宜兴市西渚镇国才水电安装施工队印章。鼎屹诚公司另提供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专业工程师、施工班组（徐国才）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12月12日和2020年1月8日签署《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为“锡山八佰伴生活广场项目”，事由为“因项目部要求，对地下室空调水剩余工作进行整理，修补产生以下人工及工作量自2019年12月13日到2020年1月10日：1.负一层3#管井DN300蝶阀前次遗漏螺杆未安装，共用20×180螺杆24只；2.负一层1#管井楼上试压，因前次安装蝶阀漏水，安排徐国才班组维修2次，拆除阀门，清理污垢，重新安装，计人工2个；3.负一层冷冻机房东走道剩余两根DN300管道45度弯头对口，难度极大，计人工5个；4.负一层冷冻机房东走道外墙2处预留大洞砌砖封堵，计人工10个；5.夹层冷冻机房西侧外墙1处预留大洞砌砖封堵，计人工5个。”鼎屹诚公司拟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其对博悦服务部未完成的工作量委托外加工所支付的费用，其中《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5万元对应的扣款是在其提供的《全费用单价分析表(子目)》列明的“未完工程量扫尾费用（总价包干）”5万元（已实际支付），《签证单》对应的扣款是在其提供的《全费用单价分析表(子目)》列明的“后续零星问题整改费用（点工）”12960元（按进度已支付90%）。博悦服务部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五、博悦服务部提供了经删减部分内容的潘振新与鼎诚公司副总经理肖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7月25日，肖阳向潘振新发送：“6月10日前，工程进度款，18990”“发票、单位账号”“赶紧”，潘振新回复：“明白，我已经和蒋联系了。您把计价的软件发我一下谢谢您！！！”肖阳回复：“计价的明天上午给你，到时你要一下，要忘掉的”。2019年7月26日，潘振新向肖阳发送：“肖总好，软件版发一下。谢谢！”肖阳向潘振新发送了“地下管道.epjsx”和“锡山八佰伴2019年6月份量（蒋叶**……”2019年8月28日上午，肖阳向潘振新发送“锡山八佰伴2019年6月29日至2019……”潘振新撤回一条消息后，肖阳向潘振新发送：“开票5万”“发你的新点版是两次的”“8月10日前是10万多，提前支付5万”。2019年9月30日，潘振新向肖阳发送“20190915与鼎诚锡山结算.pdf”。2019年10月8日，潘振新向肖阳发送“锡山八佰伴地下室工作量签字.pdf”，肖阳向潘振新发送“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epjsx”和“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xls”。潘振新随后向肖阳发送了其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信息。2019年10月14日，潘振新向肖阳发送发票、银行电子回单等图片，并称：“会计要的是这个”“谢谢”。2019年10月15日，肖阳向潘振新发送：“付10万，赶紧提供发票”“是博悦开票吧？”潘振新回复：“老板昨天说直接可以打我卡上的。因为蒋不在家，他连公司银行卡密码都忘记了！！！”“帮帮忙吧肖总”。肖阳回复：“是直接转账到博悦账上”。潘振新复称：“这个东西您也看到了，这是我恳求老板帮忙的！他答应了”“因为我付出的钱都是我借来的，从我自己账户付出去的”“换位思考吧，领导！帮帮忙，这是借来的钱”。肖阳回复：“我思考不过来，我这里是见票付钱的”。潘振新：“您再问一下领导吧，麻烦您”。肖阳：“早上老板就跟财务说了，你开票付钱，所以我才通知你的”。潘振新：“那这样，您先把税金打过来”。上述聊天记录中，肖阳于2019年10月8日向潘振新发送“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epjsx”系新点软件的导出件，载明工程造价合计394229.34元；“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xls”系鼎诚公司向博悦服务部发送的结算表，载明扣工程水电费50751.56元，结算价265984.97元等内容。博悦服务部认为肖阳于2019年7月26日向潘振新发送的“地下管道.epjsx”和“锡山八佰伴2019.6月份量.excel”，于2019年8月28日发送的“锡山八佰伴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8月10日工程量.excel”，于2019年10月8日发送的“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Epjsx”和excel，实质变更了双方的计价方式，并陈述“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epjsx”系肖阳与“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xls”一同向其发送的，而两份文件载明的结算金额不同，“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epjsx”中的脚手架费和施工超高增加费都是按正常定额套取的措施费用，其他项目费用列项中还有零星点工、拆除管道费用、农民工意外伤害保险费、垫付的增值税税金，结算金额394229.34元是根据工程量，用新点软件直接计算得出的金额，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打折，打折后的金额是346524.26元（该金额系其按合同约定的打折方式进行打折所计算出的），鼎屹诚公司用新点软件得出394229.34元的工程款后导出了excel表格，并对excel表格进行了编辑，编辑后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编辑后的结算表，即肖阳发送的“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xls”，结算价金额为265984.97元。鼎屹诚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变更了计价方式，协议书中约定人工费不打折，辅材费按75%计算，机械费按65%计算，脚手架费，《锡山八佰伴进度款（2019.6.30前）汇总表》中全部符合合同规定，结算金额为29214.73元，按合同进度65%付款18990元，其也是按该款支付，说明合同计价方式没有进行变更；此外，肖阳于2019年10月8日向潘振新发送的“20190924核对结算【审】V2.xls”已经明确了结算价格为265984.97元。六、博悦服务部提供了工程名称为地下管道的《全费用单价分析表（清单子目）》，称系肖阳向其发送的第一次进度款计算表，其中的脚手架费用是按定额正常套取措施费用，可以说明协议书中约定的计价方式已发生实质变更，即按协议书原约定该费用需打折，但该表格中的该项费用未打折。博悦服务部另提供了工程名称为地下管道的《全费用单价分析表（清单子目）》，称系肖阳于2019年8月28日向其发送的第二次进度款计算表，其中的脚手架费用是按定额正常套取措施费用，也可以说明协议书中约定的计价方式已发生实质变更，即按协议书原约定该费用需打折，但该表格中的该项费用未打折。鼎屹诚公司陈述博悦服务部提供的上述两份工程量计价方式符合协议书约定，没有进行变更。法院要求博悦服务部就其陈述的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脚手架费用进行折扣的意见与双方在协议书关于脚手架费用按定额计取人工费不一致进行说明，博悦服务部表示无法说明。七、博悦服务部提供了由其自行制作的工程名称为“锡山八佰伴-蒋叶**-地下管道”的《锡山八佰伴进度款（2019.6.30前）汇总表》，陈述按照鼎屹诚公司计算的地下管道应有的金额，也就是按照照鼎屹诚公司提供的新点软件计算得出的394229.34元工程款后，再按协议书约定打折后计算的金额为346524.26元。鼎屹诚公司认为该表格系博悦服务部自行制作，没有依据。八、博悦服务部提供了潘振新与寇志忠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2日，潘振新通过微信向寇志忠发送信息：“不好意思，态度不好，见笑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您也消消气吧。”寇志忠回复：“生气谈不上，希望你能成熟理智的处理问题。”潘振新：“您说的对，只是心里急。您说怎么处理听您的！”寇志忠：“实事求是按合同把现场工程量对好，做好结算。”2019年10月14日，潘振新通过微信向寇志忠发送信息：“谢谢领导！！您几点到公司，我过来。”寇志忠复称：“今天不一定回公司”“没问题，可以直接转账给你”。潘振新：“谢谢您领导！！”2019年10月17日，潘振新通过微信向寇志忠发送信息：“现金已经拿到，谢谢您！”博悦服务部拟以此证明其从2019年9月开始一直下个寇志忠催要欠款。鼎屹诚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博悦服务部的证明目的，博悦服务部于2019年10月收款后表示感谢，此后再无催款。九、博悦服务部另提供了一份表明聊天对象为“刘俊锡山八佰伴”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具体日期），称该聊天记录系潘振新与锡山八佰伴建设项目总经理刘俊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显示潘振新发送：“他们是固定单价合同，水电华地提供，就不存在定额扣回一说了呀。也就是说整个工程造价前期合同范围内确定了价格，合同外的签证即可”，刘俊回复：“对，中电甲供水电，不存在扣回，华仁是扣回的，这边水费都是12块一吨，有点坑”，潘振新：“大哥说的对，感谢您！！”“关键电费一项就扣5万多，太不合理了。坑的一塌糊涂。”博悦服务部拟以此证明刘俊向其陈述水电费不存在扣回，所以鼎屹诚公司不应从其款项中扣除水电费。鼎屹诚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水电费是含在定额中的，由于水电并未由施工方提供，故在结算时应进行扣除，可以通过协议书约定以及博悦服务部于2019年9月16日发给其的表格可以看出水电应进行扣除。法院要求博悦服务部通知刘俊限期内到庭接受询问。然刘俊逾期未到庭。十、博悦服务部提供了其自行编制的成本汇总表、工人工资及升降机费用汇总表、辅材明细表及部分款项的打款记录，拟证明其在为鼎屹诚公司施工期间，主要成本即农民工工资，工作也是清包工。鼎屹诚公司在与其签订合同时蓄意压低价格，在工程开始后又通过报表和进度款使得其预估可以达到盈亏平衡（第一次进度款和第二次进度款中相同子目中的结算单价金额差距较大），最终结算时又突然翻脸，使得其所获工程款尚不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鼎屹诚公司认为成本结算与其无关。法院要求博悦服务部通知相关工人限期内到庭接受询问。然相关人员逾期未到庭。十一、鼎屹诚公司提供肖阳于潘振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潘振新于2019年9月16日向肖阳发送“20190916核对结算单.epjsx”（该文件在博悦服务部提供的潘振新与肖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见），该文件导出的表格倒数第二行载明“电费定额太高”。鼎屹诚公司陈述上述表格载明的内容可以表明应扣除电费，博悦服务部只是认为有点高。博悦服务部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其仅在表格中写明“电费定额太高”，鼎屹诚公司主张其同意扣除电费与其表达的意思不符，且徐国才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锡山八佰伴+0以下管道前施工队遗留工程量包干明细单》均未提及电费。十二、鼎屹诚公司提供2019年12月21日《锡山八佰伴项目付款申请单》，载明分包名称为宜兴市西渚镇国才水电安装施工队，收款者为徐国才，总金额为5万元，付款内容为补充协议之管道未焊接口焊接工作，空调水管道二道油漆工作，管道支架油漆工作；另提供2019年12月26日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载明收款人户名为宜兴市西渚镇国才水电安装施工队，摘要为工程款，金额为5万元；又提供2020年1月17日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载明收款人户名为宜兴市西渚镇国才水电安装施工队，摘要为工程款，金额为30万元。博悦服务部对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无法确定宜兴市西渚镇国才水电安装施工队是否收到，且款项的支付与其无关。十三、鼎屹诚公司提供工程名称为“锡山八佰伴-蒋叶**-地下管道”的《锡山八佰伴进度款（2019.8.10前）汇总表》，载明人工费、点工、辅材费、机械费、脚手架等按完成量计算额合计178755.64元，结算金额合计155250.72元；另提供2019年7月至9月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三份，金额分别为18990元、5万元和5万元。鼎屹诚公司拟以此证明其按协议书约定方式进行了结算并付款。博悦服务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对结算方式不认可。十四、博悦服务部提供《锡山八佰伴2019年8-9月份工作量报表（潘振新班组）》，陈述该报表中序号为1-4（卧式离心循环水泵就位安装）、13-15【无缝钢管（含除锈刷漆）】、21-39【焊接弯头（含除锈刷漆）、焊接偏心大小头（含除锈刷漆）、金属波纹管软接、套管、对夹式蝶阀】、44-47（开墙洞）的工作量并未向其结算价款，上述工作量用于抵扣其此前未完成的工作量，所以鼎屹诚公司才会按完成做结算。该报表下方有项目经理郁晓文、专业工程师林志凯等签字确认，其中林志凯系鼎屹诚公司在工程上的管理人员。鼎屹诚公司认为该报表中的工程确系博悦服务部完成，但博悦服务部的所有工程量都已经包含在了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中，林志凯系其工作人员。经法院核查，该报表中的卧式离心循环水泵就位安装并未在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签署的《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空调水总工作量报表》和《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给排水总工作量报表》中载明。十五、鼎屹诚公司提供潘振新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微信向肖阳发送的“20190916核对结算.epjsx”，该文件清单名称下第三行载明“空调水（未满焊、油漆未完成，按完成计算）”。鼎屹诚公司拟以此证明当时的结算没有扣除未完成部分。博悦服务部陈述上述清单的内容系肖阳写好后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其无法提供肖阳向潘振新发送上述文件的记录），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双方针对未满焊、油漆未完成等已经达成合意按照完成计算。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锡山八佰伴购物中心项目暖通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锡山八佰伴-管道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空调水总工作量报表、锡山八佰伴地下室给排水总工作量报表、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证明、全费用单价分析表(子目)、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签证单、微信聊天记录、全费用单价分析表（清单子目）、锡山八佰伴进度款（2019.6.30前）汇总表、成本汇总表、工人工资及升降机费用汇总表、辅材明细表及部分款项的打款记录、锡山八佰伴项目付款申请单、锡山八佰伴进度款（2019.8.10前）汇总表、锡山八佰伴2019年8-9月份工作量报表（潘振新班组）、20190916核对结算.epjsx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变更了工程款的计价方式；2.鼎屹诚公司主张的应减扣的费用是否应在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中减扣。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博悦服务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变更了工程款的计价方式，理由如下：首先，博悦服务部主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脚手架费用是需要按照定额价格进行折扣计价的，而肖阳在向潘振新发送第一次进度款计算表时，脚手架费用并未进行折后计价，拟以此证明双方实际变更了协议书约定的计价方式。然协议书关于脚手架的计价方式约定的是按定额正常套取措施费用，与博悦服务部主张的事实并不一致，博悦服务部对此矛盾之处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故法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计价项目和计价方式，博悦服务部主张双方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变更计价方式为按照新点软件套取定额费用后按协议书约定的折扣比例进行计价的方式，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协议书的计价方式存在上述变更的合意。最后，双方在就进度款及最终结算款进行确认时，肖阳虽然会向潘振新发送新点软件的导出件，但新点软件仅是进行工程造价计算的工具，肖阳在发生新点软件导出件时会同时发送由其制作的按照合同约定计价项目和计价方式的电子表格（双方在第一次和第二次进度款结算时亦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结算），潘振新对此未提出过异议（博悦服务部主张曾在肖阳的办公室对结算金额提出过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博悦服务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变更了协议书约定的计价方式。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双方已于2019年10月8日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在本案立案前对该结算金额均未表示异议，双方应按该结算金额履行义务，理由如下：首先，鼎屹诚公司主张肖阳于2019年10月8日向潘振新发送结算金额为265984.97元的结算文件，其曾与潘振新协商一致，以该金额结算的前提是由潘振新个人就博悦服务部未完成的工程继续施工完毕，然博悦服务部和潘振新对此均不予以认可，鼎屹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合意的客观存在。其次，虽然双方在2019年9月24日对博悦服务部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时明确了博悦服务部就其已完成的管道工程尚有还需二道补漆、焊接处补漆等未完成，但博悦服务部辩称其实际施工的内容有协议书约定以外的内容，两者相抵，故鼎屹诚公司才同意按照其完成了相关施工内容进行结算。从博悦服务部提供的《锡山八佰伴2019年8-9月份工作量报表（潘振新班组）》来看，其确实实际完成了卧式离心循环水泵就位安装等工作，而该施工内容在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确认的博悦服务部的工程量中确实没有体现，且鼎屹诚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就博悦服务部额外完成的施工内容已向博悦服务部支付了对价，故博悦服务部前述主张具有一定的可能性。最后，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已经对博悦服务部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尚未完成的施工内容予以明确，鼎屹诚公司在此时已明确知道博悦服务部尚有部分施工内容未完成。按照常理，发包人在向承包人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时，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以承包人实际完成的施工内容为基础对工程价款作出结算确认。除非双方有明确的约定，否则发包人在承包人未完成相关施工内容的情况下，按照承包人已完成的条件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双方均确认2019年10月8日的对账系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对账款项中已包含扣除工程水电费的费用）。在此次对账之后，通过潘振新与肖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仍有着较长时间的多次沟通，但双方均未就2019年10月8日对账的结果提出过异议，可以得知此次对账结果已经双方确认，双方应受此次对账行为的约束。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对账时确认结算价为265984.97元，且在审理中均确认鼎屹诚公司已支付218990元，故鼎屹诚公司需向博悦服务部再行支付46994.97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鼎屹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悦服务部46994.97元；二、驳回博悦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4元、保全费2255元计8759元，由博悦服务部负担7573元，鼎屹诚公司负担11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鼎屹诚公司工作人员肖阳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微信发送的两个文件，一个是新点软件的导出文件，另一个是电子表格文件。虽然新点软件中是按照全部完成工程量、依据定额计算出工程价款，之后其依据合同的约定，重新调整，按照实际工程量打折后计算出结算价款；但是电子表格文件中的结算方式系与合同约定一致，并对相关项目打折后调整价款，显然鼎屹诚公司实际主张的结算方式并没有改变，其辩称新点软件导出文件不作为结算依据的意见成立。博悦服务部主张已变更计价方式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博悦服务部与鼎屹诚公司在结算过程中，有过多份对账文件的往来，但2019年10月8日系最后一次对账，之后双方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当时均能接受对账结果。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对2019年10月8日的对账效力进行了详细分析，二审不再赘述。博悦服务部另提出的案外人徐国才的劳务款过高、施工水电费不应承担、脚手架等费用不应扣除等意见，以及鼎屹诚公司对博悦服务部实际完成工程量提出的异议，均与上述对账结果冲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博悦服务部、鼎屹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博悦服务部负担5015元，鼎屹诚公司负担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