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5549160611。法定代表人：胡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樵，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刚斌，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鉴峰，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朝阳，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欣，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怀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828260795。法定代表人：胡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付刚斌、姚鉴峰因与被上诉人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汉云承担全案损失的4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份额明显过高并显失公平。王汉云负责抄水表和水电费催缴工作并不必然以是否具有电工从业资格为基本要件，一审判决以其无电工从业资格为由认定其有重大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刚斌连带承担王汉云死亡损失责任份额的30%，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刚斌应当承担本案主要责任。案涉地下停车场的维修系付刚斌负责，付刚斌亦承诺地下室维修的用电安全责任由项目部负责，王汉云到地下室检查电路，可视为宏运新苑项目部临时雇请，双方形成临时雇佣关系，一审判决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姚鉴峰承担15%的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违背《宏运新苑物业承包合同》约定，不符合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宏运新苑物业承包合同》约定，其承包期间的治安、意外工伤等纠纷的处理和费用均由姚鉴峰承担，姚鉴峰没有为王汉云购买意外保险，没有审查王汉云有无电工从业资格，具有重大过错，姚鉴峰应当承担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该承担的全部责任。付刚斌辩称：一、王汉云无电工从业资格，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付刚斌与王汉云之间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对其死亡结果亦无过错，付刚斌不应承担王汉云死亡的赔偿责任。姚鉴峰辩称：一、姚鉴峰对与王汉云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汉云并非在物业公司上班时间死亡，其死亡地点在地下停车场，该地下停车场至今没有交付物业公司管理，王汉云去地下停车场维修电路并非姚鉴峰安排，而是受付刚斌的雇请去检修电路的；二、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无权对姚鉴峰进行追偿。王汉云领取的赔偿款实际系从湘运集团账户支出的，实际赔偿人非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无权追偿。上诉人付刚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付刚斌在王汉云死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地下停。地下停车场的维修系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管理范围对地下停车场电器线路进行维修系其工作职责，发生伤亡事故，理应由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管理范围；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汉云与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均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各自的责任，不应有无过错和没有责任的付刚斌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付刚斌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间不在姚鉴峰物业承包的上班时间，王汉云去地下停车场换灯泡系受项目部指派，不是由姚鉴峰安排。一审对于王汉云的死亡原因没有查清，虽其没有电工证，但这不是分担其过错责任的必要条件，其只需承担谨未尽慎注意义务的10%到20%的责任，其余责任应当由付刚斌承担。姚鉴峰辩称：一、地下停、地下停车场至今没有移交物业公司管理天系付刚斌安排王汉云去地下停车场做事的，案涉事故与物业公司无关；二、王汉云是否有电工从业资格与物业公司及姚鉴峰是否存在用人不当无关，王汉云的死亡系项目部疏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其死亡后未作法医鉴定，死因不明；三、姚鉴峰对于王汉云的死亡没有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过错。上诉人姚鉴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一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按份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汉云的死亡地点为物业公司的工作地点，且认定为执行职务时死亡的结论，是不符合事实的。其死亡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系利用休息时间外出赶私活，其死亡与上诉人无关，也与物业公司无关；二、本案在地下停车场施工过程中因用电产生的安全责任事实已经很清楚，是与上诉人无关的，一审判决物业公司及姚鉴峰对地下停车场负有维护责任即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姚鉴峰对王汉云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姚鉴峰承担15%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王汉云承担全案损失的40%，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份额明显过高，显失公平；二、姚鉴峰应承担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全部责任。付刚斌辩称：一审已经查明王汉云死亡时间属于工作时间，而且停车场已经交付物业公司管理，案涉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物业公司和姚鉴峰共同承担。本案亦不存在付刚斌安排死者干私活的情形，死者的死亡后果与付刚斌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死者系在地下停车场安装灯泡过程中死亡，并非对地下停车场进行地面维修，与付刚斌的承诺报告无关，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付刚斌未参加，该协议对付刚斌不发生拘束力。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付刚斌、姚鉴峰的上诉共同辩称：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王汉云的死亡赔偿责任。依据与付刚斌的联合开发合同，所有事故责任应当由付刚斌负责；付刚斌亦承诺地下停车场的一切安全责任由其自己承担。上诉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请依法确认二被告和第三人承担王汉云死亡的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人民币630000元和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7日始到结清之日止）的责任份额及数额。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第三人承担。开庭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被告付刚斌、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其应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姚鉴峰承担按份责任。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请依法责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代其支付的王汉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人民币630000元。2、请依法责令三被告以人民币6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共同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7日始到偿还结清之日止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起诉时，原告将第三人姚鉴峰列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原告与湘运公司签订《宏运新苑商住一体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湘运公司将宏运新苑委托给原告负责前期物业管理,管理的内容包括公共照明设备设施齐全，运行正常。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姚鉴峰签订《宏运新苑物业承包合同》，原告将宏运新苑物业承包给姚鉴峰，承包管理期从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双方还约定姚鉴峰承包期间发生的治安、消防安全、意外工伤、劳资、物业纠纷的处理和费用均由姚鉴峰全部承担（外聘人员必须购买意外工伤保险）。2018年7月25日，付刚斌以宏运新苑项目部的名义向湘运公司申请报告：宏运新施小区由于前期在对地下室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到位，地下室，地下室地面烧坏下室不能使用。小区建成交付已有4年时间，现今小区内停有车辆100多辆，但地下室无法使用致使车辆都停在消防通道，给小区的管理带来诸多不便，同时也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业主也多次向项目部反应：尽快修复地下室，让车辆进住地下室。为了消除小区安全隐患、方便物业管理、方便业主生活，现项目部决定对地下室进行全面的维修，维修费用明细如下……。2018年8月3日，付刚斌以宏运新苑项目部的名义向湘运公司做出承诺：因宏运新苑小区地下室需要全面维修整改，项目部施工要用水、用电。由于物业公司正在检修小区老旧电路，物业公司担心项目部施工过程中用电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故要求项目部对地下室施工暂缓，但鉴于整个小区车辆越来越多，发生安全事故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因此地下室的整改成了当务之急。现项目部特向公司承诺在对地下室施工过程中因用电产成的安全责任与公司无关，由项目部全权承担，特此承诺。2018年8月6日，原告的员工王汉云在检修宏运新苑地下停车场线路时死亡，事故发生时无人目击。王汉云系果树站退休人员，生前已领取退休金。2018年8月6日，王汉云的亲属何宝华、王何君与原告在怀化市鹤城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2018年8月6日上午10点钟，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宏运新苑小区物业劳务人员王汉云（男、身份证：43300119********），受宏运新苑项目工程部相关人员指派、给宏运新苑小区未完工交付的地下停车场检查线路时，不慎摔下当场死亡的意外事故（具体事故过程以公安机关调查结论为主）。现双方当事人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申请坨院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当事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死者王汉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0000.00元整）。二、赔偿后，当事人何宝华及其家属自愿承诺不再向当事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要求，并自愿放弃通过法律诉讼途径解决的权利，……等等。2018年8月7日，从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基本建设项目部向何宝华的账户转账63万元。对支付情况，湘运公司当庭陈述称：当时物业公司没有钱，从湘运集团基本建设项目部账户项目部支出了63万元给的，湘运集团基本建设项目部和湘运房地产公司、宏运物业公司是一个班子三块牌子，三个公司的章子在一个办公室，财务也是一个，湘运集团基本建设项目部是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法人当时是王建中。对王汉云的录用情况，姚鉴峰的当庭陈述为：死者王汉云是受我管理，是我临时聘用的，工资由我发，我在物业公司的工作范围是宏运新苑小区除了小区地下停车场以外的都属于的物业管理，我和物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前三年不需要交承包费，第四年向物业公司交1万元承包费，自负盈亏，我在招聘王汉云是以物业管理召集来的，负责小区水电抄表和水电费催缴以及水电漏洞（电线坏了、水管破了）维修由专业人员维修维护。宏运新苑只有一个配电房，在地下室，地下室，地下室用的电在配电房，原告、姚鉴峰均未提供王汉云的电工从业资格证书。王汉云公民身份号码为43300119********，系原果树站改制单位退休体制外代发人员，鹤城区社保中心因王汉云于2018年8月去世，于2018年9月停发其基本退休金。另宏运新苑系由湘运公司出地块，付刚斌出资联合修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948元，年平均工资65994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姚鉴峰从原告处内部承包宏运小区的物业管理。王汉云系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受姚鉴峰雇佣在宏运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7条的规定，王汉云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王汉云日常工作包括水电线路维修，2018年8月6日在检修宏运新苑地下室的电路时死亡，其死亡地点在工作地点，死亡时间非法定节假日，故应认定为执行职务时死亡。王汉云无电工从业资格但进行电工作业，其本身有过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本院酌定由其承担全案损失的40%。其次，原告与湘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包含公共照明设施设备的维护，事故发生前，付刚斌申请对老旧电路进行维护，而宏运新苑只有一个在地下室的配电房。上述事实可见：原告与付刚斌对宏运新苑的电路设备有各自不同的维护责任，因一个供电系统下电流互通，原告与付刚斌对电流输入端等线路还可能负有共同的维护责任。事故发生时，王汉云正在维修的电路应当由付刚斌（或湘运公司）承担维修责任还是由原告（或姚鉴峰）承担维修责任无证据证明，但两者必居其一或两者兼具，故应视付刚斌（或湘运公司）、原告（或姚鉴峰）对引发王汉云死亡的危险源均负有维护责任。姚鉴峰在聘用王汉云时未对其是否有电工从业资格进行审查，但安排的工作却涉及水电维修，故姚鉴峰有选任不当的过失。原告与姚鉴峰的内部承包合同虽约定聘用人员意外工伤的损失由姚鉴峰承担，但是，企业对职工伤亡的责任不能全部让渡给内部承包人承担，原告与姚鉴峰应分担损失，故酌定由原告与姚鉴峰各承担王汉云死亡损失的15%。事故发生前，付刚斌明知宏运新苑的地下室电路老化存在安全隐患，且已准备整改，但在整改前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事故发生，故付刚斌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宏运新苑系湘运公司与付刚斌联合修建，应共同承担责任，故酌定由湘运公司与付刚斌连带承担损失的30%。最后，对王汉云死亡造成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09220元（33948×15，）；2、丧葬费32997元（65994÷2）；3、精神抚慰金50000元。1-3项合计592217元。王汉云承担损失的40%，数额为236887元。因原告未对人民调解协议中赔付的63万元包含的项目进行举证，故本院只计算协议中罗列的赔偿项目。除原告外，湘运公司、姚鉴峰、付刚斌均未参与人民调解协议的签订，故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及于原告与王汉云亲属之间。王汉云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及湘运公司、姚鉴峰、付刚斌各自应承担的份额按法律规定计算，不受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赔付数额63万元的约束。按照责任划分，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如下：1、姚鉴峰承担责任份额为15%，承担的损失金额为88832.6元，应承担的利息为：从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损失88832.6元付清之日止；2、湘运公司、付刚斌连带承担责任份额的30%，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77665元。应承担的利息为：从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损失177665元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7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付刚斌连带承担王汉云死亡损失责任份额的30%，连带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7766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7665元为计息基数，从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损失付清之日止）；二、确认第三人姚鉴峰承担王汉云死亡损失责任份额的15%，承担的损失金额为88832.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88832.6元为计息基数，从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损失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原告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555元，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付刚斌承担3030元，第三人姚鉴峰承担1515元。二审中，上诉人付刚斌提交了以下证据：1、宏运物业公司收取物业开办费收据二张，金额共8万元，拟证明该开办费包括地下停车场范围，证人李某与当时物业公司负责人李波在票据上签字，证实李某系物业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2、物业管理费收据四张，拟证明付刚斌向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事实；3、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地下停车场已在案发前移交物业公司管理的事实。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姚鉴峰质证均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地下停车场已经移交物业公司管理。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和地下停车场的交付无关联。本院认为，付刚斌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但其旁听了一审庭审，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要求，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付刚斌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案涉地下停车场已经交付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者王汉云虽系受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雇佣，在案涉小区从事水电线路维修等物业服务，但其无电工从业资格，其在检查案涉地下停车场用电线路时死亡，其自身有过错，一审法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酌定由其承担全案损失的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宏运新苑只有一个在地下室的配电房，而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包含公共照明设施设备的维护，付刚斌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亦申请对老旧电路进行维护，一审据此认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付刚斌对电流输入端等线路还可能负有共同的维护责任，应视为付刚斌（或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或姚鉴峰）对引发王汉云死亡的危险源均负有维护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姚鉴峰在聘用王汉云时未对其是否具有电工从业资格进行审查，但安排的工作却涉及水电维修，并最终导致其在检修地下室用电线路时死亡，对此，姚鉴峰有选任不当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王汉云系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聘用的员工，其在地下室检查用电线路时死亡，应予认定为履行职务，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职工履行职务造成的伤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虽其与姚鉴峰签有承包合同约定聘用人员意外工伤的损失由姚鉴峰承担，但该承包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不能因此将企业应负的责任全部让渡给内部承包人承担，一审判决认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姚鉴峰应分担案涉损失，并酌定由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姚鉴峰各承担王汉云死亡损失的15%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付刚斌明知宏运新苑的地下室电路老化存在安全隐患，在整改前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事故发生，亦未审查王汉云是否具备电工从业资格，导致案涉事故发生，付刚斌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宏运新苑系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付刚斌联合修建，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付刚斌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怀化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付刚斌连带承担案涉损失的30%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付刚斌、姚鉴峰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付刚斌、姚鉴峰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4元，由上诉人怀化宏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付刚斌、姚鉴峰分别负担10100元、3853元、2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晓审判员 彭湘平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