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X，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税务局东高地税务所主任科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X，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X，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职业技能鉴定管理中心主任科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金X、上诉人刘X因与被上诉人孙X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8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X、刘X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我们提交的大量证明金X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在孙X提供的证据上也清楚写着金X是本案案外人，孙X知道刘X用金X手机给孙X发信息的情况，一审判决金X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孙X辩称，不同意金X、刘X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孙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X、刘X：立即停止侵害，公开向我书面赔礼道歉；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X与金X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30日，孙X与金X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女方负责，学费男方负责一半，儿子由男方抚养，女儿18岁后，随父随母由其本人自愿；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每星期休息日或法定节假期间可探望女儿一次或带女儿外出游玩，但应提前通知女方，女方应该保证男方每周探望一天的时间，春节、端午、中秋、重阳等等传统节假日，女儿随同父亲探望祖父时，应征询孩子意愿，并双方协商解决，或者一年一次轮流，本着互谅互让、利于女儿成长、享受亲情、尽其孝心的原则。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同日，双方取得离婚证。孙X与金X、刘X之间素有矛盾，公安机关曾多次进行处理。2013年4月16日，孙X与刘X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孙X、刘X和金X从即日起均不得在对方家里，单位出现。二、孙X、刘X不恶意给对方家里、单位打电话，手机上发短信。三、……今后发生的学费和生活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孙X独自负担，不再跟金X要一分钱。四、孙X保证在……大学毕业时将名下枣林前街81号院房屋过户到她名下。五、周末金X探望孩子时，双方约定于地铁中间站接送，须提前一天以电话联系时间、具体站台。六、孙X、刘X如违约，追究违约责任。责任一：孙X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可到法院裁决。责任二：如刘X违约，向孙X支付人民币5万元整作为补偿。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自觉遵守。2013年8月29日，金X与刘X登记结婚。2018年6月至2020年7月间，金X、刘X多次以手机微信及短信的方式发布粗俗、下流言论，对孙X进行辱骂。一审庭审中，孙X称刘X向单位领导、同事散布其负面言论、歪曲事实一节，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妇女的人格尊严。本案中，金X、刘X未能正确处理出现的纠纷，多次以手机微信、短信的方式发布粗俗、下流言论，对孙X进行辱骂，考虑到侵权范围仅限于彼此手机范围之内，金X、刘X并未予以扩散，而且孙X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金X、刘X的上述行为造成其名誉受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的不良后果，故孙X主张已构成名誉权的损害，缺乏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金X、刘X的上述行为已损害了孙X的人格尊严，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孙X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金X、刘X的侵权行为确给孙X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依法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为5000元，孙X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金X、孙X离婚后，均已各自重新组建家庭，双方之间本应和平相处，互不打扰，正确处理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方面的关系，不要动辄恶语相向，甚至发生肢体冲突，从而引发不必要的纠纷，孙X与金X、刘X都要引以为戒，通过正当、合法的方式解决彼此之间的纠纷，共同创立并维护文明、和谐的社会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即日起，金X、刘X立即停止侵害；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金X、刘X向孙X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金X、刘X赔偿孙X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孙X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金X、刘X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2018年6月至2020年7月间，金X、刘X多次以手机微信及短信的方式发布粗俗、下流言论，对孙X进行辱骂”存在异议，主张金X没有对孙X进行辱骂，是刘X用自己和金X的手机的微信及短信发过辱骂孙X的信息。金X、刘X提交了孙X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主张孙X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称金X为“案外人”“被告利用手机或金X的手机”；2020年4月22日孙X给孩子发的微信中记载“你那个刘阿姨……还用你爸手机骂我们”；2020年5月孙X给金X发的短信中记载“派出所说刘X用你手机发的信息”“刘X用你手机发的信息，我要是追究，估计下一个治安拘留就是你了”“无所谓你俩哪一个，对我来说你们是一家，两人一起诉”等；对于孙X提交的2020年4月份至5月份的手机短信，金X在一审质证时指出其在家的时候，手机就被刘X拿走，是刘X发送了信息；用以证明孙X明知刘X拿金X的手机发送辱骂短信，与金X无关，孙X让金X参与诉讼，是为了多要赔偿。金X另主张刘X担心其与孙X联系，只要有与孙X相关的信息，都要由刘X来发，金X在家的时候，刘X也会看金X的手机，金X不知道刘X拿着其手机给孙X发信息，而且刘X发了就删除了；今年疫情期间单位轮休，有些时间是不上班的，孙X提出的有些信息显示的时间是上班时间，其实金X、刘X也都在家。孙X称之前的证据目录是按照一个被告起诉的，先告的刘X，经与律师沟通，律师认为刘X与金X均对其有侵害，要求其把二人都列为被告，起诉状是把刘X与金X列为被告，证据目录中的内容可能是疏忽了；短信、微信中有一两条是刘X发的，但不代表所有信息都是刘X发的；其收到的金X的短信、微信的时间不固定，各个时间段都有，不可能所有的时间都在家，绝大部分是上班时间；其跟孩子说“你那个刘阿姨……还用你爸手机骂我们”，是为了维护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形象；不认可金X系案外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2018年6月至2020年7月期间，有大量粗俗、下流言论系通过金X或刘X手机微信、短信方式向孙X发送，关于其中通过金X手机微信、短信发出的信息，虽然金X、刘X主张均系刘X所为，但是孙X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述短信或者微信涉及的时间跨度2年有余，根据金X、刘X出示的证据以及相关解释，尚不足以证明涉案通过金X手机发出的具有侮辱性质的全部微信、短信均系刘X所为，且金X应当通过必要手段和合理方式保管好自己手机，防止他人使用自己手机发出粗俗、下流言论，故一审判决金X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金X、刘X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刘X向孙X发出的信息内容已经损害了孙X的人格尊严，虽然刘X主张其骂孙X是有原因的，但是当事人应当通过正当、合法方式解决纠纷，刘X所述情节亦不构成其向孙X大量发送侮辱性质信息的合法理由，故本院对于金X、刘X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刘X承担相应责任，亦无明显不当。综上，金X、刘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金X、刘X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谢 静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