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67年8月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吉海，男，1966年2月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淑，女，1965年1月5日生，汉族，系邓吉海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永禾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军，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南斌，男，1957年2月2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字连芹，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林因与被上诉人邓吉海、刘长淑、元谋永禾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禾地产公司）、罗南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被上诉人邓吉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永禾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军，罗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连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长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原审法院对案件争议焦点笼统的归纳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如此归纳争议焦点对于断案并无任何帮助，本案需要查明的核心事实是争议房屋是否已被查封以及各被上诉人在（2019）云2328民初994号案中是否向元谋县法院故意隐瞒争议房屋已被查封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为法院生效文书，足以证明上述两个问题，是定案的关键证据，不论最终证明是否成立，原审法庭都应当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不应以“不予确认”来回避关键事实。在对争议房屋是否已被西山区法院查封的事实认定上，按照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书证的效力是大于当事人陈述的，但原审法庭违反证据规则，置西山区法院的生效文书于不顾，仅以罗南斌“没有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书”的陈述来断定争议房屋没有被查封，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驳回杨林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杨林不是争议房屋的产权人，也不具备（2019）云2328民初994号调解书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无利益关系，但原审判决却并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首先，上诉人基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己对争议房屋进行了两次拍卖，即将就争议房屋以物抵债受偿，而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各方通过（2019）云2328民初994号调解书的形式将被执行物进行了转移，使上诉人基于司法保护程序产生的排他性受偿权直接遭到损失，该案的处理与上诉人自然是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次，由于诉讼参与人各方对此问题根本没有任何争议，故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对此问题进行过争辩，法庭也未对此问题进行过调查，在原审判决书中更未对此问题涉及的事实进行认定，但原审判决却突然以此问题来定案，显得非常突兀且缺乏事实支撑。二、原审判决在采纳证据时偏袒对方，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永禾地产公司《证明》”，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永禾地产公司己承认该份证明为其所出，但在原审判决中，该份证据却被原审法院以“因该证明内容与永禾地产公司与邓吉海、刘长淑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存在矛盾”的理由“不予确认”。无独有偶，永禾地产公司与罗南斌、陈艳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因为同永禾地产公司与邓吉海、刘长淑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矛盾，被原审法院以同样的理由“不予确认”。以上情况，是否代表原审法庭己默认被上诉方主张的事实为真相，只要与其不符的证据，均“不予确认”。2.原审法庭采信永禾地产公司与邓吉海、刘长淑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理由是，因为(2019)云2328民初994号调解书已生效，所以(2019)云2328民初994号案中确认的事实即为真。问题是本案就是为了撤销云23**民初994号调解书而提起的诉讼，需要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是真实的，才能证明该《调解书》是正确的。3.原审法庭采信《债务处理意见承诺书》的理由是，因为被上诉人永禾地产公司、邓吉海、罗南斌均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所以“本院予以确认”。而上诉人的主张就是永禾地产公司、邓吉海、罗南斌存在恶意串通，隐瞒真相的情况，所以(2019)云2328民初994号调解书才应当撤销，但原审判决仅因永禾地产公司、邓吉海、罗南斌等人共同确认即对证据采信，上诉人觉得原审法庭有意偏袒各被上诉人。邓吉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的事实理由，均是上诉人一方自己对法律的错误解读，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明显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合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永禾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南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杨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9)云23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二、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邓吉海、刘长淑、永禾地产公司和罗南斌进行处罚；三、判令邓吉海、刘长淑、永禾地产公司和罗南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1年11月2日，永禾地产公司与罗南斌、陈艳签订永禾（2011）B3:106-112号，及永禾(2011)B1:203-206号《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永禾地产公司将B3:106-112号（106、107、108、109、110、111、212号）共计7套商铺，及永禾(2011)B1：203、204、205、206号4套商铺销售给罗南斌、陈艳。但永禾地产公司没有到元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因罗南斌、陈艳欠战友邓吉海等人的借款无力归还，永禾地产公司又欠罗南斌、陈艳的款也未还。罗南斌于2011年7月20日向战友邓吉海出具债务处理意见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关于解决向战友借款无力归还，罗南斌在永禾地产公司以夫妻名义购房21间，由永禾地产公司负责通知战友（以房屋冲抵借款，以花名册为准，花名册里有邓吉海）。之后，永禾地产公司与邓吉海、刘长淑签订永禾（2011）B3:106、107、108号，及永禾（2011）B1:203、204、205、206号《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永禾公司将已经销售给罗南斌、陈艳商铺中的永禾（2011）B3:106、167、108号商铺，及永禾（2011）B1:203、204、205、206号商铺又销售给邓吉海、刘长淑。合同签订时间也是2011年11月2日。合同签订后，永禾地产公司与罗南斌、陈艳之间没有对双方原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进行处理，也没有到元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在审理邓吉海、刘长淑诉永禾地产公司、第三人罗南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调解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由永禾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元谋县能禹元新街南侧土地编号为532328103-00-03-15地块上建盖的B3-106、107、108；B1-203、204、205、206共7套房屋的所有权归邓吉海和刘长淑所有，并由永禾地产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前将以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后，将该房屋交付给邓吉海和刘长淑的协议。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2328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邓吉海于2019年7月17日向永禾地产公司转账支付了54万元房款。永禾地产公司协助邓吉海和刘长淑办理了永禾B3-106、107、108和永禾B1-203、204、205、206号房屋不动产权证。2017年6月1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向永禾地产公司送达了（2017）云0112执保2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中写明查封被申请人罗南斌名下位于元谋县能禹元新街南侧果蔬批发交易市场31幢第二层203、204、205、206号商铺，B3幢第一层106、107、108、201号商铺共计8套。永禾地产公司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盖了章。但是，昆明市西山区法院没有作出查封罗南斌名下位于元谋县能禹元新街南侧果蔬批发交易市场B1幢第二层203、204、205、206号商铺，及B3幢第一层106、107、108、201号共计8套商铺的裁定书，也没有向罗南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诉讼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杨林不是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2328民初994号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即双方7套房屋（商铺）的产权人，其也不具备(2019)云2328民初994号调解书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且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无利益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杨林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林负担已付。二审中，上诉人杨林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云0112执1466、1467、14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欲证明：（1）经邓志刚、李昌海和邓吉海申请，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向永禾地产公司查封了案涉7套商铺。（2）在元谋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云2328民初994号案过程中，邓吉海与永禾地产公司和罗南斌进行调解时，邓吉海明知案涉7套商铺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2.公告及张贴公告的照片，欲证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向罗南斌公告送达了对涉案房屋进行诉讼保全的（2017）云0112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3.（2017）云0112执4085号之一裁定书，欲证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裁定对案涉7套商铺进行拍卖，以清偿罗南斌欠杨林的债务。4.（2017）云0112执4085号之二裁定书，欲证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裁定将案涉7套商铺抵偿给杨林的事实。被上诉人邓吉海提交了如下证据：借条、民事起诉状、（2017）云0112民初2809号民事调解书、（2017）云0112执1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欲证实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因罗南斌再次向邓吉海借款330万元未归还，邓吉海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该笔债权已被法院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本院当庭出示了元谋县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开庭后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如下证据（一审卷宗正卷二第211页至259页）：1.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的（2017）云0112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2017）云011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12执1466、1467、14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云0112执保40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对案涉7套商铺进行了二次拍卖（流拍）的公告以及拍卖信息资料、对张建军的询问笔录。2.元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查封异议和查询情况说明、元谋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本院认为，杨林提交的4组证据和邓吉海提交的4份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之后，永禾地产公司与邓吉海、刘长淑签订永禾（2011）B3：106、107、108号，及永禾（2011）B1：203、204、205、206号《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永禾地产将已经销售给罗南斌、陈艳商铺中的永禾（2011）B3：106、107、108号商铺，及永禾（2011）B1：203、204、205、206号商铺又销售给邓吉海、刘长淑。合同签订时间也是2011年11月2日。合同签订后，永禾地产公司与罗南斌、陈艳之间没有对双方原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进行处理，也没有到元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2.对“昆明市西山区法院没有作出查封罗南斌名下位于元谋县能禹元新街南侧果蔬批发交易市场B1幢第二层203、204、205、206号商铺，及B3幢第一层106、107、108、201号共计8套商铺的裁定书，也没有向罗南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杨林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1.2017年6月15日，西山区人民法院依邓吉海的申请向永禾地产公司查封了案涉7套房屋的事实。2.2017年6月21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向罗南斌公告送达了查封案涉房屋的民事裁定书，还对相关保全措施进行了公告。被上诉人邓吉海、永禾地产公司、罗南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二审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杨林以罗南斌欠其5,000,000元借款未还为由，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经杨林申请对罗南斌等人名下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云0112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罗南斌、昆明顺隆典当有限公司、夏世云名下价值7,800,000元的财产。2017年6月1日，永禾地产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出具了书面证明，证实罗南斌向永禾地产公司购买的位于元谋县能禹元新街南侧果蔬批发交易市场B1幢第二层203、204、205、206号商铺，及B3幢第一层106、107、108、201号共8套商铺不存在抵押的情况。同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向永禾地产公司送达了（2017）云0112执保2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查封罗南斌名下的上述8套商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云011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7年6月21日向罗南斌公告送达了（2017）云0112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12月29日，元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查封异议和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罗南斌向永禾地产公司购买的上述8套商铺的购房合同未到元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该局无法进行查封。同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向永禾地产公司送达了（2017）云0112执40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对（2017）云0112执保2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7）云0112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罗南斌名下的商铺不予办理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等手续。2018年1月2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12执4085号之一裁定书，裁定对罗南斌购买的上述8套商铺中的B1幢203、204、205、206号及B3幢106、107、108号商铺进行拍卖，以清偿罗南斌欠杨林的债务。并于2018年5月1日、6月25日对案涉7套商铺进行了二次拍卖（流拍）。2017年3月20日，邓吉海以罗南斌欠其3,300,000元借款未还为由，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12民初2809号民事调解书，并于2017年6月15日向永禾地产公司送达了（2017）云0112执1466、1467、14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一、查封罗南斌名下位于元谋县能禹元新街南侧果蔬批发交易市场B1幢第二层203、204、205、206号商铺，及B3幢第一层106、107、108、201号商铺，共8套商铺。二、查封期间为叁年，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止。2019年6月21日，邓吉海、刘长淑以罗南斌欠其借款未还，罗南斌于2011年7月20日将自己向永禾地产公司购买的案涉7套商铺以物抵债抵偿给邓吉海、刘长淑，邓吉海、刘长淑与永禾地产公司针对案涉7套商铺于2011年11月2日另行签订了购房合同后，永禾地产公司一直未交房，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以永禾地产公司为被告，罗南斌为第三人，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之诉，元谋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云2328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由元谋永禾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元谋县能禹元新街南侧土地编号为532328103-00-03-15地块上建盖的B3-106、107、108，B1-203、204、205、206号共7套房屋的所有权归邓吉海和刘长淑所有，并由元谋永禾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前将以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后，将该房屋交付给邓吉海和刘长淑2019年7月10日，永禾地产公司将案涉7套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办理到了邓吉海、刘长淑名下；二、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邓吉海和刘长淑负担（已付）。2019年7月10日，永禾地产公司将案涉7套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办理到了邓吉海、刘长淑名下。同年9月16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12执4085号之二裁定书，裁定将罗南斌购买的案涉7套商铺作价2,300,000元抵偿给杨林。因该裁定无法执行，杨林于2020年1月7日提起了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林是否具有本案撤销权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错误。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邓吉海、刘长淑以永禾地产公司为被告，以罗南斌为第三人，针对案涉7套商铺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之诉前，经杨林申请对罗南斌名下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和执行，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6月1日对案涉7套商铺进行了查封并进行二次拍卖（流拍），至邓吉海、刘长淑2019年6月21日起诉永禾地产公司时止，案涉7套商铺虽然并未抵押给杨林或登记在杨林名下，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已将案涉7套商铺作为杨林申请执行的标的物，并通过拍卖等方式欲将案涉7套商铺的价款执行给杨林。元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328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将案涉7套商铺确定给邓吉海、刘长淑所有，导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给杨林的标的物的所有权被转移，损害了杨林的民事权益。故邓吉海、刘长淑诉永禾地产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同杨林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杨林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邓吉海在其诉罗南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明知经其申请，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已对案涉7套商铺进行了查封的情况下，时隔两年多后，与妻子刘长淑共同以永禾地产公司为被告，罗南斌为第三人，又针对案涉7套商铺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之诉，并在元谋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与明知经杨林申请诉前保全和执行，案涉7套商铺已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永禾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张建军以及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7套商铺已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并经过二次拍卖（流拍）的罗南斌恶意串通，故意隐瞒重要事实，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永禾地产公司将案涉7套商铺的所有权转移给邓吉海、刘长淑，侵害了杨林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永禾地产公司、罗南斌与邓吉海、刘长淑签订的调解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因元谋县人民法院依据该无效协议作出了（2019）云2328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本案案涉7套商铺归邓吉海、刘长淑所有，故元谋县人民法院的（2019）云2328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994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吉海、刘长淑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100费，由邓吉海、刘长淑负担（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艳茜审 判 员 杨培松审 判 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文起丽书 记 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