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56323796X。法定代表人：方文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园区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553793258U。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宇，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婕，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明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泽公司承担上诉人所支付的一审律师费70000元；2、维持一审法院的其他判决结果；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生效，合法。上诉人要求广泽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货款147565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广泽公司应当承担的7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广泽公司承担70000元律师费不适当地扩大其违约责任，不合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违背了事实情况，双方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和解协议》，并未出现欺诈、胁迫等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对于《和解协议》中所确定的违约责任及违约后，守约方对违约方主张权利时所支出的所有费用进行的赔偿是双方自愿的意思表示，意在约束双方不再违背《和解协议》的内容，现广泽公司恶意违背此协议，应当对其行为作出必要赔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这种约定并未不适当的扩大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广泽公司辩称，1、依据法律规定，文明公司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该法律规定尚未废除，不与民事诉讼法冲突，依然有效，其他高院也有相应规定。2、和解协议是无效协议，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6款，文明公司和何元庆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应当认定和解协议无效。请求驳回文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广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文明公司的起诉状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责令其补正，立案时限应从补正后交给法院的次日起算。二、本案应当追加何元庆、汪祥标、凤阳中都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何元庆与广泽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何元庆是项目的总承包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何元庆、汪祥标系合作关系。该项目由何元庆、汪祥标负责经营管理。具体到合同的签订、收货、付款均由何元庆、汪祥标负责。文明公司、何元庆、汪祥标恶意串通，且汪祥标自愿支付20万元、17.5万元、12.5万元、6万元的律师费，同时《和解协议》有汪祥标代何元庆签字，何元庆、汪祥标表态何元庆是总承包人自负盈亏，后果由何元庆、汪祥标负责。广泽公司在受蒙骗的情况下签订《和解协议》。签订了《和解协议》之后广泽公司发现文明公司、何元庆、汪祥标恶意串通伪造广泽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亮签名。同时，广泽公司发现307项目合同总价款16113084.61元，在已支付1400余万元的情况下，还有600多万元在主张权利。因为，何元庆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自负盈亏，何元庆、汪祥标负责经营管理，且汪祥标代付款，所以本案应当追加何元庆、汪祥标为本案第三人。中都公司与广泽公司签订购买400万元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都公司开具了30万元发票。广泽公司银行转账30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广泽公司与中都公司有经济往来。文明公司认可风阳中都水泥有限公司30万元为其收款，因为，中都公司有合同、发票、转账记录，且文明公司把该30万元计入自己账款中，所以本案与中都公司利害关系，应列为第三人。三、本案《和解协议》是无效协议。文明公司、何元庆、汪祥标恶意串通，第一次起诉査封广泽公司账户，且汪祥标自愿支付20万元、17.5万元、12.5万元、6万元的律师费，同时何元庆、汪祥标表态何元庆是总承包人自负盈亏，后果由何元庆、汪祥标负责。广泽公司在这种受蒙骗的情况下签订《和解协议》。签订了《和解协议》之后广泽公司发现文明公司、何元庆、汪祥标恶意串通伪造广泽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亮签名。广泽公司发现307项目合同总价款16113084.61元，在已支付1400余万元的情况下，还有600多万债权人在主张权利。广泽公司在准备材料向公安局报案，控告何元庆、汪祥标私刻公章，恶意串通套取307项目资金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广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首先，我方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并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问题，且广泽公司在一审时也未提出相关抗辩，并且提出了反诉。二审时广泽公司提出我方起诉的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经]函（1990）91号文件是《民事诉讼法》还在试行阶段最高院的回复，而《民事诉讼法》现已经实施多年并且多次修订后，对起诉的条件形式及起诉状的内容有明确规定，其中并未要求起诉状必须要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京高法发（2014）451号文件是北京市高院对其辖区内法院立案的规范意见，安徽省高院对此并没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我方在起诉时一定要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盖章。其次，何元庆、汪祥标、中都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参与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广泽公司声称《和解协议》系我方与何元庆、汪祥标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广泽公司与何元庆、汪祥标的纠纷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广泽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方与何元庆、汪祥标恶意串通，我方也实际向广泽公司承建的工地实际供货，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广泽公司与何元庆、汪祥标之间是内部关系，广泽公司对项目施工、实际施工人、项目部印章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最后，我方是基于《和解协议》向广泽公司主张债权，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已经形成了新的意定之债。广泽公司是在收到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之后才与我方达成《和解协议》。在签订《和解协议》前，广泽公司完全具备审查案涉情况的条件和能力，但仍由广泽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汪舰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广泽公司公章，也进一步说明广泽公司对与我方的合同关系是清楚的。《和解协议》签订的双方主体是我方和广泽公司，我方并没有和何元庆、汪祥标个人签订任何还款协议，因此付款的义务主体就是广泽公司。二、广泽公司应当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我方律师费70000元，一审法院驳回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解协议》系我方与广泽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遵守。文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泽公司支付货款1475650元；2、广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7063.35元（以147565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9月12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7日，以后继续计算至款清息止）；3、一审律师代理费70000元由广泽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广泽公司承担。广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2、文明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广泽公司中标“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2018年1月26日，广泽公司与何元庆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中标工程转包给何元庆（实际施工人）。2018年6月10日，实际施工方为采购混凝土，以广泽公司名义与文明公司签订了《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材料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双方就供货数量、质量及付款方式作了约定。合同第六条第2项还约定：“乙方所交产品品种、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并承担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合同签订后，文明公司依约向广泽公司中标项目工程供货。双方先后四次对供货量、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单均盖有“广泽公司建设有限公司蚌埠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工程资料专用章”。截至2018年10月6日，文明公司供货货款计2575650元。同年8月2日，实际施工方支付文明公司货款30万元，尚欠货款2275650元。2019年8月5日，文明公司为索要剩余货款针对广泽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达成庭外和解，文明公司（甲方）与广泽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第一条确认乙方所欠甲方商砼款本金2275650元，双方还约定乙方于协议生效当天即2019年9月11日，支付甲方货款80万元以及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6万元，剩余货款1475650元在2019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若乙方不能按时履约，则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以及因再次起诉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同日，广泽公司支付文明公司80万货款及诉讼产生的费用3万元，尚欠货款1475650元及诉讼产生的费用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广泽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和解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广泽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广泽公司将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转包给实际施工人何元庆后，实际施工方以广泽公司名义与文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加盖“江苏省广泽公司建设有限公司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部”印章。文明公司在该工程已在政府网站公示、签合同相对方持印有广泽公司项目部印章、货物实际送至该项目工地及签合同相对方结算单上盖有“广泽公司建设有限公司蚌埠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工程资料专用章”的情形下，有理由相信广泽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因此针对广泽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起诉。而广泽公司在收到相关起诉材料后，也与文明公司签订并履行《和解协议》，该行为属对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予以追认。因此，广泽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和解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首先，在审理期间，广泽公司提出何元庆私刻广泽公司项目部章并伪造其法定代表人刘亮签名，申请其法定代表人刘亮出庭作证、要求对购销合同所载“刘亮”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但是，相对文明公司而言，广泽公司与案外人何元庆之间是内部关系，广泽公司对于项目施工、实际施工人、项目部印章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善意买卖合同相对人。文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仅负有对印章加盖、签字内容进行权力外观审核的义务。在广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文明公司在签订《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材料购销合同》时与何元庆等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印章是否私刻、签名是否一定是刘亮书写，不影响其外部效力。并且，广泽公司承包建设“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文明公司也向广泽公司承包的工地实际供货，因此，广泽公司与文明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属对购销合同效力的追认，故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次，广泽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等证据及文明公司提交的其于2019年8月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等证据，均证实广泽公司是在收到盖有“广泽公司建设有限公司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部印章”的购销合同、结算清单等材料后，才与文明公司达成和解。因此，在签订协议前，广泽公司既具备审查条件和能力，也负有审查义务。在其应当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怠于履行义务存在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广泽公司辩称文明公司以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和解协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文明公司存在故意告知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其陷入错误认识的事实。广泽公司辩称签订《和解协议》是受到了文明公司的胁迫、文明公司属于乘人之危，但文明公司在货款被拖欠的情况下，又依法提起诉讼、申请法院保全诉讼相对方财产的权利。文明公司行使法定权利是否导致广泽公司无钱支付工人工资并不属于享有法定撤销权的“胁迫、乘人之危”的法定情形。因此，在广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协议签订时受到欺诈、胁迫、对方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其撤销《和解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项目施工方已通过结算单对涉案的货款和供货量予以确认，且双方在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所交产品品种、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并承担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施工方在收到货物时未针对质量提出异议，并已实际利用；且具备审查义务和审查条件的广泽公司在签订履行《和解协议》过程中亦均未对供货量和供货质量提出异议。故广泽公司要求对供货量及货物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生效，合法。文明公司要求广泽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货款14756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广泽公司承担违约付款责任后，再由其承担70000元律师代理费会不适当地扩大其违约责任，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4756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756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4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9574元，均由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概述内容有“乙方（广泽公司）因承建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采购甲方(文明公司)混凝土材料,现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甲方多次索要未果,于2019年8月5日诉至金坛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苏0413民初5965号。现双方友好协商后达成如下和解方案”。本院审理期间，文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文明到本院接受调查时表示：本案系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原审卷中我公司的起诉状是经我同意提交一审法院立案的，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文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在起诉状上签章是否对一审法院立案审理本案有影响。二、广泽公司请求撤销《和解协议》是否有依据；三、案外人何元庆、汪祥标、中都公司是否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四、文明公司要求广泽公司承担律师费70000元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章系企业法人权利的象征，依法刻制并经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是法人行使管理本单位事务、对外承担法律义务和后果的标记，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法人在相应法律文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文明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与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诉状，虽然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但因加盖了其公司公章，故能够认定文明公司的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并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广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事实表明，广泽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转包给案外人何元庆实际施工，何元庆以其名义与文明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文明公司为追索该购销合同项下债权向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广泽公司与文明公司通过庭外和解自行协商一致并签订了上述《和解协议》，通过该协议约定的“乙方（广泽公司）因承建蚌埠市省道307服务区建设项目采购甲方(文明公司)混凝土材料,现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等内容，表明广泽公司对何元庆以其名义与文明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的行为已经作了追认。且该协议形式上加盖有双方当事人公司印章，并有广泽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汪舰签名，另备注有“代何国庆”的字样。因此，该协议无论是内容上还是形式上均体现了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为解决争议所作出的约定内容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广泽公司在一审反诉中主张文明公司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和解协议》，要求撤销该协议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广泽公司还上诉称文明公司与何元庆、汪祥标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主张《和解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文明公司存在与相关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同时，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无效理由，与其一审期间主张的撤销权事由相矛盾，亦超出了其在一审的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的范围，故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广泽公司与案外人何元庆、汪祥标、中都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合同关系，虽然与案涉事实有一定关联，但与案涉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广泽公司要求何元庆、汪祥标、中都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和解协议》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时履约，则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以及因再次起诉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因此，文明公司要求广泽公司承担本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7万元，符合上述约定，本院对文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广泽公司应当支付文明公司律师费70000元。综上，广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文明公司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主要事实清楚，但对文明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部分事实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4756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756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和第三项即“驳回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安徽文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4元，由上诉人江苏广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