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范某，女，1991年2月24日出生，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章华，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唐某，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湖南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某，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住隆回县。再审申请人范某、唐某因与被申请人彭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范某不服本院（2020）湘05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民申20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唐某亦对本院二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交了再审申请。本院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为“所赠与的财产应予返还，但彭某与范某目前已经离婚，夫妻共同所有的基础已经丧失，且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原则上夫妻均等分配”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共同所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并不等同于未分割的财产以共有形式继续存在。原审在双方未就该财产分割问题提起诉讼前就擅自进行分割，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涉案125万元在本案中不涉及分割问题。《婚姻法》规定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处理权仅限于夫妻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一方超出日常需要，或者私下赠与是无效的，根据该法第47条规定，彭某的行为构成隐藏、转移共同财产，依法可以少分或者不分。范某与彭某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若男方隐藏、转移或赠与夫妻共同财产，一经查明，该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原审判决破坏了这种可能性；二、二审判决认定赠与无效，却判令部分返还，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该125万元作为一个整体，范某系不确定份额的共有人，有权要求全部返还并受领；三、根据违法行为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的法理，唐某应该返还全部赠与款项，还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请求再审改判由唐某返还125万元，并以125万元为基数安年利率百分之六支付利息。唐某答辩称：一、彭某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唐某所有转款，其中有60万元属于其购买唐某长沙市天心区怡海星城的房款。分别是2017年4月10日支付20万元，5月31日支付10万元，6月3日支付20万元2017年5月10日支付10万元（过户当日）。该房是唐某2010年以35万元购买，并花10万元装修；二、彭某隐瞒结婚事实，2017年5月起对唐某热烈追求，导致唐于当年6月与丈夫协议离婚。唐某自己也是受害者；三、唐某因购房需要，彭某和其弟弟彭暑辉在2017年6月29日-7月20日主动转账658537元，唐某于2018年2月还款375000元。因彭某前妻认为彭将资金赠与唐某，逼彭某与唐某写“还款协议”，否则告彭某是赌博犯罪资金会被没收。彭某便要唐某写《还款协议》来应付其前妻，是虚假的协议。之后唐某多次转账并有现金支付给彭某，彭某也写了一个45万元的收条，同时认为那《还款协议》是虚假的也撕毁了。现范某以“虚假还款协议照片”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唐某申请再审称：一、案涉《还款协议》是一份虚假协议，仅是手机照片的复印件，是为了让范某不去起诉，以免引发因非法赌博获取巨额财产被公安机关查处。实际上要剔除怡海星城购房款60万元、金茂湾购房款372773元，下欠不到40万元，与125万元相去甚远；二、彭某的巨额收入来源于网络赌博，不是合法财产，不应直接认定是其夫妻共同财产；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是《还款协议》，那么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原审认定是赠与，就不应该以《还款协议》为依据。原判要采纳该《还款协议》，就要一并采纳《45万元收条》。范某与彭某离婚协议已经对全部财产进行了极不平等的分配，所有固定资产都归了范某，彭某只分得“个人债权”，125万元低于范某所分得财产。原审判决直接认定彭某无权处分了范某的共同财产份额，并在离婚协议未变更、撤销或认定无效的前提下，对彭某离婚分得的个人债权再次做分割，明显错误；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听证时，程序违法，没有合理通知唐某听证，剥夺了参加听证的诉讼权利。范某答辩称，彭某与范某夫妻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个人债权归个人所有，仅指离婚时知道的债权，125万元是离婚时彭某隐瞒的财产，是为了维持不正当婚外情关系赠与的。根据双方2017年11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彭某隐瞒财产部分按照协议约定也应当归范某所有。彭某答辩称，自己的资金来源正当合法，不是赌博所得。在自己和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唐某购买房屋支付的钱远远高出125万元。协议写的125万元是双方协商确定的，这125万元是我个人的债权应该全部归还给我，范某不能得到625000元。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彭某对唐某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赠与行为；2．判决唐某立即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某、彭某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范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彭某对唐某自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1250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判决唐某立即返还范某人民币12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某与彭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16日协议离婚。彭某与唐某于2017年3月认识并发展婚外情。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彭某在范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将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所挣得的钱财通过自己或其弟弟彭暑辉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唐某，用于唐某购买广州市番禺区“万科欧泊”（后改名为“新光城市花园”）的房屋。2018年5月19日，唐某、彭某因故分手并通过微信多次沟通和协商后，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经双方共同认真、细致、完整核对，自2017年起截止目前为止，唐某因个人资金需求，共欠彭某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已将通过彭某的弟弟彭暑辉等人的银行账户转给唐某的款项全部计算在内）。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唐某承诺于2021年、2022年、2023年三年内分别向彭某无息归还欠款12万元、12万元及101万元，合计125万元。三、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彭某保证其弟弟彭暑辉等亲属不得再向唐某主张任何还款要求，否则，此等还款责任由彭某无条件承担，与唐某无关。四、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唐某、彭某在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过程中同时还在微信中约定：一、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书，签2017年4月1日的日期，用途就是“防御”范某起诉；二、《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不要被范某看到；三、因彭某赠与给唐某的钱有相当一部分是彭某以其弟弟彭暑辉的名义转账给唐某的，为防止彭暑辉等今后向唐某主张权利，就将通过彭暑辉等人的账户转给唐某的款项全部计算在《还款协议书》中的1250000元内；四、签订“分手协议”后，双方互不干扰。另查明：（一）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0月4日，彭某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给唐某248888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给唐某401314元，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给唐某658537元，以上通过银行转账合计1308739元。此外加上微信转账，唐某辩称认可1358739元。（二）2017年4月，彭某以其弟彭暑辉的名义购买了唐某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镇××期××组××栋××号商品房，双方约定按40万元房款缴税，该40万元房款彭某已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唐某20万元、于2017年6月3日支付唐某20万元。（三）从唐某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流水来看，唐某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5日分八次转款372773元给彭某，该款项与彭某以唐某名义在长沙乾璟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梅溪湖金茂湾12-2506号预付房款及退房款372773元金额一致。（四）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账记录来看，彭某于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0月4日（离婚前）通过微信方式给唐某转账17207.58元，还于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通过微信方式给唐某转账10980.77元；唐某于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10月4日通过微信方式给彭某转账3522.17元，于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28日通过微信方式给彭某转账3653.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一）唐某、彭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涉案财物是借贷还是赠与；（二）赠与数额的认定；（三）范某是否有权直接向唐某主张权利。关于唐某、彭某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涉案财物是借贷还是赠与。本案唐某、彭某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表面上看唐某、彭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然而综合唐某、彭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范某与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本案唐某、彭某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发展婚外情关系，后唐某、彭某因故分手，该《还款协议书》实质上是唐某在微信中所提到的“分手协议书”，涉案钱财实质上系唐某、彭某发展婚外情期间彭某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及其弟弟彭暑辉的银行账号赠与给唐某的“个人资金需求”即用于购买“万科欧泊”房屋的款项。彭某在答辩状中亦认可本案涉案全部钱财系彭某婚内挣得，但辩称系赠与给唐某的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唐某抗辩称唐某、彭某间系借贷关系，但唐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唐某、彭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认定本案唐某、彭某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涉案钱财1250000元系赠与而非借贷。对唐某提出的唐某、彭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涉案钱财为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赠与数额的认定。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彭某、唐某经多次沟通和协商后，在2018年5月19日的“分手协议”中确认：经共同认真、细致、完整核对，唐某因个人资金需求共欠彭某人民币1250000元，且已将通过彭某的弟弟彭暑辉等人的银行账户转给唐某的款项全部计算在内，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据此，根据唐某、彭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还款协议书》，认定赠与数额为1250000元。因唐某、彭某在“分手协议书”中一致确认“自2017年起截止目前为止，唐某因个人资金需求共欠彭某人民币1250000元，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彭某、唐某签订“分手协议”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互相转给对方其他债权债务，其中包括彭某以其弟弟彭暑辉的名义购买的唐某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镇××期××组××栋××号商品房购房款40万元、彭某以唐某的名义在长沙乾璟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梅溪湖金茂湾12-2506号商品房购房款372773元，属唐某、彭某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不属于唐某的“个人资金需求”范围，不存在再从1250000元赠与款中抵扣的问题，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同时，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唐某、彭某在签订“分手协议”后还互有小额经济来往，因这些小额经济来往款项系唐某、彭某签订“分手协议”后相互之间的经济往来，属另一法律关系，亦不存在再从1250000元赠与款项中抵扣的问题，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另外，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唐某、彭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互相之间有微信红包转账，这些转账为日常生活中发生的数额较小的人情往来，可不计入赠与数额。综上，认定唐某、彭某间因唐某的“个人资金需求”而产生的赠与数额为1250000元。关于范某是否有权直接向唐某主张权利。首先，根据范某、唐某、彭某三人相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彭某提出的范某追讨赠与钱款的行为“破坏彭某与唐某感情”的答辩意见，可以确定彭某在与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彭某与唐某形成了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彭某与唐某的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对范某造成了精神上的严重伤害，应予谴责。其次，范某主张的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彭某赠与给唐某“个人资金需求”的1250000元现金，彭某在答辩状中亦认可本案涉案全部钱财系婚内挣得。在彭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250000元款项属于个人财产即范某、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分别财产制的约定的情形下，该1250000元款项属于范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再次，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在夫妻另一方事先不知情、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除非权利人追认或处分人事后取得处分权，否则该处分行为无效。本案中，彭某在与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与唐某之间的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未经范某同意私自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量钱财赠与唐某用于唐某个人购房需求，且唐某取得该钱款并非出自善意，严重损害了范某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享有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事后又未得到范某的追认，因此，彭某擅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范某所有的财产部分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彭某作为共有权人对共有财产的分割享有分割获得利益的期待权，彭某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是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应为有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唐某应向范某返还赠与财产的一半。对范某要求唐某返还全部赠与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范某诉请要求唐某支付赠与款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范某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彭某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范某的份额赠与给唐某的行为无效；二、唐某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返还范某人民币625000元；三、驳回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50元，由范某负担8025元，由唐某负担13025。范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唐某另行再向范某返还人民币62.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范某对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彭某在其与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唐某相识并发展为婚外情，后因故分手，在双方婚外情期间，彭某多次将其所挣得的钱财通过自己或其亲属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赠与唐某。2018年5月，唐某与彭某经多次沟通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由唐某返还彭某125万元，并对返还期限、金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唐某主张该125万元系借贷关系，但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存在借贷经济关系的事实，原审考虑双方存在婚外情关系的情况，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不要被范某看到”、“签订‘分手协议’后，双方互不干扰”等内容，认定该《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分手时达成的分手协议，协议所涉的125万元系分手后协议由唐某返还彭某赠与财产的事实并将本案确定为“赠与合同纠纷”正确。唐某上诉称该125万元不是彭某与范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还款协议书》虽然是彭某与范某离婚几个月之后达成，但从一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彭某在其与范某离婚前即通过转账方式转给唐某130多万元，彭某亦认可上述125万元财产系婚内取得，且彭某与范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没有分别财产制的特别约定，原审认定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正确。彭某因婚外情赠与唐某的财产系彭某与范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行为未经范某同意，也并非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既损害了范某的利益，又有悖公序良俗原则，故该赠与行为无效，所赠与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但彭某与范某目前已经离婚，夫妻共同所有的基础已经丧失，且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原则上夫妻均等分配，故原审针对范某的诉讼请求判决返还一半赠与财产并无不当。范某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以缺乏法律依据为由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唐某主张对于案涉的125万元应将怡海星城购房款60万元、金茂湾购房款372773元、旅游开支5万元剔除，且唐某已经还款彭某45万元，但上述款项发生的时间均早于《还款协议书》，唐某与彭某达成《还款协议书》时经“经双方共同认真、细致、完整核对”，按日常生活常理不可能将上述大额款项漏算，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唐某上诉称彭某与范某的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了“个人债权债务归个人所有”以及“各自存款归各自”，案涉125万元债权属于彭某，范某无权主张权利，因该125万元所涉财产系彭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表明彭某与范某离婚时将上述财产纳入离婚协议处理范围并约定为彭某的个人债权，彭某不能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获得该案涉125万元的所有权。综上所述，范某、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唐某返还范某625000元是否正确。一、彭某在其于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唐某相识并发展为婚外情，在双方婚外情期间，彭某通过自己或者其亲戚银行账户将钱款转账赠与唐某。2018年5月19日，唐某和彭某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称经双方共同认真、细致、完整核对，2017年至目前，共欠彭某125万元，并确定了还款期限。因该还款协议是在双方婚外情出现矛盾导致分手的情况下达成，彭某交付款项给唐某，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是民间借贷。《还款协议》单纯从表面看虽用了“还款”的字眼，但结合双方存在婚外情关系及聊天记录等案件基本事实，并非民间借贷，原审认定涉案款项系彭某在与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唐某，并无不当。唐某辩称涉案款项是民间借贷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还款协议》确定还款金额是125万元。唐某辩称该《还款协议》是为了防止范某起诉引发公安机关对彭某涉嫌赌博犯罪的追究而写的虚假协议，并且已经撕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该《还款协议》虽已无原件，但唐某认可该协议是自己所写，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提出协议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唐某称彭某为购买唐某的怡海星城房屋转账付款60万元，分四次转账给唐某的钱，及购买金茂湾的房款372773元，应予扣除。因该款支付均发生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如此大额资金如果需要扣除，应该会在还款协议中体现，故应认定该款项与该协议确定的还款金额没有关联性，唐某的该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涉案赠与财产金额为125万元并无不当；三、彭某向唐某赠与款经双方确定为125万元，该款系彭某和范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夫妻共有财产的基础消灭，范某只能主张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原审考虑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已经照顾范某给予多分的情况下，虽然彭某有婚外情的过错，仍对该涉案款项进行平等分割并无不当。彭某已将其财产份额625000元赠与唐某，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唐某可不予返还给范某。因彭某无权处分范某所占该共同财产的份额，故其将范某的财产份额625000元赠与唐某的行为无效，范某财产权利受损，有权对涉案财产属自己的份额主张权利，唐某应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范某。范某认为该125万元是一个夫妻共同财产的整体，不应由法院判决分割，而应整体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唐某返还范某625000元正确；四、关于范某要求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因当事人对案涉款项并无利息约定，也没有唐某违约拖欠的情形，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五、唐某提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听证程序中违法，没有邮寄听证传票，导致唐某没有参加听证。因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对该案并未作出实体审理，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实体权益。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必须经过对双方当事人的听证。故其提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范某、唐某双方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5民中终4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何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红丽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