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区五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57003376X。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军，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志恒，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全升，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晁志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已经完全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1、双方买卖关系自2016年9月开始至2020年3月7日止。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2019年9月和12月两份“临颖县客户晁志恒五禾复合肥往来对账单”上，被上诉人签字认可“期初”余额为“0”和“余额无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其付款而上诉人未发货的事实异议，在随后基础上双方继续合作，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存在其付款上诉人未发货的事实异议。2、被上诉人一审举证其2019年8月22日签字认可的账单上，也未提出付款未发货的事实异议，只是对2019年硫酸钾的价格和商务质检会务费用，在该账单上提出了书面异议。3、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返还付款未发货的时间是2017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28日的40笔汇款，加上被上诉人认为付款上诉人未发货的余额为117138元共41笔，共计495360元。但从上诉人公司财务账面显示截止2017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期初余额为3658.7元。因此，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返还货款561852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对2019年8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业务员胡延召（2019年8月23日已经离职，且已经办理完相关手续）在五禾丰宾馆对账之时，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唐晨阳在场，从而认定胡延召的对账行为是在执行职务，同时假设胡延召已经离职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是缺乏证据支持的。晁志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晁志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隆公司返还晁志恒货款561852元；2、辉隆公司支付晁志恒会务质检费用7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辉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晁志恒多次向辉隆公司购买化肥。2019年8月28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6月11日，晁志恒在辉隆公司账户上的余额为117138元。晁志恒对其收到的货物在对账单上予以签字确认，确认2017年6月11日之后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收到货物的金额为2016918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买卖合同，但晁志恒提供了相关的汇款凭证、短信记录、对账单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晁志恒与辉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受法律保护。关于晁志恒收到货物的价格。辉隆公司辩称，其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付款未发货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辉隆公司提交的《要货函》、《发货单》上均没有晁志恒的签字确认，不能证实其发出的货物是发给晁志恒且晁志恒已经收到。辉隆公司对其发货义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辉隆公司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发货数量，对于晁志恒自认收到的货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辉隆公司辩称，2019年8月28日，晁志恒与案外人对账时，案外人已经离职，其对账行为系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辉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辞职申请》、《辉隆连锁员工离职移交清单》系其单位内部文件，不能证实案外人胡延召的真实离职时间，也不能证明其在2019年8月28日之前已经将胡延召的离职信息告知晁志恒。晁志恒在2019年8月28日之前与辉隆公司的业务往来系通过胡延召进行的，且2019年8月28日对账之时有辉隆公司的员工唐晨阳在场，对账单在对账结束以后也交给了唐晨阳。晁志恒有理由相信案外人胡延召的对账行为是在执行职务，因此可以认定案外人胡延召的行为是执行职务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便胡延召在对账时已经离职，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据此，根据晁志恒提供的2019年8月28日的《对账单》，一审法院依据晁志恒与案外人2019年8月28日的对账单确认晁志恒于2017年6月11日之后至2019年8月28日之间收到货物的价值为2016918元。关于晁志恒的已付货款。辉隆公司认为其公司收到晁志恒提交证据中的41笔款项，但认为该款项并非晁志恒个人向其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晁志恒持有相关款项的交易明细、且辉隆公司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即向晁志恒的手机发送了短信予以确认，故该41笔款项应认定为晁志恒支付的货款。根据2019年8月28日的对账单截止2017年6月11日晁志恒账户余额为117138元；上述对账单中2017年5月22日的货物，晁志恒收到3吨，对未收到的10吨货物的价款17300元应在余额中调增；加上转款日期在2017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40笔计2377840元，一审法院确认晁志恒支付的货款为2512278元（117138元+17300元+2377840元）。根据晁志恒的付款以及辉隆公司的发货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辉隆公司应返还晁志恒货款495360元。关于晁志恒主张的会务质检费用。晁志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会务质检费用包含的项目以及未能提交具体支出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晁志恒主张的会务质检费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晁志恒货款495360元；二、驳回晁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4元，减半收取计5097元，由晁志恒负担1148元，由安徽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负担394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外人胡延召是辉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与晁志恒对接案涉买卖合同业务。2019年8月23日，胡延召从辉隆公司离职。在辉隆公司安排其员工唐晨阳与胡延召交接工作期间，辉隆公司通知晁志恒对账。2019年8月22日，晁志恒在辉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下方备注要求辉隆公司给付其会务质检费用等118450元，并提出其未收到对账单中部分发货信息记载的货物，双方此次对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28日，辉隆公司员工唐晨阳与胡延召、晁志恒共同到场对账，并形成一份10页的对账单，各方确认“截至2017年6月11日晁志恒账户（在辉隆公司）上的余额为117138元。”晁志恒对其本人已收到的货物或指定第三方收到的货物等事实作了确认。该份对账单原件由辉隆公司持有，在晁志恒的要求下，辉隆公司员工唐晨阳将上述10页的对账单以手机拍照传送图片方式发送给晁志恒，2019年8月28日辉隆公司向晁志恒提供了该对账单复制件。本院认为：2019年8月28日对账单是否能够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结算依据？案涉证据表明，辉隆公司与晁志恒长期存在销售代理其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辉隆公司安排其员工唐晨阳与离职的胡延召交接工作，并通知晁志恒与胡延召对账。因此，2019年8月28日对账单是辉隆公司主导下完成的，胡延召虽然在2019年8月23日从辉隆公司离职，但其按公司要求的对账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的延伸。结合该份对账单原件由辉隆公司持有，以及辉隆公司员工唐晨阳参与对账并向晁志恒以手机拍照发送对账单图片等案涉事实，能够映证胡延召2019年8月28日的对账行为是代表辉隆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2019年8月28日对账单应当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对账单双方已确认的账目，认定晁志恒已付货款2512278元以及辉隆公司已发货价款2016918元，并无不当。辉隆公司就晁志恒未予签字确认的收货信息，未提供反证证实其确已按约发货，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收到货款范围内已履行全部交货义务的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还提出晁志恒曾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和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两个单月账单载明的“期初”均为“0”，并认为双方此前不存在结余货款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两个单月账单记载的交易信息均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后，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因急需上诉人的产品而暂时搁置案涉争议，另行付款购买上诉人货物，并非对前述交易的延续。且根据2019年8月28日对账单双方确认，晁志恒转给辉隆公司的货款“截至2017年6月11日晁志恒账户（在辉隆公司）上的余额为117138元。”而上述两份单月账单系上诉人单方列表记账信息，不能改变当事人通过对账的结算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辉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4元，由上诉人安徽辉隆集团五禾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