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清，男，1983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上海精诚申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腾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华西新村商贸城公寓**。法定代表人：宋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火元，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清因与被上诉人江阴腾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华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其签署的《保函》确系胁迫情形下签订，应予改判。1.从日常经验法则角度，其没有任何动机为公司的债务在事后提供个人担保，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2.从事实角度，腾华公司利用在江阴华西当地的强大势力，以各种手段胁迫其。先是利用华西派出所以刑事手段插手经济纠纷，通过派出所进行胁迫。再是腾华公司直接和通过社会人员恐吓、拘禁、殴打其，其内心产生恐惧，故而违背个人意愿签署了《保函》。其作为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由腾华公司通过派出所借其他事由无故强制传唤，而在派出所内却是被询问与载明的传唤事由完全无关的情况，这完全反映出警方传唤的目的实际不在于传唤证载明的事由，而是要帮助腾华公司达到一些目的。后来，其更是被警方逼着要签《保函》才能放出去，腾华公司的人员当着警察的面当众殴打其，警察无动于衷。刚被放出派出所，却又被腾华公司在派出所门口直接押走带到腾华公司办公场所控制。腾华公司为避嫌，又把其强制转移到宾馆进行殴打。金凤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早就与腾华公司对过账，5月13日其根本不可能会再找腾华公司协商。尤其是在深夜，还将其带到二个地方进行协商，这是明显反常的。试问难道是宾馆的环境比办公场所更适宜协商吗?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宾馆更适宜拘禁和殴打其。3.其从宾馆出来后，立即进行报警，并到医院拍片看伤，医院配药也是用于止疼、化瘀、止血的，符合体外伤的特征。另外，当时去接其的沈科的证人证言，也再次反映与印证了这一过程。这些均已能够形成证据链条。4.如果其没有被腾华公司拘禁、殴打等进行胁迫的话，其本人怎么会敢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督导江苏时前去反映情况?其怎么会去法院起诉撤销?怎么会敢去检察机关申请法律监督和控告公安机关?如果其乱反映的话，相信有关机关早就对其严肃处理。5.其朋友报警说其绑架后，派出所民警居然能够直接打电话联系腾华公司柴桂英，试问派出所是怎么知道其是被腾华公司绑架的?试问派出所又是怎么知道要联系柴桂英的，这柴桂英并非腾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派出所居然在腾华公司办公场所内对其做笔录，在嫌疑人面前对受害人做笔录，而内容又正是让其否定之前对嫌疑人的控告，这波操作令人惊叹。针对其的报警，派出所理应直接通知其去派出所做笔录，事实反而确是腾华公司先约好派出所的人到公司，腾华公司再骗其到公司来，这完全说明派出所根本就是腾华公司安排好的，目的就是协助腾华公司洗白罪名。6.2018年5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故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笔录内容是民警根据腾华公司的人说的内容进行的记录，是在其报警控告对象腾华公司办公场所形成，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85条、刑事诉讼法关于询问地点的规定。询问笔录上没有办案民警签字，当时也只有一位民警在场，不符合双人办案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开启执法记录仪。7.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可见，主张胁迫事实的证明要求实际上是较低的，并不要求达到高度证明的要求。其作为普通老百姓，已经穷尽举证手段，其更是多次本人到庭陈述事实经过。反观腾华公司，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其曾要求腾华公司经办人员到庭。但腾华公司没有安排任何一个经办人员到庭陈述。胁迫事实在实务中确实存在证明难的困境。也正是如此，其才会提出对双方当事人进行测谎。腾华公司不敢接受测谎，再次反映出腾华公司的心虚。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予发回重审。1.普通程序未有宣判环节。2.剥夺当事人申请回避权。2020年8月27日进行开庭时，一审法院未就回避事项予以告知，导致剥夺其申请回避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3.对调查取证申请不作理涉。一审中，其提出了若干项调查取证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既未全面进行调查取证，也未作出不予准许调取证据的书面通知书。4.简易转普通程序时未出具裁定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并向当事人送达。5.对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作理涉。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追加华西派出所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作任何理涉。6.对出庭人员身份不审核，纵容和包庇违规代理。其在一审中多次对对方出庭人员的身份提出异议。7.剥夺举证质证的权利。其本人向检察机关就华西派出所相关违法违规行为提出控告，检察机关出具了受理回执。一审法院不允许其举证，程序严重违法。8.剥夺当事人发问的权利。在2020年8月6日庭审中，法官没有给予双方互相发问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9.应中止而不中止。其向检察机关就华西派出所不合法的询问笔录等提出法律监督申请和控告。但一审法院在收到其递交的材料后，不仅没有中止审理，反而加速判决，有意回避和抵抗检察机关的监督，程序严重违法。10.未审先定、未审先判。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是202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落款日期同为2020年8月27日。综上，其作为弱小的个人，面对有钱有势的腾华公司，举证能力有限。鉴于本案疑难复杂，以及需要排除外界干扰，恳诮贵院能够指定由院、庭长亲自审理。被上诉人腾华公司辩称，1.2018年5月13日保函形成，2018年5月31日张金清从个人的卡上向其支付了20万元的货款，期间大概20天左右的时间，其所称的是受到惊吓而等于精神受到胁迫而造成支付行为认为无效，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2.对于张金清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经过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在每一页询问笔录的下方都有张金清签字确认，并强调以上说法均已看过和张金清讲的一致，该笔录真实的反映了张金清在做笔录过程当中从未受到过胁迫，或者说胁迫根本不存在。张金清将同一件事情制作了两个不同的版本，目的就是逃避自己付款的责任，损害其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其与腾华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所签的《保函》；2、判令腾华公司返还其支付的20万元并赔偿张金清医疗费损失430.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张金清出具《保函》一份，内容为：本人对G＆PIndustrialDevelopmentCo.，Limited（金凤凰公司）项下所欠腾华公司2371834.009美元的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陆年。张金清在该保函担保人处落款，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住址及电话号码。2018年5月31日,张金清通过其尾号为4743的浦发银行账户向腾华公司尾号为30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另查明，腾华公司与张金清、金凤凰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因张金清提起本案诉讼，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裁定中止审理。再查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张金清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沈科的证人证言一份，内容为：本人沈科，2018年5月13日晚上19点左右，接到张金清的微信说叫我马上去华西派出所接他，我到了以后并没有看到张金清本人，后来联系上后张金清说他坐华西的车去了华西国贸公司，也就是腾华公司办公室，叫我去那里接他。我到了腾华公司没找到张金清，再联系张金清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了。当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报警具体时间已经忘了，大约就是晚上8点左右。再联系上张金清的时候大概在晚上9点30分左右，在华西大金塔后面，华西农业银行门口，张金清说是他遭到了腾华公司赵明、柴桂英、李满良以及七八个不认识的人的非法拘禁，并被带到了华西南苑宾馆遭到了殴打并胁迫签了一份好像是欠款保函，再后来我就送张金清去华士医院看伤。本人确认以上证言均属实。2、江阴市公安局华西派出所编号为05136268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报警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20点29分，报警内容为：我朋友（139××××****，张金清）被人绑架了，他刚才七点多钟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现在华西，人家要让他写欠条，我现在打他电话已经关机了，我担心他的安全。我现在到华西了，但是找不到他。处警经过及结果为：到达现场，了解情况。经了解，沈科称自己的朋友张金清从华西派出所离开后，和华西外贸公司的人一起就债务的问题去协商，现不知去向，手机也关机。后经110反映情况称在西郊派出所，张金清老婆已报警称自己的丈夫不知所踪，西郊派出所当时联系张金清，张金清称无事马上回家。后联系华西外贸公司老总柴桂英，柴桂英称张金清已离开家中，他们并无绑架或者其他违法行为，只是跟张金清约谈货款的问题。张金清称明天还要继续与柴桂英协商。后又电话联系张金清，张金清称自己已回江阴。江阴市公安局华西派出所编号为05136303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报警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21时50分，报警内容为：我刚刚被人强行签了一个个人欠款协议，我个人没有欠，这是公司之间的债务往来，一开始还打我的，他们逼我签了协议就放我出来了，我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老板也是我，不要救护车，我现在华西村农商银行门口。这件事情昨天在华西报过案的，我在派出所被关了一天，我被放出来直接被别人带到了对方的地盘。处警经过及结果为：电话联系报警人张金清，其称自己明天会来派出所反映相关情况。3、病历单、CT诊断报告单、检查明细。上述证据证明2018年5月13日所签的保函是张金清在遭受绑架和胁迫的情形下所签，并非张金清真实意思表示。腾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沈科是张金清的帮手，与张金清具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并非沈科亲眼看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接处警记录证明并没有绑架、胁迫的事实。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腾华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销售确认书、往来核对表，证明腾华公司与金凤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金凤凰公司结欠腾华公司货款的事实。2、江阴市公安局华西派出所编号为05130000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接警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9时，报警内容为：2018年5月13日，华西派出所在办理张金清被骗案时，发现张金清在发货单上隐瞒更改货权，据此，张金清涉嫌谎报警情。处警经过及结果为：2018年5月13日，华西派出所在办理张金清被骗案时，发现张金清在发货单上隐瞒更改货权，据此，张金清涉嫌谎报警情。3、2018年5月16日张金清询问笔录一份，张金清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5月13日晚上9时许，我与腾华公司有经济纠纷，我害怕出事，所以才报警的。具体情况是：2018年5月12日晚21时，我因涉嫌谎报警情被华西派出所传唤到所里调查，后2018年5月13日晚19时许，我离开派出所。因为我与腾华公司有经济纠纷，所以离开派出所之后，我乘坐我朋友的车来到了腾华公司，是瞿永平的车，未有人逼迫我上车，是我自愿到腾华公司找柴总谈事情。因为柴总不在公司，得知柴总在华西会议中心，所以我想去会议中心找柴总谈事情，后来就来到了华西会议中心，是我自愿上的车，没有人逼我，没人打我。到了华西会议中心之后，我就与柴总谈事情的，期间未有人打我，也没人逼迫我、威胁我做任何事情，全程都是与柴总等人协商事情。到了5月13日晚21时许我就离开会议中心回家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是因为事情没有协商好，事情对我不利，我气不过，所以报警的。4、2018年6月23日金凤凰公司《确认函》、2018年6月27日金凤凰公司、张金清出具的《情况说明书》、2018年6月27日《和解协议书》各一份，其中《情况说明书》载明：……六、张金清个人对我单位债务的担保继续有效。张金清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与腾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不符。3、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该笔录的制作地点在腾华公司，且当时仅有一名民警在场。4、对《确认函》不予认可，系金凤凰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书》不予认可，非张金清本人签字，不属于对保函的追认；《和解协议书》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一审中，张金清陈述：在2020年5月13日签署《保函》之后，他拨打了110，出警的是华西派出所。报完警之后几分钟，腾华公司就电话问他是不是报警了。他说是的，腾华公司就挂电话了。今年4月份，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他反映的情况移交给江阴扫黑办，江阴扫黑办向他进行了询问和调查。除此之外，他没有向其他机关反映相关情况。除了本案诉讼之外，他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撤销权。2018年5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不是在华西派出所形成，而是在腾华公司办公室形成。5月13日报完警后，华西派出所有个民警打电话问他，让他去派出所详细说明情况，之后腾华公司就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报警的。他当时不敢再去华西派出所了，所以当天晚上就没有去华西派出所。5月15日早上腾华公司打电话让他去腾华公司谈事情，他去了后发现有个华西派出所的民警在，腾华公司总经理也在场，说是要对那天报警做个记录。从头至尾他基本没说话，都是民警问，腾华公司的赵总、柴总两个人回答，之后让他签个字民警就走了。他之所以在笔录上签字是因为他前几天在腾华公司刚被打过，他一个小老百姓没法和腾华公司去弄。5月31日的汇款是他自己汇的，因为如果不配合很可能再次被腾华公司抓起来。张金清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江阴市公安局华西派出所的相关资料并申请对当事人进行测谎。法院依法向江阴市公安局华西派出所调取了传唤证、询问笔录等相关资料。以上事实，有《保函》、银行汇款凭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初61号民事裁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单、CT诊断报告单、检查明细、销售确认书、往来核对表、公安询问笔录、《确认函》、《情况说明书》、《和解协议书》、法院调查材料、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金清主张撤销其于2018年5月13日所签订的《保函》，应由其举证证明腾华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保函》。虽张金清提供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张金清2018年5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其明确表示签订《保函》时并不存在殴打、胁迫、绑架等情形；其次，自2018年5月16日制作询问笔录至腾华公司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近一年，若张金清所述事实成立，在如此长的时间内张金清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其权利，不符合一般常理；最后，案涉《保函》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而张金清于2018年5月31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腾华公司转账20万元，该行为与其主张的事实相矛盾。关于张金清提出对当事人测谎的申请，无法律依据，故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张金清主张案涉《保函》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或者登记，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张金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金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张金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从销售确认书、往来核对表等可以看出，腾华公司与金凤凰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腾华公司因货物款项和质量问题与身为金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金清意见不一致，产生争议，双方分别向华西派出所报警要求查处。从公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询问笔录可以反映双方因款项的结算和支付问题，在派出所和腾华公司内多次争执，双方最终于2018年5月13日形成了《保函》。从时间上看，腾华公司于2019年初持《保函》起诉张金清承担保证还款责任，随后张金清方才提出本案的撤销之诉，张金清在《保函》签订后长时间内未采取措施保护其权利，与常理不符。从张金清提交的病历单、CT诊断报告单、检查明细来看，仅能反映其就诊记录，并无身体损伤诊断和需要治疗的情形，其所称被腾华公司工作人员拘禁和殴打，事实依据不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张金清在接受华西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拘禁和殴打的事实前后矛盾。其向公安和检察院反映情况，接受了江阴扫黑办的询问和调查，江阴检察院在收到张金清材料后，仅有回复函，上述部门均未作出定论。张金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设立的金凤凰公司与腾华公司发生经济利益纠纷处理时，双方言行上虽有冲突，但张金清在签订《保函》后就向腾华公司转账20万元，也能说明张金清支付结欠货款是自愿和认可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金清在签订《保函》时受到了欺诈和胁迫，是违背其真实意愿。故本院对张金清要求撤销《保函》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审理中不存在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回避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审查、质证、判决等审判程序问题，一审审判程序基本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庭审规则，也不存在本案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关于张金华要求追加华西派出所为第三人的问题，《保函》是张金清与腾华公司所签，双方是民事法律关系，而华西派出所在接到腾华公司和张金清前后报警后，依职权传唤相关人员询问、调查，是司法行为，并非民事行为，不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张金清要求追加华西派出所无法律依据。对于张金清的测谎申请，一审法院已作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张金清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上诉人张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