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鹏，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洲，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祥，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第三人：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万盛区矿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法小，系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郑鹏因与被申请人吴祥、原审第三人重庆路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黔0521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吴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288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驳回郑鹏的诉讼请求。郑鹏不服（2017）黔05民终1288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黔民申5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到大方县看守所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郑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洲，被申请人吴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郑鹏的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2017）黔05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二审判决书）；2.对该案重新提审并判决由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购车款156000元并支付利息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或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模棱两可。二审判决认定“案外人陈开友因购买渝Ｂ×××**号车向重庆路港公司借款，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渝Ｂ×××**号车实际出资人与登记权利人存在分离情形，后该车几经转让后由吴祥管理使用并向郑鹏出售，吴祥与郑鹏分别履行了转移车辆所有权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该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而对ＢＳ×××××号车的管理使用权和所有权本身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由此会产生两个不同的法律后果和处分上不同的法律效力。管理使用权是所有权中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不包含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从二审判决结果分析来看，二审判决将被申请人管理使用权当成所有权来理解，从而肯定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对车辆交易的有效性，进而否定了申请人的诉讼主张。因此，二审判决在对被申请人对案涉车辆是享有管理使用权还是所有权上，语义晦涩、模棱两可。如果二审判决认定的管理使用权等同于所有权，那么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被申请人通过购买或其他方式获取所有权的事实存在。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并非ＢＳ×××××号车的权利主体，对案涉车辆不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整权利。巴南区法院的判决和停车条充分证明了被申请人明知案涉车辆的性质，且被申请人对案涉车辆不享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被申请人只是基于案外人的委托对案涉车辆享有暂时的保管、占有权。被申请人不是案涉车辆的处分主体，其将案涉车辆向申请人出售，是利用其外表占有ＢＳ×××××号车的表象，隐瞒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使申请人主观陷入错误认识下所产生的行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三、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依法产生相互返还的法律后果，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返还156000元购车款；作为被申请人来说，因其不是案涉车辆的权利主体，案涉合同无效不会致其产生损失，故申请人无需向其返还什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吴祥再审答辩称：我卖了这个车，对方使用了一年多。我的使用情况你都是知道的，你来买的时候我明确告诉你车是黑车。之后你的车被偷了你来找我，一审法院判我输，已经把证据都提交了，二审判决让你去找路港公司，但是你不去找，就来找我。车子是我花20万元买的，没有手续你都是知情的。再审申请人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退还我的购车款15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14日，陈开友与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陈开友因购买渝Ｂ×××**号车辆向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借款28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同日，陈开友向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出具借条，约定陈开友每月向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还款15834.00元，如未按时间还款，逾期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若超过一个月未还款时，陈开友自愿将购买的渝Ｂ×××**号车辆交由公司变卖处置。合同履行中，陈开友从2014年3月16日以后再未履行还款义务。第三人路港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巴南区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裁定，冻结陈开友的银行存款100000.00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2015年3月2日，巴南区人民法院判决陈开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第三人路港公司借款100000.00元。2014年10月16日，唐文义和被告吴祥出具停车条给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停车条内容为“因法院扣押渝Ｂ×××**该车停靠羊场坝停车场停车费每天20元，此停车场评此条取车。”唐文义在停车条上签字，吴祥以担保人的身份也在停车条上签字。渝Ｂ×××**号车辆行驶证的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所有人为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陈开友在与路港运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将渝Ｂ×××**号车辆转让给唐文义，唐文义又将该车辆转让给被告吴祥。2016年5月初，原、被告达成口头买卖渝Ｂ×××**号车辆的协议，价格为156000.00元，原告将车辆开走。2016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购车协议，协议上载明：吴祥将号牌为渝Ｂ×××**、发动机号为1413Ｊ055368的一辆重型自卸货车出卖给郑鹏，价格为110000.00元。该车售出之前债权债务、交通违章等由吴祥负责，售出之后由郑鹏负责。该车如属盗抢车辆，一切后果均由吴祥负责等内容。购车协议签订后，原告郑鹏将购车款156000.00元支付给被告吴祥，吴祥将车辆行驶证和完税证明交付给郑鹏。原告郑鹏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将车停放于大方县凤山乡，2016年7月27日晚，该车被人开走，郑鹏向大方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看了郑鹏出示的行驶证后，问郑鹏车辆是不是被行驶证上的公司开走了，最后，郑鹏到路港运输公司询问，才知道车辆已被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开走。原告因向被告索要购车款未果，诉至本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购车款是多少，是否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原告郑鹏支付被告吴祥购车款156000.00元，吴祥已将车辆交付给郑鹏这一事实。被告吴祥虽然将出卖车辆交付给了原告郑鹏，但由于该车辆所有人为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将车开走，导致原告郑鹏无法实际占有车辆的目的。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已构成履行不能。被告吴祥不是车辆所有人而将存在权利瑕疵的车辆出卖给原告郑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和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5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也有过错，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郑鹏购车款156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00元，减半收取计1710.00元，由被告吴祥负担。被申请人吴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郑鹏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无异。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诉争双方基于渝Ｂ×××**号车的出卖和受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郑鹏以涉案车辆在其使用过程中被第三人重庆路港公司开走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吴祥返还购车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获得支持。理由分析如下：本案诉争合同标的物系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机动车以交付作为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车辆所有权登记仅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对抗要件，无法证明登记人系机动车实际所有权人。同时，由于动产交付后实际所有人对该动产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因此，在机动车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认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案涉渝Ｂ×××**号车虽登记在重庆路港公司名下，但根据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4）巴法民初字第0486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案外人陈开友因购买渝Ｂ×××**号车向重庆路港公司借款，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渝Ｂ×××**号车实际出资人与登记权利人存在分离情形，后该车几经转让后由吴祥管理使用并向郑鹏出售，吴祥与郑鹏分别履行了转移车辆所有权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该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现无证据表明重庆路港公司有权就渝Ｂ×××**号车行使权利，不能认定该车在郑鹏使用过程中被重庆路港公司开走系吴祥原因所致，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等之规定，认定吴祥无权处分车辆且未尽到保证第三人不得向郑鹏主张权利的义务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诉争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履行完毕，不具备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情形，郑鹏主张吴祥返还合同价款及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因第三人原因导致郑鹏物权受损，郑鹏可另案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综上，上诉人吴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郑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被上诉人郑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被上诉人郑鹏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查明：2016年11月18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郑鹏提供的其与吴祥通话录音大致内容为“车辆被第三人开走后原告（郑鹏）打电话给被告（吴祥），要求处理此事，通话过程中原告问被告我的156000元怎么办，被告回答你问我我问谁。原告回应我不问你我问谁。被告回答我已将车交给你了。”证明郑鹏已将购车款156000.00元支付给吴祥。吴祥对该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通话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达不到郑鹏的证明目的。认为通话录音不能体现通话时间、通话的相对方，且该通话录音是在车辆被第三人强行扣留后，吴祥根据合同约定向郑鹏索要购车款的背景下形成的。证人李某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当时原告（郑鹏）遇到我，约我一起来羊场坝买车，就交了一万元的定金给卖车的那个。付了一万元的定金，差146000元原告说过天把拿给他。”吴祥代理人当庭询问李某，原、被告签订购车协议的时候你是否在场，李某回答我没有在场，吴祥代理人又问吴祥将车辆和相关手续交给郑鹏时你是否在场，李某回答不在场，吴祥代理人接着再问交付定金是在什么地方，李某回答羊场坝新街下去那点，应该是车站。吴祥代理人对证人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签订协议当天，原告身上只有几千钱，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定金。证人金某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当天我和郑鹏到羊场坝来，在停车场那里，我听郑鹏喊那个人叫吴叔，郑鹏买他的车是156000元，当天交了一万元定钱，剩的说过天把拿给他。”吴祥代理人询问证人金某，当时他们是否签订购车协议，金某回答当时没有签。吴祥代理人对证人金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虚假证词。证人杨生会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时陈述“我是修车的，原告（郑鹏）开车到我那里去做水箱，我看到原告（郑鹏）拿钱给另外一个人，拿了十四坨和一些零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吴祥对杨生会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违反逻辑常规，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双方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的是否采信，本院在后面本院认为部份结合再审争议焦点二进行详细论述。再审另查明：上诉人吴祥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陈述尽管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直至车辆被第三人强行开走，上诉人都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购车款的事实。上诉人的代理人二审庭审当庭陈述第二论辩论意见内容“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三个完全不知情的虚假证人出庭作证，又用一份有重大嫌疑的录音当中的通话录音来证实涉案金额为156000元，其对156000元与合同约定的11万元不相符的解释是吴祥为了逃避债权人追债所以将156000元写为11万元，这一说法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吴祥在当地未向人借过钱，相反有大量资金向民间放贷。被上诉人想将车辆改装购置轮胎及到路港运输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强加到购车合同中。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不难看出双方有写书面凭证的行为和习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收到款项的合法有效证据。”吴祥二审陈述，车辆在其管理过程中曾被重庆路港运输公司悄悄开走，被其及时追回并报案。经公安机关的组织，2014年10月16日吴祥、唐文义、陈开友、路港运输公司四方协商。由于陈开友差欠路港运输公司10万元未付，路港运输公司同意陈开友在一个月内支付，吴祥有权处理车辆。四方一致同意把车辆停靠在羊场坝停车场。停了几个月后吴祥无法联系唐文义、陈开友、路港运输公司，之后郑鹏知道该车情况，叫上诉人将车开到遵义三合去拉土方，再后来因为郑鹏知道我没有时间经营管理就叫我把车子卖给他。车辆的初始登记人是路港运输公司。再审程序中吴祥陈述车子是向唐文艺购买的，车子被路港运输公司第一次开走时在派出所处理了，说车停两个月，等欠债人还完欠款后我再开走，两个月之后欠债人说钱还完了，可以开走我才开走的。我不知道车辆是登记在路港运输公司名下。我收到郑鹏支付的购车款十多万元。本案再审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购车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吴祥应否向郑鹏返还购车款，如应返还，购车款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吴祥与郑鹏协商吴祥将车牌号为渝Ｂ×××**号车辆出卖给郑鹏，虽然吴祥在转让案涉车辆时，并未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及处分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吴祥与郑鹏达成的买卖渝Ｂ×××**号车辆的协议，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其次，即使本案吴祥不是案涉车辆的处分主体，其隐瞒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利用其外表占有ＢＳ×××××号车的表象，使郑鹏主观陷入错误认识下购买案涉车辆的理由成立，该理由亦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合同撤销的理由，而非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理由。再审申请人郑鹏主张买卖合同系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标的物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吴祥在二审中陈述的事实“车辆在其管理过程中曾被重庆路港运输公司悄悄开走，被其及时追回并报案。经公安机关的组织，2014年10月16日吴祥、唐文义、陈开友、路港运输公司四方协商。由于陈开友差欠路港运输公司10万元未付，路港运输公司同意陈开友在一个月内支付，吴祥有权处理车辆。”吴祥有权处理案涉车辆的前提是陈开友在2014年11月16日之前偿还差欠路港运输公司10万元。陈开友是否按约定支付路港运输公司10万元，吴祥一审、二审及再审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吴祥二审陈述和再审陈述相矛盾，但根据民诉法“禁反言”的规定，吴祥处分案涉车辆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同时，根据吴祥与郑鹏签订的购车协议约定的内容“该车售出之前债权债务、交通违章等由吴祥负责，售出之后由郑鹏负责。”现案涉车辆因出售给郑鹏前的债权债务纠纷导致车辆被第三人开走，吴祥并未尽到对出卖标的物即车牌号为ＢＳ×××××号车辆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本案中，吴祥将车辆出卖给郑鹏后，郑鹏在使用两个多月的时间因第三人即车牌号为ＢＳ×××××号车的登记权利人路港运输公司行使权利将车辆开走导致郑鹏丧失了对案涉车辆的占有，使得吴祥与郑鹏双方买卖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事实上也无法再履行，只能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取得的应予返还，故郑鹏主张吴祥返还购车款，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吴祥应退购车款金额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原告郑鹏支付被告吴祥购车款156000.00元，吴祥已将车辆交付给郑鹏这一事实。”对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本院综合分析通话录音及李某、金某、杨生会一审庭审陈述及吴祥的一审质证意见及二审辩论意见，结合2020年11月30日再审庭审中吴祥当庭陈述其收到郑鹏购车款十多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理由是：首先，吴祥并没有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根据该通话录音说明双方在案涉车辆被一审第三人开走后就是否退还购车款发生争议，且吴祥未对郑鹏主张的购车款金额提出反对；其次，如果吴祥认为其与郑鹏之间形成的通话录音有重大嫌疑，其完全可在一审、二审甚至再审程序中申请对该通话录音真实性及完整性进行鉴定，但吴祥并未提出申请。第三，李某、金某的证言只是陈述二人与郑鹏去买车时支付了1万元的定金，吴祥将车辆交给郑鹏开走的事实，及车辆的价格是156000元。杨生会的证言也只是陈述其看到郑鹏支付14万多元的经过。但是为什么吴祥与郑鹏购车协议载明价格与口头协议价格不一致的说法是郑鹏在一审起诉时所称，而非李某、金某的证言内容。吴祥在对上述三个证人证言质证时只是笼统的表述为与客观事实不符、是虚假证词及违反逻辑常规，但吴祥并未具体指出上述三个证人当庭陈述与本案客观事实如何不相符、如何违反逻辑常规的地方，且也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第四，吴祥在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陈述其将车辆交给郑鹏直至车辆被第三人开走，其都没有收到郑鹏支付的购车款，但在本院2020年11月30日再审庭审中吴祥当庭陈述其收到郑鹏购车款十多万元的事实，说明双方在买卖车辆过程中对车辆实际的交易价格及是否支付购车款存在重大分歧，综合分析郑鹏提交的证据及吴祥的一审质证意见和二审辩论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确认案涉车辆的买卖价格为156000元及郑鹏向吴祥支付购车款的事实成立。因案涉车辆已经被登记权利人即第三人路港运输公司开走，且吴祥对车辆既没有所有权，也非基于合法占有取得，因而吴祥再审主张如判令返还购车款，郑鹏应将车辆返还给吴祥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是因连环购车形成，吴祥的相关损失可向其前手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郑鹏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288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吴祥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吴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王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