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崇金，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瑶海工业园区包公大道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63881H。 法定代表人：李来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世凤，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许珊，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原审被告：杨淑鹃，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原审被告：沈向福，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原审被告：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黎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4978711X。 法定代表人：王雷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崇金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及原审被告许珊、杨淑鹃、沈向福、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穗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崇金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黄崇金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鉴定费及因本案引起的其他费用由南亚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黄崇金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南亚公司对黄崇金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时效。本案的担保期限已过，担保人黄崇金的担保责任得以免除。担保法明确规定，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即使存在担保权人向担保人追偿的事实，也因按法律规定不产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而免除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从2014年南亚公司将涉案的挖掘机拖走至今间隔的时间已经达到7年的时间，远远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 二、本案涉及南亚公司与瑞穗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黄崇金的合法权益的事实，诱使原审法院作出错误的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诉讼中，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查明的事实与自认的事实不符的，不予确认。本案中，瑞穗公司对南亚公司提出的于己不利的所有事实明确表示承认，这是不符合常理的，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的“手写文字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合同上“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明显是后加上去的，因此本案要做进一步查明，慎重认定。黄崇金认为，南亚公司与瑞穗公司在案件中存在恶意串通，以假作真，并伪造《补充合同》(甲方: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乙方:许珊，丙方:黄崇金、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现象。为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黄崇金请求依法对南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的“手写文字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具体形成时间”及合同上“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具体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对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的“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形成时间和2016年9月14日及2018年1月11日催款函上“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两个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确定三枚印章是否为同一时间段形成。能够进一步查明，本案是否存在的虚假诉讼现象，虚假诉讼不仅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破坏社会诚信，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 三、本案中南亚公司的起诉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是虚假诉讼。南亚公司将涉案的挖掘机拖走，致使南亚公司与许珊、杨淑鹃以拉走的挖掘机进行抵销今后的挖掘机租赁款的方式，来了结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补充合同》中约定：如许珊未按时足额向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钢公司）支付租金，许珊授权南亚公司代其支付，许珊在南亚公司代其支付后三日内向南亚公司清偿代付款。2011年11月4日至2019年9月27日，已经有近八年。我们退一步讲，如果南亚公司和许珊、杨淑鹃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全部抵销，就假设原审法院认为在拖走挖掘机的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从2014年11月5日南亚公司将涉案的挖掘机拖走至2018年5月25日第一次诉讼，中间间隔的时间已经达到3年202天。此时，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南亚公司起诉黄崇金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南亚公司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是，南亚公司与许珊、杨淑鹃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黄崇金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案件，在诉讼中，只要双方当事人串通好,一个主张,一个自认,就没有争议,就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实现恶意诉讼的目的。虚假诉讼的主体不是一方当事人,而是双方当事人,是双方当事人经过串通,达成共同的恶意,利用民事诉讼程序,通过法院和法官之手,获得民事裁判文书支持,实现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诉讼目的。 四、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代许珊向成都神钢公司支付融资租赁费的行为，其代偿行为是不存在的。首先，南亚公司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是否已经向神钢公司代支付了任何费用。南亚公司没有提供一份合法有效的向神钢公司支付租金任何汇款凭证，仅仅提供了一份不具有合法性的《垫资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垫资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显然不合法。黄崇金认为，垫资的实际发生必须以汇款凭证、承兑汇票等基本证据来予以证明。其次，从南亚公司提供的这些合同中，根本无法证明南亚公司与许珊、杨淑鹃之间形成的垫款，甚至从南亚公司的举证都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发生了。鉴于南亚公司的举证存在严重瑕疵，并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不能证明其代偿行为的合法性、关联性，对于南亚公司的诉请也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南亚公司要求许珊、杨淑鹃、沈向福、瑞穗公司承担所谓的“垫付租金”，无法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了，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显然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综上所述，本案南亚公司的诉请证据严重不足，不能够证明其诉请的事实，黄崇金与南亚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针对黄崇金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更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存在严重错误，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合肥市瑶海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黄崇金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裁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鉴定费及因本案引起的其他费用由南亚公司承担。 南亚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和担保时效，黄崇金、瑞穗公司对该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自许珊提走案涉机器后，南亚公司债权部门一直以多种方式向多名原审被告、黄崇金催收债权，其中原审被告及黄崇金为了躲避债务，通过更换手机号码，变更通讯地址、拒不见面、甚至将案涉机器整体改色，外形、颜色及品牌全部显示为日立挖机，性质何等恶劣，只有瑞穗公司及时给予回复并协助南亚公司催收债权、寻找案涉机器等方法防止风险不断扩大。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担保法》《民法总则》等相关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黄崇金、瑞穗公司同时为许珊向南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且南亚公司一直向黄崇金及多名原审被告催款，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及担保时效。黄崇金、瑞穗公司对该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二、《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书》、《补充合同》及各附件上均有合同各方的签章或签字，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许珊、杨淑鹃与南亚公司、神钢公司融资租赁关系已依法成立。黄崇金、沈向福、瑞穗公司为许珊向南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南亚公司已向许珊履行了交付义务，且许珊已经开始陆续支付租金和欠款。说明许珊对融资租赁关系是知晓并认可的。黄崇金为了逃避责任，故意捏造歪曲事实，助长社会不良风气的盛行。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珊在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时，向神钢公司提供了还款账号；户名：许珊，账号62×××12，开户行：农业银行，用于支付每月融资租金，由融资租赁公司直接划扣。截止2014年11月5日案涉机器被拖走时，按照《租金的支付日期及支付金额》许珊应该支付2011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5日的租金37期＊22935.6＝848617.2元，因许珊未按时支付每月租金严重违约，导致融资租赁公司要求南亚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南亚公司2011.11.4现存23000元（有银行存款单原件为证），2011.12.30-2014.10.30为其垫付租金804093.6元。合计为827093.6元（会计凭证原件一审开庭已提供）。许珊在此期间仅还垫付租金104000元，许珊仍欠南亚公司垫付款723093.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 综上，南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既符合客观事实，又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穗公司述称：一、在许珊违约后，南亚公司每年以各种方式向我方主张权利，情况属实；二、我公司名称曾于2012年2月23日通过法定程序进行变更，公司名称由原来的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三、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崇金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南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许珊、杨淑鹃共同偿还南亚公司为其向神钢公司垫付的租金723093.6元及违约金暂计624655.32元（违约金自每一期垫付款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分段累计支付违约金至2018年5月1日，后期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结清欠款之日止）；二、黄崇金、沈向福、瑞穗公司对许珊、杨淑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许珊、杨淑鹃、沈向福、瑞穗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9日，南亚公司与许珊、杨淑鹃、神钢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书》各一份，上述合同约定神钢公司从南亚公司购买价值1150000元的神钢牌挖掘机（型号SK260LC-8，机号LL13-H3212）一台，许珊从神钢公司融资租赁该挖掘机，租赁期限4年，初始验收及交付期限日为2011年10月12日，初始租金230000元，从2011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5日共48期，每期租金为22935.6元。南亚公司就许珊向神钢公司支付租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南亚公司提交的其在2011年10月9日与许珊、黄崇金、瑞穗公司（2012年2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中约定：如许珊未按时足额向神钢公司支付租金，许珊授权南亚公司代其支付，许珊在南亚公司代其支付后三日内向南亚公司清偿代付款。如届时未清偿，按日万分之八向南亚公司支付利息。黄崇金、瑞穗公司为许珊向南亚公司履行《补充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南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许珊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 2011年10月9日，许珊在南亚公司出具的《融资租赁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上签字确认：应付首期租金230000元，承租人还应承担担保费33120元，保险费45100元，GPS服务费20000元，运费20000元，公证费1600元，文本费600元，合计120420元。已经支付100000元，首付款加上剩余20420元合计250420元。2011年10月12日，许珊向南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案涉挖掘机。 南亚公司提交的《担保承诺书》载明：本人沈向福自愿为许珊同志从南亚公司以融资租方式购神钢牌挖掘机（型号SK260LC-8，机号LL13-H3212）一台提供连带担保，如该机款到期不能归还或违反合同其他规定，本人自愿用自己所有财产作为担保，由我负责偿还所有全部欠款及违约金等，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纠纷解决在南亚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担保人：沈向福，2012年3月8日。 原审中，南亚公司自认许珊提机时支付100000元，首付款加上其他剩余款项合计250420元陆续支付完毕。许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南亚公司为其向神钢公司代垫融资租金。2017年4月20日，神钢公司出具垫款证明，载明截止2015年10月30日，南亚公司为许珊支付垫付租金47笔，合计1079094.74元。南亚公司自认许珊于2012年12月5日、2013年2月8日、4月30日偿还14000元、60000元、30000元，合计104000元为代垫款项。南亚公司自认在2014年11月5日协助神钢公司将案涉机械拖回后交付神钢公司。现南亚公司向被告主张机械拖回之前的垫付租金无果，诉讼来院。 原审法院另查，2016年9月10日，南亚公司向瑞穗公司发送催款函，主张案涉债权。2017年7月14日，南亚公司向许珊发送催款函主张案涉债权。2018年1月11日，南亚公司向黄崇金、沈向福、瑞穗公司发送催款函主张案涉债权。2018年5月25日，南亚公司向许珊、杨淑鹃、黄崇金、沈向福、瑞穗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诉讼来院后撤诉。 原审审理过程中，黄崇金对案涉《补充合同》中“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形成时间和该份合同上“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具体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段时间形成，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摇号确认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告知原审法院无法直接鉴定印章形成时间，后黄崇金在合理期限内提供可鉴定机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其告知无法鉴定并出具不予受理函。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黄崇金对《补充合同》中两枚印章是否系同一时期形成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均因无法鉴定不予受理，对此黄崇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南亚公司与许珊、杨淑鹃、神钢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书》，南亚公司与许珊、黄崇金、瑞穗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案涉机械拖回时间问题。南亚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1月5日协助神钢公司将案涉机械拖回后交付神钢公司，并提交了拖机费用表及南亚公司入库单、周光华行驶证及收条相佐证。黄崇金声称拖回时间为2013年5月5日，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拖机时间原审法院确认为2014年11月5日。关于诉讼时效和担保时效问题。南亚公司在拖机之前为许珊最后一笔垫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依据《补充合同》约定，许珊应在南亚公司支付垫付款后三日内支付南亚公司代垫款，故黄崇金、瑞穗公司的担保期间为2014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南亚公司第一次向瑞穗公司发送催款函主张债权的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此后南亚公司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向许珊、杨淑鹃、黄崇金、沈向福、瑞穗公司主张债权，故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仍旧有效。许珊未能按约向神钢公司偿还融资租金，南亚公司作为许珊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其向神钢公司垫付融资租金后有权向许珊追偿。南亚公司提供垫款证明及现金垫款凭证主张为许珊垫付拖机之间的租金合计827093.6元，并自认许珊已经偿还104000元，尚欠723093.6元，许珊既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南亚公司主张的垫款事实，予以确认。现南亚公司催要，许珊应予支付。关于南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淑鹃作为共同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书》上签字，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南亚公司提供《担保承诺书》主张沈向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南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沈向福主张过权利，沈向福的担保责任免除。瑞穗公司、黄崇金自愿为许珊的债务向南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珊、杨淑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亚公司垫付款723093.6元；二、黄崇金、瑞穗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许珊、杨淑鹃追偿；三、驳回南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南亚公司作为许珊、杨淑鹃向神钢公司支付租金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鉴于许珊、杨淑鹃未按时支付租金，南亚公司代许珊、杨淑鹃履行清偿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许珊、杨淑鹃对案涉机械设备拖回前的代垫款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次，黄崇金自愿为许珊的债务向南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关于南亚公司对黄崇金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黄崇金与瑞穗公司作为南亚公司的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审证据能够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南亚公司已向瑞穗公司主张过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上述规定精神，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各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连带共同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应及于其他保证期间尚未届满的连带共同保证人，债权人向部分连带共同保证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应当对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同样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结合本案，南亚公司作为保证人从2011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5日共48期为许珊、杨淑鹃向神钢公司进行垫款，且瑞穗公司认可南亚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发函向其主张过权利，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对黄崇金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故黄崇金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黄崇金关于南亚公司与瑞穗公司在案件中存在恶意串通并伪造《补充合同》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时黄崇金申请对案涉《补充合同》中瑞穗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也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通过摇号确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27日告知原审法院无法鉴定并出具不予受理函，对此黄崇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黄崇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上诉人黄崇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