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中基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大涌路**之25之四106。经营者：谭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谨，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滩路****405（仅限于写字楼功能使用）。法定代表人：陈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阳，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煌威，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中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中泰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陈岩。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镇龙宝龙四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勇。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中基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中基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中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境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基服务部的经营者谭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城、陈谨，被上诉人裕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阳、郑煌威到庭参加诉讼。中泰公司、天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基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裕和公司向中基服务部支付居间服务报酬15450000元；3.改判裕和公司向中基服务部支付违约金4635000元；4.改判裕和公司向中基服务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686625元（以15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时止，现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5.改判裕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中基服务部与裕和公司所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的成因及背景，中基服务部已实际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裕和公司早有意向对外转让其所持有的天境公司的19%股权及对应项目权力，且转让底价为5.15亿元，但中泰公司并未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收购裕和公司股权，因而令中基服务部与裕和公司达成居间合作，并在后续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2.中基服务部和裕和公司所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属真实有效，裕和公司除出具《客户确认书》确认中基服务部先后介绍了颐和集团及碧桂园集团进行项目洽谈外，也当庭承认中基服务部对项目提供了协助。事实上，中基服务部已履行了居间服务，完成了合同义务。3.正因中基服务部介绍了项目购买方，在颐和集团、碧桂园集团强大经济实力的影响下，促使中泰公司反收购案涉股权，完全符合《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所约定的支付条件，裕和公司理应按项目成交总价款的3%向中基服务部支付居间服务费用。更重要的是，在合作过程中，基于中基服务部已提供的有效服务，裕和公司同意调高居间报酬比例，这显然是裕和公司认同中基服务部工作及购买方存在带动力的证明。（二）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价格远低于案涉项目的实际价值，明显不符合正常市场交易规则，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案涉标的股权转让的实际成交价格，属于遗漏查明重大关键事实。1.中泰公司于2013年取得天境公司的81%股权及项目权力已超过2亿元，按比例计算，对应的19%股权及项目权力价格也超过4000万元，但2018年裕和公司却以190万元向中泰公司转让该股权，显然不符合交易逻辑。2.裕和公司所出具的《告之函》已明确其所持有的19%股权及项目权力的转让底价为5.15亿元，即使存在折价情况，项目对应的实际价值也不可能降至190万元。裕和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但中基服务部并未实际促成裕和公司与中基服务部介绍的客户达成任何合作协议，中泰公司收购裕和公司持有的天境公司股权也并非是基于中基服务部客户购买带动下，促使中泰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而完成的。中基服务部要求裕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报酬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系各方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各自经济利益、合作基础及未来发展等综合考量的结果，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已经依协议完成了股权转让款支付、股权过户等义务，双方并无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如前所述，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通过自行沟通洽谈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与中基服务部无关，裕和公司无需向中基服务部支付任何报酬，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关于股权的成交价格也与中基服务部无关。中泰公司、天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基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裕和公司向中基服务部支付未付居间服务报酬15450000元；2.裕和公司向中基服务部支付违约金4635000元；3.裕和公司向中基服务部支付利息（以154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由裕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7日，裕和公司出具一份《告之函》，内容为“我司于2013年与广东中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政府招拍挂取得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片区一幅地块的开发权，开发项目名称为中泰天境花园（《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2014第05000073号），项目位于萝岗区镇龙片区广汕公路以南。我司占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9%股份及相应项目权力。在扣除中泰天境花园住宅部分A1栋约1800平方米建筑面积留作我司自用外，现将我司持有的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股权及其他项目权力转让价格定为伍亿壹仟伍佰万元整。”。2017年5月13日，中基服务部（受托人、乙方）和裕和公司（委托人、甲方）签署《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及具体要求该项目位于萝岗区镇龙片区广汕公路以南。为《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2014第05000073号），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占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9%股份及19%项目权力。现就该项目甲方委托乙方寻找合作开发或转让方，乙方接受委托。甲方要求乙方积极推介该项目，介绍合作方给甲方认识并协助促成双方签订正式的合作和转让合同（合作方式以委托人与合作方签署合同为准）。甲方承诺，凡经乙方推介引荐的客户，成功与甲方合作（合作方式可为转让该项目或合伙、合作建设该项目，又或甲方接受的其他方式合作）的，均同意向乙方支付报酬。客户确认：乙方所介绍的客户，以甲方所签署的《客户确认书》（附件）为准。《客户确认书》以甲方盖章或签字为生效条件，以委托人与合作方签署正式合作合同为办成该业务的确认条件。第二条期限从2017年4月17日至项目正式合同签订，乙方收齐应有报酬止，客户信息由委托人在客户确认书确认生效，期间业主可与其他收购方洽谈与乙方无关。第三条报酬及支付方式1、甲方承诺，凡经乙方介绍的客户成功与甲方合作该项目的，另特殊约定：因乙方介绍因素，有购买方的带动下，促使广东中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反收购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项目，如成功收购和合作，甲方同样支付服务费。甲方则按项目的成交总价款3%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乙方收到的服务报酬不含税金。如委托人股权全部同意转让至购买方时，居间费由自然人股东支付服务报酬。2、支付方式：甲方与购买方或合作方签订合同后并收到认购方或合作方定金时，先支付服务费的20%，甲方与购买方或合作方签订合同后并收到认购方或合作方第二次款项时，甲方需在三天内向乙方一次支付以上服务报酬。……第四条甲乙双方都必须恪守本合同的约定，乙方若成功引入购买方或合作方，甲方则必须履行承诺，支付乙方报酬，如甲方延期支付，否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法律责任，并要求甲方双倍赔偿合同应付报酬给乙方。……第六条……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开始生效。”。合同后附有裕和公司盖章的《客户确认书》，内容为“经贵方介绍，本方已与颐和集团进行了会面，该项目位于萝岗区镇龙片区广汕公路以南。为《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2014第05000073号），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占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9%股份及19%项目权力。项目的转让（或合作、合伙）事宜进行了接洽并交谈，特此确认。”。2017年6月7日，中基服务部（受托人、乙方）和裕和公司（委托人、甲方）签署《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内容与2017年5月13日签署的《居间服务合同》内容条款一致。合同后附有裕和公司盖章的《客户确认书》，内容为“经贵方介绍，本方已与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进行了会面，该项目位于萝岗区镇龙片区广汕公路以南。为《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2014第05000073号），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占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9%股份及19%项目权力。项目的转让（或合作、合伙）事宜进行了接洽并交谈，特此确认。”。2018年5月10日，中泰公司和裕和公司召开天境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股东广东中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中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同意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9%的股权共19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广东中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后公司股东为广东中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2018年5月10日，中泰公司（乙方、受让方）和裕和公司（甲方、转让方）签署《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原认缴出资1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9%）转让给乙方，转让金190万元；乙方同意在2018年5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等内容。2018年5月31日，天境公司股东由中泰公司、裕和公司变更为中泰公司。2018年6月11日，中泰公司向裕和公司转账支付190万元，备注用途为股权转让款。另，裕和公司提供一份加盖“广东中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广东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10月14日设立广州市天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以天境公司名义合作开发位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九楼村七星岭三旧改造地块（以下称项目）。自天境公司设立以来，我方没有收到任何第三方关于收购该项目或收购天境公司股权的邀约和意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中基服务部陈述以下，（一）2017年3月7日，裕和公司向中基服务部出具了《告之函》告知了其持有的天境公司19%股权及其他项目权力共51500万元，口头要求中基服务部以该价格为其寻找客户。2017年5月13日，双方补签《居间服务合同》，且裕和公司在附件中明确其已与颐和集团进行了洽谈。2017年6月7日，双方再次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原因是中基服务部为裕和公司介绍了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该两份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唯一区别的是合同附件《客户确认书》，洽谈的相对方不一致。（二）其为涉案项目所居间完成了以下工作：中基服务部收到裕和公司提供的天境公司章程、中泰集团关于中泰天境花园物业分成复函、告之函资料后，中基服务部去寻找有收购力的公司，并约了两位客户与裕和公司见面（因此签订涉案两份《居间服务合同》）。颐和集团与裕和公司有两次谈判，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与裕和公司有五次谈判，该七次谈判中，中基服务部有四次在场（上述洽谈时间均在2017年）。中基服务部曾带领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的工作人员去与中泰公司沟通，中泰公司表示其有优先购买权，中基服务部将此情况告知了裕和公司。2018年6月、8月，裕和公司告知已经交易成功，其在收到第四期款项后会向中基服务部支付费用。（三）其主张的居间费是以51500万元的3%计算出来；违约金的依据是《居间服务合同》第四条，中基服务部主张以居间费的30%主张违约金。二、裕和公司陈述以下，（一）第一份《居间服务合同》签署于2017年5月13日，第二份《居间服务合同》签署于2017年6月7日；中基服务部每介绍一位客户就签署一份合同，所以裕和公司答辩中提到的两位客户就是这两份合同对应的客户。中基服务部不知从何得知裕和公司出售天境公司的股权，中基服务部带领两位客户来与裕和公司洽谈，因此签订了这两份《居间服务合同》。对于这两位客户，中基服务部声称是颐和集团和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至今颐和集团和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并没有向裕和公司出具购买天境公司股权的意向书，也没有出具工作身份证明，后续也没有进一步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凡经乙方介绍的客户成功与甲方合作该项目的，另特殊约定因乙方介绍因素，有购买方的带动下，促使广东中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反收购广州裕和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项目，如成功收购和合作，甲方同样支付服务费。甲方则按项目的成交总价款3%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现中基服务部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基于其居间介绍因素的购买方的带动下，促使了中泰公司购买裕和公司在天境公司的股权的事实，因此中基服务部主张要求裕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驳回中基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58元，由中基服务部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基服务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服务合同》原件，拟证明裕和公司股权及对应项目权利拟出售价不低于5亿元，裕和公司主张股权及项目交易金额仅为190万元不真实。2.张某与谭金微信聊天记录原件，拟证明中基服务部积极为裕和公司寻找购买方，已实际完成了居间服务工作。3.张某与程国良微信聊天记录原件，拟证明张某将谭金转达的信息告知碧桂园集团公司负责人，三方曾见面洽谈。4.谭金与张子强微信聊天记录原件；5.谭金与吴惠文微信聊天记录原件，证据4至5共同拟证明中基服务部已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包括前期协助、约谈、参与谈判、促成交易等工作。6.《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案涉项目在2013年的估值已超过4亿元，天境公司19%股权及项目权力在2013年的价格应不低于4750万元。但一审庭审中，裕和公司却称案涉19%股权及对应权利在2018年以190万元转让给中泰公司，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违背正常商业逻辑。7.天境公司工商内档资料（2013年11月设立资料），拟证明2013年11月，天境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设立时股东分别为案外人广州亿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广州三和门窗有限公司。8.天境公司工商内档资料（2014年1月17日变更），拟证明2014年1月17日，案外人广州亿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境公司81%股权转让给中泰公司。9.天境公司工商内档资料（2015年11月24日变更），拟证明2015年11月24日，案外人广州三和门窗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境公司的19%股权转让给裕和公司。10.天境公司工商内档资料（2018年5月20日变更），拟证明2015年5月10日，裕和公司将其持有的19%股权转让给中泰公司，2018年5月30日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11.项目现场照片打印件，拟证明2016年10月28日，案涉项目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裕和公司拟转让的19%股权及项目权利对应的是照片中已建成的其中252套住宅房屋；2018年案涉项目内已建成房屋的出售价格约2万元/平方米，裕和公司称仅以190万元平方米处分案涉股权及项目权利，明显与事实不符。裕和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中基服务部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证据1因未能找到存放于裕和公司处的原件，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中基服务部曾向裕和公司介绍过客户，但该客户的身份至今无法核实，碧桂园公司也未曾向裕和公司表示过任何收购意向、进行收购的尽职调查、出具过书面收购文件等，中基服务部仅介绍客户的行为不应作为其要求居间服务报酬的依据。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张子强只是裕和公司的股东之一，不是裕和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或合同的签订人，其亦没有裕和公司的授权，且吴惠文的身份也无法确定，故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裕和公司将天境公司股权转让给中泰公司，属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自行沟通、洽谈并办理的过户，与中基服务部无关。对于证据11，中基服务部应当提供原始载体。二审中，中基服务部为证明张某撮合碧桂园集团公司的对接人程国良和裕和公司的张子强进行洽谈，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出庭称，其与谭金是朋友关系，谭金于2017年5月9日向其发送天境公司的资料，随后，其本人发给碧桂园集团公司负责投资发展、拿项目、拿土地的负责人程国良；程国良认为项目很好并积极约见业主方，并表示有购买意向，希望价格再降低一些，但其本人没有看过碧桂园集团公司的相关书面文件；谭金和程国良之间是有联系的，程国良、谭金都有向其本人告知曾与裕和公司的人员进行会面；如果能促成碧桂园集团公司和裕和公司的交易，其也能从中基服务部处获得一定的收益。中基服务部质证认为：中基服务部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正因为中泰公司知道有潜在的收购方，所以才促成本案的反收购情形。裕和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主体不适格，且证人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情况，具有明显的不公正性；另外，证人对于居间提供的服务，只局限于微信联系，并没有全程参与，不了解事情的进展，没有完成居间人应该提供的服务。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中基服务部向本院提交《书证提出命令申请书》一份，申请裕和公司提交《退出合作协议书》及裕和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公司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用以证明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之间就裕和公司退出天境房地产项目过程中所获得的真实对价款项。裕和公司表示其与中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退出合作协议书》等类似协议，亦不同意提供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公司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中基服务部应在一审时提出。另，裕和公司表示裕和公司分得的天境房地产项目1800平方米物业市场价值为13719600元。中基服务部认为由于裕和公司已自认案涉转让股权所包含的物业市场价值为13719600元，侧面印证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价款不可能仅为1900000元，裕和公司作为经营者不可能放弃巨大利益，其答辩意见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裕和公司称1800平方米的物业价值为13719600元也明显低于实际市场价值。同时，中基服务部还认为中基服务部除提供客户外，还积极促进了裕和公司与碧桂园集团达成购买意向，应认定中基服务部已实际完成居间服务，裕和公司应按实际转让价格支付居间服务费用；本案多项证据表明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的真实转让价格不可能仅为1900000元，双方涉嫌偷税漏税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裕和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基服务部支付居间服务报酬、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在《居间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中基服务部收取服务报酬的前提是经中基服务部介绍的客户成功与裕和公司合作案涉项目或因中基服务部介绍因素，有购买方的带动下，促使中泰公司反收购裕和公司的股权项目。中基服务部主张在其居间介绍因素的购买方的带动下，促使中泰公司反收购裕和公司的股权，其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但是，中基服务部二审时提供相应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其确实曾介绍颐和集团、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与裕和公司会面并进行了洽谈，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颐和集团、碧桂园控股及下属公司等其他第三方曾就收购裕和公司的股权及收购项目事宜向中泰公司发出过要约和意向，而促使中泰公司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收购裕和公司的股权及项目权益。因此，中基服务部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在其介绍因素，购买方的带动下，促使中泰公司反收购裕和公司的股权项目。一审认定中基服务部主张要求裕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依据不足并驳回其相关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本案已认定裕和公司无需向中基服务部支付居间服务费，故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最终是以何金额达成相应股权及项目的转让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本案不予审查处理，对于中基服务部提出的《书证提出命令申请书》亦不予准许。至于中基服务部主张裕和公司与中泰公司涉嫌偷税漏税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的范围，中基服务部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评析。中泰公司、天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中基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58元，由广州市番禺区中基房地产中介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廖 晞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