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忠，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体育路**新体育场陶瓷洁具市场内足馆中心拆**【遵义社区】。法定代表人：苏永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梅，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贵客隆仓储购物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div>法定代表人：何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体育局，住所地，住所地贵阳市北京路**鑫都财富大厦**iv>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局局长。上诉人李绍忠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双龙公司）、贵州贵客隆仓储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客隆公司）、贵州省体育局（以下简称：体育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本案因拆迁原合同权利是否已消灭，商位占用使用费不确定的状态下，贵客隆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租金不能作为有效存在的债权转让，而贵客隆公司与被上诉人仅是通知上诉人，并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根据合同性质属于不得转让的合同债权。关于贵客隆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公告》并不发生债权转移的效力，根据客观事实，贵客隆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让的并非单纯的债权，而是在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合同之债，该债权尚需根据合同的具体履行，需要合同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各自的义务，各自才能享有各自的权利。显然，该转让行为的实现必须以作为合同向对方的本案上诉人的同意，鉴于该转让行为上诉人并未同意，因此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及意义。因为政府作出拆迁公示后，征收部门给商户宣布征收工作的开始，让商户做好征收准备配合人民大道南段建设尽量处理库存，该期间世纪双龙公司不给商户提供充电服务，造成上诉人及广大商户不能正常经营，使得上诉人损失进一步扩大，而租赁物已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在拆迁政府征收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下，上诉人与贵客隆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自动解除。且世纪双龙公司提出的支付物业服务费的诉请依法也不能得到支持。世纪双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处理程序合法，贵客隆公司仅是向世纪双龙公司转让对上诉人的债权，并没有将债权债务一并转让，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租金债权转让需要其同意才能生效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我方一直按照协议书约定为商场提供物业服务，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物业服务费。上诉人占据使用商场房屋进行经营并获得征收赔付款项，却拒不缴纳租金和物业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无理辩解理由是正确的。贵客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我方认为均不能成立，相关理由与世纪双龙公司答辩一致，上诉人占据使用商场房屋进行经营并获得征收赔付款项，却拒不缴纳租金和物业费，其无理辩解不应得到法庭支持。体育局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世纪双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李绍忠签订的《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二、依法判令被告李绍忠将贵阳市贵阳双龙洁具城内Ｃ-6号展厅交还给原告；三、判令被告李绍忠向原告支付商位使用费48034元及滞纳金14410元，物业服务费15069元及滞纳金4521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82034元，上述费用、违约金均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至将展厅交还原告为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绍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原告（丙方）世纪双龙公司与被告（乙方）李绍忠、第三人（甲方）贵客隆公司签订《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简称），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的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内Ｃ-6号展厅，计134.55㎡的场地（含公摊面积）租赁给乙方经营，合同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商铺租赁费和维护修缮费由甲方收取，商位租赁费单价33元／平方／月，综合维护修缮费单价15元／平方／月，合计商位使用费单价48元／平方／月；合同期间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两项费用合计19375元，按季度缴费，先缴费后使用；物业服务费由丙方收取，自合同期起，按16元／平方／月计收，共计6458元，按季度缴费，先缴费后使用；广告费由丙方代收代付，自合同期起，按3元／平方／月计收，共计4844元，按年度缴费，先缴费后使用；合同承续期内每阶段的费用，须在上阶段已缴费用截止日前十个工作日一次性向甲方足额缴清，先缴后用。逾期未缴，甲方将按日加收所欠金额1%的滞纳金，直至缴清所欠费用。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将该展厅交付被告使用。协议到期后，原、被告及第三人未再续签协议，被告亦未交还展厅，并继续使用。2017年12月20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张贴了《南明区人民政府关于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工程项目房屋征收摸底公告》。被告自2018年2月起，未再按时足额缴纳各项费用。2018年8月8日，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向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的全体商户发出《债权转让公告》，贵客隆公司将按《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使用管理协议》对各商户拥有的租金或商铺使用费、违约金（滞纳金）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及因商户违约收回商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世纪双龙公司，请各商户到世纪双龙公司缴纳租金或商铺使用费，并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其后，被告未交纳商铺使用费。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根据二审生效判决认定，贵州省体育场地建设管理中心于2018年12月15日向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决定因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建设征收工作的启动终止其与贵客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原告与贵客隆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向各商户发出《通知》，通知与各商户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12月15日终止。审理中，原告称商位使用费由48元／平方／月调整为51元／平方／月。商位使用费48034元及违约金（滞纳金）14410元，物业服务费15069元及违约金（滞纳金）4521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82034元。计算方式，从2018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商位使用费每月为6862元，物业服务费每月为2152.8元，违约金按欠费金额的30%收取。被告表示其并未违约，不交纳使用费系因不可抗力的征收工作造成的，对造成的损失，将保留追究原告的权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南明区人民政府关于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工程项目房屋征收摸底公告》、《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世纪双龙公司与被告李绍忠、第三人贵客隆公司签订的《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合同解除及返还问题，《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将案涉商铺交付被告使用。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被告未交还展厅，仍继续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显然，《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仍有效，双方之间已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对于不定期租赁，不论租赁场地是否征收，原告随时有权解除合同。因贵州省体育场地建设管理中心于2018年12月15日向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决定终止租赁合同。据此可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原告主张解除《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并要求被告将位于贵阳市贵阳双龙洁具城内Ｃ-6号展厅返还原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若该展厅已被征收，则无需返还。关于债权转让问题，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已发出《债权转让公告》，将各商户拥有的租金或商铺使用费、违约金（滞纳金）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及商户违约收回商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收取租金或商铺使用费。由此表明，该债权并不属于法律禁止转让或依约不能转让之情形，则该债权转让有效。关于商位使用费及物业服务费的问题，原告主张商位使用费及物业服务费的计算标准，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被告尚欠原告商位使用费48034元及物业服务费15069元的事实成立。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计付的截止时间问题，现并不排除原告已自行收回该展厅，交付征收单位进行拆除，则商位使用费及物业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另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原告收回展厅之日止。若其未收回展厅，应至被告返还展厅之日止。对后期费用的支付问题，客观上，由于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建设征收及原告管理的原因，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均不能正常营业，以致其存在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本案案情，从化解矛盾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原告实际收回展厅之日止的商位使用费及物业服务费，均以打折的方式予以减免为宜。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未按约定交纳商位使用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被告未按时足额交纳费用，系事出有因。此种情况下，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李绍忠签订的《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二、李绍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贵阳双龙洁具城内Ｃ-6号展厅交还给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若展厅已被征收，则无需返还）。三、李绍忠于上项同时，支付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位使用费48034元、物业服务费15069元。四、驳回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5元，由原告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6元，被告李绍忠负担68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份证据，《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拆迁的时间。被上诉人世纪双龙公司质证称，对2018年郑兰西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这是针对郑兰西个人的，商场经营户各个情况都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通知发出原因是当时政府要求我们世纪双龙公司进行征收摸底，只是收集租赁户的征收补偿的要求，与本案审理内容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第二份证据，《双龙精品洁具城会议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世纪双龙公司限制充电在5月份时候，上面注明了必须缴纳上一季度租金方可充电，且对充电金额进行相应的限制。被上诉人世纪双龙公司质证称，对《双龙精品洁具城会议通知》，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这份通知是由于政府没有按时征收，商场为了保持正常营运，针对部分未交费严重拖欠的客户发出的通知，双方因充电问题发生分歧后，双龙公司做出的一个通知，而不是针对全体客户，只针对拖欠费用的部分客户。上诉人提交第三份证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民申88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同类相关案件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驳回。被上诉人世纪双龙公司质证称，对再审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因为发回再审裁定案件于本案不是同一案件也不是完全相同的案件，本案应该具体依据本案事实依法裁决，与该份高院裁定书没有关系。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有能达到证明目的，无法认定新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贵客隆公司、世纪双龙公司与李绍忠签订了《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并已将租赁展厅交付给李绍忠使用，贵客隆公司已履行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在此情形下，贵客隆公司享有收取约定的租金、违约金及承租人违约时解约的权利，其合同权利义务表现为权利而非义务。贵客隆公司将其对李绍忠享有的收取租金、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权利（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转让给世纪双龙公司，其所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李绍忠，对李绍忠已产生效力，其负有向世纪双龙公司履行以上债务的义务。当然，其对贵客隆公司享有的抗辩，依法可以向世纪双龙公司主张，故世纪双龙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其次，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虽然于2017年11月届满，但李绍忠并未及时将租赁房屋退还出租人，出租人也未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租赁，故案涉合同期满后，该书面合同继续有效，李绍忠需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出租人交付相关租费。本案中，李绍忠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尚欠商位租赁费48034元，尚欠物业服务费共计15069元未缴纳。世纪双龙公司针对以上费用诉请李绍忠给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上诉人主张南明区政府部门张贴拆迁通知后就导致合同因不可抗力而自动解除故无需缴纳房屋租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相反，即使其认为政府发布拆迁通知，但上诉人既未以此为由通知出租人解除合同，亦未实际退还房屋，故不得以此为由拒不履行承租人的缴费义务。综上所述，李绍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李绍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彭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