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57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培汉，男，199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曾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盗窃嫌疑，于2019年9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波、蔡思亮，、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培汉犯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培汉及其辩护人赵波律师、蔡思亮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又以深福检刑补诉[2020]Z1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培汉犯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培汉及其辩护人赵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公司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位于福田区泰然六路红松大厦Ａ座7楼Ｃ2号，主要运营“盈球体育”ＡＰＰ。2019年6月27日晚，被告人林培汉用其妻子莫某平、哥哥林某庆庆、姐姐林某庆萍及其本人的身份信息、银行账户，通过“盈球体育”ＡＰＰ注册成为用户后，发起虚拟充值共计19.5万元人民币（实际并未充值），随后使用事先盗取的被害公司客服人员张某的账号“ｚｈａｎｇｊｕｎ”远程登录“盈球体育”网站后台系统，对上述四个账户的充值进行确认操作，使得上述四个账户实际到账19.5万元人民币。然后林培汉根据网站要求使用30%以上的金额参与投注游戏后，将四个账户内共计6.5万元人民币提现至绑定的相应银行账户，然后取现、转移支付。因被害公司察觉上述账户异常将账户冻结，账户内余款未能继续提现。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19年7月初，被告人林培汉等人通过网络移植木马程序的方式，窃取了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华联资本”ＡＰＰ（股票配置平台）的管理员账户，之后用管理员账户远程登录该ＡＰＰ后台系统，注册添加了新用户“周明菊”、“夏月”，并将该公司收款账户反复篡改为周明菊名下支付宝账户（绑定邮政银行卡号62×××60）。2019年7月5日，该公司客户陈某等4人共计转入上述“周明菊”账户59000.62元。随后，林培汉安排其哥哥林某庆庆（另案处理）持上述银行卡于7月5、6、7日将上述款项全部取现。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培汉的上述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根据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林培汉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处于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培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有异议，其辩称：1.对第一份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其只是发起了虚假充值，取现65000元，是盗窃行为，其按照上家要求发过木马，但其发送木马是在本案案发之后，不代表是其破坏了被害公司的计算机信息系统；2.对于补充起诉的事实，其只认盗窃罪，没有用木马入侵被害公司，其没有控制后台和篡改收款码。被告人林培汉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现盗取被害公司客服账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木马的运作原理及客服人员账号被盗的原因无法查清；第二，客服人员账号被盗与林培汉案发后所发程序没有因果关系；第三，即使认定林培汉远程登录了客服账号，也无法证实其有过补单操作行为，更无法推导出林培汉案发前有发木马的行为；第四，被盗账号处理的充值金额包括了与被告人无关的其他用户。2.被告人林培汉的行为应评价为从犯。第一，从行为上看，本案不能排除“鸡蛋”此人真实存在的可能性，被告人林培汉仅实施了充值、提现、取款等帮助行为；第二，从金额上看，被告人提现的比例不到25%，客观上本案还有同案人员，被告人也应当被认定为从犯；第三，从作案时间看，林培汉的参与时间最晚，应当认定为从犯。3.涉案金额认定有误，根据林培汉的报案材料，其利用其母亲的账户充值了3到4万元，至今还有1万多元未能提现，这部分数额应该从犯罪金额当中扣减。4.本案罪名定性有误，本案应适用刑法第287条的规定，认定为盗窃罪。5.被告人如实稳定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不能因其没有供述公诉机关认为的事实就不认定其如实供述。6.关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部分事实，同案犯在惠州已经以盗窃罪被起诉，本案是同一事实，理应按盗窃罪处罚。结合林培汉的涉案金额、从犯和坦白的情节，建议法庭以盗窃罪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公司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位于福田区泰然六路红松大厦Ａ座7楼Ｃ2号，主要运营“盈球体育”ＡＰＰ。2019年6月27日晚，被告人林培汉用其妻子莫某平、哥哥林某庆庆（另案处理）、姐姐林某庆萍及其本人的身份信息、银行账户，通过“盈球体育”ＡＰＰ注册成为用户，随后发起虚拟充值共计19.5万元人民币（实际并未充值），再使用事先盗取的被害公司客服人员张某的账号“ｚｈａｎｇｊｕｎ”远程登录“盈球体育”网站后台系统，对上述四个账户的充值进行非法确认操作，使得上述四个账户实际到账19.5万元人民币。之后林培汉根据网站要求使用不低于30%的金额参与投注游戏，将上述四个账户内共计6.5万元人民币提现至绑定的相应银行账户，然后取现、转移支付。因被害公司察觉上述账户异常将账户冻结，账户内余款才未能被继续提现。2019年9月20日下午18时许，民警在广东省廉江市将被告人林培汉抓获。另查明，2019年7月初，被告人林培汉等人通过网络移植木马程序的方式，侵入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华联资本”ＡＰＰ（股票配置平台）后台系统，注册添加了新用户“周明菊”、“夏月”，并将该公司收款账户反复篡改为“周明菊”名下支付宝账户（绑定邮政银行卡号62×××60）。2019年7月5日，该公司客户陈某、王某、赵某、秦某等4人共转入“周明菊”上述账户人民币59000.62元。随后，林培汉安排其哥哥林某庆庆（另案处理）持上述银行卡于2019年7月5日、6日、7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廉江市新兴路支行自助银行将上述款项全部取现。又查明，被告人林培汉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8年6月17日被羁押，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以上事实清楚，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的被告人林培汉台式电脑主机二台、手提电脑一台、苹果手机（Iphone6、6s、XR）三部、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U盘一个。（二）书证1.被告人林培汉的身份材料、入所羁押材料，收押回执存根、释放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释放证明书等，证实：林培汉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018年5月以发送、植入木马病毒的方式侵入他人计算机系统获取信息，将信息出售牟利），于2019年6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林培汉于2018年6月17日被羁押，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在被告人林培汉的住处查扣相关涉案物品。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0日18时许，天安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廉江市将林培汉抓获归案。4.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案件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谢某德的身份证复印件、报案人季某身份证复印件、事件说明、员工后台账号登陆异常ＩＰ地址表、可疑账号统计表、充值补单明细表、提款统计表、日志电子档、充值及提款明细电子档、电子支付凭证等材料。其中《时间说明》有三份，第一份2019年7月1日：该公司是做体育资讯类服务为主的互联网科技公司，以公司数据为基础，为广大体育爱好者提供热门的足球、篮球赛事数据，其公司员工于2019年6月27日晚9点发现有可疑人员于当晚8点左右开始登陆其公司员工管理后台账号进行操作。经查验后发现，可疑人员主要是通过非该公司网络ＩＰ地址，使用其公司员工管理后台账号进入公司后台，通过注册新用户账号发起充值，充值未成功后，在后台发起充值补单，对此类账户进行加款、提款，并盗刷其公司部分用户账户资金，导致其公司直接经济损失预估计金额为80万；第二份2019年7月31日：该公司员工于2019年7月28日下午6点左右与2019年7月29日上午11点后发现有可疑新注册人员，该批人员账号信息同6月27日非法登录该公司后台人员有重复。经查验后发现，该批可疑人员主要是通过新注册账号后，进行充值、购买，购买成功后又通过盗取该公司与第三方合作平台的账号迅速发起退款，造成该公司直接损失金额4024.73元；第三份2019年8月4日：2019年8月4日有用户通过其公司ＡＰＰ端与在线客服发起对话，其中经该公司员工核实，其身份信息比较可疑，该用户还于2019年8月4日10：36开始在第三方充值平台，充值完成后发起退款，基于用户账户安全考虑，其公司于8月4日11:50暂停使用了该用户账号。涉及账户27个、ＩＰ地址14个（湛江、东莞、广州、福州、厦门等地），其中操作账户林培汉、林某庆庆、林某庆萍、莫某平的ＩＰ地址系同一个“14.122.137.189”（湛江）。5.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公司提供的《亏损统计表》《提现明细单》《补单明细》以及“后台原始数据表”，显示：该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出现多笔补单提现记录，其中林培汉（昵称ｌｉｎ3945）、莫某平（昵称ｌｉｎ0828）、林某庆萍（昵称ｎｍ1999）、林某庆庆（昵称ｑｑｑ188）使用同一网络终端地址14.122.137.189进行补单提现操作，分别提现20000元、14000元、20000元、11000元，共计人民币65000元；其中后台登录的网络终端地址为“14.122.137.189”的用户多次登录后台，其中使用“ｚｈａｎｇｊｕｎ”（被害公司员工账户）于2019年6月27日20：16、20:20、20:49成功登录三次。6.（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支付凭证》，显示：调取工商银行林某庆萍账户尾号4150、莫某平账户尾号1374、林培汉账户尾号4512、林某庆庆账户尾号2315、林某庆律账户尾号3468、吴某兴账户尾号5929、李某欣账户尾号4029的开户资料及流水；其中林某庆萍的账户2019年6月27日21:35、21:45提现20000元（林某庆萍本人取款），莫某平的账户2019年6月27日21:13提现14000元、次日16:33取现14000元，林培汉的账户2019年6月27日20:25提现20000元，林某庆庆的账户2019年6月27日21:52提现11000元、次日16:32分三笔全部取现（林某庆本人取款）。（2）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显示：调取“周明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1860的开户资料集银行流水，该账户于2019年7月5日分四笔提现收款（11000元、10000元、8000.62元、30000元）共计59000.62元，又于2019年7月5日、6日、7日分21笔共被取款59000元，取款地点为廉江市新兴路支行自助银行。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天安派出所），显示：民警根据林培汉提供的“鸡蛋”的手机号码178××××9866及微信号：×××等信息，通过湛江警方当地的公安研判系统及公安部搜索手段，发现该微信实际使用人是黎某良，民警组织林培汉对黎某良进行辨认，林培汉并未辨认出6号男子黎某良是“鸡蛋”。8.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回函》，显示：经网络抓包发现，检材木马程序请求的IP地址是Rdns（反向解析地址）,解析的IP地址的动态IP，无法进一步明确具体端口号；经搜索，在检材数据汇总为发现“鸡蛋”相关QQ号、微信号等信息；送检的木马程序缺少服务端程序，无法还原复现，不具备鉴定条件。9.照片说明书多张，显示：（1）被告人林培汉使用ＱＱ昵称“一个不确定的明天（46×××29）”于2019年3月至8月与ＱＱ昵称为“飞弟”、“.（25×××51）”、“ｃａｌｍ（443732141）”、“贝尔—ＫＡＩ”、“09（24×××04）”等人的聊天记录，被告人林培汉发送不明链接给“飞弟”、“.（25×××51）”、“ｃａｌｍ（443732141）”、“09（24×××04）”等人，让其等点击打开，被告人林培汉还让“贝尔—ＫＡＩ”帮其注册的账号、接受对方发送的木马、远控等，并跟“贝尔—ＫＡＩ”称“我是诚心买来盗号的”；（2）被告人林培汉发“周明菊”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给“09（24×××04）”，并让其用黑卡做（注册等），二人还就如何上系统后台、2019年6月28日的修改充值、提现、提现冻结或不通过等进行沟通，其中被告人林培汉教授并提供链接、账号及密码给“09”；（3）林培汉本人的收款二维码图片“ＬＰＨ（＊＊汉）”。10.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服务器痕迹日志、对账单及账单详情等，显示：被害单位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后台数据被修改及资金被盗取的过程等，其中信息为“周明菊（166****7227）”的用户于2019年7月充值、提现记录。11.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2019年7月5日，我公司“华联资本”股票配置平台的对公收款二维码被篡改，四笔资金被盗走，经核查，客户卢某娟于2019年7月8日充值到“华联资本”股票配置平台10万元资金未被转到“周明菊”的账上。12.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后台数据被修改的记录和替换的二维码信息（*明菊）等材料，显示：2019年7月8日11时40分，对方IP为113.110.69.52的地址进入管理后台系统后，修改后台管理员密码，先给自己注册的用户操作了充值，在用户扫码充值订单列表页，找到自己的充值订单，手动将订单状态改为充值成功。13.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提供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2020年1月15日），显示：（1）涉案01号台式电脑主机及机箱、02号台式电脑主机及机箱、03号联想笔记本电脑、04号苹果ＸＲ手机的持有人均为林培汉；（2）对涉案电脑的浏览器历史记录部分内容进行截图，其中2019年7月8日有多个关于“华联资本”“华霖资本”的记录；（3）对涉案手机取证报告的部分内容截图，是ＱＱ昵称“09（24×××04）（即洪某良使用的ＱＱ）”与ＱＱ昵称“一个不确定的明天（46×××29）”（即被告人林培汉使用的ＱＱ）于2019年7月2日的聊天记录，显示“一个不确定的明天（46×××29）”发送华霖资本平台的链接、木马链接等给“09（24×××04）”，“09（24×××04）”问“一个不确定的明天（46×××29）”链接是不是“华联”，并称“应该不是同一个后台的啊，怎么注册”，之后“一个不确定的明天（46×××29）”又发“周明菊”的名字给“09（24×××04）”，并问“提现要多久？”，且二人之间还互相发送多个链接，并对是否能上传、一般有后台资料、平台测试、先看看电脑信息等进行沟通等。（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庆（另案处理）的多次证言：2019年9月24日的第一次证言：2019年5月或6月，我弟弟林培汉有一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开店，他跟我说让我把身份证拍照给他，还有就是让我日常使用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也一起拍照给他，我没有犹豫就拍照发给他了。过了没多久，我就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发现我的账户内收到了11000元。第二天下午我弟弟又把莫某平的卡交给我，让我去帮他取钱，于是我就到廉江市工行的ATM机上从自己的卡取了11000元，从莫某平的卡取了14000元，取完后我回到家把钱和我的银行卡还有莫某平的银行卡一起交给了林培汉。因为林培汉是我亲弟弟，又是刚从看守所出来办事不方便，所以我没有问什么就把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他用。我弟弟被抓后，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有民警到我家里叫我避开一下，我就没有回去。我一共帮他取了两次钱，第二次就是上次取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帮他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了一笔2万元，我不知道这些钱都是赃款。2019年9月24日的第二次证言：我第一次取钱一共取了三笔，从自己的卡取了11000元，从莫某平的卡取了14000元，当天还从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里取了20000元，卡和密码都是我弟弟给我的。第二次取钱就是在第一次取完之后一个星期左右，也是从邮政储蓄取了20000元，取完之后把卡和钱都给了林培汉。我一共帮他取了65000元人民币。鸡蛋是我弟弟朋友，我弟弟结婚当天他还来了我们家。（其对自己2019年6月28日在廉江中山路取款时的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辨认。）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3日的证言：我弟林培汉用网上的软件盗窃他人的钱，我去帮他取款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我弟一般都是住在家里三楼，我住二楼，我弟知道他用软件盗窃到了他人的钱后，就下二楼找我，并把银行卡给我，让我去银行帮他去取钱，告诉我每次取两万元，取到银行卡里没钱为止，我弟弟还特别叮嘱我取款时要带个帽子，用帽子挡一下取款机的摄像头，不要让它照到脸。2019年6月27日、28日我用银行卡和我弟弟老婆的银行卡帮我弟弟取款47000元人民币；2019年7月5日至7日，我弟给了一张银行卡，让我帮他取现，也是每天取20000元给他，我去邮政储蓄银行取了三次钱，把卡里的全部钱取现出来，共取了六万左右，加起来过十万元，每次取完钱我就把钱给我弟，我没有分到钱。我弟没上班，没有固定工作，他用网上的软件盗窃他人的钱，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他以前也是因为网上盗窃别人的钱被抓，他的钱是有问题的钱，不合法的钱，他不敢去取，就让我去取。林某庆辨认出洪某良是“09”，但未辨认出谁是“鸡蛋”。2.证人林某庆萍（2019年9月24日）的证言：我弟弟林培汉因为通过计算机犯罪，在2018年端午节前后被本地的公安抓获了，2019年5月后被判缓刑。林培汉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叫我把银行卡给他，他说他朋友欠他钱，要借用我的银行卡，我当时没多想就把银行卡给他了。2019年6月27日晚吃完饭，林培汉把我的银行卡给我，叫我去（中山路）工商银行帮他取20000元。我取完之后拿去给他，钱给他之后银行卡我就自己拿着了。我当时以为他刚从看守所出来，不能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所以才把银行卡给他。我这张工商银行的卡绑定了183××××****的手机号码。林培汉和他老婆莫某平住在三楼，我把20000元给了林培汉之后就下楼了，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我的手机丢了，因为当时害怕就把手机丢了。林培汉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叫鸡蛋的人。民警在抓林培汉的时候有邻居给我电话，我当时以为是他以前的事，所以我通过微信跟他说“有警察，别回家”。（其对自己于2019年6月27日在廉江中山路取款的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辨认。）（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单位报案人季某于2019年7月11日陈述：其是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公司员工，公司地址在福田区泰然六路红松大厦******。其公司员工账号被陌生人登陆，导致后台数据被人修改，造成了损失415288.8元，现在来报案。2019年6月27日晚上，其接到同事微信说有人登陆了其公司员工的管理员账号，进行了后台操作。经过检查后发现他们是通过非其公司的网络ＩＰ地址进入了其公司后台，通过注册新用户账号的方式发起了充值，充值未成功后，他们在其公司后台发起了充值补单的功能，对这些账号进行加款，并且把这些钱提现走了，一共提现了415288.8元。公司发现后就把这个充值补单的功能停止了，还将这些账户封了。其同事是在公司下班时发现的，因为他当时看到其公司管理员的账号在下班时间还在那么频繁的操作充值补单的流程，而且操作金额还很大，因此他去查了一下就发现钱都被提走了，而且都是被新创建的账号用这个充值补单的方式提取走了，17个新建的账号转到了17个不同的银行卡账户里，金额不等。充值补单的意思就是用户发起充值后，银行已经将充值金额传到了第三方的支付公司，但第三方支付公司的数据由于有延迟的原因，没有及时的传送公司的后台，其公司查询银行那里确实是收到了客户的钱，其公司这边就会给客户的账户充值，客户就可以在软件里面把这些钱重新提现到自己的账户里，但实际客户并没有充钱。我公司负责审核客户有无充值的那个管理员的账户被他人登陆了，通过管理员的账户将钱发到了这些账户，然后将钱提现到了关联的银行账户。这个管理员叫张某，是我公司的客服,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本人跟其们在一起都在回家的路上，所以其觉得应该不是他操作的。之前管理员账户也有这样在异地登陆的情况，大部分都是在广东湛江登陆，其公司一般正常的登陆地都是深圳。其公司软件叫盈球体育，主要做体育赛事咨询和体育数据分析的，充钱的话可以查看体育的咨询信息以及专家对于赛事的分析，注册账户都需要本人身份证和银行卡账户才能注册成功。6月27日晚，运营部肖某伟发现有人用张某的账号进行补单操作70笔，然后提现共计25万元人民币。原本只有财务人员有“通过补单的方式直接修改客户账户余额”的权限，但是由于研发部门的疏忽，全部员工都开通了这个功能。其公司经过后台数据分析，登陆后台系统的ＩＰ地址都是在湛江，并且都是用张某的账户进行登录的。这个事情发生之后其等把密码修改了，并修改为需要密码和手机验证码进行登录，但是对方还是可以直接登录，其等询问了第三方支付公司的研发部门，他们公司的后台也被其公司的账户异地登陆了。据其公司研发部门的同事估计，是有人通过其公司的电脑种植了木马病毒，张某就想起了曾经有人加他ＱＱ好友，称其公司的ＡＰＰ无法运行需要帮忙，于是张某就加他为好友，对方发了一个ｅｘｅ结尾的文件，张某在电脑上运行这个文件，但是“显示图片无法加载”，后来张某让他把注册的手机号发过来，他发了一个号码134××××****,但是其公司查询不到这个号码的注册用户，于是就怀疑他发过来的文件是木马病毒。后来根据张某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这个人的ＱＱ号是46×××29,昵称是“一个不确定的明天”，微信号是×××,昵称是“小学校长”，发送的是一个叫“51手机充值图7329.ｅｘｅ”的程序，公司有两个客服账号，两个账号都收到了。2.被害单位报案人黄某珠于2019年7月10日的陈述：其是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华融贷”产品经理，公司下面一个“华联资本”股票交易平台A**里面的收款二维码被篡改，公司资金被盗走，造成公司损失人民币十多万元。2019年7月3日六点多，财物在下班对账时发现公司后台资金有部分数据对不上，经过检查发现是一个注册用户为“周明菊”的账户资金有异常，这个客户并非其们公司原有客户，而是3号这天突然从后台出现的一个新增客户。报备技术后进行修复处理，但在修复后的2019年7月5日早上，财务部在检查后台资金情况时，再次发现和3号相同的异常数据，并将三个平台的对公收款账户和微信支付宝二维码修改为“周明菊”的支付宝账号，其们修改回，对方立即又改为她的信息，持续到5日10点左右。2019年7月8日，对方又新增了一个账号，注册用户为“夏月”。这几天的篡改整个过程中，分别使用“周明菊”和“夏月”这二个新增客户账号在操作。其公司没有“周明菊”和“夏月”这两个人。（五）被告人林培汉的多次供述和辩解2019年9月20日的供述：我在2016年认识了一个外号为“鸡蛋”的男子，后来经常会一起喝酒，2019年6月27日晚上，鸡蛋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把木马病毒发到了一个叫“盈球”的公司系统里，让我去下载“盈球”的ＡＰＰ程序，他说这个程序有个后台漏洞，可以在不充值的情况下也能把钱取出来。他让我在ＡＰＰ上注册一个账户，然后点击充值金额，不用真的往里面充值，直接点提交就可以了。我按照鸡蛋教的步骤，下载了这个ＡＰＰ,最开始我是使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来注册的，并且绑定了我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然后我选择了充值1万金额，然后点击“提交”，点击之后我打电话告诉鸡蛋说已经提交了，鸡蛋说他在后台帮我确定。过了一会，就发现我的“盈球”ＡＰＰ账户内有一万的余额了，我按照这个步骤又重复操作了两次，这样我的账户内已经有三万元的余额了。我看这个方法好用，于是又使用我姐姐林某庆萍的身份证号码注册了一个“盈球”的ＡＰＰ账户并绑定了她的银行卡，也是分三次操作，每次一万元。操作好之后，我又使用妻子莫某平以及我哥哥林某庆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注册并操作了三次，每次也是一万元。当天晚上我就在ＡＰＰ里面申请把这四个账户内的余额提现到银行卡。大约过了五分钟，这几个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都收到了三万元的入账。到账之后，我姐姐林某庆萍和哥哥林某庆各自到ＡＴＭ机上操作取现，林某庆萍取了2万元，我当天晚上有事走不开,把其中两万元转账到哥哥林某庆的银行卡内，叫他帮忙去取，还叫他把我妻子莫某平的银行卡一起拿去取现，当天晚上林某庆取了两万元人民币，其中一万一千元是他卡里的回款，九千元是我转给他的两万**的。第二天他又取出了莫某平账户里的一万六千元人民币，我转给她的两万元里剩余的一万一千元人民币也取了出来，两人一共取了六万七千元人民币。第一天取钱的当晚，我将我姐姐取出的2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了“鸡蛋”，后面我就回家了。大概在八月十几号的时候，我先给了鸡蛋10000元人民币，过来半个月，我又给了鸡蛋5000元人民币，到我结婚的时候他过来喝酒，让我从剩余的钱里扣了3000元人民币做人情并要我再给他9000元人民币，其他剩余的钱都是他给我的提成。我不知道鸡蛋真名叫什么，廉江塘蓬镇的，23岁左右，电话是178××××****，微信号是×××，昵称是“.”。“鸡蛋”说是用微信将病毒发送到一个叫“旺彩”的人那里的，“旺彩”是“盈球”公司客服。我一共实际在“盈球”充值了约3、4万元人民币，一共提了67000元人民币，提出的钱其中35000元人民币给了“鸡蛋”，自己留了32000元人民币，钱都花掉了。我给了“鸡蛋”3万元的现金，5000元是微信扫码转账的。我电脑里的木马病毒是“鸡蛋”发给我的，“鸡蛋”叫我帮他发给各个公司，要是有上当的，他就跟我一起分钱。这个木马病毒其发过几十次，但是没有公司中毒。2019年9月21日的供述：（与前述基本一致）我和“鸡蛋”没有商量过怎么分赃，第一次取钱后他让我把到账的20000元交给他，我们约定在罗二酒店见面，我把20000元给了他，他叫我还要给25000元，剩下的20000元留给自己。后来第二天我哥取了25000元回来之后我就没有给他，我拿去赌博输掉了。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在老婆那里借了10000元交给了“鸡蛋”，剩下的我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现在还差他7000元。我的ＱＱ号是46×××29,昵称“一个不确定的明天”。我看“鸡蛋”通过这种方式转了这么多钱，我就问他如何操作，他说他是通过植入木马病毒，然后后台控制系统进行充值操作，我想跟他一起合作做这件事，弄到钱就三七分，我分30%，他分70%。我负责注册用户、充值、提现，他负责找平台并发送木马病毒。大概六月底的时候，他把病毒发给我，让我负责找平台、联系客服，然后在与客服聊天过程中把木马病毒发送给客服，让他们中毒后，再进行后台充值、提现。他说他有一群人在帮他干这个事情，让我也加入，如果我主动发送木马让对方中毒，后续充值提现我就可以分30%，如果没有发送木马病毒，只是帮其他人充值提现，我就分20%。我在七月初的时候主动跟“盈球”体育ＱＱ客服“Ｃａｌｍ”和微信客服“客服-曼曼”联系过，并发送过病毒给他们，但是都没有成功中毒。民警在我家里搜到的一个叫“夏月”的银行卡，是我找人买的，我的微信里面一个叫“黑卡”的人，微信号×××，他是专门卖银行卡的，我这套花了2500元购买的。我当时就想用夏月的银行卡来注册盈球体育的账户或者其他平台的账号，但是一直没有用过。我主要都是找一些赌博网站去进行木马植入,这些平台在百度上很容易找到，然后通过于客服的聊天过程就可以发送木马病毒给对方，并骗他们去点击这些病毒，对方就会中毒。因为一般赌博网站的钱来的比较快，而且赌博网站就算发现了一般也不会报警。“鸡蛋”身高175左右，微信号是×××，ＱＱ号是25×××51,他的电话是157××******、178××××9866,他名下有一台传祺牌ＳＵＶ汽车。2018年5月24日我向他转了3000元人民币。我姐姐帮我取钱后，问我这些是什么钱，我就把“鸡蛋”让我干的这些是告诉她了，她听了之后就叫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在盈球公司注册了五个账户，我本人、我老婆、我哥哥、我姐姐和我妈妈。除了我妈妈的账户，我用了其他四个人的作案。我还从“鸡蛋”那里拿来了一个叫“周明菊”的账户来作案，我还从网上买了一套身份证加银行卡（夏月）准备用来作案。（林培汉对林某庆、林某庆萍进行了辨认，对上述二人取款录像截图进行了辨认，对其用于网络赌博的系统登录页面、其转发的木马、其使用的客服云截图，对其作案使用的手机、银行卡、Ｕ盾、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Ｕ盘，作案的位置进行了辨认。）2020年1月7日的供述：我是和别人合伙通过木马病毒，修改公司的ＡＰＰ,盗取公司的财物。公安机关从我家里搜出来的联泰手机（ｉｐｈｏｎｅ6Ｓ、ｉｐｈｏｎｅＸＲ）一直都是我自己在使用，这是我从廉江看守所出来后购买的。我用我本人、我老婆、我哥哥、我姐姐和我妈妈的身份证信息在网上ＡＰＰ注册。除了我妈妈的账户，我用了其他四个人的作案。我还从“鸡蛋”那里拿来了一个叫“周明菊”的账户来作案，我还从网上买了一套身份证加银行卡（夏月）准备用来作案。我记不起来是否用木马侵入华联资本ＡＰＰ，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为准。我不敢去取钱，所以每次盗窃到钱后我都是叫我哥哥林某庆去取钱。6月27日、28日我哥哥林某庆和我姐姐林叶萍帮我取款67000元，我给了30000万元现金给“鸡蛋”，后微信转账5000元给“鸡蛋”。2020年2月10日的供述：我经过“肥明”认识的“鸡蛋”，是在酒吧认识的，当时我们就互相加了微信。“鸡蛋”的微信、QQ我之前交代了。我没有发送木马程序，不知道是不是“鸡蛋”发的，“鸡蛋”叫我去注册账号并操作充值、提现。（根据林培汉交代“鸡蛋”的微信、手机号的注册人是黎某良，但林培汉未能辨认出黎某良）。2020年3月25、26日的供述：民警从我手机中提取的聊天记录发现我与QQ名为“飞弟”的人交流作案手法，我没有，我只是和他闲聊。“飞弟”是我们那里的人，我们在酒吧认识的。QQ名为“贝尔-KAI”是什么人我不记得了，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关于“远控”和“代理映射”用于盗号，是我骗他的，我是买来测试自己的电脑卡不卡和教别人玩游戏的，我自己测试了一下觉得很卡就没有用了。“远控”可以控制别人的电脑，在别人同意下可以远程控制对方的电脑，“代理映射”是一个账号密码，将账号密码发给对方，对方输入后才能远程控制电脑。QQ名为“.”的人是谁我不记得了，“零狗”是我一个朋友，名叫洪某良，是我隔壁村的，我们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关系很好。我与洪某良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关于作案的手法是我们讨论怎么赚钱，通过一些赌博平台投资对赌赚钱。QQ名为“09”的就是洪某良，我和洪某良的聊天记录中提到“有广东深圳的上和我说一声”，是我自己虚构的IP地址，因为我自己的网络卡，别的IP地址就不卡。这些IP地址是我在百度上下载的，下载的软件名叫“圣剑内网通”，通过该软件可以让我自己的IP地址变成虚拟的IP地址。我自己使用的虚拟IP要对方上线才能使用是因为要等别人上线才能连接。我使用虚拟IP是因为虚拟IP网速比较好，我用来日常使用。民警向我展示的聊天记录截图中，我提到“可以当作是开户资料发过去”，我不记得是什么意思了。我给“09”发送的收到“代销点新竹巷店”的退款997.97元是我自己花钱充值的；聊天记录中提到“一点点、慢慢养”的意思是我准备在里面对赌，就是平台的优惠，冲一千返现一百之类的活动，然后我和两个账号一起赌博，从中获利。我与“飞弟”的聊天记录中指导他，也只是教他怎么改名字而已，我提到“只能修改支付通道那几个字，名字不要带（QQ截图、图片、截图）这些敏感字眼”，只是建议他而已，因为带敏感字眼会被腾讯屏蔽，自动拒绝接收。我给“飞弟”发送的“@支付通道1048.cmd”文件是脚本，具体是什么脚本我不记得了，这脚本的作用我也不记得了。我与“.”的聊天记录中提到“我开着键盘记录了，一登录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了。我与QQ名为“Calm”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我曾发送一个名为“@图图图7329.exe”的文件是一个脚本，给对方发送的是什么脚本我不记得了，发送脚本是因为我闲着无聊，随便发，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我不是主谋，“鸡蛋”才是主谋。2020年5月21日的供述：我的ＱＱ号是46×××29，昵称是“一个不确定的明天”，ＱＱ号主要用来打游戏和朋友聊天，我的ＱＱ都是我自己在用的。我的ＱＱ好友里面有个昵称为“09”（ＱＱ号：24×××04）的我认识，他是我的朋友，他的外号叫“09”，真实名字不清楚，拿他的照片给我我能辨认出来。我和“09”的ＱＱ聊天记录提到“又上了一个”、“惠州的”意思是“09”放了木马在惠州华联公司的电脑里植入成功了。“09”放了木马到惠州华联公司的木马后就告诉我，问我能不能搞点钱出来，然后我就把华联公司上木马的事实告诉“鸡蛋”，“鸡蛋”负责弄钱出来到支付宝账号，然后“鸡蛋”打电话读给我念支付宝账号我听的让我用手机登录他提供给我的支付宝账号提现到他已经绑定好的银行卡内，提现之后就让我去他指定的罗二酒店大路旁边拿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拿到银行卡后我就叫我哥帮我拿银行卡去取钱，并交代他带个帽子比较安全点。我和“鸡蛋”盗窃“华联资本”时，“鸡蛋”当时在廉江，具体地址不知道，我先加了他微信，总共加了两个微信，备注他叫“鸡蛋”，具体昵称忘了，还加了他一个ＱＱ，ＱＱ号码和昵称我都记不得了，还有他的二个号码，都是存为“鸡蛋”，在我的手机里还有他的号码，微信里主要问“有没有在开工”或者问我“有没有去哪里玩”，盗窃“华联资本”的具体事项都是通过打电话沟通的。“09”的木马上了“华联资本”的后台后，具体怎么进入后台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发木马和取钱。在盗窃“华联资本”的过程中，我拿了银行给我哥哥林某庆取钱。我那段时间都在忙结婚的事，差不多两年没和“09”见面了，主要都是通过ＱＱ和微信联系的，“09”大概20岁左右，姓洪，具体名字不知道，他住在，他以前经常回来他外婆家和我们村玩。“鸡蛋”在盗窃“华联资本”ＡＰＰ过程中负责把“华联资本”ＡＰＰ里面的钱搞出来，然后就告诉我，具体怎么搞我也不知道，搞到钱了就告诉我怎么提现并取出来。我认罪认罚。从“华联资本”盗取的钱，我告诉“09”说没有搞到钱，就没有分给他。“09”发的木马是“鸡蛋”给我，我再发给“09”的。我哥帮我取了钱之后拿给我，我再把钱拿给“鸡蛋”，然后“鸡蛋”分了3600现金给我，分给我的我花掉了。钱没有分给我哥林某庆。2020年5月22日的供述：我们侵入“华联资本”APP后，“鸡蛋”叫我下载了远程软件，我把远程软件的账号密码给他，他在我电脑远程操作的。我不知道“鸡蛋”为什么要远程操作我的电脑来作案，他叫我给他用一下我的电脑，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安装好远程软件，并告诉他账号密码，他就可以远程操作了。我肯给“鸡蛋”远程操作我的电脑来作案是因为我知道他搞到钱会分红包给我。我们盗窃“惠州华联资本”，“鸡蛋”分了3600元或者3800元给我，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哥帮我拿回来钱之后我就拿着钱去罗二酒店的大路边把54000元交给“鸡蛋”，“鸡蛋”就从54000元现金中抽出3600元给我。“09”会帮我和鸡蛋发木马给华联资本的公司工作人员，是因为“09”说搞到钱了就发个红包给他，我骗他没有搞到钱，所以他没有分到钱。我不确定“鸡蛋”和“09”他们是否认识。我和09找到目标公司的在线客服，先问他“在吗？”，然后聊着天就把木马文件发过去了，如果目标公司的在线客服点击了木马文件之后，“鸡蛋”就会打电话告诉我“有一个上了”。如果“鸡蛋”搞到钱就会告诉我帮他取钱。我总共帮“鸡蛋”取了两次钱，惠州华联公司的帮“鸡蛋”取了54000元，深圳金丰公司的帮“鸡蛋”取了65000元。（六）鉴定意见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CNNS-2019第245号），显示：被鉴定数据从被告人林培汉的电脑主机中提取，QQ昵称“一个不确定的明天”（林培汉使用）于2019年2月25日发送木马程序给QQ昵称“kefu888”。“一个不确定的明天”与其他人聊天记录：向他人购买木马程序，与他人交流作案方法、传递木马程序等（时间2019年2月、3月和8月、9月，与本案无关）；2019年7月12日通过QQ、微信向本案被害公司发送木马程序（手机充值图7239.exe）。（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害公司场所的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录像）。（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林培汉使用的Ｕ盘一个、被害公司提供系统后台数据（Ｕ盘一个）、审讯视频（光盘四张）、林某庆等人取款录像（光盘一张）。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争议问题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及涉案犯罪金额的认定。1.被告人林培汉承认其通过在被害单位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盈球体育”ＡＰＰ平台注册多个账户并发起虚假充值，且实际提现65000元的犯罪事实，该事实亦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培汉辩称“其与‘鸡蛋’是2016年在酒吧认识，后来经常在一起喝酒，‘鸡蛋’还曾参加了其婚礼，是其上线‘鸡蛋’将木马病毒发送到被害公司的‘盈球’系统里，再电话通知其注册账户并提交虚假充值，后由‘鸡蛋’在后台点击确认修改数据，其只是按照‘鸡蛋’的要求在被害公司平台注册账户后发起虚假充值并提现”，根据被告人林培汉的上述辩称，推知注册账户、发起虚假充值及提现的ＩＰ地址应与登录计算机后台进行数据修改的ＩＰ地址不是同一地址，且被告人与“鸡蛋”曾经常见面。而根据被害公司计算机系统的后台原始数据，被害公司后台被入侵登录的ＩＰ地址（14.122.137.189）、修改补单的痕迹、时间节点等，与被告人林培汉的涉案四个账户（即林培汉“昵称ｌｉｎ3945”、莫某平“昵称ｌｉｎ0828”、林某庆萍“昵称ｎｍ1999”、林某庆“昵称ｑｑｑ188”）在该公司注册账户、登录、发起虚假充值、提现痕迹的时间节点及ＩＰ地址（14.122.137.189）均能相互对应，且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林培汉提供的“鸡蛋”的ＱＱ、微信、电话号码等信息发现注册人是黎某良，但被告人林培汉未能辨认出黎某良。另被告人林培汉于2019年9月21日供称“我负责注册用户、充值、提现，‘鸡蛋’负责找平台并发送木马病毒。大概六月底的时候，他把病毒发给我，让我负责找平台、联系客服，然后在与客服聊天过程中把木马病毒发送给客服，让他们中毒后，再进行后台充值、提现”，而被害单位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盈球体育”ＡＰＰ平台被非法侵入的时间（2019年6月27日）正是6月底，结合被告人林培汉的上述供述，该时段应是其本人找平台并发送木马病毒让对方后台系统中毒，这与被告人注册账户、发起虚假充值及提现的ＩＰ地址实际与登录计算机后台进行数据修改的ＩＰ地址为同一地址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知，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被告人林培汉承认其与他人合伙利用木马病毒，修改被害单位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华联资本APP账户，使用“周明菊”的账户盗取被害公司财物的事实，且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培汉辩称“其没有发送木马病毒，是‘鸡蛋’将木马发给其，其转发给‘09’，由‘09’发送到华联资本，其没有控制后台和篡改收款码”，而根据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从被告人使用的计算机中提取的数据，未见“鸡蛋”发送给被告人的相关信息及木马链接，但明确显示被告人林培汉发送木马程序链接给“09”，并指示“09”使用“周明菊”的名字和账户入侵华联资本，且根据被害公司的后台数据，显示该公司的收款账户二维码被多次篡改为“周明菊”的银行账户，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周明菊”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7月5日分四笔提现收款（11000元、10000元、8000.62元、30000元）共计59000.62元，又于2019年7月5日、6日、7日分21笔共被取款59000元，取款地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廉江市新兴路支行自助银行。故对于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林培汉辩称“其获得被害公司的65000元钱款后，以现金方式支付‘鸡蛋’30000元，后又微信转账5000元给‘鸡蛋’；其获得被害人公司华联资本的钱款后取现都交给了‘鸡蛋’，然后‘鸡蛋’分给其3600元或3800元现金”，但在案证据均无法印证其上述辩解，而结合证人林某庆和林某庆萍的证言、被告人林培汉的供述、取款记录及监控视频等证据，却能证实被告人林培汉在涉案期间没有固定工作及收入，其常用网上的软件盗窃他人财物，又因其不敢去取款，而让其哥哥林某庆和姐姐林某庆萍多次帮其取出涉案犯罪所得钱款的事实。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林培汉利用木马病毒或与他人合作利用木马病毒侵入被害公司计算机系统，对被害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进行修改的操作，使被告人发起的虚假充值得到确认以及将被害公司收款账户篡改为被告人提供的银行账户，造成二被害公司经济损失在5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出于非法占有之目的，非法侵入被害公司计算机系统后台盗取二被害公司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24000.62元（65000元+59000.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培汉为盗取他人的财物而客观上实施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其目的行为和手段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即认定被告人林培汉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犯盗窃罪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培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用木马病毒等非法侵入并修改被害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盗取被害公司财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应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培汉曾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本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林培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培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林培汉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先行羁押的305天应予以扣除，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培汉退赔被害公司深圳市金丰澜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退赔被害公司广东华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9000.62元。三、缴获被告人林培汉用于作案的手提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二台、苹果手机三部、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U盘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许 晴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何   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丁晟（代）陈文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