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鹏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豪，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统道视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蒋正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鹏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上海统道视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道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统道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鹏泰公司将上海市嘉定区远香路XXX弄XXX号楼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统道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并未施工完毕，统道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施工内容，所以鹏泰公司向统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2、统道公司跳过鹏泰公司直接与业主方上海嘉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乾公司”)进行结算，所形成的《土建改造、水单工程量确认单》(以下简称“工程量确认单”)上虽然有鹏泰公司的公章，但鹏泰公司对该工程量确认单中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当时现场结算时，鹏泰公司也未到场。综上，鹏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统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因为业主方嘉乾公司发函给鹏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导致统道公司不可能再继续施工，统道公司现主张的是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并非竣工结算的工程款。鹏泰公司已经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盖章确认，而且工程量确认单上鹏泰公司的公章在一审审理中经过司法鉴定程序，已经确认为鹏泰公司的公章，所以鹏泰公司理应向统道公司支付工程款。统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统道公司与鹏泰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2、鹏泰公司支付工程款446，626元；3、鹏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0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9日，统道公司(乙方)与鹏泰公司(甲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上海市嘉定区远香湖路XXX弄XXX号楼的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闭口价，包括实施此工程所有的辅材费、拆除费、人工费、管理费、垃圾清运费、搬运费、保险费、税金等费用。工程总价为1，070，000元，增加项归乙方所有。甲方委派朱鹏程为甲方代表，乙方委派殷德专为乙方代表。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321，000元，应于水电验收合格或工期过半3个工作日内支付374，500元，应于竣工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支付321，000元，应于竣工验收后12个自然月内支付53，500元。合同签订后，统道公司进场施工。一审法院另查明，统道公司无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原由嘉乾公司发包给鹏泰公司施工。2019年12月6日，嘉乾公司向鹏泰公司发函，函告鹏泰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并未经嘉乾公司书面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方，由于鹏泰公司未履行合同规定义务，导致工程因无材料可用而陷入停顿，同时，因鹏泰公司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费用，导致实际施工人停工，鉴于上述问题，请鹏泰公司做出合理解释。2019年12月11日，嘉乾公司向鹏泰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告因鹏泰公司未经嘉乾公司书面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工程无故停滞不前，按现有工程进度，已无法按约定竣工日期完工，通知鹏泰公司解除《装饰施工合同》。同年12月12日，鹏泰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12月，嘉乾公司与鹏泰公司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盖章确认统道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446，625元。因统道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就《上海鹏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土建改造／2，水电工程量确认单》及《致：上海统道视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的“上海鹏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是否相同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上海鹏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土建改造／2，水电工程量确认单》与《致：上海统道视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的需检“上海鹏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统道公司、鹏泰公司对鉴定报告均予以认可。统道公司支付鉴定费6，400元。一审审理中，统道公司申请嘉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乾到庭作证，证明嘉乾公司与鹏泰公司的合同已解除，统道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已经确认。柳乾陈述，嘉乾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鹏泰公司，后嘉乾公司于2019年10月发现鹏泰公司将涉案工程擅自转包给了统道公司，故嘉乾公司向鹏泰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与鹏泰公司对工作量进行结算。嘉乾公司与鹏泰公司的施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2019年12月18日左右，嘉乾公司的项目经理与鹏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殷德专至施工现场，双方对统道公司已完成的水电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按嘉乾公司与鹏泰公司约定的单价确认了工程价款，嘉乾公司先在确认单上盖章，并将确认单交给殷德专。后续工程由嘉乾公司另行委托他人施工。嘉乾公司已支付鹏泰公司工程款56万元。鹏泰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工程量的结算存在一定的问题。一审审理中，鹏泰公司提出已向统道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3，429元，并提交了2019年11月20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证。统道公司认为该笔工程款对应的是鹏泰公司发包给统道公司的“上海市经济管理学校自行车房修缮工程”，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相关合同及聊天记录为证。鹏泰公司表示统道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统道公司承接装饰装修工程，但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证书，且鹏泰公司将承接的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统道公司，故统道公司与鹏泰公司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鉴于统道公司已进行了实际施工，且鹏泰公司已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盖章确认统道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446，625元。故鹏泰公司应参照结算价款向统道公司支付工程款446，625元，统道公司要求鹏泰公司支付工程款446，6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鹏泰公司辩称已向统道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3，429元，但根据统道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该笔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故鹏泰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因合同无效，故统道公司主张鹏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上海统道视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鹏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无效；二、上海鹏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统道视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6，625元；三、驳回上海统道视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工程系由业主方嘉乾公司发包给鹏泰公司，鹏泰公司再将涉案公司转包给统道公司进行施工，且统道公司并无装修施工资质，故鹏泰公司与统道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的装饰装修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前述合同签订之后，统道公司已实际进行施工，鹏泰对此公司亦予以确认，故依据法律规定，鹏泰公司应就统道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中统道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中明确记载统道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446，625元，而上述确认单上亦盖有鹏泰公司的公章。虽鹏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经过司法鉴定程序，前述公章印文与之前鹏泰公司发给统道公司的函件上的公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审中，鹏泰公司又以盖章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否认上述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的工程款金额。本院认为，在鹏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之前所作确认的情况下，其抗辩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的工程款金额判决由鹏泰公司向统道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6元，由上诉人上海鹏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