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住所地蓝山县太平圩镇。经营者：彭良宣，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塔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保，蓝山县塔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厉少军，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塔峰镇。再审申请人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以下简称鑫源电站）因与被申请人厉少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民终70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湘民申27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鑫源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彭良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保，被申请人厉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鑫源电站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70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判令再审申请人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不需支付被申请人历少军工资、电话费共计67,600元，鉴定费、差旅费共计4044元，两项合计71,64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是适格的主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12月8日历少军经手电站账目明细签字同意给付被申请再审人工资和电话费共计67,000元是自愿行为，是新的合同之债，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三、被申请人诉求的工资和电话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应给付被申请人鉴定费、差旅费4044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以经营者彭良宣个人口语定案，明显与法律相违背，剥夺了其它合伙人的权利。被申请人厉少军辩称：尊重一、二审的调查、判决结果。厉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开支的电站建设工程款60,000.42元；2、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和话费共计人民币67,600元。后于2017年8月26日提出补充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自2005年12月31日起，按原告垫付款本金20,000元，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至2017年8月3日止的利息56,453元；2017年8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决由被告自2008年12月30日起，按原告垫付款本金50,000元，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至2017年8月3日止的利息104,633元；2017年8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决由被告自2009年8月27日起，按原告垫付款本金20,000元，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至2017年8月3日止的利息38,653元；2017年8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因司法鉴定开支的费用40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日，高云金(已故)、赵风生、刘建新及原告厉少军签订《蓝山县太平猴陂电站个人合伙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成立太平猴陂电站。2003年12月22日，四合伙人以刘建新之名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了蓝山县猴陂电站（以下简称猴陂电站），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猴陂电站在修建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需要贷款，为满足贷款条件，四合伙人又于2004年2月19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了太平猴陂电站，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贷款发放到位后，四合伙人于2005年3月2日向工商部门提出企业注销登记申请，同年4月7日，太平猴陂电站未经清算即被注销登记。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猴陂电站与工商登记为合伙企业的太平猴陂电站实际为同一座电站。因下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蓝山县支行贷款，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永州市政旭拍卖有限公司对猴陂电站进行拍卖。2010年3月1日，猴陂电站股东雷先年、刘建新、彭俊健、赵凤生、厉少军、高云金、罗春晖、高锦香等23人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鉴于法院拍卖电站后，原电站股东将不再享有股东的所有权利，因此，电站所有股东必须出资购买电站，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2010年3月3日，猴陂电站股东推选的代表彭俊健竞得该电站。之后，于2010年10月20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了鑫源电站，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彭良宣。鑫源电站的组织形式虽然登记为个人经营，实际上仍为各股东的个人合伙性质，彭良宣实际在鑫源电站担任董事长职务。猴陂电站建设过程中，厉少军曾参与管理，担任出纳。2014年12月8日，厉少军、彭良宣、肖池秀、鑫源电站的会计黄玉婷、股东黄文初5人对厉少军经手猴陂电站的账目进行结算，制作了《账目明细》。《账目明细》载明：一、收入：2008年12月账本记账余额16,788.89元，厉少军、高和健经手借邮政贷款200,000元，厉少军、赵凤生经手借黄志辉私人款20,000元，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电站电费收入233,744.9元，从蒋圣长手拿钱付猴陂村补偿款50,000元，从蒋圣长手支钱1000元。以上收入合计：521,533.79元。二、支出：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电站各项支出529,604.04元，为高和健经手借邮政款还本金10,000元，为高和健经手借邮政款付利息21,102.27元，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电站各项支出226,367.9元。以上支出合计：787,074.21元。收支两抵521,533.79－787,074.21＝负265,540.42元；三、另加2005年12月记帐借厉少军2万元，2008年12月记帐借厉少军5万元。雷先年夫妇借款4000元去河北提闸门。三项合计欠厉少军经手借款人民币：339,540.42元。减去应扣除款项177,000元，应补162,540元。应扣除款项177,000元由以下金额构成：50,000元、9000元、10,000元、60,000元、30,000元、4000元、4000元、10,000元。四、未付工资：（工资1200元/月+100元电话费/月）1300元乘以52个月（2006年无月至2010年4月）等于67,600元。厉少军、彭良宣、黄玉婷、黄文初、肖池秀在《账目明细》的末尾处签名。鑫源电站于2015年4月20日、7月29日分别付给厉少军10万元、62,540元，共计162,540元。2015年11月19日，鑫源电站发给厉少军一份《钟水鑫源电站关于原猴陂电站管理人员要求补发在原猴陂电站管理期间工资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是：一、钟水鑫源电站董事会全体成员和大多数股东一致认为原猴陂电站管理人员工资不应由本电站补发；二、如前猴陂电站管理人员不服本结果，可以在接到本答复书二个月之内通过法律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厉少军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持有的李锡喜于2006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条》上“李锡禧”的签名等字迹与样本上李锡禧书写的签名等字迹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李锡禧为此开支鉴定费3000元、差旅费1044元，共计4044元。之后，在厉少军与彭良宣通电话时，彭良宣明确表态在一个月内凭发票付给厉少军鉴定费和差旅费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厉少军向本院起诉要求鑫源电站支付已开支的猴陂电站建设工程款，支付猴陂电站建设期间的工资和话费，支付垫付款的利息，以上诉请均系猴陂电站建设期间厉少军担任出纳时其管理的账务事项和工资以及电话费，并不是厉少军作为鑫源电站合伙人之一与鑫源电站就合伙的事务进行结算所产生的纠纷，其提供的最主要证据是2014年12月8日与鑫源电站董事长彭良宣、会计黄玉婷、股东黄文初等人进行结算时所制作的《账目明细》，该《账目明细》的内容具有合同的性质，故本案的案由合伙结算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源电站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等问题。一、关于鑫源电站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猴陂电站因无力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蓝山县支行贷款而被法院强制拍卖，其资产被猴陂电站的股东另行筹集资金竞得，成立鑫源电站。猴陂电站、鑫源电站虽均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性质均为个人合伙经营组织，两个电站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权利义务上并无承接。鑫源电站自愿对厉少军担任猴陂电站出纳期间的账务和工资进行结算是其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双方进行结算后所制作的《账目明细》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鑫源电站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该结算单确定的义务。厉少军以鑫源电站没有全面履行《账目明细》为由向法院起诉，鑫源电站是适格的被告。鑫源电站辩称其为作被告主体不适格，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厉少军与鑫源电站于2014年12月8日结算后，鑫源电站于2015年4月20日、7月29日分别付给厉少军10万元、62540元，共计162540元。于2015年11月19日发给厉少军一份《答复》，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工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5年11月20日，厉少军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鑫源电站在《答复》中表示如不服本结果，可以在接到本答复书二个月之内通过法律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缩短诉讼时效的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延长或者缩短诉讼时效期间、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可。”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鑫源电站认为厉少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鑫源电站没有按《账目明细》的约定将第四项“未付工资”（包括电话费）付给厉少军，属于违约行为，应当依《账目明细》的约定给付厉少军工资和电话费，本院对厉少军要求鑫源电站支付工资和电话费共计人民币67,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账目明细》的内容共有四项，一、二、三项合计应由鑫源电站付给厉少军339,540.42元，减去应扣除款项177,000元，余额为162,540.42元，双方约定实际补给厉少军162,540元，其余0.42元不再补给厉少军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厉少军要求鑫源电站支付60,000.42元，其中的60,000元包含在扣除的177,000元中，结算时扣除177,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且鑫源电站对扣除177,000元后的第一、二、三项款项均已经支付完毕，厉少军要求鑫源电站支付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厉少军要求金源电站支付60,000.4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补充诉讼请求中的第1、2、3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本金分别是厉少军、赵风生经手借黄志辉私人款2万元、2005年12月记账借厉少军2万元、2008年12月记账借厉少军5万元，该3笔借款均系猴陂电站建设期间向他人所借款项。鑫源电站与厉少军结算时已经将上述三笔借款的本金结清，双方没有约定鑫源电站还要将利息支付给厉少军。3笔借款系猴陂电站的债务，不是鑫源电站成立后所欠债务，两个电站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权利义务上并无承接，鑫源电站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本院对厉少军要求鑫源电站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厉少军与彭良宣通电话时，彭良宣明确表态在一个月内凭发票付给厉少军鉴定费和差旅费共计5000元，厉少军实际开支鉴定费和差旅费共计4044元，故鑫源电站应当支付厉少军鉴定费、差旅费共计40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给付原告厉少军工资、电话费共计67,600元；二、由被告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给付原告厉少军鉴定费、差旅费共计4044元；三、驳回原告厉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1元，由原告厉少军负担4915元，被告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负担1356元。厉少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第一、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鑫源电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厉少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在2014年12月8日在《账目明细》上的签名。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结算后产生的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厉少军起诉的60,000元本息、鉴定费、差旅费4044元以及厉少军的拖欠工资款、电话费67,600元是否应当由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给付。债是依照法律或合同的约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厉少军将其与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的一些经济账目列出了一份《账目明细》，交付给钟水鑫源电站。2014年12月8日，钟水鑫源电站董事长彭良宣以及会计黄玉珍、黄文初当即进行了核减并最终双方签名认可，双方已形成了合同之债。从该《账目明细》单可以分析得出，双方对第四项即厉少军主张的工资和电话费67,600元是认可的，应予给付。虽然钟水鑫源电站提供了黄玉珍、肖池秀等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录音和《账目明细》复印件，拟证实电站方不同意结付第四项，而复印件中确有“第四项待董事会研究再定”，但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账目明细》原件中没有“第四项经营董事会研究再定”字样，因此，虽事后董事会研究不同意支付该款的《答复》意见送达给厉少军，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原件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复印件和其他证据效力，由于原件中并无异议记录在卷，故该笔合同之债只能依法判付，钟水鑫源电站又提出彭良宣不能个人作主，但原件中彭良宣及其他工作人员均签了名，根据“企业法人的法人代表或其他工作人员对外的经营活动由企业法人负责”的规定，对钟水鑫源电站的这项辩称理由，应不予采纳，也正因为如此，经过鉴定证实厉少军所述属实，其差旅费、鉴定费按双方的口头约定，亦应由钟水鑫源电站支付该款。故钟水鑫源电站的上诉请求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厉少军上诉提出，当初结算时前三项中有50,000元和另一笔10,000元的扣款因鉴定未出，双方同意暂扣，共扣款177,000元，现已鉴定收条系李双所写，原暂扣的60,000元不应扣除，应支付与我方。经查，该上诉理由虽有一定道理，但不应在此案中结付。理由是，现经鉴定李双虽出具一个五万元的借条，但李××不予承认为自己所书写，因此，双方结算时同意扣除该款及另一笔10,000元共计六万元，现经痕检鉴定，借条确系李××所写，钟水鑫源电站提出是先有鉴定，后有结算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因此，从客观事实来讲厉少军所述属实，60,000元应不予扣减，而应结付，但本案是处理的前提是以2014年12月8日的双方结算为依据，如果没有此前提，则厉少军诉请钟水鑫源电站给付工资，电话费以及162,540元没有依据；而以此作为结算凭证，则因结算凭证上并无“因有异议暂扣，而日后再议的约定”，反而有双方同意扣除177,000元（含这6万元）的约定，厉少军只能另行依法维权，原判对厉少军要求钟水鑫源电站支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因本案须以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凭证为依据，厉少军的上诉请求和钟水鑫源电站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元，由上诉人厉少军负担3271元，由上诉人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负担3000元。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结算后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源电站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申请人厉少军起诉的鉴定费、差旅费4044元以及拖欠被申请人厉少军的工资款、电话费67,600元是否应当由再审申请人鑫源电站给付。现评析如下：一、关于鑫源电站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鑫源电站是因猴陂电站无力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蓝山县支行贷款而被法院强制拍卖，其资产被猴陂电站的股东另行筹集资金竞得而成立的。猴陂电站、鑫源电站作为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权利义务上并无承接。鑫源电站可以不对厉少军担任猴陂电站出纳期间的账务和工资进行结算给付。鑫源电站的股东与猴陂电站的股东大部分相同，鑫源电站为解决问题，自愿对厉少军担任猴陂电站出纳期间的账务和工资进行结算给付，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双方进行结算后所制作的《账目明细》合法有效，对厉少军、鑫源电站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鑫源电站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该结算单确定的义务。厉少军以鑫源电站没有全面履行《账目明细》为由向法院起诉，鑫源电站是适格的主体。鑫源电站再审称将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申请人厉少军起诉的鉴定费、差旅费4044元以及拖欠被申请人厉少军的工资款、电话费67,600元是否应当由再审申请人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给付的问题。如前所述，鑫源电站与厉少军双方进行结算后所制作的《账目明细》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厉少军将其与蓝山县钟水鑫源电站的一些经济账目列出了一份《账目明细》，交付给钟水鑫源电站。2014年12月8日，钟水鑫源电站董事长彭良宣以及会计黄玉珍、黄文初当即进行了核减并最终双方签名认可，双方已形成了合同之债。鑫源电站对《账目明细》单中认可的第一、二、三项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按常理分析，双方对第四项即厉少军主张的工资和电话费67,600元亦是认可的，应予给付。鑫源电站诉讼时提供了黄玉珍、肖池秀等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录音和《账目明细》复印件，拟证实电站方不同意结付第四项。虽然复印件中确有“第四项待董事会研究再定”，但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账目明细》原件中没有“第四项经营董事会研究再定”字样，事后董事会研究不同意支付该款的《答复》意见送达给了厉少军，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原件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复印件和其他证据效力。由于原件中并无异议记录在卷，故该笔合同之债只能依法判付。在厉少军与彭良宣通电话时，彭良宣明确表态在一个月内凭发票付给厉少军鉴定费和差旅费共计5000元，厉少军实际开支鉴定费和差旅费共计4044元，故判付鑫源电站支付厉少军鉴定费、差旅费共计4044元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鑫源电站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1民终7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江云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雷连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