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638。法定代表人：王立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渤海，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博，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蒲城县。法定代表人：戚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群，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渭林，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XX乡县，现住蒲城县罕井镇凯达木业公司院内，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某某，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XX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艳军，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XX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婷，女，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XX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利，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XX乡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群，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木业公司）、戚某某、李玉婷、乔艳军、宋俊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渤海、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留群、被上诉人戚某某、李玉婷、乔艳军、宋俊利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留群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负责人王立民、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戚某某、被上诉人戚某某、李玉婷、乔艳军、宋俊利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字5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向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利息及罚息448582.88元（利息及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具体请求数额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2、请求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有权对抵押物在本金5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债权转让的范围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原审法院把上诉人与工行渭南分行共同确认的2018年9月20日的债权账面价值，错误认定为工行渭南分行向上诉人转让的债权范围。2、工行渭南分行己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二、原审将涉案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590万元，错误认定为全部债权的最高担保限额，导致错误判处在最高限额590万元内优先受偿，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戚某某、李玉婷、乔艳军、宋俊利辩称，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对案涉债权已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蒲城凯达木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5700000元及利息和罚息（利息以本金57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4.3%上浮135.5个基点，从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罚息按利息的50%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原告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合理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工行渭南分行与被告凯达木业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于归还2016年小企业流字第2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所欠贷款人债务，并约定借款金额为5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135.5%基点（一个基点为0.01%）；以六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每笔借款提款满一期后的对应日，贷款人在该日按前一期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前述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和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如利率确定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拆借中心未公布相应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则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再上一工作日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准，以此类推；借款人应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一次性提清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请，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告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计划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10日还款20万元，2018年9月10日还款240万元，2018年12月19日还款300万元；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另查，2016年11月14日，抵押权人工行渭南分行作为甲方与抵押人凯达木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自愿以其名下XX房XX镇XX号房产及蒲某某（2008）第00279号土地使用权为甲方提供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时间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59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凯达木业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上述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等）；甲方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然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工行渭南分行与被告凯达木业公司并于2016年11月16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590万元。2017年11月9日，凯达木业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2017年度内向工行渭南分行申请办理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再融资）业务，业务余额控制在570万元以内，用于归还2016年小企业流字第2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本公司所欠贷款人债务，同意以本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蒲某某（2008）第00279号）及房屋产权（房产证号：XX房XX镇XX号）作为本公司向工行渭南分行申请再融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全部结清。2017年11月9日，凯达木业公司及股东戚某某、乔艳军出具承诺函，同意以凯达木业公司名下位于蒲城县XX镇XX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蒲某某（2008）第00279号）和位于蒲城县XX镇XX村的房产产权（房产证号：XX房XX镇XX号）为凯达木业公司在工行渭南分行的贷款进行抵押担保。2017年12月1日，被告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向工行渭南分行出具保证人声明，“本人自愿为凯达木业公司在工行渭南分行处办理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再融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本人知悉该笔贷款用于归还2016年小企业流字第2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本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戚某某、李玉婷、乔艳军、宋俊利（签字捺印） 2017年12月1日。”2017年11月9日，被告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向工行渭南分行出具股东及配偶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承诺对借款人凯达木业公司向工行渭南分行申请办理的570万元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再融资）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保证责任至主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时止。2017年12月13日，债权人工行渭南分行作为甲方与保证人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作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凯达木业公司（债务人）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6年小企业流字第27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2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然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工行渭南分行依约于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凯达木业公司发放贷款57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 年12月19日，年利率为5.655%。被告凯达木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从2018年3月20日开始逾期，仅向工行渭南分行清偿了2018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12月14日，工行渭南分行作为甲方与原告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凯达木业公司所欠甲方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18年9月2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下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570万元及利息[0.00]元。2019年1月16日，华商报刊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与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后，被告凯达木业公司再未清偿借款本息，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为，工行渭南分行与被告凯达木业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被告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工行渭南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凯达木业公司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的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工行渭南分行与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于债务人、抵押人凯达业公司、保证人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应予以确认。现原告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经法定程序受让本案债权，凯达木业公司应对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凯达木业公司对共结欠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贷款本金57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原告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要求被告凯达木业公司偿还本金5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的利息，因原告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与工行渭南分行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转让的账面价值本金是570万元，利息是0元，本案系工行渭南分行债权转让给原告，根据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债权及利息已有明确约定，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利息为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至于债务人凯达木业公司自愿提供抵押物为本案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依法享有在约定的最高限额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自愿为被告凯达木业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保证期限为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诉讼，请求上述保证人对被告凯达木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570万元。二、若被告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有权就被告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蒲城县XX镇XX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蒲某某（2008）第00279号）和房产产权（房产证号：XX房XX镇XX号）在最高限额590万元内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对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就其上诉主张在坚持原审所举证据的基础上，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资产转让协议》，拟证明：原贷款行己将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被上诉人应直接向上诉人支付本金、利息、复利、罚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贷款行与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确定截止2018年9月20日的账面价值，目的是对账后，方便上诉人计算出欠款的准确金额，以便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在2018年9月20日后仍持续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费用属于债权转让的范围，被上诉人应给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不能作为新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2、其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上是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首先从第一条看，约定的范围是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应排除上诉人所主张的罚息及其它方面的费用，第二条约定是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很明确本金是570万元，利息是0元，也就是说债权转让人与上诉人之间对转让的债权是明确约定利息为0元。一审判决就该条的认定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质证意见同凯达木业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关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经审查，一审中，双方关于利息、罚息的给付争议问题仅为起算时间，而非涉及债权转让范围问题。二审中，利息、罚息的给付是否在债权转让范围之内，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故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以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资产转让协议》，拟证明案涉债权转让范围，应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应予以确认。另查明， 2016年11月4日，抵押权人工行渭南分行与抵押人凯达木业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年11月16日办理了相关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该《不动产登记证明》中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1412.2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1月4日起2018年10月25日止，债权数额为590万。案涉债权转让的范围为双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                          上述事实，有经双方庭审质证的《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就其借款本金570万元应否承担债权转让后所产生的相应利息及罚息；2、案涉借款57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应否在担保抵押物范围内优先受偿。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债权的转让应为双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其中主要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理应按照与原贷款行的借款合同之约定，向案涉债权受让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支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一审中，双方关于利息、罚息的给付争议问题仅为起算时间，而非不应支付的问题。故原审以上诉人与工行渭南分行共同确认的截止2018年9月20日的债权账面额，认定工行渭南分行向上诉人转让的债权范围欠妥。另，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与工行渭南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约定利息，并不影响债务人凯达木业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的相关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即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和复利）。对于利息及罚息的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所举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1月20日，故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算有误，案涉借款利息应从2018年11月21日起算。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凯达木业公司理应支付利息、罚息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据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对其不动产抵押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案涉《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 1412.2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1月4日起2018年11月25日止，债权数额590万元。故上诉人长城资产陕西分公司主张的其应以最高限额的担保债权数额1412.2万元内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案涉债权的范围认定有误，部分判处不当，本院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即：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罚息；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加135.5%基点（一个基点为0.01%）；以六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逾期罚息利率在案涉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利息及罚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若被上诉人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判项中第二项即还款义务，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有权就被上诉人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蒲城县XX镇XX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蒲某某（2008）第00279号）和房产产权（房产证号：XX房XX镇XX号），在最高担保债权限额1412.2万元内，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变更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戚某某、乔艳军、李玉婷、宋俊利对上述判项中的第二项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5612元，由被上诉人蒲城凯达木业有限公司、戚某某、李玉婷、乔艳军、宋俊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开 运审 判 员  连   玲审 判 员  雷 晓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汉 超书 记 员  孟 丽 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