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41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171。法定代表人：许吉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志伟，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辽宁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志伟、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维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厨圣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刘志伟的诉讼请求。3.由刘志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原审判决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二审法院依据刘志伟与几维鸟公司签订的《区域转让协议》作出解除加盟合同，由厨圣公司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的判决是错误的。1.签订《区域转让协议》是几维鸟公司超越代理权限的无权代理行为，对厨圣公司不具约束力。二审法院依据的《区域转让协议》因无法证明真实性而不具备证据效力，二审质证时，刘志伟出具的是复印件，当庭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2.在本案进入二审庭审时，厨圣公司才第一次知道《区域转让协议》。（1）从厨圣公司与几维鸟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看，厨圣公司曾经书面授权几维鸟公司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代理招商，授权范围仅限“代理招商”。（2）从《区域转让协议》内容看，厨圣公司从未事先授权几维鸟公司代其转让“喜八方”特许加盟店及加盟区域。（3）从协议效力看，厨圣公司从未事后追认过几维鸟公司代其转让“喜八方”特许加盟店及加盟区域的行为。（4）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几维鸟公司擅自转让加盟店及加盟区域的行为对厨圣公司没有约束力。2.从协议约定退还加盟费的前提条件看，向刘志伟返还加盟费的判决缺乏事实证据支持。协议约定“（加盟店或加盟区域）转让成功后，沈阳几维鸟公司退还加盟费”。二审庭审时，刘志伟承认“几维鸟公司承诺（加盟）店铺转让之后退还加盟费。”截至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刘志伟将“喜八方”手工水饺加盟店或加盟区域“成功转让其他方”。协议的目的是“加盟店或加盟区域”的转让，事实上刘志伟仅向其他方“转卖”了原店铺的设备、物品或承租权，并不包括“喜八方”特许经营权，不具备退还加盟费的条件。刘志伟提交意见称，厨圣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再审中提供的都是一、二审中所包括的证据，不符合再审的法定条件。事实是刘志伟与几维鸟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厨圣公司严重违约，不提供物料且将已经收取刘志伟的货款退回了部分，刘志伟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且刘志伟多次找到几维鸟公司，几维鸟公司向刘志伟出具了《区域转让协议》，承诺将刘志伟投入的加盟费退还。在一审审理中刘志伟才知道厨圣公司和几维鸟公司是委托法律关系，刘志伟交付的加盟费是给了几维鸟公司，几维鸟公司给出具的发票。刘志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返还加盟费。几维鸟公司人去楼空，刘志伟无奈之下要求其出具书面证据证明无法履行合同，退还加盟费。几维鸟公司在刘志伟找到电视台及报警的情况下，才出具了退还加盟费承诺书。现在，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在收到二审判决后立即更换法人，恶意逃避债务，使执行法院找不到二者。现厨圣公司提出再审申请是在利用法院，恶意逃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厨圣公司的再审申请。几维鸟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本案中，刘志伟作为第三人，选择委托人厨圣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委托人厨圣公司可以向刘志伟主张其对受托人几维鸟公司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几维鸟公司对第三人刘志伟的抗辩。2018年7月20日厨圣公司法人许吉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2019年6月厨圣公司与几维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证明厨圣公司授权几维鸟公司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几维鸟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服务合同书》，几维鸟公司扣除招商服务费后将服务费给付厨圣公司，由厨圣公司负责后期的运营服务。但上述文件看不出厨圣公司对几维鸟公司的授权权限范围和双方权利义务分担的约定。几维鸟公司称其仅代理招商，招商完毕之后合同的履行全部由厨圣公司负责。厨圣公司称自维权协议后介入，之前的履行不清楚，二者互相推脱。刘志伟与几维鸟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2日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刘志伟签订的《“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合作维权诉求》能够证明，几维鸟公司在与刘志伟签订《服务合同书》时，提供“喜八方”与“喜家德”存在关联的虚假信息，承诺在服务部分提供店面选址、店面装修设计、培训学习、接受订购提供物料设备、赠送营业礼包、赠送收银系统软件等服务，在运营部分提供“对第一批样板店的代理商刚开业时提供免费技术支持”、“往返机票和住宿给予报销”等服务，并非只是《服务合同书》书面约定的“管理培训”和“运营指导”。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未能为刘志伟及其店铺持续、全面、及时地提供上述服务，法院判令解除《服务合同书》及部分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厨圣公司主张原二审法院依据《区域转让协议》解除《服务合同书》错误的问题。刘志伟称《区域转让协议》是其因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严重违约，多次找到几维鸟公司要求退还加盟费的情况下，几维鸟公司为其出具的书面凭证。对此厨圣公司称其不知情，几维鸟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如果有原件，真实性认可”，“这是在刘志伟签订合同后，不想继续经营了，不是解除合同而是要把权利义务委托几维鸟公司把他的项目转让出去”。可以看出《区域转让协议》确实是几维鸟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履行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出具的。虽然《区域转让协议》的文字表述为几维鸟公司为刘志伟“转让签约区域。转让成功后，几维鸟公司退还刘志伟所缴纳的全部加盟费”，现几维鸟公司并未依协议将刘志伟的签约区域转让他人，不符合退还加盟费的条件。但实际上，刘志伟请求解除合同并不完全是依据《区域转让协议》，而是基于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存在前述提供虚假信息，作出多项承诺却未能持续、全面、及时的提供其所承诺服务的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应解除《服务合同书》部分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故对厨圣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并不存在厨圣公司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虽然原二审法院存在第二百条第（六）项的情形，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珊珊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