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光亮，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区金焕，女，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亮，本案另一上诉人，系区金焕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辉，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梁光亮、区金焕因与被上诉人梁锦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光亮亦是另一上诉人区金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锦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光亮、区金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梁锦辉的诉请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锦辉承担。二审法庭调查中，梁光亮、区金焕变更其二审上诉请求为：梁光亮、区金焕同意将案涉5万元在其转给梁锦辉的15万元中扣减。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梁光亮、区金焕返还5万元给梁锦辉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决或发回重审。一、判决区金焕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锦辉转账5万元给梁光亮，区金焕不知情，且这5万元也不是梁光亮、区金焕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区金焕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梁光亮返还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梁锦辉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梁锦辉以不当得利立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从证据看，梁锦辉是2011年9月29日转账5万元至梁光亮的账户，从2011年9月29日至梁锦辉提出要求返还，已过诉讼时效，梁锦辉丧失胜诉权，应予以驳回。2.梁光亮与梁锦辉没有借款或返还的合意约定。正如判决书认定，梁光亮与梁锦辉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这笔转款性质没有明确说明，只是两人之间的往来，由于梁锦辉转款后，梁光亮取回支出，虽然无法证明这资金的去向，但从两人的对帐单可以知道，双方从未确认过这5万元是梁光亮的借款，应当返还给梁锦辉。一审法庭上梁锦辉确认具体用途忘记了，这说明是梁锦辉使用了。所以梁光亮与梁锦辉对于这5万元没有是借款或应当返还的合意约定，仅是两人之间的往来，故梁光亮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梁光亮认为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梁光亮上诉请求。二审法庭调查中，梁光亮、区金焕表示同意将案涉5万元在其转给梁锦辉的15万元中扣减。因为2017年梁光亮转了15万元给梁锦辉，梁锦辉在一审时候同意案涉5万元抵消该15万元中的5万元。被上诉人梁锦辉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且没有提出书面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梁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梁光亮、区金焕返还不当得利购房款37.95万元、支付孽息367758.12元（按肇庆市中院（2018）粤12民终2529号民事判决书违约金折算年利率为12.5%，暂计从2013年6月1日起算至今78个月，要求计付至支付不当得利完毕之日止），合计747258.12元；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梁光亮、区金焕承担，并由梁光亮、区金焕径付梁锦辉。2020年3月30日，梁锦辉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梁光亮、区金焕返还不当得利购房款37.95万元和孽息367758.12元，以及暂计从2010年1月起算2019年12月按6%年利率的利息（379500元+367758.12元）×6%=44835.5元，合计792094元。2020年5月4日，梁锦辉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梁光亮、区金焕返还不当得利44.95万元（37.95万元、5万元、2万元）和涉案房屋涉案金额产生的增值利益297758.12元（孽息）。合计747258.12元。此外，梁锦辉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追究梁光亮、区金焕及其代理律师的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2020年6月1日庭审期间，梁锦辉明确表示除了向梁光亮、区金焕主张2011年9月29日的5万元外，其他诉求全部撤回，并同意将该5万元抵消梁光亮于2017年转账给其的15万元中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锦辉和梁光亮是堂兄弟关系，梁光亮和区金焕是夫妻。2011年2月21日，梁锦辉委托梁光亮作为买受人以受托人名义购买肇庆市***工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肇庆市端州区****2******1******，首期459018元，余款通过银行按揭支付。梁锦辉于2011年2月-7月期间支付了房屋的定金、首期款合计459018元，此后通过梁光亮的房贷还款账号（尾数为0511）偿还了从2012年1月31日至2013年5月19日的贷款本息共计55890.31元（6679.85+49210.46）。自2013年5月19日开始由梁光亮持前述还贷账号偿还房贷。2015年11月15日，梁锦辉作为甲方与梁光亮作为乙方补充签订《借名购房协议》。后梁锦辉主张梁光亮未能配合将前述房屋过户，遂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确权诉讼[案号：(2018)粤1202民初1225号]，要求确认肇庆市端州区****2******1******归梁锦辉所有，梁光亮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梁锦辉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2018)粤1202民初1225号案]对梁光亮的起诉，认为梁光亮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202民初1747号，以下简称1747号案]，要求：1.解除双方合同关系；2.梁光亮、区金焕一次性向梁锦辉偿还本金1024979.6元、房屋增值损失1170982元、违约金80万元、逾期损失233847.99元、追讨过程损失6900元；3.梁光亮、区金焕承担本案诉讼费。在1747号案诉讼中，梁锦辉要求梁光亮、区金焕偿还的本金1024979.6元中包括了2011年9月29日的5万元。梁光亮、区金焕在1747号案答辩中称这5万元当时给了案外人杜家盛。鉴于此，一审法院在1747号案民事判决中对该5万元没有作出处理。在1747号案上诉审理过程中，梁光亮、区金焕称“梁锦辉还贷一案中的5万元是梁锦辉借我名义开办借记卡的提现款项，发生交易的卡号不在本案出现过，该交易发生在本案购房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锦辉和梁光亮、区金焕一致确认2011年9月19日从梁锦辉的账户转账5万元至梁光亮的账户的事实。梁锦辉认为因其向梁光亮借名购房，所以转账，至于具体用途忘记了。梁光亮则改变了其在1747号案中的说法，称：“梁锦辉说这笔款是用于缴纳以我方名义购买的房屋（笔误更正为款）。第二天我提现了4.9万元，1000元现金给回了梁锦辉，至于梁锦辉有无去缴纳按揭款我就不清楚了。”梁锦辉则否认收到款项。梁锦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梁光亮尾号5914的账户2011年9月29日收到梁锦辉转存的5万元，2011年9月30日提现4.9万元。诉讼中，梁锦辉明确表示本案案由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案由。梁锦辉和梁光亮是亲戚关系，两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既有借名购房，也有借款，且跨度时间长，自2011年起至今已有10年。双方发生纠纷后，陷入了缠讼，历经几次诉讼。由于多笔款项交叉，双方一直没有核清数额，导致在不同的诉讼中，双方对同一笔款项会存在不同的说法、不同的解释。而本案中梁锦辉诉请的5万元，梁锦辉在1747号案中主张这5万元是借名购房发生的款项，因梁光亮在1747号案中认为已转交他人致1747号案判决书对此没作处理，梁锦辉又以不当得利的案由起诉梁光亮、区金焕，要求归还此款。梁光亮在1747号案和本案中虽均认为款项已返还，但对款项的性质没有明确说明，对梁锦辉认为该款与购房有关的陈述亦不作否认，故可认定该款与双方当初借名购房一事是有关的，该款的支出并非无合法的根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二）关于梁光亮、区金焕应否向梁锦辉返还5万元的问题。梁锦辉于2011年9月29日向梁光亮的账户转存5万元的事实，双方对此是均无异议的，本案对此不再赘述。梁光亮对于该5万元的后续处理，在1747号案中称当时是给了案外人杜家盛，但在本案中称“第二天我提现了4.9万元，1000元现金给回了梁锦辉”，两次陈述大相径庭。无论是那种解释，梁光亮均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梁锦辉亦不认可梁光亮关于款项已提现返还的说法。根据已生效的1747号案民事判决的处理原则，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梁光亮、区金焕对其反驳意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梁光亮、区金焕对该笔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梁锦辉要求抵消的问题。由于梁锦辉拖欠梁光亮、区金焕的款项金额尚未确定，且梁光亮、区金焕明确不同意抵消，故本案对该款不作抵消处理。至于梁锦辉在起诉时提出的其他诉求，因其在庭审期间撤回，这是其自行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尊重。综上所述，梁锦辉之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梁光亮、区金焕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锦辉返还5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梁锦辉已交纳1050元），由梁光亮、区金焕负担，并由梁光亮、区金焕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梁锦辉，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庭审中，梁光亮陈述如法院不认定本案5万元梁光亮已归还梁锦辉，梁光亮同意变更上诉请求为将案涉5万元抵消梁光亮于2017年转账给梁锦辉15万元中的5万元。另查明，梁光亮和区金焕是夫妻，于2009年2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5万元款项与双方当初借名购房一事有关，一审法院定性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光亮、区金焕应否向梁锦辉返还5万元。经查证，案涉双方对于梁锦辉于2011年9月29日向梁光亮转账5万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但对于是否已经归还该款，双方各执己见。梁光亮主张在转账的第二天已取出4.9万元现金并加上自己1000元给回了梁锦辉。但其在1747号案中认为本案的5万元已转交他人，两案陈述不一致，且梁光亮仅提供了提取4.9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未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佐证其说法，结合梁锦辉亦否认梁光亮关于已返还的陈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梁光亮、区金焕对其反驳意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梁光亮、区金焕对案涉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梁光亮、区金焕上诉要求抵消款项的问题，由于梁锦辉拖欠梁光亮、区金焕的款项金额尚未确定，且双方关于15万元款项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亦未对该笔款项进行审查，故本案5万元不作抵消处理。若梁锦辉与梁光亮、区金焕之间均同意抵消款项，可由其双方庭外协商处理。关于本案5万元是否属于梁光亮、区金焕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5万元的转账发生在梁锦辉与区金焕婚姻存续期间，该款是梁锦辉和梁光亮之间因借名购房、借款引申出来的款项纠纷，区金焕亦未在一审中抗辩该5万元并非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欠下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梁光亮、区金焕对该笔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梁光亮、区金焕上诉称本案梁锦辉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梁光亮、区金焕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新证据能够证明梁锦辉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于梁光亮、区金焕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光亮、区金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梁光亮、区金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