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金国，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阿贵忠，系云南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波，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美玲，云南言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海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南屏街88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敖盘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赫崇明，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第三人：路凯，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黑龙江省鸡东县。上诉人苏金国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波，原审第三人昆明海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赫崇明、路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7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金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796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要求增加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144号民事判决审理结果为依据。在之前赫崇明、路凯与苏金国的诉讼中，李红波从未有过解除《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的意思表示。2018年12月22日，苏金国与李文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将昆明海峡美容医院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文荠指定的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上诉人苏金国已和被上诉人李红波充分沟通，李红波同意苏金国的处理方式，也未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李红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起诉上诉人苏金国要求解除《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引发本案诉讼，案件于2019年11月18日开庭审理。2019年12月25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出具云01**民初12144号民事判决，确认苏金国与李文养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9年6月27日解除，即昆明海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股权在判决生效后恢复至原状态。如被上诉人李红波要求变更股权登记，则上诉人苏金国完全具备履行《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条件，该案被告李文荠己提起上诉，二审案件尚未终结，故本案应当以五华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144号民事判决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一审中已经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不予中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苏金国并未完全收到被上诉人李红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05万元。上诉人苏金国、第三人赫崇明、第三人路凯与被上诉人李洪波为昆明海峡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公司具体经营事项均由赫崇明、路凯负责；在赫崇明、路凯起诉苏金国的案件中，赫崇明所提供的证据证实苏金国中国农业银行62×××70由昆明海峡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做为公共账户使用，苏金国未使用管理该银行卡。被上诉人向该卡转账的52.5万元不能视为支付苏金国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在另案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李红波的股权转让款105万元，是基于李红波提供的实际出资的转账凭证，理解为自己收到的款项中应当包括李红波的股权转让款项。但在几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全面梳理后公司财务状况才逐渐清晰，往来款项性质才最终明确，故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52.5万元股权转让款而非10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本案2019年7月1日立案，2019年11月18日开庭审理，2019年11月22日判决书已下发但未送达案件当事人。2019年12月25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出具云01**民初12144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苏金国代理人将判决书送至一审法院经办法官处，经办法官并未告知本案判决书已下达，也未通知案件当事人或代理人领取判决文书。2019年6月，一审法院通知案件当事人及代理人领取本案判决书，但距离判决下发时间2019年11月22日长达半年之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苏金国的房产采取保全措施后未送达案件当事人民事裁定书，属于程序严重违法。针对上诉人苏金国的上诉，被上诉人李红波辩称：对于上诉人要求增加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我方不同意，因为上诉人并未在法定上诉期提出主张，上诉期已过，根据法律规定是不能增加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苏金国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的理由如下：1、一审中被上诉人李红波提交的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上诉人苏金国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102民初11328号案件中的证据清单、上诉状、庭审内容、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原审第三人赫崇明、路凯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苏金国与李红波和赫崇明、路凯达成一致意见，将其名下持有的百分之十股权作价105万转让给被上诉人李红波，并向苏金国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5万元。虽然上诉人苏金国以理解错误为由，一再否认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民初11328号案件中，其在证据清单上诉状庭审视频中多次承认转让10%股权给李红波，一是仅承认转让了5%的股权给李红波，收到李红波5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规定，当事人的自认已经作出对当事人和法院都会产生拘束力，当事人不能随意撤回自认或者再作出相反的主张，自认方如果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自认事实的，其撤回自认和作出的相反主张无效；2、上诉人苏金国将股权转让给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红波享有法定解除权，适用法律正确。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李红波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苏金国支付了105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是上诉人苏金国未履行交付股权的合同义务，而是将股权转让给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上诉人苏金国一股二卖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红波享有法定解除权，适用法律正确；3、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有两个，第一是对于以后的行为发生效力即中止履行，第二是对于以前的行为产生溯及力，原告可以主张恢复原状返还财产。本案的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解除后，上诉人苏金国未履行的部分应当终止履行，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的协议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97条判决解除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未裁定终止审理，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苏金国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海峡公司述称：我方对双方之间的纠纷不清楚，也不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赫崇明、路凯二审中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05万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以105万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为64,976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并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2月2日，被告苏金国（甲方）与第三人赫崇明（乙方）、路凯（丙方）签订《股东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昆明海峡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现有资产等出资，占公司股权30%；乙方为目标公司投入600万元，该费作为乙方的出资用于入股目标公司股权的70%，经三方协商同意，收购入股范围仅限于场地，营业执照等，不包括设备仪器、耗材、顾客资源、办公物品等；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20万订金给甲方，其订金可用于冲抵入股费用。自2018年4月15日起每月15号支付50万现金给甲方。须在2019年3月15日前履行完毕，否则视为违约；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1日前，甲乙丙三方进行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其中乙丙方占目标公司70%的股权，乙方占目标公司40%的股权，丙方占目标公司30%的股权；乙、丙方入股本金600万不计入目标公司经营成本，由乙方自2018年4月15日起每月固定给甲方50万股份购入款由医院每月利润中扣除，差额由乙、丙两方承担；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方按股权比例（甲方30%，乙方40%，丙方30%），按占股比例每月提取利润分成，则按比例各自承担再投入和经营亏损；甲方违约，须以现金退还乙、丙方已投资的所有费用，并以现金退还从目标公司分配的所有利润支付给乙方，并支付乙丙方500万元；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28日，第三人赫崇明（甲方）、路凯（乙方）与原告李红波（丙方）签订《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协议约定丙方出资52.5万元，股权比例分取红利为甲乙方65%，丙方5%。被告苏金国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2018年3月19日，原告李红波（丁方）与被告苏金国（丙方）、第三人赫崇明（甲方）、路凯（乙方）签订《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协议约定原丙方持有30%原始股份，经四方共同协商同意，由丙方转让给丁方5%，转让给甲方与乙方5%，之前股权比例进行更改，并按照现行股份比例进行股权分配，2018年3月20日前由丁方转给丙方股份本金52.5万元，2018年3月31日，由甲乙转给丙方股份本金52.5万元，共计105万元；分红比例为甲方40%，乙方30%，丙方20%，丁方10%。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9日，案外人王啸然向被告苏金国转款共计105万元。王啸然认可由其账户转给被告的105万元系代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8年9月7日，赫崇明、路凯以苏金国为被告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诉请：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经营协议书》；二、苏金国向赫崇明、路凯退还投资款207万元；三、苏金国向赫崇明、路凯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苏金国在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1．《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证明2018年3月19日，苏金国、赫崇明、路凯与李红波签署《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由苏金国将其名下持有的10%股权作价105万元转让给李红波；2．银行流水，证明四方合作后，以苏金国名义开设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合作项目公共账户，赫崇明、路凯以该账户即公共账户的资金向苏金国支付共计2,448,317.2元，其中包括李红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5万元。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云0102民初11328号民事判决书，苏金国因不服该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苏金国提交的上诉状中载明“2018年3月19日，苏金国、赫崇明、路凯与李红波签署《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由苏金国将其名下持有的10%股权作价105万元转让给李红波。但协议签署后，苏金国仅收到赫崇明支付的20万元定金及李红波的105万元股权转让款。”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昆明海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苏金国变更为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3月18日，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昆明海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昆明海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1月22日变更为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已丧失履行基础，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05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对于股权转让款返还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中仅约定将其名下持有的股权转让5%给原告，另5%转让给赫崇明、路凯，并非原告所主张的10%。同时，其仅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5%的股权对应的转让款52.5万元，而原告支付的另一52.5万元系向公共账户支付的管理费，并非向被告个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告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102民初1132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及上诉状，均已认可苏金国、赫崇明、路凯与李红波达成一致意见，由苏金国将其名下持有的10%股权作价105万元转让给李红波，其已收到李红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5万元。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05万元。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被告一直占用原告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主张以1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资金占用费利率的正确计算方式应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认定问题，原告主张自其最后一次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2018年3月20日开始起算。本院认为，昆明海峡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1月22日由苏金国变更为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此时才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资金占用费应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起算。关于是否需要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因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红波与被告苏金国、第三人赫崇明、路凯签订的《昆明海峡整形美容医院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二、被告苏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红波返还股权转让款105万元；三、被告苏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红波支付以股权转让款1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四、驳回原告李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红波负担794元，由被告苏金国负担19,04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手机号微信查询、微信号账号名称及地区、微信沟通记录，因根据该组证据载明内容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股权对外出让，缺乏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以及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144号民事判决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6794号民事判决，因上述判决系司法机关作出的法律文书且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欲以该文书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主张其在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后将海峡公司股权对外进行转让且被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如前所述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中一笔转让款52.5万元虽然转到上诉人名下的账户，但该账户实际是海峡公司公共账户故上诉人并未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主张，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分析。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受让海峡公司股权的书面协议实际为2018年2月28日其与原审第三人赫崇明、路凯签订的《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以及2018年3月19日其与上诉人苏金国、原审第三人赫崇明及路凯签订的《原始股东增加协议》，其拟受让的股权来源从上述协议载明内容来看分别是来源于赫崇明、路凯处的5%，苏金国处的5%。而苏金国曾作为海峡公司持股100%的股东，赫崇明、路凯也系基于2018年2月2日与苏金国签订的《股东合作经营协议书》而拟受让苏金国70%的股权，从而在2018年2月28日又将受让而来的70%股权中的5%转让给被上诉人李红波，李红波与赫崇明、路凯之间签订的协议得到履行也首先必须基于苏金国与赫崇明、路凯之间签订协议得到履行。但在上述协议依法签订并生效的情况下，苏金国在负有将股权向李红波以及原审第三人交付的情况下，并未依约履行上述协议，而是于2019年1月22日将股权全部变更至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导致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协议已无法履行，故而导致原审第三人在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起诉解除与苏金国之间的《股东合作经营协议书》且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被上诉人李红波同样基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又再次起诉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如解除后其仍具备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苏金国在明知自身负有股权交付义务的前提下仍将股权再次向他人进行转让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且其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红波与其已不再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或基于李红波指示的行为进行的再次转让，故股权向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后其与李红波之间的协议已不具备履行基础，公司转让后公司经营与公司资产基础亦与之前转让当时发生了明显变化，故苏金国再次主张将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股权回转到其名下则又具备了履行基础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亦无需以苏金国与昆明子将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案件审理的结果为依据，被上诉人基于海峡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已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二审中，被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中主张解除的协议系2018年2月28日的《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书》以及2018年3月19日的《原始股东增加协议》，但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当事人并不相同，虽然名称相近，但第一份协议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涉及的合同内容也仅限于上述主体，苏金国并非协议一方而仅是在协议中进行了签名，第二份协议系被上诉人与苏金国及两位原审第三人签订，因两份协议引发诉讼所涉及的主体及地位并不相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一审起诉状列明要求解除的协议系与被告即苏金国签订的协议，其起诉的被告主体亦为苏金国而非原审第三人，原审判决判决解除协议虽然并未明确该协议的时间指向，但根据李红波在一审中的诉求实质上判决解除的系2018年3月19日的《原始股东增加协议》，本院在此予以明确，一审宣判后李红波也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李红波在二审中又陈述其在本案中要求解除的请求系包含第一份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上所述，虽然被上诉人受让股权从两份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出让主体并不相同，但被上诉人主张各方在实际履行中曾变更过履行内容，本由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的5%股权变更为苏金国进行转让，苏金国合计向被上诉人出让10%股权，且被上诉人也已通过案外人代为支付的方式履行了全部款项105万元，故在股权转让目的已无法实现且解除的情况下，苏金国应当返还其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10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从书面协议约定来看苏金国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仅存在5%股权对应52.5万元转让款的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之间除书面合同外仍可采取口头形式及其他形式订立合同，本案在案证据也显示被上诉人实际通过案外人代为支付已向苏金国个人账户实际支付了105万元股权转让款即对应10%股权，且苏金国亦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102民初1132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及上诉状，均已认可苏金国、赫崇明、路凯与李红波达成一致意见，由苏金国将其名下持有的10%股权作价105万元转让给李红波，其已收到李红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5万元，虽然两笔款项在付款时间上确与双方约定存在出入，但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已变更为苏金国向李红波转让10%股权且已收取10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其再次主张仅转让5%股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于苏金国认为其仅收取到转让款52.5万元，另外的52.5万元虽然转到其名下的账户，但该账户实际是海峡公司公共账户且由原审第三人实际控制，其并未收到该款项的主张，因收款账户确系上诉人私人账户且其未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支付，付款主体亦明确该款性质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个人账户资金如基于其他行为而导致转出，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在苏金国基于股权转让行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两笔合计105万元款项的情况下，合同解除后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所支付的105万元。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书并未向其及时送达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因一审判决作出后不久我国面临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日常工作受到一定影响，一审法院判决送达工作确实存在滞后，但并非审判程序存在严重违法的客观情形，另，上诉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并未提出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苏金国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5元，由上诉人苏金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彬审判员  吴娴审判员  保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