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健，男，198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祖朋，男，1969年9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第三人：华建国，男，195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万健与被上诉人周祖朋、原审第三人华建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亦称一审法院）（2019）苏0282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健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282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债权不明，但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已经明确了该债权情况，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万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祖朋立即支付欠款27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2、判令周祖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周祖朋承包江苏金兴净化剂有限公司车间仓库工程并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华建国施工，施工过程中华建国向原告购买钢材。后经结算，华建国结欠货款合计33万元，万健、周祖朋、华建国于2014年11月18日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华建国结欠其的货款由周祖朋从应当支付给华建国的工程款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万健，后由华建国出具委托书，周祖朋于2015年3月、4月各支付3万元，后再无支付款项，经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周祖朋辩称，1、万健陈述双方与第三人华建国在2014年11月18日协商并达成一致与事实不符，从万健提供的2014年11月18日的该份委托书证据，可以看出上述内容只是华建国与万健之间达成的，周祖朋并没有进行确认。2、周祖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2014年11月18日的委托书，华建国在委托书中明确周祖朋的身份是宜兴贝特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负责人，其代表的是宜兴贝特建筑有限公司，即使如万健陈述华建国将相应的债权转让给了其行使，那么债权的承担方也应该是宜兴贝特建筑有限公司而非周祖朋个人；3、万健基于债权转让关系对周祖朋主张权利，缺乏周祖朋与第三人华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该债权转让不对周祖朋产生效力。第三人华建国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华建国因建筑工程施工向原告万健购买钢材，双方发生货物买卖往来。2014年1月25日，双方进行对账结算，华建国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本人在宜兴开发建筑工程中，购买钢材市场万健（宜兴市健业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本应到期立即归还，由于本人经济紧张困难，现余款改为借款叁拾叁万元，利息按月息10%计算，如发生纠纷，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处理。同时还写道“归时间4、5月付壹拾叁万元，其余款8月底付清”，该欠条下方借款人处有“华建国”签名。2014年11月18日，华建国出具《委托书》一份，写明“我本人华建国，在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2月18日在建造江苏金兴净化剂有限公司建造车间仓库购买宜兴健业公司万健钢材余额欠款叁拾叁万元整。本人同意在江苏金兴净化剂有限公司，宜兴贝特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负责人周祖朋再付给华建国的工程款中扣除叁拾叁万元整，归还给万健，余款钢材欠款叁拾叁万元整。”后周祖朋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华健6万元。原告万健在该《委托书》左下方写有“2015年3月收周祖朋钢材款3万元，4月收周祖朋钢材款3万元，到2015年底周祖朋还欠万健27万元钢材款”。另查明，2011年5月18日，江苏和通水净化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通公司）与宜兴市贝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贝特公司承包发包人和通公司新建综合楼，开工日期2011年5月18日，合同工期120天。同日贝特公司盖章并由负责人周鹏签字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本人周鹏，系贝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我单位周祖朋同志为我公司和通公司新建综合楼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其受我委托，负责处理我公司在本工程项目施工范围内的所有事务，对其行为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此后，2011年7月8日，周祖朋与华建国签订《工程转包合同》一份，约定，今有甲方周祖朋将承包和通公司工程转包给乙方，双方特签订合同如下“一、承包范围：墙体砌筑、砼浇筑……;二、工程结算：按实际结算，其中厂方让利10%，甲方提7%作为自己的管理费，剩余部分全归乙方所有（税金包括在内）。若税金让利与甲方提成有甲方负责。在甲方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乙方……”等内容。一审审理中，周祖朋辩称，其作为贝特公司指定和通公司新建综合楼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所行为均为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且由于现在华建国人找不到导致该工程目前尚未结算，而金兴公司已经支付给贝特公司的395万元亦已支付完毕。为此，其向法院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工程转包合同、贝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周祖朋提供的上述证据，万健质证表示其所供钢材是用于和通公司的这个合同中所涉工程，但对合同的具体真实性无法确认，至于周祖朋与华建国之间，周祖朋系挂靠在贝特公司名下，其转包合同也是周祖朋个人签订，工程款系周祖朋个人结欠华建国的，而周祖朋也曾本人认可拖欠华建国33万元，并向法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该录音为周祖朋与万健一起在一案外人蒋小伟处协商货款一事时所录，在问周祖朋“你差华建国的钱，33万元，周祖朋回答对的”问“华建国将这笔钱革在万健处，叫老万直接问你要，大家都认可的”，周回答“是的”。对该录音，周祖朋质证表示，当时可能喝酒，录音也不知情，对方的提问有引导性质，认可有33万元也是指公司是有工程款未结，并非个人欠款。对贝特公司的情况说明，万健质证表示对没有提供付款依据，仅作为单方说明不予认可，当时找到华建国要钱，华建国表示是与周祖朋有工程款结算，这笔钱要远超过33万元所以让我们找周祖朋要。审理中，万健于起诉时提交欠条复印件上载明为打印字体“月息”，在庭审时提交原件上“月息”已被黑色水笔涂改为“年息”，其代理人表示在起诉时该欠条就被华建国改为“年息”只是起诉时代理人拿到的是万健原来在涂改前保留的复印件，才导致原告与复印件不一致。对此，周祖朋质证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万健是否有权要求周祖朋履行债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因此，债权债务转让的前提是存在真实有效的合法债权，而作为债权受让方应主张的是明确的到期债权，否则债务人可享有抗辩权。本案中，依据华建国出具的《委托书》写明的内容，有将在金兴公司工程中贝特公司周祖朋应支付的工程款债权中33万元转让给万健的意思表示，而万健亦凭借该委托书从周祖朋处偿付了6万元的款项，但是根据《委托书》所载，华建国并未明确工程款的总体数额，而根据华建国与周祖朋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应当进行结算后再确定最终债权数额，现万健无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周祖朋与华建国之间已进行结算并确认最终到期应履行的债权数额，而华建国又因下落不明无法到庭予以进一步查清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故周祖朋以其与华建国之间债权金额尚不明确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予以采纳。万健诉请要求周祖朋支付欠款27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万健的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债权债务转让的前提是真实有效存在的合法债权，作为债权受让方应主张的是明确的到期债权。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周祖朋与华建国之间已进行结算并确认最终到期应履行的债权数额，双方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不明，故周祖朋与华建国之间的债权金额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现万健上诉认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可以明确债权情况，本院审查认为，万健提供的该录音材料，从内容判断系协商起诉事宜过程中，周祖朋仅是针对华建国向万健出具的欠条金额予以认可，且表示公司一直在生产，有能力归还该欠款，即意味着周祖朋并未认可系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仅凭该录音不能证明本案的涉案债权已经确定无误。综上，上诉人万健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万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小兵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俞 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