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爱民，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福建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之**。 法定代表人：李江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旸超，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爱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优合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爱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州优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优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债权金额80263.48元系如何得出，广州优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追回款项金额以及追回方式，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即径直判决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广州优合公司系适格原告存在错误。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宝公司）和广州优合公司约定转让债权性质为合同之债，广州优合公司却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利宝公司授权或将不当得利权利转让给广州优合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存在错误。本案应当属于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四、一审法院认定姜爱民应当支付利息存在错误。在姜爱民与合利宝公司核对清楚具体金额之前有权拒绝返还错误汇入的金额，而一审法院将合同之债的催收材料认定为系不当得利的利息依据存在错误。 广州优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姜爱民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收到不当得利款250860.47元，姜爱民如果认为该笔款项不正确，应当提出相应的证据。 广州优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爱民向广州优合公司立即返还重复支付的本金款项80263.48元及利息l0035.96元（利息以本金款项80263.4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其中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付，今后的利息继续按前述标准进行计付直至姜爱民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共计人民币90299.44元。2.判令姜爱民承担本案广州优合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共计6000元。3.判令姜爱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姜爱民登陆“合利宝钱包”ＡＰＰ，并注册成为合利宝公司的个人小微商户，姜爱民与合利宝公司在网上签订《“合利宝支付”客户端用户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姜爱民自愿开通“合利宝钱包”服务，成为合利宝用户，由合利宝公司为其提供支付结算服务。2017年9月15日，合利宝公司在为姜爱民提供支付结算服务时，因电脑系统升级出现失误，将66笔总额250860.47元资金重复汇入姜爱民名下的银行账户（卡号×××77）。随后，合利宝公司追回了部分款项。2018年10月25日，合利宝公司与广州优合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合利宝公司将本案债权80263.48元及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孳息、违约金等权利一并转让给广州优合公司，总受让价格56184元。2018年11月3日，广州合利宝公司向姜爱民发出短信，告知其上述债权转让的情况。2018年11月15日，广州合利宝公司向姜爱民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姜爱民：1.合利宝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对姜爱民的全部合同之债权依法转让至广州优合公司，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给广州优合公司。2.请姜爱民在接到本债权通知书二日内，直接向广州优合公司履行全部义务。姜爱民于2018年11月18日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1月22日，广州优合公司向姜爱民发出《催款函》，其中提到，因合利宝公司因银行支付系统升级于2017年9月15日误将总额为80263.48元资金汇入姜爱民银行账户，要求姜爱民在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三日内向广州优合公司还清本息88379.44元。姜爱民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该催款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合利宝公司电脑失误操作导致姜爱民获得不当利益，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本案中，广州优合公司称合利宝公司因电脑系统失误错误发放给姜爱民66笔款项，共计250860.47元，并为此提交了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合利宝公司出具的《代付业务付款证明函》，载明：贵司于2017年9月15日经我司代付平台成功划付了3928笔，合计金额为31999999.56元，目前该款项已成功清算至持卡人所在的发卡行，由其发卡行进行入账（详情见附件）。附件《天津银联渤海银行代付明细》载明：2017年9月15日，主账号×××77，持卡人姓名姜爱民，受卡方标识码317××1029，交易共66笔共计250860.47元。同时，结合合利宝公司向广州优合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合利宝公司在2017年9月15日因电脑失误将250860.47元汇入姜爱民账户的事实。在广州优合公司完成举证责任后，姜爱民未能就其获得的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进行举证证明，无法说明其在2017年9月15日从合利宝公司收到250860.47元款项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其抗辩意见不能推翻广州优合公司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不当得利。目前，合利宝公司追回了部分款项，尚有80263.48未追回。由于本案债权已由合利宝公司转让给广州优合公司，且合利宝公司已尽债权让与的通知义务，姜爱民已获知本案债权转让的情况，广州优合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姜爱民返还本案讼争款项及利息。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广州优合公司无证据证明广州优合公司或者合利宝公司有效通知姜爱民返还款项，在此期间的利息应按银行活期利率计算。姜爱民在接到合利宝公司的短信通知后，仍不向广州优合公司履行退还款项的义务，继续占用资金，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广州优合公司主张律师费、差旅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优合公司主张的保全费、公告费没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爱民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姜爱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退还80263.48元及利息（利息以80263.48元为基数，其中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3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依法减半收取1103.5元，由广州优合创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5元，姜爱民负担9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诉讼中广州优合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合利宝公司出具的《代付业务付款证明函》、代付明细、合利宝公司与广州优合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利宝公司向姜爱民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2017年9月15日合利宝公司因电脑系统问题向姜爱民账户重复划付了66笔款项计250860.47元，合利宝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广州优合公司，并已告知姜爱民。姜爱民取得合利宝公司支付的250860.47元款项并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合利宝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广州优合公司，广州优合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姜爱民返还案涉款项，且案涉款项的性质仍为不当得利。因此，现姜爱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认定广州优合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属明显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利宝公司向姜爱民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广州优合公司亦向姜爱民发出了催款通知书，姜爱民已收到上述通知书，诉讼中其亦认可收到了合利宝公司支付的250860.47元款项；鉴于姜爱民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上述不当得利款项后已进行了相应处理，在收到上述通知书之后也未履行退还款项的义务，继续占用资金，一审法院判令姜爱民应退还80263.4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姜爱民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令其返还款项及利息属明显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姜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姜爱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陈碧珍 审 判 员 马 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