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碧柯，男，汉族，1971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明亮，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家森，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实，女，满族，1980年6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乐，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碧柯因与被上诉人张秋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碧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秋实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张秋实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以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的事实不清楚，且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时间问题。罗碧柯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时间，张秋实（甲方）与罗碧柯（乙方）双方的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月14日；张秋实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时间，甲方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乙方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虽然张秋实提交协议书的甲乙双方落款时间不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双方签字时间不一致，以最后一方签字的时间为准。综上，对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应当综合认定为2015年1月14日。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目标股权所在的深圳市山海盛宴天然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注销，即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时，约定转让的股权已经不存在。故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约定转让的股权已经不存在而不具备成立的要件，所以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三、张秋实根据不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罗碧柯履行协议支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的基础上，仍采信协议书的部分内容来证明罗碧柯、张秋实双方在目标公司尚正常运营期间，达成本案转让协议且张秋实实际退岀目标公司经营，这颠倒了因果关系，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推断罗碧柯实际取得了股东权利并取得了股东利益，更是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在这种情况下判决罗碧柯向张秋实支付转让款及逾期利息，不仅罗碧柯受让权益无法实现，也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综上所述，张秋实的诉求没有合同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关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秋实辩称，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的一周，即2014年1月21日，罗碧柯本人即向张秋实转账15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月的30日罗碧柯本人再次向张秋实转账1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续罗碧柯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道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尚公司）名义向张秋实陆续支付股权转让款7笔共计18万元。由此可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而非2015年1月14日。二、罗碧柯系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并控制目标公司，其在清晰掌握目标公司运营情况的前提下，谎称在目标公司注销后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符。目标公司实际系开在福田中心区购物公园旺铺位置的大型高端餐饮酒楼，占地10个铺面单元，在市中心地段算是规模较大的餐饮店。当时计划投资1800万，实际耗资1560余万，装修奢华，每日客源爆满，可谓是当时的网红高端餐饮店，即便酒楼关闭，其店面、固定资产转让费用，均系非常可观的一笔巨额资产。因此，张秋实将股权以出资成本价（张秋实对目标公司实际出资235万元）进行转让，已经是出于对罗碧柯友情的考虑。罗碧柯后期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张秋实也只是在微信上多次催要。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罗碧柯作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未征得张秋实同意的前提下单方办理了公司的注销，亦不能作为罗碧柯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三、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张秋实在目标公司签单的消费、以及和罗碧柯的个人债权债务全部在该股权转让款中予以了抵扣，罗碧柯完全控制经营目标公司，不可能在目标公司注销后才和张秋实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部分股权价款。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在于股东权利的转让，罗碧柯应当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张秋实支付相应款项。综上，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于2014年1月14日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罗碧柯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未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按协议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当维持。张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碧柯向张秋实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82，155元；二、判令罗碧柯向张秋实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上述股权转让款付清为止（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暂计至立案日2019年12月5日，为849，518.22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罗碧柯承担。张秋实在其提交罗碧柯已支付款项明细及逾期利息计算明细中明确，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止；2.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9日止；3.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止；4.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5.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止；6.以1，282，1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目标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5日，于2014年7月25日核准注销，罗碧柯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秋实持股15%。张秋实（合同甲方）与罗碧柯（合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持有的目标公司15%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235万元，截止2012年8月31日，甲方在目标公司签单消费328，965元，在山海轩会所签单消费38，880元，乙方支付给甲方借款27万元，合计63，7845元，均可在甲方转让款中扣除，扣除后乙方实际应支付转让款为1，712，155元，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支付的，乙方应按月息1.8%支付未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协议签订之日起，股份转让视为完成，目标公司及深圳市山海轩天然饮食有限公司有关的一切责任和权益均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承担；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张秋实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时间，合同甲方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合同乙方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罗碧柯提交的协议书，甲乙双方的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月14日。张秋实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当日张秋实在罗碧柯所持的协议书上仅签了名字，没有写落款时间，罗碧柯告知由其回头填写，而罗碧柯在交张秋实持有的协议书上故意落款一年后，因张秋实疏于检查而未及时发现；罗碧柯主张协议签订于2015年1月14日，罗碧柯所持协议书甲方落款为张秋实自行填写。张秋实主张协议签订于2014年1月，此前目标公司一直由罗碧柯实际控制与经营，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罗碧柯利用其对目标公司的控制而注销了该公司。罗碧柯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从未参与目标公司经营，其作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3年8月签订注销目标公司的决议，但具体注销事宜罗碧柯不了解，协议签订于2015年1月，罗碧柯对于协议签订时目标公司已经注销不知情，张秋实欺瞒罗碧柯该事实而签订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当日罗碧柯因饮酒而未仔细核查合同内容，并且认为如果公司注销，协议就当然不存在，罗碧柯没有付款义务，如果没有注销，那么罗碧柯就将目标公司经营好。另查，罗碧柯于2014年1月21日向张秋实转账15万元，同月30日向张秋实转账10万元。道尚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张秋实转账2万元，同年11月29日向张秋实转账2万元，2017年1月23日向张秋实转账5万元，2018年2月12日向张秋实转账3万元，2019年2月2日向张秋实转账3万元。罗碧柯系道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秋实主张以上转款均系支付本案协议价款，罗碧柯主张均系罗碧柯向张秋实出借款项。张秋实主张罗碧柯还于2017年8月30日支付1万元、2017年11月30日支付2万元。张秋实提交了其微信号为×××与对方微信号为×××的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30日17:52，微信号×××表示“秋实，请先给我一个账号，是在没钱，我想办法”，×××向微信号×××提供户名为张秋实的银行账户，并于2019年2月2日下午17:42回复“柯，收到汇入的三万，谢谢”。一审法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以及罗碧柯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价款。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协议签订时目标公司有无注销以及罗碧柯对此是否知情。虽然张秋实、罗碧柯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上均载明2015年1月14日即目标公司已注销之后，但如协议书确为该日期签署，则与其他事实有以下矛盾：第一，罗碧柯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常理其对目标公司的注销理当知情，其仍签署本协议书与常理不符；第二，罗碧柯庭审陈述其在2013年8月作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签署过注销该公司的决议，其对目标公司可能注销系有预知，协议约定将罗碧柯对张秋实的27万元债权作为对价抵扣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对罗碧柯财产权利产生直接的影响，根据本案罗碧柯系两家涉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其应当具备相应的风险判断，在现有企业查询方式便捷易得的情况下，罗碧柯主张其签约前未对目标公司是否注销进行调查实属有违常理，难以令人信服；第三，协议中将张秋实在目标公司的消费欠款如同张秋实对罗碧柯债务一样抵扣部分股权转让款，此系将罗碧柯与目标公司作为利益一致主体的处理，该内容与张秋实主张罗碧柯实际控制经营目标公司一致，与罗碧柯主张其不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相违；第四，根据协议内容，目标公司实际运营餐饮酒楼，酒楼是否正常营业系直观信息，系罗碧柯签署标的额高达235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前理当掌握的信息，而如若协议确实签订于2015年1月，即目标公司已核准注销近半年，根据本市餐饮行业的管理制度，该酒楼此时应当无法正常经营，则罗碧柯不会签署本案转让协议；第五，协议载明签订前罗碧柯对张秋实有27万元债权，协议签订后罗碧柯及罗碧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道尚公司长达数年陆续向张秋实支付款项，罗碧柯主张均为借款，但该主张既没有证据也与罗碧柯数年不催要借款反而不断继续出借款项的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罗碧柯虽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的转让协议，但本案其他各项事实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在目标公司尚正常运营期间，张秋实、罗碧柯双方达成本案转让协议且张秋实实际退出目标公司经营，虽然目标公司已注销，转让标的不存在，但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即完成股权转让，张秋实即退出目标公司的经营，结合罗碧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道尚公司在目标公司注销后仍陆续向张秋实支付款项，且罗碧柯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秋实在目标公司注销过程中作为股东取得了目标公司分配的财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原则，可以合理推断罗碧柯实际取得了股东权利并取得了股东利益，罗碧柯已经实际取得了协议约定转让之权利，虽然没有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此形式瑕疵不影响张秋实确有履行合同义务，罗碧柯依约应当支付协议对价，张秋实主张罗碧柯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1，282，155元（1712155元-15万元-10万元-2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3万元-1万元-2万元），该院予以支持。罗碧柯逾期支付价款，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张秋实主张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1.8%，分段计算如下：1、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止；2、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9日止；3、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止；4、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5、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止；6、以1，282，1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罗碧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秋实支付股权转让款128215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8%，分段计算如下：1.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止；2.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9日止；3.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止；4.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5.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止；6.以1，282，1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罗碧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6.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36.23元（已由张秋实预交），由罗碧柯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罗碧柯称其没有实际参与深圳市山海盛宴天然饮食有限公司（即前述目标公司，以下简称山海盛宴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是实际控制人，在2015年时也不知道山海盛宴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为此，张秋实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山海盛宴公司和深圳市山海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资料显示：1.山海盛宴公司的股东中，山海轩公司持股55%，张秋实持股15%。2.山海轩公司成立时股东是罗碧柯和郑某，其中罗碧柯持股80%，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3年11月27日，山海轩公司修改章程，确认罗碧柯将其持有的20%的股份转让给谭某；2018年4月10日，罗碧柯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60%股权转让给潘某。3.山海盛宴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山海盛宴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罗碧柯担任负责人；罗碧柯参加了该股东会并在该决议上签名；山海盛宴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时，罗碧柯作为公司负责人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山海盛宴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完成注销手续，公司的账本、营业及清算文件由山海轩公司保存十年。张秋实据此主张：1.罗碧柯在二审调查时称其不知道山海盛宴公司何时注销是虚假陈述，罗碧柯不可能在亲自办理公司注销后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该协议是在2014年1月14日，即山海盛宴公司注销前签署的。2.山海盛宴公司设立、变更、注销全程均由罗碧柯作为山海轩公司的代表签字后再加盖山海轩公司的公章，可见罗碧柯以山海盛宴公司的大股东山海轩公司实际控制了山海盛宴公司，其对山海盛宴公司的情况非常清楚了解，才会购买张秋实的股权；山海盛宴公司的注销也是由其完全操控，罗碧柯不可能在亲自办理工商注销后再与张秋实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罗碧柯的质证意见是：1.张秋实称对山海盛宴公司注销不知情系虚假陈述。2.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罗碧柯完全操控山海盛宴公司，也不能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实际上山海盛宴公司由其全体股东控制，《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3.上述证据证明：张秋实在让罗碧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对涉案股权因山海盛宴公司已被注销而不存在的事实是十分清楚的，在这种情况下，张秋实依然出卖不存在的股权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法不能成立，张秋实的全部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罗碧柯在发表质证意见时，对上述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时间的认定。张秋实提交的文本显示张秋实和罗碧柯签署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14日和2015年1月14日，而罗碧柯提交的文本则显示双方均是在2015年1月14日签署。据此，罗碧柯上诉主张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确定以最后一方签字的时间为准，即认定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是“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罗碧柯引述法律条文错误。需要指出的是，当合同当事人签署合同的时间有先后时，一般以最后一方签字的时间作为合同成立的时间，这是一项合同成立的确定规则，不是事实认定规则，且其适用前提是：各自签署的时间是真实的，即是签字当时的时间。本案需要确定的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签字时的时间是2014年还是2015年，即本案争议的是事实认定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山海轩公司是山海盛宴公司的控股股东，而罗碧柯是山海轩公司的控股股东，同时罗碧柯出任山海盛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海盛宴公司办理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注销登记手续的文件均有罗碧柯的签名。据此，可以认定罗碧柯参与了山海盛宴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代表山海轩公司以大股东身份实际控制山海盛宴公司的经营活动。罗碧柯在二审中称其没有实际参与山海盛宴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是实际控制人、在2015年时也不知道山海盛宴公司已注销的情况，属于虚假陈述，有失诚信。鉴于可以认定罗碧柯实际参与了山海盛宴公司的经营活动，并知晓山海盛宴公司的注销情况，如采信罗碧柯的主张，认定其在山海盛宴公司注销后的2015年与张秋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张秋实的股权并使自己背负债务，则不符合常情常理，且罗碧柯对此没有作出令人可以相信的合理的解释。同时，罗碧柯从2014年1月21日起先后向张秋实支付了九笔款项，首笔款支出时间是张秋实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2014年1月14日之后不久，罗碧柯在一审时主张是偿付借款，但却不能说明借款的具体形成情况，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与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张秋实确认尚欠罗碧柯借款27万元的事实相矛盾。综上所述，罗碧柯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月14日有违常情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张秋实在本案诉讼中的诚信表现，本院认为，张秋实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月14日不但是合理的，而且可信度更高，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股权转让，是发生在山海盛宴公司注销之前，罗碧柯以《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公司已注销、转让标的不存在为由上诉主张协议书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秋实依据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提出本案请求依据充分，罗碧柯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张秋实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碧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6.23元，由罗碧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志  坚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