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第28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系死者谢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务农，贵州省黄平人，住黄平县，系死者谢某2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吉，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原审被告人陶治学，绰号毛辣，男，199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住黄平县。2017年5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黄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故意伤害罪，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忠忠，小名忠忠，男，1997年5月2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胜华，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9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宇，绰号小药，男，2001年4月19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官正华，小名官华华，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万洪，绰号洪洪，男，199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1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雷宇，小名小宇，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住黄平县。2002年5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黄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30日被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治学故意伤害罪、潘忠忠、杨胜华、王宇、官正华、李万洪、雷宇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黔2622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张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匕首物证；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车合同等书证；证人杨某、吴某、潘某、李某等证言；被告人陶治学等7人供述与辩解；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辨认案发现场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图示及照片；对作案工具现场进行勘查；视频光碟42张等证据认定：2019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死者谢某2与被告人杨胜华、官正华、李万洪在黄平县合夜市摊宵夜时偶遇杨某与其女朋友吴某在争吵，谢某2、官正华、李万洪怂恿杨胜华去拉吴某,被吴某甩开，之后四人在米粉店挑逗杨某。四人吃完宵夜，李万洪去开车，谢某2、官正华、杨胜华见杨某与吴某仍在争吵，又继续上前挑逗。此时被告人陶治学、王宇和同车人潘建、李某等人驾驶贵Ｈ×××**现代轿车到百合夜市摊路口停车买宵夜，谢某2等人的挑逗行为被下车买宵夜的被告人王宇听见，因王宇与吴某相识，王宇上前质问谢某2等人而引发口角，陶治学见王宇与人发生争吵，电话联系在对面街吃宵夜的被告人潘忠忠，此时与潘忠忠一起吃宵夜的被告人雷宇见潘忠忠接电话后离开，跟随潘忠忠到达现场。随后被告人陶治学、王宇与官正华、杨胜华、谢某2发生进一步争吵。随后，李万洪驾车回到百合夜市街口，潘忠忠与雷宇二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陶治学、潘忠忠、王宇、雷宇与被告人杨胜华、官正华、李万洪、被害人谢某2双方从争吵进而升级为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陶治学从王宇裤子荷包内拿得一把匕首刺中谢某2大腿两刀，谢某2往加油站方向跑后，陶治学掉头返回用匕首将正在与潘忠忠、雷宇扭打的杨胜华的臀部刺了一刀。在斗殴过程中，吴某电话联系王廷海（另案处理）说陶治学他们在百合打架了，王廷海带杨小云（另案处理）、潘宗兵（另案处理）到场后，王廷海用手将杨胜华衣领抓住，潘忠忠、杨小云、潘宗兵三人对杨胜华进行殴打，杨胜华倒地后被陶治学、杨小云、潘宗兵用脚踢打，后杨胜华起身逃跑。斗殴完毕，陶治学打电话叫来李光华（另案处理）让其驾驶贵Ｈ×××**现代轿车送陶治学和王宇、潘忠忠三人到凯里躲藏。谢某2伤势严重，经黄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6日11时死亡。经黄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左大腿造成大隐静脉破裂、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胜华的损伤程序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陶治学、王宇、潘忠忠于2020年12月1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李万洪亲属赔偿谢某2家属丧葬费6000元（其中4500元随案移送）；被告人雷宇赔偿谢某2家属丧葬费6000元；李光华亲属赔偿谢某2家属丧葬费20000元；被告人王宇亲属赔偿谢某2家属丧葬费10000元；被告人潘忠忠亲属赔偿谢某2家属丧葬费10000元。共计赔偿被害人谢某2家属52000元。被害人谢某2家属为抢救被害人支出医疗费用20712.22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治学、潘忠忠、王宇、雷宇与被告人杨胜华、官正华、李万洪、被害人谢某2等人发生口角矛盾后进行互殴，被告人潘忠忠、王宇、雷宇与被告人杨胜华、官正华、李万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陶治学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谢某2死亡及杨胜华轻微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治学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陶治学、潘忠忠、王宇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华、官正华、李万洪、雷宇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同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洪、雷宇、王宇、潘忠忠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赔偿了被害人5.2万元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原告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仅赔偿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陶治学、潘忠忠、杨胜华、王宇、官正华、李万洪、雷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应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原告人已获得5.2万元赔偿，支出医疗费用20712.22元的事实，其他诉请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等情况，酌情支持七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0万元，已赔偿的5.2万元不包括在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治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杨胜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潘忠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官正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王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万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雷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由被告人陶治学、潘忠忠、杨胜华、王宇、官正华、李万洪、雷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张某主要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1、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688080元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共计207859.63元均系依法提出，并有证据佐证，一审判决酌情支持10万元错误；3、本案中，谢某2并无严重过错，以此降低或减少赔偿不当；4、二上诉人提出赔偿895939.6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述，并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陶治学、潘忠忠、王宇、雷宇与被告人杨胜华、官正华、李万洪、被害人谢某2等人发生口角矛盾后进行互殴，潘忠忠、王宇、雷宇与被告人杨胜华、官正华、李万洪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陶治学持刀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谢某2死亡及杨胜华轻微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期内有关原审被告人没有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本案中，根据被害方医疗费支出20712.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状况等实际情况，在二上诉人已经获取5.2万元赔偿的基础上，再酌情由原审各被告人连带赔偿二上诉人1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所提，没有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仅支持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可见，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上诉人有关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因被害人过错而减少或降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并非依据被害人有过错而减少或降低二上诉人的赔偿损失金额。故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智审判员 潘本发审判员 向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承翼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周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