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援朝，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蓉（王援朝妻子），女，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荣蓉，女，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澎，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蒲，河北吴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丰台机务段，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西里**。 负责人：韩玉纯，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晶，员工。 上诉人王援朝、郭荣蓉因与被上诉人李澎、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丰台机务段（以下简称丰台机务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荣蓉、被上诉人李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蒲、被上诉人丰台机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援朝、郭荣蓉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援朝、郭荣蓉与李澎之间没有发生诉争房屋的买卖关系，双方也没有约定要其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李澎请求王援朝、郭荣蓉协助其办理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关系发生在王援朝、郭荣蓉与丰台机务段之间，王援朝、郭荣蓉取得产权证书，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李澎应当向丰台机务段提出诉讼请求，至于丰台机务段与王援朝、郭荣蓉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李澎并未参与，属于另一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澎无权对王援朝、郭荣蓉提出诉讼请求。 李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为确认房屋所有权过户纠纷的物权纠纷，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债权纠纷，诉争房屋系王援朝、郭荣蓉为取得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而自愿退出的，如果王援朝、郭荣蓉在购得经济适用房后，再坚持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拒绝过户，则构成骗购经济适用房的违法行为，诉争房屋属于李澎所有，王援朝、郭荣蓉应履行协助过户义务。 丰台机务段辩称，王援朝系我单位退休职工，丰台机务段上级单位北京铁路局为缓解职工住房困难，利用自有土地为职工自建经济适用房售卖，并对职工夫妇享受过福利房或其他优惠政策的旧房进行回购，由于王援朝工龄较长（当时在岗），并愿意交付登记在郭荣蓉名下的诉争房屋，符合购房条件，经丰台机务段审核同意后，丰台机务段与王援朝签订了《调整住房协议书》，约定王援朝取得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新房资格，同时将诉争房屋及房屋产权证交付丰台机务段进行二次内部配售，并承诺“保证协助新分配入住职工办理过户手续”（签订该协议书时王援朝、郭荣蓉将诉争房屋产权证已交付丰台机务段）。2007年1月，李澎与丰台机务段签订了《旧房配售协议书》，并将王援朝、郭荣蓉交付的诉争房屋以16875元的价格配售给李澎。2008年4月，丰台机务段以335868.32元总价向王援朝、郭荣蓉交付了北京市丰台区房屋，丰台机务段将《调整住房协议书》中回购诉争房屋的合同权利转让给李澎，并要求王援朝、郭荣蓉履行诉争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王援朝、郭荣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李澎、丰台机务段的合法权益，丰台机务段同意李澎的诉讼请求。 李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张家口市桥东区北菜园小区10号楼5单元503室楼房一套归其所有；2、责令王援朝、郭荣蓉及丰台机务段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王援朝、郭荣蓉承担。 王援朝、郭荣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李膨腾退张家口桥东区菜园小区10号楼5单元503室房屋，交还王援朝、郭荣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援朝与李澎均系丰台机务段职工，丰台机务段为解决单位职工生活住房困难出台了丰机办［2006］101号《关于印发××机务段职工住房预分预售分配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第十条：住房出售（含腾退再出售的住房）要本着先解困后改善的原则，优先解决无房职工、住房困难职工、根据房源情况适当考虑改善职工居住条件。已经达到住房标准的职工，申请集资建房和经济适用住房时，需将自己和配偶名下的所有住房全部退出方可申请。对符合购房条件，家庭收入低于当地低保线的职工，可在腾退再出售的住房中适当考虑。……。第十四条：职工夫妇双方有一方在其他单位工作，对方单位已享受其住房的，本段职工不再享受分房。2007年1月8日王援朝与第三人丰台机务段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甲方为丰台机务段、乙方为王援朝，协议内容：1、甲方重新分配给乙方丰台区丰台桥南小区板7号楼4门403号二居室住房一套，乙方将原居住的张家口市桥东区二居室住房一套交给甲方，重新分配给本单位职工同志；2、乙方按北京铁路局有关政策规定购买上述新分配的住房；3、乙方原住房按以下第项情况处理：⑴乙方已按房改政策购买的原住房，原产权属北京铁路局所有，乙方凭本协议及原购房缴款收据向原售房的北京铁路局房管所办理退购手续。乙方同时交还原住房的房本（或产权证），并不再拥有该住房的产权；⑵乙方已按房改政策购买的原住房，原产权属于方所有，乙方自行向原售房单位办理退购手续，并保证本单位新分配入住的职工可以办理购房和入住手续；⑶乙方原住房系承租北京铁路局的公有住房，乙方保证按甲方规定的日期办理退租手续，结清应交纳的房租；⑷乙方原住房系承租的公有住房，乙方保证按甲方规定的日期办理退租手续；⑸乙方如不按规定日期腾退原住房，取消新房分配资格，房款退还。甲方丰台机务段经办人牛忠、乙方王援朝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王援朝、郭荣蓉将张家口市桥东区二居室房屋产权证上交第三人丰台机务段，诉争房屋房产权证号为第××号，该房证“附记页”注：附地下室一个，房改成本价房，总价款16875元，进入市场按房改政策执行，住房单位张家口市劳动局。2008年王援朝支付335868.32元购得北京市丰台区经济适用房。2007年1月18日丰台机务段与李澎签订《旧房配售协议书》，甲方为丰台机务段、乙方为李澎，协议内容：1、甲方将张家口市桥东区住房预售给乙方；2、乙方按北京铁路局有关政策规定购买上述住房；3、计价方式与价款：该房款为房屋产权证记载房款减去房屋折旧；4、付款方式：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支付。丰台机务段将王援朝上交房证号为第××号的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产权证交付李澎。2012年李澎入住张家口市桥东区住房。另查明，郭荣蓉于2002年8月25日出资16875元购得张家口市桥东区北菜园2号楼乙单元401室。王援朝、郭荣蓉称现居住北京市丰台区房门被人喷漆、抹粪便，是李澎指使他人所为，而且李澎入住张家口市桥东区系撬门换锁、强行抢占。 一审法院认为，王援朝与第三人丰台机务段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购买北京市丰台区经济适用房，根据丰机办［2006］101号文件规定，王援朝申请经济适用住房，需将配偶郭荣蓉名下的住房退出方可申请。当时郭荣蓉名下的住房系本案诉争房屋即张家口市桥东区二居室。王援朝与第三人丰台机务段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后将登记在郭荣蓉名下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产权证交付第三人丰台机务段，据此认定，王援朝、郭荣蓉同意按照丰机办［2006］101号文件规定及《调整住房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即购买新房退还旧房，并完成了交付。第三人丰台机务段接收王援朝、郭荣蓉交付的诉争房屋产权证后，与李澎签订《旧房配售协议书》，将郭荣蓉名下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分配给李澎，并将王援朝、郭荣蓉上交张家口市桥东区的房屋产权证交付于李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虽然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产权证登记为郭荣蓉名下，但不影响其物权转移的效力。李澎入住该诉争房屋并无不当。现王援朝、郭荣蓉认为购得张家口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分配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而购得北京市丰台区为经济适用房，经济适用房购买价是当时的市场价，要求李澎退还张家口市桥东区住房，理由不能成立。王援朝、郭荣蓉因现住房被人喷粪等侮辱行为要求李澎赔偿，并提交视频光盘佐证，李澎否认系其雇人及本人所为，且从该视频光盘也不能证实王援朝、郭荣蓉上述主张，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王援朝、郭荣蓉并未与李澎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援朝、郭荣蓉对诉争房屋进行经济补偿的请求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援朝、郭荣蓉应协助李澎办理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过户手续，同时李澎支付王援朝、郭荣蓉房屋价款16875元，办理房屋过户等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澎负担。判决：一、本诉被告王援朝、郭荣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本诉原告李澎办理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过户手续，同时本诉原告李澎支付本诉被告王援朝、郭荣蓉房屋价款16875元；二、驳回反诉原告王援朝、郭荣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100元，由王援朝、郭荣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援朝、郭荣蓉与李澎、丰台机务段因所有权确认产生纠纷，王援朝、郭荣蓉主张其与李澎之间没有发生诉争房屋的买卖关系，双方也没有约定要其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李澎请求王援朝、郭荣蓉协助其办理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关系发生在王援朝、郭荣蓉与丰台机务段之间，王援朝、郭荣蓉取得产权证书，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李澎应当向丰台机务段提出诉讼请求，至于丰台机务段与王援朝、郭荣蓉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李澎并未参与，属于另一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澎无权对王援朝、郭荣蓉提出诉讼请求。王援朝与丰台机务段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丰台机务段接收王援朝、郭荣蓉交付的诉争房屋产权证后，与李澎签订《旧房配售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协议书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王援朝、郭荣蓉已按约定购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经济适用房并入住，亦应履行《调整住房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查明，王援朝与李澎均系丰台机务段职工，丰台机务段为解决单位职工生活住房困难出台了丰机办［2006］101号《关于印发××机务段职工住房预分预售分配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第十条：住房出售（含腾退再出售的住房）要本着先解困后改善的原则，优先解决无房职工、住房困难职工、根据房源情况适当考虑改善职工居住条件。已经达到住房标准的职工，申请集资建房和经济适用住房时，需将自己和配偶名下的所有住房全部退出方可申请。对符合购房条件，家庭收入低于当地低保线的职工，可在腾退再出售的住房中适当考虑。……。第十四条：职工夫妇双方有一方在其他单位工作，对方单位已享受其住房的，本段职工不再享受分房。2007年1月8日王援朝与第三人丰台机务段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甲方为丰台机务段、乙方为王援朝，协议内容：1、甲方重新分配给乙方丰台区丰台桥南小区板7号楼4门403号二居室住房一套，乙方将原居住的张家口市桥东区二居室住房一套交给甲方，重新分配给本单位职工同志；2、乙方按北京铁路局有关政策规定购买上述新分配的住房；3、乙方原住房按以下第项情况处理：⑴乙方已按房改政策购买的原住房，原产权属北京铁路局所有，乙方凭本协议及原购房缴款收据向原售房的北京铁路局房管所办理退购手续。乙方同时交还原住房的房本（或产权证），并不再拥有该住房的产权；⑵乙方已按房改政策购买的原住房，原产权属于方所有，乙方自行向原售房单位办理退购手续，并保证本单位新分配入住的职工可以办理购房和入住手续；⑶乙方原住房系承租北京铁路局的公有住房，乙方保证按甲方规定的日期办理退租手续，结清应交纳的房租；⑷乙方原住房系承租的公有住房，乙方保证按甲方规定的日期办理退租手续；⑸乙方如不按规定日期腾退原住房，取消新房分配资格，房款退还。甲方丰台机务段经办人牛忠、乙方王援朝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王援朝、郭荣蓉将张家口市桥东区二居室房屋产权证上交第三人丰台机务段，诉争房屋房产权证号为第××号，该房证“附记页”注：附地下室一个，房改成本价房，总价款16875元，进入市场按房改政策执行，住房单位张家口市劳动局。2008年王援朝支付335868.32元购得北京市丰台区经济适用房。2007年1月18日丰台机务段与李澎签订《旧房配售协议书》，甲方为丰台机务段、乙方为李澎，协议内容：1、甲方将张家口市桥东区住房预售给乙方；2、乙方按北京铁路局有关政策规定购买上述住房；3、计价方式与价款：该房款为房屋产权证记载房款减去房屋折旧；4、付款方式：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支付。丰台机务段将王援朝上交房证号为第××号的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产权证交付李澎。2012年李澎入住张家口市桥东区住房。另查明，郭荣蓉于2002年8月25日出资16875元购得张家口市桥东区北菜园2号楼乙单元401室。一审法院认为，王援朝与第三人丰台机务段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购买北京市丰台区经济适用房，根据丰机办［2006］101号文件规定，王援朝申请经济适用住房，需将配偶郭荣蓉名下的住房退出方可申请。当时郭荣蓉名下的住房系本案诉争房屋即张家口市桥东区二居室。王援朝与第三人丰台机务段签订《调整住房协议书》后将登记在郭荣蓉名下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产权证交付第三人丰台机务段，据此认定，王援朝、郭荣蓉同意按照丰机办［2006］101号文件规定及《调整住房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即购买新房退还旧房，并完成了交付。第三人丰台机务段接收王援朝、郭荣蓉交付的诉争房屋产权证后，与李澎签订《旧房配售协议书》，将郭荣蓉名下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分配给李澎，并将王援朝、郭荣蓉上交张家口市桥东区的房屋产权证交付于李澎。虽然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产权证登记为郭荣蓉名下，但不影响其物权转移的效力。李澎入住该诉争房屋并无不当。王援朝、郭荣蓉应协助李澎办理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过户手续，同时李澎支付王援朝、郭荣蓉房屋价款16875元，办理房屋过户等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澎负担。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王援朝、郭荣蓉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援朝、郭荣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援朝、郭荣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万军审判员谭启飚审判员吴义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成             诚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