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2083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城西北工业园长宁路**。法定代表人:许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荷英，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帮华，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郝能才，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爱莲，女，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上述二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春，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郝能才、被上诉人卢爱莲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亮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第三项，改判郝能才、卢爱莲支付其欠款利息297049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到欠款清偿之日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依法改判郝能才、卢爱莲支付其模具款204400元；由郝能才、卢爱莲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将郝能才于2019年3月16日向其出具的欠条视为双方对全部货款进行的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与郝能才之间签订了多份加工合同，并在2018年签订了垫资协议，之后其按约定向郝能才提供了相应的垫资款，由于郝能才未能按约定完成相应的销售数量，故对此笔垫资款，根据协议约定，其有权要求计算垫资利息，直到其欠款还清时止。2019年3月16日，双方再次因欠款达成一致，郝能才向其又出具一张欠条，约定相应欠款的利息计算和偿还时间。结果郝能才与卢爱莲仍未按约还款，故而导致其向法院起诉。从这两份欠款凭据可以看出，均可以按照约定计算利息，且郝能才也从未偿付相关利息，故其从欠款形成之日起按实际欠款金额分段计算利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于理于法有据。但一审判决简单以后一份欠条及对前面欠款协议的结算为由，对之前形成的欠款不予计算利息，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当改判。2.一审判决以其提供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要郝能才支付模具款的请求，也是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时，其提供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中，对有关模具款的支付均有明确约定，即郝能才委托其向模具厂申请刻模，相关模具加工量达到约定数量，则其不收取郝能才模具款。经过庭审调査，其提供了开模申请表、模具扣款情况表、模具送货单、模具产量统计表等相关证据，均足以证实其按郝能才要求委托第三方模具厂刻制模具及模具款达224400元的事实。同时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也可以看出郝能才除刚开始支付20000元模具款外，再未支付模具款。同时，根据其提供的产量清单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郝能才委托加工的总产量均未达到免除模具款的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其当然有权要求郝能才支付模具款，扣除前期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204400元。3.卢爱莲应对郝能才的债务承担连偿还责任。庭审中已经查明卢爱莲系郝能才之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铝型材的销售，且庭审中郝能才对其二人在欠条中的签名予以认可，故该二人对本案下欠的加工费及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郝能才、卢爱莲辩称:1.亮达公司即主张之前的有关利息协议月息2分有效，现在又要求改判为年利率6%标准，事实依据何在。其上述状所说，所谓的利息实际是赊账的50万元未按期付款，形成的违约金或逾期利息，并非亮达公司认为的一般民间借贷利息，不存在计算赊账期内的利息，而且如果按照民间借贷的借款资金来看待赊账，应当补充转账、现金支付的证据，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这本就不是民间借贷，所以其只认可货款以及50万元部分的占用资金损失。2.其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利息约定的相关书面证据，司法鉴定也明确否认了其篡改的2%利息处，所按指纹非其本人，亮达公司篡改字迹及伪造指纹的行为，如果得到支持，那本案审理的事实依据将不复存在。恳请二审法院就一审遗漏的司法鉴定过程和结论等证据，重新加以审查，依法公正裁判，驳回亮达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3.亮达公司主张的模具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在一审提交的材料均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明显不足，因此无法判定其模具加工材料未达成。相反，无论是根据双方2019年1月6号之前的原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还是2019年1月6号新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其模具加工型材都达到5吨以上，或平均每个模具加工型材量达到5吨以上，根据其自行查证和提交的各系列模具产量统计表等初步证据，恰恰能证明其即使按照平均每个模具的产量计算也已经至少达到9.5吨，完全符合退还模具款的合同约定。郝能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亮达公司退还其模具款20000元；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其自2019年9月16日起向亮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4.判令亮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漏判的司法鉴定费用；5.判令亮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与事实:一、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反诉未经审理即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具体表现为:(1)反诉部分未经法庭调查和辩论，反诉证据未经举证质证，而该等证据已在反诉立案缴费时已全部列明清单并提交;(2)审判员也未当庭明示反诉与本诉一并审理:(3)其提交的反诉证据，全部未记入判决书，遗漏绝非粗心;(4)判决书反诉部分均系对照反诉状和答状抄写而成，此可与庭审笔录的记载相印证。2.本案关键诉请的证据涉嫌伪造、相应事实不清，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定条件，又造成简易程序无理由严重超审限。其当庭指出亮达公司提交的“(垫资)协议书”涉嫌伪造证据，并对该协议书的指纹和笔迹提起司法鉴定申请。经核准申请事项，最终完成对指纹的鉴定，鉴定结论亦支持其观点。在司法鉴定开始提取指纹样本之前，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独任审判员邮寄书面意见，建议应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交合议庭审理，未被采纳。二、一审法院对诉请相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对模具加工量及其应承担的模具款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判定亮达公司证明模具对应的加工铝型材量、其应承担的模具款具体数额证据不足，同时却直接判定亮达公司模具加工量未达5吨量、已交模具款不应退还。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何以判定任何一方既无权主张含此20000元的全部模具款，也无权请求退还20000元模具款?如果亮达公司有权不退还20000元模具款，其事实依据何在?2.一审对铺货垫资50万元和逾期利息的性质认定有误。2019年3月16日出具的《铺底资金欠条》“铺底”本义即垫资赊账，在约定的到期日2019年中秋节(即2019年9月16日)之前，亮达公司允许继续提供50万元赊账金额(不计利息)。6个月到期后若未偿还50万元，计收罚息作为违约金，按月息一分利率计算。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亮达公司的货款赊账可以自账期内计息，等于支持非金融企业有权直接向社会民众提供流动资金款，并收取高于一般银行金融机构利率的借款利息，等于变相许可违法放贷行为、默认亮达公司与其他客户垫资协议约定的2％月息合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9月16日起算。三、一审法院对亮达公司伪造证据、干扰司法秩序的行为不采取任何训诚或强制措施，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的司法鉴定过程、结论与质证未做任何记载，漏判的本案司法鉴定费用应由亮达公司负担。本案“(垫资)协议书”是亮达公司用以主张垫资款和2％利息等债权的关键凭据，而鉴定结果不能支持亮达公司诉讼主张。结合鉴定结论和其他证据，亮达公司对此伪造证据的行为负有过错，应承担鉴定不利的后果，包括承担本案的全部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对主要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缺记司法鉴定程序事项、漏判司法鉴定费用，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的规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亮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公正，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因本诉和反诉均是围绕答辩人是否应当收取模具款而产生，故在一审时，双方对此争议内容作出了主要阐述，最终一审只是根据举证规则，认为其提供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主张，没有支持要求郝能才支付的模具款204400元。相反对郝能才主张的返还模具款20000元，同样也以无相关证据证实为由予以驳回。对此，程序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对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上不失偏颇，故其在提出上诉时进行了阐述。郝能才要求其退还模具款20000元无事实依据，郝能才与其所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是委托加工关系，其按郝能才所开模具生产定制型材，模具款由郝能才支付，其只是为了加大产量给予郝能才优惠条件，其每套模具加工型材超过五吨的，由其替郝能才支付模具款，未超过五吨的，模具款由郝能才承担，郝能才在合同期满后，既不与其续签合同，又不归还欠款，突然终止了与其合作，按合同约定未超过五吨的模具款应由郝能才承担，故其不应退还郝能才模具款两万元，而是郝能才应继续支付其未超过五吨产品的模具款204400元。三、郝能才主张自2019年9月16日起向其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郝能才违反约定，将2018年度货款及垫资款延至2019年3月未归还，郝能才于2019年3月16日将其中50万元转为借款，并愿意承担月利率1％的利息，并不是郝能才所说的2019年9月16日起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另外垫资的货款是按产生时间计算的，按2018年签订的协议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四、郝能才要求其承担本案一审漏判的司法鉴定费没有任何理由。一审庭审过程中，其举出了很多委托加工合同及垫资协议均是约定的:如未达约定加工量或未按时归还垫资款，按2％支付垫资款利息，这也符合其交易惯例，为此其在一审时曾提供其他类似商家出具的垫资协议相佐证，故郝能才私自更改垫资协议，将2％的利率更改为1％的利率，其将1％更改为2％是符合事实依据的，郝能才如果不能履约，可以不要求垫资，既然要垫资，只能按其约定执行，不能由郝能才来确定违约利率，郝能才举证的两份垫资协议份在2％利率处有指纹，一份在2％利率处无指纹，并没有区别。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此存在争议的欠条作为判定依据，相反郝能才为了拖延时间，坚持要做指纹鉴定无任何意义，庭审中也并未见郝能才并未提供鉴定费证据和相关主张，故此鉴定费应由郝能才承担。故郝能才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亮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判决卢爱莲、郝能才共同偿还下欠其垫资货款1030657元；2.判令卢爱莲、郝能才支付亮达公司欠款利息297049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卢爱莲、郝能才承担模具款204400元；4.判令卢爱莲、郝能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郝能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亮达公司支付其模具款2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判令亮达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3.判令亮达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卢爱莲与郝能才系夫妻关系。2017年开始，亮达公司根据郝能才提供的模具图纸委托他人加工铝型材模具，后用该模具并垫资为郝能才加工铝型材。2017年2月20日，双方订立了《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郝能才委托亮达公司以上述方式为其加工铝型材，双方约定价格为铝锭价加上加工费即加工产品价格，并对三种加工产品价格进行了约定；需方新开模具时，先支付模具费用，若新开模具制成的加工铝型材超过５吨的，供方退还需方已支付的模具费用，否则不予退还；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合同签订后，郝能才于2017年2月23日向亮达公司交纳模具订金20000元，但其申请新开模具加工铝型材部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加工量。2019年1月6日，双方又订立了《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郝能才委托亮达公司以上述方式为其加工铝型材，价格为铝锭价加上加工费即加工产品价格，并对五种加工产品价格进行了约定；需方新开模具时，先支付开模具押金（1500元／个），若新开模具制成的加工铝型材超过５吨的，供方退还需方已支付的模具费用，否则不予退还；若需方所开模具在与供方合作期间，未达到平均每个模具制成的加工铝型材超过５吨的，需方突然终止合作，模具款由需方承担；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6日。合同签订后，郝能才于2019年3月16日向亮达公司出具欠条，欠亮达公司铺底资金1550000元，其中5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于2019年中秋节前还清，余款于2020年1月1日前还清。2020年1月6日合同期满，郝能才申请新开模具加工铝型材仍有部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加工量，累计下欠亮达公司货款1030657元拖欠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亮达公司与郝能才双方先后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至2020年1月6日郝能才累计下欠亮达公司委托加工铝型材货款1030657元，亮达公司要求郝能才偿还下欠亮达公司货款1030657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郝能才于2019年3月16日向亮达公司出具欠条，视为对此前双方往来的货款结算，其中5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约定有效，郝能才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应当依约按月利率1％向亮达公司支付利息。余款约定于2020年1月1日前还清，逾期未还，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亮达公司要求郝能才支付其公司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只作部分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亮达公司收取了郝能才模具款20000元。因在双方合作期间，郝能才申请新开模具，有部分未达到制成的加工铝型材超过５吨的要求，亮达公司据此可不退还该模具款，故郝能才反诉要求亮达公司退还其模具款2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并承担律师费等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另亮达公司要求郝能才承担模具款204400元，因其提供证据仅为其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模具加工和付款情况以及其公司单方制作的单个新开模具的加工铝型材量，均未得到郝能才的认可，其公司以此证明郝能才应承担的模具款具体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亮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郝能才的经营收入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亮达公司要求卢爱莲、郝能才共同偿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郝能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30657元；二、郝能才给付上述货款的同时，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1％标准向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三、郝能才给付上述货款的同时，以5306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郝能才反诉诉讼请求。二审中，郝能才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7月7日司法鉴定费用8200元转账凭证及鉴定机构2020年7月2日出具的收费明细各一份。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用8200元转账凭证及鉴定机构2020年7月2日出具的收费明细均不是新证据，因本案一审判决前已存在，且郝能才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已经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了说明，且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再另行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亮达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签订垫款协议中约定月息2分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双方该协议中涉及利息计算的条件为如卢爱莲、郝能才达不到加工量，亮达公司取消垫资，卢爱莲、郝能才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在亮达公司未能证明该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双方于2019年3月16日对铺底资金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亮达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3月16日前的铺底资金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亮达公司上诉要求郝能才承担模具款2044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以亮达公司提供证据仅为其与第三方之间的模具加工和付款情况以及其公司单方制作的单个新开模具的加工铝型材量，且均未得到郝能才的认可为由，认为亮达公司以此证明郝能才应承担的模具款具体数额的证据不足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亮达公司上诉主张卢爱莲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亮达公司提交卢爱莲签名的2019年3月16日的铺底资金欠条，郝能才与卢爱莲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故亮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郝能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未审导致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是亮达公司本诉部分，第二次开庭审理的郝能才反诉部分，双方对反诉部分进行了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等审理程序，故郝能才上诉主张关于反诉部分未经法庭调查和辩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问题，系法院法定职权事项。郝能才其他庭审记录及文书写作陈述等关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亦属法院职权范畴，且其主张无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郝能才主张的20000元模具款订金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郝能才关于返还20000元模具款订金系反诉请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达到加工铝型材数量，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双方通过对账均认可欠货款为1030657元，考虑到双方证据均不足，一审判决对亮达公司请求支付模具款以及郝能才要求返还模具款订金均未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铺货垫资50万元和逾期利息的性质认定问题。郝能才、卢爱莲于2019年3月16日出具的《铺底资金欠条》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欠条内容判决郝能才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郝能才上诉主张亮达公司伪造涉案协议书问题。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只是对两处有涂改处的手印是否为郝能才本人所捺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700”字迹处手印系郝能才所捺，“2%”字迹处手印不是郝能才所留，从鉴定意见和证据规则来看，并不能说明该证据系伪造，且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亮达公司关于月息2%的诉讼请求。该司法鉴定意见由郝能才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说明，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予以了综合评判，并非郝能才上诉所称没有任何记载。关于司法鉴定费用承担问题，因郝能才并未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亮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实予以变更。郝能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卢爱莲对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郝能才的反诉请求。如果郝能才和卢爱莲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6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2元，由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47元，由郝能才和卢爱莲负担11735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00元，由郝能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72元，由湖北亮达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36元，由郝能才和卢爱莲负担3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