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男，汉族，1980年5月21日出生，利津县村民，住该村。系本案受害人苗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汉族，1984年3月26日出生，利津县村民，住该村。系本案受害人苗某2之母。 以上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田超、吴桂萍，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汉族，1963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利津县，住利津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金刚、岳学民，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90年8月24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女，汉族，1999年5月8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商河县，住东营市东营区。 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何某1向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20)鲁0522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何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田某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16日15时48分许，被告人宋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牌号鲁Ｅ×××××(事故时悬挂内燃观光车车牌)小型汽车在利津县境内沿宋王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与洼张村东西道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至此处的被害人苗某2相撞，致使苗某2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宋某某在事故现场向办案民警投案。经事故原因分析认定，被告人宋某某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涉案肇事车辆鲁Ｅ×××××小型汽车注册车主为张某，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0月31日；该车由张某女婿何某2于2018年4月22日出售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2019年7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与被告人宋某某签订车辆交易合同将鲁Ｅ×××××小型汽车转让给被告人宋某某。 上述事实，有证人苗某1、张某、何某2、王某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利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检验报告、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书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发破案经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交易合同、转让协议、电子档案，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再查明，被害人苗某2出生于2015年8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何某1系其父母。苗某2受伤后先后到利津县中心医院、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就医治疗，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院2天，于2020年5月18日死亡，共支付医疗费25145.37元。被告人宋某某的亲属于2020年5月17日代其赔偿被害人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于2020年5月21日离婚。 上述事实，有出生医学证明、利津县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胜利油田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银行业务凭证、离婚证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宋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医疗费2514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64元、交通费300元、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3000元，以上共计917733.8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田某向被告人转让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与被告人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其他损失，或无证据支持，或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与田某均系转让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的主体，田某虽提出系受托代签合同，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属实，与王某某具有共同的利益关系。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何某1各项经济损失917733.8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田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已支付20000元，剩余赔偿款897733.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何某1，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苗某1、何某1的上诉理由是：宋某某无驾驶资格，案发后宋某某无任何歉意表示且仍继续驾驶涉案车辆在外跑出租，社会危害性大，一审对宋某某量刑过轻，应从重改判宋某某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判令宋某某、王某某、田某连带赔偿医疗费25145.37元、护理费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0元、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及被害人死亡后家人因痛苦万分无法进行生产活动致使孵化的幼苗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共计1136433.87元。其诉讼代理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意见外，另提出“宋某某没有明确的悔罪表现，也未对被害人亲属赔罪和进行经济赔偿”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有自首情节和赔偿意愿，一审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赔偿数额偏多。其辩护人另提出：监护人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具有一定过错，可减轻对宋某某的处罚；宋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某、田某的上诉理由是：车辆所有权已转移给宋某某，王某某与田某并非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车辆脱审并非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王某某与田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田某另提出：其并非涉案车辆中间转让人，受王某某委托在买卖合同上签字。二上诉人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全并对车辆是否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进行鉴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认定问题。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上诉人苗某1、何某1所诉被害人死亡后因家人痛苦万分无法从事生产活动致使孵化的幼苗死亡造成经济损失100000元与宋某某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因犯罪遭受的物质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诉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0元，苗某1、何某1在原审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判根据案件实际已酌情支持3300元，符合客观实际；所诉医疗费2514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64元、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原判已予认定。原判根据苗某1、何某1所提诉讼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依照具体的证据情况和赔偿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合法、得当。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田某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某某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宋某某时，涉案车辆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也未投保交强险，涉案车辆已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王某某在明知的情况下转让涉案车辆，田某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并具体办理出售车辆事宜，与王某某具有共同的利益关系。王某某、田某均系转让依法禁止行驶机动车的主体，且未举证证明涉案未年检的机动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依法应与宋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对王某某、田某提出的车辆保全和鉴定申请，因涉案车辆自转让至今已一年五个月并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在进行鉴定并不能证实车辆转让时是否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对上诉人宋某某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已认定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对该情节不予重复评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宋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辩护人所提“监护人未进到监护职责，可减轻对宋某某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在法定刑的限度之内，且依据宋某某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量刑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苗某1、何某1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 综上，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桑爱红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延颜 书记员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