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9民再27号 抗诉机关：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徐静平，女，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放中，桃江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 法定代表人：曾赛全，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徐桃红，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曹平，女，汉族，1979年1月31日出生。 以上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英敏，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徐静平因与被申诉人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房地产公司）、一审被告徐桃红、曹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向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益检民（行）监[2020]4309000002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湘09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正宁出庭。申诉人徐静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放中、被申诉人银河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一审被告徐桃红、曹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游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有关证照转让、交付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2民监2号民事决定书，决定对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再审检察建议不予采纳，系处理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抗诉。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将徐桃红、曹平、徐静平三人经营的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的所有财产、证照包括相应的办学资质一并转让给银河房地产公司，法院以调解书的形式予以确认，系肯定了办学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转让的效力，该项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项将徐桃红、曹平、徐静平经营的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所有证照及相应办学资质违法转让给不具备幼儿园办学条件和不符合食品经营条件的银河房地产公司，妨害了社会公益性民办教育事业的依法管理秩序，损害不特定幼儿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徐静平称：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支持。 银河房地产公司辩称，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法院终结再审程序。 徐桃红及曹平述称，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成立。 银河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银河房地产公司与徐静平、徐桃红、曹平之间的房屋订购协议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责令徐静平、徐桃红、曹平返还占用的益佳华邸二期电梯房1、2栋整体二层，并支付占用期间该房屋使用费30万元（按每年10万元算）。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双方自愿解除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房屋订购协议》以及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二、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曹平、徐桃红、徐静平购房款1500000元，补偿曹平、徐桃红、徐静平房屋装修款900000元以及支付曹平、徐桃红、徐静平购房款利息330000元，共计2730000元。三、曹平、徐桃红、徐静平三人经营的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的所有财产、证照包括相应的办学资质一并转让给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曹平、徐桃红、徐静平三人共计30000元。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调解协议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曹平、徐桃红、徐静平三人负责，与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四、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预收生源学费合计不少于500000元，由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移交给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包括幼儿园学生名册），由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曹平、徐桃红、徐静平三人劳务费共计48000元。五、双方定于2019年8月15日办理交付款项、交付相关证照以及交付房屋等交接事宜。案件受理费35346元，减半收取17673元，由桃江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徐桃红、曹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二、不动产登记证书；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徐桃红、曹平已购买本案房屋；证据三、收条，拟证明徐静平已领取解除后的款项；证据四、合伙办园解除合同，拟证明徐桃红、曹平、徐静平已解除合伙关系。徐静平对徐桃红、曹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该四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银河房地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对徐桃红、曹平提交的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徐桃红、曹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调解后，银河房地产公司按照调解达成的约定退还了徐静平购房款、房屋装修款及利息。银河房地产公司与徐桃红、曹平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产权及幼儿园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将银河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桃花江镇新建一路北侧益佳华邸贰期项目，包括一层门面一间（2017号），二层五个商业户室房产（1201号、2203号、1202号、1203A号、2205号）及启航幼儿园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办园证照，银河房地产公司原赠送给启航幼儿园已在使用的杂屋，一并出让给徐桃红、曹平。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由此可知，人民检察院对调解书提起抗诉的情形仅为调解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根据上述规定，民办教育机构是允许整体转让的，民办学校整体转让的表现形式主要是举办者的变更。学校在不同举办者之间进行转让移交时，也必然涉及到办学许可证的转移，而这种转移实质上是学校内部管理权的转移，办学许可证仍为原民办学校享有和使用。银河房地产公司系企业法人，显然具有举办民办学校的主体资格，可以成为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只需办理相应的行政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即可成为民办学校的举办者，至于其在申请变更时是否准许，由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审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本案中，在履行调解协议期间，有关“资质转让”的内容当事人并未实际履行，在签订调解协议之后十几天内银河房地产公司又将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转让给原举办者徐桃红及合伙人曹平。桃花江镇启航幼儿园的举办者并未实际发生变更，仍然是徐桃红，也没有影响幼儿园的正常教学及幼儿开学时如期入园，没有损害不特定幼儿的合法权益。故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妨害了社会公益性民办教育事业的依法管理秩序、损害了不特定幼儿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抗诉，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22民初1988号民事调解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主张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终结再审程序。 审 判 长 蔡海鹰 审 判 员 秦有庆 审 判 员 黄和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志华 书 记 员 苏 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