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民申13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世界一家功夫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迈号圩乌鸡塘名门村（****）。   法定代表人：李健成，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世界一家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迈号圩乌鸡塘名门村（****）。   法定代表人：李健成，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中数一龙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迈号圩乌鸡塘名门村（****）。   法定代表人：李健成，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世界一家文化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迈号圩乌鸡塘名门村（****）。   法定代表人：李健成，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俊，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福，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冬蕾，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新村**。   一审被告：海南文昌建权高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迈号圩乌鸡塘（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李河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海口建权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华发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建权，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海南倍升高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迈号办事处名门老村坡东侧div>   法定代表人：李建权，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海南世界一家功夫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功夫公司）、海南世界一家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生态公司）、海南中数一龙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数一龙公司）、海南世界一家文化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文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冬蕾，一审被告海南文昌建权高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建权公司）、海口建权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建权公司）、海南倍升高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96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家功夫公司、一家生态公司、中数一龙公司、一家文化公司（以下简称一家功夫等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一家功夫等四公司经查询林冬蕾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发现：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另有一案外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林冬蕾曾于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连续领取了18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现一家功夫等四公司提交《海口市人力资源开发局查询信息》《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基本医疗个人账户明细》《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作为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林冬蕾系财务方面的自由职业者，其可能同时为多家单位提供财务做账等方面的劳务。本案中，林冬蕾在诉争期间分别为一家功夫等四公司及三家一审被告公司提供劳务，其与一家功夫等四公司之间均系劳务关系。因此，二审判决确认林冬蕾与一家功夫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2.二审判决既认定林冬蕾与倍升公司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又认定林冬蕾与一家功夫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相矛盾。3.二审判决认定一家功夫公司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尚欠付林冬蕾工资276380.64元，一家文化公司应向林冬蕾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72000元，缺乏证据证明。此外，林冬蕾主张在持续零报酬的情况下为一家功夫公司提供了长达7年多时间的劳动，显然不合常理。（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先是推定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而又以一家功夫公司未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再推定双方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持续存在劳动关系，逻辑混乱。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家功夫公司与林冬蕾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也无从解除劳动合同。二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责令一家功夫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林冬蕾提交意见称，一家功夫等四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是：1.关于新的证据问题；2.关于一家功夫公司与林冬蕾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3.一家功夫公司是否拖欠了林冬蕾276380.64元工资的问题；4.一家文化公司是否应向林冬蕾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72000元工资的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家功夫等四公司向本院提交《海口市人力资源开发局查询信息》《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基本医疗个人账户明细》《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复印件各一份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林冬蕾与案外其他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佐证一家功夫公司与林冬蕾同期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上述证据并非是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或者新发现的，也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关于新的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审查。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林冬蕾提交其与一家功夫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建成及该公司会计陈小倩的邮件记录，拟证明其自2011年3月就入职一家功夫公司处工作，担任财务总监职务。一家功夫公司在庭审中以无法核实邮件的收发主体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限其在庭审结束后一周内对相关人员的公司职务和相关邮箱进行核实。之后，倍升公司、海口建权公司、文昌建权公司未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核实材料。一家功夫等四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关于邮箱说明》各一份，一家文化公司提交《关于员工邮箱说明》三份，拟证实前述抗辩理由成立。经查，《情况说明》与相关企业的人员信息不符，系虚假表述，《关于邮箱说明》《关于员工邮箱说明》的真实性存疑。另外，林冬蕾还提交了《2012年林冬蕾个人往来帐明细》《文件交接单》《新建基层工会名录表》《海口市基层工会主席、副主席候选人考察报告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一家功夫公司为林冬蕾缴纳2011年10月至2016年6月住房公积金的事实，二审判决认定林冬蕾与一家功夫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家功夫公司2014年1月的工资表显示，林冬蕾的基本工资为8000元/月。此外，林冬蕾提交的《2012年林冬蕾个人往来明细》显示，截至2012年12月31日，一家功夫公司欠付其工资总额为143537.34元。2017年3月31日集团员工个人账面往来情况中《林冬蕾账套对账情况表》显示，截至2016年3月31日，一家功夫公司欠付林冬蕾工资总额为276380.64元。据此，二审判决认定一家功夫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拖欠林冬蕾工资总额276380.64元，并无不妥。   （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家功夫等四公司各自原本应为独立法人，但四公司之间员工高度重合并存在混同用工。据此，二审判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一家功夫公司与一家文化公司对因用工产生的劳动争议应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妥。林冬蕾与一家功夫公司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工资本应也由一家功夫公司支付，然而由于两公司混同用工，一家文化公司应对一家功夫公司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冬蕾主张一家文化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一家功夫等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世界一家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海南中数一龙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海南世界一家功夫体育产业有限公司、海南世界一家文化体育产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颐龙   审判员 李 涛   审判员 王彩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小瑜   书记员 邹 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申请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撰稿:王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