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1，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陶×1因与被上诉人吕梁市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上诉人陶×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上诉人唐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陶×1负担保全保险费16875元，并由唐龙公司与陶×1对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保全保险费属于其诉讼的合理必要支出，应由陶×1与唐龙公司负担。陶×1系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在偿还利息过程中，唐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进行过变更，但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陶×2和股东陶候云多次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可以推断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唐龙公司。在2015年8月3日和2016年3月11日贺×与陶×1签订的贷款协议中，陶×1在不用任何人批准的情况下就将唐龙公司开发的鑫城首府项目作为抵押，进而可以推断陶×1系唐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所借款项用于公司开发房地产。陶×1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在394万元内向贺×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陶×1和贺×负担，保全费由贺×负担。事实和理由：陶×1已向贺×还款922万元，双方曾约定以1000万元了结，但贺×反悔，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双方分别于2015年8月3日、2016年3月11日重新签订的《贷款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应据此认定事实，不应以庭后依职权向陶×1调查的笔录认定事实。按照双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月利率不到1.98%，原审法院判决月利率2%错误，应将已还款922万元扣除利息后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依职权调查的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解释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范围，并在调查取证后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而直接采信并据此认定事实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且该询问笔录并非陶×1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庭审中，陶×1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改判陶×1在78万元及一套约90平方米的房子（鑫城首府）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针对贺×的上诉，陶×1辩称，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诉讼费不包括保全保险费。申请保全应提供担保，担保有多种方式，非必须采用购买保险的方式，故此费用不属于必要合理支出。本案借贷双方为贺×与陶×1，与唐龙公司无关；唐龙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公司经营，还利息是陶候云与陶×2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鑫城首府并非其开发所有，一审中唐龙公司已举证证明该项目系他人合作开发，贺×无法证明该笔借款与唐龙公司有关，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陶×1的上诉，贺×辩称关于1000万元了结债权债务双方并未协商达成一致，故不存在剩余78万元未支付的问题；2015年8月3日、2016年3月11日双方重新签订的书面《贷款协议书》是对过往本息的结算及后续还款计划的约定，并非对本金及利息重新约定，陶×1的询问笔录能够印证这一事实，贺×并未按书面贷款协议中新的债权本金主张，起诉仍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一审判决未对贷款协议否定，只是对内容进行了核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事实争议大，贺×曾提出要求陶×1到庭接受询问，但陶×1称在外治病无法到庭，所以一审法院在陶×1治疗结束后对其进行了单独询问，不存在一审法官单独传唤对方接受询问的情况；唐龙公司辩称，陶×1的上诉与其无关。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陶×1、唐龙公司偿还贺×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5月16日尚欠的利息175万元，合计675万元；2、判令陶×1、唐龙公司支付贺×从2020年5月17日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陶×1、唐龙公司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0月17日，被告陶×1向原告贺×借款5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当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陶×1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行为发生后，被告陶×1起初依约支付原告贺×借款利息，之后被告陶×1陆续未能按期、按约定利率支付原告利息。2015年8月3日，原告贺×和被告陶×1进行结算，被告陶×1尚欠原告贺×本金500万元、利息160万元。当日双方签订了《贷款协议书》，载明：被告陶×1贷得原告贺×660万元，月息15万元。之后，被告陶×1又偿还原告贺×借款利息10万元。2016年3月11日，双方对上述借款再次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了《贷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755万元，月息1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3日起至2016年8月3日止。之后，被告陶×1又陆续归还原告贺×部分借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陶×1共偿还原告贺×借款利息922万元，利息归还至2018年11月30日，借款本金500万及尚欠借款利息至今未能偿还，遂引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以及归还的借款利息总额均无争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唐龙公司应否承担还款义务。庭审中，原告向法庭出示了被告唐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唐龙公司在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是陶×1，2015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2。变更前后陶×1均是被告唐龙公司股东。原告称被告陶×1向原告借款是用于公司购买土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陶×2也向原告归还过借款利息，故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被告陶×1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借款，其借款用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即使现在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陶×2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也只是个人行为，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故原告主张被告唐龙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8月3日和2016年3月11日双方是否对借款本金和利率作出重新约定。为此，原审法院经向被告陶×1进行核实，被告陶×1称：2015年8月3日和2016年3月11日双方进行过两次结算，其《贷款协议书》上记载的“利息15万元”是针对借款本金5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协议》中“贷的乙方（贺×）人民币660万元/755万元”的表述实际是借款本金500万元和欠付利息160万/255万之和。故被告陶×1代理人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贺×主张被告陶×1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唐龙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陶×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贺×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本金按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50元，减半收取计29525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4525元由被告陶×1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陶×1与贺×是否协商一致双方债权债务按照1000万元加一套房屋结算；2、案涉借款利率是否变更；3、陶×1应否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4、唐龙公司应否就案涉借款与陶×1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案涉借款能否按照1000万元加一套房屋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陶×1主张经其与贺×协商，双方约定陶×1偿还贺×本息共计1000万元加一套房屋后，双方债权债务终止，履行方式为陶×1再偿还贺×78万元并向贺×抵顶一套约90平米的鑫城首府房屋。贺×对此予以否认，陶×1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陶×1的此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利率是否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陶×1作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原审法院依法对其进行询问符合法律规定。陶×1与贺×就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按照500万元本金计算每月利息为15万元。双方于2015年8月3日、2016年3月11日分别签订的贷款协议书虽约定出借金额为660万元、755万元，但月息均为15万元。结合两份借款协议及原审法院对陶×1所作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前述两份贷款协议书中所涉660万元及755万元系通过将500万元借款本金及时欠利息累计相加所得，双方约定计息本金仍为500万元，利率为月息3%。陶×1关于案涉借款利率变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唐龙公司应否与陶×1就案涉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贺×以陶×1曾系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陶×2、股东陶候云偿还过案涉借款利息，陶×1将鑫城首府房屋抵押时未经任何人同意为由，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唐龙公司，要求唐龙公司与陶×1共同向其承担还款责任。因陶×1将本案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付陶×1个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由唐龙公司实际使用，或唐龙公司与贺×形成借贷合意，故对贺×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保全险系诉讼保全担保的方式之一，相应费用并非贺×必要支出。贺×要求陶×1承担该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2元，由上诉人贺×负担222元，上诉人陶×1负担14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