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东路森海豪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791840XJ（1-1）。法定代表人：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杨，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及**楼**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68585。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杨玉盟，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舜公司)与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7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重新改判；二、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阿舜公司的发票载明订单号，认定双方的交易是以订单区分，阿舜公司在无法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9月30日前曾向沃尔玛公司请示付款或主张权利认定该日之前的货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框架性《供应商协议》，存在长期、持续买卖合同合作的关系，双方的每一次交易应认定为在整体供应框架内的局部行为不可分割，诉讼时效应自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或框架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于2012年签订《供应商协议》，该协议约定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交易往来应当遵循的一般条款。双方同意，所有阿舜公司向沃尔玛公司出售并交付的商品，以及所有由沃尔玛公司发出的订单均遵循本协议。在签订《供应商协议》后，阿舜公司作为供应商持续向沃尔玛公司供货，沃尔玛公司陆续向阿舜公司支付货款。该交易模式持续存在于《供应商协议》合同期限内具有整体性、持续性和不可分割性。2、阿舜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起诉沃尔玛公司，而不是根据具体某一份订单起诉沃尔玛公司，具有不可分割性。阿舜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沃尔玛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是基于双方之前签订的《供应商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现在阿舜公司根据协议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后，沃尔玛公司就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沃尔玛公司发出的每一份订单都属于《供应商协议》的补充部分，是对协议的补充和完善，脱离协议的单独一份订单无法独立存在，所有的订单及《供应商协议》构成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3、阿舜公司开具发票给沃尔玛公司就是在向沃尔玛公司提请付款、主张权利，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阿舜公司作为供应商根据订单向沃尔玛公司交付商品是对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的履行，向沃尔玛公司开具的发票就是在向沃尔玛公司提示付款、主张权利。发票上备注的订单号是为了方便沃尔玛公司结算货款，并不是为了将每一份订单区分，脱离《供应商协议》。根据阿舜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一张发票的备注栏可能备注了多个订单号，并不是一张发票对应一份订单，因此发票并不能将订单从整体买卖合同关系区分开来。阿舜公司开具的每一张发票都是在向沃尔玛公司主张《供应商协议》约定的权利，要求沃尔玛公司严格履行《供应商协议》规定的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阿舜公司每一次向沃尔玛公司开具发票属于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应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而沃尔玛公司的每一次付款行为亦属于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也将导致诉讼时效中断。4、2015年9月30日后沃尔玛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中有一部分对应的是该日之前的订单或发票，而且沃尔玛公司在该日之后私自对阿舜公司因该日之前的行为进行扣款。这些行为均会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审法院片面的将2015年9月30日作为诉讼时效节点不符合案件事实情况。根据阿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中一张2015年9月7日开出了一张金额为88604.2元的发票，发票上备注了四个订单号，这四份订单均是发生在2015年9月30日前。根据阿舜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收到该发票对应的货款为2015年10月12日，金额为47974.11。根据沃尔玛公司在2015年10月2日自行制作未经阿舜公司确认且无法验证真伪的付款发票明细显示，沃尔玛公司在未经阿舜公司同意情况下，私自扣除未妥当送货或未送货违约金、降价补贴、销售返利、无退货折扣等而得出向阿舜公司支付货款为47974.11元。阿舜公司在2015年9月7日前向沃尔玛公司提出履行请求，沃尔玛公司在2015年10月12日后履行义务支付货款。阿舜公司在2015年9月7日前开出发票提请沃尔玛公司履行付款，而沃尔玛公司在2015年10月12日履行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应付货款义务，亦是对之前债务的承诺。根据民法总则规定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的上述行为均会导致诉讼时效中断。5、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阿舜公司最后一次向沃尔玛公司提示付款在2018年5月22日，根据该司法解释及协议约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5年9月30日前的货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为2018年6月22日，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阿舜公司对沃尔玛公司的货款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沃尔玛公司依法应该向阿舜公司支付全部拖欠货款。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30日前的货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对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交易以订单独立区分，认定阿舜公司2015年9月30日前的货款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属正确。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销售合作关系中，《供应商协议》仅仅是框架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总条件。双方是根据订单分别履行货物交付和货款结算等权利和义务，双方在实际的货款结算和对账中，也是按不同订单分别区分。本案中不同订单项下货款的结算与支付并不会混同，阿舜公司对于不同订单项下货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当独立计算。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销售合作关系自2011年开始，持续时间长达7年之久，至其提起诉讼已长达7年之久。如果不按订单独立计算货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不按每一笔被扣除的费用计算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时效，依阿舜公司的主张，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次结算货款时开始计算，则因阿舜公司在合作期间从未对双方的货款结算和COOP、违约金等扣除提出过异议，要求与沃尔玛公司核对，在合作结束后才要求审查核对货款支付和违约金扣除，则将导致因文件保存期限等原因，双方也无法根据原始的交易文件核对款项的结算和扣除的事实依据，双方的货款结算一直处于不确定中。上诉人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沃尔玛公司应向阿舜公司支付货款792128.71元及利息的判项，并改判驳回阿舜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阿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阿舜公司向沃尔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沃尔玛公司认可收到部分增值税发票金额并主张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的情况下，根据《供应商协议》第4条关于“供应商应当在寄送发票时附上送货单据，否则公司有权停止付款”的约定，推定沃尔玛公司应当收到相应的送货单，并据此认定阿舜公司向沃尔玛公司交付了等同于增值税发票金额的货款的货物，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完全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增值税发票可作为已经交付了发票记载金额的货物的根据的认定，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增值税发票的证明力的规定。阿舜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由其自行填写，自行开具，该发票不能作为阿舜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和已经交付货物的货款金额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明确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对于阿舜公司提出的相关主张，沃尔玛公司已经明确予以否认。在阿舜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增值税发票作为认定已经交付货物和交付货物的货款金额的根据，显然错误。2、本案中，有充分证据证明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了书面的《供应商协议》，并持有向沃尔玛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送货单单据，而阿舜公司拒绝提供全部送货单作为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明确约定，关于订单约定的货物是否已经交付，以及交付货物的货款金额，应当以订单和收货单据作为根据来确定，阿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应作为其已经向沃尔玛公司交付发票所记载金额的货物的证明。而事实上，沃尔玛公司并未收取阿舜公司的送货单据，相应的送货单据均由阿舜公司持有和保存。沃尔玛公司无法提供送货单据。根据沃尔玛公司向供应商发出的《关于简化货款结算资料的通知》反映，从2008年1月1日起，送货单不再作为结款的必要资料。而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在2011年开始合作，阿舜公司向沃尔玛公司要求结款时未提供送货单。况且，阿舜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2018年5月的若干份送货单及阿舜公司自行制作的与之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明细作为样本，足以证明阿舜公司持有送货单，而且非常清楚实际送货金额，在阿舜公司拒绝提供送货单据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上相反证据足以证明送货单由阿舜公司持有和保存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关于“沃尔玛公司应当随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相应的送货单”的推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认定增值税发票具有证实送货情况的效力，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以增值税发票金额为基础计算的销售返利金额为不含税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供应商协议》附件2的约定，沃尔玛公司和阿舜公司是按照每月的含税采购净额（注：含税采购净额=含税送货金额-含税退货金额）乘以约定的返利比例计算并收取每月销售返利。2、阿舜公司已在一审程序中确认沃尔玛公司主张的销售返利金额为含税1121130.31元，认可沃尔玛公司按协议约定收取的销售返利为含税金额。3、而原审判决认定阿舜公司应当支付的销售返利金额为不含税金额362655.27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以增值税发票金额为基础计算的无退货折扣为不含税金额187862.0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供应商协议》附件2的约定，沃尔玛公司和阿舜公司是按照订单含税采购金额乘以约定的折扣比例计算并每月收取无退货折扣。而原审判决认定无退货折扣系按不含税金额计算，与事实不符，显属错误。四、双方签订的COOP协议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以沃尔玛公司未举证证明履行扣费协议项下的义务为理由，认定扣除依据不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零售供货链分许可协议》《信息系统服务协议》的约定，双方同意再合作期间采取电子数据交换系统（EDI)签订交易文件。2、事实上，阿舜公司即注册作为沃尔玛公司零售链系统的用户，并通过其自行设置的密码掌握该用户。阿舜公司通过登录零售链系统，获得双方交易和商品销售等商业、交易和财务信息，也通过该系统与沃尔玛签订了众多的COOP协议。3、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COOP协议，在双方长达7年之久的合作期间，阿舜公司应当另行向沃尔玛公司支付降价、折扣券补偿和彩页等款项共计1227567.6元。该部分COOP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约定之阿舜公司应付沃尔玛公司相关的款项，已经结算完毕。4、且根据沃尔玛公司提供的COOP协议显示，COOP协议费用系发生在活动履行完毕以后，由供应商点击确认协议内容和费用之后收取。且在双方合作期间，阿舜公司从未对双方签订的COOP协议和在结算货款时扣除的其应付给沃尔玛公司的款项，提出异议。原审判决以沃尔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COOP协议下的合同义务为由，认定扣除依据不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5、2015年9月30日以后结算的阿舜公司应当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COOP协议款项为679573.82元，该费用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五、沃尔玛公司扣阿舜公司信息系统服务费有充分的根据，原审判决以未提供合同依据为由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1、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已签署《信息服务协议》，约定沃尔玛公司向供应商提供信息系统平台服务，向供应商收取每月250元信息系统服务费。2、即使在该协议目前已遗失，阿舜公司持有该协议而未提供的情况下，根据阿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发票明细、部分送货单以及沃尔玛公司提交的COOP协议等，足以清晰地反映阿舜公司一直实际使用沃尔玛公司提供的信息系统的事实，且阿舜公司对公司账扣信息系统服务费每月250元的事实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阿舜公司认可该费用。3、经核算，2015年9月30日以后阿舜公司应向沃尔玛公司支付的信息系统服务费为6750元，该费用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六、沃尔玛公司账扣阿舜公司违约金、次品补贴、价格补偿等其他扣费项目有充分的根据，在阿舜公司提供的付款发票明细中清晰显示了违约金、次品补贴等对应的协议号及款项等内容，该费用已结算完毕。阿舜公司在长达7年的合作当中，从未对货款结算及违约金扣费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阿舜公司认可该扣费金额，原审判决认定依据不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七、双方合作期间的货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沃尔玛公司没有拖欠阿舜公司的货款。依照原审判决认定的阿舜公司享有货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按2015年9月30日以后双方的实际结算情况，扣除2015年9月30日之后的已付款、销售返利、COOP协议费用、信息服务费、运输折扣、违约金等，显示沃尔玛公司并未拖欠阿舜公司货款，阿舜公司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沃尔玛公司支付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关于沃尔玛公司拖欠阿舜公司货款的认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属错误，阿舜公司提出的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阿舜公司对此答辩称，一、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是毋庸置疑的，阿舜公司开具了每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根据沃尔玛公司下的订单后履行送货义务，根据送货的金额开具的，沃尔玛公司也从未对阿舜公司未送货提出异议，而在阿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据沃尔玛公司自行扣除的费用向阿舜公司支付货款，因此阿舜公司依约履行送货义务属客观事实。二、关于沃尔玛公司提出的CO0P协议，是沃尔玛公司单独建立的电子数据交换系统，该系统是由沃尔玛公司掌控的，阿舜公司无法保证沃尔玛公司是否对COOP协议进行修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协议内容扣除促销补偿、折扣券补偿降价等费用也不属于双方签订的框架性供应商协议及附件所规定的费用，该协议在本质上严格限制了阿舜公司的权利，这些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只要与沃尔玛公司合作就必须选择接受。双方在长达7年的合作中阿舜公司对上述的扣款通过电话等方式提出异议，但是沃尔玛公司以冻结货款、终止合作方式威胁阿舜公司，沃尔玛公司与其战略市场主导地位恶意压榨供应商，无理由强行扣除货款，因此该协议关于扣款条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沃尔玛公司单方意思的体现。上诉人阿舜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沃尔玛公司支付阿舜公司货款3811984.5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沃尔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7日，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了《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一、二，《供应商协议》第二条约定，供应商在收到订单后方可发货。第四条约定，付款期限自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起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公司的要求在商品发运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方式或专人送达公司。如果供应商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将发票按时送达公司，由此而造成的付款延迟由供应商全部负责。供应商同意提供有效发票时，附随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公司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第五条约定，经提前通知供应商，公司可用所有当前的和将来的、因本交易或无论是否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其他交易而产生的供应商对公司的债务，冲抵根据任何订单应当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第六条约定，如供应商预约送货至配送中心而未按预约时间送货，且公司未取消订单的，供应商应就每起该等违约事件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第八条约定，任何订单所列价格均视为包括处理增值税以外的所有税款。第九条约定，供应商保证将就其商品提供给公司最优惠的价格和条件，并进一步保证其价格已反映了生产商或供应商的最低价。如果供应商就其出售给公司的商品下调价格，而该商品尚未由供应商交付给公司，或者，根据供应商的惯例，该商品正列于公司的存货清单中（包括随时可用的、仓库中的及运输中的商品），则供应商应就该等商品给予公司下调后的价格；第十条约定，公司可无条件地退还质量或权利存在缺陷（包括UPC/EAN条码不合格）的任何产品。经过协商，公司也有权退还销售记录不令人满意的任何商品（例如5周内没有销售记录的商品）；第十四条约定，订单中规定的商品装运条件、商品数量和交货时间是本协议的核心内容，如果该等商品未能按订单规定的数量及时间发货，公司将保留权利，可不受任何限制地自行决定取消订单和/或接收任何在订单规定的时间之后交送的货物，和/或要求供应商支付以该订单项下应交付的商品的全部价格的2%计算的违约金。《供应商协议附件一》中对双方遵守适用的法律、员工聘用、酬劳、工作环境等作出了约定。《供应商协议附件二》载明商品类型为美的生活、精品、微波，部门编码为15。付款条件约定为货到后30天。交货地点为在配送中心交付。折扣及返利中约定，供应商同意向公司支付下列折扣及返利，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双方签署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项下的任何和所有交易应适用如下折扣及返利标准。供应商同意公司可以通过订单中抵减、从供应商的未结货款中扣除或要求供应商以支票/银行转账中的任意一种方式收取折扣及返利。销售返利约定，当公司对供应商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0元或以上时，供应商将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公司3.5%的销售返利。双方同意，月度采购净额即指该月度内公司向供应商所下的订单总金额减去订单折扣及退货金额后的净额。退货条款约定，公司通过与供应商签订《供应商协议》及发出采购订单向供应商采购商品，经双方协商一致，公司可将商品退还给供应商。当双方达成退货协议，退货商品由供应商自行取回。对于退货商品的提取地点及期限，以公司或其指定人发出的退货通知为准。供应商不要求公司承担退货商品的采购货款，并且按照退货商品采购货款的0%向公司支付退货手续费。如供应商未能在公司或其指定人发出的退货通知规定的期限内提取退货商品，每迟延一日，公司有权按退货商品采购货款金额的2%收取违约金；若供应商迟延五十天或以上仍未取回退货商品，则公司可自行决定处理退货商品。根据前述约定，如退货商品由沃尔玛商场或配送中心自行处理，则沃尔玛商场或配送中心认为适当的其他方式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支出将用处理退货商品所得的收益支付，收益扣除开支后的任何剩余将归公司所有；如果收益不足以支付开支，则供应商应向公司支付不足部分。2012年10月30日，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了《供应商协议》，第七条约定了供应商工作人员及为供应商送货的人员，在送货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相关法律。其余条款与2011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基本一致。阿舜公司、沃尔玛公司签订了数份附件二。201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了附件一二。附件二载明为现有供应商部门信息更新，商品类别为美的小家电，部门编码为15。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约定，供应商确认，公司是为沃尔玛商场零售的目的而向供应商订货。因此，公司所订货物原则上都应由供应商直接送至沃尔玛商场。但为了帮助供应商节省成本和费用，公司同意向供应商提供服务。在此情况下，供应商应就该运输及配送服务向公司支付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为此，供应商在此特别同意，向公司支付0%的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应为每一张由公司提供运输及配送读物的订单的采购净额乘以上述百分比。发送订单方式、销售返利、退货条款等约定与2011年12月7日签订的《供应商协议》附件二一致。2013年1月21日，阿舜公司、沃尔玛公司签订的附件二，载明为现有供应商部门信息更新，商品类别为微波炉，部门编码为15。未妥当送货/未送货违约金约定，商品未能按订单规定的数量或时间发货或不符合商品装运条件，公司将保留权利，可不受任何限制地自行决定取消订单和/或拒收任何在订单规定的时间之后交送的货物，和/或要求供应商支付以该订单项下商品的采购净额的2%计算的违约金。销售返利约定，当公司对供应商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0元或以上时，供应商将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公司4%的销售返利。2014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附件二，向供应商发送订单方式约定，以传真方式/电子数据交换方式发送订单。销售返利约定，当公司对供应商任何一个月的采购净额在2000元以上时，供应商将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公司3.5%的销售返利。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中约定，供应商同意向公司支付1.2%的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退货条款中约定，作为供应商就不接受任何退货商品给予公司的补偿，供应商同意给予公司相当于采购订单所列明采购净额的1%作为折扣（“破损/退货商品折扣”DM），并同意由公司自行处理退货商品，而不需要将该等退货商品退还给供应商，也不需要把处理结果报告供应商。2015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供应商合同更改申请》，约定将不可退货折扣由原来1%变更为2%。阿舜公司、沃尔玛公司签订了两份《展示促销协议书》，《展示促销协议书》第四条载明，如果供应商未按《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和《展示促销确认书》规定的时间按时交纳费用，则供应商构成违约。供应商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家商场人民币200元计算。如果因供应商的原因导致促销活动未按照《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和《展示促销确认书》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开展，则供应商构成违约。供应商应当按下述标准向沃尔玛商场支付违约金：1)不涉及指派促销员的，违约金按每家商场人民币200元计算。2)供应商没有依《展示促销确认书》中约定的促销员数量及时间指派促销员的，违约金按如下标准按月支付：以一家商场一周为标准，当供户商实际指派促销员的到位时间没有达到约定时间的100%但高于或等于约定时间的75%时(下文简称“实际到位率”，即100%>实际到位率≥75%)，供应商同意就缺席时间按每家商场每小时25元支付违约金；以一家商场一周为标准，当供应商促销员的实际到位率低于75%时，供应商同意就缺席时间，按每家商场每小时40元支付违约金。沃尔玛商场有权对商场内的促销员进行检查，如发现存在未经沃尔玛商场同意的供应商促销员在沃尔玛商场内进行促销活动，沃尔玛商场有权要求供应商按每家商场人民币5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支付不以是否给沃尔玛商场造成实际损失以及损失大小为条件。违约行为涉及店内销售商品时，按违的行为发生时，该等商品的店内售价计算，如金额低于或等于500元,违约金额为1000元，如金额高于人500元，违约全额为5000元，如违约行为性质恶劣，影响店内正常营业的，如涉及打架、斗殴、辱骂顾客、贬低沃尔玛商场、强卖的，无论是否给沃尔玛商场造成实际损失，也不考虑损失大小，违约金金额一律为5000元。其他违约行为，违约金金额为1000元。供应商促销员违反《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四)款“更换管理”规定的，供应商构成违约，应向沃尔玛商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违约行为的次数计算，即每次违约行为的违约金金额为1000元，该违约金的支付不以是否给沃尔玛商场造成实际损失以及损失大小为条件。供应商确认并同意，如果在违反本款约定的同时，实际到位率无法达到100%的，供应商仍需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供应商及其促销员违反《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第八条“供应商退场”规定，在促销活动结束后仍继续从事促销活动，或者在未经沃尔玛商场批准的情况下未办理离场手续而离场的，供应商构咸违约，应向沃尔玛商场支付造约金。违约金按照违约行为的次数计算，即每次违约行为的违约金金额为1000元,该违约金的支付不以是否给沃尔玛商场造成实际损失以及损失大小为条件。供应商根据本协议书相关规定应当向沃尔玛商场支付违约金的，供应商在此同意并确认，沃尔玛商场有权自行委托任何他家沃尔玛商场或沃尔玛投资将于违约金相等的款项从该沃尔玛商场或沃尔玛投资应付给供应商的货款中扣除，并将该扣款情况通知供应商。关于送货金额。阿舜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5月22日最后一次向沃尔玛公司旗下超市供货，共计供货含税32269459.18元，并提交了数份增值税发票，部分增值税发票备注中注明了订单号，其中2012年共计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451911.9元，2013年为6097237.75元，2014年为5568001.91元，2015年为8322234.14元（其中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3292974.17元，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1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266237.18元），2016年为4930513.88元，2017年为3139323.98元，2018年为760235.62元。沃尔玛公司认可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32214928.49元。沃尔玛公司主张未收到发票号为868979，金额为54619.8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号为3434439与657201、3434440与657200、3434455与657197，3434458与657798、3434459与657199、4494218与867223、449219与867222、4494221与867221、70005与4701667均为红字发票冲销。发票号为1329440、1329449，金额分别为76956.63元、84583.17元，阿舜公司统计表中有列明但未提供该两份发票，沃尔玛公司亦认可。发票号为35600083，金额为68761.2元，阿舜公司统计表上该发票金额为68671.2元。沃尔玛公司不认可该增值税发票的证明目的，认为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阿舜公司已按订单约定全面履行交付商品的义务的依据和证据，更不能作为认定沃尔玛公司应向阿舜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应当提供相应的订单和送货凭证及发票以证明实际向沃尔玛公司交付的商品及金额。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阿舜公司提交了部分送货凭证。沃尔玛公司主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有大量退货及COOP协议款等需要扣除，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退货。沃尔玛公司提供了含税70405.28元的退货单及退货单明细。经一审法院核对沃尔玛公司提交的原始单据，2013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沃尔玛公司提交的退货单不含税总额为60175.45元，其中2013年11月3日退货单没有供应商签名，该退货单金额为134.63元，阿舜公司对沃尔玛公司主张的此退货单金额不予认可。沃尔玛公司称该笔退货是阿舜公司没有到门店领取退货，根据供应商协议的约定应当收取逾期未领取退货违约金。除此之外，沃尔玛公司主张双方之间还存在369995.34元的退货，但由于时间久远暂未能找到退货单。2、COOP协议款。沃尔玛公司提供了数份COOP协议，备注为折扣券补偿、降价金额、降价、彩页、销售返利、联合促销补偿，COOP协议状态均为已定案，正开单，共计扣款1227567.6元。阿舜公司不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不属于双方之间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中约定的费用，并主张曾以电话方式对该扣款费用提出异议。2012年10月29日，阿舜公司、沃尔玛公司签订《零售供货链分许可协议》，载明沃尔玛可分许可供应商适用零售供货链计算机应用系统及服务，并对商业秘密、专有权益、期限等作出了约定。沃尔玛公司提供《零售链协议在线确认操作手册》一份，第二条进入零售链系统确认协议的途径中载明进入该CO-OP协议，就表示你确认：1）你代表已在沃尔玛登记的供应商，并且经授权进入并使用该供应商协议网站；2）你的进入并使用该系统表示你同意并准备以电子方式与沃尔玛订立合同；……第三条在线确认零售链协议的方法中载明主要的协议状态为：（1）待定：采购员已在系统中录入协议信息并产生协议号码，等待采购员进一步确认；（2）采购员已接受：采购员对待定状态的协议已做接受确认；（3）供应商已接受：供应商对采购员已接受的协议已做接收确认；（4）供应商已拒绝，待定：供应商对采购员已接受的协议已做取消；（5）已定案，正开单：沃尔玛财务部已将供应商已接受的协议入账。3、信息服务费。沃尔玛公司主张还应扣除信息服务费19500元。4、销售返利及无退货折扣。依据数份《供应商协议》附件二及《供应商合同更改申请》的约定，应当扣除销售返利1121130.31元及无退货折扣273450.85元。阿舜公司庭后提交的代理词认可应扣除销售返利1121130.31元。5、其他扣款。包括违约金价格补偿等款项共计金额为248771.37元。沃尔玛公司2013年、2017年通过电子邮件向阿舜公司发送的债务催收函及有关附件，发件人均为cnhotln@wal-mart.com，收件人均为AnhuiAshunIndustryCo,Itd-liufeng。2013年4月22日电子邮件载明，沃尔玛公司发现，2011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双方进行商品购销业务往来过程阿舜公司存在未执行所提交的《商品报告表》载明的商品成本的情况，致实际结算金额高于我公司应当支付金额425.88元（含税）。沃尔玛公司拟按如下方式进行结算：（1）请阿舜公司收到本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或，（2）沃尔玛公司将从阿舜公司的订单项下，沃尔玛公司应付但未付给阿舜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抵。2017年3月10日电子邮件载明，2016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双方进行商品购销业务往来过程中，阿舜公司存在未执行所提交的《商品报告表》载明的商品成本的情况，导致实际结算金额高于我公司应当支付金额3264元。以及商品价格下调当时，沃尔玛公司尚有应该适用调整后的价格的库存商品的情况，阿舜公司应向沃尔玛公司支付补偿金71551.5元。并请阿舜公司收到该通知15个工作日内向沃尔玛公司支付。其余内容与上述电子邮件内容相同。阿舜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沃尔玛公司提交了发票号为008991959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后附自行制作的结款清单一份及案外人青岛春明调味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结算清单和广州天杰洋行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发票明细，用以证明供应商是区分不同的订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在增值税发票上注明相应的订单号，要求沃尔玛公司付款。供应商在开具发票时，会附上结款清单，说明要求结算的哪些订单项下的货款及金额，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在付款前，会向供应商发出付款发票明细，说明拟付款的增值税发票号，发票是否存在多开以及在该次结算中抵销的销售返利、信息服务费、价格补偿等费用明细。关于付款金额，沃尔玛公司提交了付款明细表，双方均确认沃尔玛公司已支付货款为28709258.65元。经一审法院核算，沃尔玛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以后的付款金额共计10656062.68元。一审法院认为，阿舜公司、沃尔玛公司之间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阿舜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能证明其送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阿舜公司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阿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的《供货商协议》第4条约定，供应商应当在寄送发票时附上送货单据，否则沃尔玛公司有权停止付款。而沃尔玛公司亦认可收到了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32214928.49元，同时抗辩称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由此可以推定，若沃尔玛公司未收到送货单据，则沃尔玛公司是有权停止付款的，在沃尔玛公司未停止付款且主张已付完全部货款的情况下，沃尔玛公司应当随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了相应的送货单。在合同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本案增值税发票具有证实送货情况的效力。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协议约定，付款条件为货到后第30天，沃尔玛公司每次付款均根据阿舜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及有效发票予以确定，阿舜公司提交的部分发票中载明了订单号，阿舜公司、沃尔玛公司之间的交易以订单独立区分，阿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2015年9月30日前的货款向沃尔玛公司请示付款或主张权利，该日以前的货款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沃尔玛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一审法院核算，阿舜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以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12123047.65元。关于销售返利、无退货折扣和运输折扣。依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附件二，阿舜公司应当向沃尔玛公司支付销售返利、无退货折扣及运输折扣。应当支付的销售返利为12123047.65÷1.17×3.5%=362655.27元。应当支付的无退货折扣于2015年12月14日前为采购净额的1%，此后按照2%计算，即阿舜公司应当支付的无退货折扣为2266237.18÷1.17×1%+（12123047.65-2266237.18）÷1.17×2%=187862.04元。应当支付的运输折扣为12123047.65÷1.17×1.2%=124338.95元。关于沃尔玛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的COOP协议款。沃尔玛公司提交的扣费协议只能表明合同的成立，并不能证明沃尔玛公司已经履行了扣费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沃尔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或阿舜公司对相关商品进行可降价处理，沃尔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部分扣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沃尔玛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的信息服务费19500元，沃尔玛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沃尔玛公司主张的除退货、COOP协议款、销售返利、无退货折扣和信息服务费以外的其他扣费项目金额248771.37元以及退货369995.34元，沃尔玛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沃尔玛公司主张的含税70405.28元退货，因均为2015年9月30日前发生的退货，该部分退货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已付款项，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经核算，沃尔玛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后向阿舜公司的货款共计10656062.68元。综上，关于尚欠的货款，沃尔玛公司还应支付阿舜公司货款为12123047.65元-187862.04元-362655.27元-124338.95元-10656062.68元=792128.71元。关于货款利息计算，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货到后30日，阿舜公司最迟供货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阿舜公司的货款利息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沃尔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阿舜公司支付货款792128.71元及利息（利息均以792128.71元为基数，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阿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296元，由阿舜公司负担29464元，沃尔玛公司负担783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沃尔玛公司主张货到30天付款，阿舜公司在发货后第二天区分不同订单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沃尔玛公司根据发票来结算，沃尔玛公司在结算之前会在当期结算的上周五向阿舜公司发出一份付款发票明细，说明该次结算的发票号、发票金额以及扣除的退货、COOP协议费用，该明细都是通过零售链系统向阿舜公司发送。阿舜公司确认，沃尔玛公司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和零售链系统发送付款明细。阿舜公司在二审时陈述其清楚沃尔玛公司的扣款，但主张很多扣款不合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阿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交易往来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沃尔玛公司与阿舜公司所签订的《供应商协议》第4条付款条件约定：“供应商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公司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和收货单据原件……”。《供应商协议》第8条税款约定：“如果供应商未能及时向公司提供符合本协议要求的适当发票，或任何由供应商提供给公司的发票无效，则公司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货款……”。沃尔玛公司已确认收到阿舜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且沃尔玛公司已实际支付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部分货款，沃尔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阿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出异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供应商协议》的约定，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所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对阿舜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交易往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沃尔玛公司提出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供货未实际发生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沃尔玛公司是否欠付阿舜公司款项问题。首先，双方所签订的《供应商协议》约定，付款期限自沃尔玛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起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沃尔玛公司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或专人送达公司，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沃尔玛公司的付款周期与阿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能互为对应。其次，双方在附件二约定了销售返利折扣、未妥当送货/未送货违约金、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破损/退货商品折扣，并约定折扣返利均可以从订单中抵减、从未结货款中扣除。本案中阿舜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沃尔玛公司支付过折扣返利、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因此，各项折扣应是从沃尔玛公司向阿舜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扣减。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发票明细，沃尔玛按照发票或协议号，将扣款项目、扣款数额、应付款项均明确告知了阿舜公司，阿舜公司在二审中也确认沃尔玛公司均通过零售链系统、邮件向其发送付款明细，阿舜公司清楚每次扣款的情况，阿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扣款项目、扣款金额向沃尔玛公司提出异议，且阿舜公司仍按照沃尔玛公司要求继续予以供货，应视为阿舜公司认可沃尔玛公司的付款金额。故阿舜公司关于沃尔玛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沃尔玛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阿舜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7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296元，上诉人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96元，上诉人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29464元，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7832元，由上诉人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296元，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的7832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安徽阿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7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