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荣，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高军，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安印，男，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高军，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审被告：张永伟，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新安街道市。上诉人郭宝荣与被上诉人闻高军、闻安印、原审被告张永伟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宝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被上诉人闻高军（兼闻安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永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宝荣上诉请求：1.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68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定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号12幢4单元107室的房产(简称涉案房产)是郭宝荣的个人财产，郭宝荣拥有100%份额;3.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两被上诉人的利益未受到实际损失，不存在上诉人与张永伟恶意串通从被上诉人的损失中获益。原因有四：第一,张永伟所涉案件中均有其他数人承担还款责任，其中多人在政府机关及事业单位工作，均有固定工资收入和其他财产，但被上诉人并未对其他人采取任何执行措施，且执行款未全部到位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已遭受实际经济利益损失，仅仅是时间上拖后。第二,上诉人与张永伟离婚处理涉案房产时，借款并未到期，且每笔借款还款义务人为十人左右，平均在张永伟身上才二十多万元，而且张永伟在签订离婚协议后仍拥有逾九百万元对外债权和其他财产，不存在串通和规避的可能和必要。第三,上诉人与张永伟离婚处理房产是,并不知张永伟借款事实,没有恶意串通的动机。第四，离婚协议签订后，张永伟账户内仍有大额资金流入流出，与离婚前并无异样，不存在上诉人与张永伟恶意串通转移资产的行为。2.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离婚后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一人名下，理应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不是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在审查涉案房产首付款来源时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购买涉案房产时，由于不会使用智能手机银行转账，也出于对张永伟人格的信任，上诉人就将自己的首付款分多次直接或间接地转给张永伟，再由张永伟将首付款转给涉案房产的地产公司。闻高军、闻安印辩称，张永伟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2016年2月4日向闻安印借款200万元后，第二天就办理了离婚手续，2016年2月5日至6月，张永伟从自己尾号20669的银行卡汇入南京天润房产开发公司391万元，支付了2套别墅首付款，其中一套即涉案房产登记在郭宝荣名下，另外一套登记在郭宝荣侄女郭雪莉名下，2016年7月28日，郭宝荣和张永伟复婚，以共同借款人名义向南京平安人民银行贷款498万元，支付了涉案房产的尾款，2016年8月11日，郭宝荣和张永伟再次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涉案资产归郭宝荣所有。2016年8月至12月，张永伟按月偿还涉案房产房贷直至被上诉人查封涉案房产为止；2016年9月22日，张永伟再次支付了涉案房产的物业费6089.31元和3779.09元。郭宝荣称张永伟有900多万的债权和财产，没有证据证实，且原审法院查实张永伟名下无任何财产。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张永伟承担全部责任。张永伟借款后一年内将两套房产全部通过离婚形式转移给了郭宝荣，其二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关于涉案房产，是郭宝荣与张永伟共有，且之前的生效判决对本案房产的归属已经做出认定，该认定正确。闻高军是江苏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没有任何的刑事处罚与治安处罚记录，四年内没有任何一起民事借贷官司及相关关联借贷官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伟未到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闻高军、闻安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8月29日张永伟与郭宝荣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号楼12幢4单元107(包含-1、1、2层)住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归郭宝荣所有的处分行为无效（房产购买价为730万元）；2.依法分割上述房屋，由张永伟享有涉案房产65.8%份额；3.判令张永伟以享有房屋的共有份额清偿闻安印、闻高军债务；4.郭宝荣、张永伟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郭宝荣与张永伟婚姻变更情况及涉案房产情况。郭宝荣与张永伟于1996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对财产分割如下：1.位于新沂市住房（面积121.72平方米）、9号楼13号车库以及附属物归郭宝荣所有，张永伟应在30日内配合将房产过户到郭宝荣名下；2.婚后夫妻各自所购汽车归个人所有，互不补偿；3.婚后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互不补偿；4.双方婚前就已经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协议同时约定，夫妻的共同债务以谁借谁还为原则，由各自承担。2016年7月10日，郭宝荣与天韵房产公司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郭宝荣以730万元价款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首付款为232万元，张永伟于2016年4月23日、5月19日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购房款30万元、189万元，合计219万元；2016年6月21日，蔡翠英（系张永伟的表姐）向天韵房产公司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13万元；2016年6月25日，张永伟通过9111账户向蔡翠英账户转账200004元。2016年7月28日，郭宝荣、张永伟复婚。2016年8月11日，郭宝荣、张永伟作为借款人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将涉案房产抵押给平安银行办理抵押贷款498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2016年8月19日，天韵房产公司向郭宝荣出具730万元购房款发票。2016年8月29日，郭宝荣与张永伟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协议对财产分割如下：1.双方各自户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互不补偿；2.双方各自名下轿车归各自所有，互不补偿；3.涉案房产面积225.53平方米，登记户主为郭宝荣，现协商此套住房及房内附属物归女方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协议对债权债务约定如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或承担偿还。2016年9月22日，张永伟通过9111账户向南京羲和雅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服务公司）为涉案房产交纳物业管理费6089.31元。张永伟分别于2016年9月17日、10月18日、11月13日通过9111账户向郭雪丽（郭宝荣的侄女）账户汇入60800元、30180元、57900元，再由郭雪丽将上述款项转入郭宝荣账户以偿还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再查明，2017年2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蔡翠英与郭宝荣、张永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中，蔡翠英向本院提交一张由郭宝荣、张永伟共同出具的借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内容为：今借到蔡翠英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正（￥2800000.00）。利息按年贷款利息4倍支付，于2016年11月30日归还（此款用于购买长发都市诸公叠墅B8-107住房，并以此房作为借款抵押）。郭宝荣、张永伟均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蔡翠英于2017年3月27日以双方庭外达成调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对于该借据，郭宝荣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蔡翠英并未实际给付280万元。二、闻安印、闻高军与张永伟诉讼、执行情况。（一）闻安印与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蔡强、张永伟、陆先继、马小伟、潘成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蔡强、张永伟、陆先继、马小伟、潘成玲共计欠闻安印借款100万元（出借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此款由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蔡强、张永伟、陆先继、马小伟、潘成玲于2017年1月30日前还2.5万元，2月28日前还5万元，3月30日前还10万元，4月30日前还15万元，5月30日前还15万元，6月30日前还15万元，7月30日前还15万元，8月30日前还22.5万元；如有任一期不能按时还款，则闻安印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下余全部款项并有权要求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蔡强、张永伟、陆先继、马小伟、潘成玲以下余款项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为止。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787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二）闻高军与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张永伟、马小伟、潘成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张永伟、马小伟、潘成玲共计欠闻高军借款100万元（出借日期为2016年7月4日），此款由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张永伟、马小伟、潘成玲于2017年1月30日前还2.5万元，2月28日前还5万元，3月30日前还10万元，4月30日前还15万元，5月30日前还15万元，6月30日前还15万元，7月30日前还15万元，8月30日前还22.5万元；如有任一期不能按时还款，则闻高军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下余款项并有权要求何伟、徐春乐、常峰、李伟、张岩、张永伟、马小伟、潘成玲以下余款项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为止。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786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三）因张永伟等人未履行上述两份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闻安印、闻高军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苏0381执1196、1197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苏0381执1996、1997号（实为1196、1197号）执行裁定，轮候查封张永伟所有登记在郭宝荣名下涉案房产一套。2017年10月9日，因首查封债权人申请解除对涉案房产的首查封，该轮候查封自动发生法律效力。郭宝荣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后，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苏03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郭宝荣的异议请求。郭宝荣遂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涉案房产为郭宝荣个人财产，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查封。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驳回郭宝荣的诉讼请求。郭宝荣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3民终81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中，张永伟与郭宝荣于1996年10月29日结婚，2016年2月5日离婚。2016年7月10日，郭宝荣与天韵房产公司签订协议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购房款共计730万元，其中首付款232万元中的219万元由张永伟直接向开发商支付，另外13万元由蔡翠英代为支付，后由张永伟另行偿还给蔡翠英。2016年7月28日，张永伟与郭宝荣复婚。2016年8月11日，郭宝荣与张永伟作为借款人共同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签订《抵押合同》，将涉案房产抵押贷款498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购房款系郭宝荣、张永伟在双方复婚前及复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涉案房产为郭宝荣、张永伟共有财产并无不当。2016年8月29日，郭宝荣与张永伟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协议分割，约定涉案房产归郭宝荣所有。该离婚协议分割财产行为发生在原审法院（2016）苏0381民初7872、786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之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产已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因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如果离婚协议分割财产行为发生在执行根据诉讼之前，应予支持。故原审判决仅以涉案房产属郭宝荣、张永伟共有，认定对张永伟享有的财产份额可以执行，判决驳回郭宝荣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另外，本案仅对郭宝荣提出的对执行标的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益进行审理。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张永伟与郭宝荣虚假离婚放弃财产或无偿转让财产的，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另行起诉，请求确认夫妻财产分割协议无效或撤销该协议。”故判决，撤销本院（2018）苏038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停止执行涉案房产，驳回郭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闻安印与何伟、马小伟、常峰、张岩、李伟、徐新阳、葛修理、陆先继、潘成玲、徐旭、宋莉、黄克祥、张永伟、郭宝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9日，闻安印主张徐春乐、蔡强、何伟、马小伟、常峰、张岩、李伟、徐新阳、葛修理、陆先继、潘成玲、张永伟共12人于2016年2月4日向其所借的200万元款项（黄克祥、徐旭、宋莉提供担保）被张永伟挪用于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认为该债务为张永伟、郭宝荣的夫妻共同债务，郭宝荣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0381民初53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200万元借款被张永伟挪用194.7万元用于购买南京房产的事实不能成立，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张永伟和郭宝荣的夫妻共同债务，郭宝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闻安印主张的二人通过离婚逃避债务问题，可另行解决，该不予理涉。三、张永伟账户交易情况。（一）与郭宝荣列举款项相关的账户明细情况。张永伟9111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记载：2016年3月18日，王怀成存入9.9万元，账户余额为592365.57元。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2日，该账户共交易14笔，进账266.07元，出账592385.2元（2016年3月22日，汇入袁辉账户10400元用于还车贷；分五笔汇入张永伟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4900贷款账户201994元用于偿还该行贷款；分五笔汇入郭宝荣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5008贷款账户249991元用于偿还该行贷款；汇入张永伟江苏银行借记卡62×××28账户3万元用于活转定；转出10万元用于消费），余额246.64元。2016年4月21日，郭亚存入8万元，账户余额为1046576.52元。当日，该账户另进账403300元（其中张永伟存入40万元）。2016年4月23日，该账户分别转出16万元、30万元（该30万元为涉案房产首付款），余额989876.52元。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9日，该账户共交易12笔，进账0元，出账421578元（其中2016年4月29日，分五笔汇入郭宝荣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5008贷款账户201994元用于偿还该行贷款，分五笔汇入张永伟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4900贷款账户199994元用于偿还该行贷款），余额568298.52元。2016年5月16日，瞿红分别存入2.2万元、7.34万元；当日，郭宝荣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5008贷款账户发放的20万元贷款经由其江苏银行借记卡62×××76账户汇入张永伟9111账户；同日，张永伟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4900贷款账户发放的20万元贷款经由其江苏银行借记卡62×××28汇入张永伟9111账户，账户余额为2101953.52元。此后至2016年5月19日，该账户共交易7笔，进账1万元，出账1896374元（其中2016年5月19日，汇入天韵房产公司账户189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余额215579.52元。2016年6月7日，该账户余额为76253.52元。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13日，该账户共交易24笔，进账49.9万元（其中，许行飞于2016年6月8日存入27万元，姚莉莉于2016年6月10日分三笔存入15万元），出账55.1万元（其中汇入蔡翠英账户50万元），余额24253.52元。2016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41027.53元。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4日，该账户共交易16笔，进账75.17万元（其中，王飞鸽于2016年6月22日存入10万元，张永伟于2016年6月23日11时33分35秒存入39万元，郭宝荣抗辩张永伟存入的39万元中包含郭宝荣向中国银行贷款30万元，即郭宝荣于2016年6月23日9时36分15秒从其中国银行60×××12账户取现的30万元，另9万元是郭宝荣自有现金），出账937103元（其中汇入天韵房产公司92万元），余额55624.53元。2016年6月25日，该账户共交易6笔，进账23万元（该23万元系郭宝荣于当日14时51分13秒存入，郭宝荣抗辩该23万元中包含郭宝荣向华夏银行贷款22.6万元，即郭宝荣从其中国银行60×××12账户取现的22.6万元，另0.4万元是郭宝荣自有现金），出账200004元（均汇入蔡翠英账户）。（二）郭宝荣列举款项发生前后的账户明细情况。上述所列举的交易发生前后，张永伟9111账户与郭亚、瞿红、王怀成、吕宣志（王飞鸽的丈夫）、许行飞、姚莉莉均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与瞿红、王怀成交易尤为频繁。1.上述所列举的交易发生前，该账户与郭亚的交易具体包括：2015年4月17日，郭亚汇入7.5万元。该账户与瞿红的交易具体包括：2015年4月25日，瞿红汇入该账户80万元；2015年5月5日，向瞿红转账20万元；2015年5月16日向瞿红转账4000元；2015年6月13日，向瞿红转账10.2万元；2015年6月23日，向瞿红转账10万元；2015年7月20日，瞿红存入9.9万元；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每月向瞿红转账1000元。该账户与王怀成的交易具体包括：2015年5月19日，王怀成汇入13.95万元；2015年6月13日，向王怀成转账2500元；2015年7月13日，向王怀成转账2500元；2015年8月14日，向王怀成转账2万元；2015年8月14日，王怀成存入1.8万元；2015年9月16日，分别向王怀成转账5万元、3.12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每月向王怀成转账1000元。该账户与蔡翠英的交易具体包括：2015年7月15日，向蔡翠英转账1300元；2015年8月14日，向蔡翠英转账6800元；2015年9月16日，向蔡翠英转账2500元；2015年10月16日，分六次共计向蔡翠英转账21万元；2015年11月5日，分五次共计向蔡翠英转账203294元；2015年11月12日，分七次共计向蔡翠英转账307485元。该账户与吕宣志的交易具体包括：2015年8月30日，向吕宣志转账30100元；2015年11月16日，向吕宣志转账3万元；2015年12月6日，向吕宣志转账3万元。2.上述所列举的交易发生后，该账户与郭亚的交易具体包括：2016年6月23日，向郭亚转账2000元；2016年8月4日，分别向郭亚转账5万元、3.2万元；2016年10月28日，郭亚存入8万元。该账户与瞿红的交易具体包括：2016年7月17日，向瞿红转账5000元；2016年10月20日，瞿红转入2.9万元。该账户与王怀成的交易具体包括：自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按月支付王怀成2000元；另于2016年8月20日，向王怀成支付500元。该账户与许行飞的交易具体包括：自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每月向许行飞转账1470元；2016年10月22日，向许行飞转账2.1万元。该账户与姚莉莉的交易具体包括：自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分别向姚莉莉转账850元、900元、860元、660元、816元、815元（385元+430元）。另外，郭亚、瞿红的丈夫田传宝、许行飞、姚莉莉、王飞鸽在（2018）苏0381民初3044号案件庭审中出庭，该五人陈述，上述款是郭宝荣所借，用于购置南京房产，并应郭宝荣要求汇入张永伟账户，除瞿红外，其他四人出借款项时不知道张永伟与郭宝荣已离婚，许行飞、姚莉莉出借的款项系其从银行所借，由此产生的利息由张永伟支付。另查明，在胡淑琴与郭宝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郭宝荣、胡淑琴均认可，郭宝荣累计向胡淑琴借款40万元用于购置南京房产，郭宝荣于2016年4月20日向胡淑琴出具40万元借据，该案后经调解结案。再查明，郭宝荣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5008贷款账户每次贷款发放20万元后，经由郭宝荣江苏银行62×××76借记卡账户转至张永伟账户，张永伟在上述贷款还款前将应还款项转入郭宝荣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5008贷款账户。其中，江苏银行2016年5月16日发放的20万元贷款的偿还时间是2016年8月8日，款项来源于张永伟9111账户2016年8月7日分五笔汇入的203002元。又查明，2016年4月1日，张永伟与郭宝荣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位于㎡，经双方协商，现约定为共同共有，共同出售此房”。后张永伟与郭宝荣将该房出售给张永伟的侄子张成波，张成波于2016年5月16日与中国工商银行新沂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该房作为抵押物贷款40万元，约定贷款一次性划入张永伟在中国工商银行新沂支行的62×××54账户内，同时约定，还款账户为张成波中国工商银行新沂支行6212261106005281781。张永伟中国工商银行新沂支行62×××54账户历史明细记载，40万元贷款于2016年5月24日发放至该账户。2016年5月31日，该账户以POS交易方式支出40万元。上述还款账户明细记载，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还贷款项来源于张永伟、郭宝荣分别存入的款项。闻高军、张永伟、郭宝荣原系新沂市人民医院同事。闻安印、闻高军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0381民初6882号民事裁定，冻结张永伟、郭宝荣在金融机构的存款48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在于郭宝荣抗辩的十二笔涉案房产首付款来源如何认定。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一笔款项，即2016年3月18日王怀成汇入的9.9万元。根据张永伟9111账户明细，王怀成与张永伟长期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且该款存入的是张永伟的账户，在该款出借后，该账户每月支付王怀成1000元，该1000元应为利息，故借款主体应为张永伟。另外，结合资金流向，该款实际用于偿还张永伟、郭宝荣两人分别在江苏银行的贷款，而非用于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故对郭宝荣就该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二笔款项，即2016年4月21日汇入的8万元。根据张永伟9111账户明细，该笔交易发生前后，郭亚与张永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最重要的是该款存入的是张永伟的账户，故无法排除张永伟是该款借款人的合理怀疑。结合账户资金余额及流向，在该8万元存入前，该账户原有资金966576.52元足以支付第一笔涉案房产首付款30万元，在支付该30万元首付款后，账户尚有大量余额，且该30万元款项支付后，该账户又向郭宝荣、张永伟各自的江苏银行贷款账户分别转入201994元、199994元用于偿还贷款，故无法认定该款实际用于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故对郭宝荣就该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三笔款项，即2016年5月16日瞿红分别汇入的2.2万元、7.34万元，计9.54万元。根据张永伟9111账户明细，瞿红与张永伟长期存在密切的款项往来，且该款存入的是张永伟的账户，结合瞿红知晓当时两人已离婚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张永伟是该款的借款人。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四笔款项，即郭宝荣汇入的20万元。根据郭宝荣江苏银行6221730609000025008贷款账户及郭宝荣江苏银行62×××76借记卡账户记载的贷款发放及偿还情况，可以认定该账户实际支配人是张永伟而非郭宝荣，且该20万元贷款已由张永伟实际偿还，结合此时双方已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故该20万元无法认定为郭宝荣的出资。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五、六笔款项，即2016年6月8日许行飞汇入的27万元及2016年6月10日姚莉莉分三笔汇入的15万元。该两笔款发生于涉案房产首付款支付后，且根据张永伟9111账户明细，该两笔交易发生后，张永伟按月分别支付许行飞、姚莉莉的款项应为利息，故借款主体应为张永伟。另外，结合资金流向，该两笔款项实际流向的是蔡翠英的账户。故对郭宝荣就该两笔款项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七、八笔款项，即2016年6月22日王飞鸽汇入的10万元及2016年6月23日张永伟汇入的39万元。该两笔款也发生于涉案房产首付款支付后，不论张永伟存入其9111账户的第八项款是否来源于郭宝荣向中国银行的贷款，结合资金流向，该两笔款实际流向天韵房产公司账户，与涉案房产首付款无关。故该两笔款无法认定为郭宝荣的出资。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九笔款项，即2016年6月25日郭宝荣汇入的22.6万元。该款同样发生于涉案房产首付款支付后，结合资金流向，该款于2016年6月25日支付给蔡翠英，结合（2019）苏03民终81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即蔡翠英代为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13万元后，张永伟已另行偿还给蔡翠英（即2016年6月25日，张永伟通过9111账户向蔡翠英账户转账20004元），故蔡翠英代为支付的13万元款应认定为郭宝荣的出资。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十笔款项，即胡淑琴出借的40万元。张永伟农商行9111账户明细并无胡淑琴出借的40万元款项汇入的相关记载，故无法认定该款与涉案房产首付款之间的关联。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十一笔款项，即天都嘉园房款。张永伟工商银行62×××54账户明细记载，张成波因抵押天都嘉园房产取得的40万元贷款于2016年5月24日发放至张永伟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后，该款于2016年5月31日以POS消费形式支出，且张永伟9111账户当日并无存入款项的记录，故无法认定该款与涉案房产首付款之间的关联。对于郭宝荣主张的第十二笔款项，即蔡翠英代付的涉案房产首付款13万元。该款在郭宝荣抗辩的第九项款中已予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首付款来源于张永伟219万元，来源于郭宝荣13万元。因涉案房产购房款系郭宝荣、张永伟在双方复婚前及复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故涉案房产为郭宝荣、张永伟共有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二在于能否认定张永伟放弃分割夫妻财产（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张永伟与郭宝荣恶意串通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具体到本案，张永伟、郭宝荣在半年时间内离婚、复婚、离婚，尤其是在办结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后十余日即办理离婚，并约定涉案房产归郭宝荣所有，张永伟、郭宝荣处理婚姻及财产的行为固然是其自身权利，但两人就涉案房产达成的离婚分割协议形成于（2016）苏0381民初7872、786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对应的借款发生之后，即张永伟放弃分割涉案房产时，尚欠大额债务。结合闻安印、闻高军与张永伟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情况，为防止债务人恶意稀释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张永伟、郭宝荣处分涉案房产进行从严审查。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张永伟放弃分割涉案房产后，尚具有足够的资产清偿对债权人的债务，因此，张永伟与郭宝荣约定的涉案房产归属已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综合涉案房产对应价款的支付情况，已查实的涉案房产按揭贷款及物业费支付情况，张永伟与郭宝荣之间账户交易并未因两人婚姻变更而发生改变，双方频繁的离婚、复婚及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财产的约定等因素，可以认定张永伟放弃分割夫妻财产的行为是与郭宝荣恶意串通的结果，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约定无效。结合双方以婚前个人财产支付涉案房产购房首付款的数额、双方在平安银行办理的涉案房产按揭贷款数额及照顾女方的原则，本院认为张永伟对涉案房产享有60%的份额、郭宝荣享有40%的份额为妥。至于涉案房产按揭贷款的偿还情况，由于张永伟、郭宝荣是涉案房产按揭贷款债务人的身份并不因两人离婚而改变，且如一方实际支付部分超出其应承担部分，可向对方主张权利，故对此不予理涉。关于闻安印、闻高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张永伟所欠的其他债务的数额及债务的优先权不明，且非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理涉。对于张永伟、郭宝荣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系确认之诉和形成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张永伟、郭宝荣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号楼12幢4单元107(包含-1、1、2层)住房**归郭宝荣所有的约定无效；二、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号楼12幢4单元107(包含-1、1、2层)住房由张永伟享有60%份额，郭宝荣享有40%份额；三、驳回闻安印、闻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郭宝荣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9)苏0381执486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大部分债权已获清偿，法院有查封了有关被执行人6套房产，其债权足以清偿，不存在损失。2、买卖合同两份，民事裁定书及和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获得119万元，且以明显低价获取财产，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务人利益，结合其一审陈述的情况，已获清偿160万元。3、借据1份、担保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债权已获清偿一览表，证明被上诉人债权并未遭受损失。4、债务人清偿债务数额及身份一览表，证明被上诉人债权并未遭受损失。5、上诉人奖金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有足够的还贷能力。6、上诉人购房首付款来源、新一法院质证笔录一份、证明首付款来源于上诉人，张永伟仅是帮忙转账而已。7、被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一览表。证明被上诉人所涉民间借贷案件20余件，涉嫌职业放贷人。8、上诉人举报信及领导批示，证明二审法院已发现被上诉人职业放贷身份。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包含张永伟以及其他被执行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50万元，截止目前本息合计700余万元，且查封的房产中均有银行抵押，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新沂房价也较低，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对证据2张磊和徐春乐的买卖合同及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均予认可，49万元的房子抵押给我后相关税费均由我承担，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务人的情形，且法院查封时认定的房产价值60万元。70万元的房产因有抵押40万元，该房屋至今被上诉人尚未取得，已被他人查封，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对证据3的借据担保及判决书认可，其余部分不予认可，现在执行到位的债权差不多160万元左右，仍处于未执行到位的情形。对于证据4意见同证据3。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对该问题已经做出了认定，以判决书意见为准。对于证据7、8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相关借贷很多都是工程建设需要施工人向公司借款，因公司不方便以法人名义对外借款，相关的款项证明已提交书面说明，闻安印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2019）苏03民终81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房产购房款共计730万元，其中首付款232万元中的219万元由张永伟直接向开发商支付，另外13万元由蔡翠英代为支付，后由张永伟另行偿还给蔡翠英。2016年7月28日，张永伟与郭宝荣复婚。2016年8月11日，郭宝荣与张永伟作为借款人共同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签订《抵押合同》，将涉案房产抵押贷款498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购房款系郭宝荣、张永伟在双方复婚前及复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涉案房产为郭宝荣、张永伟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基于此，一审在综合分析涉案款项性质来源的基础上，认定涉案房产为郭宝荣、张永伟夫妻共同财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离婚协议中涉案房产处分的效力问题。从本案闻高军、闻安印起诉的目的分析，是为了能强制执行涉案房产，因郭宝荣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并未就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分割行为发生时是否存在虚假离婚及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基于此，闻高军、闻安印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离婚协议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的行为无效或撤销该行为。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涉案房屋购房首付款来源、以及郭宝荣、张永伟离婚、复婚及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财产的约定以及离婚后张永伟仍继续支付房屋贷款及物业费的事实和因素，认定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归属的认定无效，并无不当。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或者放弃债权担保、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等情形之一的，债权人享有撤销权。从法律的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只要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法律上处分财产的行为，即转让财产、放弃债权、无偿转让等行为，且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该处分行为有可能导致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完全不能实现，债权人方可行使撤销权。就本案而言，张永伟在未清偿债务之前，通过离婚协议将其共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郭宝荣，且张永伟、郭宝荣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将涉案房屋转让后，尚具有足够的资产清偿对债权人的债务，因此，应当认定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处分行为已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综上，对于郭宝荣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主张的涉案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在确认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析产之诉，符合上述规定。关于财产份额的认定，一审结合双方以婚前个人财产支付涉案房产购房首付款的数额、双方在平安银行办理的涉案房产按揭贷款数额等事实，认定张永伟享有60%的份额，并无不当。综上，郭宝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郭宝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