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卫，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委会华麓坪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茂，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委会华麓坪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9日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经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健辉，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桂0721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4年1月1日，被害人黄成国与灵山县委会签订了《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约定村委将其所管辖的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发包给被害人黄成国管理使用，水库的承包期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700元，祠堂岭的承包期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150元。合同签订后，被害人黄成国对十二叉水库进行管理，并在祠堂岭上种植了龙眼树。2008年，因十二叉水库被收归国家所有，因而产生了纠纷。2008年1月25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钦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中关于承包水库部分内容无效。2009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因祠堂岭的承包、经营管理问题，被害人黄成国与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以及灵山县委会华麓坪村的部分村民多次产生纠纷，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成国承包的祠堂岭林地种植的龙眼树为原告人黄成国所有。2016年7月份，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等人以被害人黄成国多年未交租金，承包合同已经无效为由，要收回祠堂岭土地，便私自将被害人黄成国种植在祠堂岭的247棵龙眼树卖给周某1等人砍伐，得款人民币6500元。经鉴定，被砍毁的247棵龙眼树价值共计人民币74100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被灵山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另查明，从2006年至今，被害人黄成国一直未交纳租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1日12时许，被害人黄成国向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报案称其种植在灵山县委会十二叉水库附近的247棵龙眼树被人砍伐，要求派人处理。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接受调查。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 3、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公证书。证实1994年1月1日，被害人黄成国与委会签订了《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并经灵山县公证处公证，约定将委管辖的十二叉塘水库和祠堂岭的土地发包给被害人黄成国，其中祠堂岭的承包期自1994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 4、（2008）钦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4）灵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证实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5日作出（2008）钦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合同书》关于承包水库部分内容无效；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成国承包的祠堂岭林地种植的龙眼树为原告黄成国所有。被害人黄成国已经就民事赔偿的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涉及本案的刑事案件，民事案件中止了审理。 5、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黄成国承包了他们陆屋镇委十二伢塘祠堂背后的一块地，种植了很多龙眼树。到2014年的时候，他已经有四五年没有交土地承包金了。2014年至2015年时黄成国还将一些卢姓群众告上了法庭，其记得有一个判决是黄成国的土地承包合同作废，以为地上的东西就可以任由他们处理，于是与卢德卫、卢德茂商量将这些龙眼树砍伐卖掉，用来挖坑种植松树。卖树是由卢德卫负责联系，他联系一些周姓的人过来砍伐树木拉走，一共得6500元，他拿到钱后就交给卢某2，卢某2拿这些钱挖坑种树。本案的纠纷没有去司法所处理过。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差不多三年前，周某4到那里拉猪，回来告诉其华麓有树木要卖。第二天其跟周某4一起到委会，一个叫“卢三哥”的人和几个老人就带他们到山上看木，其看到树木有大有小，最大不过三十公分，最小十来公分。对方出价6500元，其也没有跟他们还价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他们开始砍树，砍了约五天，大概二十几吨三车木，砍完之后去村委把钱给对方，其把钱给了“卢三哥”。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初，“肥二”（周某4）打电话给其说华麓有木卖，后其跟“肥二”和其他兄弟一起五个人到华麓那里看龙眼树，经介绍其知道对方一个叫“卢三哥”的人，其他几个老人其不知道，对方出价6500元，他们没有还价就同意了。过了几天他们就开始砍树，砍完后将6500元交给对方，其看到是“卢三哥”拿了钱。 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其听说有人想以六千多元卖掉委会卢姓祠堂屋背一个山岭的龙眼树给周某4，周某4就回来跟村里比较好的六七个人聊起这件事，大家都觉得有钱赚。于是他们六七个人就到那个山岭砍龙眼树，砍了三天左右就砍完并拉去卖掉了。 9、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七月份，其到陆屋镇委会收猪，村里的老人问其是否要龙眼木，其说要。第二天起就带四五个人一起去看木，对方有五六个人，是六个老人，其知道有一个叫“卢三哥”的。对方要价6500元，其也没有还价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他们六个人就开始砍木，砍了一个星期左右就砍完了，付钱时他们都在场，是周某1将6500元交给“卢三哥”。 10、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黄成国承包委会祠堂后面的土地，但已经五六年没有交租金，大家就商量将土地收回来。收回来后村民就商量把黄成国种的树木卖出去，当时叫谁来砍树其不清楚。 11、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村干部把卢屋祠堂后面的山岭承包给黄成国已经超过了十五年，黄成国还欠有三年的承包金未付，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宣判那些龙眼树属于卢家的，所以大家决定砍伐并出售那些龙眼树。其听说是卢光吉、卢世广、卢德炎、卢某1、卢某2、卢德伍、卢世庆决定出售的，好像卖给陆屋镇企石村委会姓周的人。 12、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卢屋祭拜祠堂时，有些人说陆屋司法的已经将祠堂后面的龙眼树判回给卢屋的人了，然后大家就商量决定将那山龙眼树卖给别人，然后买些松树回来做风景林，后来怎么卖掉龙眼树的其不清楚。 13、证人卢某5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黄成国承包卢姓祠堂屋背岭，因为四五年没有交租了，他们多次找黄成国要租金，他都不肯给。前几年黄成国去法庭告他们，前两年法院把山林判给了他们，于是他们就叫人把山上的龙眼树砍了然后拿去卖。其只知道其大伯卢光吉参与讨论，但已经去世了。 14、证人卢某6的证言，证实自从解放后，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就一直没有分田到户，没有划分给生产队，都是由委会直接进行管理。直到2012年后,十二叉堂水库就划归了灵山县水利局管理。在1992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公所就与黄成国签订了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的承包合同，当时签的是15年的承包合同。到其1996年当村干部后，一直参与收取黄成国的租金，收到2004年左右，合同期满，卢姓群众主张认回祠堂岭，村委也不再收取黄成国的租金。在发包给黄成国之前祠堂岭的土地权属是清楚的，就是公所的集体土地，没有分田到户，也没有分给生产队，租金也是村委会收取，由村委会使用，没有任何争议。其问过当年的村干部卢德广、卢某8、卢镇祥，他们都说当年只签过15年的承包合同，还有些当年的村干部已经过世，无法核实。但黄成国持有的1994年和村公所签订的期限38年的承包合同的公章确实是村公所的公章，其猜测当年可能是黄成国私下和少数村干部改签过合同，并没有经过全体村干部同意，少数村干部把公章盖在了改签的合同上。自从15年期限满后，以华麓坪村一、二队为首的卢姓群众就主张认回祠堂岭，其他三个生产队只是少数卢姓人参与，卢姓群众多次与黄成国发生纠纷，包括毁坏黄成国在祠堂岭的建筑物，阻止黄成国运龙眼去卖等，直至2016年发生的把黄成国的龙眼木卖给周姓群众砍伐，目的都是为了认回祠堂岭，目前祠堂岭已经实际被华麓坪村一二队占有，不受委的管理。 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委会十二叉堂祠堂岭被砍龙眼树一事，其代表司法所和派出所一起去看过现场，其只知道双方是华麓卢姓人，另一方是黄成国。这件事一开始就由派出所受理处理该案，他们没有来过司法所，也没有从这里得到什么回复或手续。 17、证人卢某7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其开始任灵山县委会主任。其知道，从土地改革时开始，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这两个地方一直未分到集体或者农户个人，具体是由谁管理，其不清楚。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是否有承包迅给个人或者集体，其也不清楚。 18、证人卢某8的证言，证实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的部分土地，在以前是公所承包给他人了，当时是签有合同，其也在合同上签有名字，具体承包多少地、什么时候承包，其记不清了，只记得承包期限是15年。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1992年，公所将村公所管辖的十二叉堂水库和祠堂岭的部分土地承包给黄成国，签有承包合同，其还在合同上签有名字，其记得承包期限为15年，不是28年，每年租金为850元。签订合同后，黄成国还叫其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字，说是怕内容出错，以方便修改。 20、被害人黄成国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0日，委会大村的“二十一佬”到街上趁圩见到其说，其在十二叉水库的龙眼树被人砍伐了。其于15时许到十二叉水库看到其于1994年4月份种植的龙眼树被人砍伐了，一共被砍伐247棵。后来卢善章说是陆屋镇企石村委会企石垌的周创文的二儿子等人砍伐的。委会卢姓的村民认为其承包的山岭是属于他们的，不想让其承包。其从1990年开始在陆屋镇委会十二叉堂水库旁边祠堂岭承包了土地，当时签订是15年的协议，到1994年的时候，其想改种龙眼树，就和村干部重新签订一份合同，期限从1994年开始到2032年结束。其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到2006年的时候，村干部不敢收租金，叫其拿给华麓姓卢的族头，姓卢的族头说不关他的事，也不收这个租金，然后其就不理会他们了，继续经营那块土地。后来每年摘龙眼的时候，姓卢人就阻止其，他们说那块土地是他们的。该土地实际是委会的，并没有分田到户，卢姓人硬抢这块土地，村委会的人都怕他们。卢德卫是他们选的族头，卢德茂是专门出来捣乱的，卢某1是专门来出主意的。 21、被告人卢德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称，在好多年前，黄成国和村委会签订了山岭承包合同，合同年限为15年，合同到期后黄成国说没有到期，村干部和村民就到陆屋镇司法所、到法院反映情况，2014年经法院判决，该承包合同就废除了。2016年正月十五祭拜祠堂时，村里的老人卢某2、卢某1、卢某3、卢某4、卢光吉、卢德炎就说要将黄成国的龙眼木砍掉。到了2016年7月份，其和卢德茂、卢善文带企石村的一个卖猪肉的人看龙眼树，商定6500元左右，之后猪肉佬就安排人砍树。砍得树后猪肉佬就找到其，将6500元交给其，当时在场的有卢德茂、卢善文，其收钱就交给了卢某2，由卢某2安排人挖坑种松木。 22、被告人卢德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称，村公所将十二叉堂的祠堂岭还有水库承包给黄成国生产经营，黄成国就用土地来种植果树和养鸡养鸭。2008年，其听说黄成国很多年没有交租金了，2011年，还没有交租金，村民就组织起来不给黄成国拉龙眼去卖。到了2014年至2015年，黄成国就以村民不给拉龙眼去卖为由，将一些卢姓村民告上了法庭，后来其只记得因黄成国不交租金，承包合同作废了。村里的老人觉得合同作废了，土地肯定由村民处理，就商量将这些龙眼树砍掉卖钱，然后种植松树搞绿化。后来一些周姓的猪肉佬来他们村卖猪肉，他们也砍木收木，就和他们商量将树木砍掉卖钱。其从村民口中听闻一共卖得了6500元。参与商量砍树卖钱的有其和卢某1、卢德卫。 2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周某1、周某4、周某2能辨认出“卢三哥”就是被告人卢德卫。 2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的基本概貌。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委会十二叉水库祠堂岭处，经清点，共计247棵龙眼树被砍毁。 25、灵价认字[2016]4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砍毁的龙眼树价值共计人民币741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的刑事责任均成立。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均积极参与实施，对犯罪的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4月25日按时到灵山县公安局陆屋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中均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是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均在庭审过程中翻供。因此，对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均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卢德卫、卢德茂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德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卢德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卢德卫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是依合同约定实施的民事自助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被害人黄成国有严重过错，无理、长时间野蛮霸占其所在村组集体土地，引起、激化与其所在村组村民矛盾，对引发本案有重大的过错责任；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用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一审法院不准许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人出庭作证，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卢德茂上诉称，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用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黄成国签订的《合同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黄成国多年来未交纳租金，村民们以黄成国的财物进行抵偿符合约定的自助行为、履约行为；一审法院不准许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人出庭作证，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卢德茂的辩护人提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效力仅限于生效裁判的裁判项，对于“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在后裁判不应受在先裁判的影响，即涉案被砍龙眼树并非（2014）灵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所指，当年判决认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判决。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用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黄成国签订的《合同书》已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其多年来也未交纳租金，上诉人有权依约处置涉案龙眼树。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起诉书指控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和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民事纠纷，还是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问题。经审查，本案被砍伐的龙眼树是被害人黄成国种植的，虽然上诉人卢德卫所在的村民小组与被害人黄成国之间长期存在山岭承包合同纠纷，但是涉案龙眼树的所有权在案发前并没有转移，涉案龙眼树在案发前一直由被害人黄成国经营、管理。本案中，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明知龙眼树为黄成国种植、所有，在未经龙眼树所有权人同意或者合法途径处置的情况下，擅自将龙眼树出售给他人进行砍伐，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主观方面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砍毁他人龙眼树，给他人造成74100元财物损失的行为，其二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综上，本案已经超出了民事调整的范畴，不属于民事纠纷。至于被害人黄成国与上诉人卢德卫所在的村民小组之间的山岭承包合同纠纷、租金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是以毁坏他人财物的方式解决。因此，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其二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证人出庭，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控辩双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或者申请法庭通知证人出庭，法庭认为有必要的，应当准许或者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王某、卢某8、卢某7没有出庭的必要，没有准许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积极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卢德卫、卢德茂所判处的刑罚均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卢德卫、卢德茂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运增 审 判 员 谭玉强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廖思阳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