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庆维，男，汉族，1995年8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为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0************494。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炳昌，男，汉族，1981年11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59。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灵，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聪，男，汉族，1996年9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0************67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33X2，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庆学，男，汉族，1994年6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0************453。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庆维与被上诉人莫炳昌、周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原审被告洪庆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莫炳昌110000元;二、周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莫炳昌189688.56元；三、洪庆维对周聪的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莫炳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周聪、洪庆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30.91元（莫炳昌已经预交），由莫炳昌负担550.91元，周聪、洪庆维负担3595元，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负担208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初16409号判决。洪庆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莫炳昌对洪庆维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莫炳昌、周聪、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从本案的客观事实出发，加重洪庆维的注意义务，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为驳回莫炳昌对洪庆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洪庆维有理有据认为周聪在向洪庆维借用车辆的时候是持有驾驶证且具有驾驶资格的。洪庆维并无主观向无驾驶证的人员出借车辆的主观故意或存在重大过失，洪庆维出借车辆的行为并不对该事故的损失造成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洪庆维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周聪是有登记一辆车辆的事实，而根据车辆登记的规定，要求车辆所有权人具备驾驶资格，因此，洪庆维在确认周聪有车辆的情形下，也一并确认了周聪是有驾驶证的事实。且在此之前洪庆维也的确见过周聪的驾驶证，但是无从辨别真伪而已，结合其名下有车辆的事实，洪庆维有理由相信周聪具备驾驶资格。在洪庆维与周聪往来的过程中，周聪的表现及曾出具过给洪庆维看过的驾驶证、驾驶的车辆等都让洪庆维有理由相信周聪是个持有驾驶证的驾驶员。在出借案涉车辆给周聪当天，周聪也并无任何不能驾驶车辆的情形存在，基于以上事实洪庆维出借车辆的行为并不对该事故的造成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作为一般的人员，无从辨别周聪的驾驶证的真伪，洪庆维对于出借车辆给周聪的行为并无任何的主观过错。二、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案涉纠纷承担赔偿责任。1.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洪庆维认为原审法院忽略了该条款是否属于有效条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无证驾驶的情形下保险人免责的条款，首先它就是免责条款，其次它从根本上免除了保险人自己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故条款本身就是属于无效条款。就算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进行判决，但是这是在条款有效的情形下才能适用的。2.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投保人变更被保险人、车主、车牌号码时，应深刻的意识到前述因素的变化会导致案涉的保险标的的风险的可能增加，因此，洪庆维认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不仅需要对原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免责条款，更应该对变更后的被保险人、新车主即洪庆学就相关的保险条款、免责情形等保险条款内容进行详尽的、书面解释说明和提示。但是目前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却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义务。3、洪庆学作为被保险人，也是保险标的的受益主体，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只对原投保人解释说明对洪庆学并没有产生作用。洪庆学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也不知道免责条款的存在。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明知保险标的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保险标的的风险存在增加的情况下，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却并没有主动积极防御，因此其并不能够依据其主张的保险条款免责，其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三、即使洪庆维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也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是应该对事故承担补充责任或者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按份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即周聪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原因是因为其有逃逸行为。2.因为莫炳昌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A2型机动车驾驶证，其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实际驾驶车辆并不一致，因此其并不能驾驶摩托车，因此，莫炳昌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是有一定的民事侵权过错责任的。3.莫炳昌驾驶的摩托车已经达到报废标准，且已经多年没有年审。4.如果周聪没有存在逃逸行为，依据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定不是由周聪承担全部责任。5.洪庆维出借车辆给周聪的行为并不是导致周聪逃逸的原因，6.连带责任是由各责任人共同行为或共同义务而引起，属于共同侵权的范畴，加害人之间需要共同的加害主观过错。洪庆维为了周聪的出行方便，将车辆出借给周聪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驾驶员进行车辆驾驶，洪庆维并无与周聪的侵权行为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而是两个分别独立的行为。7.即使洪庆维出借车辆给周聪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诱因，在发生事故后，洪庆维最多也只是承担补充责任或者依照出借行为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比例来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洪庆维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需要当事人具有主观过错，而在本案中洪庆维并无主观过错。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保险条款是无效的保险条款，其应当承担对莫炳昌的商业保险赔偿责任。洪庆维出借车辆的行为并不足以让洪庆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莫炳昌辩称：从事故认定书来看，周聪经交警部门认定属于无证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洪庆维将车辆交给未取得驾驶资格证的周聪驾驶，但其未审核周聪是否取得驾驶证对本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周聪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周聪虽然名下有一台汽车，但有汽车并不等于其一定有驾驶资格，同时法律并没有规定购买车辆时一定要有驾驶资格，购买的车辆可以请专业司机驾驶或赠送与他人，故有车辆并不等于一定有驾驶资格，本案洪庆维没有对周聪的驾驶资格进行实体的审查负有过错责任，故应对周聪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周聪没有驾驶资格，没有经过汽车驾驶的培训及熟悉交路交通安全法，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没有及时抢救伤者，而选择逃逸，由于周聪的无知及洪庆维违反了对周聪驾驶证没有审查的过错责任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故洪庆维与周聪对莫炳昌的损失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辩称：洪庆维的上诉未依法提供充分反证佐证，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且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民事侵权纠纷，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本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洪庆学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周聪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洪庆维、洪庆学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莫炳昌遭受的各项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洪庆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洪庆维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承担责任的形式是什么。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案涉车辆原投保人就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案涉保险标的在保险期间转让给洪庆学，洪庆维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洪庆学提示或者说明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洪庆维在出借案涉车辆给周聪使用时，应尽审慎注意义务，其并未实际审核周聪是否有驾驶资格证，其对车辆管理存在过错，因此其应对周聪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洪庆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洪庆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洪庆维对周聪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莫炳昌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洪庆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30.91元（莫炳昌已经预交），由莫炳昌负担550.91元，周聪、洪庆维负担35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08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94元（洪庆维已预交），由洪庆维和莫炳昌各负担2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陈天宇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锐轩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