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韬，绰号“涛涛”“桃桃”，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粗识字，住兰州市。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1989年4月26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3年7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1993年8月9日至1994年11月16日止。2009年4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3000元，200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辩护人蔡某、周某，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甘01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某受范某授意到兰州市城关区原张院内找董某，在院内随意辱骂他人，后与在同一院落暂住的被害人祁某6发生争执，李某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祁某6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祁某6经送甘肃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祁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脏致大失血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5185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判抢劫罪、盗窃罪未执行刑罚一年三个月七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经济损失518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祁某5其他诉讼请求。李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证据采信错误，判处不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且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抓获经过等证明，1994年4月12日凌晨4时，董某报称，在兰州市城关区张院内，有一人持刀将祁某6捅伤后逃离现场，祁某6经送甘肃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公安人员立即展开侦查工作。犯罪嫌疑人逃离后藏匿，其真实身份无法落实，一直未能抓获归案。2019年3月，公安人员经过对线索重新梳理，在当年案卷中发现指使犯罪嫌疑人前往案发地作案的人名叫范某，现在白银市居住，化名范举。公安人员找到范某询问，其承认当年指使“涛涛”等人前往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帮其弟范某1报复他人。后“涛涛”持刀将对方一名男子捅伤后逃匿的事实。涛涛真名好像叫李红涛（音），但不知道具体哪三个字，家住七里河区，大约30岁。公安机关通过全省人口查询系统调取名叫李红涛的男子，并通过居住地，年龄等条件排查，将符合条件的男子照片混杂后经范某辨认，最终确定李某的身份。经进一步侦查，李某可能藏匿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一带，公安人员通过架网守候于2019年3月11日在龚家湾一小区将李某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勘查时间1994年4月12日5时10分开始至8时结束。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张，系一幢四合院式平房建筑。中心位于某院的东南角，院内北侧有三间房，院东侧有两间房，北边一间厨房，南边一间居室。院西、南两侧为“L”型拐角平房建筑。其中北边一间房门呈半开状，室内物品均摆放整齐，未发现异常。院中央有一棵梨树，梨树南侧放有两辆黄包车及一辆三轮车。南边见房门前也有一棵梨树，梨树有一60cm×60cm的树坑，树坑内及树干底部有红褐色血样物质，树坑西侧地面有一直径60cm的红褐色血样物质，上面盖有一层黄土。3.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1994年4月19日法医对死者祁某6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被害人祁某6右胸锁骨中线第六肋处有一纵形创口，大小1.8cm×0.2cm，创角上锐下钝，无组织间桥，进入胸腔。右腋前线第八肋处有一横形创口，大小2.0cm×0.2cm，创角外钝内锐，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左腹部有一纵形创口，2.5cm×0.2cm，创角上钝下锐，左背部第十二肋处有两处纵形创口，2.0cm×0.3cm，2.3cm×0.3cm，创角下钝上锐，无组织间桥。左腋中线第五肋处有一纵形创口，3.4cm×0.1-0.3cm，创角上钝下锐，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解剖检验：心脏左侧有1.8㎝长裂口，右肺上叶有二处贯通伤2.4cm、2.5cm。分析说明：死者祁某6全身皮肤苍白色，胸部数处创口入胸，解剖见右肺二处贯通创，心脏有1.8cm长裂口等分析系大失血而死亡；依据数处创口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等分析，成伤物为单刃刺器作用可以形成；依据损伤部位及成伤时角度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鉴定结论：死者祁某6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脏致大失血而死亡。4.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公安人员提取李某指尖血液样本，用于DNA鉴定。同年7月25日，公安人员从祁某4处提取被害人祁某6单人黑白免冠照片一张。5.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李某血样与李某（李某之弟）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6.1994年4月，祁某3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申请火化祁某6的尸体，城关分局同意火化。榆中县和平镇祁家坡村委会证明，该村村民祁某6于1994年去世并火化，情况属实。7.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范某于2019年3月7日证明，1994年4月的一天，我和“涛涛”、徐某在南昌路的房子喝酒。林某（朱某）来找我，具体什么事情忘了，“涛涛”、徐某打了林某。我让“涛涛”、徐某和林某到董某的住处把董某找来，董某因为摊位问题和我堂弟范某1发生矛盾，我想调解一下。他们走后，我在房间睡觉。不知多久，“涛涛”慌慌张张的跑来说，他拿刀把人捅了，董某1也在场，说完他就跑了。我怕受牵连，连夜逃到新疆吐鲁番，我在吐鲁番和李某见过面，他呆了一两个月就走了。我呆了四年又去了白银市平川区，直到现在。我和“涛涛”在张苏滩蔬菜批发市场认识的。我和徐某都是榆中人。林某和徐某都在和政路做水果生意。我堂弟范某1说涛涛捅的人不是董某，是谁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听范某1说那人死了。我印象中有人叫“涛涛”为“李红涛”，他当时30岁左右，身高1.75米，体型中等，兰州人，家住兰州西站附近，“林某”当时24岁，身高1.7米，体型中等，榆中人；徐某当时20岁，身高1.7米，体型偏瘦，榆中人。范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李某就是“涛涛”。（2）徐某证明，1994年4月11日晚上，我和范某、林某、“桃桃”在范某租住的房子（南昌路44号）喝酒。范某说林某骗了他，要把林某收拾一顿。我和“桃桃”、董某1把林某带到小房子打了一顿。因范某的弟弟和董某发生矛盾，范某说要教训董某，林某知道董某的住处，要他带着去找董某。我和林某、“桃桃”骑自行车去张苏滩找董某。路上三人商量让林某假装被汽车撞伤需动手术借钱，骗他到范某的住处。到董某住的地方，林某让我在门口等，他和“桃桃”进去半小时后，我听见“桃桃”在里面吵架，我敲门进到西面北侧一间房子，看见林某、“桃桃”、董某、刘某、祁某7（祁某6）和二个不认识的人。“桃桃”说：“你们办事不亮豁，不帮忙，不如回家去种地。”祁某7、董某和刘某去了隔壁房子，我也跟过去。过了十分钟，祁某7去了院子，我和董某、刘某也去了院子。我出去看见祁某7和“桃桃”打架，刘某和董某要去打，我挡住刘某，转身看见祁某7已经躺在地上。“桃桃”右手拿6、7寸长的匕首站在旁边，身上沾了血，他们上去抓“桃桃”，董某拿了一跟1米长的棒子，“桃桃”挥刀乱砍几下，董某没挡住，“桃桃”跑出门，我也跟着跑到南昌路口被雁滩治安室的人抓住送到公安机关。“桃桃”身高1.73米，脸长，双眼皮，25岁，穿深灰色带线条的西服，笑的时候嘴有点斜。朱林某是喝酒时范某介绍才认识的，榆中兰山人。“桃桃”捅老五的刀子是他从上衣内侧口袋掏出来的，我见他在祁某7上半身一顿乱捅，至少捅了两刀。当时是对方先从房间冲出来要打“桃桃”，但没打上。徐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李某就是用刀捅死祁某7的“桃桃”；祁某6就是其说的祁某7；对祁某6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范某、朱某、董某1。（3）朱某于1994年4月13日证明，我小名叫林某，1994年4月初，我到东湖宾馆附近范某租住地找他取窗帘，屋里有三个喝酒的男子，范某就威胁我，并让一个叫“桃桃”的男子把我挂起来，其他两人对我拳打脚踢。直到很晚，范某让我把董某叫过来，并拿800元赔礼道歉。因我和董某是老乡，知道他的住处。范某让我带“桃桃”和另一男子去找董某，走的时候范某让把东西拿上，我看见“桃桃”从床底下拿了一把单刃军刺，刃长20厘米，木把长5厘米，别在后腰。快到董某家时，“桃桃”问我能不能把董某叫出来，我说叫不出来，桃桃和另一男子让我装着被车撞伤，向董某借医药费。到了董某的住处，我和“桃桃”进屋后借钱，董某说没钱，我去隔壁找刘某也没借到钱，“桃桃”站在门口骂人。我听见董某问你骂谁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院子外面三轮车的响声和人的跑动声，我出门看见董某和刘某已追出门外，祁某7躺在院里，我抱住祁某7，他的左肋直冒血，已经不出气。我害怕就走出院子。第二天，我向公安机关自首。范某住的房子原先是我租住，我当晚去取窗帘。榆中柳沟河的那个小伙子（徐某，穿蓝色西装，系深色领带，八字胡）在范某家打我时拿的菜刀，说想砍几刀，范某说今晚不动刀子。另一个小伙子1.73米左右，说兰州话，嘴较大，眼睛小，长脸型，上宽下小。2020年5月4日所作笔录，范某让我们把董某带回他的住处要教训一下。范某给“韬韬”走的时候说让把东西带上，我看见“韬韬”顺手在房间床头拿了一把匕首，匕首特征没看清楚，是木头材质的刀柄。朱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李某就是“桃桃”；祁某6就是其说的祁某7；对祁某6的尸体照片进行了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范某、徐某、董某1。（4）董某1证明，1994年上半年的一天傍晚，我到东湖宾馆附近范某租住的房子，当时范某、徐某、“桃桃”，还有范某的几个朋友喝酒。过了一会儿，朱林某来了，范某质问朱林某骗了他。当时传呼机有人呼我就出去了。晚上十二点，我回到范某住处聊天，过了一会儿，“桃桃”跑进来说他拿刀把人捅了，有公安人员追他，我听完赶紧从房间离开了。董某1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李某就是“桃桃”、范某、徐某、朱某。（5）董某证明，1994年4月12日凌晨，我收完水果摊回到家和妻子、陈某聊天，祁某6、刘某和徐某1在北头的屋子睡了。我听见有人敲门，看见林某和一不认识的男子，林某说被车撞伤要借五六百元，我没有借。旁边的男子说朋友一场，不能见死不救。他们去了隔壁祁某6睡觉的房子。之后不认识的男子开始骂人，祁某6说把他们打出去，就冲出去了。祁某6被那个不认识的男子一只手卡住脖子顶在树上，另一只手从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我赶紧进屋找到火钳子跑出来时，那男子朝祁某6捅了几刀，祁某6靠着树倒在地上，那男子拿着匕首胡乱挥舞，我没有挡住。祁某6嘴里流血。其他人没有参与打祁某6，当时抓住了徐某。我听说是祁某6的四哥、刘某、徐某1送祁某6去的医院。当时具体地址是张出租房。董某对祁某6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祁某6、徐某、朱某、范某。（6）陈某证明，1994年4月12日凌晨2点，林某、“桃桃”和姓徐的男子到董某家中借钱，林某说他被车撞了要看病，董某没有借，他们去了隔壁徐某1住的房子。过了五六分钟，我听见院子里三轮车响，看见“桃桃”左手抓住祁某6的衣领，右手拿一把军刺朝祁某6的肚子一下下的捅，我赶紧去抱住“桃桃”，但他仍抓住祁某6，用刀朝他肚子上捅着，我被人撞到了。房东出来骂，“桃桃”他们才松手。祁某6双手捂着肚子躺下，嘴里往外喷血。“桃桃”拿刀向董某挥舞，董某躲开后，“桃桃”和姓徐的跑了。我和董某把姓徐的抓住，送到东湖宾馆治安室。我和董某去省人民医院看祁某6，他已经死了。“桃桃”拿一把长约七、八寸的单刃军刺，他在祁某6的肚子捅了两下，背部、右腰部各捅了一刀。祁某6是榆中县和平乡苏家庄村汪家坪社的人。祁某6与“桃桃”不认识。朱某是榆中县兰山乡邵家泉村人。桃桃，二十五、六岁，173左右，小眼睛。小徐，榆中县城的人。陈某对祁某6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分别辨认出祁某6、徐某、朱某。（7）刘某证明，1994年4月11日晚上，我去董某、牛军（陈某）、老五，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徐某1）玩迟了就没有回。我和老五、不知道名字的人在一个房间睡了。董某，牛军和他们的妻子睡到旁边一间房子。凌晨一点多，朱林某在门外喊董某，董某开门后朱林某和一个小伙进来，朱林某说他的腰被汽车撞了要借钱住院，他们说没钱。和林某进来的人开始骂他们。我们都起来了。老五到董某的房间问是否认识这小伙，返回时和林某进来的那小伙把老五的衣领抓住朝腰部和肚子上连捅四刀，老五躺倒在地。牛军喊着把门堵住，董某拿木凳堵门，那小伙又去捅董某，董某躲了一下。拿刀的小伙和后进来的小伙跑了，朱林某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我们追出去到治安室报了案。我和老五的四哥把老五送到医院，到医院人已经死了。（8）徐某1证明，1994年4月12日凌晨一点多，有人叫门向董某借钱，说被车撞了要去看病，董某没有借。借钱的两个人来到我们房间，后又进来一个人，对方向祁某6借钱，他说没有，对方的人骂不讲义气。祁某6去了隔壁房子。过了一会，我听见院子有人打架，出去看见祁某6躺在地上，对方其中一人手拿一尺长的匕首，陈某喊把门挡住，董某去关门，拿匕首的小伙向董某捅了两刀，董某避开了，两个小伙跑了，其中一人还站在院子里，他们去追人。我出去找车拉祁某6，回到院子时祁某6的四哥把祁某6往医院送，等我到省人民医院人已经死了。刚进屋子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伙子认识祁某6，叫他老五。（9）段某证明，1994年4月12日凌晨一点，我和丈夫董某、陈某等人住在一间房子，听见有人敲门。我丈夫出去开门，两个不认识的小伙进到房间，其中一人说，被车撞了要借钱给医院交押金，我丈夫说没钱。过了一会，隔壁的老五进到我们的房间，听见有人在院子说，你们没钱不如回家种地，这时老五出去了，我听见脚步声和三轮车的响动声，我丈夫和陈某也出去了，我出去时看见老五躺在院子的梨树下，满身是血。（10）祁某4（被害人之兄）证明，我是祁某6的四哥。案发时我住在隔壁，是董某喊我过去的，我和董某，还有一人送祁某6去医院的。当时情况紧急，医生问病人的姓名，也没有具体问哪三个字，我也没顾上看病人姓名是否正确。收据和死亡通知书就是当年抢救祁某6医院出具的，但是祁某6的姓名写错了（写成齐某）。祁某6的尸体火化了。我只有祁某6一张一寸黑白照片，身份证、户口本都不在了，祁某6的户口已注销。祁某4对甘肃省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书及收据进行了确认。祁某4对祁某6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1）祁某3（被害人之兄）证明，我兄妹六人，祁某6老五，妻子叫苏某，结婚一年多。当时我兄弟都不在场，事情是祁某6的朋友告诉我的。我们去太平间见到祁某6的尸体。祁某3对祁某6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2）李某（被告人弟弟）证明，1993年李某劳改释放，我父母年纪大了，在杭州居住，不方便来兰州采集血样，可以采我的血样。（13）苏某证明，我和祁某6是夫妻关系，但没有领结婚证，在村里办了婚礼。祁某6好像是1968年出生，户籍地榆中县和平镇王家坪，兄弟姊妹六个，他排行老五，别人都叫他“祁某7”或“尕老五”，他父母都已去世。1994年4月的一天，祁某6四哥和一朋友到家里说祁某6已经死亡，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太平间。我赶到太平间确定是祁某6本人，他已经死亡，浑身都是血，肚子上有几处伤口，我吓坏了不知道因为何事祁某6被害。苏某对祁某6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祁某6。（14）范某1证明，我是范某的侄子。1994年我在和政路夜市卖水果。案发前一天，范某向我借钱，我说钱借给了董某。案发第二天，我才知道祁某6被人杀了，是被范某一起的人杀害的。当时我和董某摆摊卖水果，关系特别好，没有矛盾。范某1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范某、董某。8.上诉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指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明，1994年的一天，我城关区雁滩蔬菜批发市场附近的一姓范的大哥家喝酒。当时有四、五个人，喝了一会又来了两人。范大哥说有事需解决要去找人，我说帮他去找。我们三人去了张苏滩附近的一个居民院子，我一人过去敲门，门敲开后，对方骂我，我也骂对方，对方几人冲出来打我们，还要拿刀捅我，我夺下刀子在那人身上一顿乱戳，具体戳的部位已记不清。我没注意一起的两个男子。对方喊着把门堵上，我赶紧从门里逃跑。跑回范大哥家睡觉。第二天早上，范大哥问前一天晚上干了什么，我说想不起来了。他说我前一天晚上回来说把人抡了，我害怕就和范大哥去了新疆吐鲁番，在吐鲁番待了大概一年，就回到兰州，范大哥还在吐鲁番。别人都叫我“桃桃”。李某指认并确认兰州市城关区南河北路与张苏滩路十字西南角公厕处（即当年张，现已拆除）就是其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死的作案现场。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明，1989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某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3年7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1993年8月9日至1994年11月16日止。2009年4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3000元，200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生于，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有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且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相一致。李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并指认案发现场。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锡红审判员 薛艳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