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负责人：范晓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健武，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湖北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龙，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电梯楼层**）div>法定代表人：谭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安邦，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度金融外包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花桥镇徐公桥路****v>法定代表人：曹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飞，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维度金融外包服务（苏州）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骏业财富中心****负责人：林显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随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健武、崔龙、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达公司）、维度金融外包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江岸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江岸支公司少承担423254.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健武、崔龙、盼达公司、维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保江岸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商业险为承租人责任险，即被保险人为其乘客购买的险种，本案司机系被保险人员工，其身份不应转换为承租人，不应当适用承租人责任险。二、本案误工费计算有误。误工费鉴定为两年，定残前一日为5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法院计算2年有误。三、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武汉市判决基本按照1000-3000元/级，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共计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法院有自由裁量权也应当在合理的范围内。周健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龙辩称，车辆驾驶中已经产生了投保数据，因此，人保江岸支公司应该赔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度公司辩称，同意崔龙的答辩意见。紫金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盼达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周健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江岸支公司对周健武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4,106.05元（医疗费177,316.05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150,4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44元，辅助器具费1,058元，护理费50,450元，交通费2,800元，误工费85,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8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判令崔龙、盼达公司、维度公司对周健武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崔龙、盼达公司、维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21时51分，崔龙驾驶鄂AD563**号小型客车与周健武驾驶AP5220号电动自行车，在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西路（秋桂街至夏娟街）上行10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崔龙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周健武对此事故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健武因“车祸伤并下肢疼痛2小时余”被送往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月20日X线片示：1、右股骨胫骨折；2、右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3、左胫骨中段骨折。于2019年1月2日行右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治疗。术后X片示：骨折术后对位良好。于2019年1月8日行右侧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治疗。术后X片示骨折术后对位良好。2019年1月29日，周健武拆线出院。住院天数40天。2019年8月4日，周健武因“右股骨胫骨折术后7月余”入住武汉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8月9日行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取出+右髋骨截骨植骨+右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8月20日出院。住院天数16天。周健武两次支付住院费共计169,230.49元，此外还支付急救费、门诊费共计8,085.53元，共计177,316.02元。其中崔龙垫付医疗费12,556.50元，经周健武及崔龙向武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申请，紫金公司垫付医疗费4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1日，周健武支付护理费5,450元。此后，周健武支付10个月护理费45,000元。另外，周健武为购买拐杖、座厕椅、轮椅、助行器支付1,050.19元。2020年5月22日，周健武委托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2020年5月29日，上述鉴定所作出武中诚法[2020]临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健武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35,000元或据实结算；若后期发生股骨头坏死，需行髋关节置换术，其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的结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24个月，护理时限为270日，营养时限为210日（均含后期取出内固定住院时间）。周健武支付鉴定费2,280元。一审另查明，鄂AD563**号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盼达公司，盼达公司为该车在人保江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2018年8月22日盼达公司（甲方）与人保江岸支公司（乙方）、重庆卡萨维斯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项目的承保人，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应保险服务，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保险所需的技术服务；2.1.2计费方式，按天的时间计算方式为00:00-23:59，单车单天车辆订单租赁累计时长在2分钟及以下的不计算保费，单车单天车辆订单租赁累计时长按照订单时长收取保费；2.2.3甲方应在甲方与甲方的车辆承租人的租赁合同中明确告示承租人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的受益人为甲方；3.1.3丙方需给乙方提供实时查询乙方与甲方与本保险相关的对接数据（即被租赁车辆的订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租赁车辆车牌号、租赁订单起始时间）的渠道，并在次日将当日发生的所有租赁订单与本保险相关的对接数据发送到指定邮箱：zhangcai08@hub.picc.com.cn;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事故发生后，重庆卡萨维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卡萨维斯分时汽车租赁险业务武汉盼达20181219投保数据一览表载明，保险凭证号：154××××****a644432，车牌号鄂AD563**号，被保险人为崔龙，证件号为，投保时间与起保时间均为2018年12月19日21:21，终保时间为未结束。崔龙与维度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维度公司将崔龙派遣至盼达公司从事充电等维护汽车工作。一审再查明，周健武生于1983年7月17日，在武汉市江岸区居住、生活。周健武从事“饿了么”骑手工作，自2018年12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未去上班，未再发放工资。周健武育有一女周子萱，周子萱出生于2010年4月15日。一审还查明，2020年公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6,422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66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2,677元/年。因双方对赔偿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19日21时51分，崔龙驾驶鄂AD563**号小型客车与周健武驾驶AP5220号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周健武受伤，崔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崔龙系为盼达公司提供汽车充电维护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盼达公司系崔龙的用工单位，维度公司与崔龙签订了劳动合同，维度公司系崔龙的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相应赔偿责任应由用工单位盼达公司承担，崔龙对周健武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健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劳务派遣单位维度公司有过错，故其主张由维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健武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77,316.02元；2、后续医疗费3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天×65天）；4、营养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5、残疾赔偿金150,404元（37,601元/年×20年×20%）；6、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26,422元/年×10年÷2×20%）；7、残疾辅助器具费1,058元；8、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为270日，该期间护理费为41,450元（5,450元+45,000元÷10×8）；9、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500元；10、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休息时限为24个月，参照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2,677元/年计算，为85,354元（42,677元/年×2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12、鉴定费为2,280元。上述损失合计545,534.0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7,188元（150,404元+26,422元+85,354元+2,500元+1,058元+41,450元+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优先赔付，上述金额超过了交强险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人保江岸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超过部分207,188元（317,188元-110,000元）由人保江岸支公司在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26,066.02元（177,316.02元+35,000元+3,250元+10,500元），上述金额超过了交强险约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人保江岸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超过部分216,066.02元（226,066.02元-10,000元），由人保江岸支公司在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虽然崔龙为盼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2018年12月19日崔龙维护鄂AD563**号车辆过程中产生了订单，且在投保数据中，投保数据载明了保险凭证号、车牌号、被保险人及证件号、投保时间与起保时间、终保时间，故人保江岸支公司应承担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崔龙为周健武垫付了医疗费12,556.50元，紫金公司为周健武垫付医疗费40,000元，崔龙、紫金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故人保江岸支公司向崔龙支付保险赔偿款12,556.50元、向紫金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40,000元。综上，人保江岸支公司在交强险及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周健武各项损失共计543,254.02元（110,000元+10,000元+207,188元+216,066.02元），其中向崔龙支付12,556.50元，向紫金公司支付40,000元，向周健武支付490,697.52元。鉴定费2,28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盼达公司向周健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保险赔偿款4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崔龙保险赔偿款12,556.5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周健武保险赔偿款490,697.52元；四、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周健武鉴定费2,280元；五、驳回周健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6元，减半收取1,573元，由周健武负担59元，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14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周健武预交一审法院，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1,514元款项支付给周健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2018年12月19日21时51分，崔龙作为盼达公司的雇员驾驶盼达公司所有的鄂AD563**号小型客车在履行职务中与周健武驾驶的AP5220号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伤周健武属实，崔龙的行为在该交通事故中被认定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崔龙应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由其用工单位盼达公司承担正确。因盼达公司就事故车辆在人保江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根据盼达公司与人保江岸支公司、重庆卡萨维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及人保江岸支公司认可的重庆卡萨维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该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投保数据，可以证明盼达公司的车辆在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时已产生了订单，人保江岸支公司也收取了保费，一审据此认定人保江岸支公司应承担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正确。人保江岸支公司认为本案不应当适用承租人责任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健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认定周健武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限为24个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周健武在本案中应认定的误工时间应以周健武受伤之日2018年12月19日至其定残前一日2020年5月28日予以确定，即误工时间为527天，误工费为61,618.57元（42,677元/年÷365×527）。一审法院将周健武的误工费按鉴定意见确定的24个月作为误工时间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人保江岸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健武受伤后构成伤残，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出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江岸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江岸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实体处理上，对误工费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保险赔偿款40,000元；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崔龙保险赔偿款12,556.50元；三、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武汉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周健武鉴定费2,280元；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周健武保险赔偿款466,962.09元；五、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周健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周健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