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平，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琪，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铠，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亦灿，男，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青，淮安市淮安区溪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明，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富，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银银，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富，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银银，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第****。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上海信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力平、赵亦灿因与被上诉人吴有明、高海、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力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有明、高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有明、高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高海诉讼主体不适格，涉嫌虚假诉讼，请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王力平与高海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合伙投资关系，吴有明与高海签订合伙协议时，三方没有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井神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合同也未签订，不能印证其是投资人，况且其占80%投资额，但始终没有出现过。2、吴有明没有提供其投资600万元的证据和银行流水等原始凭证，原审法院仅凭三方签订的协议即认可吴有明履行了出资义务，支持其投资回报，背离事实。3、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的设立不存在王力平、吴有明双方各投资50%共同经营管理，吴有明没有投资。4、吴有明没有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之前的对账单、会议纪要等材料，均属吴有明欺骗误导王力平，王力平误以为吴有明已经投资到位，同意支付利息、业务费和投资回报等费用。历次结算性质的文件，实际是应被欺骗所产生，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应作为证据被采纳，上诉人受到工程领域地方黑恶势力侵扰。5、吴有明有侵占他人财产的故意，将作废的1500万欠条用于诉讼，符合虚假诉讼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6、一审法院未查清600多万已付款是否是案外往来。7、根据2013年2月4日的会议纪要，即便两被告承担给付责任，也应当是各自承担50%，而不是连带承担责任。8、我方在一审时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吴有明辩称，1、《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不能因为内部分配问题就否定合伙关系。退一步讲不管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吴有明退出时，各方对应收款项进行了清算、确认。2、各方经过了数次对账，王力平作为投资人之一，对工程支出收入是明知的，吴有明投入远远超出600万元，王力平称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结算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自愿签署结算协议后，再审查《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如何履行没有意义。3、王力平关于1500万的条子的陈述不是事实，1500万是吴有明拿了别人的3000万后给了王力平1500万，然后王力平打欠条给吴有明。4、高海、吴有明并不涉嫌虚假诉讼和违法犯罪。5、王力平部分上诉理由未在上诉期内提出，已经超过上诉期，不应作为本案争议焦点。高海辩称，1、高海是隐名出资人，诉讼主体适格，《合伙协议》签订日期在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之前，不影响高海、吴有明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高海、吴有明并不涉嫌虚假诉讼和违法犯罪。2、《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不能因为内部分配问题就否定合伙关系。退一步讲不管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吴有明退出时对应收款项进行了清算、确认。3、各方经过了数次对账，王力平作为投资人之一，对工程支出收入是明知的，吴有明投入远远超出600万元，王力平称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结算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自愿签署结算协议后，再审查《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如何履行没有意义。4、王力平部分上诉理由未在上诉期内提出，已经超过上诉期，不应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赵亦灿辩称，1、除王力平主张的王力平、赵亦灿各半承担责任外，同意王力平的其余上诉观点。2、王力平主张其已经归还给吴有明1000余万元有事实依据。3、吴有明已经退还100万元押金，没有交纳500万元保证金，不应享有907万元的利益，且该结算也不是最终结算，最终结算日期是2013年7月30日。红阳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均未上诉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他们之间的法律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赵亦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有明、高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有明、高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2、吴有明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吴有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出资600万元的义务，也未举证证明其投资的600万元已返还到合伙体。3、各方签订的相关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赵亦灿误以为吴有明已经实际出资了600万元并交付到相关政府部门，赵亦灿多次与吴有明、王力平签订相关结算或协议都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赵亦灿和王力平有合理理由误以为吴有明已经交纳了600万元保证金。吴有明故意隐瞒未交付出资的事实，骗取各方当事人签订相关结算协议，想获取非法利益，属于虚假诉讼行为。4、依据2013年7月29日投资协议及2013年7月30日王力平出具给赵亦灿的收条，可以证明赵亦灿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即便吴有明享有依据欺诈行为取得的相关权利，也应由王力平承担。5、吴有明从红阳公司自取了170万元未扣除，吴有明于2013年2月6日领取赵亦灿的100万元未扣除，吴有明自己返还了保证金100万元未扣除，叶红燕返还王益均200万元、陈国云1**万元未扣除，吴有明没有支付600万元保证金不应享有利益回报300万元。吴有明对合伙体没有任何投资，反而非法占有合伙体利益60余万元。6、907万元为本金并判决还本付息责任，违反了禁止计算复利的法律规定。7、三方最终结算是2013年5月27日，认定最终结算日期为2013年2月4日错误。吴有明、高海共同辩称，1、王力平、赵亦灿是共同还款人。2、907万元仅包含吴有明、高海的实际投入和应收部分，不存在利息，其中88.75万元利息是吴有明替合伙体对外偿还的借款利息。3、陈律师的300万元由吴有明实际偿还，双方在多次结算中并没有将该300万元从投资款中减去。王力平辩称，1、虽然各方在2011年7月16日结算明细中签字，但没有款项到账的凭证。2、300万元是王力平家属借款，吴有明不应享受该部分利益。红阳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均未上诉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他们之间的法律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吴有明、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王力平、赵亦灿共同给付两原告公园小区项目一期投资款、利润、利息等合计907.8889万元和逾期给付的利息23695900元（以907.8889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1年7月16日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实际主张至还清之日）；2、被告红阳公司对上述款项向两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5日，两原告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共同投资被告红阳开发的淮安区（原楚州区）公园小区项目，其中原告吴有明出资20%，原告高海出资80%，且出资的缴纳方式为原告高海将投资款打入原告吴有明的个人账户，由原告吴有明以自己的名义对该项目投资。同时，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11月20日，被告王力平、赵亦灿（甲方）与原告吴有明（乙方）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为开拓江苏淮安楚州井神安置小区9万米工程业务，确保工程顺利进行，经双方共同商议，确定就合作承建该安置小区的基础上，致力于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其双方内部合作等事宜签定本协议、并达成以下条款：1、本工程为垫、带资任宅工程，根据工程性质需甲、乙双方共问出租，计划工程共分两次开发完成，一期开发前期费用和工程费用两部分（1）前期费用壹佰万元投标定金及伍佰万元工程保证金，共计陆佰元。(2)工程费用估算投资壹仟伍佰万元，二项合计费用贰仟佰万元。二期开发待一期机构基本完成后施工；2、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前期费用陆百万元由乙方出资，工程费用壹仟伍佰万元由甲方负责投资；三、乙力提取本工程总造价5%作为本工程合作投资利润及出务支出费用。(其中伍佰伍拾万元作为乙方在工程的业务开支费用)，其今后及的业务、协调等其它开支费用由乙方承担负责。工程开工后涉及施工方面的开支甲方承坦，上缴公司利润陆拾万元，由甲、乙双方组建的红阳建设集团淮安分公司负担承担支付；四、工程的经营管理由甲方负责，乙力不再与工程事务管理，如造成工程亏损，乙方概不负责，由甲方承担。同时，凡涉及义务对外协调、包括承接该工程楚州前期投资费用后，不能中标而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负责；五、乙方出资的前期费用陆佰万元待建设单位按工程投标合同性质届满退还后，该款作为工程款由甲方使用，其利息甲、乙各承担50%。该款归还期限原则上为收到安置房工程款达到95%时，但如果收到的工程款超过合同支付比例，则甲方按超过分的工程款按比例支付给乙方。同时，乙与向甲方提取的壹佰伍拾万元业务费用，甲方按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第一期付款后支付给乙方50万元，待后一期建设单位付款到后再付给乙方50万元；六、工程中涉及的与建设单位协调，工程款催款由乙力负责，其工作中涉及的相关费用开支由乙方负责；七、建立红阳建设楚州分公司，分公司由力平、吴有明双方各投资50%共同经营管理，涉及的开支、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收益均按投资比分配；八、工程涉及的消防工程或建设单位指定的分包单位施工的工程，乙方提取的利润不在此范围内，双方另行协商；九、双方职责，甲方负责管理工程中的一切事务，如造成工程亏本及工程质量事故均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负责对建设方及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协调及工程款催讨工作，并承担建设方合同条款未能履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担；十、本工程利润额超出15%以外部分利润按三份平均分配。十一、以上条款，任何一方均无权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如一方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则该方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违约含，违约金的数额为履约方合作投资额度的利润额。十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以上条款希甲，乙双方共同信守，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公司备案归档一份。甲方：王力平、赵亦灿，乙方：吴有明。二OO八年十一月二十日”。2009年5月8日，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作为乙方与被告红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外地分公司）》，该合同约定，因被告乙方业务开拓需要，甲方同意成立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该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自2009年5月9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止。同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业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10月30日，被告红阳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淮安市淮安区（原楚州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名称为楚州（井神）公园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红阳公司承建楚州（井神）公园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的1#-16#楼、18#住宅楼及1#-4#汽车库，工程地点为淮安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58041721元。同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业务进行了约定。2010年4月26日，被告赵亦灿作为乙方与被告红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对甲方与建设单位淮安市淮安区（原楚州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1#-16#楼、18#住宅楼及1#-4#汽车库工程合同中所有的内容及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已明确了解，为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确保本工程顺利的组织施工，甲方将1#-16#楼、18#住宅楼及1#-4#汽车库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工程总造价为5804.1721万元，工程期限至2010年10月30日竣工。同时，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业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7月16日，原告吴有明、被告赵亦灿及被告王力平的妻子叶红燕经过结算，确认原告吴有明的明细账为：1、押金利息+投入红阳项目部各阶段款利息为35.29万元；2、王益均、陈律师借款利息46.5万元；3、50万元迟纳金利息6万元；4、其中48万元补贴利息0.96万元，合计利息为88.75万元。投资款为：1、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1月12日投入项目部账户132万元；2、王益均、陈律师（借款300万元）；3、报销费87.1389万元，总投款519.1389万元。维京置业报销20.4314万元。吴有明付款式为：1、投资款支付（本金）519.1389万元×60%＝311.4833万元；2、利息全部支付88.75万元；3、利润、业务费500万元×60%＝300万元，合计700.2333万元。一期519.1389+88.75+300＝907.8889，原告吴有明、被告赵亦灿及被告王力平的妻子叶红燕代被告王力平在两张印有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抬头的便签纸上签字予以确认。2011年9月8日，原告吴有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及其他人员召开了《关于解决吴有明业务费用，投资利润的协调会》，并制作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1、关于公园小区业务费按造价15%计取，超过壹亿人民币造价按当初三方签约的合同执行。如合同中无约定，不作计取；2、关于吴有明业务、投资费用总款按2011年7月16日三方结算单据总额支付，该款支付的时间为公园小区一期工程款结算到位，或工程款转为维京土地款转让到位后七个工作日支付给吴有明；3、工程款转为土地款到账后，如到期尚未支付该款项，利息按总款(应付款)的月息3%计算；4、2011年7月16日结算日后支付给吴有明的相关费用应予扣除；5、根据2011年7月16日结算单据不包括公园小区二期工程业务费，即壹亿元人民币造价为40%即陆拾万元，该款待二期工程款结算到位后支付；6、二期工程投资款按结算单据600万元投资款为40%，即240万元，投资二期工程按40%利润计取，利润为350万元×40%=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其中，该投资款240万元到位时间与二期工程开工。各股东投资款到位按时间值计算，每月为正负人民币约陆万元额度，差额部分费用由一期工程承担；7、如二期240万元投资款不到位，不作利润计取。备注：投资款利息2011年7月16号结算日后仍按原合同约定。……，签字：马连生，赵亦灿、王力平、吴有明”。2012年6月14日，原告吴有明、被告赵亦灿、王力平、案外人马连生、章明飞五人就公园小区一期工程内部结算分配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根据结算一期债务明细表，应付费用由王力平、赵亦灿、章明飞承担（2012年6月14日时附件）；2、关于吴有明投资款及固定回报款结算，仍按2011年9月8号会议记录偿还办法结算；3、关于公园小区项目部红阳集团楚州分公司工程款冲抵淮安维京置业‘苏果超市、韩信北路北侧’土地出让金款项，所冲抵款额的利息由维京置业承担，利息协商解决；4、投资分配按各股东出资时间按计息，利息按月息1%计取后，按投资比例分配；……”，原告吴有明、被告赵亦灿、王力平、案外人马连生、章明飞作为与会人员在该会议签到表上签字。2013年2月4日，原告吴有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就原告吴有明的投资款达成新的协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内容为“参会人员就吴有明在红阳建设集团淮安分公司投资款结算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意见如下，此上结算为一、二期最终结算：1、吴有明投资款截止2012年3月1日前，经结算应收回投资款907万元整，此款没有及时收回；2、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此款按月息3%结算，利息为299万元整，以上本息合计1206万元；3、吴有明从红阳建设集团淮安分公司支取的投资款按实结算利息3%，截止2013年1月31日止，结算时本息从应收投资款1206万元中扣除；4、红阳建设集团淮安分公司欠吴有明投资款由股东王力平和赵亦灿二人按各50%分摊，直接与吴有明结算，此后如发生利息按3%计算；5、以上会议意见由参会人员签字后即生效。具备法律效率。另在总数中加20万元，合计1226万元。参会人员签字：王力平、赵亦灿、吴有明，参会日期2013年2月4日。”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未及时给付原告投资回报款。庭审中，原告吴有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王力平于2011年10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条一份、原告吴有明为淮安维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京置业）向姚俊借款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及多笔转账给被告王力平及被告王力平妻子的转账凭证。被告王力平辩称对原告吴有明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且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王力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本人或其妻子转账给原告吴有明的转账凭证多笔及原告吴有明出具的收条一份。原告吴有明陈述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但上述款项系双方就维京置业合伙期间的经济往来。另查明，被告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登记设立，负责人为被告王力平。2018年10月24日，被告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在淮安市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注销登记。诉讼过程中，两原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拒不撤回对被告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的起诉。再查明，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含）贷款基准利率为年6.56%。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两原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系两原告自愿订立，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伙协议中明确双方出资的缴纳方式为原告高海将投资款打入原告吴有明个人账户，由吴有明以自己的名义对该项目投资，且原告高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未加重几被告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原告高海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及原告吴有明签订的《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系三方自愿订立，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从该协议书内容来看，该协议虽名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实质系三方为承建安置房工程而签订的合伙协议，故原、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权利及承担义务。被告王力平辩称，《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没有执行，也不能证明原告吴有明的出资600万元的事实，且该协议签订时承建项目没有拿到，同时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还名义成立，故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赵亦灿辩称，对该协议书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书未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有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在《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与被告红阳公司签订了《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外地分公司）》，后被告红阳公司与淮安市淮安区（原楚州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名称为楚州（井神）公园安置小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然后，被告红阳公司又将承建的项目通过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交由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具体施工，且工程总造价、施工地点、施工范围等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相同，也达到了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及原告吴有明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同时，原告吴有明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多次就双方投资、利润及业务费等进行结算，并于2013年2月4日形成了最终结算，故两被告辩称的该协议没有履行，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两被告王力平、赵亦灿给付投资款、利润、利息等合计907.8889万元。原告吴有明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于2011年7月16日的三方结算单中明确原告吴有明的投资款为519.1389万元（包含王益均及陈律师（陈国云）的借款300万元）、利息88.75万元、利润计业务费为300万元，合计907.8889万元。2011年9月8日的会议记录中明确原告吴有明的业务、投资费用按2011年7月16日的结算单据支付。2012年6月14日的会议签到表再次明确了原告吴有明投资款及固定回报款按2011年9月8日会议记录偿还办法结算，且三方于2013年2月4日的一、二期最终结算的会议纪要中再次确认原告吴有明投资款截止2012年3月1日前应收回投资款907万元。因原告吴有明、被告赵亦灿、王力平系合伙关系，且2012年6月14日的会议签到表明确“一期账务明细表”应付费用由王力平、赵亦灿、章明飞承担及2013年2月4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红阳建设集团淮安分公司欠吴有明投资款由股东王力平和赵亦灿二人按各50%分摊，直接与吴有明结算，此后如发生利息按3%计算”，故原告主张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三方最终结算的应收回投资款为907万元，故原告该上述请求不当，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应共同给付原告应收回投资907万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王力平辩称，2011年7月16日的三方结算明细中原告吴有明的投资款中欠王益均及陈律师的借款300万元已经由被告王力平支付。原告吴有明抗辩，对由被告王力平还款该王益均及陈国云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王力平的还款是先由原告吴有明转账给被告王力平，后由被告王力平转账给王益均及陈律师。本案中，被告王力平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王力平妻子叶红燕分别于2011年12月6日、2011年12月21日转账给陈国云1**万元、46万元的转账凭证两份和陈国云的说明及被告王力平于2011年6月8日转账给王益均妻子章红霞合计148万元的转账凭证两份。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王力平于2011年6月8日转账该王益均妻子章红霞148万元，仅仅在1个多月后的2011年7月16日的结算单中不但不予扣除该款项反而确认该款项作为原告吴有明的投资款，且后来被告王力平在2011年9月8日的关于原告吴有明的业务、投资利润协调会上也未就由其偿还王益均借款提出异议；2、被告王力平妻子叶红燕于2011年12月两次转账给陈国云的146万元，也未在2012年6月14日的会议中也未提出扣除，并且再次确认“关于吴有明投资款及固定回报款结算，仍按2011年9月8号会议记录偿还办法结算”；3、原告吴有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于2013年2月4日关于一、二期最终结算的会议纪要中再次明确了原告吴有明应收回投资款907万元，该款项于2011年7月16日的结算单中数额基本一致，被告王力平也未对其陈述其偿还王益均及陈国云的借款提出予以扣除。综上，原告吴有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合伙投资建设工程项目，且被告王力平在多次结算的情况下仍将其本人已还款王益均及陈国云的借款确认为原告吴有明投资回报款不符合常理，故被告王力平辩称欠王益均及陈国云的借款由其偿还，不予采信。被告王力平辩称，除主张给王益均及陈国云的款项外，还给付原告600多万元的款项。原告吴有明抗辩，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没有异议，但上述款项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款项系原告吴有明及被告王力平就维京置业合伙投资的经济往来。被告王力平辩称，双方不存在就维京置业有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吴有明提交的由被告王力平出具的欠条、转账凭证及原告吴有明于2012年2月25日为维京置业向姚俊借款提供担保的合同，结合2011年7月16日三方结算单在维京置业的便签纸上书写的原告吴有明的总投资款下还注明了“维京置业报销20.4314万元”、2011年9月18日的会议记录记载的第二条及2012年6月14日会议签订表记载的第三条的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吴有明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之间存在本案之外的合作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2、从被告王力平提交转账凭证及收条的时间来看大部分发生在2013年2月4日之前，且双方的经济往来发生在合伙期间，故应以原告吴有明及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于2013年2月4日三方的会议纪要为准；3、被告王力平提交的2013年2月4日之后的转账凭证、进账单及收条上并未注明给付款项的性质；4、原告吴有明于2013年2月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红阳公司赵亦灿名下壹佰万元人民币”，从该收条来看原告吴有明收到的是投资款，而非收回投资回报款，也可以佐证了原告吴有明陈述的双方存在其他合作关系。综上，因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与原告吴有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被告王力平不能证明在2013年2月4日之后其给付原告吴有明的款项为给付原告吴有明的投资回报款，故被告王力平给辩称，不予采信。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与原告吴有明如就2013年2月4日之后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处理。原告主张被告王力平、赵亦灿按月利率3%计算给付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给付利息。被告王力平辩称，不予认可，按照法律规定投资款没有利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系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2月4日的三方会议纪要第二条虽然约定为利息，实质是三方对未支付原告投资回报款期间的逾期给付违约金的约定，且计算起止时间为自2012年3月1日起。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在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原告投资回报款，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中三方约定的逾期给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酌情认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56%的1.5倍计算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力平辩称已给付原告吴有明款项将近1000万元，被告王力平不欠原告吴有明任何款项，请求法庭驳回两原告诉请。被告赵亦灿辩称，本案被告王力平已向原告支付了巨额的款项，即使原告享有相关权利，该权利也因被告王力平的款项支付行为也归于消灭，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赵亦灿的诉请。两被告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及被告红阳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认定。原告认为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项目部在2012年6月14日的会议记录上加盖公章，且被告王力平、赵亦灿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的总公司系被告红阳公司，故被告红阳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红阳公司辩称，被告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楚州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已经通过注销申请登记，故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不具备被告资格。在红阳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及成立楚州分公司之前，吴有明就已经与王力平、赵亦灿签订了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内部合作的具体事宜，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个人之间的纠纷应由其三人处理，与红阳公司无关。原告要求红阳公司对王力平、赵亦灿与吴有明之间合伙协议的内部结算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有明与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双方之间系合伙协议，且在2012年6月14日的会议签订表及2013年2月4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由被告王力平、赵亦灿承担给付原告吴有明投资回报款的责任，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对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应承担返还原告吴有明投资款承担给付责任或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红阳公司及红阳公司楚州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力平、赵亦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吴有明、高海投资回报款907万元及逾期给付损失（自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6%的1.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吴有明、高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674元，由原告吴有明、高海共同负担102837元，被告王力平、赵亦灿共同负担1028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有明、高海共同陈述两人是子舅关系，2008年8月5日《合伙协议》是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前签订的，但双方在2008年就已经存在口头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在合作过程中高海未与王力平、赵亦灿接触过；吴有明、高海共同陈述在合伙过程中，高海委托吴有明出面处理合伙事情。吴有明、高海提供2008年10月14日吴良向吴有明汇款150万元、2008年11月19日吴良向吴有明汇款400万元汇款业务回单各一份，证明吴有明、高海没有钱投资涉案项目，两人共同向吴良借款，吴有明、高海存在合伙关系。2013年5月27日《吴有明红阳建设淮安分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润及固定汇报清算》载明：907万根据2013年2月4日协议应支付款（含3%月利息部分）合计为13351500元，吴有明从红阳支付款合计246.5万元，小计10886500元。1、本结算为本公园安置小区一期吴有明投资结算。2、本结算于2013年6月20日前结清，截止6月底如未能付清的余款，则6月份按3%利息结算，以此顺延。3、以上结算王力平、吴有明、赵亦灿三方签字确认生效。三方签字处有吴有明、赵亦灿签名，叶红燕代王力平签名。该汇报清算尾部还有手写“现增加2个月利息计44.22万元，利息合计3758700元。其中赵亦灿承担1879350，并支付给王力平，由王力平统一支付给吴有明。此款项2013年7月31日王力平支付给吴有明，延期利息顺延”内容，该手写内容下方有吴有明、赵亦灿、王力平签名。2013年7月29日《红阳建工集团公园安置小区一期项目支付吴有明投资款协议》载明：赵亦灿、吴有明投入资金及一期应付款按结算由王力平支付。现将应付吴有明款项约定如下：一、于2013年5月27日吴有明投资款、利息、利润清算总额由王力平全额支付给吴有明。二、上述款项中利息部分由赵亦灿按约定比例分担，在赵亦灿应得款项中扣除。（利息部分由结算清单为准）。2013年7月31日《王力平与吴有明资金往来结算明细》载明：根据2013年7月29日红阳建设集团公园安置小区一期项目支付吴有明投资款协议，一期工程应支付吴有明投资款、利息、利润总额为10886500元，由王力平全额支付。王力平与吴有明其他往账如下：1、当初为了确保吴有明的投资款及时到位，王力平替吴有明向陈国云、王益均共借款300万元作为吴有明的投资款，至今，于2011年6月8日还王益均148万元，于2011年12月还陈国云1**万元，于2011年12月21日还陈国云46万元，共计为294万元，截止2013年5月31日结算利息为182万元，本息总计为476万元，从吴有明应得款中扣除。2、在2013年2月7日吴有明从赵亦灿处领款100万元（即维京向润扬的借款），现债权已转给王力平，截止2013年5月31日结算利息为11万元，本息总计为111万元，从吴有明应得款中扣除。3、另外，尚欠王益均100万元，截止2013年5月31日利息为71万元，本息总计为171万元，从吴有明应得款中扣除。（目前王益均已起诉即将开庭，最终根据法院判决结果进行调整金额，包括律师费）。综上，王力平应支付吴有明款为：1088.65万元-476万元-111万元-171万元-29.64万元+44.22万元=354.23万元。吴有明在该往来结算明细下方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民事起诉状载明：原告为王益均、章红霞，被告为叶红燕、王力平；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00万元；2、两被告立即支付借款利息48万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2013年8月12日，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绍诸商初字第216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王益均、章红霞撤回起诉。王力平称王益均撤诉后其向王益均支付了80余万元，赵亦灿称撤诉的前提条件是先将100万元还给王益均。2013年7月31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63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2013年8月14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2万元。2013年8月26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2万元。2013年9月8日，叶红燕分别向吴有明支付10万元、8万元。2013年9月10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20万元。2013年9月28日，叶红燕向候莉琼支付1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50万元。2013年11月7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5万元。2013年12月6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1万元。2013年12月31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4万元。2014年1月4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1万元。2014年1月20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1万元。2014年1月26日，吴有明收到王力平5万元。2014年4月16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16日，叶红燕向吴有明支付2万元。以上16笔款项合计194万元。赵亦灿、王力平认为该194万元为2013年7月31日结算后归还给吴有明的款项。高海、吴有明认为2013年7月31日63万元为手写，且字迹在印章之上，备注用途为借款，对这笔借款真实性存疑；高海、吴有明对收到其余131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这15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是为偿还维京置业对外借款或者维护维京置业经营业务发生的费用。赵亦灿、王力平称2013年10月18日50万元支付给吴有明后，吴有明又将其用于归还倪三平的欠款。吴有明认为其向倪三平借款，而不是王力平向倪三平借款。2011年1月14日，红阳公司向吴有明支付10万元。2011年3月16日，红阳公司向吴有明支付20万元。2011年8月24日，红阳公司向吴有明支付20万元。2011年10月9日，红阳公司向吴有明支付30万元。2011年10月10日，红阳公司向吴有明支付30万元。2012年2月28日，红阳公司向吴有明支付15万元。上述6笔合计125万元。赵亦灿、王力平认为该125万元及利息86.75万元属于遗漏结算的款项，应当计入已经归还给吴有明的款项中。高海、吴有明对收到这6笔款项没有异议，但认为这6笔款项均发生在2012年6月14之前，赵亦灿、王力平主张扣减没有事实依据。赵亦灿、王力平主张吴有明没有将100万元保证金注入合伙体用于工程建设，该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予扣除。吴有明认为其投入的132万元与100万元保证金无关，并提供投资清单一份，但无人签字，投资清单中有一笔款项与2010年2月1日15万元投资款收条金额相符。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维京置业盖章的“关于工程发包的决定”载明：经公司董事长提议，董事会研究决定，吴有明同志主持本公司公司部日常工作，全权负责工程项目的发包建设和管理等事宜，直接对董事长负责，花建武同志协助吴有明同志工作。凡涉及项目工程资金往来的必须由王力平董事长签字认可为准。未经王力平董事长签字认可的项目工程往来资金，均属个人行为，本公司一律不予负责。本院认为，王力平陈述上诉意见时增加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并不违法法律规定，吴有明、高海主张王力平部分上诉理由未在上诉期内提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为了共同建设涉案工程，约定各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故应当认定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合伙关系。《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由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签订，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在合作过程中高海未与王力平、赵亦灿接触过，故应当认定本案合伙存在于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如高海认为其与吴有明之间另外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可以另行向吴有明主张权利。根据2013年5月27日《吴有明红阳建设淮安分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润及固定汇报清算》尾部手写内容、2013年7月29日《红阳建设集团公园安置小区一期项目支付吴有明投资款协议》、2013年7月31日《王力平与吴有明资金往来结算明细》约定内容，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已经确认一期工程应支付给吴有明的款项由王力平全额支付，故赵亦灿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2013年7月31日《王力平与吴有明资金往来结算明细》约定，王力平应当支付给吴有明354.23万元，该结算明细中约定欠王益均本息暂按171万计算，因该结算明细约定的诉讼已经撤诉结案，故本院仍按照该结算明细约定确认王益均本息暂按171万计算，如实际支付给王益均本息数额不同于171万元，各方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王力平、赵亦灿主张红阳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至2012年2月28日支付给吴有明的125万元属于漏算，但在2012年2月28日之后，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又于2012年6月14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7月29日、2013年7月31日进行过结算，其中数次结算还列出相关款项明细，故本院无法认定吴有明与王力平、赵亦灿存在以该125万元抵偿吴有明款项的共同意思表示，王力平、赵亦灿主张该125万元属于漏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该125万元存在争议，本案中该125万元也不符合直接抵销的法律要件，如王力平、赵亦灿认为吴有明仍欠该125万元，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王力平、赵亦灿主张王力平于2013年7月31日至2015年1月16日支付给吴有明的194万元应当抵扣本案款项，吴有明主张这些款项是为偿还维京置业对外借款或者维护维京置业经营业务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194万元中2013年7月31日63万元备注为借款，2013年10月18日50万元为实际归还给倪三平的款项，且维京置业确实曾让吴有明主持本公司公司部日常工作，故王力平、赵亦灿该194万元抵扣本案款项证据不足，如王力平、赵亦灿认为吴有明仍欠该194万元，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吴有明认为其投入的132万元与100万元保证金无关，2011年7月16日明细账中载明吴有明投入项目部账户132万元，各方当事人在历次结算中对吴有明投入132万元进行了确认，王力平、赵亦灿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签字确认的事实，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吴有明投入合伙132万元予以确认，如王力平、赵亦灿认为吴有明未按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将100万元保证金作为工程款提供给王力平、赵亦灿使用构成违约，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11年7月16日明细账中并没有明确记载《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600万元，王力平、赵亦灿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受欺诈签订历次结算协议，对王力平、赵亦灿主张历次结算协议因欺诈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7月31日《王力平与吴有明资金往来结算明细》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且各方在历次结算中已经对往来款分别计算了利息，最终结算数额354.23万元本身就包含了利息，故吴有明在本案中再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王力平并无证据证明其一审中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王力平主张其一审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亦灿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力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力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吴有明354.23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吴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高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74元，由上诉人王力平负担22674元，由被上诉人吴有明、高海负担183000元；赵亦灿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37元，由被上诉人吴有明、高海负担；王力平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37元，由上诉人王力平负担11837元，由被上诉人吴有明、高海负担9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力平负担540元，由被上诉人吴有明、高海负担4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丁 然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薇书 记 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