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欢,女,199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月焱,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系常欢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东,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 法定代表人:王国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梦,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欢因与上诉人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荣泰公司支付常欢丧葬补助金3552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医疗费”与工亡案件的“丧葬费补助金”的性质相同，均属于实际支出项目，不应支持常欢在工亡案件中主张的丧葬费补助金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项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认为“医疗费”与“丧葬费”的性质相同，属于实际支出的项目，且丧葬费已被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刑终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定赔偿，故本案不应重复赔偿的理由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医疗费”与“丧葬费”的性质相同。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可见，本案由于常海洋没有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供养亲属，因此常欢就没有主张“供养亲属抚恤金”这一项目，仅仅主张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两项。依据现有《工伤保险条例》的和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补助金”是可以重复主张的。首先，“丧葬补助金”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性质相同，是工伤劳动争议案件中主张的两个独立的补偿项目，都是职工因工伤亡获得赔偿项目，都是指在职工因工死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对其直系亲属支付的一次性赔偿。职工的死亡使其亲属丧失了重要的生活来源，导致其生活水平的下降，这是工伤事故的后果之一，因此应当予以赔偿。“丧葬补助金”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以及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导致死亡的、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直系亲属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的丧葬费用补助。《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规定：“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根据该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所能获得的丧葬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进行计算。一般是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的，直接原因是因工伤死亡，领取的人员是受害职工的家属或子女。不以实际支出为限制。由此可见，丧葬补助金是单独的一个赔偿项目，目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丧葬补助金可以不予赔偿的。其次“丧葬补助金”不是必须以当事人的实际支出为依据的，显然，丧葬费的性质和医疗费和是不同的。医疗费是当事人实际支出的费用这点是没有争议的。但是人身损害案件中的“丧葬费”项目不属于实际支出的。人身损害致人死亡的，死者的法定继承人或者承担丧葬义务的人有权要求获得丧葬费。丧葬费一般包括运尸费、火化费、购买骨灰盒费等合理费用。但超过范围经过法院审查确属必要的，可以按照丧葬费的实际支出计算。具体赔偿标准和计算公式如下：（１）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述司法解释是解决丧葬费赔偿的法律依据，但实际情况中，丧葬费的赔偿各地操作不一样，有的地方不需要提供丧葬费事宜的相关票据，按照上述规定就算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总额。但有的地方需要提供票据，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如果合理费用总额在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总额之内的予以的，以实际支出为准；如果超出了，对超过部分不支持。从上述规定来看，本案常欢因常海洋的因交通事故死亡实际处处要大于受诉法院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总额的6个月的总额。因事故比较严重，常海洋的遗体整容都花费了3万元。实际上常欢常欢在处理父亲常海洋的丧葬费上的支出将近10万元。远远大于受诉法院28180.8元（35226元×80%（责任比例）=28180.8）的丧葬费赔付的数额。显然，常欢因处理职工常海洋的死亡丧葬费并没有得到足额赔偿。最后，常欢主张的“丧葬费补助金”与交通事故中的“丧葬费”并非同一概念。丧葬费一般是指包括运尸费、火化费。购买骨灰盒费，一期骨灰存放费，以及雇请人员所支付的劳务费和必要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死者的法定继承人或者承担丧葬义务的人有权要求获得丧葬费。常欢在天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刑终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主张的丧葬费是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但是常欢并未有足额获得相关的赔偿。在本案中常欢主张的丧葬费补助金的所依据的是《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主张的丧葬费补助金”可见两者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并不一样，同时从立法的精神来看，劳动争议案件中的丧葬费补助金只能是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不会因为实际多支出而多赔付，丧葬费补助金具有补偿性，最大限度内的弥补因职工伤亡给家属带来的精神上的物质上的损害。 综上，本案中由于常海洋因工伤亡，常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主张丧葬费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近亲属在获得民事不赔偿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为题的答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2016年11月30日)的相关规定，本案常欢主张的丧葬费补助金不属于重复赔偿项目应当依法获得支持。 荣泰公司辩称，案涉丧葬补助金的性质与丧葬费的性质是相同的，是死者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实际费用给予的法定补偿。案涉受害人死亡后处理丧葬事宜只可能支出一次丧葬费用，不可能支出两次。对实际支出的费用赔偿不可能支持多出来的费用，因此一审不支持丧葬费符合民法精神和相关法律规定。 荣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荣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常欢未能证明系常海洋的唯一继承人。常海洋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共同享有获得赔偿款的权利，但常欢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其他继承人的存在，因此常欢作为唯一赔偿权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常海洋的雇主是吴军，应由吴军承担雇主责任。常海洋受雇于吴军担任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吴军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本案事故也是发生在常海洋受吴军指令的运输货物过程中。荣泰公司与常海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事故发生时的货物运输也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从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原则考虑，荣泰公司不应承担常海洋死亡的赔偿责任。三、常欢已经获得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赔偿款785429.34元，无权再重复主张工亡补助金。常海洋交通事故发生后，常欢对主责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认定死亡赔偿金805560元，结合其他赔偿项目，合计赔偿款848254.82元。扣除交强险220000元后，剩余部分628254.82元，按照80%赔偿。因此，根据民法填平理论，其他赔偿主体赔偿金额不应超过628254.82元的20%，即125651元。一审法院判决荣泰公司承担工亡补助金727920元，明显违反填平原则。死亡赔偿金与工亡补助金属于性质相同的赔偿项目，不应重复赔偿。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2条规定：“劳动者的工伤系第三人侵权行为所致，劳动者先获得侵权损害赔偿的，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补偿应扣除第三人已经赔偿部分。”结合本案，天津法院判定第三人赔偿848254.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外的项目合计仅为42696.82元，即使该费用全部从交强险内赔偿，220000元交强险扣除42696.82元，仍在交强险内赔偿了死亡赔偿金177303.18元，加上商业性赔付502603.86元，合计常欢获赔死亡赔偿金679907.04元。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应扣除第三人已经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79907.04元，荣泰公司仅需赔偿48012.96元。 常欢辩称，常欢在本案中仅主张丧葬补助金和工亡补助金，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之外的经济赔偿。常欢在道交案件中获得的赔偿与本案工伤保险条例的法律依据不同。请求驳回荣泰公司的上诉。 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荣泰公司不予支付常欢丧葬补助金3552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合计7634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海洋受雇于吴军担任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吴军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2018年9月10日，常海洋根据吴军安排驾驶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将货物从湖北荆州运往辽宁沈阳，途经长深高速上行1063公里600米处，不慎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唐津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荣泰公司荣泰物流公司，该起事故中常海洋负次要责任。2019年8月6日，经长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常海洋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荣泰公司为承担工伤责任单位。荣泰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向长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终16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吴军所有和挂靠在荣泰公司荣泰物流公司名下，并判决维持了长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2020年7月16日，经本案常欢常欢申请，县仲裁委作出〔2019〕长劳人仲案字第429号仲裁裁决书，并裁决荣泰公司荣泰物流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支付常欢丧葬补助金3552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该裁决书于2020年8月21日向荣泰公司送达，荣泰公司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2020年3月17日，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刑终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认：被害人常海洋出生日期为1965年3月15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3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常欢系常海洋之女，出生日期为1990年7月31日。常海洋的死亡赔偿金805560元、丧葬费35226元、误工费2468.82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48254.82元。上述损失已按责任比例由事故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荣泰公司人常欢共计785429.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劳动者能否同时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与民事侵权赔偿。工伤保险赔偿与民事侵权赔偿是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赔偿责任。受害人作为单位员工，在构成工伤的情况下，可以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同时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害人为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工伤保险待遇和民事侵权赔偿二者可以同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项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除外。”丧葬费与医疗费性质相同，均属于实际支出项目，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丧葬费已被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刑终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定赔偿，故在本案中不应重复赔偿，其余均可获得双重赔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欢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二、驳回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常欢因其父常海洋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已先后提起多次诉讼，包括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刑事案件中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以及本院审理的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上述案件中荣泰公司并未对常欢系常海洋的唯一继承人身份提出异议。现荣泰公司对常欢未举证证明是常海洋的唯一继承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本案中常欢为证明其主体适格，提供上述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当地社居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即便常欢并非常海洋的唯一继承人，但在没有证据证明常海洋尚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亦不影响常欢主张工伤保险赔偿权利。故荣泰公司主张常欢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作出的荣泰公司与长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常欢、吴军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所作的（2020）皖01行终165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吴军所有的案涉车辆挂靠于荣泰公司名下，长丰县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荣泰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荣泰公司主张应由吴军承担雇主责任而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与生效行政判决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故虽然常欢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获得赔偿，但常欢仍然有权主张除医疗费之外工伤保险待遇。荣泰公司主张常欢无权主张工亡补助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常欢主张的丧葬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丧葬费35526元，应当由荣泰公司承担。 综上，常欢的上诉请求成立。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欢支付丧葬费3552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合计763446元； 三、驳回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二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瑾 书记员姚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