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凤阳县板桥镇。法定代表人：章树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炀，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红星大厦****。法定代表人：曾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公司）与上诉人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阳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应付货款金额为5072530.9元；二、请求依法认定凤阳公司向大新华公司支付货款时应当依约提供17%增值税的货款发票和剩余1096.09吨货物的运输专用发票。事实与理由：一、货款总金额应为11572530.9元，扣除已支付的6500000元，剩余货款金额应为5072530.9元；二、大新华公司在要求凤阳公司支付货款时应当先开具货物增值税发票及提供剩余运费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大新华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货款总金额应当是以一审查明的货款总金额为准，已经支付的金额应当是以我方一审起诉状的金额为准。凤阳公司提出的增值税发票问题，实际上在我们的交易过程中也存在收了钱而运费发票没有及时开具的情况，不能按照发票来认定应付的货款金额。二、关于提供发票的问题，不能作为凤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税款是缴纳给国家的。大新华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后半部分对利息的认定标准，起始时间及计算方式，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凤阳公司按照《还款协定》的约定，按欠款金额每天万分之四支付利息，利息从供方交货之日起计算。如需方不能按约定还款和付息，则需方须加付利息每天万分之五（加息从供方交货之日起计算）；三、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凤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凤阳公司提出《还款协议》不存在，则其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在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出任何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欠妥；二、一审法院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适用有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长期往来交易，签订过5份产品买卖合同，因此法院应当按照我方提交的证据中5份合同所约定的不同期限要求凤阳公司向大新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对于货款金额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根据凤阳公司提供的《收据》3张来认定本案相应的货款本金有误。公司之间的结算完全可以转账支付，而银行转账有付款凭证也无需开收据，开收据拿现金明显与逻辑不符。凤阳公司提供的现金收据也未注明是货款，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凤阳公司答辩称：关于利息的标准，已提交了大新华关联公司与凤阳公司的关联案件，有生效判决对《还款协议》进行了否定，利息的起止时间、计算方式，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凭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但大新华公司一直没有开具发票，且一直不与我方结算，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来进行支付。大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凤阳公司支付大新华公司欠付货款本金余额5733209.80元；2、判令凤阳公司支付大新华公司自交货(磅单日期)起，按还款协议约定全部利息及违约金，直至本金付清为止；3、判令凤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大新华公司与凤阳公司自2015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发生贸易往来，由大新华公司向凤阳公司供应石油焦。2015年1月21日，大新华公司（供方）与凤阳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ＡＢＹ2015-011的《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地为凤阳，约定：1、供货数量为石油焦2000±10%吨，单价为1140元／吨（单价中含货款、税金及运费70元）；2、供货期限：2015年2月10日前供货完毕；3、计量方式：需方现场过磅；4、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结算数量以货物到需方过磅的磅单及评审单为准，供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和运输专用发票（两票制），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5、双方发生经济合同纠纷协商解决不成时，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6、双方认可的传真件与合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7、如若货物运到需方仓库，每吨加价20元／吨（含卸货费用）；此外，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又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3月2日、5月15日、10月23日签订了四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ＡＢＹ2015-017、ＡＢＹ2015-020、ＡＢＹ2015-041、ＡＢＹ2015-066），签订地均为凤阳，分别对数量、单价、供货期限进行约定：其中ＡＢＹ2015-017合同中供货数量为石油焦2000±10%吨，单价为1140元／吨（单价中含货款、税金及运费70元），2015年3月10日前供货完毕；ＡＢＹ2015-020合同中供货数量为石油焦4000±10%吨，单价为1100元／吨（单价中含货款、税金及运费70元），2015年3月12日前供货完毕，如若货物运到需方仓库，每吨加价20元／吨（含卸货费用）；ＡＢＹ2015-041合同中供货数量为石油焦2000±20%吨，单价为1080元／吨（单价中含货款、税金及运费70元），2015年6月20日前供货完毕，如若货物运到需方仓库，每吨加价20元／吨（含卸货费用）；ＡＢＹ2015-066合同中供货数量为石油焦1000±10%吨，单价为1050元／吨（单价中含货款、税金及运费70元），2015年10月28日前供货完毕，如若货物运到需方仓库，每吨加价20元／吨（含卸货费用）；其他事项约定内容与ＡＢＹ2015-017《产品买卖合同》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大新华公司即安排厂家直接将石油焦货物通过公路或水运运输方式运送至凤阳公司处，并由大新华公司向凤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交付运费发票原件，凤阳公司向大新华公司支付货款。后双方为货款结算及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大新华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湘0111民初9656号］，要求凤阳公司支付其货款及利息，后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大新华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大新华公司提交了2015年1月29日至同年11月5日期间的石油焦过磅单原件（其中2015年2月5日、车号皖Ｍ6××**、净重24680公斤及2015年2月7日、车号皖Ｍ6××**、净重36390公斤过磅单系复印件）、《年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ＡＢＹ2015-0101）及《还款协议》传真件，过磅单拟证明大新华公司于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向凤阳公司发送了石油焦10900.79吨、总货款为12124145.60元；《年度买卖合同》拟证明双方对石油焦买卖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还款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了总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利息等。其中《年度买卖合同》系大新华公司（供方）与凤阳公司（需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签订地为凤阳，内容为：1、供货数量为石油焦8000吨／月，单价以每月月初的价格确认函为准（单价中含货款、税金及运费120元／吨）；2、计量方式：需方现场过磅的磅单为准；3、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供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和运输专用发票（两票制），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结算，需方逾期付款按欠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4、双方发生经济合同纠纷协商解决不成时，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5、本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传真件与合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外，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还款协议》系大新华公司（供方）与凤阳公司（需方）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签订地为凤阳，内容为：由于供需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供方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开出了部分发票，而需方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致使购销业务无法进行下去，考虑需方目前资金紧张为缓解还款压力，供方同意需方分期还款，经双方商定特签订以下协议：一、截止2015年11月30日货款总金额壹仟贰佰壹拾壹万贰仟贰佰零玖元捌角整（12112209.8），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四个月每月还款不少于300万元，余款及利息在还款协议到期前一次性还清。需方按欠款金额每天万分之四支付利息，利息从供方交货之日起计算。如需方不能按约定还款和付息则需方须加付利息每天万分之五（加息从供方交货之日起计算）；二、还款方式：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超过还款期三个月后，需方应全部以现汇方式还款，如付银行承兑汇票则需方应按票面金额2%支付贴现利息；三、解决纠纷的方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传真件、网络扫描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凤阳公司对大新华公司提交的《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传真件原件，不符合传真件的形式，是复印件，但不申请对《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是否传真件等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核对，《年度买卖合同》中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加盖的印章均显示为黑色，传真日期显示为2015年1月21日；《还款协议》中大新华公司加盖的印章显示为红色，凤阳公司加盖的印章显示为黑色，传真日期显示为2015年12月2日。凤阳公司对大新华公司提交的部分过磅单有异议，认为2015年2月6日编号为00003693的过磅单注明了“38车总计939.69吨”，该过磅单送货时开具给大新华公司，大新华公司在《发货统计表》上统计2015年2月4日至6日,三天共39车996.88吨，其中1车无原件，有原件的为38车，但过磅单注明的“38车总计939.69吨”应当是双方认可的吨数；2015年2月26日、2月27日、2月28日、3月16日的过磅单上注明的吨数均系对送货毛重的认定，并非结算量，结算量以最终双方确认后开票的量结算。大新华公司说明如下：2015年2月6日的过磅单上注明的“38车总计939.69吨”没有签名，且2015年2月4日至6日三天共39车996.88吨，即使减去2015年2月5日过磅单复印件的24680公斤，也与939.69吨数量不符，故该注明无法证明是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应以过磅单为准。经一审法院核对大新华公司提供的过磅单，石油焦总数量为10900.79吨。大新华公司还提供了一审法院（2016）湘0111民初9656号大新华公司诉凤阳公司及案外人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第二次开庭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凤阳公司在该笔录中承认石油焦总数量为10890.32吨。凤阳公司认为该案已被驳回起诉，庭审记录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不能作为大新华公司举证相关事实的免证事由。本案开庭时凤阳公司陈述石油焦数量当时核对有误。凤阳公司提供了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各3份，拟证明大新华公司开具的多张收据中均在凤阳公司电汇金额外另体现一部分现金收取，表明大新华公司同意凤阳公司电汇付款时，将原承兑汇票付款时应承担的贴现金额由凤阳公司获得。其中银行客户回单分别显示凤阳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6月30日、10月31日向大新华公司支付货款1960000元、1473000元、2946000元，合计6379000元，三张《收据》均为大新华公司在凤阳公司向大新华公司转款同时出具，均加盖了大新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分别载明：“兹收到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交来电汇196万、现金4万元，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兹收到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电汇147.3万、现金2.7万，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兹收到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电汇2946000元、现金54000元，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元）”。大新华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只收到了凤阳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的货款6379000元，从未收到凤阳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货款。凤阳公司另提供了7张《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大新华公司向凤阳公司运送石油焦的数量合计为9350吨，另未开票的1096.09吨，合计10466.09吨，大新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发票与实际货款无必然联系，实际交易中也存在多收钱少开票的现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签订的五份《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大新华公司提交《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拟证明双方在《年度买卖合同》中对石油焦买卖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了总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利息等。凤阳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传真件原件，不符合传真件的形式，是复印件，但不申请对《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是否传真件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传真件是否真实不能确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首先，从《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与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双方签订的五份《产品买卖合同》存在众多不同之处：1、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对于传真件效力约定为“双方认可的传真件与合同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即前提条件为双方认可，而《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直接约定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2、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而在《年度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按欠款金额每天万分之四支付利息，利息从供方交货之日起计算。如需方不能按约定还款和付息则需方须加付利息每天万分之五（加息从供方交货之日起计算）；3、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管辖法院为需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约定管辖法院为供方所在地法院。上述内容的改变系对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重大改变，大新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变更的内容进行了协商。其次，上述五份《产品买卖合同》均为原件，签订地均为安徽凤阳，而大新华公司提供的《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其陈述为传真件，签订地亦为安徽凤阳，且《年度买卖合同》上显示的传真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但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于同日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BY2015-011的《产品买卖合同》原件，说明双方当日完全有条件签订合同原件，同日既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原件又签订《年度买卖合同》传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大新华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者，《年度买卖合同》中约定单价以每月月初的价格确认函为准，但事实上双方在履行合同单价运费时均是按照五份《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运费履行的，不存在每月月初的价格确认函。综上，大新华公司提交的《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大新华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关于大新华公司主张的石油焦数量、总货款及凤阳公司已付的货款。根据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石油焦的数量、总货款。经一审法院核对大新华公司提供的过磅单，总数量为10900.79吨，按照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签订的上述五份《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总货款应为12124145.60元，现大新华公司主张石油焦总数量为10890.32吨，总货款为12112209.8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关于凤阳公司已付的货款。根据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双方签订的五份《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付款时需方即凤阳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时应缴纳一定比例的贴现费用，亦即大新华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金额会相应减少，对此大新华公司应是明知的。凤阳公司陈述双方在实际付款时变更为以电汇的方式支付货款，大新华公司仍按承兑汇票贴现费用的金额开具收据，凤阳公司从货款中扣除该贴现金额后再电汇给大新华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应按《收据》上载明的金额6500000元认定。根据凤阳公司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凤阳公司实际向大新华公司电汇货款合计6379000元，但大新华公司向凤阳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载明的货款金额合计为6500000元（包括电汇和现金），该三张《收据》均为大新华公司在凤阳公司向大新华公司转款同时出具，且均加盖了大新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应为大新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新华公司否认《收据》的真实性，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凤阳公司的陈述更为客观，且其陈述与其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凤阳公司已向大新华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6500000元。故凤阳公司还应向大新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612209.80元（12112209.80元－6500000元），对大新华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货款的利息。大新华公司向凤阳公司供应了石油焦货物，凤阳公司应按约定向大新华公司支付货款。因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而大新华公司提供的《年度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传真件，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大新华公司主张凤阳公司从交货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凤阳公司应从收到最后一批石油焦之日即2015年11月5日向大新华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逾期未付，应向大新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凤阳公司以货款5612209.80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大新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对大新华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货款5612209.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货款5612209.80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932元，由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96元，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50836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的认定。在对欠付货款进行认定之前，需对《年度买卖合同》与《还款协议》能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进行分析。《年度买卖合同》上显示的签订地为安徽凤阳、传真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但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于同日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BY2015-011的《产品买卖合同》原件，且两份合同的内容存在不同，即按大新华公司主张双方在当日既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原件，又签订与《产品买卖合同》存在冲突的《年度买卖合同》传真件，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大新华公司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凤阳公司对《年度买卖合同》不予认可，故该《年度买卖合同》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同样，《还款协议》系传真件，且与之前合同约定内容存在一定差异，有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大新华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亦未对《还款协议》的签订过程进行详细、合理的说明，《还款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其次，应认定应付货款总数额。经一审法院核对大新华公司提供的过磅单，总数量为10900.79吨，按照大新华公司、凤阳公司签订的涉案五份《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总货款应为12124145.60元，现大新华公司主张石油焦总数量为10890.32吨，总货款为12112209.8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故应认定应付总货款为12112209.80元。至于凤阳公司主张应按开票数量来确定货物数量没有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应认定已付货款。根据凤阳公司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凤阳公司实际向大新华公司电汇货款合计6379000元，但大新华公司向凤阳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载明的货款金额合计为6500000元（包括电汇和现金），该三张《收据》均为大新华公司在凤阳公司向大新华公司转款同时出具，且均加盖了大新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应视为大新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新华公司否认《收据》的真实性，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已付货款为6500000元。综上，剩余应付货款为5612209.80元（12112209.80元－6500000元）。若有税务发票未开具的，相关义务人仍应依法缴纳税款、开具税务发票。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因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五份《产品买卖合同》均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全部货款应于最后一批石油焦之日即2015年11月5日向大新华公司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因凤阳公司对所确定的货款逾期未付，且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确定逾期利息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凤阳公司、上诉人新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1932元，由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5966元，由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9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