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勇，男， 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旺曲措，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恒轩，男， 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克友，男， 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平，女，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上诉人祝勇因与被上诉人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阿旺曲措，被上诉人韩恒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罗文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颜克友、郑红平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勇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祝勇在一审中提交的诸多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祝勇与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和祝勇对涉案挖机已实际管理、收益的事实，理由如下：1.祝勇向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支付了购买涉案挖机的款项，涉案挖机所有权也应当随之转移给祝勇。结合《申明》《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款凭证》，可以证明祝勇向颜克友、郑红平支付了12 万元，向韩恒轩分数次支付挖机转让款9.1万元、代韩恒轩还债共计19万余元，多名证人的书面证言和蔡明亮本人向法庭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祝勇按约履行了购买挖机的付款义务，涉案挖机的所有权理应随之转移。2.祝勇对涉案挖机进行日常管理并承担相应费用。根据《账本》《销货清单》、证人谭德春当庭陈述及韩恒轩妻子李英签字确认过的另一个账本可知，自2017年8月起，涉案挖机的日常经营、维修、管理等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祝勇支付。3. 祝勇对涉案挖机行使了收益的权利。涉案挖机的承租方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将2017 年的部分租赁费28万余元转至祝勇指定账户，对此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知情并予以认可、并承认祝勇为涉案挖机的所有权人，否则，按交易习惯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应当向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要求支付该费用或要求祝勇返还该费用才符合常理。4.根据证人代锐当庭陈述，《委托书》系2018 年4月祝勇与韩恒轩到其办公室书写，证明韩恒轩后期与涉案挖机承租方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基于祝勇出具的《委托书》代为管理涉案挖机而签订。结合韩恒轩妻子李英确认的账本、证人谭德春的证词，可以证明祝勇委托韩恒轩管理涉案挖机相关事项，包括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赁费、维修管理挖机的事实。因此，祝勇与韩恒轩虽然达成的是口头买卖协议，但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祝勇已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韩恒轩也收取了相应的转让款。同时韩恒轩也亲自带着祝勇夫妇到涉案挖机的承租方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负责人代锐的办公室向其告知了涉案挖机转让的事实并提交了相关资料，该承租方也因此将涉案挖机2017 年的租赁费支付给了祝勇等事实，应认定该口头协议成立并已实际履行，从而应依法保护买卖双方的合法权益。而一审判决置以上诸多证据于不顾，却以祝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全部诉请，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 ）藏0103 民初1923 号民事判决以“因涉案挖机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韩恒轩，而韩恒轩与颜克友、郑红平和祝勇之间均无买卖关系和合伙关系……”为由驳回祝勇的全部诉请错误，理由如下：1. 原生效判决仅以韩恒轩与案外人蔡明亮签订的《废旧设备买卖合同》来认定韩恒轩为涉案挖机的所有权人，该判决仅认定了韩恒轩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认定韩恒轩在从案外人处获得所有权后转让给祝勇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而造成该判决结果的原因，一是因祝勇在庭审中当庭对诉请做了不当的变更，二是因祝勇提交的证据不足导致。而在本案中，祝勇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诸多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挖机的买卖关系成立。一审判决以“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为由对祝勇提交的多项证据不予采信，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 .原生效判决一方面认定《申明》有效，而该《申明》的内容明确载明了：颜克友、郑红平将与韩恒轩合伙经营的挖机转让给祝勇的事实；另一方面又认定韩恒轩与颜克友、郑红平和祝勇之问均无买卖关系和合伙关系，显然自相矛盾，而且该判决内容与本案请求认定涉案挖机的所有权并无冲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需要再举证证明，但该条同时也规定前款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也就是说除了自然规律及定理以外，即使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如果有足够的证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仍然会被推翻。本案中，祝勇当庭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书中有关祝勇与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和合伙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祝勇与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成立合法的买卖关系，涉案挖机的所有权人应为祝勇。一审法院对祝勇提交的证据未进行全面审查，仅以已生效判决的内容来认定本案，从而导致判决错误。韩恒轩答辩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3民初1923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挖机的所有权人为韩恒轩，本案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价值290 000元整的阿特拉斯3606LC破碎锤挖机归祝勇所有；2.判令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立即向祝勇交付阿特拉斯3606LC破碎锤挖机；3.判令韩恒轩立即向祝勇返还挖机租赁费346 850元整；4.判令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向祝勇赔偿阿特拉斯3606LC破碎锤挖机租赁费损失500 000元整；5.本案诉讼费由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祝勇与颜克友、郑红平、韩恒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受理，诉讼过程中，祝勇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从2017年8月14日开始阿特拉斯3606LC型挖机壹台的所有权人为祝勇”变更为“确认颜克友和郑红平向祝勇出具的《申明》有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藏010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涉案挖机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韩恒轩，而韩恒轩与颜克友、郑红平和祝勇之间均无买卖关系和合伙关系，祝勇主张向其交付涉案挖机于法无据，判决如下：一、确认颜克友和郑红平向祝勇出具的《申明》有效；二、驳回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9年1月17日生效。祝勇不服该判决，向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藏01民申22号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祝勇的再审申请。2019年12月19日，祝勇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阿特拉斯3606LC破碎锤挖机的所有权已经（2018）藏010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涉案挖机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韩恒轩，而韩恒轩与颜克友、郑红平和祝勇之间均无买卖关系和合伙关系，祝勇主张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向其交付涉案挖机于法无据。”该判决已于2019年1月17日生效，且祝勇的再审申请于2019年12月11日被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民申22号裁定书予以驳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挖机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韩恒轩的情况下，祝勇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祝勇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祝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检察院堆检一部刑不诉（2020）8号《不起诉决定书》，用于证明祝勇因毁坏涉案挖机涉嫌故意毁坏财务罪一案，经该院审查后决定不予起诉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因挖机所有权为韩恒轩的证据不足，检察机关作出不予起诉的事实。韩恒轩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证明标准并不一致。2.证人赵乾坤、方刚、孙岳峰、谭德春、傅连勇、苟恭亮的书面证词，用于证明：1.祝勇购买、维修涉案挖机的事实；2.涉案挖机从2017年8月起日常经营、维修、管理等产生的费用由祝勇承担；3.韩恒轩曾多次向第三人说过案涉挖机已转让给祝勇的事实。韩恒轩的质证意见：如前述证据均从检察机关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前述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重庆亿通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代锐的书面证词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祝勇向该公司出租案涉挖机，该公司向祝勇支付租金的事实。韩恒轩的质证意见：如前述证据均从检察机关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蔡明亮出具的《收条》和《证明》，用于证明祝勇代韩恒轩支付案涉挖机购买款项的事实。韩恒轩的质证意见：如前述证据均从检察机关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颜克友于2020年11月10日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所做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韩恒轩与颜克友对案涉挖机系合伙经营，约定合伙利润为每人一半，进一步证明案涉挖机的所有权由韩恒轩、颜克友各占50%的事实以及韩恒轩找颜克友交涉将涉案挖机卖给祝勇，并由颜克友向祝勇出具《申明》，转让价款为12万元的事实。韩恒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未提交证据。本案二审补充查明：代锐作为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审：你知道挖机是谁的？代：郑红平的吧，不是她的怎么可能过来签合同”。谭德春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去韩恒轩家里要钱，介绍认识了祝勇，祝勇给了韩恒轩5000元，韩恒轩给了我。2017年左右修理阿特拉斯，审：给谁报钱？谭：祝老板。审：你的工资谁来支付？谭：韩恒轩，审：费用是谁给的？谭：付连勇，报的钱不清楚，审：案涉挖机知道全过程吗？谭：卖了20多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祝勇关于其与韩恒轩、颜克友、郑红平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二审中，祝勇认为案涉挖机系其从韩恒轩（50%的所有权）、颜克友、郑红平（颜克友与郑红平系夫妻占50%的所有权）处购买，故主张案涉挖机的所有权人为祝勇，并要求三人向其返还。韩恒轩认为其从未向他人出售过案涉挖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祝勇与韩恒轩之间存在案涉挖机的买卖关系，具体分析如下：一、本院对祝勇提交的欲证明其与韩恒轩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具体分析认为：1.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检察院堆检一部刑不诉（2020）8号《不起诉决定书》，该证据仅能证明关于祝勇毁坏案涉挖机事宜，该院以侦查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祝勇不起诉，并不能证明案涉挖机的权属问题。2.证人赵乾坤、方刚、孙岳峰、傅连勇、苟恭亮、谭德春、代锐的书面证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前述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对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其证据效力等同于书面证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该情况说明亦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4.蔡明亮出具的《收条》仅能体现蔡明亮将涉挖机转让给韩恒轩以及2018年2月1日从韩恒轩处收到14万元转让款以及尚欠转让款15万元的事实；而蔡明亮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蔡明亮将案涉挖机转让给韩恒轩，韩恒轩通知蔡明亮收取一笔转让款，韩恒轩让祝勇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0万元给蔡明亮的事实。5. 颜克友于2020年11月10日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所做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颜克友作为本案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而其向检察机关所做的前述调查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祝勇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双方对案涉挖机的买卖事宜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双方是否存在案涉挖机的买卖合意；三、祝勇作为主张买卖关系成立的一方，在本院二审庭审中陈述双方约定转让案涉挖机的价款为28万元，而其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之一为：“判令价值29万元整的阿特拉斯3606LC破碎锤挖机归祝勇所有”，对此价款存在不一致的问题，祝勇辩解该29万系笔误，认为案涉挖机的价格应为28万元，但在实际支付该28万元构成上，祝勇认为：1.其向韩恒轩本人支付9.1万元；2.颜克友向韩恒轩支付12万元；3.韩恒轩欠付他人款项（案涉挖机有关）19万元外债由祝勇结清。案涉挖机总价为28万元而祝勇共支付30余万元的问题，祝勇辩解称多余款项系祝勇借给韩恒轩的款项，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韩恒轩对此亦不予认可，另祝勇亦未提交双方存在将韩恒轩欠付案涉挖机有关的外债款项由祝勇结算后抵扣为挖机购买款的合意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祝勇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四、关于案涉挖机租赁给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的问题，本案中，第一份租赁合同（2017年）显示出租人为韩恒轩与郑红平，第二份租赁合同(2018年)显示的出租人为韩恒轩。祝勇认为第二份合同即2018年租赁合同系其与韩恒轩买卖关系成立后，基于其作为挖机实际所有权人向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后，韩恒轩以受托人身份订立的租赁合同，韩恒轩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见过该《委托书》。二审中，祝勇自认该《委托书》系其本人书写，且《委托书》中韩恒轩及其身份证号上捺印亦为祝勇本人所为。五、代锐作为重庆亿通公司西藏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本案一审中的证言和谭德春在一审中的证言亦无法证明案涉挖机的权属问题。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祝勇与韩恒轩存在买卖合意、以及支付对价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六、关于祝勇与颜克友、郑红平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颜克友、郑红平向祝勇出具的《申明》虽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载明案涉挖机系颜克友、郑红平与韩恒轩合伙经营，但韩恒轩并未在该《申明》中签字确认，故对韩恒轩不具有约束力。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3民初1923号民事案件中，韩恒轩提交的《废旧设备买卖合同》能够证明韩恒轩系案涉挖机的所有权人。在韩恒轩对其与颜克友、郑红平之间合伙关系以及买卖关系均不予认可，且颜克友、郑红平在不能证明与韩恒轩存在合伙关系并拥有对案涉挖机所有权的情况下，颜克友、郑红平将涉案挖机转让给祝勇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祝勇主张的事实，对此祝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颜克友、郑红平缺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 031.65元（祝勇预交），由祝勇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东平审  判  员   白 玛审  判  员   胡晓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