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成华，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春，广东宝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文庆海。上诉人彭成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瓦尼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9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卡瓦尼公司立即返还其支付的代理费130000元；2.卡瓦尼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卡瓦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1日，彭成华填写《广州卡瓦尼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表》，其中总投资金额为130000元，项目名称为代理旗舰店，申请内容：1.申请众创空间补贴20000元；2.免首年管理费5000元；3.材料享受九折（所有）；4.作为合同附件编号：201703210514。同日，彭成华（乙方）与卡瓦尼公司（甲方）签订了《代理协议书》（代理协议编号：201703210514），主要内容如下：乙方经对甲方多方面考核并表示认同接受，同时结合自身条件和当地的消费市场状况等各方面的商业环境明确定位后，向甲方提出经营项目“槟果の茶”代理事宜。（第一条）一、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县）代理商，代理合同期限为一年，自合同签订日起计一周年整。乙方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期间向甲方交纳每年的品牌管理费后，合同自动延期一年。逾期未支付品牌管理费视乙方自动放弃与甲方的合作关系，本合同自行终止。二、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的民商事主体，双方不存在任何隶属、雇佣、承包关系。乙方及其发展的专营店不得代表甲方行使权利，其员工不是甲方的员工，甲方对乙方及其发展的专营店经营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乙方是以向社会提供本项目专营店为经营形式的经济实体，对外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对内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四、乙方仅限于在本协议授权区域范围内开设和发展本项目专营店，不得跨区域开设或发展专营店，否则视为根本违约。五、甲方为提供良好服务，乙方发展的专营店必须和甲方直接签约。乙方不得与专营店直接签订合作合同，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第二条）一、甲方持有商号、企业识别系统等使用费；甲方服务包括店面地址选择和评估、店面设计和装修指导、产品技术和营运培训、老师带店指导服务等服务内容。二、双方商定乙方支付代理费用（不包含履约保证金和管理费）130000元，足额支付所有款项方正式取得本项目在指定区域的代理权，获得代理业务返点。代理费用不予退还。（第三条）乙方及其发展的专营店向甲方采购的物品，甲方根据订货清单协助办理发货手续，运费由乙方或专营店负责，乙方或其发展的专营店必须在收到甲方提供产品的当天进行验收。如有差错，乙方应在当天内以书面形式或电话通知甲方售后部门，并提供相关证明，甲方负责处理索赔事宜。如逾期提出，视为对产品质量的认可，且已悉数收到所有产品，甲方将不予受理索赔事宜，如有索赔事宜由乙方或其发展的专营店自行负责。（第四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甲方的商号、企业识别系统及其所提供的其他经营资料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有权制定企业识别系统，乙方可以使用甲方的企业形象识别系统。甲方义务：向乙方出具专营店开店授权证书；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本项目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店面形象设计方案；协助并督促乙方开展销售工作，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为乙方提供长期的营运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协助乙方做好货物托运工作；采取有效措施调解、处理和规范市场的工作。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权利：乙方有权获得甲方赠送的旗舰店型设备一套。足额支付代理费用后方可在授权区域内发展专营店，并收取专营店合作费用的返点100%，原材料的10%返点，设备的30%返点。返点款项由甲方在次月3个工作日内汇款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款后24小时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返点的结算款项和内容。甲方的大型促销活动期间乙方不参与返点活动；获得甲方给予乙方及其店员的岗前培训及在职培训的机会；乙方认同甲方同期的专有技术许可协议的所有内容，享有同样的责任和权利；乙方在经营期间为提升其经营效益及效率，可请求甲方对其提供的各种营运报表和资料，给予确切的经营分析和诊断，及时协助乙方提升管理水平；乙方拥有对外经营的合法权益，如人员招聘、业务管理、对外销售及开展促销活动等；但乙方及其雇员、代理人和代表无权在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代表甲方作出法律行为或者行使法律权利；2.乙方义务：乙方应及时在当地办理相关工商营业手续，并在获得工商登记后五日内将营业执照复印件提供给甲方存档。自行承担本项目专营店所需之一切资金及费用，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民事法律责任。对于乙方发展的专营店，乙方有义务协助其向甲方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自觉维护甲方品牌及其产品的形象，不得借甲方之名进行各种宣传活动，不得从事近似业务活动；不得向任何第三方供应相关原材料、物料；不得擅自复制甲方广告宣传资料或添加虚假广告。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第五条）一、甲方的各种规章制度、经营模式等内容均为商业秘密，乙方对此负有保密义务。乙方提供的联系地址、电话、邮箱，甲方一经传达相关资讯，视为乙方自然收到。（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有下列违约行为的，乙方可要求甲方双倍退回所交保证金，并承担不高于代理费用30%的违约责任：甲方未将本项目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授权乙方使用；甲方未向乙方提供技术和业务培训服务；甲方未经乙方许可，将乙方的经营财务状况透露给第三方。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款或有下列行为而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其他已收款项，同时要求乙方承担不高于代理费用30%的违约责任：乙方违反国家法律进行经营，造成甲方形象损害；乙方进行虚假宣传或负面宣传，危害本项目品牌形象；乙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并导致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第八条）本协议为双方就本项事宜达成的唯一的完整的协议和理解，并取代双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口头或书面所做出的协议、商谈、承诺或声明。双方在本协议签署后另外议定的协议补充条款经双方签订后为本协议的附件，视为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同日，卡瓦尼公司向彭成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彭成华代理合同款130000元。彭成华就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彭成华名下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截图，其中2017年3月21日消费90000元；2.微信转账截图，显示2017年3月12日向卡瓦尼公司转账5000元；3.彭成华名下的建行龙卡信用卡对账单截图，其中2017年3月21日跨行消费广州市越秀区喜佳福10000元；4.彭成华名下的平安信用卡的消费清单截图，显示2017年3月21日广州市越秀区喜佳福百货店共25000元。卡瓦尼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90000元消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事实予以确认。卡瓦尼公司就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皇茶合作伙伴须知的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内容；2.合同封面商标的注册信息。彭成华质证确认证据中的电子邮箱账户是彭成华的，但彭成华不会对邮箱进行定期检查，没有收到上述材料。证据2中卡瓦尼公司出示的卡瓦尼商标并非卡瓦尼咖啡的商标，与合同中约定不一致；皇茶新世纪商标，卡瓦尼公司提供的工商注册商标显示皇冠的标示是在上面的，且下面的英文字母也不一致，显然该商标误导消费者；卡瓦尼公司提供的商标为槟果果茶商标，与合同上约定的槟果の茶商标是不一致；卡瓦尼公司提供的“贡茶”商标图形与合同上的贡茶商标图形不一致，且贡茶商标无中文文字。彭成华于2019年7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签订协议后，彭成华实际没有开店，也没有开拓新的代理。彭成华表示：当时签订合同时，销售人员告知其签订合同后，有人员联系其去选址，选定地址后由其去承租该铺面，卡瓦尼公司出设计图，之后提供设备及设备安装，再向其提供培训服务（即技术），其学习完毕技术后就会派人到店实习一个星期；卡瓦尼公司后通过电话通知其卡瓦尼公司有人去郴州选址，其有跟进；之后选址失败，其向卡瓦尼公司催促，但卡瓦尼公司一直在拖延时间，其一直电话联系卡瓦尼公司的销售要求退款，但销售表示要和领导汇报，要其继续等待；由于卡瓦尼公司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该合同实际上也无法履行，期限早已届满，故要求卡瓦尼公司退款。卡瓦尼公司表示：其一直均与彭成华联系，派了一次人员去郴州选址，但彭成华表示其不开店仅要求做代理，也没有主动去开拓市场；彭成华联系其销售要求退款是2019年5、6月的事，但离职的销售提供其现有的销售的联系方式给彭成华时，彭成华也没有主动与其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彭成华与卡瓦尼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代理协议书》虽名为代理，但从协议内容中所约定的内容来看，彭成华在协议授权区域范围内开设和发展专营店，卡瓦尼公司持有商号、企业识别系统等资源，为彭成华提供包含店面地址选择和评估、店面设计和装修指导、产品技术和营运培训、老师带店指导服务等服务，并要求彭成华向其支付代理费用130000元以取得代理权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该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卡瓦尼公司已向彭成华出具了130000元的收据，彭成华也举证证明了该款项的来源，故对卡瓦尼公司收取了彭成华130000元代理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但根据上述条款，应当视为双方对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已经做出约定，仅对于“一定期限”的具体含义未予明确。对此，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且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合理确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期限。彭成华于2017年3月21日与卡瓦尼公司签订协议之后，彭成华也确认卡瓦尼公司已向其提供了选址服务，后店铺选址仍未确定，直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2018年3月20日届满，彭成华并未开店实际经营，卡瓦尼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彭成华主张其一直与卡瓦尼公司的销售人员协商退款事宜，但就此未能举证证明，且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一年多的时间即2019年7月3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彭成华所主张的单方解除权已超过合理期限。彭成华现主张卡瓦尼公司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卡瓦尼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彭成华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合作的相关资料，并提供了选址服务，故彭成华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彭成华据此要求卡瓦尼公司返还代理费13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39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作出判决：驳回彭成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680元由彭成华负担。判后，彭成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卡瓦尼公司返还代理费1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卡瓦尼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卡瓦尼公司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格及条件，一审对此没有查明。卡瓦尼公司作为特许人通过将成功的经营模式和无形资产给被许可人使用，但是，卡瓦尼公司既没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有的成熟经营模式，更不具备为彭成华持续提供经营指导、业务培训的能力，更没有属于自己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有技术等无形资产。2.卡瓦尼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没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备案的《代理协议书》上使用他人商号（中国皇茶投资集团）和使用无效、假冒的商标，违法经营。彭成华在一审主张卡瓦尼公司涉嫌侵犯注册商标，该合同无效，一审错误认定合同合法有效。3.一审对于未实际开店，也未开拓新代理的原因及事实未予查明。彭成华在一审庭审中对卡瓦尼公司销售人员的口头承诺的陈述，证明卡瓦尼公司口头声称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实际上没有履行。即使卡瓦尼公司有去湖南郴州市北湖区进行选址，也是去一次且未选定，应当继续选址，直至选址成功。在多次催促下，卡瓦尼公司未持续提供合同约定义务，一直拖延时间，彭成华才通知卡瓦尼公司退还特许费，销售人员答应向领导汇报退款事宜并一再推脱。因此，彭成华已经在合理期限内行使了任意解除权。作为被特许人，彭成华已履行支付特许费的合同义务，但卡瓦尼公司没有向彭成华输出经营模式，导致没有实际开店。4.一审只采信卡瓦尼公司声称的彭成华要求退款是在2019年5、6月。事实上，彭成华在看到卡瓦尼公司不能再次提供选址和其他服务后，马上就要求终止合同退还代理费，直到2019年5、6月一直联系不上卡瓦尼公司才被迫向法院提起诉讼。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已明知卡瓦尼公司存在侵犯注册商标权情况下，只是询问彭成华主张合同无效还是解除合同。即使彭成华主张合同有效前提的解除，也是因为与卡瓦尼公司信息不对称导致对案件性质的错误认识作出不符合事实的主张。2.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基础，合同合法有效，卡瓦尼公司故意拖延履行合同义务，不完全履行义务，彭成华行使任意解除权及时适当，卡瓦尼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合同解除或是终止，双方存在一定的过错，卡瓦尼公司也应该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返还部分特许费的义务。卡瓦尼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卡瓦尼公司从未使用他人商号，中国皇茶投资集团是卡瓦尼公司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也从未使用无效、假冒商标，卡瓦尼、皇茶新世纪、御贡茶、槟果茶等均为公司商标或标识。并且彭成华代理的只是其中槟果茶一个项目，卡瓦尼公司在使用上作了简化处理。3.在一审时彭成华承认收到卡瓦尼公司按照其提供的邮箱发送的项目业务资料，但是没有看；承认有选址服务，卡瓦尼公司曾派选址人员区湖南郴州给其选址开店，但是彭成华没有理睬该项服务，给卡瓦尼公司员工说：不开店了，只想做代理收代理返点；承认双方一直有联系。4.卡瓦尼公司从2015年至今一直正常经营，从未变更过地址、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不存在故意拖延、一直联系不上之说。5.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七条第一款“乙方逾期不提出续约申请或未按时缴纳管理费用即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合作”“合同自行终止”的约定，彭成华在合同已经终止一年多以后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单方解除权的合理期限。综上，卡瓦尼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合同已经自行终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彭成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州政务投诉信息，拟证明彭成华向广州知识产权局投诉卡瓦尼公司注册商标侵权。2.商标注册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第29313139号“槟果の茶”商标、第17695296号“卡瓦尼及图形”商标、第19998350号“皇茶新世纪及图形”商标以及第23238290号商标均处于无效状态，拟证明卡瓦尼公司的商标为无效商标，其没有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不具备特许人必备的资格。卡瓦尼公司质证称，证据1只是投诉程序，投诉后工商局曾去卡瓦尼公司处核查过，但没有任何违法的情况；证据2和本案无关。卡瓦尼公司为证明涉案中国皇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合法有效的，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公司更改证明书予以佐证，显示“香港黑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国皇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彭成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应当由香港律师做认证，且该公司与卡瓦尼公司的关系不明确，和交易文书上“中国皇茶交易集团”名称也不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涉案《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彭成华在卡瓦尼公司授权区域范围内开设和发展专营店，使用卡瓦尼公司持有的商号、企业识别系统等经营资源；卡瓦尼公司为彭成华提供包含店面地址选择和评估、店面设计和装修指导、产品技术和营运培训、老师带店指导服务等服务。彭成华与卡瓦尼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出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涉案《代理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彭成华主张该《代理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因此，彭成华依法享有在一定期限内的合同单方解除权。彭成华于2017年3月21日与卡瓦尼公司签订协议后，卡瓦尼公司已向彭成华提供了选址服务，后店铺选址仍未确定，直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2018年3月20日届满，彭成华并未开店实际经营。彭成华主张其一直与卡瓦尼公司的销售人员协商退款事宜，但并未就此进举证证明；且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一年多的时间即2019年7月3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彭成华所主张的单方解除权已超过合理期限，彭成华丧失依法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彭成华在一审主张卡瓦尼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是，卡瓦尼公司在一审已经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彭成华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合作的相关资料，并提供了选址服务；彭成华主张卡瓦尼公司使用的商标侵犯他人商标，但未举证证实。在二审时，彭成华上诉主张卡瓦尼公司缺乏经营资源等，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彭成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彭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法官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