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盛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天容，女，汉族。再审申请人梁盛强因与被申请人余天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4民终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粤04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盛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申请人余天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盛强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梁盛强将案渉借款出借给被申请人余天容，提供了余天容亲笔签名的书面借据，并有余天容偿还部分款项的记录，双方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审法院改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余天容一审期间提供的案外人梁惠冰（系周卫勤妻子）代梁盛强分两次向余天容各收取5,000元还款的证据。首先，此证据为案外人出具，无法辨别其真实性；其次，即使签名真实，但却未能证明是否真实交付，既然梁盛强提供的借据需要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是否真实交付，那么代收证据同样需要证明是否真实交付；第三，余天容未能提供梁盛强授权梁惠冰代收款项的证据，且时间在案渉借款之前，显然与本案没有关联。第四，即使代收事实存在，也可证明是余天容偿还其欠下梁盛强的钱，而非余天容所称承诺书中需要向周卫勤偿还的49,000元，因为如果是承诺书上的金额，则周卫勤就是债权人，不存在代梁盛强收取的说法。二、关于二审期间余天容补充提交的2015年2月7日《借条》。首先，该证据不是一审之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其次，该证据仅为余天容单方出具，只要余天容愿意，可出具多张，无任何证明力；第三，该借条不能证明借条上的款项与冯华灿借贷案有关联，不能证明余天容的抗辩主张。三、关于2013年3月9日的《借款合同》。首先，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2万元，一审时余天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并没有提出是胁迫的，更没有提出与因担保案外人冯华灿向周卫勤借款3万元有关；其次，余天容在一审时自认，2013年3月其经周卫勤介绍认识向梁盛强借款2万元，2013年12月冯华灿向周卫勤借款3万元，其作为担保人。按时间顺序也可以看出，2013年3月9日的《借款合同》与冯华灿的借款无关。四、关于《承诺书》。首先，该承诺书本身存在一些问题，余天容帮冯华灿作担保的借款是2013年的事，承诺书却说成是2015年2月6日作担保；其次，“特别注明”是余天容单方出具，岂能说周卫勤和其介绍的朋友全部欠款已还清？第三，出具《承诺书》的时候是2015年，梁盛强已经与余天容认识两年多，梁盛强作为在场人士，在见证人上签名并无不当。而且周卫勤担心余天容事后反悔，希望同时认识双方当事人的中间人梁盛强能做个证明人，完全合乎常理。但无论如何，该份承诺书是无法与案渉借款牵连在一起的。五、关于余天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作为案外人冯华灿借款担保人在欠条上的签名（用剪刀剪下的原件）。首先，该份证据并不是一审之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其次，余天容作为借款人冯华灿的担保人，本身就有义务对出借人周卫勤的出借的款项负责，尤其是在冯华灿失踪的情况下，因为本来周卫勤是不认识冯华灿的，如果余天容与冯华灿串通，那周卫勤的债权就难以保障。因此余天容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符合常理，并非余天容所说的胁迫；第三，虽然余天容承诺向周卫勤还款，但余天容可能会因为债务缠身等原因并不一定信守承诺，即使余天容要还款，也是把款项直接支付给周卫勤，而没有必要另外写借条给梁盛强，假如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那么至少也要在借条上注明；六、关于梁盛强主动放弃周卫勤担保责任的问题。周卫勤仅仅担保2013年那笔2万元的借款，到了2016年，该笔款项只剩下5,000元本金未还，本案诉讼的款项是2016年的借据，周卫勤并不是当事人。而且周卫勤的担保期限已过，即使起诉也难以追究周卫勤的责任，何况，是否以担保人为被告，是作为原告的梁盛强的法律权利，法院不能由此推断出其他不当结论。七、梁盛强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明：1、余天容与梁盛强在借款、还款过程中一直有联系，而且关系并不很差，不存在余天容辩称的胁迫、黑社会之类的情形；2、余天容欠下多人的债务，且常常违反承诺，毫无诚信，因此其庭审期间的陈述可信度低；3、余天容多次提到希望本息一次性还清；4、余天容直到2019年1月31日还与周卫勤夫妇吃饭聊天，其辩称与周卫勤翻脸是假话；5、余天容曾提到其因担保而帮冯华灿向周卫勤偿还借款的事，其仅仅是希望梁盛强向周卫勤主张余下欠款，并不能表示其债权是否真实，债权转让未达成一致，更不能证明余天容偿还梁盛强的款项就是余天容偿还周卫勤的“担保款”；另外，梁盛强提供的其嫂子梁欢仲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6年1月底，梁盛强的亲哥梁富强因经营饭店，有能力拿出现金3万元的事实，进一步佐证借贷事实的存在。综上，梁盛强提供的案渉借据属于直接证据，又有还款记录予以佐证，且微信聊天内容也能还原借贷事实的真实存在。相反，余天容提供的都是间接的、零碎的，无证明力、无关联性的证据，远达不到二审法院所称的“余天容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梁盛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请求再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纠正二审法院的错误，支持梁盛强的请求。余天容辩称：余天容依据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驳回梁盛强的再审请求，如梁盛强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应移送公安机关审查，还余天容清白。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余天容是正当经营20年生意的商人，经常有帮买灵芝的熟客不少，而梁盛强只是一个无业游民，多年来以周卫群夫妇为首在店内从事赌博放高利贷活动，还组织大客去澳门赌博，从中抽成获利。二、梁盛强在庭上多次胡言乱语说余天容手上4万元的借条是假的，但这33,000元的借条和4万元的借条的写法和笔迹是一样，也是一样的纸章，余天容相信法院可以委托鉴定机构做鉴定技术。4万元的借条是写于33,000元的本案借条之前，请法官明鉴。三、至于微信里通话记录，余天容同冯华灿的担保，因为当时冯华灿欠下巨债，梁盛强多次同周卫群上门去寻找冯华灿几个月无果，之后周卫群伙同梁盛强俩人多次到余天容的店面胁迫，要余天容承担冯华灿欠的3万本金加一年多的利息，当时计十分息一个月，每个月利息1,500元。梁盛强为何不敢提交2014年到2015年的微信记录，因为当时梁盛强与余天容的对话充满愤怒、胁迫。在2015年2月6日不停电话和到店面胁迫，梁盛强约余天容晚上9时前必须解决，余天容被胁迫之下签一份承诺书，一张4万多的欠条。随后，周卫群夫妇经常拿承诺书上门要钱（有收条为证），梁盛强也三天两天电话或者上门要钱（银行转账为证），余天容当时住所已停电3天，当时周卫群的下手外号名叫“江仔”，过来余天容家里确定是否停电，当确定停电之后，“江仔”就好心帮助余天容，拿1千多元给余天容交了电费，之后冯华灿还的3万元本金，也是“江仔”去追冯华灿还的，要求冯华灿每月还5,000元，半年还清，冯华灿还清后，“江仔”称余天容已经帮冯华灿还这么多利息，不用再向梁盛强和周卫群还款。2019年1月初，周卫群及梁盛强又前来向余天容胁迫还款，余天容到泥湾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见周卫群及梁盛强态度凶悍、嚣张，就把该案作备案处理。周卫群及梁盛强知道余天容文化水平不高，胆小怕事，单亲家庭，及余天容的兄弟姐妹无力帮助，以此来欺压余天容。2015年至2019年期间，余天容在梁盛强和周卫群的胁迫下，陆续向梁盛强支付款项合计4万元，以上款项均有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为证。事后，余天容要求梁盛强返还之前被胁迫支付的4万元不当得利款项，但遭到梁盛强拒绝。余天容将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梁盛强违法所得的款项。综上所述，梁盛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盛强的违法诉求，依法采信余天容的答辩意见。梁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天容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余天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9日，余天容向梁盛强出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余天容向梁盛强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4月9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借款合同落款处有余天容的签名及捺印。同时，案外人周卫勤作为担保人，亦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及捺印。2016年1月28日，余天容向梁盛强出具借据一份，约定余天容于2016年2月1日借到梁盛强33,000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如逾期不还，余天容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此借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同时逾期部分的利息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借据落款处有余天容的签名及捺印。梁盛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余天容于2013年3月9日向梁盛强借了20,000元，陆续偿还了一部分后，剩下5,000元借款本金没有偿还。2016年1月28日，余天容又向梁盛强借款28,000元，以上合计33,000元。故余天容于2016年1月28日向梁盛强出具涉案借据，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5%。借款本金28,000元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出具涉案借据后，余天容于2016年3月26日通过其儿子梁思浩的账户以转账形式偿还300元、2016年7月11日以转账形式偿还600元、2016年7月31日以转账形式偿还2,400元、2016年11月16日以转账形式偿还1,500元。此外，余天容还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于2017年1月1日偿还400元、1月1日偿还1,100元、2月22日偿还1,500元、4月20日偿还1,100元、4月22日偿还400元、6月13日偿还1,500元、8月11日偿还1,500元、9月19日偿还1,200元、9月27日偿还300元、11月14日偿还1,500元、12月26日偿还1,500元、2018年2月7日偿还1,500元、3月23日偿还500元、4月2日偿还1,000元、5月18日偿还1,500元、7月13日偿还1,500元、8月21日偿还800元、8月31日偿还700元、1月2日偿还1,000元、1月8日偿还500元。合计25,800元。余天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时梁盛强要求借期内的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证人周卫勤证实，2013年，余天容介绍案外人冯华灿向证人周卫勤借款30,000元。由于证人周卫勤不认识案外人冯华灿，故要求余天容作为借款担保人。借款一年后，案外人冯华灿失踪，故证人周卫勤让余天容签署承诺书，梁盛强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名。但上述借款与梁盛强没有关系。签署承诺书后，余天容也没有帮案外人冯华灿还过钱。一审法院认为：余天容向梁盛强借款，并为此向梁盛强出具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据此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梁盛强主张借款本金中有5,000元是对上一笔借款中，未还借款本金的结算，另外28,000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而余天容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9日的借款合同，与梁盛强陈述的余天容曾于2013年3月9日向梁盛强借了20,000元的说法相印证，鉴于数额较小，以现金形式交付亦符合常理，结合梁盛强的庭审陈述和借据，足以印证借贷关系的实际成立。故对于梁盛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余天容辩称涉案借据是在梁盛强威逼恐吓下出具的，涉案借款并非实际存在，但余天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余天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户名：梁思浩，账号：800***********770）、微信历史账单显示，余天容在签订涉案借据后，分多次向梁盛强转账合计25,800元。虽然余天容辩称上述25,800元均是其偿还承诺书上的款项，即案外人冯华灿欠案外人梁惠冰的借款，但余天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梁惠冰有约定，由梁盛强代为收取余天容偿还给案外人梁惠冰的借款，在没有约定代为收款的情况下，该种还款方式，与常理不符，梁盛强对此亦予以否认，证人周卫勤亦证实，签署承诺书后，余天容没有帮案外人冯华灿还过钱。故对于余天容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有就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且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现梁盛强仅主张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借期内的利息可按月利率2%计算。但逾期利息部分，由于涉案借据中有约定“逾期部分的利息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故从2016年12月31日（即逾期之日起），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天容已还款项的性质。现梁盛强自认出具涉案借据后，余天容分多次共偿还过25,800元。现梁盛强主张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6年11月16日，余天容应偿还的利息为6,270元（33,000元×2%×9个月15天），故余天容于2016年3月26日偿还的300元、2016年7月11日偿还的600元、2016年7月31日偿还的2,400元、2016年11月16日偿还的1,500元，合计4,800元均应视为偿还的是利息，故尚欠利息1,470元。截止至2017年6月13日，余天容应偿还的利息为5,532.30元【1,470元＋（33,000元×2%×1个月14天）＋（33,000元×1.45%×6个月14天）】，故余天容于2017年1月1日偿还的400元、1月1日偿还的1,100元、2月22日偿还的1,500元、4月20日偿还的1,100元、4月22日偿还的400元、6月13日偿还的1,500元，合计6,000元，应视为有5532.30偿还的是利息，有467.70元偿还的是本金。故截止至2017年6月13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的本金为32,532.30元（33,000元－467.70元）。截止至2017年8月11日，余天容应偿还的利息数额为927.71元（32,532.30元×1.45%×1个月29天），故余天容于2017年8月11日偿还的1,500元，应视为有927.71元偿还的是利息，有572.29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31,960.01元（32,532.30元－572.29元）。截止至2017年9月19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587元（31,960.01元×1.45%×1个月8天），故余天容于2017年9月19日偿还的1,200元，应视为有587元偿还的是利息，有613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31,347.01元（31,960.01元－613元）。截止至2017年9月27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121.21元（31,347.01元×1.45%×8天），故余天容于2017年9月27日偿还的300元，应视为有121.21元偿还的是利息，有178.79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31,168.22元（31,347.01元－178.79元）。截止至2017年11月14日，余天容尚欠利息723.10元（31,168.22元×1.45%×1个月18天），故余天容于2017年11月14日偿还的1,500元，应视为有723.10元偿还的是利息，有776.90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30,391.32元（31,168.22元－776.90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6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616.94元（30,391.32元×1.45%×1个月12天），故余天容于2017年12月26日偿还的1,500元，应视为有616.94元偿还的是利息，有883.06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29,508.26元（30,391.32元－883.06元）。截止至2018年2月7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599.02元（29,508.26元×1.45%×1个月12天），故余天容于2018年2月7日偿还的1,500元，应视为有599.02元偿还的是利息，有900.98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28,607.28元（29,508.26元－900.98元）。截止至2018年4月2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774.31元（28,607.28元×1.45%×1个月26天），故余天容于2018年3月23日偿还的500元及2018年4月2日偿还的1,000元，应视为有774.31元偿还的是利息，有725.69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27,881.59元（28,607.28元－725.69元）。截止至2018年5月18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619.89元（27,881.59元×1.45%×1个月16天），故余天容于2018年5月18日偿还的1,500元，应视为有619.89元偿还的是利息，有880.10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27,001.49元（27,881.59元－880.10元）。截止至2018年7月13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717.79元（27,001.49元×1.45%×1个月25天），故余天容于2018年7月13日偿还的1,500元，应视为有717.79元偿还的是利息，有782.21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26,219.28元（27,001.49元－782.21元）。截止至2018年8月21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481.56元（26,219.28元×1.45%×1个月8天），故余天容于2018年8月21日偿还的800元，应视为有481.56元偿还的是利息，有318.44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25,900.84元（26,219.28元－318.44元）。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125.19元【（25,900.84元×1.45%÷30天）×10天】，故余天容于2018年8月31日偿还的700元，应视为有125.19元偿还的是利息，有574.81元偿还的是本金。故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借款本金25,326.03元（25,900.84元－574.81元）。截止至2019年1月2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1,493.39元（25,326.03元×1.45%×4个月2天），故余天容于2019年1月2日偿还的1,000元，应视为偿还的是利息，截止至1月8日，余天容尚欠梁盛强利息566.84元【493.39元＋（25,326.03元×1.45%÷30）×6天】，故余天容于2019年1月8日偿还的500元，应视为偿还的是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余天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梁盛强借款本金25,326.03元及利息【利息以25,326.03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余天容于2019年1月2日偿还的1,000元和2019年1月8日已偿还的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梁盛强已预交742元，因减少诉请予以退回91元），由余天容负担300.31元，梁盛强负担350.69元。余天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盛强的诉讼请求，并中止本案审理，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虚假诉讼及套路贷的来龙去脉。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2月6日，余天容出具《承诺书》，“本人余天容2015年2月6日帮冯华灿作担保借梁惠冰小姐的借款，现由本人余天容还给梁惠冰小姐49,000元。经双方协商余天容负责协助梁惠冰找到冯华灿本人协助（在半年内即2015年8月6日）。特别注明，到2015年2月6日周卫勤和其介绍的朋友全部欠款已还清，以上有未收回的欠条全部作废，如再有拿欠条均与本人无关。”上述《承诺书》由余天容本人、见证人梁盛强以及梁惠冰代理人周卫勤共同签名确认。此后，梁惠冰两次出具《收条》，分别确认收到余天容还来借款5,000元、代梁盛强收余天容还借款5,000元。另查明，除一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3月9日《借款合同》和2016年1月28日《借据》之外，余天容还于2015年2月7日向梁盛强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自然人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梁盛强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提交了余天容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3,000元），并陈述借款系以现金方式向余天容实际交付。余天容认可上述借据为其所出具，但辩称系因担保案外人冯华灿向周卫勤借款3万元，在案外人冯华灿未偿还该笔借款的情况下，周卫勤、梁盛强威逼恐吓担保人余天容先后于2013年3月9日与梁盛强签署《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于2015年2月6日向周卫勤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金额49,000元）、于2015年2月7日向梁盛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出梁盛强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3,000元）。为此，余天容于一审期间提交了2013年3月9日《借款合同》、2015年2月6日《承诺书》，并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其作为案外人冯华灿借款担保人在欠条上的签名（用剪刀剪下的原件）、2015年2月7日《借条》，且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案外人梁惠冰（系周卫勤妻子）代梁盛强分两次向余天容各收取5,000元还款的证据，并对上述债权凭证的形成作出了相应说明。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余天容关于本案诉争借款的来源及其抗辩主张。反观梁盛强作为一审原告，仅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余天容于2016年1月28日向其出具的33,000元的《借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向余天容实际交付了其主张的涉案两笔借款款项，也未证实在2016年1月28日余天容出具33,000元《借据》时双方第一笔借款2万元余天容还剩下5,000元借款本金没有偿还的事实。且对于为何在余天容未还清第一笔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向其出借第二笔款项、为何会在2015年2月6日余天容出具《承诺书》时以“见证人”身份签名、以及主动放弃案外人周卫勤承担担保责任等事实，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比较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余天容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梁盛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其上诉主张具有更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因此，梁盛强向余天容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均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余天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盛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均由梁盛强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梁盛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申请人余天容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梁盛强与余天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余天容偿还了部分利息以及案涉款项与余天容出具的《承诺书》无关联。余天容质证时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文字与其表达的不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因余天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再审查明，梁盛强与余天容微信聊天记录：梁：容美女，今天已经20号了，又过期两天，我刚从澳门回来没有给你电话，你今天或明天存钱进来吧，准时点付吧，反正都要给的了，好吗？回复！余：应该要下个月10号左右先有。梁：为什么要等到下个月10号？……余：这段时间没有钱才要等到下月10号，最近都没有收入，等月底收入才有钱，所以才要等下个月。……余：看看到时候怎样子啦，有的话也想早点还你，我想到头晕了，想快点给你结清。……余：你少收点利息，下个月想尽办法抵押房产借钱给你，你好人做到底，少收点利息，你也知道我已经拖欠这么长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梁：你说10号还我都还没见到账的？是什么原因呢？又不复我，那我只能去你店里问清楚原因？晚点到你店找你。余：你骂我也没用，如果赏我耳光可以不用还钱我也愿意，真是的，我也等别人给到钱我才有钱给你，我又没说一定会有，你真是麻烦的。余：别人口头上说今晚能给到我，如果今晚不行就明天，我才能还给你，我也不会印钞票，你只要少收点利息，即使不要面子，我也能想尽办法把钱还清给你。余：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追我还钱吗？还有好多人催我还钱，光仔也催我还，你以为我好有钱啊。……余：你又知道当年我帮冯华灿担保这笔借款，周卫勤叫我偿还，我已经帮他还了这么多的利息，现在周卫勤又收到冯华灿的本金，所以我还了这么多年利息我都要不回了。你叫周卫勤夫妻商量拿钱啦。……在再审庭审中，就2016年1月28日，梁盛强与余天容签订33,000元借款协议的过程，余天容回答前后矛盾，先是称其在2015年2月6日签订《承诺书》后就还钱了，到2016年1月28日就剩下33,000元，并明确说明2016年1月28日33,000元的借条就是《承诺书》里49,000元还款之后剩下的33,000元。后又称在2015年2月6日签订《承诺书》时，梁盛强又逼她签了一张40,000元的《借条》，她还了7,000元后，就剩下33,000元，然后签了2016年1月28日33,000元的《借条》。余天容再审出具的2015年2月7日《借条》原件，显示余天容向梁盛强借款40,000元。对于《借条》原件为何在余天容手上，而不是在债权人梁盛强手中，余天容称其还了7,000元后，梁盛强就将借条原件交给她了。经审理，对一审、本院二审查明的与本院再审查明无矛盾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梁盛强依据被申请人余天容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据》向被申请人余天容主张所欠款项人民币33,000元及相应利息，被申请人余天容主张该《借据》是梁盛强胁迫签订，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为此，本院再审认为，如一审、本院二审及再审查明事实所示，余天容与梁惠冰、周卫勤夫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余天容为案外人冯华灿2013年向梁惠冰、周卫勤夫妇借款30,000元提供担保，在冯华灿未依约还款时，余天容于2015年2月6日向出具梁惠冰、周卫勤夫妇《承诺书》，承诺由余天容向梁惠冰、周卫勤夫妇还款49,000元。此后，梁惠冰两次出具《收条》，分别确认收到余天容还款5,000元、代梁盛强收余天容还借款5,000元。同时，余天容与梁盛强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再审分析如下：首先，余天容对2013年3月9日向梁盛强借款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即余天容确认其在2016年1月28日出具33,000元《借据》前，双方曾经有着债权债务关系。余天容主张其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33,000元《借据》为胁迫所签，但余天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胁迫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余天容在出具2016年1月28日33,000元《借据》后，从2016年3月26日开始至2019年1月8日止，分多次通过梁盛强儿子账户以转账形式偿还借款共计达25,800元。再次，梁盛强再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不仅证明了余天容分别与梁盛强及梁惠冰、周卫勤夫妇之间均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而且证明了余天容分别向梁盛强及梁惠冰、周卫勤夫妇还款的事实。同时，梁惠冰向余天容出具的其中一张《收条》，载明“代梁盛强收余天容还借款5,000元”，亦印证了余天容与梁盛强之间民间借贷及还款的事实。最后，余天容对出具2016年1月28日33,000元《借据》的过程陈述前后矛盾。余天容先是称其在2015年2月6日签订《承诺书》后就还钱了，到2016年1月28日就剩下33,000元，并明确说明2016年1月28日33,000元的借条就是《承诺书》里49,000元还款之后剩下的33,000元。为此，本院再审认为，余天容签订《承诺书》是其作为案外人冯华灿的担保人替冯华灿向梁惠冰、周卫勤夫妇还款，该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债权人为梁惠冰、周卫勤夫妇。如果2016年1月28日33,000元的借据是《承诺书》里49,000元还款之后剩下的33,000元，那么2016年1月28日33,000元《借据》的债权人应为梁惠冰、周卫勤夫妇，而不应是梁盛强。因此，本院对余天容的该陈述不予采纳；余天容后又称在2015年2月6日签订《承诺书》时，梁盛强又逼她签了一张40,000元的《借条》，她还了7,000元后，就剩下33,000元，然后签了2016年1月28日33,000元的《借条》。为此，本院再审认为，撇开余天容的该陈述与前面陈述矛盾不提，在余天容大部分款项未还清的情况下，为何40,000元的《借条》原件在余天容手中，余天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该40,000元的《借条》原件全是余天容自己一人所书写，因此，在梁盛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余天容的该陈述亦不予采纳。反观梁盛强一审对出具2016年1月28日33,000元《借据》的过程陈述，在余天容未举证证明其曾经还清过2013年3月9日的20,000元的情况下，本院再审认为梁盛强的陈述相对合理。综上所述，梁盛强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处理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04民终305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4元，由余天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义明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