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言，男，1990年2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作，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严严（系徐雪言妻子），女，1987年7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静，女，1969年4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雪言因与被上诉人周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雪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作、郭严严、被上诉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雪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王某,4和房主彭某,4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不允许转租，在彭某,4对王某,4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未予追认同意的前提下，该转让协议无效，王某,4实际上对上诉人不享有合法债权。王某,4把无效的债权转让于被上诉人，即使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送达给了上诉人，但因该债权实际上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谈话的对方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表述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可作为证据采信；即使其是房屋的权利人，也应到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否则该录音不可作为证据采信。3、“可以认定被告与案外人王某,4签订门面转让协议时，已明确知晓涉案门面店存在租赁期限届及不允许转让等风险。”此条与我所述不一，我已明确说明在我与王某,4签订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她没有权利转租及转让和该门面的租赁期限，在所有事情都办完以后我准备接手该门面时，王某,4又说自己钱紧张让我再给她二万用，但这事我后来才听说是因为她欠了房东半年的房租没给了，所以她才不得不立马问我要了这二万块钱，这样四万货款加这二万共计六万。在我装修期间才从房东那得知王某,4没有权利把该房子转让与我，房东通知我停止装修并愿意把我已经装好的部分补偿与我，并说：这是我自己的房子谁都没有权利转让，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并很同情的告诉我：知道王某,4欠了你们很多钱，但是，我的房子谁都没权利转让，我如果给你们签订了协议就相当于我同意了这件事，所以我不能把房子租给你了，这些都是那个房东老大爷说的，房东老大爷当时让王某,4气的不轻，就因为她私自转让他的房子，他把王某,4骂的面都不敢给他见了，更别提我们了，他更不认了，这个房子虽然是老大爷的，但是具体的管理承租权是他三女儿，看到自己年迈的老父亲整天为这个事烦心，让王某,4气的这个样子，也很生气，就找我来说：“你们谁要把我父亲气个好歹，你们付的起责任吗？我父亲不同意转让就不能转让”，我们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徐雪珂，也就是我的弟弟，让他出面和房东三女儿谈房子的事，并且房东三女儿同意和徐雪珂签了租房合同，这门面房至始至终我没有接手更没有经营，这些房东和她三女儿都可以作证，这说明王某,4从刚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就在算计这一切，就为了逃避她欠我的货款，以为用这一招就能把她欠我的钱给一笔勾销，甚至还能得到额外收入，她这种想法真是天方夜谭，我是吃一堑，长一智，我也要通过法律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告她王某,4欠钱不还加欺诈我的行为。4、还有一点我有异议：就是原告在法庭上放的录音是她和老大爷之间的谈话，谈话里老大爷说他出点子让我把王某,4的合同骗来和他支持我让我租她房子这都是事后的事情了，他现在的观点是这样的。但当时他得知王某,4把房子转让的事很生气，都不愿意和我们讲话，更别谈租他房子的事了，而且当时她三女儿出面处理这事，老大爷根本不知道房子是徐雪珂租的。5、还有一点的就是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说现在房租比以前还少了也不属实，现在房租据我了解是比以前高，她三女儿都可以作证。6、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谈这所有事的时候都是我爱人郭严严和房东老大爷和她三女儿谈的具体细节，她比我清楚，这个材料也是她整理的，所以在开庭时有些事我没有辩解，因为我不知道。以上所说均属实，房东可以出庭作证。补充一点：案外人王某,4是在和上诉人签订转租合同之后方才与房主彭某,4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在上诉人入场装修过程中，房主拒绝上诉人进行装修，上诉人此时才知道该门面房不允许转租，王某,4擅自转租该房屋的行为无效。周静辩称，1、我要求上诉人提交王某,4和彭某,4当时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在2019年11月14日我就要求上诉人把这个证据交到一审法庭，但他拒绝提交。7月5日第一次开庭时证人王某,4出庭，证明徐雪言和王某,4签订转租协议的时候，王某,4已经告知徐雪言涉案房屋不能转租，所以他们签的是合作协议，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了。徐雪言在2019年11月14日第二次开庭时在法官询问他是否知道房子不能转租，问他有没有看过王某,4和彭某,4的转租协议，他说看过。上诉人既然主张涉案房屋不允许转租，那房屋应该就在王某,4手中，为什么现在房屋却在徐雪言的弟弟手中，这就说明房子的转租已经成事实。2、我认为一审判决十分正确，涉案房屋转租已经成事实，徐雪言一审时自己陈述他看过王某,4和房主的租房协议。3、一审期间我提交的录音是真实有效的，房主彭世凯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思维清晰，身体健康，我曾三次找到他问他当时的情况，他都说是他出的主意让徐雪言的老婆郭严严说要办营业执照，去骗王某,4和彭某,4签订的合同书，骗来以后让彭某,4重新和徐雪言签合同，那样欠我的2万元就可以省了不用还了。而且7月4日徐雪言的母亲在场的时候，彭世凯和李大雪也是这么说的，李大雪是彭世凯很好的朋友，我去了好几次李大雪都在场，而且彭某,4和郭严严签合同的时候彭世凯和李大雪也在场。当时我找彭世凯的时候他不知道徐雪言签了2万元的门面转让费欠条，当我告知他徐雪言签欠条的时候，彭世凯说那这2万元徐雪言必须得给，不给不行，因为他签了欠条按了手印。并且还说房租一年让了徐雪言8000多元，比王某,4房租少了8000多元。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徐雪言偿还欠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案外人王某,4将其承租的矿山路21-5号门面房转租给本案被告。关于店铺转让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矿山路21-5号门面房转让8万元（捌万元），减掉欠货款4万元（肆万元）,剩余4万元先付2万，后期2万分4个月付清，4个月2万不到位收回门面房。甲：王某,4乙方：徐雪言”。因王某,4与原告存在债务未了，二人经协商，王某,4将其对被告享有的2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9年4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对其债权转让行为进行确认。同月24日，原告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顺丰速运寄给被告，同时以电话、微信等方式将债权转让告知被告。被告庭审中陈述，其收到原告邮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看见原告微信告知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请求权基础系因债权转让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案外人王某,4将其对被告合法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亦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被告拒不支付欠款2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2万元。至于被告抗辩称因其未实际控制与使用到涉案门面店，故而不应支付上述款项，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庭审被告自述及谈话录音等内容，可以认定被告与案外人王某,4签订门面转让协议时，已明确知晓涉案门面店存在租赁期限届至及不允许转租等风险，而被告仍与王某,4达成门面转让协议，由此带来合同履行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自担，故，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徐雪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静支付欠款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徐雪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雪言提交证据如下：①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与王某,4签订的房租转让合同原件、2018年5月17日彭某,4与王某,4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该两份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与王某,4之间的转租合同签订在前，而王某,4与彭某,4签订的合同在后，且租期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可以看出上诉人在签订转租合同时根本不可能知道该门面房不允许转租的事实。一审时上诉人对该问题也进行了明确回答，一审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知道不允许转租是明显错误的。并且通过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18年7月4日彭某,4与徐雪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看出房主在得知王某,4擅自转租后，在租期未届满的前提下解除了与王某,4之间的合同，并在2018年7月4日将门面房另行租赁给他人使用。以上共同可以证明王某,4在未取得合法租赁权及转租权的前提下，擅自转租的行为是无效的，其对上诉人并不享有合法债权。②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雪言电动车公司证明原件，证明徐雪珂基于上述合同，实际租赁使用了该门面房，上诉人与徐雪珂在该门面房事宜中并不存在关联关系，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从涉案房租转让合同中获得任何利益和价值。被上诉人周静质证意见为：①认可5月16日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对5月17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王某,4在第一次开庭时说他和彭某,4签了三年的协议，是在2018年4月签的，徐雪言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他看过王某,4和房主签的租房合同书，承租人是王某,4。②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房子是徐雪珂在用，不在王某,4手中，就说明涉案房屋转让成为事实。上诉人徐雪言并申请证人彭某,4出庭作证。彭某,4陈述：当时王某,4租我的房子，等快到期的时候徐雪言去装修房子，我们不知道王某,4把房子转让了，但是我们约定的是不能转租不能转让，所以我们就让徐雪言停止装修。后来徐雪言和王某,4吵架，我就说两家都不租给他们了，后来租给了徐雪珂。并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认可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5月17日其与王某,4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属实，是其签的字。还陈述王某,4实际上租其房子一共用不到半年，他就转租了。上诉人徐雪言对其申请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并不知道该房屋是不允许转租的，王某,4欺上瞒下，擅自将该房屋进行转租，并收取相关费用，其行为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周静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我分不清是真是假，因为之前问她要过王某,4和她签订的合同，她说没有，但今天上诉人又提交了一份来。而且一审期间我要求徐雪言提交王某,4和彭某,4的合同，他拒绝提交。除上诉人徐雪言提交上述证据及申请证人证言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债权转让的程序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法庭询问：上诉人确认一下，你方主张不支付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作为转租合同的当事人之一，认为该转租合同是无效的。故，双方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与王某,4签订的涉案“房租转让合同”（实质是房屋转租合同）及门面转让费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时，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出租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承租人转租房屋，无论是否经出租人同意，转租合同并非必然无效，出租人需在知道或应知后一定期限内依法向人民法院主张方能解除或认定转租合同无效，故本案上诉人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彭某,4的证言并不能必然认定涉案转租合同无效，上诉人该主张于法无据。且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与王某,4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涉案房屋转租合同，并向对方出具载明“转让8万元（捌万元），减掉欠货款4万元（肆万元）,剩余4万元先付2万，后期2万分4个月付清”的门面转让费协议，2018年7月4日彭某,4与徐雪珂补签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与王某,4在2018年7月23日双方的电话录音中仍认可该欠款，结合王某,4在一审时的庭审证言及其他录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王某,4对涉案房屋无转租权明知或应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转租合同已经履行，并判决上诉人支付欠付的2万元转让费于法有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雪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雪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