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陈生，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帮，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琦，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明，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敏，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交通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15222496XB。 法定代表人：王佩臣，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广正，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标，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葛陈生因与被上诉人秦春明、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凡广正、葛陈生、凡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陈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秦春明对葛陈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凡彪与葛陈生之间就涉案工程不存在转包合同关系；葛陈生虽与秦春明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葛陈生既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承建与施工，也未收到凡彪给付的工程款，亦未向秦春明支付过工程款，秦春明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其与葛陈生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葛陈生不存在欠付秦春明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秦春明辩称，秦春明与葛陈生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秦春明收到的工程款虽系通过凡标账户支付，但不影响对秦春明与葛陈生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和履行基本事实的认定；秦春明就涉案工程未直接与凡标结算，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凡标、凡广正均未予答辩。 秦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凡广正、葛陈生、凡标向秦春明支付工程款434816元及利息42914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颍上县慎城镇人民政府与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颍上县慎城镇2017年拆迁过渡安置房保丰社区一、二期工程发包给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转包给凡广正施工。凡广正将上述工程中的活动板房安装工程分包给凡标，凡标又转包给葛陈生。葛陈生与秦春明签订《协议书》约定：葛陈生将颍上县城北农民临时住房（岩棉彩钢瓦活动房）以包工包料（不含水电安装和地坪）分包给秦春明施工，根据现场实测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0元，每完成四栋为一次付款依据，全额付款等。随后，秦春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面积为4320平方米。上述工程完工后，2017年8月30日通过颍上县慎城镇人民政府组织的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8年1月19日，颍上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审计结果为1554862.76元（714969.24元+839893.52元）。凡标明确表示凡广正不欠付工程款。凡标、葛陈生合计支付秦春明工程款370000元。 凡广正、凡标、葛陈生、秦春明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凡广正，凡广正又将其中活动板房安装工程分包给凡标，凡标又转包给葛陈生，葛陈生又转包给秦春明，上述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行为无效。故葛陈生与秦春明签订的《协议书》亦属无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活动板房面积为4320平方米，参照秦春明与葛陈生约定的施工单价，案涉工程价款应为777600元。秦春明在原审起诉状中自认凡标、葛陈生已付工程款370000元，又在本案中撤销上述自认，依法不予准许。故扣除已付的370000元后，葛陈生尚欠407600元未付给秦春明；虽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活动板房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秦春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转包人葛陈生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经过竣工验收，故2017年8月30日为应付价款之日。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葛陈生对下欠工程款利息应以40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秦春明请求支付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凡标陈述，其已经收到凡广正全部工程款。由于凡标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向后手转包人葛陈生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其作为秦春明的中间转包人，应对葛陈生欠付秦春明工程款4076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凡广正与秦春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凡广正收到现代公司工程款后已向凡标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后手转包人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凡广正、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对葛陈生所欠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秦春明请求凡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请求凡广正、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秦春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葛陈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视为放弃对秦春明事实主张的抗辩。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葛陈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春明工程款4076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0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凡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秦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6元，由秦春明负担466元，葛陈生、凡标负担8000元。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葛陈生与秦春明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工程转包关系，一审判决葛陈生向秦春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葛陈生与秦春明签订《协议书》约定，葛陈生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秦春明施工。葛陈生虽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但其称在未明确涉案工程的情况下与秦春明签订协议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且其余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秦春明实际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故对葛陈生的主张应不予采信。虽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活动板房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秦春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转包人葛陈生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单价，结合当事人确认的施工面积，确定葛陈生向秦春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葛陈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4元，由上诉人葛陈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张玉 附：（2020）皖12民终534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