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温运彬，男，汉族，1960年9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温燕谋，男，汉族，1950年9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文、李云，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彭茂丹，男，汉族，1966年4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负责人：温展根，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温运彬、温燕谋因与被上诉人彭茂丹、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燕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文，上诉人温运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茂丹、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运彬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温燕谋向上诉人温运彬支付合同赔偿款人民币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5年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至还清之日)。2、由被上诉人温燕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温运彬与被上诉人温燕谋在2000年2月9日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该《协议书》第八条的规定：在承包期内如甲方(即被上诉人温燕谋)违反本协议规定，提前收回电站厂址使用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则甲方除需要赔偿款78万元外，再按投资款总额银行贷款的5年定期利率双倍赔偿给乙方(即上诉人)，…。”2017年10年10日被上诉人温燕谋与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通过法院进行调解，法院作出了(2017)粤1424民初169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温燕谋同意解除与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签订的《关于更新改造湖角里水电站的合同书》，被上诉人温燕谋将涉案的水电站归还给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被上诉人温燕谋上述行为违反了与上诉人温运彬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损害了上诉人温运彬的利益，属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温燕谋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温运彬支付合同赔偿款人民币78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被上诉人温燕谋的上述行为为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又认定温运彬和温燕谋各负50%的责任。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温运彬无任何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损害了上诉人温运彬的合法权益。涉案电站被洪水冲毁之后一直未能恢复生产，与被上诉人温燕谋解除与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签订的《关于更新改造湖角里水电站的合同书》，将涉案的水电站归还给第三人五华县*********民小组，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涉案的水电站被洪水冲毁之后是否继续经营，何时恢复生产是上诉人温运彬与被上诉人温燕谋之间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与被上诉人温燕谋上述违约行为无任何关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该判决书判定上诉人温运彬需要承担50%的责任，即变相认定上诉人温运彬也存在违约行为。但上诉人温运彬不存在违约行为，由此可见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不公平，加重了上诉人温运彬的法律责任，减轻了被上诉人温燕谋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温运彬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上诉人温运彬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温运彬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温燕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粤1424民初10号赔偿被上诉人39万元和利息的不合理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温运彬承担一审诉讼费用16125.06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温运彬承担本次上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从2000年2月涉案电站建成投产至2013年8月电站被洪水完全冲毁时止，发包方祥二村民小组和上诉人温燕谋在电站生产过程中从未有过争议，只要上诉人温燕谋不违约，按时交纳租金就可永远进行生产；2017年祥二生产组起诉上诉人温燕谋是因为被上诉人温运彬全面负责电站的管理和资金的使用工作，违约5年未交承包租金和已多年停产所致，祥二生产组的诉讼请求也只是要求补交5年承包租金和利息，并未涉及其他使用权限问题。祥二村民小组起诉后，被上诉人温运彬和上诉人温燕谋认为电站已成废墟，无重建价值，所以一致同意把站址由上诉人温燕谋交还给发包人祥二村民小组，以免补交5年租金和利息。现被上诉人温运彬谎称上诉人温燕谋独自把站址还给祥二村民小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温燕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温燕谋和被上诉人温运彬各负50%的责任的判决甚为不妥，理由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负责78万元资金建造电站，上诉人负责提供电站厂址并管理电站的兴建工作。”根据该约定，双方应共同承担天灾造成的不利后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电站建成投产起，每年后果；按纯收入的85%归被诉上人所有，15%归上诉人所有”。电站被洪水冲毁未能恢复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究竟是属于何人的责任导致未能及时恢复生产，判定各自承担50%的责任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温运彬全面负责电站管理和资金的支配工作，电站被洪水冲毁未及时安排修复工作最后导致完全倒塌已属失职，应该承担投资建站的所有经济损失。因被上诉人的失职不作为导致电站被冲毁，致使上诉人温燕谋已永远失去15%的收益损失，被上诉人温运彬理应赔偿上诉人温燕谋的损失。《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被上诉人中途放弃经营，被上诉人愿意将产权无偿送给甲方”。现被上诉人温运彬连续5年停租停产，早已放弃经营，且电站厂房设备已被洪水冲毁已成废墟。上诉人温燕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条款不当，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判决。上诉人温燕谋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第一项是解除双方的协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的解除只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而且对法定解除的方式和程序都有相应的规定，而本案判决第一项明显干预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思自治，是否存在有违约行为在本案中尚存争议。二、一审查明的温燕谋独自将案涉电站交还给发包人，明显是事实错误。交还电站并不是温燕谋的单方意思表示，而是经过上诉人温运彬同意之后才实施的行为，况且交还电站也是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因为电站建好以后产权和财权都归温运彬，而温运彬怠于修复必然导致温燕谋与祥二村民小组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基于此上诉人温燕谋按《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放弃经营，不属于上诉人温燕谋违约，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温燕谋违反《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彭茂丹答辩称：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电站被洪水冲毁，已经没有修复的价值，且长达五年没有进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实际上已经放弃经营了，而且放弃经营后在祥二村民小组起诉被上诉人时，上诉人也找到过被上诉人，同意将站址交还给祥二村民小组。所以不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而且合同第五条也仅仅是约定了如因甲方或发包方内部争议干预电站无法正常运转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从上诉人上诉状来看，电站无法经营是因为天灾，而不是人为干预，故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原告温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被告温燕谋与原告于2000年2月9日所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温燕谋因违反合同赔偿投资款78万元及利息（从200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利息120463.2元，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原告；3.判令被告彭茂丹赔偿投资款31万元及利息（从200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利息47876.4元，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原告；4.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反诉原告温燕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电站收益利润欠款32000及利息10300元(以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5年期利率计算利息，暂时计算时段：2013年1月至2020年3月，计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反诉原告彭茂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反诉人欠款1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2月30日，以第三人祥二村民小组为甲方即发包方，以被告温燕谋为乙方即承包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更新改造湖角里水电站的合同书》。其中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承包电站期间，不得与任何单位和个人合资或转让本资源。一经查实具有发生法律效力的确凿证据，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不包括乙方的家属。”2000年2月9日，以温燕谋为甲方，以彭茂丹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因温燕谋长期承包的柏溪原祥二队湖角里水电站旧址拟重建水电站一座，因温燕谋缺少资金，便邀请彭茂丹投资78万元兴建。两被告确认没有该份《协议书》，但对于具体的内容原告和两被告均确认与2008年11月4日原、被告的转让协议内容一致。2008年11月4日，经原告和两被告协商，彭茂丹把上述电站的权益转让给温运彬。对于该次转让行为原告和两被告确认没有另行签订相应的书面转让合同，而是按照温燕谋与彭茂丹于2000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作为协议内容。原告和两被告协商转让日期实际为2008年11月4日，但落款日期为2000年2月9日，甲方仍为温燕谋，乙方改为温运彬，彭茂丹为见证人。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所长期承包的柏溪原祥二队湖角里水电站旧址拟重建水电站一座，因缺少资金，经甲方内部有关人员商议确定，邀请硝芳镇柏溪村温运彬投资兴建，现将甲乙双方商定的有关事宜，特订立如下协议：一、电站总投资为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780000元）由乙方单独投入全部资金，修建内容包括拦河水坝、引水渠、压力池、机房设施、办公住宿房、发电设备、输电设备线路等配套设施。甲方提供电站厂址、水资源，并管理电站的兴建及电站建成投产后的日常管理工作。二、电站建成投产起，每年按纯收入的85%归乙方所有，15%归甲方所有。三、电站建成后，产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全面负责在电站运营中的资金支配，结算及电站工作人员调配，工资支付等管理工作，但在电站工作人员调配方面，工资待遇同等的前提下，由甲方选派的人员优先。四、如乙方中途放弃经营，乙方愿意将产权无偿送给甲方。五、甲方有责任保护电站的各种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维护电站的正常运转。如因甲方或发包方内部争议，干预电厂导致不能正常运转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六、发包方居民用电补偿问题，每年无偿提供壹万度电给甲方支配，超出部分按每度电0.6元计收。并安装总电表计量，由甲方负责管理，所收电费计入总收入核算。如遇发包方拖欠超额用电电费，由甲乙双方按收益比例分推。其它零星用电价格，由甲乙双方商议确定。七、承包营运期间，如设备需要维修、更换，及水坝、引水渠、压力池等维护所需要的费用开支，均由甲、乙双方按所占纯利润比例共同支付。八、在承包期内如甲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提前收回电站厂址使用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则甲方除需赔偿投资总额78万元外，再按投资总额银行贷款的5年定期利率双赔偿给乙方（以合同生效日起进行计息）,如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拒交甲方应得费用，则乙方应赔偿甲方应得费用按银行五年期贷款利息双倍赔偿给甲方。九、电站有关报建手续及证照办理，由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名义办理相关手续。如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单方出面办理资金结算，擅自出卖电力资源等行为，视为违约，按本协议第八条处理。十、甲乙双方有责任对本协议内容保密，任何一方复印、散发本协议内容或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传单等向社会公布，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当事方负责。十一、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八份，双方各执四份，享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投产之日起永远生效，双方应严格遵照执行。”原告主张此次转让价款是120万元，两被告主张是124万元。原告温运彬当日支付了100万元给彭茂丹。2008年11月29日，原告温运彬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彭茂丹电站转让款24万元，约定于2009年春节（2009年1月26日）前付清。2010年2月11日支付了9万元给彭茂丹，余款一直未再支付。反诉被告温运彬对反诉原告彭茂丹反诉要求其支付余款15万元，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反诉原告彭茂丹并不能提出相关证据证实自2010年2月11日起向温运彬追偿过。另查，在2019年4月，原告以两被告涉嫌诈骗为由向五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该队只是向各方进行了询问，并没有刑事立案。应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向该队调取了彭茂丹和温燕谋的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被告彭茂丹确认转让款是120万元，当场支付了100万元，另外写下24万元的欠条。该24万元金额中，其中有4万元原是温燕谋欠其的款项，现由原告向其欠付。反诉原告温燕谋认为原告温运彬尚欠其电站收益利润款32000元，提交有自制一张结算清单，但原告温运彬对此予以否认。2017年9月20日，第三人祥二村民小组作为原告，以温燕谋作为被告,以温燕谋自2014年开始不按照合同履行合同内容，没有供电给村民，且该电站已经停产为由提起了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2017)粤1424民初1692号《民事调解书》：“一、双方自愿解除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更新改造湖角里水电站的合同书》。二、在承包范围内的建筑物（管电房一栋）及机械设备(12千瓦电球一个、40型水轮机一个）均归还原告所有，被告不得损坏、处理该建筑物及机械设备。三、原告龙村镇柏溪村祥二村民小组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0.96元，减半收取230.48元由被告温燕谋负担，此款由温燕谋直接支付给原告龙村镇柏溪村祥二村民小组。”从该案的卷宗材料来看，该案在审理过程并没有主体主动申请要求某个主体参加该案诉讼或是向法院披露电站的其他关系人。现该案已于2017年10月24日始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8月，因五华县发生洪涝灾害，导致电站被冲毁。被冲毁后一直未能恢复生产。对于一直未能恢复生产原因，原告认为是由于被告温燕谋的原因，而被告温燕谋则认为是原告的原因，但对此双方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2008年11月4日的《协议书》是否解除；二是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三是被告应不应该赔偿原告，赔偿多少。一、2008年11月4日的《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在2008年11月4日的《协议书》中，原告与被告温燕谋是合同当事人，而被告彭茂丹只是见证人，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虽然被告温燕谋与第三人祥二村民小组的原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温燕谋不得再与他人合资或合作，但这种约定并不否定原告与被告温燕谋之间的协议的法律效力，该《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对原告和被告温燕谋都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现由于被告温燕谋把案涉的电站交回给了第三人祥二村民小组，导致无法通过修复电站从而实现发电运营的目的，即导致不能实现原告和被告温燕谋于2008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被告温燕谋2008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是反诉原告温燕谋的反诉请求。由于温燕谋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尚欠其电站收益利润款32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反诉原告温燕谋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是反诉原告彭茂丹的反诉请求。根据该《欠条》约定原告应于2009年春节前即2009年1月26日前付清欠款。原告于2010年2月11日支付了9万元给彭茂丹，余款一直未再付清。反诉原告彭茂丹并不能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自2010年2月11日始有向温运彬追偿过。现温运彬对彭茂丹反诉要求其支付余款15万元，提出抗辩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现反诉原告彭茂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三、被告应不应该赔偿原告，赔偿多少问题。首先是被告温燕谋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原告和被告温燕谋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被告温燕谋有责任保护电站的各种机械设备及配套设施，维护电站的正常运转。如因被告温燕谋或发包方内部争议，干预电厂导致不能正常运转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温燕谋负责。”现由于被告温燕谋与发包方即第三人祥二组的争议导致电厂不能正常恢复生产。根据一审法院已经的生效的(2017)粤1424民初1692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是由被告温燕谋独自把案涉的电站交还了发包方即第三人。温燕谋在事实上违背了原告与其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对此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第八条：“在承包期内如甲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提前收回电站厂址使用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则甲方除需赔偿投资总额78万元外，再按投资总额银行贷款的5年定期利率双赔偿给乙方（以合同生效日起进行计息）,如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拒交甲方应得费用，则乙方应赔偿甲方应得费用按银行五年期贷款利息双倍赔偿给甲方。”的约定，现由于自2013年8月电站被洪水冲毁后一直未能恢复生产，由于原告和温燕谋双方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究竟是属于何人的责任导致未能及时恢复生产，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和温燕谋各负50%的责任。故温燕谋应赔偿原告投资款为39万元（78万元×50%）。对于利息起诉时间问题，由于调解书是2017年10月24日开始生效，从该日起温燕谋对原告开始违约，故以该日起算日。对于利息计算问题，应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付。其次是被告彭茂丹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原告与温燕谋协议书约定，原告对电站的投资款是78万元，不管原告与彭茂丹约定的转让款是120万元还是124万元，该转让款是包括彭茂丹原来对电站投资款78万元在内，多出的部分是原告与彭茂丹自愿协商的结果。彭茂丹在2008年11月4日的《协议书》中只是见证人，而不是合同当事人。彭茂丹对电站的收回不存在过错，现原告要求彭茂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温运彬与被告温燕谋于2008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温燕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39万元及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还清之日止）给原告温运彬；三、驳回原告温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温燕谋的反诉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彭茂丹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6125.06元，由原告温运彬负担11127.06元，由被告温燕谋负担4998元；反诉原告温燕谋提起的反诉，反诉费428.75元由反诉原告温燕谋负担；反诉原告彭茂丹提起的反诉，反诉费1650元由反诉原告彭茂丹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电站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因对方的违约造成，双方合伙承包的电站被洪水冲毁这一不可抗力才是导致双方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上诉人温运彬作为承包电站的合伙人应当知道发包人当地村民小组提起诉讼，并以调解的方式解除电站承包合同。据此，上诉人温运彬认为是上诉人温燕谋单方将电站交还给发包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电站在2013年被洪水冲毁后，导致无法继续经营，2017年被发包人通过诉讼解除合同，并非作为电站承包管理人的上诉人温运彬有意违约，拖欠租金造成。据此，上诉人温燕谋认为电站无法继续经营是上诉人温运彬违约5年未交承包租金和多年停产所致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是对方违约造成双方电站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是因不可抗力造成，因双方的协议书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08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二、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判项。三、驳回上诉人温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温燕谋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彭茂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6125.06元，由上诉人温运彬负担14046.31元。上诉人温燕谋提起的反诉案件受理费428.75元由上诉人温燕谋负担；被上诉人彭茂丹提起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上诉人彭茂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6125元（已由上诉人温运彬以及上诉人温燕谋各预交16125.06元）；由上诉人温运彬负担16125.06元，上诉人温运彬多预交的848元以及上诉人温燕谋多预交的16125.06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柯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