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采电脑文化用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785350141。法定代表人：邱美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曦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华扬工业园区华盛东路****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WTHNC7M。法定代表人：游承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秋荣，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采电脑文化用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曦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特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采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曦特公司全部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曦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墨水等物品系成采公司的物品，因而判决成采公司搬离，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在2020年7月8日组织双方前往厂房进行现场确认时，双方并未对墨水等物品的归属进行确认，仅测量占地为70平方米，确认成采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自行前往曦特公司搬离属于成采公司的物品。双方对物品的所有权持有争议。在2020年7月8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原审法院并未对涉案物品进行查封，曦特公司有条件对物品进行偷换。上诉人起诉时要求曦特公司返还的物品清单中的墨水已标明墨水型号，与2020年7月28日清单中载明的墨水并非同一型号。在2020年7月28日现场清点中，成采公司发现现场的墨水很多标明的生产日期在2018年8月之后，而成采公司是在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日将公司物品、设备等放至曦特公司处，涉案墨水不是成采公司的墨水，系曦特公司在2018年8月之后自行生产的墨水。曦特公司主张涉案墨水等物品系成采公司所有，理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曦特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明。原审法院判决成采公司需向曦特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系法律适用错误。成采公司是基于双方洽谈合作的情况下，将案涉物品、设备放置在曦特公司，并非借用关系。成采公司无法取回物品系曦特公司阻拦所致，成采公司通过发送邮件、发送律师函、提起诉讼的方式均无法顺利取回物品。涉案物品滞留曦特公司处是由曦特公司造成的。曦特公司辩称：成采公司的原操作工在2020年7月8日对现场物品一起勘验时，对墨水、桶装材料并未提出异议，在此前提下，三方才测量了成采公司物品实际占用面积。2020年7月10日成采公司又派另一名人员前来搬离物品，其单方面以个别墨水桶标注的时间在后而否认全部墨水是成采公司所有的事实，拒绝搬离。曦特公司为了使客户不断货，在现有条件下生产了墨水，贴上了新标签，而现在存货的墨水对于成采公司已无用，且处理废弃墨水要花费2万余元，故其最后墨水未搬离，而这与成采公司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也不不符。曦特公司从来没有好意施惠的意思表示，是成采公司以技术转让为由，借机存放物品，事后以附时间的模式阻断了技术转让，继而将部分有价值的物品先行搬离。成采公司只想拿回物品而不付任何占用费。截止搬离物品前，成采公司并未主动派车辆前来取物品并支付相应占用费，但却反说曦特公司刻意阻挠。综上，一审判决后曦特公司以不上诉的形式已作出了一定的让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成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曦特公司返还成采公司各类设备66台（详见附表1设备详单）、各类原材料（详见附表2原材料详单）、成品墨水3445千克（详见附表3成品墨水详单）。审理期间，成采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曦特公司返还成采公司三个碳滤器（不含里面装载的材料）、一个导电度计、一个流量表、一个电阻计。曦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成采公司立即将存放于曦特公司处的货物进行搬离清空（详见2020年7月24日现场制作的物品清单）；2.判令成采公司向曦特公司支付货物存放期间的场地占用费24354元；3.判令诉讼费由成采公司承担。审理期间，曦特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成采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按每平方米每天1.23元的标准，按70㎡从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5日止，之后按16㎡从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洽谈成采技术服务转让合作事宜，双方在洽谈合作事宜期间，成采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日将其公司物品、设备等放至曦特公司处，后又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15日将部分物品、设备等提走。之后，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合作项目未谈妥，并在2018年11月9日发邮件给曦特公司预定于2018年11月16日将其公司设备等全数带走。后因双方存在矛盾，成采公司的设备、物品等一直放置在曦特公司处。2019年3月20日，成采公司委托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向曦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曦特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成采公司所有的设备、原材料等物品。现成采公司以曦特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一直未归还公司设备、物品等为由，诉至法院，由此引起本案纠纷。而曦特公司认为成采公司一直未前往曦特公司处搬离设备、物品，并支付占有使用费，遂提起反诉。另查明：曦特公司与案外人巨旦纳米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游承兴。曦特公司与巨旦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曦特公司承租了巨旦公司的厂房，面积为650平方米，租金为288000元/年。之后，曦特公司继续承租巨旦公司厂房，租赁面积为325平方米，租金为144000元/年。曦特公司均按约向巨旦公司支付了租金。一审再查明：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承办人向成采公司、曦特公司释明为了减轻双方当事人的损失，双方可私下前往厂房核对放置的物品、设备等，对于无异议的成采公司可先行搬离。后双方私下未能沟通一致，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组织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一同前往厂房，对于属于成采公司放置在曦特公司处的物品、设备等双方进行现场确认，因物品、设备种类多而杂，一审法院进行拍照固定（其中包含全部的墨水及桶装的其他材料），并现场测量占地面积为70㎡。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确认无异后，一审法院让成采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自行前往曦特公司搬离确认好的物品、设备。但2020年7月10日，成采公司前往曦特公司搬离物品、设备时双方发生冲突，成采公司认为放置在厂房的大部分墨水及桶装的材料非其所有，不同意搬走，仅搬走其认为属于成采公司的物品、设备；而曦特公司认为放置在厂房的墨水及桶装等材料，在2020年7月8日经成采公司现场确认，属于成采公司所有，要求成采公司全部搬离。经一审法院与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电话沟通，让成采公司先行搬离无争议的物品、设备，但曦特公司不同意，故2020年7月10日，成采公司未从曦特公司处搬离任何物品、设备。2020年7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再次一同前往厂房，经过沟通，成采公司当天从曦特公司处搬离了无争议的物品、设备，对于有争议的物品现仍放置在曦特公司处，一审法院及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现场进行确认制作了清单，并测量了占地面积为16㎡。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成采公司要求曦特公司返还三个碳滤器（不含里面装载的材料）、一个导电度计、一个流量表、一个电阻计的诉请。本案中，曦特公司确认三个碳滤器、一个导电度计、一个流量表系成采公司所有，电阻计也是成采公司放置在曦特公司处，但里面的零部件损坏，曦特公司有进行过更换，电阻计应属于曦特公司，另曦特公司在上述产品上添附了很多部件，并进行系统组装，花费了20070元，且拆除设备会影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三个碳滤器、一个导电度计、一个流量表系成采公司所有，曦特公司无异议，应予以返还。电阻计曦特公司陈述内部零部件有进行更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电阻计也应返还成采公司。上述设备虽经组装，但可在不损坏其他部件的情况下予以拆除。综上，对成采公司的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曦特公司要求成采公司搬离放置在曦特公司处的墨水等物品（详见2020年7月28日清单）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在2020年7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前往厂房确认需搬离物品时，成采公司对于墨水、桶装的材料等均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进行拍照固定，曦特公司也确认未搬离的墨水、桶装材料等均系成采公司所有，与曦特公司无关，再结合成采公司在起诉时要求曦特公司返还物品的清单中有包含多种墨水、原材料，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28日清单中载明的放置在曦特公司处的物品系成采公司所有，成采公司应予以搬离。关于占有使用费，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在洽谈合作事宜期间，成采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日将其公司物品、设备等放至曦特公司处，后合作事宜未能谈妥，成采公司在2018年11月9日发邮件给曦特公司预定于2018年11月16日将其公司设备等全数带走，后双方存在矛盾，成采公司的物品、设备仍放置在曦特公司处。2019年3月20日，成采公司向曦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曦特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成采公司所有的设备、原材料等物品，但成采公司一直未能取回，成采公司物品放置期间曦特公司从未向成采公司发出要求其搬离上述设备、原材料等物品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洽谈合作事宜成采公司将物品、设备放置曦特公司处至合作事宜未能谈妥，该期间（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成采公司确实占用曦特公司的厂房用于放置物品，故该期间成采公司应支付曦特公司占有使用费。曦特公司主张根据曦特公司与巨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租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于法不悖，经一审法院核算为1.21元/平方米/天×70㎡×108天=9147.60元。成采公司向曦特公司发出搬离物品、设备邮件及发出律师函后均未搬离物品、设备的原因，成采公司陈述因曦特公司不让搬离，曦特公司陈述是成采公司一直未到场搬离，一审法院认为，成采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发邮件给曦特公司确定搬离物品时间，后又于2019年3月20日向曦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曦特公司返还成采公司所有的设备、原材料等均未果，成采公司后于2020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上述期间曦特公司均未向成采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成采公司搬离物品，故对于物品未能搬离原因，一审法院采信成采公司的陈述，对于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成采公司无需向曦特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成采公司起诉后，曦特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成采公司搬离物品，为了减轻双方损失，成采公司应及时前往曦特公司处搬离物品、设备，曦特公司应予以配合，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后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直至2020年7月24日才搬离大部分物品、设备，故曦特公司主张成采公司支付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7月5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于法不悖，但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双方应各半承担，经核算为1.21元/平方米/天×70㎡×179天÷2=7580.65元。对于现仍存放在曦特公司处的属于成采公司的物品、设备，成采公司应按1.21元/平方米/天，占地面积16㎡，从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曦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采公司返还三个碳滤器（不含里面装载的材料）、一个导电度计、一个流量表、一个电阻计。二、成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放置在反诉曦特公司的物品（详见附件）。三、成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曦特公司占有使用费16728.25元及后续占有使用费（按1.21元/平方米/天的标准，占地面积16㎡，从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曦特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80元，由曦特公司负担498元，成采公司负担18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成采公司一审时诉请要求曦特公司返还设备66台、各类原料、成品墨水3445千克，并制作了详单，但成采公司未有明确证据证明详单中的物品均在曦特公司处。一审审理中，成采公司表示对于诉请详单需要现场确认。2020年7月8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就现场墨水、桶装材料等进行确认，成采公司在2020年7月10日交接时又提出异议，7月24日法院再次组织交接时仍持有异议。成采公司应当对于其主张的详单中涉及的物品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审理中确认过物品又加以否认，也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成采公司均未能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24日清单中载明的放置在曦特公司处的物品系成采公司所有，并判决成采公司应予以搬离，并无不当。关于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节点包括：1.由于合作事宜未能谈妥，故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成采公司通知曦特公司预定搬离时间）成采公司具有搬离的义务，应当支付占用费；2.依据成采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发送的邮件、2019年3月20日成采公司发出律师函，可以认定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20年1月9日（曦特公司反诉要求成采公司搬离时间）期间系因曦特公司的原因导致物品未搬离，故成采公司无需支付占用费；3.在曦特公司提起反诉后，成采公司应及时搬离物品、设备等，故自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7月5日（搬离大部分物品）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由成采公司与曦特公司各半承担；4.成采公司仍有物品、设备在曦特公司处，占地16㎡，故从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成采公司应支付16㎡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以双方纠纷产生过程中，各方的过错情况，区分占有使用费承担的主体，其中部分还各半分担，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关于成采公司提出的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日放置在曦特公司处的墨水型号，与现场遗留的墨水型号不一致，也未有充分依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成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成采电脑文化用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