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太武，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梅，五莲众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万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80744817。法定代表人：庞允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山东瀛百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太武因与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普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赔偿刘太武损失533300元”，改判为“驳回刘太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太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普惠公司赔偿损失错误。刘太武与普惠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刘太武在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普惠公司代刘太武指定设备购买厂家并承诺为刘太武安装设备。刘太武申请的借款按照其本人授权支付到设备厂家之后，刘太武完全是自己的原因造成损失，刘太武因自己原因造成的损失无理由的转嫁给普惠公司，在普惠公司与刘太武追偿权纠纷一案（另案）中经过一审、二审，重审和终审，法院均查清了事实，驳回了刘太武要求普惠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刘太武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为逃脱自己的偿还责任，就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普惠公司，一审判决由普惠公司赔偿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通过（2015）莲民一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可见，即使潍坊牧人神畜牧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人神公司）涉及诉讼案件，但并没有影响对客户设备的安装，在刘太武已经同设备厂签订购销合同后，设备款转到设备厂后完全有时间安装设备，刘太武因自己原因在设备厂倒闭之前未能安装设备给自己造成损失，普惠公司仅仅是按照双方协议将款项转到设备厂，并没有为客户审核设备厂家是否存在经营问题的责任。（2018）鲁11民终1906号判决书第17页中已明确认定“刘太武关于普惠公司应承担损失、自行偿还借款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普惠公司与牧人神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情形”错误。牧人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刚，股东为杨玉江、邓宝杰、仝吉敏、李刚，其中杨玉江时任潍坊昌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而普惠公司是潍坊昌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杨玉江本人不是普惠公司员工，无权过问普惠公司的业务，牧人神公司的其他负责人也没有在普惠公司任职。（2018）鲁11民终1906号判决也已查明。三、一审认定“从委托书中可以看出，普惠公司承诺为刘太武购买养殖设备，由于普惠公司的重大过错导致刘太武没有购买到养殖设备”错误。从刘太武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书内容可以看出该委托书是一份委托支付款项的委托书，且委托书打印错误，第二行应为“养殖流动资金贷款用于支付甲方购买鸡……”。刘太武辩称，普惠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刘太武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证据问题。刘太武诉普惠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刘太武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普惠公司代刘太武指定设备购买厂家并承诺为刘太武安装设备。其中最直接的证据就是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委托书，该委托书条款是普惠公司提供的，其中第一项是委托原因，“为保证乙方（担保公司）为甲方（刘太武）担保办理的养殖流动资金贷款用于支付乙方购买鸡（鸭、猪）苗、饲料及兽药等款项”，这里的“等款项”包含了养殖设备，明确了普惠公司是代买鸡苗、兽药、设备方。证人杨某也是与刘太武情形一样的养殖户，其证言证明了普惠公司口头承诺为其与刘太武担保办理养殖贷款，并安装设备，所有款项不经过其和刘太武之手，贷款、付款、安装设备所有事项都不用其和刘太武管，由普惠公司负责。在一审法院（2015）莲民一初字第165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王孝杰陈述的养殖贷款情形也与杨某一致，王孝杰是和刘太武一样的养殖户，同样也是由普惠公司担保办理的贷款，普惠公司承诺给其安装设备，但贷款不经过王孝杰之手，直接支付给设备厂家。委托书与证人杨某证言及王孝杰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普惠公司代刘太武指定设备购买厂家并安装设备。证据（2014）寒商初字591号案卷材料，是（2015）莲民一初字第1655号案开庭时，法庭依法调取的证据，证明了普惠公司代刘太武起诉设备公司，目的是降低自己的损失，普惠公司冒用刘太武名义签订购销合同，实则是代刘太武指定设备供货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普惠公司代刘太武指定设备供货商和安装设备。普惠公司在陈述上诉理由声称委托书是打印错误纯属狡辩，追偿权案件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普惠公司从未就该委托书内容提出过是打印错误，今天普惠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随意否认委托书内容，显然与事实不符。普惠公司是专业的，签订合同有严格的格式，况且合同内容也是普惠公司提供的，不可能出现打印错误的情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二、关于刘太武在王孝杰安装设备时，自己没有安装设备的原因。王孝杰使用刘太武的款项安装设备时，刘太武的养鸡场还没建好，只有建好养鸡场后才能安装设备，所以当时不能安装设备不是刘太武本人原因和过错造成的。三、刘太武不否认（2018）鲁11民终1906号判决书所认定的合同效力问题，但该判决明确认定该案处理的是普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纠纷问题，而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是普惠公司代刘太武选择交易对象是否履职尽责，涉及的是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与1906号案件非同一法律关系。所以1906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不能全部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关于普惠公司的过错。在普惠公司诉刘太武追偿权纠纷一案中，（2018）鲁11民终1906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成立（第21页倒数第7行）和23页第二段落，并未认定普惠公司代刘太武付款和安装设备没有过错。普惠公司的过错说明：1.代刘太武付设备款太随意，具有重大过错。从委托书看，普惠公司支付刘太武的贷款无任何条件，具有随意性，付款时未考虑条件是否成熟，也未和设备厂签订购销合同，付款太随意，而从购销合同签订日期看，普惠公司是在提前付款五个月后才签订的购销合同，而且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再付款，普惠公司提前五个月付款，显然存在重大过错，未履职尽责。2.普惠公司承诺代刘太武安装设备却未安装，代为指定选择存在破产风险的设备供货商，导致刘太武未收到设备，也无法向设备公司索回设备款，却要偿还银行贷款，普惠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普惠公司因重大过错给刘太武造成重大损失，应当全部赔偿。刘太武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普惠公司除承担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外，再行赔偿刘太武165933元。事实与理由：普惠公司与银行找到刘太武，给刘太武担保贷款，并让刘太武委托其购买养鸡设备，贷款由其支配，刘太武贷款委托普惠公司合同目的就是购买设备，由于普惠公司的过错未给刘太武购买到设备，刘太武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才导致刘太武违约未偿还贷款。普惠公司违约在先，刘太武违约在后，贷款理应由普惠公司偿还。普惠公司替刘太武偿还贷款后行使追偿权，法院判决支持其请求，对刘太武的损失以“是委托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追偿权案不予处理。现刘太武提起诉讼，要求普惠公司赔偿其违反委托合同造成的损失，这个损失包括追偿权案判决的由刘太武偿还普惠公司的款项、多次诉讼刘太武负担的诉讼费用以及刘太武根据普惠公司的指令交给李刚的款项。一审只判决赔偿部分损失，认定有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对刘太武交给普惠公司的6万元担保金，以生效判决认定为违约金不作为损失为由，认定有误。追偿权案判决刘太武承担的一切费用都是刘太武的损失，这个损失包括判决刘太武应偿付给普惠公司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一切损失，这些损失都是基于追偿权案生效判决才产生的。如果把违约金6万元单独摘出来说是生效判决认定由刘太武负担不算刘太武的损失，那么本金、利息等也是生效判决认定的却能作为刘太武的损失，这两部分相矛盾。事实上刘太武的损失不止这些。刘太武养鸡场建成后，由于普惠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养鸡设备，刘太武又通过其他渠道筹集资金另行购买设备，不仅延误生产造成损失，另行筹集资金也造成很大损失。二、担保费、诉讼费45933元未予认定有误，理由同上。三、一审对刘太武交给李刚的6万元不予认定有误。李刚是普惠公司给刘太武购买设备的生产商牧人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太武与该公司及李刚从未有过业务往来，更不相识，而普惠公司指令刘太武给李刚转账6万元作为保证金，有转账证明，李刚账户也是普惠公司在格式委托合同提供的，这6万元是基于普惠公司给刘太武向牧人神公司购买设备，刘太武为实现合同目的才转给李刚的，这个损失也是普惠公司违约造成的，理应判令普惠公司赔偿。四、刘太武不还款是正当行使抗辩权。普惠公司既未为刘太武购得设备也未退款，违约在先，故刘太武有权对普惠公司的追偿行使抗辩权。普惠公司辩称，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故本案应首先确定双方约定的具体的委托事项到底是什么，在此基础上再来确定受托人是否在完成委托事项中存在过错。第一，双方之间的委托事项具体是什么。根据双方一审以及另案中提交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第十四条第五款以及委托书中明确约定委托事项仅为普惠公司代刘太武向案外人牧人神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而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的委托事项中包括普惠公司代刘太武购买养殖设备，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普惠公司在完成受托事项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而本案中根据双方之间约定可以看出受托人即普惠公司完成委托人即刘太武的授权事项时，受托人并未向委托人收取任何的委托代理费用，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无偿委托合同关系，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只有受托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才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一审以及另案中已经查明普惠公司收到银行款项后，根据授权将款项转账到牧人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的账号，即完成了委托付款的合同义务，在完成代为支付的受托事项中普惠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至于刘太武一审中主张的损失，并不是由于普惠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刘太武应向案外人主张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委托事项的认定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普惠公司在完成约定委托事项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请求依法改判。刘太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普惠公司赔偿刘太武损失700000元。庭审过程中，刘太武将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699233元，具体包括：1.生效判决确定的偿付普惠公司670200元；2.（2017）鲁1121民初2789号案件受理费9443元、(2018)鲁11民终1906号案件受理费13090元；3.担保金120000元；以上合计812733元，减去王孝杰借用的113500元，损失共计699233元。刘太武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鲁11民终1906号民事判决书、（2015）莲民一初字第1655号民事判决书、（2014）寒商初字第591号案件材料一宗（证据包括民事起诉状、撤诉申请书、撤诉裁定书、购销合同、担保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委托书、2015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市北法庭对普惠公司职工李光的调查笔录、（2017）鲁1121民初2789号案件刘太武提交的牧人神公司照片及被执行信息一宗，同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均已由此前的相关生效判决做出认定，经审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采信。结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认定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3月30日，刘太武、王梅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普惠公司签订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一、委托原因：为保证乙方（即普惠公司）为甲方（即刘太武）担保办理的养殖流动资金贷款用于支付乙方购买鸡（鸭、猪）苗、饲料及兽药等款项。二、委托事项及权限：1、为简化手续、提高效率，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办理贷款用银行卡、转款、还款等相关银行手续。2、甲方委托乙方将贷款中的款项（金额60万元）用于支付甲方的鸡（鸭、猪）苗、饲料及兽药等款项。自乙方将甲方的借款汇入潍坊牧人神畜牧装备有限公司账户后，视为乙方完成委托付款义务。三、委托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止。”该委托书由普惠公司提供格式合同，刘太武在委托人处签字、捺印。普惠公司诉刘太武等追偿权纠纷一案(2018)鲁11民终1906号生效判决查明:2014年4月10日，普惠公司与刘太武、王梅订立《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普惠公司为刘太武、王梅担保的主债务为刘太武与中行青岛秦岭路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其最高额为60万元。该合同第14.5条约定：刘太武、王梅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直接支付到普惠公司账户，刘太武、王梅授权普惠公司将该笔贷款支付到李刚账号6220816070********（工商银行潍坊支行），普惠公司将借款汇入上述账号后，视为银行及普惠公司完成付款义务，该条款中“李刚账号6220816070********（工商银行潍坊支行）”为在合同格式条款空格处手写形成；第14.3条（位于双方签字页面）约定：刘太武、王梅向普惠公司交纳保证金，保证金额按贷款额度%收取，如果刘太武、王梅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的情况，则保证金将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普惠公司。2014年4月1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秦岭路支行根据与刘太武订立的《“养殖贷”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养殖贷”个人循环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60万元发放至连带责任保证人普惠公司的账22×××355。普惠公司根据与刘太武订立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于同年4月17日、18日分两次向李刚账户转账共计599975.20元并支付手续费24.80元。上述贷款到期后，普惠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5年4月10日委托员工倪全欣向刘太武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还款账户（账********）转账646800元，代为偿还了贷款本息646800元。(2018)鲁11民终1906号生效判决认定：普惠公司代收借款后，已将款项支付给养殖设备供货商，并提交刘太武签字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委托书证明该转账付款行为系基于刘太武的委托。其中，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关于设备供货商账户的记载系手写，足以起到提示作用；委托书关于刘太武委托普惠公司将贷款直接支付给养殖设备供货商的意思明确，普惠公司持有该委托书并按约转账应视为接受刘太武委托，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成立。刘太武与另一养殖户王孝杰之间发生的11.35万元借贷，系从刘太武已付养殖设备供货商的款项中支出11.35万元，由养殖设备供货商向王孝杰交付该数额的设备。此借贷事实也表明刘太武知晓普惠公司将贷款交付养殖设备购货商以及设备供货方为牧人神公司的事实，然刘太武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普惠公司代理行为提出过异议。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普惠公司将刘太武的贷款支付给设备供货商系经普惠公司与刘太武协商一致，刘太武未提供足以反驳该事实的证据，其上诉主张普惠公司擅自冒用其名义签订协议和付款不能成立。另，(2018)鲁11民终1906号生效判决还认定，刘太武于2014年4月17日通过向普惠公司工作人员倪全欣转账的方式缴纳保证金6万元，该6万元保证金应作为支付的违约金处理，普惠公司无须退还刘太武。对于刘太武于2014年8月7日、8月17日分别向李刚转账的3万元，因李刚并非普惠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太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系其交纳给普惠公司的保证金。（2017）鲁112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刘太武、王梅偿付普惠公司代偿款646800元、担保费23400元，合计670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刘太文、王汉香、刘焕亮、韩美坤、高建兴、石发红、高兴东、王春香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普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0元，由普惠公司负担3647元，由刘太武、王梅、刘太文、王汉香、刘焕亮、韩美坤、高建兴、石发红、高兴东、王春香负担9443元。后该判决被二审法院以(2018)鲁11民终1906号判决维持。从刘太武与牧人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来看，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在普惠公司给牧人神公司交付设备款之后签订,且合同总金额为392920元。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牧人神公司系在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刚，股东为杨玉江、邓宝杰、仝吉敏、李刚；普惠公司潍坊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杨玉江，该分公司已于2017年5月4日注销。自2014年起，牧人神公司涉及多个诉讼案件及执行案件，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法院认为,刘太武与普惠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以及委托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成立。普惠公司收到借款后，根据最高额委托合同以及委托书的约定将款项转账到了牧人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的账号，完成了委托付款的义务。但普惠公司代刘太武交付设备款时，刘太武并未与牧人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更没有收到任何设备。而且，普惠公司与牧人神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情形，牧人神公司在本案普惠公司向其支付设备款期间涉及多个诉讼案件及执行案件，已经出现经营风险，普惠公司对此应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普惠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担保公司，没有为自己的客户考虑到潜在的、明显的交易风险，存在重大过错。从委托书可以看出，普惠公司承诺为刘太武购买养殖设备，由于普惠公司的重大过错导致刘太武没有购买到养殖设备，对刘太武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太武的损失，应按照普惠公司代偿款646800元减去刘太武出借给王孝杰的113500元计算为533300元，由普惠公司承担责任。对于担保费，因系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应由刘太武承担的必要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2017）鲁1121民初2789号案件和(2018)鲁11民终1906号案件的受理费，因系刘太武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如期履行还款义务，致使普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理应由刘太武承担，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担保金60000元，(2018)鲁11民终1906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其作为违约金处理，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刘太武向李刚转账的60000元，因不能证实系其交纳给普惠公司的保证金，也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费用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普惠公司赔偿刘太武损失533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2元，由刘太武负担2561元，普惠公司负担8231元。二审中，上诉人普惠公司提交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以证明双方间的委托事项仅为普惠公司代刘太武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并不包括代为购买设备。刘太武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李刚账号是普惠公司提供，说明普惠公司与牧人神公司早有联系。上诉人刘太武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4月15日牧人神公司致普惠公司《委托书》一份，系双方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普惠公司提交，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将客户刘太武设备担保款60万元打入我公司账户”，以证明普惠公司与牧人神公司有直接业务联系，刘太武与牧人神公司无任何往来，刘太武直接打给李刚的6万元也是受普惠公司指示。2.转账明细二份，复印自追偿权一案卷宗，证明刘太武分二次向李刚转款6万元，向普惠公司工作人员倪全欣转款6万元。3.企业登记信息一宗，其中部分复印自追偿权一案卷宗，部分系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等的结果，证明普惠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杨玉江，同时是牧人神公司四大股东之一，普惠公司与牧人神公司存在混同情形；也证明刘太武打给李刚的6万元是受普惠公司指示。4.一审法院（2016）民初1653号庭审笔录，其中普惠公司对刘太武向李刚、倪全欣分别转款6万元的相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5.电话录音资料一份，内容为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向刘太武诉牧人神公司一案中原告代理人娄焕资律师核实刘太武诉牧人神公司一案中证据材料情况，娄焕资称包括购销合同等证据材料当时都是和普惠公司交接的，合同原件在普惠公司；当时委托人是普惠公司，也有刘太武，想不准了。6.调查笔录一份，复印自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商初字第591号案卷，在该笔录中，办案人员让刘太武核实卷宗内材料是否本人签名，刘太武称：“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我写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的，是我向普惠公司提供的，应该是普惠公司起诉的，当时普惠公司告诉我要起诉，但什么时间起诉没有告诉我。卷宗中的材料，只有我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额度协议、我与普惠公司签订的委托书是真实的，是我的签名，其他证据包括买卖合同上的签名都不是我签的”。普惠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并非普惠公司员工或代理人提交；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转李刚的6万元与普惠公司无关；对证据三有异议，在追偿案中已查明普惠公司和牧人神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杨玉江同时任牧人神公司股东和普惠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不能证明二公司混同；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刘太武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的一审法院通话人员并非本案办案人员，无法核实其身份，也无法核实娄焕资身份。且娄焕资并非普惠公司委托代理人，录音也显示是刘太武委托律师并撤诉，该录音不能证明《购销合同》原件在普惠公司处；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刘太武对起诉牧人神公司是知情的，该案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购销合同》在普惠公司处。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中部分来自已经审结的追偿权案件，能够认定；其他证据与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根据一、二审证据、当事人陈述及追偿权案已生效判决，除一审认定事实外，本院另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与本案相关诉讼情况。2014年底，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以（2014）寒商初字第591号受理了刘太武诉牧人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原告系由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娄焕资代理诉讼，后刘太武本人于2015年4月撤回了起诉。该案审理中，在办案人员让刘太武核实卷宗内材料是否本人签名时，刘太武述称：普惠公司曾告知其要起诉，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但诉状、授权委托书及卷宗内《购销合同》等证据材料上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2015年一审法院受理刘太武诉王孝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作出（2015）莲民一初字1655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孝杰向刘太武还款。该判决认定：2014年4月8日，经普惠公司担保刘太武向银行贷款60万元，贷款打入牧人神公司账户用于安装养殖设备。后王孝杰以养鸡场需安装设备为由要求刘太武帮忙为其安装设备，经刘太武授权，牧人神公司为王孝杰安装养殖设备，设备款113500元从刘太武60万元设备款中支出。2016年5月，普惠公司以代偿银行贷款为由，以刘太武及反担保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该院于同年12月作出（2016）鲁1121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太武还款，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刘太武不服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于2018年4月（2017）鲁112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刘太武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11月作出(2018)鲁11民终1906号终审判决。二、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除本案一审已摘录部分外，已生效的（2017）鲁112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还认定以下事实：《“养殖贷”个人循环贷款合同》第6条约定：刘太武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其指定的账户（户名普惠农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22×××355）。该条款中“普惠农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2×××355”为在合同格式条款空格处手写形成。普惠公司原名“普惠农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8月8日变更为“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普惠公司与刘太武订立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落款时间虽为2014年4月10日，但加盖的是“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说明合同中加盖公章的实际时间应在2014年8月8日之后，且在合同签订当天普惠公司并未交给刘太武加盖公章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第14.5条约定，“为避免甲方（刘太武）将借款挪用”，刘太武授权将贷款直接支付至普惠公司账户。除以上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外，本院还查明：王孝杰向刘太武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刘太武现金113500元整（用于鸡舍设备投资）。所产生的利息由普惠农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潍坊牧人神畜牧装备有限公司计算为准……”该案庭审中，刘太武述称“2014年4月中旬王孝杰找到我说鸡场没有设备，想让我给其上设备。我于4月中旬找到潍坊牧人神畜牧设备厂购买设备，共计113500元设备款，该款经我授权由从银行打到了设备厂”；刘太武和王孝杰还均述称：都是通过普惠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并采购养殖设备，安装设备也是由普惠公司指定牧人神公司，款项由普惠公司支付给牧人神公司。该案第三人普惠公司职工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述称：刘太武和王孝杰的贷款均打入牧人神公司，后牧人神公司破产了，刘太武尚有30余万元设备款在牧人神公司处，“我公司曾代刘太武起诉设备厂，刘太武撤诉了”。刘太武在追偿权案件答辩状中述称：2014年4月，普惠公司工作人员王政（音）和中国银行工作人员李某到五莲找到刘太武，劝其扩大养殖规模，许诺可以给办理担保贷款，并给安装好设备，普惠公司全部给办好，一切不用刘太武操心；刘太武和反担保人在普惠公司提供的材料上签了字，材料除打印部分外其余空白，签字后全部由王政带走了。在（2016）鲁1121民初1653号一案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太武申请证杨某宇出庭作证杨某宇证明其2014年4月和刘太武一起申请了贷款，当时是普惠公司和银行各一名工作人员到养鸡厂杨某宇，杨某宇在多份空白合同上签了字，并答应贷款下来后给购买养鸡设备，“签完字就行，安装设备等后期工作不需要我们管了”，当时不清楚是哪个厂家供设备，是担保公司给联系，未杨某宇合同副本。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鲁1121民初1653号一案中向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调取了该院（2014）寒商初字第591号案件材料，其中包括：1.起诉状，请求判令解除合同，返还货款464090元并赔偿损失；2.《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双方分别为刘太武（买方）和牧人神公司（卖方），签订时间2014年9月10日，标的物未养鸡设备，总价款39万余元；3.牧人神公司2014年4月15日向普惠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将客户刘太武设备担保款60万元整打入我公司账户。户名：李刚”。该委托书“附件”《贷款清单》一份，列明刘太武银行贷款合同号、金额、贷款期限等；4.普惠公司《证明》一份，内容：“在刘太武起诉潍坊牧人神畜牧装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刘太武付款的资金是从我公司支付的，我公司放弃追究被告潍坊牧人神畜牧装备有限公司的权利。现在由刘太武向潍坊牧人神畜牧装备有限公司主张权利”；5.刘太武与普惠公司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委托书》；6.普惠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7.人民法院准予撤诉裁定书，显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娄焕资。以上除裁定书外均为复印件。对以上证据，普惠公司质证称其并非案件当事人，对案件情况及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刘太武质证称起诉状上签名不是其所签，案件不是其起诉，其不认识代理律师，也未提供证据，经网络查询娄焕资律师90%案件系普惠公司委托，该案不排除是普惠公司冒用刘太武名义起诉；《购销合同》不是刘太武所签，其对牧人神公司报价单不知情，对其贷款被汇入牧人神公司，在汇入时也不知情。在本案及追偿权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太武一直主张其从未与牧人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审法院从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购销合同》并非其本人签署，在本院审理本案中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要求普惠公司提供合同原件，普惠公司主张其不持有合同原件，未提供。2014年4月17日，刘太武交付普惠公司6万元，生效判决已认定为担保金，并在刘太武逾期还款后转化为违约金。2014年8月7日和8月18日，刘太武还分二次共向牧人神公司李刚账户转款6万元；对该6万元，刘太武在相关诉讼中一直主张系受普惠公司王政指示交付，但未提供证据，普惠公司主张与其无关且不知情。牧人神公司至今未给刘太武提供和安装设备，公司早已处于停业状态。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作出判决，却确定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不当，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委托合同的内容。普惠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委托担保、委托付款关系，刘太武主张除委托担保、付款外，双方还存在委托购买、安装养鸡设备关系。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定双方委托合同内容除委托担保、付款外，还包括委托购买、安装养鸡设备，普惠公司关于其对刘太武所承担的合同义务仅限于受托担保和付款的主张不成立：1.双方签订的委托书约定：“为保证乙方（普惠公司）为甲方（刘太武）担保办理的养殖流动资金贷款用于支付乙方购买鸡（鸭、猪）苗、饲料及兽药等”。普惠公司主张该约定中后一个“乙方”系笔误，实际应为“甲方”；但该委托书系普惠公司为重复使用而单方预先拟定的填空式格式合同，对有争议的格式合同条款依法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且普惠公司该主张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该约定应视为刘太武就购买养鸡设备事宜对普惠公司的概括的特别授权，据此普惠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完成受托的一切事务。2.在刘太武诉王孝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普惠公司代理人明确认可普惠公司曾代刘太武起诉牧人神公司；结合（2014）寒商初字第591号案件中法院对刘太武的调查笔录内容、该案中还提供了普惠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本案中刘太武提供的和娄焕资律师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普惠公司代刘太武起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说明普惠公司是在刘太武未参与的情况下独立处理采购设备的善后事宜；同时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自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4）寒商初字第591号案件证据材料应均系普惠公司提供，其中除刘太武对诉状及《购销合同》中签名提出异议外，其他相关证据及事实本院均予认定。普惠公司持有《购销合同》原件，在本院审理本案中拒绝提交致使无法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本院认定刘太武关于《购销合同》并非其签署的主张成立，结合双方签订的《委托书》中关于普惠公司采购设备的约定，应认定系普惠公司代刘太武签署了《购销合同》。3.银行2014年4月11日将刘太武贷款60万元发放至普惠公司，牧人神公司4月15日即向普惠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将刘太武贷款转付牧人神公司，且附有刘太武贷款详细清单；普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太武与牧人神公司存在直接联系，结合普惠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杨玉江同时是牧人神公司四股东之一，二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据此完全有理由相信并可以认定普惠公司与牧人神公司一直存在直接联系和密切业务协作关系。4.刘太武、王孝杰、证杨某宇关于缔约过程的陈述完全一致，特别是刘太武、王孝杰在（2015）莲民一初字1655号一案中的陈述，是在普惠公司未参与、追偿权诉讼尚未开始的情况下作出，可以采信；结合《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第14.5条关于“为避免甲方（刘太武）将借款挪用”、刘太武授权将贷款直接支付至普惠公司账户的约定，以上陈述均证明普惠公司实际是提供了贷款担保、受托控制贷款以保证专款专用、受托采购设备并付款等“一条龙”式综合服务，该结论也得到普惠公司代签《购销合同》、代为起诉等后续履行事实的佐证，足以认定。二、普惠公司是否应对刘太武损失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按照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应本着充分维护委托人利益的原则，恪尽谨慎注意和善良管理义务。关于本案受托人普惠公司的合同义务:首先，根据追偿权案件生效判决，本案委托合同为有偿合同，受托人应较无偿委托合同承担更高的谨慎注意和善良管理义务，并在因其过错造成委托人损失的情况下依法赔偿委托人损失。其次，根据前述关于本案委托合同内容的分析，普惠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贷款担保、代理付款、代理设备采购等内容，其中委托担保和委托付款是实现合同目的的手段，合同的最终目的为避免刘太武将借款挪用，确保贷款专款专用于购买养鸡设备。为达此合同目的，刘太武放弃了贷款资金的实际控制权，根据合同其虽系贷款资金的所有权人，但无权要求收回并实际支配贷款资金，而是将之委托给普惠公司，据此普惠公司实际承担了资金的监管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普惠公司在获得刘太武资金的监管和控制权的同时，其应当承担较普通有偿委托合同更重的谨慎注意和善良管理义务，确保资金安全和合同目的实现。从查明的事实看，普惠公司未尽到应有的合同义务，对刘太武的损失具有重大过错：1.普惠公司未尽到委托付款中的善良管理义务。双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及《委托书》虽授权普惠公司将贷款资金付至牧人神公司，但在普惠公司承担代理采购设备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对付款目的是完全清楚的。按照交易惯例及《购销合同》，货款应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支付。本案《购销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合同金额远不到60万元，普惠公司却在2014年4月即在尚无购销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牧人神公司要求先行将60万元全部支付给牧人神公司，违反交易惯例，违反保障委托人资金安全和合同目的实现的合同义务，这是造成刘太武损失的主要原因。鉴于双方约定普惠公司以自己名义购买设备并承担资金监管责任，普惠公司系基于概括授权独立完成一切受托事务，承担着加重的受托人义务；就合同最终目的而言，普惠公司只有足额交付养鸡设备才能视为完成受托事务；且普惠公司诉讼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付款前经过了刘太武专门许可，故即便刘太武通过代王孝杰付款事后知晓了普惠公司已将60万元支付给牧人神公司的事实后未提出异议，也不能据此认定刘太武存在过错并抵销普惠公司的过错。2.普惠公司未尽到委托采购中的谨慎注意义务。本案及相关诉讼中刘太武、王孝杰、证杨某宇均陈述称系在空白合同委某字，设备供应方系由普惠公司指定；诉讼中普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牧人神公司是刘太武指定的交易对象；结合委托书约定由普惠公司购买设备、普惠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同时是牧人神公司股东、普惠公司与牧人神公司存在业务协作关系等事实，特别是追偿权案件本院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普惠公司代刘太武选择交易对象”，刘太武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刘太武在空白合同委某字，应视为对普惠公司的完全授权。牧人神公司系普惠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的利益关联方，普惠公司代理刘太武选择牧人神公司进行交易，违背了法律关于代理人不得与自己进行交易的原则和精神，难以避免利益冲突，也违背了其对委托人所负担的合同义务。从后续交易事实看，普惠公司在向牧人神公司付款后，长时间不签订合同；即便在签订《购销合同》后，仍怠于督促牧人神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利益冲突导致忽视委托人利益和委托合同义务，这是造成合同价款损失的直接原因。普惠公司未尽到委托合同义务，最终未完成委托事务，合同目的未实现，构成违约。鉴于交付牧人神公司的款项未能追回，委托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可能，现刘太武提起赔偿诉讼，应视为合同自动解除，普惠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因其过错给刘太武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与追偿权纠纷一案诉讼标的不同，追偿权案件本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处理的是普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纠纷，普惠公司代刘太武选择交易对象时是否履职尽责涉及的是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本案主要对委托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故追偿权案件生效判决不影响刘太武在本案中追究普惠公司的违约责任，也不影响本案依法处理。关于责任范围。普惠公司因其过错造成刘太武贷款本息损失，以致在追偿权案件中被判令承担违约责任，故追偿权案件生效判决判令刘太武偿还的代偿款646800元及应承担的违约金6万元、案件受理费22533元，扣除刘太武实际使用113500元及该113500元在违约金、诉讼费中应分摊部分，其余部分均应认定系刘太武本案损失，普惠公司应予赔偿。据此，除一审判令赔偿的533300元外，普惠公司还应赔偿刘太武68585元。本案委托合同为有偿委托，支付担保费是刘太武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故担保费不应认定为刘太武的损失。因刘太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交付李刚的6万元系受普惠公司指示，普惠公司亦不予认可，该6万元暂不能认定系普惠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刘太武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普惠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太武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赔偿刘太武其他损失685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太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2元，由刘太武负担1446元，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9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2元，由上诉人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1051元，刘太武负担1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