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南方花园。 法定代表人：汪子武，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严木，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严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樟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由李严木承担诉讼费59310元、鉴定费12500元、差旅费5594元后自行在东方城项目股东内部结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严木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严木只是借樟鑫公司这个“壳”，并以樟鑫公司名义为其所属利益东方城项目提起诉讼。樟鑫公司并非李严木所代理案件实际受益人，无需为李严木所代理案件支付费用。二、《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与东方城项目有关债权债务都与樟鑫公司无关，这其中自然包括因诉讼引起纠纷所发生的费用。三、（2020）闽01民终10434号案件发生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延期交房违约不是由樟鑫公司及汪子武导致的，而是李严木在销售该项目中导致的，造成701、903单元套房被查封。樟鑫公司及汪子武之所以有签名盖章，是为了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协助东方城项目销售相关手续而已。四、是李严木要求樟鑫公司出具（2018）闽0125民初862号和（2018）闽01民终10434号案件授权委托给黄德斌、李严木。五、李严木提供（2020）闽0125执异10号第5页“……在明知2019年12月23日异议人李严木提出对（2019）闽0125民初668号执行裁定书有异议后。承办法官在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闽0125执668之二裁定书，解除401、402单元查封后，却三番五次故意作出（2019）闽0125执6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再查封701、903单元套房……”，可知李严木在2019年12月2日前就知道东方城项目房产401、402单元套房被永泰法院查封，之后李严木以东方城项目总负责人身份及实际投资人权利、义务归丙方身份向永泰法院提出异议，向福州市中院提出复议并发回永泰法院重审。足以证明对外使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即樟鑫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对内东方城项目系李严木等合伙人与樟鑫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因此应由东方城项目合伙人承担（2020）闽01民终10434号案件的违约金诉讼费及被查封的701、903单元套房的责任内部自行解决，与樟鑫公司无关，跟汪子武个人更无关。 李严木辩称，一、樟鑫公司既然认为2016年5月27日《协议书》前言关于“该项目系丙方（李严木、汪子武、李严忠、张荣建）实际出资以甲方（樟鑫公司）名义开发，权利义务归属丙方”合法有效，却恶意将该项目作为抵押物与中国银行青岛香港路支行（以下简称“香港路支行”）签订最高额1.5亿抵押合同且未履行，后又自作主张于2015年10月16日与香港路支行签订《和解协议书》，将“永泰县东方城项目”一、三层商场和35套房产价值8000万元的财产抵押给香港路支行所欠债务，香港路支行2000万元债务赔偿责任是樟鑫公司造成的。为维护永泰县东方城项目权利，李严木权实施、挽救“永泰县东方城项目”因樟鑫公司的债务造成的行为前往青岛与香港路支行协商。二、樟鑫公司、汪子武违背《会议纪要》《东方城项目第二次股东会议》《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答李严木通知》的约定和承诺，于2015年12月7日采取恶劣手段同余则生等5人串通偷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该合同第六条付款及期限预谋设计圈套，故意不约定交首付款时间，明确约定交房时间为2016年2月3日，樟鑫公司又于2017年10月7日伙同余则生等5人密谋签订《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书策划不合理条款。余则生等5人利用上述条款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樟鑫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809613.5元。由此可见，樟鑫公司违背四合伙人形成的书面约定，引发债务的责任是樟鑫公司造成的。 李严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樟鑫公司立即向李严木偿还因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第二审诉讼费（上诉费）59310元、鉴定费12500元和利息（第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利息以593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樟鑫公司款项还清之日止；鉴定费的利息以1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樟鑫公司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樟鑫公司立即向李严木偿还因委托事务垫付的差旅费7515元和利息（利息以75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樟鑫公司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樟鑫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李严木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樟鑫公司立即向李严木偿还因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第二审诉讼费（上诉费）59310元、鉴定费12500元和利息（第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利息以5931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樟鑫公司款项还清之日止；鉴定费的利息以12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樟鑫公司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樟鑫公司立即向李严木偿还因委托事务垫付的差旅费7515元和利息（利息以75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樟鑫公司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樟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樟鑫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成立于2009年6月15日，股东为汪子武、李严忠，汪子武为樟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20日，李严木、汪子武、李严忠、张荣建四人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约定，四人合伙开发由汪子武竞标成功的永泰县樟城镇较场路樟（2011）拍01号土地，项目借用樟鑫公司名义开发，本项目股东不承担樟鑫公司除本项目外的一切债权债务，并对项目人事安排、资金、财务、工程建筑、材料采购事项、销售情况、设计方案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各合伙人确定项目名称为“永泰县东方城”。2015年11月16日,李严木、汪子武、李严忠达成《股东会决议》，东方城项目股东达成以下决议，该决议约定：2.在2015年11月10日前已售的房产，由李严木负责向购房户收款，如产生纠纷，需通过诉讼程序时，樟鑫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应及时盖章签字委托李严木处理。3.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路支行之间就2015001号和解协议的有关事项，如需李严木出面协调，樟鑫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应及时办理有关委托手续。2016年5月27日，樟鑫公司（甲方）、李严木（乙方）与东方城项目四合伙人（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三、甲方及甲方法人代表汪子武应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乙方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乙方销售“东方城项目”及负责清收该项目的全部未收购房款并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路支行（以下简称“香港路支行”）协商有关和解协议的执行事宜。……五、乙方同意出售上述物业实现的销售款在扣除房产税、建安税等税费、全部未结工程款以及员工工资后，优先用于偿还香港路支行的2000万元欠款。……乙方对外销售上述物业销售价格高于第一条约定价格标准，超出的部分归乙方所有。同时，对于超过价格部分，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六、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甲方必须全力配合乙方办理上述物业销售合同的签订、发票的开具以及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甲方未尽协助义务，导致乙方无法完成销售上述物业的工作任务，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人民币100万元。……九、本协议未约定事项，按丙方2016年3月28日签订投资人会议决定执行。2016年6月2日，樟鑫公司、汪子武向李严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李严木负责东方城项目的所有经营、销售、交房、产权备案、按揭贷款、上缴税费、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法律诉讼等事项；负责与中国银行香港路支行履行、协调有关和解协议事项，并有权代表樟鑫公司和汪子武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协议、合同。委托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东方城项目各项事务办结为止。2018年4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以下简称余则生等5人）起诉樟鑫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闽0125民初862号］。樟鑫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严木及黄德斌作为樟鑫公司参加该案第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1.代为应诉并有权修改答辩状内容；2.代为提交证据、申请调查取证；3.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4.代为提起上诉或反诉。嗣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则生等5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张忠城，樟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子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严木、黄德斌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012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一、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继续履行；二、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61.9227万元；三、驳回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余则生等5人、樟鑫公司均不服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樟鑫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严木及黄德斌作为樟鑫公司参加该上诉案件第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1.代为提起上诉，提交上诉状并有权修改上诉状内容；2.代为提交新证据、申请司法鉴定；3.代为参加第二审庭审活动；4.承认、放弃、变更上诉请求。案经审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8）闽01民终1043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809613.5元；四、驳回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10元，由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086元，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负担38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0元，由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086元，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负担38224元。一审另查明，1.李严木代支付上述（2018）闽01民终10434号案件二审诉讼费59310元及鉴定费12500元，至今樟鑫公司未退二审诉讼费38224元。2.余则生等5人、樟鑫公司因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043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闽民申3749号民事裁定：驳回余则生、余玲飞、余鸿恩、余美生、余炳生和永泰县樟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3.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闽0125民初7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于查明事实载明“李严木、张荣建、李威丞因与中国银行香港路支行协商有关和解协议的执行事宜前往山东省青岛市支出差旅费5595元”。具体明细如下：2018年9月15日，李严木福州至青岛动车票416元（Ｄ007655）、张荣建福州至青岛动车票416元（Ｄ007654），9月16日李威丞福州至青岛飞机票410元（序号49848742016）、机场出租车费23元（号码24178007），9月18日三人住宿费840元（ＮＯ.12730677），9月19日青岛至福州飞机票李严木640元（序号49693324096）、李威丞640元、机场出租车费23元（号码00648923）；2018年12月3日，福州至青岛飞机票李严木460元（序号49993210002）、李威丞460元（序号49993210013）,12月5日李严木住宿费438元（ＮＯ.11512377）,12月5日山东省高速公路通行费5元，12月6日福州出租车费20元（号码×××14）；2018年12月24日，福州至青岛飞机票李严木340元（序号49993209980）、李威丞340元（序号49993209991）,福建省高速车辆通行费33元；飞机票保险费90元（号码×××19、×××20、×××18、×××16、×××68）。 一审法院认为，汪子武、李严木、张荣建、李严忠四合伙人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樟鑫公司、汪子武于2016年6月2日向李严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樟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授权李严木负责与中国银行香港路支行履行、协调有关和解协议事项，并有权代表樟鑫公司和汪子武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协议、合同，故李严木因履行职务行为而产生差旅费5595元理应由樟鑫公司负担。关于李严木要求樟鑫公司向其支付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诉请，因樟鑫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内容“代理权限：1.代为提起上诉，提交上诉状并有权修改上诉状内容；2.代为提交新证据、申请司法鉴定；3.代为参加第二审庭审活动；4.承认、放弃、变更上诉请求”，且（2018）闽01民终10434号民事判决中确有载明“樟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严木，东方城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斌，公司员工”，《授权委托书》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授权委托书出具后，李严木作为余则生等5人诉樟鑫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二审一案的代理人，提供诉讼代理服务且已出庭代理，完成了代理义务，并申请对案涉证据进行鉴定，樟鑫公司系受益人。故李严木诉求垫付的二审诉讼费59310元及鉴定费125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均未作约定，故对于李严木的利息起算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樟鑫公司应自李严木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且根据相关规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及此后计息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一审判决：一、樟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严木支付代垫二审诉讼费59310元及鉴定费125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59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以1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樟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严木支付差旅费5594元及利息（利息以559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李严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3元，由樟鑫公司负担。 二审中，樟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明材料：A1、劳动合同承诺书；A2、（2020）闽01民终1936号判决书；A3、（2020）闽01民终1872号判决书。李严木质证认为，证明材料A1合法有效，恰能证明樟鑫公司与黄德斌签订的劳动合同未产生劳动争议；（2020）闽01民终1836号民判决第9页《授权委托书》，其依据是前述《协议书》，委托书所约定的委托期限与协议书约定的李严木完成清盘销售工作并不相同，亦不属对后者的变更，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材料A3与本案无联性。李严木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明材料：B1、收款收据、关于李严木以个人资产为樟鑫公司偿还香港路支行剩余债务提供担保的函、再次请求准许李严木愿意代为樟鑫公司偿还香港路支行债务的申请书、（2020）青执字第342-17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B2、中国银行永泰县支行、樟鑫公司基本账户、银行对账单11、12月；B3、《商品房买卖合同》《告知函》《公函》《关于对同意贵司缴纳税款的函》《股东决议》《东方城项目投资人会议决定》。樟鑫公司质证认为，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且无原件，关于李严木以个人资产为樟鑫公司偿还香港路剩余债务提供担保的函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再次请求准许李严木愿意代为樟鑫公司偿还香港路支行债务的申请书是李严木的个人说辞，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无关，协执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银行对账流水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李严木签字的合同，根本不是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告知函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公函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关于对同意贵司缴纳税款的函》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东方城项目投资人会议决定在一审已经提交，真实性无异议，股东决议与本案无关，且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证明材料A1-A3、证明材料B1中的收款收据、《关于李严木以个人资产为樟鑫公司偿还香港路支行剩余债务提供担保的函》、再次请求准许李严木愿意代为樟鑫公司偿还香港路支行债务的申请书、证明材料B2、证明材料B3中的《公函》《关于对同意贵司缴纳税款的函》《股东决议》《东方城项目投资人会议决定》有原件以供核对；樟鑫公司对证明材料B1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材料B3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5月27日《协议书》虽有载明“该项目系丙方实际出资以甲方名义开发，权利义务归属丙方”，但从《协议书》首部当事人的列明情况可见，李严木是作为协议乙方与甲方（樟鑫公司）、丙方（李严木、汪子武、李严忠、张荣建）并排列明，是单独作为协议一方而非丙方代表与樟鑫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樟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汪子武全权委托李严木销售“东方城项目”及负责清收该项目全部未收购房款并与香港路支行协商有关和解协议的执行事宜，李严木作为受托方对于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所发生的差旅费5595元，有权向委托方樟鑫公司主张返还。况且，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樟鑫公司与香港路支行之间的纠纷系因李严木、汪子武、李严忠、张荣建合伙体合伙经营而产生，樟鑫公司作为该纠纷的当事方应对李严木因处理该纠纷而产生的差旅费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10月17日，樟鑫公司向李严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严木代为提起上诉、提交证据、参加诉讼等二审诉讼活动，后李严木代为参加诉讼并垫付了二审诉讼费59130元及鉴定费12500元，已完成代理义务，樟鑫公司作为被代理人，亦应向李严木支付代理期间所垫付的各项费用。 综上，樟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元，由樟鑫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