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福，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江滨路**新亚商业城**。 法定代表人：薛丽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梅，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清宇龙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上一村 法定代表人：陈如辉。 原审第三人：郭细捷，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陈如辉，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林漪娴，女，1956年9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具体住址不详。 原审第三人：林顺青，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具体住址不详。 上诉人何金福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农商银行）、福清宇龙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郭细捷、陈如辉、林漪娴、林顺青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金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金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福清农商银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何金福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被安置人以及被安置的房产即福清市××镇××村××街××＃楼××店面。首先，一审法院向龙田镇政府调取的《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登记》以及《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均体现何金福系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拆迁编号为106号。一审认定何金福未提供《拆迁补偿过度安置协议书》系举证不能，系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其次，《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中已体现何金福原被拆迁旧房的性质为店面、原拆迁面积亦有明确记载，一审法院认定《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并未体现拆迁旧房面积、房屋性质等信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最后，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店面的权利来源系1995年批受拆迁安置，可见该房产的性质系拆迁安置房，其与《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记载的信息相吻合。《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中亦明确体现安置给何金福的房产系龙腾街4＃楼116店面即案涉店面，一审法院认定《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中关于何金福部分第一行记载的店面序号笔记模糊，无法分辨，认定何金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何金福的主张，该认定过于武断，应予以纠正。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何金福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1.何金福享有对抗房屋买受人及抵押权人的法定权利。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被拆迁人对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房屋享有的权利可以对抗房屋买受人。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无过错房屋买受人对房屋享有不动产物权期待权，买受人在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特定条件下，享有排除担保物权人执行的权利。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明确被拆迁人对补偿安置房屋享有的权利优先于全部房屋买受人的前提下，而部分买受人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情形下可以排除担保物权人的执行申请，应当认定被拆迁人对补偿安置房屋享有优先于担保物权人并排除执行的权利。2.何金福占有、使用案涉店面有合同和事实依据。1997年，宇龙公司配合龙田政府进行拆迁安置工作，将案涉店面安置、交付给何金福，并由何金福占有、使用至今，宇龙公司至今未对何金福占有案涉房产提出异议。 福清农商银行辩称，一、何金福以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何金福系被安置人以及被安置的房产即福清市××镇××村××街××＃楼××店面，一审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系错误的”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994年7月5日通过并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六十条规定：“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2007年3月16日通过并于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首先，何金福主张1995年11月与龙田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但却未能提供该协议书；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何金福申请一审法院向龙田镇政府调取，经一审法院向龙田镇政府调取亦未发现有该份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金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龙田镇政府拆迁安置补偿取得案涉店面的所有权，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是正确的。其次，何金福主张其系被安置人以及被安置的房产即福清市××镇××村××街××＃楼××店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登记》《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复印件各1份，该二份证据未体现拆迁旧房位置、面积、房屋性质等信息，且记载的安置赔偿店面序号笔迹模糊，无法分辨，所记载的面积也与宇龙公司于1997年取得案涉店面所有权证体现的建筑面积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何金福不足以证明涉案店面系其旧房被拆迁安置而取得所有权是正确的。再者，一审法院虽查明案涉店面系拆迁安置房，但案涉店面的所有权自始至今登记在宇龙公司名下，宇龙公司于1997年11月19日就涉案店面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至今已超过二十年，案涉店面的所有权自始至今不归属于何金福。二、1.何金福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七条主张“何金福享有对抗房屋买受人及抵押权人的法定权利”，该主张不成立。该法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何金福主张其与龙田镇人民政府于1995年11月签订《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但未能提该协议书；同时，案涉店面当时尚未开建，其位置用途均不特定，龙田镇政府与何金福之间没有也不可能进行所有权调换。何金福引用该条司法解释作为上诉的理由与依据，显属错误。2.何金福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主张“何金福享有对抗房屋买受人及抵押权人的法定权利”，该主张不成立。首先，宇龙公司于2014年4月9日提供的案涉店面为郭细捷的借款设定抵押，于2014年4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福清农商银行对案涉抵押店面依法享有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且该优先受偿权已由福清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即（2018）闽0181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确定。因此，何金福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其次，何金福并不是案涉店面的买受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情形，何金福引用该条司法解释作为上诉的理由与依据，显属错误。再次，何金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店面系其因被拆迁安置取得所有权，故其主张对案涉店面的权利优先于房屋买受人及其对案涉店面享有优先于担保物权人并排除执行的权利，显然不成立。3.何金福以其“占有、使用案涉店面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何金福自始至今未提供占有、使用该店面的相关合同；其次，何金福主张“自1997年，宇龙公司配合龙田镇政府进行拆迁安置工作，将案涉店面安置、交付给何金福，并由其占有、使用至今”，何金福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历月电表明细。该份证据的户名为“林同延”、用户地址为“福清市龙田镇三村村委会龙安街街边”、用电时间从2014年1月开始。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店面于1997年安置给何金福，更不能证明何金福从1997年一直占用、使用至今。三、福清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福清农商银行与被执行人郭细捷、宇龙公司、陈如辉、林漪娴、林顺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作出了（2019）闽0181执618、619、620、621号查封公告，以及针对何金福提出执行异议而依法作出的（2019）闽0181执异162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 何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对坐落于福清市××镇××村××街××＃楼××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榕融Ｑｉ字第0××0号）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店面的查封；2.一审诉讼费用由福清农商银行、宇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6月1日，宇龙公司与龙田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新市巷拆迁、改造、承建协议书》，约定龙田镇新市巷、井斗巷、后斗巷、里人巷等地段拆除旧房，拆除后该地段由宇龙公司负责承建，约定由宇龙公司负责项目在建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资金，提供应安置该地段拆迁户的全部店面和房源，配合龙田镇政府处理好回迁安置工作，承担拆迁地段所有拆迁户的拆迁补偿费用等。宇龙公司于1997年11月19日取得福清市房地产管理交易所颁发榕融Qi字第0××0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宇龙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房产所有权人（权利来源：1995年批受拆迁安置，建筑面积：40.65㎡）。 福清农商银行与郭细捷、宇龙公司等于2014年4月9日订立了《个人自助循环贷款（万通宝）借款合同》，宇龙公司以包括案涉坐落于福清市××镇××村××街××＃楼××店面在内的房产为郭细捷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因义务人未依约还款，福清农商银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闽0181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判决郭细捷偿还福清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457438.8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并判决福清农商银行有权对宇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清市××镇××街××号××店面等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福清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闽0181执618、619、620、621号执行裁定，并于2019年9月4日查封了案涉坐落于福清市××镇××村××街××＃楼××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榕融Ｑｉ字第0××0号）。何金福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审查，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闽0181执异162号执行裁定，驳回何金福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向何金福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何金福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龙田镇政府档案中存有《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登记》和《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各一份，其中《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登记》中记载106号户主姓名何金福，人口数3。《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中关于何金福部分第一行记载的店面序号笔迹模糊，无法分辨，安置面积记载为40.54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何金福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在执行异议申请被裁定驳回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金福对案涉店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店面所有权至今仍登记在宇龙公司名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宇龙公司仍是案涉店面的所有权人。何金福主张因旧房被拆迁安置取得案涉店面所有权，其享有取得安置房的权益优先于抵押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举证规则，何金福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登记》、《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并未体现拆迁旧房位置、面积、房屋性质等重要信息，且记载的安置赔偿店面序号笔迹模糊，无法分辨，所记载的面积也与宇龙公司于1997年取得案涉店面所有权证体现的建筑面积不一致，故何金福所举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且，何金福主张1995年11月与龙田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按常理，如确有该协议书，何金福作为该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理应持有，但其以不慎丢失为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而如此重要的材料理当妥善保管，声称不慎丢失且无法提供存在该协议书的相关线索不符合常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何金福以龙田镇政府保存有该协议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经一审法院向龙田镇政府调取亦未发现有该份协议书。因此，何金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龙田镇政府拆迁安置补偿取得案涉店面的所有权，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 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何金福对案涉店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福清农商银行对案涉店面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故何金福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何金福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法院依何金福申请于2020年4月27日向福清市龙田镇政府调查取证，仅调取到《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登记》《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未调查到存在何金福所称的《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等其他材料。 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前往宇龙公司住所地龙田镇上一村，未能找到宇龙公司，经上一村村民委员会村干部证实宇龙公司早已不存在，该处已没有任何公司名称标识牌匾及工作人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何金福对其主张就案涉店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负有举证责任。何金福主张1995年11月与龙田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过渡安置协议书》，但其并未提供该份材料；且经一审法院向何金福主张有留档的福清市龙田镇政府调查取证，并未有该份材料，仅调取到《龙田镇新市巷拆迁户登记》《龙田镇新市巷店面、套间安置赔偿情况表》。该两份材料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何金福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店面之前已经与相关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亦无法证明其因拆迁安置取得案涉店面。案涉店面所有权至今仍登记在宇龙公司名下，何金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主张无过错买受人可以排除担保物权人的执行申请，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何金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龙田镇政府拆迁安置补偿取得案涉店面的所有权是合法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何金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金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芬芳 书 记 员 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