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剑华（绰号“的标”），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9年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绰号“鸭子”），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 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闽0823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30日中午，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以现金购买他人用犯罪资金购买的“火币OTC”虚拟货币，后在“火币OTC”销售网络平台进行交易所得人民币192163.6元，当日13时许将所得款项立即转账至多家银行并取出。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家属分别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二万元和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及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4日，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某1处扣押荣耀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银行卡18张。 2．书证 （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清单，证实2019年10月30日上午11时58分，陈某银行账户转账12.5万元至于春玲银行账户；13时41分，陈某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至于春玲银行账户。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于春玲工商银行交易清单，陈秋平、广州珂润贸易有限公司、庞兆建农业银行交易清单，庞兆建、袁澳、李吉元、李军贵支付宝转账清单，张某1的浙江网商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交易清单，罗剑华的交通银行、福建农村信用社交易清单等，证实2019年10月30日中午12时18分至13时54分，于春玲银行账户多次转账给陈秋平银行账户共计144943元；中午12时20分至13时56分，陈秋平银行账户多次转账至广州珂润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共计144900元；中午12时12分至12时33分，广州珂润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多次转账至苏留现、庞兆建、陈超、何剑银行账户共计124889元；中午12时25分至12时27分，庞兆建银行、支付宝账户两次转账至袁澳支付宝账户共计49900元；中午12时29分至12时42分，袁澳支付宝账户两次转账李吉民支付宝账户72855元；中午12时20分至12时44分，李吉民支付宝账户多次转账至西安市灞桥区李军贵商贸店支付宝账户15400元，多次转账至农银汇理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18640元；中午12时56分，西安市灞桥区李军贵商贸店支付宝账户转账至张某1支付宝账户×××62.6元；张某1于中午12时59分将其中12万元提现至其浙江网商银行账户，13时01分将余款72160元转账至罗剑华支付宝账户，13时01分将6万元转账至其中国银行账户并在龙岩交易城支行取款，13时20将4万元转账至其兴业银行账户并在龙岩北城社区支行取款；罗剑华于13时02分将4万元提现至其交通银行账户并在龙岩金色家园支行取款，13时14分将3万元提现至罗剑华农村信用社账户并在新罗区农商银行营业部取款。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岩索利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2019年10月30日，有人冒充其骗取公司财务蓝某管理的资金14.5万元。当日，其没有指使蓝某向外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 4．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实其负责龙岩索利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公司老板陈某常年在福州，他建设银行卡由其负责保管。2019年10月30日10时27分，有个自称是“陈某”的人拉其进一个ＱＱ群，群里还有公司股东“陈诚”、“蓝晓琳”。“陈某”在ＱＱ群里叫其查询公司账户，问其东莞华弘贸易公司是否转账到公司，并要求把公司账户余款截图至ＱＱ群里。其按照对方要求办理后，“陈某”要求其转账12.5万元给于春玲工商银行账户。12时30分，其按对方要求转账。“陈某”还要其转账2万元给于春玲，其回答说今天还有一笔款将到账。13时30分，公司收到2万元后，其又按“陈某”要求的将这笔款转账至于春玲银行账户。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罗剑华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其加入专门售卖“火币OTC”的QQ群，QQ群里有人低价售卖“火币OTC”。其联系购买对方的“火币OTC”并按约定到达交易地点，以现金购买对方的“火币OTC”，对方在“火币OTC”交易平台充值相应的“火币OTC”至其个人账户，其再以高价在“火币OTC”交易平台出售以赚钱差价，随后立即到银行取出现金。其与对方交易“火币OTC”，按对方要求见面地点不固定，不准问对方身份信息，不留联系方式，见面就谈价格，谈好价格后现金支付，对方将“火币OTC”充值其账户。其在“火币OTC”交易平台账户原先绑定银行账户，后来“火币OTC”交易平台官方打电话说银行账户可能被冻结，叫其更换成支付宝收款。2019年10月的一天，张某1开始与其买卖“火币”。其提醒张某1买卖“火币”有风险，银行卡和支付宝可能被冻结，张某1表示没关系。其负责出资和现金购买“火币OTC”，后充值至张某1“火币OTC”交易平台账户。张某1负责出售“火币OTC”，卖出之后还帮其取现。10月30日，张某1将现金收购的“火币OTC”卖出后，将其中的72160元转账给其。至2019年12月，其一共出售几百万元的“火币OTC”，其赚取二三万元，张某1赚取的也差不多。 （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罗剑华邀其帮他在网络平台出售虚拟币。其在网络平台注册账户，罗剑华向其演示如何在网络平台将各种虚拟货币相互转换，最后转换成USDT币后卖出。罗剑华在“火币”销售平台给其一串数字代码，这串代码少则几千个法币，多则一万多个法币。其将这些数字代码转换成USDT币后卖出，买家将钱转入其支付宝账户。其收到钱后，将支付宝账户上的钱分散转入其个人名下的邮储银行、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提取现金后交给罗剑华。罗剑华通过支付宝、微信或现金给其提成。其帮罗剑华做了一段时间过后，其发现这些钱是违法的，可能是诈骗所得，便问罗剑华。罗剑华说他朋友弄来的，叫其不要问。其一共帮罗剑华出售虚拟货币二百万元左右，从中非法获利一万余元。2019年10月30日，其帮罗剑华卖虚拟货币后，有192160元资金转入其支付宝账户。罗剑华叫其转账72160元给他，他负责取现72160元，剩下12万元由其负责取出现金交给他。 6．综合全案证据 （1）龙岩市公安局龙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的住址、年龄等身份事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3日，上杭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龙岩市新罗区××镇加油站旁抓获被告人罗剑华、在龙岩市新罗区××镇××村××路××号抓获被告人张某1。 （3）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和龙岩市看守所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罗剑华因犯盗窃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2月23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犯罪分子取现转移人民币×××62.6元，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剑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在法庭上表示自愿认罪，其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剑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缴）。二、被告人张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缴）。三、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分别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和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荣耀手机、苹果手机、银行卡等物证，予以没收，拍照随案存查。 上诉人罗剑华的主要上诉理由：犯罪数额应当是5万元而不是192160元，认罪认罚且已缴罚金、退出违法所得，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张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没有出资，系受罗剑华雇请参与火币出售，是从犯；不知是诈骗所得资金；已缴罚金、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罗剑华、张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剑华、张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犯罪分子取现转移人民币×××62.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银行交易清单、支付宝转账清单、被害人陈述、两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且客观上实施了为犯罪分子转移财产的行为，根据其作案时间、销售金额、获利情况可证实其犯罪数额至少为×××62.6元，上诉人罗剑华对犯罪数额、上诉人张某1对主观故意提出的辩解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张某1受邀后在网络平台出售“火币ＯＴＣ”并转账、取现等共同犯罪中的积极作用不予认定为从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关于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罗剑华的累犯情节、两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缴纳罚金、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两上诉人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张梦云 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