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市春蕾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巴中市巴州区老观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MA6BNTG3D。 法定代表人：李知春，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第二中学，住，住所地巴中市巴州区张思训街**/div> 法定代表人：黄鸫，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荣，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该校副校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荣，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巴中市春蕾高级中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春蕾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902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902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缴的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所欠的税费50012.20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缴的900万元校舍和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的相关税费1129343.3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在合作办学期间，甲方独立行使对乙方学校的教育教学管理权和安全管理权，独立行使后勤管理权及保障权，独立使用和管理乙方学校校舍和教育教学设施，并以“巴中春蕾国际学校”名义招生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学生”，“甲方按照乙方的收费标准收取学生相关费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在合作办学期间，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应交国家相关税费的征缴义务，包括支付给乙方每年的校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在内的全部税费”。但被上诉人不信守协议约定，不主动履行与上诉人合作办学期间应缴纳相应税费的义务，造成税务机关多次发文责令追收。2020年6月24日，巴中市巴州区西城税务分局又向上诉人发出《税务风险提示告知书》并指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销售使用费150万元、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750万元，共计900万元未缴纳相关税费，并责令上诉人15日之内补交。上诉人只好于2020年6月29日向巴州区西城税务分局替被上诉人补缴了校舍和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900万元相关税费及滞纳金，共计1129343.35元。但巴州区人民法院认为完税所属时期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双方又于2019年1月终止合作，两张完税证明不能证明系补缴的原被告合作办学期间的税费，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巴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未尊重上诉人在什么时间收到被上诉人900万元使用费且合法有效的客观事实。没有采信上诉人所提供的巴州区西城税务分局2020年6月24日向上诉人发出的《税务风险提示告知书》中所明确指出的，“你校收取被上诉人巴中二中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的校舍和教学教育设施设备使用费900万元未按时计入收入，未申报缴纳增值税等相关税费”的合法依据。没有重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收900万元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设施使用费，长达两年之久的艰苦维权诉讼最终结案的生效法律文书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的客观过程。没有深入了解上诉人替被上诉人缴纳900万元使用费的相关税费与滞纳金的时间关系。忽视被上诉人因不服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驳回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才正式了结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在未收到900万元使用费和未接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书确认900万元使用费合法前，是无法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900万元使用费的时间即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作为税款所属时期缴纳，因为应缴900万元使用费的相关税费不因时间而改变，而应交相关税费的滞纳金是按应缴纳税款的时间计算，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按实际判决生效时期合理缴纳，反被巴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以“税款所属时期原被告合同终止时期为由”做出错误判决，实为不公。综上，敬请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公正判决撤销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4919号判决，对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在合作办学期间，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应交国家相关税费的征缴义务，包括支付乙方每年的校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在内的全部税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与法相悖。（1）上诉人是案涉税费的法定缴纳主体，因与被上诉人合作办学所收校舍、教育教学设备使用费应缴税费，应由被上诉人依法缴纳。（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中所涉关于缴纳税费的约定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该条款约定无效。（3）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合作办学，所收取的校舍及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所涉税费应由上诉人依法缴纳。2、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月按生效法律文书向上诉人履行900万元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曾因合作办学所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早已解除，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缴纳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合作办学期间相应税费，被上诉人没有税费缴纳义务。3、上诉人怠于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也未就税费缴纳事宜向被上诉人进行催告，案涉税费所产生的滞纳金应由上诉人承担。 巴中春蕾中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巴中市第二中学支付巴中春蕾中学替其缴纳的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双方合作办学欠缴的税费42958.12元、滞纳金7054.08元，共计50012.2元；2.巴中市第二中学支付巴中春蕾中学替其缴纳的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双方合作办学欠缴的税费1129343.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巴中市第二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巴中春蕾中学（乙方）与巴中市第二中学（甲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在合作办学期间，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应交国家相关税费的征缴义务，包括支付给乙方每年的校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在内的全部税费。2017年双方因合同纠纷诉至法院，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本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审理，判决：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巴中市第二中学向巴中春蕾国际学校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校舍使用费150万元、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750万元。2019年1月，巴中市第二中学向巴中春蕾中学履行了支付义务，双方终止合作。 2019年7月31日，国家税务总局巴中市巴州区税务局西城税务分局向巴中春蕾中学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巴中春蕾中学限期缴纳税款：“本次应补缴相关附加税费：城市维护建设税25058.90元、教育费附加10739.53元、地方、地方教育附加7159元，共计42958.12元，限你校于2019年8月5日前缴纳，并从税款滞纳之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与税款一并缴纳”。2019年8月1日，巴中春蕾中学向国家税务总局巴中市巴州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缴纳税费42958.12元、滞纳金7054.08元，共计50012.20元。 2020年6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巴中市巴州区税务局西城税务分局向巴中春蕾中学发出《税收风险提示告知书》，告知巴中春蕾中学“你校收取巴中二中的校舍和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900万元未按时计入收入未申报缴纳增值税等相关税费”。 巴中春蕾中学向一审法院提交《税收完税证明》三张：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50012.20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1011804.05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117539.30元。 巴中春蕾中学称曾就税费缴纳事宜通过邮寄方式向巴中市第二中学发出催收的告知函但回执遗失，巴中市第二中学称未曾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就合作办学事宜签订了书面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在合作办学期间，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应交国家相关税费的征缴义务，包括支付给乙方每年的校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使用费在内的全部税费”。该项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税法对于税种、税率、税额的规定是强制性的，而对于实际由谁缴纳税款没有做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该条款并未改变巴中春蕾中学纳税义务人的地位，也不是为了逃避纳税，不会导致国家的税款流失，该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不影响合同效力，巴中市第二中学关于该条款应被认定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巴中春蕾中学请求的税费金额：巴中春蕾中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完税证明，其中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完税证明系补缴的双方合作期间税费，根据合同约定，该笔税费应由巴中市第二中学向巴中春蕾中学支付，其上载明的滞纳金7054.08元系巴中市第二中学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义务所致，现巴中春蕾中学已向税收机关缴纳了该笔费用，巴中市第二中学应对巴中春蕾中学进行支付；另两张完税证明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双方已于2019年1月终止合作，这两张完税证明不能证明系补缴的巴中春雷中学与巴中市第二中学合作办学期间的税。故对于巴中春蕾中学依据这两张完税证明要求巴中市第二中学向其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合作办学期间的相应税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由巴中市第二中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巴中春蕾中学已向税收机关缴纳的税费、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50012.20元；二、驳回巴中春蕾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0元，由巴中市第二中学负担653元，由巴中春蕾中学负担147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10月29日巴中市巴州区西城税务分局关于巴中春蕾国际学校缴纳税款的基本情况证明，拟证明其所缴的112万元税费是针对2017年秋季学期至2018年秋季学期未的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使用费。2.2020年12月14日巴中市巴州区西城税务分局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自行补交相关税费中涉及的滞纳金82971.67元，属于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6月29日期间产生的滞纳金。3.2019年8月2日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向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邮寄催缴税费函件的邮政回执两张，证明目的是税务机关向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发出缴费通知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向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发送催缴税费的函件。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对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一审中，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税票，载明了税款所属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该说明与税票上载明的内容自相矛盾，对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举证目的不予认可。2.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与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于2019年1月就已经解除合同，而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出具的缴纳900万元税费及滞纳金期间属于2020年1月至2020年6月，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举证目的。3.邮政回执单并没有载明所邮寄文件的具体名称及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给黄鸫所寄邮件被退回，故不能证实是向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单位黄鸫、吕安平邮寄催收税费的函件，故不能达到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的举证目的。 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提交了以下证据：1、巴州区法院（2017）川1902财保160号，拟证明即使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自愿缴纳税费也属于客观不能，因此产生的滞纳金应由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承担；2、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2017年5月3日申报的自查报告表，拟证明假设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应当缴纳相关费用，那么对于增加的10%应当由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承担。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对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没有钱缴纳税费不成立，他们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2000多万，有足够的资金支付税费；原来小规模纳税人怎样成为一般纳税人，是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在经营，是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自负盈亏，是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财务负责申报，与我方无关。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902财保160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载明申请人为巴中春蕾中学，被申请人为巴中市第二中学，裁定：一、冻结申请人巴中国际春蕾学校在巴中农商银行巴州区西城信用社账号8819××××6729的存款人民币800万元；二、查封担保人李知春所有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广场××层××层（建筑面积为3153.76平方米，产权证号：巴房南字第2××8号）的处分权。 2020年10月29日，国家税务总局巴中市巴州区税务局西城税务分局，作出关于巴中春蕾国际学校缴纳税款的基本情况，国家税务总局巴中市巴州区税务局西城税务分局于2020年6月在对巴中春蕾国际学校2018年至2019年纳税情况开展风险分析核查中发现巴中春蕾国际学校收取巴中市第二中学2017年秋季学期到2018年秋季学期末的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使用费900万元，未按时申报缴纳增值税等相关税费。西城分局于2020年6月24日向巴中春蕾中学送达了《税收风险提示告知书》，要求巴中春蕾国际学校在接到税收风险提示告知书后15日内对相关税收开展自查并补交相关税费。巴中春蕾国际学校自查后，在办税服务大厅按该学校收取巴中市第二中学2017年秋季学期到2018年秋季学期末的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使用费900万元，自行补缴相关税费如下：2020年6月29日缴纳增值税934260.43元、滞纳金77543.62元，合计1011804.05元。其税收完税证明号码×××13;城市维护建设税65398.23元、教育费附加28027.81元、地方、地方教育费附加18685元、滞纳金5428.05元，合计117539.30元，其税收完税证明号码×××12。共计纳税及滞纳金1129343.35元。 2020年12月14日，国家税务总局巴中市巴州区税务局西城税务分局作出情况说明，巴中春蕾中学自查后，在办税服务大厅按该学校收取巴中市第二中学2017年秋季学期到2018年秋季学期末的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使用费900万元自行补缴相关税费如下：2020年6月29日缴纳增值税934260.43元、滞纳金77543.62元，合计1011804.05元。其税务完税证明号码×××13；城市维护建设税65398.23元、教育附加税28027.81元、地方、地方教育费附加18685元、滞纳金5428.05元，合计117539.30元。其税收完税证明号码×××03；共缴纳税费及滞纳金1129343.35元。上述滞纳金82971.67元属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6月29日期间系统自动计算生成的。 同时查明，邮政邮件交寄单1149430865578，载明寄件人为李知春，单位名称为巴中春蕾国际学校，收件人为吕安平，单位名称巴中市第二中学。邮政邮件交寄单1149430864178，载明寄件人为李知春，单位名称为巴中春蕾国际学校，收件人为黄鸫，单位名称巴中市第二中学；寄件人申明：同意并遵守背面的“使用须知”，如包裹无法投递，选择：退回寄件人，该处进行了勾画。 另查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于2020年9月8月更名为巴中市春雷高级中学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请求支付其代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缴纳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相关税费及滞纳金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巴中市巴州区税务局西城税务分局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的关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缴纳税款的基本情况，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2020年6月29日缴纳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地方、地方教育费附加维护建设税、及相应滞纳金，共计缴纳税费及滞纳金1129343.35元为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2017年秋季学期到2018年秋季学期末的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使用费900万元的相关税费。因此，一审法院以完税证明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双方当事人已于2019年1月终止合作，完税证明不能证明系补缴的合作办学期间的税费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的请求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即对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缴纳的增值税934260.43元、教育费附加28027.81元、地方、地方教育费附加1868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5398.23元，共计1046371.68元，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主张的滞纳金共计82971.67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与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于2019年1月将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的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使用费90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但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未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缴纳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应当缴纳的相关税费。同时，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也向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发出了支付和催缴税费的告知函，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却一直未予缴纳相关税费。故对于未缴纳上述税费而产生的2020年1月至2020年6月的滞纳金应当由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承担。对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提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请求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支付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替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缴纳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所欠的税费50012.20元,因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二审不再重复赘述。 关于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提出的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在合作办学期间，甲方承担全部乙方应交国家相关税费的征缴义务的内容与法相悖的问题。因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效力问题已作出评价，认定其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现提出的该项辩称事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提出的因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由小额纳税主体变更为一般纳税主体，其增值税上浮了10%，其增加部分的增值税不应当由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承担的问题。因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纳税主体性质调整的时间是在双方合作办学期间，该期间内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独立行使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的教育教学的管理权、后勤管理权以及独立使用和管理上诉人巴中春雷中学学校校舍和教育教学设备的权利等，即双方在合作办学期间，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的软硬件均由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实际管理。因此，上诉人巴中春雷中学纳税性质的调整导致增值税上浮部分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承担。故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巴中春蕾中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巴中市第二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巴中市春蕾高级中学有限公司已向税收机关缴纳的税费、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50012.20元”。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巴中市春蕾高级中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巴中市春蕾高级中学有限公司已向税收机关缴纳的税费、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秋季学期至2018年秋季学期末）共1129343.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0元，由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0元，由被上诉人巴中市第二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雪梅 审 判 员 李 巍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白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