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钟广，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群，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楚卿，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楚锋，广东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伦，广东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冬儿，女，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钟广、林丽群因与被上诉人林楚卿、原审被告林冬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钟广、林丽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林楚卿对林钟广、林丽群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准确。林楚卿与林冬儿认识是因2017年2月前后，林冬儿因赌博输了钱，为应急，经人介绍认识了林楚卿，向林楚卿借款2万元。还款后林楚卿邀请林冬儿与其合作，由其提供资金，交由林冬儿到赌场放贷。后林冬儿在林楚卿经营的网络赌博“快乐十分”开投注账号投注赌博。在长达十个月的时间里，林冬儿赌博输了200余万元，不仅把自己的积蓄全部输光，还欠了不少亲友的债。2017年10月1日、2017年12月21日，林冬儿因无力清偿赌债，应林楚卿的要求分别立下《借条》一份(即(2020)粤5122民初736号案的债权文书)，认欠林楚卿借款二笔，每笔均为10万元。2018年1月1日，因林冬儿无力清偿新的赌债30万元，林楚卿派人到林丽群在汫洲渔港的临时市场摊位闹事，要求林丽群为林冬儿的赌债负责。林丽群被迫按林楚卿的要求，在林楚卿提供的格式化空白《借条》填写内容，并在写有林丽群三字处加捺指模，确认向“”借款30万元。后林丽群通过微信转账，付了几笔钱给林楚卿，为林冬儿还赌债。2018年2月11日，因林冬儿无力清偿新的赌债20万元，林楚卿派人到林钟广的家中闹事，要求林钟广为林冬儿的赌债负责。林钟广被迫按林楚卿的要求，在林楚卿提供的格式化空白《借条》填写内容，并在写有林钟广三字处加捺指模，确认向“”借款20万元。2018年4月20日，因林冬儿无力清偿新的赌债20万元，林楚卿派人到林钟广的家中闹事，要求林钟广为林冬儿的赌债负责，否则就要殴打、绑架林冬儿，整到林冬儿无法做人。林钟广、林丽群为林冬儿的人身安全计，被迫按林楚卿的要求，在林楚卿提供的格式化空白《借条》填写内容，并在写有林钟广、林丽群三字处加捺指模，确认林钟广向“”借款20万元，由林丽群提供担保。此后，林楚卿关停了林冬儿的赌博账号，双方没有发生新的赌债。2019年10月至11月，林冬儿因自营的花蚌、“驳壳”生意完全停顿，无力依约逐日清偿赌债。林楚卿不能接受林冬儿中断付款，遂于2019年11月20日致电林钟广、林冬儿，要求林钟广、林冬儿带款到华乐KTV还赌债，同时协商尚欠赌债的偿付事宜。林钟广、林冬儿到达后，林楚卿强迫林冬儿按其要求在其准备好的《协议书》主文划线空白处填写姓名、日期、金额，并在落款处乙方栏签署“林丽群”、“林冬儿”二个姓名后加捺指模，又让林钟广在落款处乙方栏签名并加捺指模。（二）林楚卿仅提供借条佐证借贷关系，二审法院应深入调查辅助性事实以判断借贷合意的真实性，如举债的必要性、款项用途的合理性等。林楚卿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交付事实，二审法院应综合考虑林楚卿的经济状况、资金来源、交付方式、在场见证人等因素判断当事人陈述的可信度。本案和（2020）粤5122民初736号案的五份《借条》显示，在约半年的时间里，林楚卿出借给林冬儿、林钟广、林丽群一家三人的五笔借款的总额高达90万元，却无任何一笔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无其他交付凭证，又无设定抵押、质押、保证，明显不合常理，且林楚卿所提供的《协议书》《借条》自相矛盾，所陈述的借款事实及其诉讼主张也有重大疑点和矛盾之处，二审法院应依据证据规则认定林楚卿未完成举证义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庭询时，林钟广、林丽群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判决时间是2020年9月3日，该司法解释已经修改，即是修改后的司法解释没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规定。林楚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钟广、林丽群与林冬儿欠林楚卿的借款合计42万元，有林楚卿出示的证据即《协议书》一份、《借条》三张、通话录音U盘二份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林楚卿的诉讼请求，只判决林钟广、林丽群付还林楚卿借款28万元，本来，林楚卿是不服的，但为了让案件能尽快生效才没有上诉。林钟广、林丽群在其《民事上诉状》上面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印证。林钟广、林丽群与林冬儿在一审时辩称其所欠的钱是赌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实。相反，从一审法院向公安部门核实的情况看，也推翻了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辩称的所谓其所欠的钱是赌债的说法。至于林钟广、林丽群与林冬儿辩称其所欠的钱已经还清的说法，更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实。因此，林钟广、林丽群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林冬儿表示认同林钟广、林丽群的意见。林钟广和林丽群确实没有向林楚卿借款。是林楚卿叫社会人去林钟广、林丽群的档口讨债，同时要求林钟广和林丽群作为父母需要承担责任，《协议书》上签名交给林楚卿作为债权凭证。林楚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共同向林楚卿返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2万元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钟广与林丽群系夫妻关系，林冬儿系林钟广、林丽群之女。林丽群于2018年1月1日签署借条向林楚卿借款30万元，林钟广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4月20日分别签署借条向林楚卿借款20万元，合计40万元。2019年11月20日，林楚卿与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将上述借款用于做海鲜生意，并约定逐日还款，至当日止，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归还林楚卿42万元，同日双方签署协议书对上述结算予以确认。2020年7月8日，林楚卿持该协议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共同付还林楚卿欠款42万元及利息。庭审中，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均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双方的债务系因林冬儿与林楚卿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且已经还清。一审法院当庭告知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应于庭审结束7日内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报警回执，同时告知其报警与否及侦查结果直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均当庭表示不报案，在期限内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报警回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饶平县公安局汫洲边防派出所调查了解，2020年7月27日及8月4日，林冬儿到该所反映林楚卿开设赌场及非法放贷，同年7月27日至8月9日，该所对林冬儿反映的情况进行相应调查，暂无查到林冬儿报称的违法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务是否系因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2.林楚卿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楚卿向法庭提交了借据三份、协议书一份、通话录音二份证明其主张，该三份借据林钟广、林丽群签名的真实性均经该林钟广、林丽群确认，协议书中林钟广、林冬儿的签名真实性亦经该林钟广、林丽群确认，通话记录真实性经林冬儿确认，并能够相互印证。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辩称该债务系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均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核实，公安机关并未查明林楚卿有开设赌场事实，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于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亦未向公安机关就涉案债务系赌博引起的非法债务报警，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抗辩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林楚卿主张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共同偿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林楚卿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三份、协议书一份、通话记录二份，从证据分析，可以查明三份借条所载借款系林钟广、林丽群向林楚卿所借，协议书是对上述三份借款进行结算，故应认定借款人系林钟广、林丽群，林楚卿要求林冬儿共同偿还债务的请求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至2019年11月20日归还林楚卿42万元，该项确认意思明确，并未产生歧义，并于同日签署协议书，林楚卿提供通话记录旨在证明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尚结欠其42万元，从协议书及通话记录的角度看，协议书由林楚卿及林钟广、林冬儿签名确认，由林楚卿保管，并向法庭提供，其提供的证据证明于已不利的事实。通话记录系林楚卿与林冬儿之间通话，而林冬儿并非借款人，协议书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通话记录，故应认定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付还林楚卿42万元，林钟广、林丽群尚欠林楚卿28万元的事实。林楚卿提出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尚欠42万元的意见不予采信，林钟广提出的已还清及林丽群提出其从未签名向林楚卿借款的抗辩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林楚卿提出要求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付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内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书面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上述规定，林楚卿主张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按月利率1.2%的标准付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林楚卿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该借款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钟广、林丽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林楚卿借款28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自2020年7月8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楚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林楚卿承担1267元，林钟广、林丽群承担2533元（林楚卿已先行垫付，林钟广、林丽群还款时一并迳付，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林钟广、林丽群向本院提交：1.林钟广的《出海船民证》复印件一份；2.林钟广的《船员证》复印件、林钟广长子林翔锋的《船员证》复印件各一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林钟广和林翔锋是渔民；3.《协议书》复印件一份；4.现金收入凭证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林丽群在海鲜市场租有临时档口，用于批发林钟广和林翔锋出海捕的鱼。经质证，林楚卿认为，1.对《出海渔民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林钟广、林丽群所要证明的内容都有异议，首先，林钟广、林丽群没有提供该证原件予以校对，即使林钟广、林丽群可以提供原件，但从该证的内容看，证件的有效期截止2018年7月20日，该证已经失效。即使林钟广有该《出海渔民证》也没法证明林钟广有实际出海的事实。2.对林钟广、林翔锋的《船员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林钟广、林丽群所要证明的内容都有异议，林钟广、林丽群没有提供该证原件，即使可以提供原件，该证也没法证明林钟广、林翔锋有出海的事实。林翔锋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3.对于《协议书》和现金收入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内容有意见，林钟广、林丽群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也不能够证明林钟广、林丽群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可以印证林楚卿所主张的林钟广、林丽群因做海鲜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被林钟广、林丽群借款的事实。经质证，林冬儿认为，林钟广、林丽群提供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法庭调查后，林钟广、林丽群提供上述4份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对。经审查，本院对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4份证据证明了林钟广、林翔锋、林丽群的职业。二审期间，林楚卿向本院提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一本，拟证明林冬儿向林楚卿借款时，提供了林钟广之父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一本作为借款抵押物的事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在本案及（2020）粤51民终705号案件2017年10月1日第一笔借款发生时林冬儿提供的。经质证，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认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林楚卿陈述其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2017年10月1日第一笔借款发生时提交的，即与本案无关。不能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林钟广与林丽群系夫妻关系，林冬儿系林钟广、林丽群之女。2019年11月20日，林楚卿与林钟广、林冬儿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甲方：19年月日出生，住址：身份证号码：乙方：1968年5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321972年7月9日出生，系之妻，身份证号码：440************641林冬儿1972年12月30日出生，系之女，身份证号码：445************641三人住址：饶平县******委会。甲方、乙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乙方三人之前都各曾向甲方700000¥借款，其中林钟广于2017年12月1日借现金200000¥万元，于2017年12月1日借现金：200000¥万元林丽群于2017年12月1日借现金：300000¥万元林冬儿于2017年12月1日借现金：200000¥万元，于2017年12月1日借现金：200000¥万元二、双方确认，乙方三人之前将借款用于做海鲜生意，并约定逐日还款，至2019年11月20日止，三人归还甲方420000¥元。三、乙方三人因做生意受损，暂时没有办法归还款项，甲方同意乙方三人分期付款，乙方三人确认，所借款项由三人共同负担。”林楚卿在甲方处签名，林钟广、林冬儿分别在乙方处签名，林冬儿同时还在乙方处签了“林丽群”。2020年7月8日，林楚卿持该协议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共同付还欠款42万元及利息。一审庭审时，林楚卿补充提交林丽群于2018年1月1日签署借条向林楚卿借款30万元，林钟广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4月20日分别签署借条向林楚卿借款20万元，合计40万元的三份借条及林楚卿与林冬儿通话的录音二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林楚卿主张其与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主张本案债务是因林冬儿赌博欠下的赌债，经一审法院向饶平县公安局汫洲边防派出所调查发函了解，该所回复林冬儿2020年7月27日、8月4日到该所提供林楚卿开设赌场及非法放贷的线索及报警，该所经调查暂无查到林冬儿报称的违法犯罪的行为。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主张本案债务为赌债的证据不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及的借款是否有实际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合同才能生效。林楚卿持《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均否认收到借款，后林楚卿补充提交三份借条及二份录音作为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结合本案涉及借款数额巨大，出借人林楚卿主张全部通过现金支付的情况,林楚卿除了提供债权凭证外,还必须提供已向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交付现金的相关证据,同时应对借款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地点、资金来源、借款目的等情况作必要的说明。本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审查如下：1.关于林楚卿的出借能力。林楚卿主张资金来源于其与丈夫的经营收入，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夫妻二人的工作及收入状态，即其对以三次均是大额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认定林楚卿具备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2.关于借款用途。林楚卿主张对方是为了经营海鲜生意而借款，后又称对方借款后用于建房。但林楚卿主张借款是发生于2018年1月、2月、4月，在2019年11月20日《协议书》中确认是“将借款用于海鲜生意”、“因生意受损暂时没有办法归还款项”，林楚卿主张借款是用于建房，理由不成立。而根据林钟广、林丽群二审提交的证据，林钟广、林丽群一家从事的是出海捕鱼并摆摊出售的经营活动，该生意不需大额资金投入，无法认定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有借款目的。3.关于款项的交付。林楚卿主张款项的交付是2018年1月1日交付现金30万元，2018年2月11日交付现金20万元，2018年4月20日交付现金20万元。林楚卿主张其经营生意存有现金，而且生意很少用转账，但林楚卿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的所谓生意，以及该生意以现金形式收入。根据（2020）粤51民终705号林楚卿与林冬儿民间借贷纠纷的关联案件认定的事实，林楚卿多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林冬儿，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据此可认定林楚卿在日常生活中有使用电子支付的习惯。但本案三次大额借款，林楚卿主张均是通过现金支付,既不符合其日常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4.虽然林楚卿提交的二份录音通话中，林冬儿在林楚卿催讨款项时没有予以否认，但不能据此认定林楚卿主张的三次借款有实际交付。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协议书》与三份借条在借款主体及借款金额上均存在不一致等事实和因素，本院认为无法认定林楚卿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有实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楚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林楚卿请求判令林钟广、林丽群、林冬儿共同付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钟广、林丽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楚卿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均由林楚卿负担。林钟广、林丽群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其不同意垫付，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林楚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