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远大一路**。法定代表人：靳良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峰，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雪芹，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碧辉，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机关工会委员会，基层工会社团法人证书上载明办公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五里牌。登记的代表人：向声元，男，194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路××号××栋2门**，登记为工会主席。上诉人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张雪芹因与被上诉人肖碧辉及原审被告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机关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肖碧辉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碧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按照“一事不再理”应当裁定驳回肖碧辉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所作的（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肖碧辉作为原告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案由起诉了新宇公司、土畜公司机关工会，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肖碧辉为新宇公司股东，将其变更为工商注册登记上的显名股东，生效判决认定肖碧辉只是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能通过登记股东行使权利，判决确认肖碧辉享有各项实际出资人的权利，但驳回其要求确认股东及要求登记为显名股东的诉请。本案中肖碧辉诉请仍是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诉请、当事人及诉讼标的都相同，明显构成重复诉讼，恳请二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径直判决新宇公司、张雪芹按持股比例协助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的股东属枉法裁判，且有悖已生效的判决，直接导致重复诉讼的案件出现不同的判决结果，有损司法公正。1、肖碧辉在一审中提起的诉请是要求解除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新宇公司、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张雪芹配合肖碧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将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肖碧辉作为实际出资人要求登记为股东未取得新宇公司大股东张雪芹的同意，一审法院本应当以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驳回其起诉，而一审判决竟以：张雪芹在受让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绝大部分股份时应当知晓其受让的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系员工，因此，本案中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无任何法律规定及证据支持下判决新宇公司及大股东张雪芹协助本无法取得股东身份的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直接割裂新宇公司章程规定及法律对有限公司人合性的保护，明显属于枉法裁判。2、已生效的（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湘01民终4888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判定包括肖碧辉在内现还存在的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能享有各项实际出资人的权利，无权向新宇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同一个法院出具的判决书出现“同案不同判”，严重损害司法的公正。3、新宇公司认为依据现有法律法规规定，肖碧辉要求解除股权代持，双方股权代持关系解除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随即成为新宇公司的股东。新宇公司只能继续要求土畜公司机关工会转让股权，但法定前提条件不仅须取得大股东张雪芹的同意也要保证大股东张雪芹的优先购买权。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肖碧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1、肖碧辉要求解除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股权代持争议，是属于名义股东与部分实际出资人之间的争议，本案肖碧辉系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各项实际出资人的权益，但肖碧辉作为实际出资人诉请登记为新宇公司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须是依法登记在股东名册上，肖碧辉不是新宇公司依法登记的股东，不能享有名义股东的各项权利包括登记为股东的权利，故其不具备向新宇公司提起上述诉请的主体资格。2、2014年5月25日，新宇公司全体股东按照法定程序到场参加了会议并形成了一致意见，新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作出股权转让的决议，同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是在取得所代持的90.1%隐名股东的书面确认同意才进行的股权转让，因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只能按照大部分实际出资人的意志，按照多数决的原则依法依规作出股权转让的决定合法有效，未侵犯任何含肖碧辉在内的实际出资人的权益。土畜公司机关工会至今均未对肖碧辉以及少部分不愿转让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股权作出处分，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现在仍持有的新宇公司9.9%的股权，系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代持肖碧辉及其他部分不愿意转股的实际出资人的出资。综上所述，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依法以肖碧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全部诉请。张雪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肖碧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碧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依据法定程序通知本案诉讼参加人参与庭审，严重违反送达的法律规定，属于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违反送达程序规定，剥夺诉讼参加人的诉讼权利，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按照“一事不再理”应当裁定驳回肖碧辉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所作的（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肖碧辉作为原告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案由起诉了新宇公司、土畜公司机关工会，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肖碧辉为新宇公司股东，将其变更为工商注册登记上的显名股东，生效判决认定肖碧辉只是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能通过登记股东行使权利，判决确认肖碧辉享有各项实际出资人的权利，但驳回其要求确认股东及要求登记为显名股东的诉请。本案中肖碧辉诉请仍是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诉请、当事人及诉讼标的都相同，明显构成重复诉讼，恳请二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三、一审径直判决新宇公司、张雪芹按持股比例协助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的股东属枉法裁判，且有悖已生效的判决，直接导致重复诉讼的案件出现不同的判决结果，有损司法公正。1、肖碧辉在一审中提起的诉请是要求解除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新宇公司、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张雪芹配合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将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依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肖碧辉作为实际出资人要求登记为股东未取得新宇公司大股东张雪芹的同意，一审本应当以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驳回其起诉，而一审判决竟以：张雪芹在受让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绝大部分股份时应当知晓其受让的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系员工，因此，本案中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无任何法律规定及证据支持下判决新宇公司及大股东张雪芹协助本无法取得股东身份的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直接割裂新宇公司章程规定及法律对有限公司人合性的保护，明显属于枉法裁判。2、且已生效的（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湘01民终4888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判定包括肖碧辉在内现还存在的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能享有各项实际出资人的权利，无权向新宇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同一个法院出具的判决书出现“同案不同判”，严重损害司法的公正。3、张雪芹持有新宇公司90.1%的股权，基于有限公司人合原则，在此郑重声明：坚决反对肖碧辉成为新宇公司的显名股东，对该等变更和变更登记投否决票。综上所述，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肖碧辉的诉请。肖碧辉辩称：一、本案纠纷应该维护国企改制成果和小股东利益。二、郭双凤权益已经转让给了张雪芹，继续代表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并不适当，向声元是机关工会登记的代表人，确有事实依据。三、湖南省商务厅系统工会2014年7月7日“机关工会应当撤销”的复函是新证据，本案不是重复诉讼。四、肖碧辉的小股东资格的在先权利无须张雪芹同意。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未作答辩。肖碧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肖碧辉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2、新宇公司、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张雪芹配合肖碧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将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25日，湖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下文批复同意土畜公司部分改制为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暂定为新宇公司，公司总股本为500万股，其中国有股100万股，占总股本20%，由土畜公司持有；内部职工股400万股，占股本的80%，由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持有。2012年12月25日，湖南省商务厅向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函》，称土畜公司是原省外贸厅管理的直属国有外贸企业，后按照相应规定组建了由内部职工持股的新宇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当时外贸部的有关规定，国有股必须占20%以上，因此新宇公司由土畜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湖南外贸天华实业公司持股20%，并未实际出资，同时由于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人数的限制，内部职工是以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的名义持股。经你局最后注册登记的新宇公司股本结构为：湖南外贸天华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内部职工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土畜公司于2005年8月依法破产，2006年底破产终结。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为社团法人，应在土畜公司依法注销后依法办理相关注销手续。2001年6月29日，新宇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出资额400万元，湖南外贸天华实业有限公司出资额100万元。据工商局档案资料查询显示，该公司股东、股权变更情况如下：2013年1月23日，湖南外贸天华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出资400万变更为：湖南名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出资400万；2014年10月20日，股东由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张健变更为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张雪芹。2014年5月25日，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甲方）与张雪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新宇公司的股权348.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9.7%，实收资本348.5万元）以人民币34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新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如下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张健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00万元转让给股东张雪芹，股东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348.5万元转让给股东张雪芹，公司股东均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张健及机关工会代表艾方刚签字。同日，张健与张雪芹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健将新宇公司股权100万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雪芹。另查明，现新宇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张雪芹、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据公司章程修正案体现，股东张雪芹的出资额为450.5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90.1%，出资形式为现金投入；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出资额为49.5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9.9%，出资形式为现金投入。另，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肖碧辉通过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在新宇公司持股2.5万股。审理查明部分确认肖碧辉出资2.5万元。2014年7月7日，湖南省商务厅系统工会给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复函如下：土畜公司破产后，机关工会应当撤销。请你们尽快完成工会经费、财产及债权债务的清理，依法取消股权代持，办理社会团体法人注销手续。新宇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表明：土畜公司机会工会至2014年5月25日前持股比例仍为80%，另外20%股份则依次由湖南外贸天华实业有限公司、湖南名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健持有。至2014年5月25日变更为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持股比例10.3%，张雪芹持股比例89.7%。一审法院认为：受让或继受股份的股东的权利不应超过原股东的权利。未实缴出资又对外公示已实缴出资构成出资不实，行政主管机关认可湖南外贸天华实业有限公司未实际出资，至于其后续股东是否已实际出资到位则目前真伪不明。本案中，湖南外贸天华实业有限公司应当知晓企业改制导致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代持股份的情形，张雪芹在受让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绝大部分股份时也应当知晓其受让的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系员工。本案中，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代持肖碧辉的股份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实质上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因该工会未能有效行使代持股东权利的法律后果，肖碧辉作为委托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工会已不能正常行使职权，包括行使股东权利，致使肖碧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于肖碧辉要求解除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能够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恢复。最初该工会代持新宇公司的股份比例为80%，目前该工会代持新宇公司的股份比例为9.9%、显示的出资额为49.5万元，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肖碧辉最初的实际出资额为2.5万元，其在新宇公司可以享有的股份份额如何计算，被代持的股东原有人数是多少，现有人数是多少，是否会影响到其它被代持股东的权益，该工会转让股份的行为是否已经损及肖碧辉的利益，在本案中均无法查明。因此，肖碧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可以待被代持股东召开会议、对份额无异议后实施，新宇公司、张雪芹负有协助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肖碧辉与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机关工会委员会在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相应股份的股份代持关系；二、在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机关工会委员会所代持的股东召开会议并对肖碧辉持股比例（肖碧辉最初出资额2.5万元，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机关工会委员会目前代持的股份为9.9%）无异议后，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张雪芹应按该持股比例在三十日内协助肖碧辉登记为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得超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法定上限）；三、驳回肖碧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肖碧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戴伟军、何本光、胡建安、唐国勋、肖碧辉、熊文晖、张毅、陈红卫、彭涛、王平、程宝庆、郑绍斌、陈建良、成秋荣、向声元、彭永明、周国权、刘恕林、林超杨、陈友福、康玉芝与新宇公司、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戴伟军等二十一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1年5月至6月期间，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土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爱国组织全体职工开会，动员大家出资，组建新宇公司，筹建新宇公司的出资方案，总经理出资8万元；副总经理出资6万元；其他职工出资1-3万元；退休职工出资0.5-2万元。2001年6月21日湖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做出批复，同意土畜公司内部职工集体出资400万元，占股份80%，由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持股；湖南省外贸天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出资100万元，占股20%；2001年6月29日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立了新宇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股东分别为天华公司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新宇公司章程载明由注册股东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委派刘建明、胡建伟、周磊、何本光四人为董事，罗素云、李绍诗二人为监事，由注册股东天华公司委派杨爱国为董事，委派孙芳芳为监事；由董事会成员选举杨爱国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5年8月12日，湖南省望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土畜公司依法破产，2006年12月7日破产终结，因此，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的使命也随着企业破产而终结。天华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有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06）芙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为证。2009年5月14日，天华公司已申请注销，因此，新宇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注册股东实际上早就都成了死亡人。2006年起，新宇公司经营陷入严重困难，职工下岗，处于歇业状态。2007年7月31日，新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爱国辞职，当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推荐了新宇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何本光为牵头人，由于杨爱国辞职后不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作离任审计，加之新宇公司早已处于歇业状态，并且新宇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注册股东也早已死亡，致使原董事会成员在无法获得新宇公司财务报表的状况下，根本无法进行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改选，新宇公司资产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资产流失严重。2010年8月5日，在杨爱国的操控下，伪造新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天华公司负责人签名等资料，变更为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出资495万元，自然人刘慧出资5万元，并将营业期限延长十年，骗取省工商局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变更已被省工商局撤销，属无效变更。2012年12月1日艾方刚谎称是机关工会的副主席，骗取140名退休职工冒充为机关工会会员，以欺诈手段骗取大家签字，向土畜公司清算组要回保存了7年多的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公章。2012年12月3日，新宇公司违背章程，用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的公章作出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先将20%的国有股权由天华公司转为其兼并方湖南名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1月25日-27日，又用土畜公司机关工会的公章作出虚假的股东会决议，无偿将20%国有股转让给第三方张健个人。2013年3月，新宇公司一次性补办了6年度年审年检。杨爱国连同法定代表人一起变更给了张健。新宇公司与张斌采取内外勾结的手段，贱价强买强卖和侵占新宇公司的财产，损害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现张斌因涉黑、诈骗等犯罪再次被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抓捕归案。综上所述，为维护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戴伟军等二十一人依据新宇公司的出资明细表和出资证明书的实际出资（因新宇公司发放出资证明书时已歇业部分人都没领到），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戴伟军等二十一人为新宇公司股东，并有权依《公司法》和新宇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各项股东权利；2、将戴伟军等二十一人变更为工商注册登记上的显名股东；3、新宇公司将2001年6月至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财务账簿、新宇公司资产出售合同提供给戴伟军等二十一人查阅复制；4、确认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主体资格已消亡，确认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于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7日所签《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有新宇公司签发的《出资入股证明书》和《退职工股本及股息》表、《离退休股东退付股本金发放表》、《湖南新宇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在新宇公司的实际持股情况为：戴伟军6万股、胡建安1万股、肖碧辉2.5万股、熊文晖1万股、张毅2万股、王平1万股、程宝庆1万股、郑绍斌1万股、林超杨0.5万股、何本光6万股、向声元1.5万股、彭永明2万股、刘恕林1万股、康玉芝5000股、唐国勋3万股、彭涛5000股、陈红卫2万股、陈建良1.5万股、成秋荣1万股、陈友福5000股，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戴伟军等二十人有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新宇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各项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关于周国权的出资入股问题，虽然周国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湖南省金贸土产畜产有限公司交纳集资款的收据，但周国权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与入股新宇公司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因而不能证明其向新宇公司出资入股的情况，故对周国权请求确认其为新宇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国权亦无权向新宇公司主张股东权利。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通过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持有新宇公司的部分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系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与股东并不完成等同，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予支持。因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经新宇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故对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请求将其变更为工商注册登记上的显名股东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系新宇公司实际出资人，而非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尚不能完全享有名义股东的权利。新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关于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只是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只能通过登记股东行使权利，而不能直接行使权利的代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故对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请求新宇公司将2001年6月至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财务账簿、新宇公司资产出售合同提供给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可以直接通过名义股东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来享有上述其所诉请的股东知情权。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是否应当予以注销，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故对于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要求确认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主体资格已消亡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7日新宇公司分别通过三份股东会决议，上述三次股东会均有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代表出席会议并在会议决议上盖章确认，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三次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对戴伟军等二十人（除周国权外）请求确认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于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7日所签《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戴伟军、胡建安、肖碧辉、熊文晖、张毅、王平、程宝庆、郑绍斌、林超杨、何本光、向声元、彭永明、刘恕林、康玉芝、唐国勋、彭涛、陈红卫、陈建良、成秋荣、陈友福等二十人为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各项实际出资人的权利；二、确认戴伟军等二十位实际出资人通过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机关工会委员会在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持股情况为：戴伟军持股6万股、胡建安持股1万股、肖碧辉持股2.5万股、熊文晖持股1万股、张毅持股2万股、王平持股1万股、程宝庆持股1万股、郑绍斌持股1万股、林超杨持股0.5万股、何本光持股6万股、向声元持股1.5万股、彭永明持股2万股、刘恕林持股1万股、康玉芝持股5000股、唐国勋持股3万股、彭涛持股5000股、陈红卫持股2万股、陈建良持股1.5万股、成秋荣持股1万股、陈友福持股5000股；三、驳回戴伟军、胡建安、肖碧辉、熊文晖、张毅、王平、程宝庆、郑绍斌、林超杨、何本光、向声元、彭永明、刘恕林、康玉芝、唐国勋、彭涛、陈红卫、陈建良、成秋荣、陈友福等二十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国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2600元，由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三、肖碧辉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是否应解除；四、肖碧辉是否应登记为新宇公司的股东。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本案中，一审法院在通过邮寄送达、直接送达等方式向张雪芹、新宇公司、土畜公司机关工会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未果后，采用公告的方式向上述当事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程序合法。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虽然肖碧辉在一审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变更为新宇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上的显名股东”，其上述诉讼请求与本案中提出“将肖碧辉登记为新宇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复。但肖碧辉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湖南省商务厅直属系统工会文件（湘商直工[2014]1号），证实2014年7月7日湖南省商务厅系统工会已给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复函要求撤销机关工会并依法取消股权代持，应认定为在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芙民初字第2602号民事判决后，发生了新的事实，一审法院再次受理肖碧辉“将其登记为新宇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三，本案中，肖碧辉在新宇公司的股份原由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代持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且新宇公司及张雪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所依存的主体土畜产公司已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湖南省商务厅系统工会亦复函土畜公司机关工会要求其撤销机关工会并依法取消股权代持，土畜公司机关工会已不能正常履行其职责，亦无法代肖碧辉行使股东权利，双方代持股份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肖碧辉有权解除其与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关于焦点四，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代持肖碧辉股权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新宇公司另一股东张雪芹在受让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持有新宇公司的部分股份时，应当明知新宇公司股权结构状态，即知晓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持有新宇公司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系包含肖碧辉在内的原土畜公司员工，二审中新宇公司和该公司大股东张雪芹对肖碧辉系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无异议，新宇公司和张雪芹认可了肖碧辉作为新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的地位。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新宇公司被土畜公司机关工会代持的股东人数尚不明晰，是否会影响到其他被代持股东的权益，在本案中无法查明。一审判决在土畜公司机关工会所代持的股东召开会议并对肖碧辉持股比例无异议后，由新宇公司、张雪芹按持股比例协助肖碧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宇公司和张雪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南省新宇土产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张雪芹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