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24民初1478号原告：薛翡，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田，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工作人员。被告：李天伟，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孝，系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朝野，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孝，系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翡与被告李天伟、李朝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田、被告李天伟及李天伟、李朝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无效合同（后变更为解除购树合同）；2.退还所交货款50,000元并应给付违约金122,000元；3.赔偿损失21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父子关系，我与被告李朝野在2019年11月10日签订购树合同，购树价款200,000元，当时交50,000元由其父亲李天伟收款并书写收条。余款约定20天之内交齐，每超1天滞纳金按2%加罚。因被告承包的是荒山对山上树木没有所有权，与我所定卖树合同无效。我相信了合同，安排往自家苗圃移栽山上松树时，被村委会阻拦，并报案说我偷树，结果造成铲车被扣80多天，并被砸坏修理，加上我所雇人工费都白花了。故诉至法院。李天伟辩称，被告李天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李天伟是作为李朝野的代理人代收购树款项，且购树合同是李朝野与原告签订，李天伟不是购树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原告对李天伟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李朝野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逻辑错误，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是解除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及民法理论，只有有效合同才存在解除的问题，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既然原告认为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那么无效合同的后果是双方当事人“双返”，所谓“双返”就是双方当事人各自返还标的物及钱款，原告应将所购树木返还被告，被告应将已收款项返还原告，如果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如果案涉合同无效，那么也是因为原告违约在先，存在过错。因此，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该由原告独自承担。被告认为案涉合同是有效合同。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出卖给原告的案涉树木分别基于被告与严千户村村委会、石砬子村村委会签订的两份荒山承租拍卖合同，该两份合同虽然名为荒山承租，但实际上也涉及树木买卖，两个荒山上的树木也一并转让，因此，严千户村村委会、石砬子村村委会都将林权证交付给被告。因此，被告对于案涉树木拥有所有权，被告有权出卖案涉树木，因此，双方签订的购树合同合法有效。二、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购树余款，没有取得案涉树木的所有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仅支付了50,000元购树款，余款150,000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因此，原告违约在先。在原告没有给付全部购树款的情况下，原告自然没有取得案涉树木的所有权。三、在原告没有取得案涉树木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移裁案涉树木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这是其自身过错，应当责任自负。如前所述，原告没有付清全部购树款自然没有取得案涉树木的所有权，因此，原告自然无权移栽树木。另外，即使原告付清了购树款，要砍伐移栽树木也应当办理相关手续。双方签订合同中“乙方责任和义务”部分约定，相关的砍伐移栽树木合法手续由乙方办理。而原告在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移栽树木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即使原告遭受了所谓的损失，也应当由自身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无过错，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同意返还构树款5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0日，原告薛翡作为购买方（乙方）与被告李朝野作为出让方（甲方）签订《购树合同》，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愿将位于严千户东山（石砬子西山）上的产权松树全部卖给乙方。价格：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整），支付方式订定合同之日先支付50,000元（伍万元整），之后20日之内剩余150,000元（拾伍万元整）金部付清。逾期1天按2%付滞纳金。甲方责任和义务：甲方提供树木产权的相关合法手续。保证产权无争议，归属权明确清晰。（可逾期20天，不收滞纳金）。乙方责住和义务：乙方按时支付树款，相关的砍伐移栽合法手续归乙方办理，相关的法律责任归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三年内将山上的树木移栽，如三年之后未移走，树木产权归甲方。甲方在2020年5月10日之前期间不能整体出售山体，2020年5月11日之后，甲方需提前两个月告知乙方，以便乙方处理剩余的树木。如遇动迁开发等国家政府性行为，2020年5月11日之前树木相关的补偿归乙方，其他山体相关赔偿归甲方，2020年5月11日之后，乙方可把树木移走，之后的相关赔偿归甲方。在办理相关事宜甲乙双方无条件相互配合。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除不可抗拒因素，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合同。终止合同视为违约，负相关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如有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另行协商补充协议，协商不成，可诉讼至当地法院司法解决。补充合同与此合同同样具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两份。”李天伟代李朝野在甲方处签名，薛翡在乙方处签名。当日，被告李天伟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已收薛翡买树款伍万元整”，李天伟代李朝野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指印。另查明，2008年9月2日，被告李朝野与案外人法库县登仕堡镇石砬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登仕堡镇石砬子村大西山荒山承租拍卖成交合同》，其中载明：“甲方：法库县登仕堡镇石砬子村民委员会，乙方：李朝野。辽宁诚恩拍卖有限公司、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受法库县登士堡镇石砬子村民委员会委托于2008年9月2日上午10点公开拍卖：法库县登士堡镇石砬子村大西山荒山，面积约18亩(四至：北至山界柱下小沟；东至：一组地南边去山场路北；南至：耕地边界；西至：严千户村交界；实际承租面积以四至范围为准)，承租期限30年(如双方同意租赁期满后再延长30年租赁期)，20号竟买人李朝野以贰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竞得标的成为乙方，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以贰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取得竞买标的，对此已深思熟虑，不存在重大误解。二、乙方已知晓标的物的现状及瑕疵，拍卖人及甲方已声明不负责担保。三、甲方和拍卖人必须保证拍卖标的物的合法、真实、有效、权属明晰并为甲方所独有，同时须给竞买人提供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和一切影像四至档案资料。四、乙方应于成交之日起3日内将全部价款转入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开户行：盛京银行法库支行；帐户：03×××39)逾期视为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五、如乙方需要将坟迁出需和坟主商议，甲方应积极协助所需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六、承包荒山不包括山上树木，树木需在2008年12月末砍伐完毕，如未砍伐完甲方负责清理。七、竞买人依法取得标的并拥有30年使用权后，若需要改变荒山用途或转让更名，甲方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如需要改变用途应经有关部门批准)。通往林地道路(也就是老路)允许通行。八、本合同签订后，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并报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备案后与本合同同等有效。九、甲方有义务负责保管、维护标的物的现状至交割之日止，如有丢失甲方应作价赔偿。十、标的物交割时，标的物的现状以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拍摄的照片及影像资料为依据。十一、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二、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备案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法库县登仕堡镇石砬子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姚志永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印章，李朝野在乙方处签字。2010年10月16日，被告李朝野与案外人法库县登仕堡镇石砬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登仕堡子镇石砬子村大西山沟（荒沟）拍卖成交合同》，其中载明：“甲方：法库县民委员会，甲方法人代表：姚志永，乙方：李朝野。沈阳盛德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受法库县民委员会委托于2010年10月16日上午9点30分公开拍卖登仕堡子镇石砬子村大西山沟（荒沟）。面积约190余亩（荒沟面积以四至实际测量为准），东至河沟东沿，南至新道沿下15米（不允许再出售第三人），西至黑松林上沿，就是张霞承包合同的东边界，北至沟沿以下，承租期限30年（2010年10月16日至2040年10月16日），承包到期后乙方有优先承包权，5号竞买者李朝野，以贰拾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竞得标的，成为乙方，经甲乙双方充分协调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以贰拾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取得竞买标的，对此已深思熟虑，不存在重大误解；二、乙方已知晓标的物的现状及瑕疵，拍卖人已声明不负责担保；三、甲方和拍卖人必须保证拍卖标的物的合法、真实、有效、权属明晰并为甲方所独有，保证无任何纠纷、如有纠纷，甲方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四、乙方有权自由使用荒沟，若需改变荒沟用途或转让更名，甲方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五、乙方应于成交之日起3日内将全部价款转入沈阳盛德拍卖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则视为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六、标的物交割时，标的物的现状以沈阳盛德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摄的照片及影像资料为依据，甲方需给乙方提供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七、本合同签订后，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并报沈阳盛德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备案后与本合同同等有效；八、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如果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沈阳盛德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备案一份，登仕堡子镇经管站一份，登仕堡子镇林业站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甲方法人代表姚志永签字并加盖印章，乙方李朝野签字。2010年10月27日，李朝野交纳200,000元承包费。收款收据载明：“收大西山林地30年承包款。”。被告提供的法林证字（2004）第05801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石砬子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石砬子村，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石砬子村，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石砬子村，坐落于法库县，小地名：大西山，林班：石砬子，小班：2，面积:18.3公顷，主要树种：刺槐，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山脊沟，南：道，西：严千户界，北：大理石场。2008年9月2日，被告李朝野与案外人法库县登仕堡镇严千户村民委员会签订《登仕堡镇严千户村东山荒山承租拍卖成交合同》，其中载明：“甲方：法库县登仕堡镇严千户村民委员会，乙方李朝野。辽宁诚恩拍卖有限公司、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受法库县登士堡镇严千户村民委员会委托于2008年9月2日上午10点公开拍卖：法库县登士堡镇严千户村东侧与石砬子村邻界荒山（简称“东山”），面积约260亩(东至：石砬子村界；南至：山沟外部边沿；西至：东山沟底与村路边界；北至：山北承包荒地沟外边沿，实际承租面积以四至范围为准)，承租期限50年，20号竞买人李朝野以叁拾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竞得标的成为乙方，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以叁拾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取得竞买标的，对此已深思熟虑，不存在重大误解。二、乙方已知晓标的物的现状及瑕疵，拍卖人已声明不负责担保。三、甲方和拍卖人必须保证拍卖标的物的合法、真实、有效、权属明晰并为甲方所独有，保证无任何纠纷。同时须给竞买人提供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和一切影像四至档案资料。四、乙方应于成交之日起3日内将全部价款转入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开户行：盛京银行法库支行；帐户：03×××39)逾期视为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五、竞买人成功取得标的后，在不影响乙方开发的前提下，本村村民可以放牧（人畜出现一切安全问题后果自负）。如因放牧影响乙方开发，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六、竞买人依法取得标的并拥有50年使用权后，若需要改变荒山用途或转让更名，甲方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否则视同甲方违约，并负赔偿责任(如需要改变用途应经有关部门批准)。如乙方确需拓宽道路甲方负责协调。七、本合同签订后，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并报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备案后与本合同同等有效。八、甲方有义务负责保管，维护标的物的现状至交割之日止，如有丢失甲方应作价赔偿。九、标的物交割时，标的物的现状以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拍摄的照片及影像资料为依据。十、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一、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法库县公物拍卖处理中心备案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法库县登仕堡镇严千户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利民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印章，李朝野在乙方处签字。2008年9月8日，李朝野交纳300,000元承包费。收款收据载明：“收卖东山款。”。被告提供的法林证字（2004）第05755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严千户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严千户村，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严千户村，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严千户村，坐落于法库县，小地名：东山，林班：严千户，小班：11，面积，10.2公顷，主要树种：刺、油，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山顶，南：沟，西：七天地，北：沟。本院认为，本案《购树合同》系原告薛翡与被告李朝野（李天伟代签）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所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购树合同，被告同意解除，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购树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其交纳的购树款5万元，被告同意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其违约金122,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21万元。本案中，根据购树合同中乙方（原告）责任和义务：乙方按时支付树款，相关的砍伐移栽合法手续归乙方办理，相关的法律责任归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原告砍伐移栽的树木，应由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购树款，且办理有关的砍伐手续。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剩余的购树款15万元及办理相关的砍伐、移栽手续的情况下，径行处理树木，被有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其所遭受的扣车等损失，系其自身行为导致行政处罚所致，不属于本案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21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与法库县登仕堡镇严千户村民委员会、法库县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并不包括树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提交的房俊信、王利民、姚志勇的证人证言及林权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处分案涉树木，且其未向法库县登仕堡镇严千户村民委员会、法库县民委员会进行确认。但原告所遭受的损失，与被告无权处分案涉树木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并不影响其自行承担所遭受损失的后果。关于被告李天伟抗辩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本案中，《购树合同》是被告李天伟代替李朝野与原告薛翡签订，被告李天伟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故被告李天伟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薛翡与被告李天伟签订的《购树合同》；二、被告李天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薛翡所交购树款5万元；三、驳回原告薛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被告李朝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峰人民陪审员  王福军人民陪审员  刘兴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付建男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