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天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生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英，女，193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张安丕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荣，女，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张安丕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张安丕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娟，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张安丕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张安丕儿子。上诉人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霞，济源市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建军，男，196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明臣，男，成年，汉族，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上诉人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中联公司）与上诉人张杰、黄新英、张玉娟、李玉荣、张娟、被上诉人杨建军、侯明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源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900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济源中联公司无需支付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关于张安丕住院期间医疗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2.判令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张安丕享受工伤待遇的前提是张安丕与济源中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济源中联公司应当支付工伤相关待遇的依据是豫（济）工伤认字【2017】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有：一是张安丕与济源中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张安丕受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但是该决定书中对劳动关系的认定是基于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96民终551号民事判决及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56号判决，而上述两份判决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撤销，同时高院判决确认张安丕与济源中联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豫（济）工伤认字【2017】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前提条件已不存在。河南省高院的判决效力高于济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决定书，下级法院应当尊重上级法院的司法权威，而不应作出与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相背离的裁决。二、工伤认定书不是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当然依据，一审法院未对工伤认定所依据的劳动关系真实性与合法性进行审查，片面依据工伤认定书作出判决，有悖司法公信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是人民法院对张安丕和济源中联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后作出的最终认定。在本案中工伤认定决定书内容与河南省高院判决内容明显冲突，在民事案件中法院虽无法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但是法院应当直接运用民事法律和其他事实根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判断。一审法院却以“决定书已生效”为理由确认济源中联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中提到（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对该法律文书作出考量和评价。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法律，严重损害上级法院判决的权威与法律适用的统一。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辩称，一、豫（济）工伤认字【2017】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既是对张安丕受伤属工伤的认定，也是对用工主体的认定。该决定书作出后，济源中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经生效，济源中联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放弃了抗辩权，基于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的管辖分工，在民事案件中不得审查行政行为的效力，故济源中联公司在民事诉讼中不得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再行争辩，应当以认定工伤决定书为依据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基本事实经过数次审理，已经查清，济源中联公司作为本案的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将挡土墙的修复工程发包给杨建军、侯明臣，张安丕在雇佣过程中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济源中联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其所招用的劳动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济源中联水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其认为济源中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建军辩称，济源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涉及杨建军的权利或义务，杨建军对济源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做答辩。侯明臣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上诉请求：1.除一审判决支持数额外，改判济源中联公司、杨建军、侯明臣连带支付一审遗漏的医疗费34672.60元、丧葬费18040元、死亡赔偿金15049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8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241598.3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济源中联公司、杨建军、侯明臣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计算的医疗费遗漏了2014年1月17日至2月22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差额部分34672.60元，该费用由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为证，应当予以支持。二、本案纠纷自2013年至今历经数次审理，案件事实经审理确认，双方没有争议，即张安丕在工地干活受伤住院医治无效死亡。诉讼过程中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96民终55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二、张安丕与济源中联公司、二建公司、安装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撤销，但济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豫（济）工伤认字【2017】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未撤销，其担心济源中联公司、杨建军、侯明臣以劳动合同关系为由抗辩，才根据劳动争议案件前置程序向济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确认张安丕系提供劳务受伤医治无效去世，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情况依法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纠正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一审没有支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济源中联公司辩称，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济源中联公司与张安丕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本案的诉由为劳动纠纷，因为缺乏基础的法律事实，因此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一审过程中，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并未依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求，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无权在上诉阶段将本案的诉求变更为人身损害赔偿，这不符合法律程序。三、济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书时，济源中联公司正在申请河南省检察院对本案进行抗诉，当时也把河南省检察院的受理通知书送交给了济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而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针对该决定书的行政诉讼的时效已经过了，但是本案济源中联公司与张安丕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为准。请求依法驳回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的上诉请求。杨建军辩称，一、张安丕被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而不是工亡，张安丕只能享受工伤待遇，而不应享受工亡待遇，因此黄新英等人的上诉请求中除医疗费之外，其他上诉请求均与工伤待遇无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杨建军不是工伤争议的赔偿义务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黄新英等人针对杨建军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侯明臣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济源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源中联公司无需支付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关于张安丕工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36901.54元、陪护费9098.31元、伙食补助费50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514.40元，共计270534.25元。2.济源中联公司无需按照工伤保险基金的报销比例为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补足张安丕于2014年1月17日至2月22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差额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1日，济源中联公司（发包人）与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载明：“一、工程名称：济源中联公司4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项目……工程内容：石灰石原料进厂起到商品水泥出厂的主要生产线建筑工程B标段。……二、工程承包范围：B标段所包括的土建〈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挡土墙、二次灌浆……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后济源中联公司（甲方）与二建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安全管理协议》，其中载明：“一、乙方职责：……13、自觉接受甲方、监理单位等有关安全生产、治安保卫方面的检查、指导和管理。对于甲方查处的隐患，乙方必须限期整改。……二、甲方职责：1、施工期间，负责对乙方进行安保工作的检查、督促指导……”。2012年2月29日，济源中联公司（甲方）与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安装公司”）签订《B标段设备安装合同》，其中载明：“……1、工程名称：济源济源中联公司有限公司4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B标段机电设备安装工程……2、工程范围：……电动化仪表安装；工艺管道及附件安装；工艺管道及设备保温；非标件制安……”。2012年10月，张安丕随侯明臣到济源中联公司工程B标段从事垒挡土墙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张安丕的劳动报酬由侯明臣支付。2012年11月25日，安装公司在B标段挖排水沟过程中，将二建公司施工的挡土墙基础挖坏，导致墙体坍塌，后安装公司就墙体损坏一事，与济源中联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赔偿5000元。2012年12月8日，二建公司收到中新集团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编号为ZXJL026的《监理通知》，其中载明：“你单位施工的矿渣堆棚北侧及中控楼北侧挡墙基础未经监理单位验收私自施工，且在施工中严重存在夹渣现象，不能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要求：立即停止施工，并将砌筑不合格的墙体进行拆除，验收合格后再进行砌筑，否则，出现质量事故由你公司全部负责”。2013年3月19日，张安丕在砌挡土墙时，因躲避高空的拉灰车辆，不慎从高处坠落，随即被杨建军送往济源市人民医院救治，同年10月17日出院。2014年1月14日，张安丕到济源肿瘤医院住院治疗，1月17日出院。上述2次住院医疗费共计236901.54元。同日，张安丕到济源市人民医院治疗，2月22日出院，该次住院医疗费已经医保报销。住院期间，济源中联公司未对张安丕进行护理。2014年8月4日，张安丕死亡。期间，杨建军共支付张安丕医疗费用188940元。张安丕的医疗费用下余47961.54元未支付。2013年，张安丕将济源中联公司、二建公司、安装公司、杨建军诉至济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劳动关系。2013年12月4日，济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裁字（2013）第997号裁决书，裁决：“张安丕与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建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年6月24日，该院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建公司与张安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不服该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2015年6月24日，该院作出（2014）济民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16年3月9日，该院作出（2015）济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的（2014）济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二、张安丕与济源中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济源中联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3日，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96民终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源中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170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12月2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96民终55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二、张安丕与济源中联公司、二建公司、安装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6日，济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济）工伤认字【2017】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其中载明：“……被申请人（用人单位）：济源中联公司……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张安丕系济源中联公司职工……张安丕受到的事故伤害……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书现已生效。另查：济源2012年、2013年社会职工平均工资分别为32524元、36080元。后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就张安丕工伤待遇问题与单位协商未果，诉至仲裁，济源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裁字（2019）第1193号裁决书，裁决：“1.济源中联公司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5人关于张安丕工伤的住院期间医疗费236901.54元、陪护费9098.31元、伙食补助费50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514.40元，共计270534.25元。2.济源中联公司应在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工伤保险基金的报销比例为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5人补足张安丕于2014年1月17日至2月22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差额部分。3.驳回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的其他申诉请求。”后济源中联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济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豫（济）工伤认字【2017】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安丕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该决定书已生效，济源中联公司应按照规定支付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关于张安丕工伤的相关待遇，具体支付标准为：住院期间医疗费47961.54元、陪护费9098.31元（32524元÷365天×40％×212天＋36080元÷365天×40％×39天）、伙食补助费5020元（20元×251天），停工留薪期工资19514.40元（32524元÷12个月×60％×12个月，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张安丕受伤前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张安丕受伤前的工资标准应按2012年济源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60％，即1626.20元／月计算为宜；结合张安丕生前的伤情、住院天数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停工留薪期以12个月为宜），以上各项共计80829.25元。对于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待遇的诉讼请求，因张安丕未被认定为工亡，对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要求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张安丕生前在统筹地区以外治疗工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要求支付外出购药费、生活用品费的诉讼请求，因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治疗工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济源中联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5人关于张安丕工伤的住院期间医疗费47961.54元、陪护费9098.31元、伙食补助费50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514.40元，共计80829.25元；二、驳回济源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源中联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安丕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22日期间住院医疗费为83276.72元，个人支付部分为34672.6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安丕与济源中联公司、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该生效判决同时确认了以下事实：济源中联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挡土墙修复工程发包给了杨建军，杨建军又将施工劳务转包给侯明臣，侯明臣又雇佣张安丕进行施工。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案中，济源中联公司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建军，杨建军又将劳务转包给侯明臣，张安丕作为被聘用的施工人员，在从事该项承包业务时因工作原因发生伤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张安丕所受事故伤害应由发包方济源中联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确定的住院期间医疗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及停工留薪期工资等项目未超出用工主体责任的范围，与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118号民事判决并不冲突，因此，济源中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上诉要求增加相关赔偿项目，1.关于医疗费34672.6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安丕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22日期间住院医疗费为83276.72元，个人支付部分为34672.6元，对其个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应由济源中联公司补足承担；2.关于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要求的丧葬费18040元、死亡赔偿金15049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8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是以工伤赔偿申请劳动仲裁，而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上诉提出的上述几项请求均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项目，与其本案选择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对该几项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医疗费的处理有遗漏，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二、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关于张安丕工伤的住院期间医疗费82634.14元、陪护费9098.31元、伙食补助费50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514.40元，共计116266.85元；三、驳回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新英、李玉荣、张娟、张玉娟、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济源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成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