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家之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谢欣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峥嵘，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帆，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安县德意光导纤维制品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陈雪芝。（已死亡）诉讼代表人：陈家文，男，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文，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德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家文。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生，潮州市潮安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耀，潮州市潮安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科技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家文。原审被告：潮州德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科技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雪芝。（已死亡）诉讼代表人：陈家文，男，该公司投资者。原审被告：陈清亮，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原审被告：陈雪芝，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已死亡）上诉人潮州家之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之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安县德意光导纤维制品厂（以下简称光导纤维厂）、陈家文、广东德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意科技公司）、原审被告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内饰件公司）、潮州德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意集团）、陈清亮、陈雪芝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之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光导纤维厂、陈家文、德意科技公司对汽车内饰件公司借款中本金400万元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支持家之味公司一审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家之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三主体对光导纤维厂债权债务承担的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因没有和原债权人形成合意而不能成立。（一）光导纤维厂因被工商机关吊销，而变更企业名称德意科技公司，该行为虽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确认，但是在其向于2008年8月28日潮安县建设局出具书面《申请报告》以及潮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潮安县德意光导纤维制品厂”查询结果的说明》可以明确，德意科技公司是光导纤维厂变更企业名称而来，而在当时也得到行政机关的认可。其次，涉案房地产权利人的变更登记方式明确为“企业名称变更”，即并非是以财产所有权交易方式发生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进而产生权利主体变更的法律后果，而仅是德意科技公司以零对价方式登记持有原光导纤维厂所有的相关房地产，因此，光导纤维厂的债权债务及财产应当由德意科技公司承接。一审判决中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报告》中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三主体对光导纤维厂债权债务承担的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家之味公司认为，该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三主体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而非第三人代为履行。《申请报告》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当时由行政机关予以认可，依法应认定该《申请报告报告》有效。无论原债权人与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关系，但依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出具的《申请报告》亦可认定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关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该债务加入的承诺无须征得原债权人的同意，即自出具《申请报告》之日起，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三主体即因债务加入而成为债务人之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三主体对光导纤维厂债权债务承担的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是错误的，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即前述三主体在光导纤维厂对汽车内饰件公司尚欠债权人债务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家之味公司认为，光导纤维厂与德意科技公司之间，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涉案土地、房产权利人变更原因明确注明为企业名称变更，更是说明两企业之间人格混同情况，该情况已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260号一案明确，存在上述情况的应依法认定为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情况。（二）王厝陇村龙舌片(即龙堤路南侧)7333.3㎡的土地及粤房地证字第C0642445、C0642446、C0642447号房地产权证所载房产均仅发生权属人、权利人变更，没有实际交易发生，德意科技公司以零对价的形式登记持有前述土地及房产的使用权。企业资产是企业从事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是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一般担保，任何人不得随意转移，不动产作为企业资产中的重大资产更是应当审慎处理。在本案中，因新的权属人、权利人德意科技公司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取得前述土地及房产的使用权，根据民事诉讼“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基本原则，该行为事实上已造成原权属人、权利人光导纤维厂重大资产的流失，其偿债能力明显降低甚至丧失，该行为已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不存在王厝陇村龙舌片(即龙堤路南侧)7333.3㎡的土地及粤房地证字第C0642445、C0642446、C0642447号房地产财产的使用权、所有权发生转让的事实，德意科技公司登记持有原光导纤维厂名下的土地、房产，是德意科技公司与光导纤维厂人格混同产生的情形，德意科技公司持有光导纤维厂的基本财产，理所当然应承担光导纤维厂的债权债务，这也是潮安县建设局同意其变更上述不动产登记主体名称的根本原因。假如法院认为德意科技公司不是承继主体，那么法律应当对光导纤维厂的债权债务作如何认定，是否是在以法律文书的方式宣示、告知其他法人主体可以参照本案光导纤维厂、德意科技公司这样金蝉脱壳的模式以转移、隐匿财产而逃避巨额债务。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家之味公司的合法请求予以支持。光导纤维厂、陈家文、德意科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家之味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家之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适用法律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应以债务人和债权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前提，而本案中并非原债权人与光导纤维厂约定由德意科技公司、陈家文、陈雪芝代光导纤维厂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法律要件。家之味公司诉称德意科技公司、陈家文、陈雪芝三主体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的加入而非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原有债的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对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行为。债务加入除应符合一般合同生效要件外，债之内容还需具有可加入性，且加入前后内容需保持同一。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为债务人履行债务，该第三人不加入债之关系，若其未履行，债权人只得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不能向第三人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相关法理依据，依法不能认定德意科技公司、陈家文、陈雪芝系债务加入行为，也不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法律构成要件。（二）家之味公司诉称德意科技公司系企业名称由光导纤维厂变更而来，因没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资料予以佐证，依法不能成立。而客观事实上，二者系不同法律主体资格，并且法定代表人也不同一。光导纤维厂法定代表人为陈雪芝，德意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家文。（三）家之味公司诉称德意科技公司以零对价形式持有对上述房产使用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申请报告书已明确：但原登记的房地产权证(产权证号：粤房地产证号第C0642445号、C0642446号、C0622447号)权属人是光导纤维厂，该房产系德意科技公司投建，据此，将该房产证更名为德意科技公司是顺理成章，合法有据的。据此，家之味公司主张德意科技公司对借款本金4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能成立。汽车内饰件公司、德意集团、陈清亮没有答辩。家之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汽车内饰件公司偿还家之味公司借款本金1499.5万元；2.判令德意集团对上述借款中本金100万元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陈家文、陈清亮按各自在汽车内饰件公司的出资比例对汽车内饰件公司偿还家之味公司借款本金1499.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光导纤维厂、陈家文、德意科技公司、陈雪芝对上述借款中本金400万元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光导纤维厂、陈家文、德意科技公司、陈雪芝、汽车内饰件公司、德意集团、陈清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东凤营业所分别于1993年12月27日签订编号第44号合同，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3年12月27日起至1997年12月27日止，借款月利率15.12‰；于1994年9月29日签订编号142号合同，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9月29日起至1997年9月27日止，借款月利率12.24‰；于1995年12月29日签订编号197号合同，借款90.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5年12月29日起至1997年1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13.5‰；于1996年12月18日签订编号146号合同，借款9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18日起至1999年12月25日止，借款月利率9.75‰;于1996年12月21日签订编号第147号合同，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21日起至1999年12月25日止，借款月利率9.75‰；于1997年12月4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7）第038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4日起至1999年6月4日止，借款月利率7.53‰；于1997年12月4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7)第039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5日起至2000年12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7.53‰；于1997年12月8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7)第040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8日起至2000年12月8日止，借款月利率7.8‰；于1997年12月10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7)第04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7年12月10日起至2000年6月10日止，借款月利率7.8‰；于1997年12月12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7)第042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12日起至1999年l2月12日止，借款月利率7.8‰。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于1999年3月30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9)第096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3月30日起至2000年5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5.55‰；于1999年5月24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9)第112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47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5月24日起至2000年5月23日止，借款月利率6.9225‰;于1999年6月30日签订农银保借字(99)第118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6月30日起至2000年8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6.435‰；于2001年6月22日签订（粤潮潮）农银借字(2001)第4007号《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6月22日起至2002年6月21日止，借款年利率7.605%；于2002年6月25日签订（粤潮潮）农银借字(2002)第4004号《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2年6月25日起至2003年6月24日止，借款年利率6.86052%。上述农银抵借字(97)第038、039、040、041、042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农银抵借字(99)第096、112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由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以土地厂房及设备予以担保；农银保借字(99)第118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由德意集团予以担保；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分别于2001年6月22日、2002年6月25日与光导纤维厂签订（粤潮潮）农银保字(2001)第4003号、（粤潮潮）农银保字(2002)第4001号《保证合同》，分别对（粤潮潮）农银借字(2001)第4007号、（粤潮潮）农银借字(2002)第4004号《借款合同》予以担保，保证期间均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02年6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与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光导纤维厂签订（粵潮潮）农银借展字(2002)第4002号《借款展期协议》，将（粤潮潮）农银借字(2001)第4007号《借款合同》的贷款到期还款日由2002年6月21日展期至2003年4月20日，展期期间年利率按7.09308%计算。上述借款到期后，原债权人分别于1998年11月17日、1999年12月15日、2000年5月25日、2000年5月31日、2000年6月11日、2001年2月23日、2003年4月11日、2003年4月22日、2003年6月24日、2003年7月9日、2005年4月25日、2006年1月12日、2006年11月27日、2007年8月23日、2008年4月25日、2008年9月2日、2009年6月22日、2010年9月23日、2011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9日、2014年1月15日、2015年6月10日通过送达书面方式进行催收；1998年11月17日、1999年12月15日、2000年5月25日、2000年5月31日、2000年6月11日、2003年4月22日、2004年7月10日、2006年11月27日、2007年8月23日、2008年4月25日、2008年9月2日、2009年6月22日、2010年9月23日、2011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9日、2014年1月5日、2015年6月10日通过送达书面方式要求担保人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履行担保责任；2003年4月11日、2003年4月22日、2003年6月24日、2004年7月10日、2005年4月25日、2006年1月12日、2006年11月27日、2007年8月23日、2008年4月25日、2008年9月2日、2009年6月22日、2010年9月23日、2011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9日、2014年1月15日、2015年6月10日通过送达书面方式要求担保人光导纤维厂履行担保责任；2003年8月7日、2004年8月7日、2005年11月1日、2006年1月12日、2006年11月27日、2007年8月23日、2008年4月25日、2008年9月2日、2009年6月22日、2010年9月23日、2011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9日、2014年1月15日、2015年6月10日通过送达书面方式要求担保人德意集团履行担保责任。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仅付还部分借款，德意集团、光导纤维厂均没有依约承担担保责任。经确认，截止2015年2月4日，涉案借款结欠本金合计1499.5万元、利息合计34847505.68元。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变更为汽车内饰件公司。2003年7月29日，汽车内饰件公司向农行潮安县支行出具《债权债务转移声明书》，确认原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尚欠贷款本金合计1499.5万元及利息由汽车内饰件公司承担，并由汽车内饰件公司的股东陈家文、陈清亮按股东出资比例承担债务责任。2008年8月28日，德意科技公司向潮安县建设局出具《申请报告》，承诺原光导纤维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陈雪芝承担。2016年3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16年4月18日通过羊城晚报对转让事宜予以公告和联合催收；2016年6月1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家之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家之味公司依法受让本案债权并于2016年12月7日通过羊城晚报对转让事宜予以公告和联合催收。一审法院认为：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东凤营业所、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之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家之味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499.5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东凤营业所和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均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于2016年3月23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16年4月18日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6年6月14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家之味公司，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羊城晚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已变更登记为汽车内饰件公司，汽车内饰件公司向原债权人出具《债权债务转移声明书》，声明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厂的上述债务由其承担，并由股东陈清亮、陈家文按出资比例承担，应视为对原债务的转移和加入，家之味公司要求汽车内饰件公司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499.5万元，并要求陈清亮、陈家文按各自在该公司的出资比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予支持。德意集团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自愿为汽车内饰件公司借款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1999年6月30日至2002年8月30日，债权人在此保证期间内未要求德意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德意集团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光导纤维厂在二份《保证合同》中分别为汽车内饰件公司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分别为2003年4月20日起二年、2003年6月24日起二年，债权人已在保证期间至债权转让前以不超过二年一次的频率要求光导纤维厂承担保证责任，光导纤维厂应对汽车内饰件公司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家文、陈清亮、德意科技公司、陈雪芝抗辩家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德意科技公司及其股东陈家文、陈雪芝在向潮安县建设局申请变更土地权属的《申请报告》中承诺，光导纤维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其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应以债务人和债权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前提，而本案中并非原债权人与光导纤维厂约定由德意科技公司、陈家文、陈雪芝代光导纤维厂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法律要件，故家之味公司要求德意科技公司、陈家文、陈雪芝对光导纤维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家之味公司请求汽车内饰件公司清偿本案债务、陈清亮、陈家文按各自在汽车内饰件公司的出资比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导纤维厂对涉案借款中的4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可予支持；家之味公司请求德意集团对涉案借款中的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意科技公司及其股东陈家文、陈雪芝对光导纤维厂涉案借款中的400万元一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汽车内饰件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还家之味公司借款本金1499.5万元；（二）陈清亮、陈家文应对汽车内饰件公司的上述债务按股东出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光导纤维厂应对汽车内饰件公司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导纤维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汽车内饰件公司追偿；（四）驳回家之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70元，由汽车内饰件公司、陈清亮、陈家文、光导纤维厂负担，该款已由家之味公司预交，家之味公司不同意垫付，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述汽车内饰件公司、陈清亮、陈家文、光导纤维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陈雪芝于2019年12月17日死亡，因等待陈雪芝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10月9日，家之味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陈雪芝的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1月12日裁定予以准许，并将本案恢复诉讼。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家之味公司以光导纤维厂、德意集团为被告，另案提起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8）粤510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判决光导纤维厂付还家之味公司借款本金260万元及相应利息，德意集团对光导纤维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在执行该判决的过程中，家之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德意科技公司作为该厂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粤房地证字第C0642445、C0642446、C0642447号房地产的权属人已由光导纤维厂变更登记为德意科技公司，且德意科技公司在申请对上述房地产进行变更登记时向相关部门出具书面报告，承诺对光导纤维厂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裁定追加德意科技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并作出了（2019）粤5103执恢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642445、C0642446、C0642447号房地产。潮州市潮安区*******民委员会对该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51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拍卖、变卖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642445、C0642446、C0642447号房地产。潮州市潮安区*******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了德意科技公司须在2020年9月18日前一次性付还家之味公司410万元的协议，并同意如果德意科技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家之味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2019）粤5103执恢31号，该（2020）粤51民终247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各当事人同时在本案中向本院表示，（2020）粤51民终247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后，家之味公司将就本案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并认为本案已完全履行。后德意科技公司未履行（2020）粤51民终24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还款义务，家之味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粤5103执恢31号案件，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陈雪芝的上诉请求并申请恢复本案的审理。另查明，光导纤维厂已于2007年5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光导纤维厂、陈家文、德意科技公司是否应对借款本金4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查，1.光导纤维厂在二份《保证合同》中分别为汽车内饰件公司借款各200万元共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光导纤维厂应对汽车内饰件公司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德意科技公司及其股东陈家文、陈雪芝在向潮安县建设局申请粤房地证字第C0642445、C0642446、C0642447号房地产权属人由光导纤维厂变更为德意科技公司的《申请报告》中承诺，光导纤维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德意科技公司承担，同时承诺如涉及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夫妻负责承担。该《申请报告》中关于债权债务的承担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德意科技公司、陈家文夫妻关于加入光导纤维厂债务的意思表示，家之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了该《申请报告》作为证据主张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夫妻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作为债权人，家之味公司也同意了该债务加入，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夫妻应对光导纤维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德意科技公司主张是其投资建设了该三处房地产，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德意科技公司是零对价取得了粤房地证字第C0642445、C0642446、C0642447号房地产的权属，陈家文夫妻是分别作为该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均同意将光导纤维厂名下的财产零对价变更权属人为德意科技公司，德意科技公司及陈家文夫妻应遵循自愿公平、诚信信用的原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因陈雪芝已死亡，家之味公司申请撤回对其上诉请求，德意科技公司、陈家文应共同和光导纤维厂一并承担借款本金40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家之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潮安县德意光导纤维制品厂、广东德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家文应对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潮安县德意光导纤维制品厂、广东德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家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潮州家之味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70元，由潮安县德意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陈清亮、陈家文、潮安县德意光导纤维制品厂、广东德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广东德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家文负担，该款已由潮州家之味食品有限公司预交，其不同意垫付，潮安县德意光导纤维制品厂、广东德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家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潮州家之味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的3880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