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祥，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民，男，系孙祥父亲,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孙祥因与被上诉人李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祥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403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12月16日孙祥与李辉及案外人魏东协商，由孙祥出资向案外人枣庄中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供应河沙，由李辉和魏东负责到中兴公司结算货款。这一事实认定与2017年11月21日立案的孙祥诉李辉不当得利纠纷案及2019年4月2日立案的孙祥与中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所认定的事实一致，且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孙祥诉李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孙祥的诉请被驳回是因不能证明李辉已经从中兴公司将货款全部结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此孙祥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一审法院查明中兴公司向李辉付清全部款项。但李辉却未将剩余40065.29元货款返还给孙祥，才提起本次诉讼。本案的焦点应是中兴公司是否已将全部款项与李辉结清，现孙祥已经证明全款结清的事实，且一审焦点为是否结清全部款项，并围绕这一焦点进行的举证。一审法院违背本案事实作出错误判决。2.本案涉案三人并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三次审理查明基本事实并未涉及合伙关系，在李辉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凭口头陈述认定合伙关系纯属主观臆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为李辉隐瞒事实，恶意欺骗孙祥，企图占有孙祥的财产，为维护合法权益，孙祥才提起返还财产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辉辩称，由于本人无法到中兴公司调查第三次结款数额及具体相关证据，因为我的工作时间和中兴公司的工作时间有冲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孙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孙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辉返还货款40065.29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李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孙祥、李辉及案外人魏东三人协商以李辉的名义向中兴公司供应河沙，由孙祥出资，再由李辉和案外人魏东负责向中兴公司结算。2014年12月份，孙祥两次向中兴公司供应河沙共计2078.77方，货款共计160065.29元。供货后，李辉向中兴公司结算，并在2015年1月20日、2016年3月3日两次给付孙祥货款共计120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的孙祥诉李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孙祥诉请李辉偿还其剩余货款40065.2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孙祥主张与李辉存在不当得利缺乏证据基础，故依法判决驳回孙祥的诉讼请求。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的孙祥与中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孙祥诉请中兴公司支付货款40065.29元及利息。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孙祥提供的收货单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与中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中兴公司已于2017年2月6日给付李辉所有款项，故判决驳回孙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作为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有其严格的构成要件，并非当事人在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乏证据时的兜底性规定。经庭审查明孙祥、李辉、案外人魏东之间系合伙关系，现孙祥诉请李辉返还不当得利40065.29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63元，由孙祥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还查明，（2017）鲁0403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2月份，孙祥两次向中兴公司供应河沙共计2078.77方，货款分别为67665.29元、92400元，共计160065.29元，供货后，李辉向中兴公司结算，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016年3月3日给付孙祥10万元（承兑）、转账2万元。余款4万余元，因中兴公司账目被检察机关查封致使未给付剩余货款4万余元。(2019)鲁0403民初951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兴公司已向李辉付清所有款项。李辉主张其与孙祥、魏东系合伙关系，一审时仅申请魏东出庭作证，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人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孙祥主张李辉返还不当得利款40065.29元及利息。通过已生效的（2017）鲁0403民初3417号及(2019)鲁0403民初951号民事判决认定孙祥出资购买河沙送往中兴公司，货款共计160065.29元，中兴公司已向李辉全部付清货款。李辉先后从中兴公司结款12万元并转交给孙祥，对于剩余的40065.29元未支付给孙祥，李辉称该笔款项未与中兴公司结清，该辩称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且李辉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李辉另主张与孙祥、魏东三人存在合伙关系，该笔款项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辉对其与孙祥、魏东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李辉仅申请魏东出庭作证，且魏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仅凭魏东的证言不能证明李辉、孙祥、魏东存在合伙关系，李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李辉占有涉案40065.29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孙祥不当得利款40065.29元。因孙祥未举证证明李辉从中兴公司结算40065.29元的时间，对于40065.29元的利息起算点应从一审主张权利时2019年11月8日起开始计算。孙祥主张的年息6%是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而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该标准，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孙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孙祥支付40065.29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孙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均由被上诉人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