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356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小红，女，1986年9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范婷妹，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刁季军，男，1989年5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东华、张周伟，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岩，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倪朔东、汤玲玲，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普林，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逮捕决定交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19日、20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因被告人身体原因需进行体检，于2020年12月2日被收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富源，上海市金石（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三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留存、检察官助理姜依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小红及其辩护人范婷妹、被告人刁季军及其辩护人张周伟、被告人张岩及其辩护人倪朔东、汤玲玲、被告人赵普林及其指派辩护人李富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7月份，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在南通市崇川区桃坞路2号友谊大厦14层注册成立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通分部。成立之初，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南通分部均被明确要求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014年7月至案发，俞某（已判决）伙同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等人通过南通分部在未取得监管部门颁发《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公司投资境外矿产、农牧业等项目，以16.2%到18%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采取公开散发传单、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100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集资参与人与南通分部签订投资协议，通过刷POS机或者支付现金等方式直接转款至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账户，共计人民币3.62亿余元。至案发，除部分集资参与人已收回本金、利息外，南通分部仍有人民币9579万余元未兑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采取公开宣传形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资资金，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普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钱小红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称：1.优谷产品是线上平台，通州分部与其无关，相关的金额不应认定其涉案金额。2.其违法所得应扣减其维护客户的费用及给付客户的返点等支出，实际所得约一百五十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通州分部募集的资金及钱小红大量转单的资金不应计入钱小红的非吸金额。2.本案客户获取的利息可以折抵未兑付的本金，指控的未兑付金额存疑。3.被告人钱小红系初犯，是基层管理人员，属于从犯，有自首、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钱小红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刁季军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因支付客户返点及红包，其实际所得约六十到七十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刁季军本人及亲属投资的五十万元不应计入其非吸金额，因此获取的返利不应计入其违法所得。3.被告人刁季军是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退赃积极。建议对被告人刁季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岩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其一开始不清楚非吸行为是违法的，因支付客户返点及介绍费等，其实际所得约四十到五十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张岩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张岩的违法所得应扣除其客户已经获取的利息及返点。4.被告人张岩是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退赃积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岩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普林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普林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赃8万元，建议法庭对被告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在南通市崇川区桃坞路2号友谊大厦14层注册成立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通分部。成立之初，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南通分部均被明确要求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014年7月至案发，俞某（南通分部总监，已判决）伙同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等人采取散发传单、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公司投资境外矿产、农牧业等项目可享受高额回报，以16.2%到18%的年化利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集资参与人与南通分部签订投资协议，通过刷POS机或者支付现金等方式直接转款至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账户共计人民币3.62亿余元。至案发，除部分集资参与人已收回本金、利息外，南通分部仍有人民币9579万余元未兑付。被告人钱小红于2014年6月入职，2015年2月任主管，2016年3月任南通分部业务经理，其任职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3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5626万余元。被告人钱小红的违法所得（工资、提成）共计人民币242.2万余元。被告人刁季军于2015年1月入职，2016年3月任主管，2017年初负责通州分部，其任职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136.3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1863万余元。被告人刁季军的违法所得（工资、提成）共计人民币153.9万余元。被告人张岩于2014年7月入职，2016年3月任主管，其任职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754.7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1567万余元。被告人张岩的违法所得（工资、提成）共计人民币105.9万余元。被告人赵普林于2014年7月入职，于2015年2月任主管，2017年10月降职为见习主管，2018年3月降职为业务员，其任职期间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446.5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842万余元。被告人赵普林的违法所得（工资、提成）共计人民币77.6万余元。被告人刁季军、钱小红、张岩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6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赵普林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钱小红退赃19.2万元，刁季军退赃40万元，张岩退赃25万元，赵普林退赃5万元（均暂扣于公安机关）。审理期间，被告人钱小红退赃223万元，被告人刁季军退赃62.6万元，被告人张岩退赃65.6万元，被告人赵普林退赃3万元（均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举证的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及南通分部工商资料；证人王某甲、俞某、陈某、朱某、袁某、徐某、汤某、曹某、沙某、刘某等人的供述；投资人施立康、谈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投资人明细、合同；业务员业绩本；南通地区未返本客户信息表格；俞某的刑事判决书；审计报告；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普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钱小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刁季军、张岩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赵普林退出少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刁季军、张岩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案涉南通分部作为北京中现众合投资中心的下属单位，成立后即以实施非法吸收资金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各被告人非吸金额及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1）因被告人钱小红未参与通州分部的管理，关于指控钱小红的非吸金额应扣除通州分部的涉案金额的意见，公诉机关表示认可，本院亦予以调整。（2）经查，指控被告人刁季军的非吸金额已经扣除了刁季军及妻子汤某投资款18万。根据相关规定，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计入犯罪数额，关于刁季军吸收亲属金额不应计入非吸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经查，优谷产品是线上产品，被告人只获取本人经手资金的提成，被告人所属团队名下优谷产品的资金不应计入其销售金额，但被告人本人经手的资金应计入其非吸金额。（4）关于客户转单的资金，因被告人从中获取提成，该部分资金应计入其非吸金额。（5）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有公司会计陈某、朱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银行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被告人出于吸引、维护客户的目的而支付客户返点及红包是被告人支付的犯罪成本，依法不应从其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张岩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岩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原则上不要求以明知法律禁止性规定为要件，被告人张岩的入职时间较长，应当明知公司向客户募集资金的行为具有非法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普林的辩护人提出赵普林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6月，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赵普林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赵普林称其在四川工作，争取7月回南通。后因被上网追逃，赵普林于7月3日在辽宁阜新被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普林即使存在投案的意愿，但没有及时投案的行为，客观上系被公安机关在异地抓获，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的缓刑适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小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刁季军、张岩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积极弥补其损害后果，有实际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普林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相比其违法所得，退赃数额差距较大，实际悔罪表现不够，不宜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小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被告人刁季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三、被告人张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四、被告人赵普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钱小红、刁季军、张岩、赵普林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已缴纳的退赃款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沈永斌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人民陪审员  苏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