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同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同华路******。法定代表人：陈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钱，男，汉族，1982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欢欢，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钊思，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同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维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9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维钱的诉讼请求；2.杨维钱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一审判决，“同华公司因酒店股权变更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报案时间是在2017年6月12日，即同华公司至迟在报案时已经了解股权发生变更，但并未向杨维钱提出中止或终止《补充协议》的履行，在报案后到2018年5月，同华公司仍向杨维钱支付每月一万元费用，案外人珠海至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美国贸公司）一直向同华公司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在《补充协议》正常履行2年后、报案1年后同华公司仍有向杨维钱履行合同，到2020年再以此为由拒付费用，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院是伸张正义的地方，照本宣科很简单，能否查明原委还事实于真相才重要。《补充协议》的付款依据是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的正常履约，履什么约，是因为承包同华公司名下的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而向同华公司支付租金，当发现酒店已经不属于同华公司了（被他人非法占有了），还有什么履约的前提？二、报警前同华公司有没有提出中止或终止《补充协议》的履行？实际上，报警前同华公司早已发现股权被变更之事，已与杨维钱、至美国贸公司沟通寻求真相，只是在不能达成解决方案后才报警，同时在报警前开始拒付杨维钱费用（证据：杨维钱提交的付款记录），一般同华公司都是在每月10号收到租金后3天内付出，2017年6月报警，5月没有支付，为什么到2017年6月21又补了这笔费用？事实真相是杨维钱是涉黑人员，他采用派人跟踪并摸到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住家造成威胁到其家人的手段胁迫同华公司，基于种种考虑，同华公司才又开始支付，因为同华公司认为，只要是不合理的，即使付了也能退回。三、为什么到2018年6月开始又没支付？因为杨维钱没来办理支付手续（指定账号），后来了解到原来杨维钱触犯法律被判刑3年，失联导致无法支付。所以，即使法院判同华公司败诉，也不应该判同华公司支付利息。一审庭审中，同华公司提出杨维钱的涉黑行为并威胁迫使同华公司同意转让合同，短短不到3个月时间，利用承包转包赚取100万元，以后还要每月赚1万元，完全非正常商业行为的可能结果，接手者又利用交接漏洞侵占物业、继而非法占有承包主体——酒店公司，这一系列是否有串通或商业欺诈，构成不合法利益？综上，请求法庭撤销原判，驳回杨维钱所有请求，并由其承担有关费用。杨维钱辩称：一、承包主体更名并不影响承包主体的权利义务的承担，更不会影响同华公司与杨维钱签署的《补充协议》。2015年12月8日，承包主体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珠海市至美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但由于更名前与更名后的企业实属同一主体，公司更名前的权利义务继续由更名后的公司承担，故承包主体并未发生过变更。同华公司称承包主体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但股东的变更也不影响承包主体的权利义务承担，承包主体并未发生过任何变更。2015年10月12日，同华公司与杨维钱签署的《补充协议》，合同的主体为同华公司与杨维钱，而同华公司的名称与股权未发生过任何变更，即便同华公司的名称与股权发生过变更也不会影响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的效力，且补充协议内容涉及的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名称和股权虽然发生过变更，但是该变更并不影响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律地位，实际上还是同一主体。故同华公司以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称与股权发生变更为由，拒绝履行同华公司与杨维钱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同华公司并非因股权变更在报警前开始拒付5月费用，而是因自2017年4月之后，给付时间开始由每个月给付1万元变更为每两个月给付2万元。同华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在2017年6月报警，2017年5月开始拒付杨维钱费用，后迫于杨维钱的黑社会背景而屈服，于2017年6月21日补交了5月费用。事实并非如此，根据杨维钱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7年4月之后，同华公司开始未正常履约，费用从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每个月10日左右给付1万元，自行变更为每两个月20日前后给付2万元，而并非同华公司称的因股权变更开始拒付费用，故同华公司主张其发现股权变更并进行报警前已开始拒付杨维钱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也不能构成杨维钱不履行合同的理由。三、同华公司称2018年6月开始拖欠费用是因杨维钱没有去办理支付手续（指定账号）导致无法支付。但事实上，同华公司并没有通知杨维钱办理支付手续，杨维钱也没有接到同华公司的任何通知，之所以不正常支付费用是因为2018年5月16日杨维钱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华公司觉得杨维钱已经被刑拘没有人向其进行催告，可以不予以正常支付。故同华公司未按期履行支付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支付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7月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维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华公司向杨维钱清偿2018年6月到2020年1月期间的费用2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到还清本息之日止（以逾期付款的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同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华公司享有珠海市********（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的所有权。杨维钱、同华公司及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就坐落于珠海市********的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亦名18号艺术酒店，以下简称酒店）承包经营事项订立了三份合同。2015年7月30日杨维钱（乙方、承租方）与同华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18号艺术酒店经营承包合同》，约定酒店由甲方投资装修经营；乙方自2015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1日承包经营酒店；承包范围包括公用大堂、4-9楼经营区内的设施、设备和配套物品及经营权，10楼及11楼物业；承包费用包括装修补偿费三百万元、月租金等。合同甲方收到100万元装修补偿费后将酒店交付给乙方，自2018年8月18日开始计租。合同签订次日，同华公司向杨维钱出具《收据》（No.1417082、No.1417085），记载：“今收到杨维钱承包18号艺术酒店装修补偿金”，收据金额分别显示为20万元、80万元整，均加盖“珠海市同华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庭审中同华公司确认曾收到过杨维钱交纳的装修补偿金100万。2015年10月11日，同华公司与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协商一致签订《酒店承包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将酒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合同约定经营酒店的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至2030年10月31日止；转让费为418万元，其中218万元转账支付至杨维钱账户，其余200万元转账支付至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2015年11月1日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接管酒店并始计租金；租金于每月10号前支付给同华公司。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转让合同》签订后，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依约支付合同项下租金至2020年1月，2020年2月起未再继续支付。一审庭审中同华公司确认收到因转让酒店承包经营权而获取的转让费200万元，辩称因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变更工商登记，同华公司已不再是酒店股东，致使其已不再是《转让合同》中的出让方，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支付的“租金”并不是《转让合同》项下的酒店承包经营租金，而是物业占用使用费。《转让合同》订立次日，杨维钱、同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终止2015年7月30日签署的《18号艺术酒店经营承包合同》，同华公司承诺在至美国贸公司正常履约的情况下，在租期内（包含丙方转让或承包第四方、租金不减少的前提下），同华公司每月收到至美国贸公司租金后即付1万元给杨维钱，直至合同结束。《18号艺术酒店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后，杨维钱支付的装修补偿金100万元同华公司未予退回。《补充协议》签订后，同华公司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依约向杨维钱支付每月1万元费用，2015年6月后不再支付。一审庭审中同华公司辩称不再支付是因为同华公司和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之间存在股权纠纷，而且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没有正常履约。《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华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甲方、负责人：杨维钱）、同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负责人：陈骏）、智美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负责人：丁贤敏）签订《移交补充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1月1日，三方交接完毕，甲方退出坐落于珠海市********的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酒店标志名：华翰精品酒店）的经营与管理，收益归丙方所有。三方负责人在《移交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另查明，同华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珠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交《关于丁贤敏、丁贤慧、杨宇玄、赵柯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的报案材料》，称丁贤敏将同华公司持股85%、珠海市同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股15%的广东同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珠海市至美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丁贤敏、丁贤慧名下。2017年11月17日珠海市公安局作出珠公刑复议字【2017】02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丁贤敏与陈骏委托杨宇玄、赵柯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但未明确具体变更事项，属民事代理事项重大误解，即可撤销的民事行为，陈骏可通过民事法律途径对其合法权益进行维护。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丁贤敏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证据认定丁贤敏与杨宇玄、赵柯等人串通进行违法犯罪，决定维持原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杨维钱、同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应当遵照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在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正常履约的情况下，同华公司每月收到其支付的租金后即付1万元给杨维钱，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正常缴纳租金至2020年1月、同华公司止付时间是2018年5月，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补充协议》项下同华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同华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同华公司应当向杨维钱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1万元的费用，合计200000元。理由如下：杨维钱、同华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于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正常履约”未做详细约定，但同华公司与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订立《转让合同》目的在于转让酒店的承包经营权获取租金，2015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已经向同华公司支付了租金，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同华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基本实现。同华公司在答辩状中辩称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占用非承包范围的物业、未履行大楼消防维护及安全责任检查责任，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没有正常履约，而且杨维钱有与同华公司及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协商的义务。依据杨维钱、同华公司及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签订的《移交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移交完毕，杨维钱退出酒店的经营管理，杨维钱没有与同华公司及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就物业使用问题协商的合同义务；在《转让合同》签订后至2020年1月，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向同华公司交付了租金，没有影响同华公司主要合同目的的实现，同华公司仍然因为《转让合同》的履行获取了应得的利益。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在履行与同华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存在的其他瑕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同华公司与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另寻途径解决，并不影响同华公司向杨维钱支付每月1万元的费用，同华公司否认《转让合同》正常履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华公司因酒店股权变更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报案的时间是在2017年6月12日，即同华公司至迟在报案时已经了解股权发生变更，但其并未向杨维钱提出中止或终止《补充协议》的履行，在报案后到2018年5月，同华公司仍向杨维钱支付每月1万元费用，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一直向同华公司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在《补充协议》正常履行2年后、报案1年后同华公司仍有向杨维钱履行合同，到2020年再以此为由拒付费用，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补充协议》对于违约金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同华公司违约行为长达2年，同华公司未按期支付每月1万元的费用必然导致杨维钱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补充协议》约定同华公司应向杨维钱付款的时间为“同华公司每月收到至美国贸公司租金后即付”，而《转让合同》约定的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应付租金的时间为每月10日，同华公司对于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支付租金的时间未作具体说明，现杨维钱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每月应付费用1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应付租金次日（即每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分段计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75%，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施市场报价利率。据此，同华公司应向杨维钱支付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4324.6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利息为6983.05元，同华公司应支付杨维钱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7月6日之前的利息损失共计11307.65元（4324.6元+6983.05元），同时同华公司还应自2020年7月7日起以未支付费用即200000元为基数，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杨维钱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同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维钱支付200000元；二、同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维钱支付2018年6月11日至2020年7月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307.65元；三、同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维钱支付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支付费用2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42元，由同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同华公司每月向杨维钱支付一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围绕该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首先，同华公司作为珠海市********的出租人，于2015年与杨维钱签订《18号艺术酒店经营承包合同》，约定酒店由杨维钱投资装修经营，并因此收取了杨维钱支付的装修补偿金100万元。几个月后，同华公司与案外人至美国贸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将酒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至美国贸公司。上诉人同华公司主张其因受胁迫而同意与至美国贸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但抛开同华公司没有就其被胁迫签约的主张加以举证不谈，如存在其所主张被胁迫签约的情形，其依法可行使撤销该合同的权利，同华公司并没有撤销该合同。在同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上述转让合同的次日，同华公司与杨维钱签订案涉《补充协议》。如一审法院所言，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信守。其次，无论是从上述事实还是从《补充协议》中关于“在新承包合同基础上，针对丙方（至美贸易公司）支付甲方（同华公司）新的租金形式，以及乙方（杨维钱）在承包经营期间对酒店的装修投入”的约定，均可知道，同华公司每月向杨维钱支付一万元的背景是杨维钱曾向同华公司支付装修款，至美贸易公司向同华公司支付租金这两点事实，结合这一事实背景，以及该补充协议关于“在租期内（包含丙方转让或承包第四方、租金不减少的前提下），甲方每月收到丙方的租金后即支付人民币一万元给乙方，直至合约结束”的约定所强调的同华公司收到至美国贸公司租金、租金不减少等的前提下向杨维钱支付一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丙方正常履约”是指至美国贸公司正常履行租金给付的合同主要义务，符合上下文文意。再者，同华公司主张该案外人“丙方正常履约”是指至美国贸公司履行《酒店承包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全部合同义务，并以其与至美国贸公司存有争议作为本案中其对杨维钱付款义务的抗辩，然而，如一审所言，至美国贸公司与同华公司合同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租金，同华公司与至美国贸公司在履约中如存有租金外其他纠纷，可另寻途径解决，但其以与至美国贸公司间的其他争议作本案抗辩，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三点，结合同华公司的履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在至美国贸公司支付租金的前提下，同华公司应向杨维钱支付每月一万元，并无不当。鉴于至美国贸公司向同华公司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而同华公司向杨维钱每月支付1万元至2018年5月，故此杨维钱诉请同华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20年1月每月一万元费用，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核算，亦有事实法律依据，且双方均未对具体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同华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处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珠海市同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