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乾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3516（部位：C）。法定代表人：练华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标，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北，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乾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浩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练华建，被上诉人陈浩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浩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署的《垫资协议书》是明确针对某一套楼盘的垫资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且陈浩标为公司股东之一，与公司有较多的经济往来实属正常。《垫资协议书》并不能证明“经济往来复杂”，而且“经济往来较多”亦并不能成为陈浩标用以证明没有挪用该笔款项的证据。（二）陈浩标一审提交的《垫资协议书》与（2018）粤0115民初2551号判决书，用以证明乾满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提及的“7万几”也有可能指向该次垫资，但其实这次垫资款项陈浩标并未转给乾满公司，而是直接转给了（2018）粤0115民初2551号判决书中的被告胡嘉浩，而且并未按约定垫资75000元只是转了40000元购房定金，陈浩标亦并未提供75000元垫资款转给乾满公司的流水证据。该次垫资合作，并未产生实质上的转账流水，亦不可能在后续提到要求陈浩标归还“7万几”。（三）由于该笔款项收取已久，该客户亦由陈浩标全权跟进，乾满公司留下的客户联系方式已失效，无法与客户取得联系。陈浩标辩称，不同意乾满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乾满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的资料并不能证明乾满公司与其提及的客户之间存在收款关系和收款合同或法律依据。（二）乾满公司购买房产时，因资金困难，向股东陈浩标借款用于支付南沙区房产的定金，陈浩标已经按照《垫资协议书》的约定出借该笔款项，只是该协议约定的收款人并非乾满公司，但陈浩标向《垫资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方收款人放款，证明陈浩标已履行义务，乾满公司与陈浩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乾满公司认为陈浩标并未提供75000元垫资款转给乾满公司的流水证据。但（2018）粤0115民初2551号判决书已证明陈浩标有实际垫付款项，乾满公司要求陈浩标承担归还义务并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予以证明。乾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浩标立即偿还乾满公司72050元，并向乾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205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为90783元）；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陈浩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乾满公司主张陈浩标挪用公司应收账款共计72050元，其中包含客户陈某租金7200元、业务利润56250元，客户高某租金3200元，客户蔡某租金和押金5400元，为此提交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浩标以及陈浩标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中，陈浩标与乾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提及“7万几”“放款”等内容，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提及“72050”“提成”“公司的账”等内容。另，乾满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蔡某之间签订的《房屋购买佣金协议书》《借款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陈浩标收取公司客户蔡某名下房屋所产生的租金3200元。陈浩标提交其与乾满公司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主张其与乾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非常复杂，双方存在很多银行流水往来，陈浩标并未收到本案所涉款项。《垫资协议书》约定乾满公司向陈浩标借资75000元用于购买房产。以上事实，有乾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房屋购买佣金协议书》《借款合同》等，陈浩标提交的《垫资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针对乾满公司提交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陈浩标与乾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中并未明确其中提及的“7万几”是何种性质款项，具体包含哪些项目。该款项与陈浩标和案外人之间提及的72050元款项是否为同一性质款项，乾满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乾满公司与陈浩标之间的经济往来较为复杂，其中陈浩标提交的《垫资协议书》约定陈浩标向乾满公司出借75000元，而其与乾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内容中也提及“放款”等内容，涉及的款项金额亦为“7万几”，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乾满公司对此也未作合理说明。再次，乾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外人陈某等人享有相关债权，即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其公司的应收账款。最后，乾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系由陈浩标个人账户所收取。综上，乾满公司主张陈浩标挪用其公司应收账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乾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乾满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后，乾满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其与陈某签订的《房屋购买佣金协议书》以及借款方为陈某、贷款方空白的《借款合同》。陈浩标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均不能证明陈浩标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审另查明：（一）一审庭审时，乾满公司确认没有关于陈某、高某、蔡某的款项往来证明，也没有向该三人核实过，认为该三人是陈浩标联系的。对乾满公司主张的几笔款项，陈浩标认为收入哪一账户不清楚，其没有收到。（二）2018年8月19日，陈浩标与乾满公司法定代表人练华建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练华建：“7万几你之前答应说给我们，我以为是自己的钱，所以没追你。现在你说要分，我都说可以分，但是你又不转”，“几时给，不给怎么样，点解决你用了这笔资金这么久，这三个问题”。陈浩标：“用了笔资金这么久，要怎么处理，我觉得按照旧公司噶股东倾下再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陈浩标是否已收取乾满公司的涉案款项，是否应向乾满公司返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乾满公司主张陈浩标利用私人账户收取应收账款共计72050元，私自挪用未归还。对此，第一，乾满公司不否认与陈浩标之间有较多的经济往来，而陈浩标与乾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所提及的“7万几”“这笔资金”的指向及具体数额均是不明确的。即使如乾满公司上诉所主张，该“7万几”与《垫资协议书》约定的垫资75000元无关，该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陈浩标挪用乾满公司应收账款未归还。第二，对乾满公司主张的涉及陈某、高某、蔡某三人的款项，首先，高某租金3200元是没有证据体现的。其次，对陈某租金7200元、业务利润56250元，乾满公司二审补充提交其与陈某签订的《房屋购买佣金协议书》以及借款方为陈某、贷款方空白的《借款合同》，尚不能证明陈某应付乾满公司租金7200元、业务利润56250元以及该两笔款项已由陈浩标利用私人账户收取。再次，对蔡某租金和押金5400元，乾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蔡某未支付佣金、借款给乾满公司以及蔡某与乾满公司之间达成以房屋租金抵佣金、借款的合意。乾满公司提交的与租客的聊天记录，该租客的身份不明，租金的转账记录也只有截图，陈浩标也不认可，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由陈浩标个人收取。第三，从乾满公司起诉的理由来看，乾满公司应证明其所称的三位客户应付乾满公司涉案款项，款项已经由陈浩标个人账户收取，且陈浩标挪用拒不返还，本案中乾满公司对此的举证是不充分的。综上，乾满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陈浩标利用私人账户收取乾满公司应收账款共计72050元，私自挪用未归还，乾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对乾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乾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广州乾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