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龙州镇同顾大道**龙州桂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695380838M。 负责人：邱鸿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玲，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秋兰，女，1993年2月8日出生，壮族，广西龙州县人，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广西灿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黄子根，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龙州县人，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原审被告：农伟平，1994年05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龙州县人，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2 3199405102419。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秋兰、原审被告黄子根、农伟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1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玲、被上诉人何秋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原审被告黄子根、农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在商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同等责任承担何秋兰的损失。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黄子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州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实：由于接到报案时，双方车辆均以离开，现场遭到破坏，发生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即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认定责任比例，仅能证实何秋兰车辆与被保险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先是设定“何秋兰在前驾驶车辆不存在过错”；再由此推定被保车辆的驾驶人没有举证证明何秋兰存在过错及自身已经履行充分注意义务；进而判决黄子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是属于完全违背客观证据及法律逻辑的反向推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依法具有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审判部门亦是以交警部门的认定书为定案依据。就本案而言，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责任无法确定。”那么，在负有举证义务的何秋兰没有就本案事故责任比例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其本身就具有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 3 审法院对此应当作出对何秋兰不利的认定。另外，一审法院认定“黄子根驾驶其车辆超车”的记载完全没有依据，因为事故认定书中从始至终并未出现“超车”一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子根负事故全部责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案件的认定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可知，何秋兰在一审中作为原告，其主张黄子根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需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何秋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子根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三、根据事故现场图片可以反映事故状况是在道路中间靠左侧，何秋兰电动车地点距离路边仍可以通行一辆小型轿车的位置，黄子根驾驶的车辆已经紧贴道路的左侧（对向车道的路边），从事故现场图片可以体现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何秋兰的车辆碰撞到黄子根驾驶的车辆右前方，碰撞位置是五菱客车副驾驶车门位置。综上所述，从事故发生的碰撞地点、道路的位置、距离等判断，何秋兰在事故中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四、事故车辆虽然是二轮电动自行车，但是车辆的最高时速、电瓶蓄电力、车重没有查明，从事故的图片看，明显是偏向于机动车，而不是非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不适用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何秋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子根：同意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的意见。 农伟平：同意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的意见。 何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子根赔偿何秋兰经济损失145470.41元，农伟平承担连带责任；2.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 4 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晚上，黄子根驾驶桂Ｆ×××××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龙州县彬桥方向往下冻方向行驶，车行至龙州县辖区，适有何秋兰驾驶南宁Ｊ×××××号“富士龙”牌二轮电动自行车于前方同向行驶，因黄子根驾驶其车辆超车时与何秋兰驾驶电动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何秋兰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秋兰被送往龙州县人民医院医院及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32567.61元，出院诊断：左尺骨冠突骨折等，医嘱：何秋兰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需陪护1人，出院后，需全休104天。另查明，黄子根借用其外甥农伟平桂Ｆ×××××号“五菱”牌车辆使用，2018年12月25日龙州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双方车辆发生碰撞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子根支付何秋兰11500元，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桂Ｆ×××××号车辆属农伟平所有，该车辆在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何秋兰自行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7月6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何秋兰伤残等级为十级，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对何秋兰伤残等级鉴定，2020年6月9日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何秋兰左侧尺骨冠突骨折等损伤经治疗后，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03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如何确定何秋兰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 5 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按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每天131.96元，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而原告仅主张误工150天，每天131元，其主张误工费19650元，是何秋兰依法处分自己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秋兰住院17天，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前三年平均每天收入160元证据证明及护理60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护理费每天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每天131.96元计算，共计2243.32元（131.96元/天×17天），何秋兰主张交通费1500元过高，按照何秋兰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及陪护人员从南宁市到龙州县普通客车来回交通费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由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何秋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必要的，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何秋兰主张营养费按照60天每天50元过高，酌情支持营养费600元，何秋兰提供有效票据医疗费32567.6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超出医疗费737.7元没有合法票据不予支持，何秋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及残疾赔偿金64872元，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黄子根、农伟平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124632.93元。对于何秋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虽然何秋兰构成十级伤残，但是 6 何秋兰未能提供其左手十级伤残导致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鉴定评估意见相关证明加以佐证，按照十级伤残生活常理推定不会导致何秋兰丧失劳动能力的地步，故对何秋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黄子根、农伟平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何秋兰按照交通规则在前方靠右行驶是没有任何过错，而黄子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秋兰存在故意碰撞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也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充分注意义务，尽可能地回避自己所驾驶车辆对周围的危险，根据双方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对危险发生回避能力的大小，注意义务的程度高低等因素综合考虑，黄子根驾驶其车辆超车未充分注意道路上前方其他车辆的行驶动态，未确保安全行车，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追尾碰撞何秋兰驾驶非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一）项“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应由黄子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鉴于黄子根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 7 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秋兰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89765.32元，合计99765.32元，扣除支付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89765.32元，不足部分24867.61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秋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三项合计24867.61元，扣除黄子根垫支11500元，尚应支付13367.6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农伟平将其桂Ｆ×××××号“五菱”牌出借给具有驾驶资格人使用，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发生是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何秋兰主张农伟平对黄子根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事发后黄子根支付何秋兰11500元，应视为其代为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垫付，即由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全部责任承担赔偿，黄子根、农伟平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为一并处理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黄子根支付何秋兰费用11500元，应由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黄子根。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 8 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秋兰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89765.32元，合计99765.32元，扣除支付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89765.32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转入一审法院帐户后再转给何秋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州县支行振龙分理处，户名：龙州县人民法院，账号：20×××85）；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秋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三项合计24867.61元，扣除黄子根垫支11500元，尚应支付13367.61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转入一审法院帐户后再转给何秋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州县支行振龙分理处，户名：龙州县人民法院，账号：20×××85）；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子根垫付款11500元；四、驳回何秋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10元，减半收取1605元，鉴定费2030元，二项合计3 9 635元，由何秋兰负担105元，黄子根负担1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负担2030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何秋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黄子根、农伟平对一审查明的“因黄子根驾驶其车辆超车时与何秋兰驾驶电动车发生侧面碰撞”有异议，认为并不是因为超车导致的事故，而是何秋兰人驾驶电动车到道路中间才发生碰撞。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开庭审理过程中，黄子根向一审法院提交五张现场事故照片和一份事故发生经过的书面陈述，其中书面陈述内容：2018年11月4日下午18：30时-19：00时，黄子根驾驶桂Ｆ×××××面包车从彬桥回波村到彬桥内营路段与同向行驶的何秋兰所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当时天已黑，黄子根开着大灯，路边有七八辆电动车在依次前行，伤者何秋兰中间的一辆，在黄子根已经超越三辆准备超越何秋兰那辆车时，何秋兰突然间往路中间行驶，黄子根才刹车避让不及，致使黄子根驾驶的车辆与何秋兰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何秋兰在一审诉讼中对黄子根提交五张现场事故照片和黄子根对事故发生经过的书面陈述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何秋兰在本案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遇有前方车辆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时，不得借道超车或者占用对面车道，不得穿插等候的车辆。”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黄子根 10 驾驶桂Ｆ×××××面包车与何秋兰所驾驶的电动车同向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距离，在超车过程中与何秋兰所驾驶的同向行驶电动车发生碰撞，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秋兰未注意后面来车情况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往道路中间行驶，致使黄子根驾驶的车辆与何秋兰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以黄子根驾驶其车辆超车未充分注意道路上前方其他车辆的行驶动态，未确保安全行车，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追尾碰撞何秋兰驾驶非机动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妥，应予纠正。 二、关于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应在商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何秋兰的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如前一所述，本案交通事故中黄子根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何秋兰损失70%的责任，何秋兰次要责任，应自己承担损失30%的责任。本案何秋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4632.93元，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秋兰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89765.32元，合计99765.32元，扣除支付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89765.32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确认。本案事故何秋兰自己承担30%即7460.28元【（124632.93元-99765.32元）×30%】，故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7407.33元【（124632.93元-99 11 765.32元）×70%】。扣除黄子根已支付11500元，尚欠5907.33元。一审判决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龙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秋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三项合计24867.61元，扣除黄子根垫支11500元，尚应支付13367.61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秋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三项合计17407.33元，扣除黄子根垫支11500元，尚应支付5907.33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转入一审法院帐户后再转给何秋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州县支行振龙分理处，户名：龙州县人民法院，账号：20×××85）。 一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减半收取1605元，鉴定费2030元，二项合计3635元，由何秋兰负担505元，黄子根负担1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负担1 12 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负担100元，何秋兰负担1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 嫣 书 记 员 马丽斯 13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