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抚顺鑫顺无损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福民路望花建设开发**楼****。法定代表人：张国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林，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乐，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武汉街**div>法定代表人：邢战坤，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男，该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俊，男，该中心职员。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辽宁鼎昇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广贤路****楼**iv>法定代表人：李晓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龙，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鑫顺无损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及原审第三人辽宁鼎昇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202民初2709号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案涉账户内全部款项均为案外人支付上诉人合同款项，被上诉人对冻结款项享有所有权。合同方面，通过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提供《装置及系统无损检测工程委托合同》、《无损检测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内容看，原审第三人已将聚丙乙烯装置、乙烯低温储罐等工程全部转包上诉人。第三人未实际施工，未出资和派员参与管理，所有工程系原告独自完成。付款方面，《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显示，案涉账户中款项均为案外人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关于案涉账户，虽以原审第三人名义开设，U盾已交上诉人保管，且一直由上诉人控制。即使案涉账户形式上非《人民币银行账户结算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专用存款账户，也不能因此否认案涉账户内款项已特定化并所有权归属上诉人的事实。该条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中规定的可以申请开立专用存款账户的几种情形，只能说明此几种情形开立的账户内资金属于专款专用，但不能以此否认未开立的账户内资金不属于专款专用。原审法院仅以外在形式确定资金归属，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原审第三人违反《人民币银行账户结算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出借出租账户，出借系让渡使用权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原审法院以认定上诉人对该账户享有使用权，且因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4月已将U盾交付上诉人，即上诉人对该账户的使用是排除包括原审第三人在内的所有人，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特定化，结合账户内资金均为恒力石化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这一事实，可以确定账户内款项均为上诉人所有。3.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因第三人对账户中款项无所有权，账户内资金已特定化且未与第三人资金混同，被上诉人冻结该账户上实属上诉人所有财产实现其债权目的不能达到，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公积金中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账户系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恒力石化签订的《装置及系统无损检测工程委托合同》约定的结算账户，该账户里的资金系案外人恒力石化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工程款，因此原审第三人对账户中的资金享有所有权，且该账户未以特定化形式将资金进行特定化向社会公示，因此不具有排他性。而根据货币种类化的属性，占有即所有的相一致的属性，该账户系原审第三人设立的，因此货币应该属于原审第三人所有。鼎昇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也提到了通常情况下货币作为种类物占有即所有，但不排除有例外的情形，本案中通过上诉人一审中的举证已经说明了该案涉帐户所涉及的工程款是恒力石化支付的，案涉的工程原审第三人已全部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完成了全部的施工工作，就依法应当享有该帐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提到的人民银行帐户管理办法只是银行作为主管部门在履行其金融管理职能方面的规定，并不能仅仅依照该规定确定案涉帐户内资金的权属性质。鑫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星海广场支行21×××74账户的款项享有所有权；2.请求法院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停止对该账户中的款项的执行；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因第三人欠缴公积金，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02行审9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大房金高稽决字[2018]0012号《限期改正住房公积金违法行为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后经被告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辽0202执2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第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21×××74账户内存款850000元，冻结期限12个月。原告因此于2020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述账户中的款项不予执行，并解除冻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辽020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1月5日，第三人与案外人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150万吨/年乙烯工程《装置及系统无损检测工程委托合同》。第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21×××74账户用于同案外人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工程结算。2019年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无损检测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将其中聚丙乙烯装置、乙烯低温储罐等无损检测工程转包给原告。2019年4月，第三人将80G906274818、80G906274819两枚U盾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原告作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对执行标的即案涉账户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关于货币账户内资金权属的认定。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况下,占有即所有,即货币所有权的确定主要依据占有来确认。其所有权与占有权一般具有相一致的属性，通常情况下账户所有人即为货币的所有权人。案涉账户系以第三人名义登记和设立，原告与第三人虽订立了合同，并称账户用于与案外人恒力石化结算特定工程款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账户属于符合《人民币银行账户结算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中规定的专用存款账户。同时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因案涉账户内的款项不具有货币特定化的特征，不能对抗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故原告主张对账户内货币享有所有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抚顺鑫顺无损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原告抚顺鑫顺无损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鼎昇公司提供的其与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150万吨/年乙烯工程项目《无损检测工程委托合同》第十八条载明：分包（本项目不允许分包，不适用）。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3日、10月9日、2020年1月17日分四笔向案涉账户支付536005元、940959.80元、334312.80元、42494元，备注信息分别为无损检测工程20、付无损检测工程2、付3-10月聚丙、付201811。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向案涉账户支付款项期间还存在其他案外人转账支付款项的情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鑫顺公司作为案外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款项属银行存款，通常情况下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交付作为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是物权公示原则的必然要求，有利于保护动产的交易安全，也有利于保护第三人的利益。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至鼎昇公司名下账户，自交付时该款项所有权发生转移，即自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转移至鼎昇公司。其次，依据鼎昇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其与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因签订《无损检测工程委托合同》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其与鑫顺公司签订《无损检测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即其与鑫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鑫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应将服务款项直接支付给鑫顺公司，故其主张案涉款项为其所有款项，依据不足。第三，《无损检测工程委托合同》明确载明本项目不允许分包，在鑫顺公司无据证明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同意项目分包的情况下，主张款项系其所有，依据不足。第四，恒力石化（大连）化工有限公司向案涉账户支付款项期间存在其他转账，因金钱系种类物，在不能证明案涉账户仅用于支付《无损检测工程委托合同》项下款项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款项已特定化。最后，鑫顺公司与鼎昇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与公积金中心的权利相比并不具有优先性。综上，鑫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鑫顺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鑫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抚顺鑫顺无损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