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小敏，女，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钧，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佳茂，男，1978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锦溪园**第****。负责人：郑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喻小敏因与被上诉人潘佳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花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小敏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后期治疗费19000元及误工费13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请金额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即上诉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34580.84元并不包含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19000元，故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医疗费34580.84元是上诉人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十四医院就诊时产生，后期治疗费19000元是上诉人未来医疗将产生的费用，并不包含已经产生的34580.84元中。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对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13200元，因原告因此次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在停薪留职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原告并未造成工资损失，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使用人单位已经给予受伤职工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即误工费13200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和认定该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潘佳茂辩称，1.针对后续治疗费，在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其在遵义医学院是为修复牙齿所用，所以我们认为事故发生后已经在两个医院都进行过治疗，去遵义医学院也是八个月之后的事，故，这三万元已经包括了后续治疗费用。2.针对误工费，法律明确规定福利待遇不变，故其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不应重复赔偿，同时我方需申明一点，在一审中我们已经明确提出，上诉人在遵义医学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交通事故发生是在2017年12月并且于12月底在两个医院治疗出院，期间回到遵义，被上诉人多次在微信中询问上诉人是否有问题需要治疗，意图帮助上诉人治疗，但上诉人突然在8个月后再行住院治疗，且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都去报了工伤，但前两次住院的材料却并未提交申报工伤，所以我方认为其与前交通事故无关。平安财保花溪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喻小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5641元（医疗费3524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2794.19元，后续医疗费190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被告潘佳茂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小型客车，沿本市五里冲路行驶时，发生单方事故，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乘客喻小敏、潘加胜受伤，驾驶人潘佳茂受伤，经贵阳市公安管理局南明区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潘佳茂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喻小敏、潘加胜无责。被告潘佳茂驾驶的贵Ａ×××**号车辆在平安财保花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喻小敏在此次事故后即就诊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十四医院，在2017年12月3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中“病史体征诊断处理”载明：“于上唇外侧见一长约2ＣＭ不规则污染创口，内侧黏膜见一2ＣＭ创口，两创口间贯通，内含大量泥沙异物，口内见咬合关系可，张口及张口型可，1十牙体缺损，无叩痛，十1松动Ｉ°……”，2017年12月7日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门诊病历中“病史体征诊断处理”载明：“患者4＋天前因车祸至上唇外伤，在贵医行清创缝合，现感上前牙疼痛，要求诊治。查，上唇见横型伤口，长约2ＣＭ，无缝合，肿胀明显，张口度约1横指，上下颌咬合关系正常，上唇唇黏膜伤口不规则，无缝合，少量渗出，1十切1／3折，触痛、叩痛（＋＋），十1松动Ⅲ°，叩痛（＋＋＋）”，诊断为：1、上唇贯通伤缝合术后；2、十1Ⅲ°松动；3、1十切1／3冠折，上述两所医院就诊费用由被告潘佳茂垫付。2018年7月31日至8月7日原告又在贵州省遵义附属口腔医院求诊，住院治疗7天，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23日原告喻小敏陆续在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共计花费34850.84元。2019年7月31日经鉴定原告因伤误工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15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牙列损伤经治疗后所需牙冠修复及更换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3300元—19000元。原告喻小敏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另查，原告喻小敏因此次受伤被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获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85元、伤残补助金31426.04元。被告平安财保花溪支公司已赔偿6257.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告潘佳茂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喻小敏无责，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被告潘佳茂以原告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就诊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间隔较长，不排除因其他原因受伤，被告对此医疗费不应承担赔偿的意见，经查，原告于事故发生当天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十四医院就诊时，其诊断就有牙齿松动和冠折的情况，故能判断原告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就诊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其就诊的医疗费被告应予赔偿。现对原告诉请金额分别认定如下：1、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35247.65元，因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共计为34850.84元，一审法院支持34850.84元。2、原告请求赔偿后期治疗费19000元，但其已于鉴定后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作了治疗，该费用已包含在上述医疗费中，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3、对于鉴定费1200元，有原告提交的鉴定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对于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因原告住院为7天，100元/天×7天=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00元。5、对于诉原告诉请的营养费15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营养期限为30天，50元/天×30天=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对于交通费100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及住院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00元。7、对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13200元，因原告因此次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原告并未造成工资损失，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护理费2794.19元，因原告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5天，原告诉请的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45.03元，被告平安财保花溪支公司应在综合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限额内赔付，鉴于其已先期赔付6257.8元，还应赔偿原告3742.2元，其余38102.83元由被告潘佳茂赔偿。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喻小敏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742.2元；二、被告潘佳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喻小敏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102.83元三、驳回原告喻小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被告潘佳茂承担900元（该款原告喻小敏已垫付，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潘佳茂支付给原告），原告喻小敏承担791元。本院二审期间，喻小敏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银行流水共十页、欧诗漫美容科技公司2017年5月-2018年12月工资发放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页，拟证明喻小敏在欧诗漫美容科技公司工作，每月获取工资，从2017年12月工资发放清单中可以看出，其出勤率为6.67%，2017年12月3日喻小敏发生事故，故该月仅计算了2017年12月1日、2日的出勤天数，根据岗位工资3700元每月，其2017年12月工资为266.7元，剩余29天未获得工资；从2018年1月的工资发放清单中科院看出，该月出勤率为0%，该月仅获得233.59元工资，2018年2月出勤率为62.5%，该月获得工资3452.59元，故喻小敏在受伤的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2月12日均未获得工资。潘佳茂质证称，工资发放清单无员工签名及公司印章，三性不予认可；账户明细表仅提供一个账户，不具备排他性，且根据其两次庭审中关于工资构成的陈述，该银行流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供对方身份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同时，因其受伤期间工资待遇不变，故该组证据与法律法规相冲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查明，贵州维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喻小敏因交通事故致牙列损伤经治疗后，现左上中切牙已安装种植牙、右上中切牙已行牙冠修复，目前仍遗留左上尖牙、左下中切牙及左下侧切牙部分缺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喻小敏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2.喻小敏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原判认定喻小敏在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后已经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进行了相应治疗，未对该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经二审查明，贵州维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喻小敏因交通事故致牙列损伤经治疗后，现左上中切牙已安装种植牙、右上中切牙已行牙冠修复，目前仍遗留左上尖牙、左下中切牙及左下侧切牙部分缺损”，喻小敏虽然在该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前往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但从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载明的内容来看，喻小敏并未针对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缺损牙齿进行修复，故原判认定喻小敏已就上述缺损部位进行治疗，未对喻小敏的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经贵州维正司法鉴定所评定喻小敏因交通事故致牙列损伤经治疗后所需牙冠修复及更换的后期医疗费用未13300元至19000元，本院取中间值认定该费用为16150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喻小敏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的银行流水十页、欧诗漫美容科技公司2017年5月-2018年12月工资发放清单，工资发放清单上记载每月发放的工资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的银行流水相互能够印证，2017年12月的工资发放清单上载明其出勤率为6.67%，该月工资仅为266.7元，2018年1月的工资发放清单上载明其月出勤率为0%，该月工资仅为233.59元，能够证明喻小敏于2017年12月3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未能正常上班，工资存在扣发的情况，但因喻小敏每月工资不固定，其又未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本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4039元/年÷365天×60日=7239.28元，原判认定喻小敏停工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喻小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4850.84元；2.后续治疗费16150元；3.鉴定费1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营养费1500元；6.交通费800元；7.误工费7239.28元；8.护理费2794.19元。上述费用共计65234.31元，由平安财保花溪支公司在综合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内予以赔付，因平安财保花溪支公司已垫付6257.8元，还应赔偿喻小敏3742.2元，剩余55234.31元，由潘佳茂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喻小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9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潘佳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小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5234.31元；四、驳回喻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喻小敏负担373元，由潘佳茂负担1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喻小敏负担166元，由潘佳茂负担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