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南路南侧盘屿路东侧的“阳光天地”商城二层2026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丁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可，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磊，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靓，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平，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尼斯公司”）因与上诉人董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菲尔尼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判决董磊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转让金4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菲尔尼斯健身中心转让合同》已履行，董磊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受让健身中心的对价。依据案涉《菲尔尼斯健身中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转让金额为80万元，采取分次缴纳原则；乙方应按下列方式向甲方缴纳转让金：1、签合同之日向甲方缴纳全部转让金的50%；2、健身中心所有证照转让手续办完后，再向甲方缴纳剩余全部转让金的50%。40万元的转让金付款前提虽是健身中心所有证照转让手续办完，但菲尔尼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于2019年8月6日将案涉健身中心交付给董磊，董磊经营至2019年8月31日即停止营业，导致客观上无法办理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宜。显然董磊是属于恶意促成条件不成就，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案涉转让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董磊应支付剩余的40万元的转让款。二、董磊系成立新公司经营案涉健身中心，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项下不存在证照的移交和变更，仅存在董磊与健身中心出租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菲尔尼斯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原因系董磊。其在2019年8月31日就停止营业后即失联，菲尔尼斯公司也无法积极办理租赁合同的手续。 董磊辩称，1.菲尔尼斯公司未根据合同要求安排出租方与董磊签订合同，菲尔尼斯公司未解除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导致董磊无法与出租方签订合同。2.菲尔尼斯公司未履行场地能建设游泳池和租金减半的承诺。3.双方已经解除合同，若合同未解除则菲尔尼斯公司无权处置设备。 董磊上诉请求：1.撤销(2020)01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菲尔尼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菲尔尼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董磊支付转让金1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确认菲尔尼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全力办理证照移交和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转而以此为由推出董磊继续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转让金之果，因果关系混乱。第二，案涉转让合同应认定解除，终止履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现案涉租赁场地已被出租方收回，双方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的事实，案涉转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菲尔尼斯公司应当向董磊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金30万元。其次，一审判决董磊赔偿损失，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确认了菲尔尼斯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但既未就董磊的违约行为与菲尔尼斯公司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认定，也未要求菲尔尼斯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再者，即使董磊亦存在过错，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董磊与菲尔尼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范围，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关于会员转会费。会员课程服务费系由菲尔尼斯公司收取，董磊并未享受到该利益，菲尔尼斯公司实际上并无任何损失。对于会员服务转让给案外人福州中机中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菲尔尼斯公司未与董磊协商，系菲尔尼斯公司经营战略需要直接进行转让，可见此时菲尔尼斯公司仍享有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因此菲尔尼斯公司在有权选择继续经营，其将会员服务转让给案外人，并非董磊的原因，该损失依法不应当由董磊承担。其次，关于健身房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损失。2019年8月12日，董磊支付了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该笔款项应认为系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期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并且2019年9月6日，董磊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菲尔尼斯公司主张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损失不应全部由董磊承担。第三，即使本案系董磊单方面违约，董磊已支付的转让金30万元，足够赔偿菲尔尼斯公司的全部损失。案涉合同中双方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赔偿的金额应当不超过菲尔尼斯公司的损失，一审中菲尔尼斯公司主张的损失264559.8元，董磊支付的30万元已超额偿付，董磊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最后，一审对于健身中心的器械转卖费用并未审理，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健身中心的器械在合同签订后属于董磊所有，在董磊明确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菲尔尼斯公司将健身器械变卖亦是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进行的弥补损失行为，因此菲尔尼斯公司默认同意解除合同，该健身器械变卖的金额也应优先用于偿还菲尔尼斯公司的实际损失。 菲尔尼斯公司辩称，一、一审仅判决董磊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10万元转让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案涉《菲尔尼斯健身中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剩余40万元的转让金的支付条件为办理证照移交及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菲尔尼斯公司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无法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系董磊自身原因并非是菲尔尼斯公司的过错。第二，菲尔尼斯公司已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董磊接收健身中心后亦实际开始经营。董磊接收健身中心经营后恶意关闭健身中心，未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导致案涉租赁场地被收回，系董磊自身恶意违约导致的后果，并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即使如董磊主张案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其并未依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解除案涉合同，并不产生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董磊赔偿因其恶意违约导致菲尔尼斯公司的损失，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董磊恶意违约导致，且该恶意违约导致菲尔尼斯公司产生了会员转会费、健身房租金、健身房物业管理费等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菲尔尼斯公司有权要求董磊赔偿损失。第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并无不当。依据双方签订的《菲尔尼斯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8月6日之后的店铺租金以及2019年8月6日前的所有会员均是由董磊承担。但董磊恶意关闭店面后对此置之不理，造成会员的投诉等等相关不良社会影响，菲尔尼斯公司出于减少损失，保障广大会员的权益，为此产生了会员转会费120000元。而对于健身房租金94495.8元及健身房物业管理费50064元，菲尔尼斯公司多次发函通知董磊支付租金及物业费，但其均置之不理，菲尔尼斯公司被迫为其缴纳租金及物业费。董磊声称其在2019年9月6日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依据原审庭审中董磊的陈述其从未采用发函或是短信通知等形式告知菲尔尼斯公司其无意经营，而是径直关闭健身中心导致其后续的一系列事件。第三，董磊支付的30万元系受让健身中心所支付的对价，与其违约后应赔偿菲尔尼斯公司的损失毫无关联。三、原审判决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未就器械的转卖费用进行审理并无不妥。 菲尔尼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磊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转让金500000元；2.判令董磊向菲尔尼斯公司赔偿损失264559.8元（会员转会费120000元、健身房租金94495.8元、健身房物业管理费5006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董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5日，菲尔尼斯公司（甲方）与董磊（乙方）签订《菲尔尼斯健身中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商场二楼的健身中心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根据本协议书约定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甲方将所标的地健身中心现有的所有设施设备及会员（健身卡会员、私教课程、武术课程、跆拳道课程）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经营期间甲方不再承担此标的健身中心的任何责任。转让金额800000元，采取分次缴纳原则；乙方应在按下列方式向甲方缴纳转让金：1.签合同之日向甲方缴纳全部转让金的50%；2.健身中心所有证照转让手续办完后，再向甲方缴纳剩余全部转让金的50%。甲方于本协议签字之日收到乙方第一笔转让费后将健身中心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开始转让给乙方，其中所需要的手续费由乙方负责，证照清单详见附件。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办好证照转让手续。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将健身中心移交给乙方经营，乙方按照现有的房屋状态接收。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本协议在健身中心所有证照转让手续完成后，乙方向甲方缴纳最后一笔转让费拿到所有证照后自动解除。因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争议和纠纷，双方均应友好协商加以解决，协商未果，可依法提请租赁场所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9年8月5日，董磊通过案外人方一波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300000元。2019年8月12日，董磊通过案外人方一波向福建臻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94496元。2019年8月12日，菲尔尼斯公司（转让方）与董磊（受让方）签订《菲尔尼斯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合同所转让的菲尔尼斯健身阳光天地店2019年8月6日前的所有财务欠款由转让方承担；2.菲尔尼斯健身阳光天地店2019年8月6日前的员工工资及店铺租金管理费由转让方承担，2019年8月6日以后由受让方承担；3.菲尔尼斯健身阳光天地店2019年8月6日前的所有会员包括：健身卡会员、私教课程、武术课程、跆拳道课程均由受让方承担；4.菲尔尼斯健身阳光天地店2019年8月6日起，全权转让给受让方，所转店铺由受让方自行经营、自负盈亏；此协议与转让合同一起，享有共同的法律效益，如有其它异议，经双方协商再自行添加。 菲尔尼斯公司股东陈宜卫与董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9日晚上22:31，陈宜卫：小董，阳光天地店器械设备怎么处理，阳光天地要让撤铺！所以你要回复一下！我就撤铺了！就是你还要不要这些设备就可以了！其他我们后期可以通过诉讼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董磊：不要的陈哥！器械你完全可以处理！还是属于你的啊器械现在！我和你就是违约没收购成功！门店公司资产都还是属于菲儿尼斯这家公司。陈宜卫：转让合同里有注明，设备也归你，具体后期法院怎么判在说，所以问一下，有了回复，我就可以撤铺！另查，2019年9月12日，菲尔尼斯公司将坐落在福州阳光天地商场二楼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健身中心会员服务转让给案外人福建中机中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转让金额为120000元。并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60000元，福建中机中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菲尔尼斯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9年10月12日，菲尔尼斯公司委托丁浩向福州阳光城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4495.8元及物业管理费50064元。庭审中，菲尔尼斯公司、董磊共同确认，菲尔尼斯公司所租赁的健身场地福州市仓山区盘屿路阳光天地商场二楼已被福建臻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菲尔尼斯公司已将案涉健身器械转让给案外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菲尔尼斯公司与董磊签订的《菲尔尼斯健身中心转让合同》及《菲尔尼斯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菲尔尼斯公司诉请董磊支付转让金500000元，首先依据合同约定，董磊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菲尔尼斯公司缴纳全部转让金80000元的50%即400000元，然而董磊仅支付300000元，故董磊应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剩余100000元。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菲尔尼斯公司应全力将健身中心经营所需各种证照转让给董磊，菲尔尼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全力办理证照移交和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现案涉租赁场地已被出租方收回，双方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综上，一审法院仅支持董磊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转让金100000元，超过该诉请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菲尔尼斯公司诉请董磊赔偿损失264559.8元（会员转会费120000元、健身房租金94495.8元及健身房物业管理费50064元），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董磊自身原因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菲尔尼斯公司为此支出264559.8元（包括租金94495.8元、物业管理费50064元以及会员转会费120000元）的损失，主张由董磊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董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转让金100000元；二、董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损失264559.8元；三、驳回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8月6日董磊开始经营案涉健身中心，2019年8月27日董磊关闭案涉健身中心且不再经营。一审中菲尔尼斯公司提交的“菲尔尼斯租金物业费群”微信聊天记录、菲尔尼斯公司股东陈宜卫与“阳光天地商业运营老总王刘星”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案涉健身中心场地出租方（福建臻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通知董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董磊表示拒绝。2019年10月15日菲尔尼斯公司将案涉健身中心的健身器械以12万元变卖。 本院认为，菲尔尼斯公司与董磊于2019年8月5日签订的《菲尔尼斯健身中心转让合同》及《菲尔尼斯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在案涉合同签订当日，董磊即通过案外人方一波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300000元，菲尔尼斯公司依照转让合同约定移交了健身中心，董磊于次日开始经营。2019年8月27日董磊关闭案涉健身中心不再继续经营，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董磊辩称其违约系因菲尔尼斯公司未解除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导致。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来看，自董磊开始经营至关闭案涉健身中心期间，案涉健身中心场地出租方和菲尔尼斯公司多次与董磊联络未果，致使租赁合同未签订以及证照变更客观上无法办理，董磊违约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董磊辩称菲尔尼斯公司未履行场地能建设游泳池和租金减半的承诺，但案涉合同中没有关于建设游泳池和租金减半的书面约定，董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董磊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即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剩余转让金5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在董磊关闭健身中心后，菲尔尼斯公司交纳租金以及安置会员系为防止损失扩大所作的妥善处理，该部分支出264559.8元（包括租金94495.8元、物业管理费50064元以及会员转会费120000元）应由董磊承担。董磊主张案涉健身器械变卖的金额应优先用于偿还菲尔尼斯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扣除菲尔尼斯公司变卖案涉器械所得的120000元，董磊应向菲尔尼斯公司支付损失144559.8元。 综上所述，菲尔尼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董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转让金500000元；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董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菲尔尼斯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损失14455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均由董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 力 审 判 员  林 敏 审 判 员  林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潘水晶 书 记 员  林若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