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霞，女，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希妍，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军，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国强，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录，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国强，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春有，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国强，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花，女，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   上诉人李秋霞因与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徐雪花、刘小录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希妍、齐红军，被上诉人兰国强，徐雪花，梁春有、刘小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秋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28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改判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给付的土地转让金9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60,900元。（620，000元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按年息6％计算，共59个月共计182.900元；300,000元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按年息6％计算，共52个月，共计：78,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就土地转让金920,000元以年息6%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至本案诉争土地转让金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对土地实际投入损失约100，000元（暂估，以实际评估为准）；6．一审、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有土地开荒后用于农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裁判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该批复内容可知，适用批复的前提是转让方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且能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本案中被上诉人兰国强等三人不能证实合法取得该涉案土地的原始权利；2．被上诉人兰国强等三人并未办理涉案土地的批准手续和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应当属于无效；3．涉案土地已经于2016年交由若羌县吐格曼塔什萨村集体管理和使用，不符合批复中未交由农村集体使用的国有土地的情况。二、截止于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没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涉案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作为土地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无权转让其并无合法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兰国强、刘小录、梁春有、徐雪花是否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应承担其有权转让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明责任，但直至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拥有土地权属证书。三、涉案土地应当合法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四、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上诉人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五、被上诉人未依法流转土地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上诉人实际使用土地后，因为没有证书，导致没有办法合法流转土地，直接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做出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兰国强辩称，1、案件基本事实。2013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处于瓦石峡以东的150亩至160亩土地以总价1,000,004元整转让给上诉人，并在协议中详细约定交付土地和支付款项等事项，其中还约定土地证办好代上款付清，这里被上诉人需要解释的是，位于瓦石峡一共350亩土地的土地所有权人是徐发展（案外人），被上诉人兰国强与徐发展是关系很好的邻居，且徐发展长期住在内地很少回来，于是徐发展在返回内地之前书面全权授权被上诉人兰国强处分其享有的350亩土地的相关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成为该合同一方相对人，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均提到这个问题，而且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当初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知道涉案土地所有权实际属于徐发展，对此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积极履行着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不存在隐瞒客观真相的行为，更没有让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2．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纵观本案，从涉案协议的形式上讲，双方采用了书面形式，符合要式合同的要求，而合同的双方主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进行流转，被上诉人作为转让方是经过所有权人的合法授权，且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处分所有权）没有超出代理权限，与实际所有权人徐发展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吻合；其次，从合同实质内容上来讲，涉案土地是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审批而合法取得的土地权证，上诉人作为买受方其在主观上对涉案土地的现状非常了解，最重要的是，当时签订协议时因所有权人徐发展的疏忽致使土地证丢失，无奈被上诉人已申请补办，对该事实上诉人也是知情的且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未取得土地证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受让土地后却未缴纳相关费用导致土地证迟迟办不下来，而就在最近，经过当地各部门的协商让步，被上诉人兰国强缴纳了350亩土地的水资源费等费用，其中包括转让给上诉人的土地，这次得以使土地证顺利办下来，二审庭审结束后几天内土地证就已到手。应当是合法有效且受法律保护。另外上诉人请求赔偿金额更是没有任何依据，因为导致土地证无法过户上诉人有直接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以彰显司法公正。   梁春有、刘小录辩称，兰国强的答辩意见一致。   徐雪花辩称，一、本案基本情况，2013年4月1日，被上诉人兰国强与上诉人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处于瓦石峡以东的150亩至160亩土地以总价1,000,004元整转让给上诉人，并在协议中详细约定交付土地和支付款项等事项，其中还约定土地证办好代上款付清；这里被上诉人需要解释的是，位于瓦石峡一共350亩土地的土地所有权人是徐发展（案外人），被上诉人与徐发展是亲兄妹关系，且徐发展长期住在内地很少回来，于是徐发展在返回内地之前书面全权授权被上诉人兰国强处分其享有的350亩土地的相关权利，实际上该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徐雪花几个近亲属共同享有，出于风俗习惯，才让徐发展作为名义上的土地权人，被上诉人兰国强也向法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并且，被上诉人兰国强将答辩人支付的转让金交付给答辩人，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兰国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   二、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纵观本案，从涉案协议的形式上讲，双方采用了书面形式，符合要式合同的要求，而合同的双方主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进行流转，被上诉人兰国强作为转让方是经过所有权人的合法授权，且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处分所有权）没有超出代理权限，与实际所有权人徐发展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吻合；现上诉人上诉称，签订协议时未取得土地证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宗土地二审庭审结束后几天内土地证就已经到手，应当是合法有效且受法律保护。另外，上诉人请求赔偿金额更是没有任何依据，因为导致土地证无法过户被答辩人有直接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给付的土地转让金9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60，900元（620，000元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共59个月，共计182，900元；300，000元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共52个月，共计78，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就土地转让金920，000元以年息6％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至本案诉争土地转让金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4．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对土地实际投入损失约100，000元（暂估，以实际评估为准）；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第1、2、4项合计1，280，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原告李秋霞与被告兰国强、梁春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兰国强、梁春有；乙方李秋霞；约定由梁春有、兰国强将其位于××县处的国有土地150亩至160亩以1，0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秋霞；并约定甲方负责把土地证办好，费用自负；乙方负责过户土地证，费用自负；被告徐雪花为担保人。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兰国强、梁春有将土地交付给原告李秋霞种植。2013年6月7日，原告李秋霞给被告兰国强、梁春有支付购地款620，000元，被告兰国强、梁春有给原告李秋霞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12月22日，原告李秋霞的丈夫齐红军给被告兰国强、梁春有支付购地款300，0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李秋霞与被告兰国强、梁春有对购地款进行核算，经核算原告李秋霞共支付购地款920，000元，被告兰国强、梁春有当日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   原告李秋霞与被告兰国强、梁春有之间转让的国有土地登记在徐发展名下，该土地由徐雪花转让给兰国强、梁春有，兰国强、梁春有又将土地转让给原告李秋霞。   再查明，被告积极办理土地管理联审单，涉案土地原告李秋霞未缴纳土地资源费、水资源费等相关费，被告代缴部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秋霞与被告兰国强、梁春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李秋霞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被告兰国强、梁春有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被告兰国强、梁春有）负责把土地证办好，费用自负，乙方（原告李秋霞）负责过户土地证，费用自负，涉案土地由于原告种植期间未缴纳土地资源费、水资源费等相关费用，造成被告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对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有土地开荒后用于农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当事人仅以转让方未取得土地使用证书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向原告转让的土地并未经人民政府或国土部门认定为违法取得，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国有土地开荒后用于农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原告仅以转让方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金9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60，900元；判令被告向原告就土地转让金920，000元以年息6％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至本案诉争土地转让金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对土地实际投入损失约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律依据属于无效合同，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兰国强、徐雪花主张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梁春有依法公正判决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刘小录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秋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8.10元，减半收取计8，164.05元，由原告李秋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徐雪花提供了一份发票和图纸，证明已缴纳了工本费，涉案土地的土地证马上就办下来，图纸证明涉案土地的位置和合同上的土地位置是一致的。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发票上的名字是徐发展，图纸上的土地是不是涉案土地无法确定，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刘小录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意见：涉案土地的土地证已经办成，被上诉人证明的问题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查明，上诉人李秋霞与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之间转让的国有土地登记在徐发展名下，但该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徐雪花，该土地由被上诉人徐雪花转让给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又将土地转让给上诉人李秋霞。当时双方签订协议时因所有权人徐发展丢失土地证，一直补办，现二审开完庭，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徐雪花已经提交了该宗土地补办的不动产权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转让金及利息、赔偿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李秋霞与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上诉人李秋霞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书上的名字是徐发展，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徐雪花是该土地的所有使用人事实，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兰国强、梁春有）负责把土地证办好，费用自负，乙方（上诉人李秋霞）负责过户土地证，费用自负。现被上诉人徐雪花二审已经提交了该宗土地不动产权证书，被上诉人也同意办理过户手续，但涉案土地由于上诉人种植期间未缴纳土地资源费、水资源费等相关费用，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根据被上诉人徐雪花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确实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并且被上诉人兰国强一审提供的徐发展委托被上诉人兰国强的委托书内容看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可以流转，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有土地开荒后用于农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当事人仅以转让方未取得土地使用证书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土地并未经人民政府或国土部门认定为违法取得，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国有土地开荒后用于农耕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诉人仅以转让方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转让金及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赔偿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有效合同，且目前具备办理产权的转移登记条件，故双方应积极配合履行该合同，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8.10元，由上诉人李秋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东格     日甫   审  判  员   徐   胜   兰   审  判  员   海力且木 ·热合曼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卡迪尔扎提·居热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