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星，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超丽，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华，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金星因与陈金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永康市，应当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60182元计算，即306928.2元。2、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护理费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护理协议、发票证明上诉人在受伤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所支付的护理费。周金星的护理费应为雇请护工所支付的费用5654元加上剩余96天护理期按照湖北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合计15884.44元。3、一审法院对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错误。扣除已赔付的31500元，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当赔付的数额应为220119.47元。4、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垫付费用审查错误。一审认定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先行赔付33500元，但上述款项并未打到上诉人的账户或医院的账户，该笔款项应为车辆维修费，因车辆维修的费用上诉人并未经手，维修的票据也不在上诉人手中，因此并未列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辩称，前期我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了程志敏号牌为浙Ｇ×××**的车辆维修费32000元和施救费15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在商业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赔付31500元），即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仅剩余468500元，请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其余诉请法院依法核实。陈金华未答辩。周金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对周金星的交通事故损失689684.8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请求判令陈金华对周金星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7时许，陈金华驾驶粤Ｓ×××**小型轿车沿福银高速公路由福州往银川方向行驶至1159KM＋100M附近时，与前方由周金星驾驶的浙Ｇ×××**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周金星及浙Ｇ×××**车上乘车人曹秋月、程志敏、周嫦娥、程雅雯、程雅楠等六人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金星先后被送往枣阳慈惠疼痛医院、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共住院治疗34天。2019年4月8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州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42840212019400000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金华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金星及浙Ｇ×××**车上乘车人曹秋月、程志敏、周嫦娥、程雅雯、程雅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0月17日，受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普[2019]临鉴字第2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金星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八级；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5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周金星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粤Ｓ×××**小型轿车归陈金华所有，该车辆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6日0时起至2019年8月5日24时止；并投有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还查明，周金星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工作于永康市油川长远塑胶五金厂，月工资3500元。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统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因此周金星的损失有：1、医疗费278038.04元；2、后期治疗费3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4、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5、伤残赔偿金175720.5元（34455元/年×17年×30%）；6、残疾辅助器具费134元；7、护理费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8、交通费8065元（根据周金星诉请酌定）；9、误工费28000元（240天÷30×3500元/月）；10、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法院根据周金星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比例予以酌定）；12、鉴定费2280元。综上，周金星受到的损失共计554325.5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陈金华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该责任认定书不公正、不合理，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此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及民事赔偿的划分依据。陈金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对该事故造成的周金星损失，陈金华应依法承担除交强险外100%的赔偿责任。鉴于陈金华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当先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承保车辆造成第三者（周金星）的损失予以赔偿。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周金星等六人受伤，且赔偿数额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应按比例对周金星等六人予以赔偿。周金星受到的损失共计554325.59元，其中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列入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项下按比例赔偿6749.84元，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项下按比例赔偿30785.44元。因此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周金星的各项经济损失37535.28元（6749.84元+30785.44元），扣除已赔付的2000元，即35535.28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周金星的各项经济损失216084.19元，扣除已赔付的31500元，即181084.19元，共计216619.47元（35535.28元+181084.19元）。剩余300706.12元由陈金华负担。陈金华辩称周金星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程序，申请重新鉴定。法院认为，单方委托司法鉴定并非是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只有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确有瑕疵、错误或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才能重新启动司法鉴定。否则简单重复的司法鉴定程序不仅是对有限的社会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浪费，而且会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产生损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对陈金华的重新鉴定申请。关于本案鉴定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辩称其不予承担，因该约定系格式条款，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已尽详细说明义务，因此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金星各项经济损失216619.47元；二、陈金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金星各项经济损失300706.12元；三、驳回周金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6元，由陈金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程雅雯、程雅楠、程志敏、周嫦娥、曹秋月另案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陈金华赔偿案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20）鄂1303民初71号、72号、77号、73号、75号民事判决，（2020）鄂1303民初71号、72号、77号的三份民事判决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已经生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71号民事判决认定程雅雯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认定程雅楠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认定程志敏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9188.49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394.03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8597.12元，鉴定费2280元。周嫦娥、曹秋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303民初73号、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另行作出（2020）鄂13民终1110号判决和（2020）鄂13民终1109号判决。本院（2020）鄂13民终1110号判决认定周嫦娥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110.31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2407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265.2元，护理费6394.03元，交通费665元，误工费18597.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280元。本院（2020）鄂13民终1109号判决认定曹秋月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3002.23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50552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9元，护理费16852.5元，交通费6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55.6元，误工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280元。还查明，位于浙江省永康市西城永兴路****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产权人为周嫦婵、冯晓军、周金星、曹秋月。周金星于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15日雇请护工护理，共计支出护理费5654元。本院认为，关于周金星的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周金星户籍地为浙江省永康市芝英镇，根据周金星在一审时提交的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9日的《房屋所有权证》、永康市油川长远塑胶五金厂出具的《误工证明》，能够证实周金星系位于浙江省永康市西城永兴路****房屋的共有人，其受伤前在永康市油川长远塑胶五金厂从事车间管理工作达一年以上时间，周金星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来源于浙江省城镇，因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湖北省标准，故周金星上诉请求按照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周金星的伤残赔偿金损失认定为306928.2元（60182元/年×17年×30%）。关于周金星护理费损失的认定问题。周金星在原审提交了其女儿周嫦婵与武汉市江岸区陈协同家政陪护服务部签订的《用工协议书》、周金星与金华市徐美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金华美飞家政服务协议》以及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能够证明周金星在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的事实，支付的护理费标准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对上述周金星住院24天实际支出的护理费5654元予以支持。周金星的其余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10230.44元（38897元/年÷365天×96天）。周金星的护理费共计15884.44元。关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先行垫付费用的认定问题。周金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向车辆修理厂支付车辆维修费32000元以及拖车费1500元，虽然周金星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包含车辆损失，但因陈金华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已先行赔付程志敏号牌为浙Ｇ×××**的事故车辆损失，上述赔偿款理应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中予以扣除。周金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8038.04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306928.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元，护理费15884.44元，交通费8065元，误工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688629.68元。陈金华在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周金星、程雅雯、程雅楠、程志敏、周嫦娥、曹秋月六人受伤，故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按比例对周金星等六人损失予以赔偿。周金星、程雅雯、程雅楠、程志敏、周嫦娥、曹秋月六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共计471623.27元，周金星的医疗费278038.04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600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6749.84元。因程志敏已生效判决已判决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程志敏经济损失3489.58元，周金星的伤残赔偿金306928.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元，护理费15884.44元，交通费8065元，误工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应在剩余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6510.42元（110000元-3489.58元）内按比例赔偿30126.38元。因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本案事故车辆损失31500元，程雅雯、程雅楠、程志敏三人的已生效判决已判决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程雅雯、程雅楠、程志敏439.43元、577.26元、29167.15元，故周金星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651387.28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赔偿限额438316.16元（500000元-31500元-439.43元-577.26元-29167.15元）范围内按比例赔偿176806.15元。周金星的剩余损失474947.31元，由陈金华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周金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金星各项经济损失213682.37元；三、陈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金星各项经济损失474947.31元；四、驳回周金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均由陈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亘审判员 张 欢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