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2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嘉乐，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斓，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佳明，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西外环路**中东钢材市场**楼。 法定代表人：薛亮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彬，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上诉人吴嘉乐因与被上诉人俞佳明、被上诉人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被上诉人黄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嘉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斓，被上诉人俞佳明，被上诉人中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嘉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俞佳明支付货款、违约金及案件保全申请费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嘉乐与被上诉人黄勇之间为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俞佳明所提交的8张提货单中，全部没有上诉人吴嘉乐的签字确认，且绝大多数的提货单处的收货单位及收货人均写明为被上诉人黄勇。黄勇辩称其签字是因为系上诉人吴嘉乐雇佣的工地现场主管。上诉人吴嘉乐从未雇佣过黄勇，双方之间没有签署过任何劳动合同或者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也从未给黄勇支付过工资。一审时被上诉人黄勇所提交的欲证明与上诉人吴嘉乐存在雇佣关系的考勤表、薪酬表中，并没有上诉人吴嘉乐的签字，且吴嘉乐作为项目负责人也接受着考勤管理及薪酬管理，显然有违常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重大疑问。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劳动合同或者社保缴费凭证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为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黄勇及案外人宋军、李海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勇不具有任何权利外观，既没有上诉人出具的可以由其代买建材并结算的授权委托书，也无吴嘉乐事后的追认，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根据提货单中的内容显示，所有收货人都是黄勇。显然自买卖合同订立时，以及履行过程中，俞佳明一直认为与自己订立合同的是黄勇而非上诉人吴嘉乐，仅是事后在货款长时间得不到偿还时，被黄勇事后告知是代表吴嘉乐采购，才对吴嘉乐提起诉讼。显然，俞佳明在订立合同时，并没有对黄勇的身份产生错误认识，在订立合同时并未相信黄勇即代表着吴嘉乐。即使如此认为，俞佳明也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过错，也不符合表见代理中善意无过错相对人，因此，黄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系无权代理。另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宋军、李海在俞佳明提货单上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该事实亦认定错误。本案中，案外人宋军及李海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宋军也仅仅是保安及材料员，没有权利决定货款定价或进行最终的决算，其在收货单上，对金额、价格等进行签字确认的行为，在没有相关授权委托等书面授权时，其行为也是超越了其代理权限，系无权代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主体错误。本案是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受到合同相对性的约束。不得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否则会侵害到未举债人的利益。俞佳明所有的供货，无论价格，数量，供货内容乃至违约责任，都是与被上诉人黄勇协商的，俞佳明也主观认为其是与黄勇订立的买卖合同。同时，本案中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货物确实用到的上诉人吴嘉乐承包的工地上，因此，上诉人吴嘉乐并未与被上诉人俞佳明之间形成过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主体错误。被上诉人俞佳明持提货单是五家渠中顺木业加工部，其主体不适格。四、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俞佳明在庭审中要求按照未付款金额的15%要求支付违约金，但又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显然该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并且因买卖合同相对方并非上诉人吴嘉乐，因此，一审法院也不应当判决由上诉人吴嘉乐承担违约金。根据最高法出台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要求，适用表见代理制度应严格、慎重，要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上诉人吴嘉乐不要求中东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俞佳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在本案供货关系订立时，就是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供货。在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承包玫瑰园工程后，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确立供货关系。2．在具体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指派了黄勇等人从何丽处进货，也有相关的收款凭证，上诉人委托黄勇、宋军与被上诉人核对供货量。针对委托关系，上诉人不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上诉人披露供货细节，并确认由黄勇、宋军负责，而且受托人黄勇、宋军也向被上诉人出示过其受吴嘉乐委托的证据。因此本案供货关系应当直接及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在前期多次确认债权及要账过程中，上诉人均认可债务。最终结算时，上诉人用各种理由推脱。3．在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索款无果后，被上诉人在内的多家供货商通过报案，将上诉人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协调过程中，上诉人对欠款数额认可，拒不付款的理由是没有拿到工程款。 中东公司辩称，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与中东公司没有关系，同意上诉人主张的不要求中东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 黄勇辩称，涉案工程项目是和谐房地产公司承包给上诉人，结算工程款也是向上诉人结算。上诉人没有资金，所有的材料都是拉到工地后由项目负责人签字，是真实有效的，所有供货都是欠款，现在所有的供应商都向上诉人要欠款，上诉人却以自己没有签字为由不承担责任不对，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俞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3000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30450元（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19日）；3．本案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由被告吴嘉乐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黄勇及中东公司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案外人李海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53000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黄勇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26500元，2019年6月1日黄勇支付20000元，下欠6500元。2019年6月14日，被告黄勇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27500元，2019年6月21日前付清。2019年6月15日，被告黄勇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55000元，2019年6月21日前付清。2019年6月17日，被告黄勇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27500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黄勇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82500元。2019年6月25日，案外人宋军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88000元。2019年7月2日，被告黄勇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22000元。2019年7月3日，案外人宋军在原告提货单收货人处签字，提货单载明：木模板金额143000元。被告黄勇在该提货单中备注已付100000元，下欠202000元。上述提货单的记载的总供货金额为525000元。上述提货单均载明：“如提货后未能按约付清货款，按逾期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2019年6月4日，被告吴嘉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53000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吴嘉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20000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吴嘉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150000元。2019年7月1日，被告吴嘉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100000元。以上被告吴嘉乐合计向原告支付货款323000元。未付款金额为202000元。另查，被告中东公司将和谐玫瑰园23号、24号、25号、25-1号楼及地库工程发包给被告吴嘉乐施工。被告黄勇系被告吴嘉乐雇佣的工地采购员兼现场管理，案外人宋军系被告吴嘉乐雇佣的工地材料员兼保安，案外人李海系被告吴嘉乐雇佣的工地技术负责人兼项目经理。诉讼中，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保全申请费168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嘉乐从原告处购买木模板等材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黄勇及宋军、李海系被告吴嘉乐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其向原告的提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代表被告吴嘉乐的职务行为。根据被告吴嘉乐雇佣的黄勇、宋军、李海签字的提货单，被告吴嘉乐尚欠原告货款202000元未付，现原告主张被告吴嘉乐支付该货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吴嘉乐在出具欠条后未及时付款，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提货单的约定，逾期付款按照逾期金额30％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动减按未付金额的15％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违约金30300元。原告为确保其债权实现而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案件申请费1688元由被告吴嘉乐承担。判决：一、被告吴嘉乐向原告俞佳明给付货款202000元；二、被告吴嘉乐向原告俞佳明赔偿违约金30300元；三、被告吴嘉乐向原告俞佳明给付案件申请费1688元；四、驳回原告俞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被告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吴嘉乐提交如下证据： 一、民事裁定书、判决书五份。拟证实：黄勇并未吴嘉乐雇佣的员工，黄勇本身有自己的工地，对外欠了大量的劳务费、租赁设备款、工程款，本案证据无法证实黄勇签字的货物用途，不能证明所有的货物都供应到了吴嘉乐的工地上。黄勇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 经质证，被上诉人俞佳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黄勇的其他工地与其无关。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黄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工地是2015年在芳草湖的工程，加起来是35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吴嘉乐与黄勇的交易记录四张，聊天记录八张，吴嘉乐给王莉转账记录截屏五份。拟证实：吴嘉乐从黄勇处购买了相关的材料，已经向黄勇付款，双方并非雇佣关系，吴嘉乐和黄勇单方面结算，或者黄勇指示吴嘉乐打款给他人，黄勇与他人的交易与吴嘉乐无关。吴嘉乐通过微信向黄勇转账80000余元，材料款应该是货款两清的。吴嘉乐从2019年6月至10月分5次给黄勇妻子王莉支付货款106000元，说明吴嘉乐支付的是货款，双方是买卖关系。 经质证，被上诉人俞佳明认为转账记录与其无关，没有吴嘉乐的微信，黄勇的微信头像是对的，对吴嘉乐给王莉的转账记录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实转账是货款。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黄勇对交易记录、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吴嘉乐从黄勇处购买材料，材料款核算下来总共1000余万元，黄勇和吴嘉乐是雇佣关系，黄勇的妻子是会计，黄勇是现场主管，李海是技术负责人，宋军是材料员，高原是安全员，董政清是技术员。106000元是工人、管理人员在食堂吃饭的钱，食堂和商店是黄勇岳母和黄勇妻子开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俞佳明提交如下证据： 一、手机录音一份。拟证实：吴嘉乐向俞佳明确定了欠款的数额。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中陈述是吴嘉乐和黄勇再进行算账，如果用到吴嘉乐工地的吴嘉乐会付款，提供录音的目的是对款项进行追认，应该明确价格，录音不能体现吴嘉乐有追认意向，并且吴嘉乐不能确定货物全部用在其工地上。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黄勇对该录音认可，承认都是其签字确认，由吴嘉乐给俞佳明打的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证明一份。拟证实：俞佳明已将模板款向厂家付清，货款由俞佳明向吴嘉乐主张。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货运送到吴嘉乐工地上，黄勇不能代替吴嘉乐。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黄勇对该证据认可，称其去过该木板厂，情况属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中东公司提交《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中东公司与吴嘉乐签订了施工合同。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项目没有全部完成，只完成了四分之一，吴嘉乐是项目承包人，也是唯一项目经理，相关的财务结算应该由吴嘉乐进行，并未授权黄勇或宋军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俞佳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细节不太清楚。被上诉人黄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该合同是黄勇和吴嘉乐一起与中东公司签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黄勇提交聊天记录截屏7张。拟证实：黄勇是现场主管，宋军是材料员，吴嘉乐不来现场，一直都是黄勇垫资，黄勇把钱给宋军，由宋军购买，小份的材料有很多。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认为法庭辩论已经终结，黄勇缺席审理，不能进行举证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认是宋军本人，从证据中可以看出是黄勇和他人达成买卖的，不是由吴嘉乐授权的，价格是黄勇达成的，关于宋军和黄勇之间的关系，黄勇一审开庭时也承认宋军是他的人，庭审笔录均记载，宋军是黄勇介绍给吴嘉乐的，材料也是由黄勇和宋军进行沟通，宋军的行为无法代表吴嘉乐，对证明的关联性不认可。黄勇本次陈述与庭审中不一致，庭审中陈述吴嘉乐一直在工地，现在陈述吴嘉乐经常不在工地。被上诉人俞佳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也认可。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五家渠中顺木业加工部出具证明，内容：俞佳明从五家渠中顺木业加工部自提建筑模板，卖给和谐玫瑰园23号、24号、25号、25-1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吴嘉乐。俞佳明已将用在此项目工地货款全部结清给五家渠中顺木业加工部，厂家提供出库单。关于俞佳明购买我单位的建筑模板相关事宜及货款结算由俞佳明负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俞佳明主张由上诉人吴嘉乐向其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被上诉人俞佳明为证明其供货金额，在一审中提交了提货单九份，被上诉人黄勇和案外人宋军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部分提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吴嘉乐，工程名称为昌吉市和谐-玫瑰园23#25#，根据提货单金额及吴嘉乐给俞佳明的转账明细，剩余未付款项202000元。根据上诉人吴嘉乐与案外人宋军签订的《甲乙方劳动合同书》内容，其中载明了宋军的工作地点为“昌吉和谐·玫瑰园23#～25#楼”，工作岗位为“保安兼材料员”，可以证明宋军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为上诉人吴嘉乐雇员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中东公司提交的其与上诉人吴嘉乐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内容，以及上诉人吴嘉乐和被上诉人中东公司的陈述来看，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系上诉人吴嘉乐独自从被上诉人中东公司承包。虽然上述部分提货单中收货单位是黄勇（永），但被上诉人黄勇实际并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从上诉人吴嘉乐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黄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实宋军系被上诉人黄勇的雇员以及宋军出具《证明》系代表被上诉人黄勇的行为。且被上诉人俞佳明提交的其与吴嘉乐的电话录音中，吴嘉乐也对欠俞佳明20余万元认可。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来看，宋军作为上诉人吴嘉乐雇佣的保安兼材料员，其在提货单的收货人处签字应认定为代表上诉人吴嘉乐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认定为上诉人吴嘉乐和被上诉人俞佳明，被上诉人俞佳明主张的欠付货款、违约金和保全申请费均应由上诉人吴嘉乐承担，本院对上诉人吴嘉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嘉乐认为被上诉人俞佳明持提货单是五家渠中顺木业加工部，其主体不适格。根据被上诉人俞佳明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是被上诉人俞佳明购买五家渠中顺木业加工部的模板，出卖给上诉人吴嘉乐，被上诉人俞佳明持提货单作为债权人主张自己的权益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嘉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上诉人吴嘉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庄艳梅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翔馨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