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0刑初24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某2，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实为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宁都县东山坝镇政府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21日被宁都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4月20日，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5月22日因发现新罪，经宁都县公安局批准依法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被告人潘连生，男，1965年10月13日生，公民身份证证号码362131196510132718，汉族，高中文化，连胜运达木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转由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潘银发，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转由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潘连生、潘银发犯寻衅滋事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9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新格、助理检察员刘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黎晓宇、被告人潘连生、潘银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李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009年上半年，李某某（未满16周岁）与被害人龚某因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而发生纠纷，李某某对此一直怀恨在心。2010年8月26日晚8时许，李某某与被告人李某1等人在宁都县梅江镇翠微广场旁的元气小猴店内偶遇被害人龚某、黄某1、温某1，李某某便示意李某1今天要打“仇人”龚某等人。二人在奶茶店商量叫人和携带工具等。不久，李某某、李某1纠集了同案人马昕（在逃）、刘某某（未满16周岁，另案处理）、严洪潮（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以及钟泽昊等数名在校学生，由刘传龙携带用一蛇皮袋包装的砍刀、铁棍等工具，一行人在奶茶店外的马路边树下集合。被害人龚某、黄某1、温某1三人出了奶茶店后，李某1、李某某一伙人便尾随跟踪。至原西厢大厦转弯处时，李某某示意动手，李某1、马昕等人立即持刀、棍、砖块冲向被害人龚某等人，被害人黄某1被李某1用砖块砸中头部后，与龚某立即往县广播电视台逃跑，李某1、马昕、钟泽昊等人在后面追赶，但是没有追到，钟泽昊则直接回家了。李某1、马昕等人不解气，便返回文化广场殴打落单的温某1，温某1惊慌逃跑不慎摔倒，刘传龙率先用砍刀朝其头部砍去，随后李某1、马昕等人分别持刀棍砍打温某1。经鉴定，温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李某1、潘连生、潘银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同案人张小秋（另案处理）系宁都县林业局林政股的工作人员，2009年开始在宁都县行政服务中心林业局窗口办公。因工作原因结识了经营木材加工厂的被告人潘连生、做木材生意的被告人潘银发。2017年9、10月份，被告人潘连生、潘银发因收购了部分松原木系无证采伐的，为了将这些木材售卖至外地，二人请托张小秋购买他人多余的木材运输证，并约定愿意以50元一立方的价格购买，张小秋应允。后张小秋找到李春（另案处理），商定以30元一立方的价格购买李春多余的木材运输证，李春便安排被告人李某1在林业局林政股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办理15张共计198立方原木木材运输证，张小秋再以50元一立方的价格将其中7张共计116立方原木木材运输证出售给潘连生，其余8张共计82立方原木木材运输证以同样的价格出售给潘银发，张小秋从中获利3960元，李某1从中获利5940元。被告人潘连生、潘银发因购买上述木材运输证出售木材，分别获利万余元，均已退缴至宁都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某1经宁都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20年4月2日和4月21日，被告人潘连生和潘银发分别经宁都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李某1在宁都三中、宁都中学的学生注册登记表、高中毕业证书发放名单、常住人口登记表、变更更正户口登记项目申报表、常住人口变动库全项、城镇户口申请表、出生医学证明书、出生时间调查报告、案件管理系统信息资料；3.被告人李某1、潘连生、潘银发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前科劣迹证明；4.受害人黄某1、温某1的病历档案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5.受害人黄某1、温某1、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6.证人黄某2、彭某、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7.证人孙某1、温某3、黄某3、钟某、张某1、李某3、胡某、廖某1、朱某1、张某2、李某4、罗某、高某、朱某2、廖某2、孙某2、王某、李某5、郭某、邓某等人的证言；8.木材运输证初次办理登记申报单；9.被告人李某1、潘连生、潘银发的供述与辩解；10.同案人李某某、钟泽昊、刘传龙、严洪潮、张小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为帮助朋友泄愤，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追逐、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潘连生、潘银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1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连生、潘银发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且二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李某1有期徒刑一年，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其拘役五个月，罚金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五千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分别判处潘连生、潘银发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均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但提出：1.在寻衅滋事罪当中李某1当时是未成年人；2.寻衅滋事犯罪发生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年，随着时间推移，其社会危害性显著降低，被害人的医疗费用等也获得了赔偿；3.李某1殴打他人是在年轻气盛，出于哥们义气的情况下所为，主观恶性较小；4.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当中，李某1是受其父亲的指派与安排，其在其中的作用较小；5.李某1当庭表示自愿退赃，也没有犯罪前科劣迹；6.李某1一直都是认罪认罚，在检察机关也签署了具结书。请求合议庭综合考量李某1的上述情节对其宽大处理。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一致。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为帮助朋友泄愤，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1、潘连生、潘银发买卖木材运输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1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尚未满十八周岁，对其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连生、潘银发具有自首情节，且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二、被告人潘连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潘银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追缴被告人李某1的违法所得59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五、被告人潘连生、潘银发退缴在宁都县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由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小荣人民陪审员  温 涛人民陪审员  陈凤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廖美玲附本案所涉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