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谷城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敖正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海，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谷城县城关镇北辰大道**。法定代表人：吴汉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勤，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气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水电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泰气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谷城县国土资源局将案涉土地对外公开挂牌出让，上诉人于2012年8月30日通过竞买并缴纳土地出让金170万元竞价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通过法定程序于2012年12月依法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诉人由此在事实及法律上享有该不动产物权。并且上诉人在参加招拍挂等程序时，为慎重起见召开了公司股东会，作为上诉人股东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志俊亲自参加且未持异议，并最终形成股东会决议。上诉人取得该不动产物权程序合法，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行政机关已依法登记确认。至于被上诉人所交纳的100万元系另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物权法》第9条、第14条、第16条、第17条均规定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及登记的法律效力，即物权法定原则，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于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一审判决以民事纠纷的审理来推翻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不妥当的；案涉房屋权属的确认与以上道理相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关于本案诉争的机械设备的权属确认问题，应当根据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认定，上诉人提供了购买设备的清单、发票等支付票证，足以证实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仅提供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其所属的职工签名(未经查实)，上诉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的证据证明力，但一审判决却仅依靠分析评价的方式认为上诉人“成立之初，尚无厂房、设备等生产设施…”，据此否定上诉人所享有的机械设备所有权，一审判决该项判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支持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不当诉讼请求。宏泰水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泰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经济开发区锅底湖村谷城国用（2012）第01—202号土地使用权归宏泰水电公司所有。2、确认该土地之上K000378、K000379、K000380、K000381的四处房产归宏泰水电公司所有。3、确认上述土地、房产内的生产设备归宏泰水电公司所有。4、判令宏泰气体公司协助宏泰水电公司将上述土地和房产权属变更过户到宏泰水电公司名下。5、由宏泰气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0月30日，谷城县金盆沟水力发电厂申请注册登记谷城县金盆沟水力发电制氧厂，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为30万元，隶属于金盆沟水力发电厂，使用金盆沟发电厂提供的800平方米场地经营生产。1997年10月5日，谷城县金盆沟水力发电厂改制变更为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制氧厂被变更为宏泰水电开发公司制氧厂，后被注销。2005年4月12日，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宏泰水电公司董事长李志俊出资30万元，宏泰水电公司副总经理敖正明出资20万元，实际出资人为宏泰水电公司，气体公司生产场地由水电公司提供的场地生产经营，气体公司的工作人员系水电公司分流的职工。2007年5月15日，宏泰水电公司向谷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交纳了100万元，用于在开发区锅底湖村征地13336.5平方米（约20亩）的费用，其中50万元被开发区管委会支付用于补偿农民的经济损失，尚有184342元在经济开发区，另有315658元于2016年9月30日经宏泰气体公司申请返还其公司。2008年11月至2009年9月，锅底湖厂区制氧乙炔车间、配电室、办公楼建成。并由47名职工集资714000元，购买氧气罐等生产设备（详见宏泰水电公司提供的资产明细及照片）。2010年9月18日经武汉双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建设工程项目造价决算进行审计，房屋建筑物工程1591559.92元，机械设备工程777334.71元，土地使用权1142102.2元，工程总造价总计为3500996.83元。2015年8月6日，受宏泰水电公司委托，襄阳科律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该公司截止2015年6月止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确认了宏泰水电公司对原宏泰气体公司（锅底湖厂区）投入2813543.47元，集资投入687453.86元。自2009年至2012年，宏泰水电公司和原宏泰气体公司缴纳了土地使用权税、未办地占用税、印花税、契税等共计703302.40元。2010年11月18日，原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股东李志俊、敖正明分别将出资的30万元、20万元转让给宏泰水电公司，宏泰水电公司成为占股份100%的独资公司。2011年9月15日，宏泰水电公司同意沿用原谷城宏泰气体公司的名称成立新的独立的谷城宏泰气体公司，注册资本扩大为800万元，其中宏泰水电公司出资50万元，占6.25%，敖正明出资530万元，占66.25%，另有5名股东持有剩余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敖正明。2012年11月15日，宏泰水电公司与宏泰气体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资产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为：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实施董事会关于合理分留（流）富余人员，支持三产业（制氧厂）的发展，于2009年以前分别投资土地、厂房等资产累计2813543.47元（依审计报告），现制氧厂改制为宏泰气体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宏泰气体公司正在建设发展时期，经双方协议，宏泰水电公司同意2013年12月31日前将投资资产供宏泰气体公司使用，使用期保证该资产的完整性，不保存转租和变卖等行为，租赁期满后，根据宏泰气体公司经营情况再行协商办理。2012年12月31日，宏泰气体公司在未经宏泰水电公司的同意下，通过谷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招拍挂等程序，以170万出让金取得了位于锅底湖村的原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的13336.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编号为（2012）23-1。2013年7月26日，宏泰气体公司分别取得了锅底湖厂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即配电室（证号K000378号、建筑面积64.7平方米）、生产车间（证号K000379号、建筑面积448.18平方米）、生产车间（证号K000380号、建筑面积441.19平方米）、办公楼（证号K000381号、建筑面积121.72平方米）。敖正明于2007年元月至2017年3月任宏泰水电公司总经理；2011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19日为宏泰气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不动产的归属可以提起民事诉讼及在行政诉讼中一并审理民事争议,也可单独提起行政撤销之诉，以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机械设备归属问题。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土地使用权的问题。2007年5月15日，宏泰水电公司向谷城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交纳100万元，用于征用锅底湖村土地20亩，开发区管委会将50万元支付被征用土地农民。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厂区生产车间及附属建筑物建成并投入生产经营。2011年9月15日，宏泰气体公司沿用水电公司的下属公司谷城宏泰气体公司的名称，注册成立了新的独立的股份制公司，控股股东为敖正明。2012年12月31日，气体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了锅底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为此，原审原、被告之间产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结合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力来分析。不动产登记簿作为公文书证其对不动产物权具有法律上的权利推定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本身既有形式证据效力，又有实质证据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本身具有很强的证明效力，也就是意味着否定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力的当事人不但要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而且其所提供的证据达到一定的标准，此外，除了要证明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权利状况不真实之外，还要求当事人必须证明自己对特定不动产享有物权。本案中，宏泰水电公司自2007年5月就对诉争土地出资征用占有使用，并在土地上建造生产车间和办公楼等建筑物，宏泰水电公司虽未办理土地登记的相关手续，但其实际占有并使用的事实不可否认；宏泰水电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用于征地所支付的征地费用凭证，每年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和耕地占用税等税费、地面建设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支付凭证、资产租赁协议、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宏泰水电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而宏泰气体公司作为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敖正明也是宏泰水电公司的总经理，明知该诉争地块的现状，在未经宏泰水电公司的同意情况下，以宏泰气体公司的名义向谷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对该地块进行招拍挂程序并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宏泰气体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与真实状态不相符，故宏泰水电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同前款所述。在宏泰气体公司成立之前，本案诉争的配电室、二幢生产车间、办公楼均由宏泰水电公司出资建成并投入生产使用，宏泰水电公司提供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款支付凭证、资产租赁协议、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房屋的登记情况与真实状态不符，而宏泰气体公司仅以其为登记权利人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机械设备的问题。2009年3月，由于资金不足，宏泰水电公司发动在锅底湖厂区上班的职工集资714000元购买氧气罐等设备，后分别将集资款偿还给职工，有36名职工签名予以证明，另有购买机械设备的凭证为据，而宏泰气体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其成立之初，尚无厂房、设备等生产设施，需租赁宏泰水电公司的厂房、设备生产。其庭审中提供购买机械设备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的机械设备归其所有，因此，诉争的机械设备应归宏泰水电公司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谷城××技术开发区锅底湖社区谷城国用（2012）第01-202号土地使用权归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确认位于谷城××技术开发区锅底湖社区谷城国用（2012）第01-202号土地上的K000378、K000379、K000380、K000381四处房屋所有权归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三、确认位于谷城××技术开发区锅底湖社区谷城国用（2012）第01-202号土地上，房屋内的机械设备所有权归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见资产明细表）。四、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协助谷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过户到谷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谷城经济开发区锅底湖社区谷城国用（2012）第01-202号工地使用权归属问题；二是该土地上的房产及生产设备所有权归属问题。关于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问题，依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归水电公司所有。理由如下：⒈2005年6月成立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的原气体公司是水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前身为水电公司制氧厂，水电公司董事长李志俊任原气体公司董事长，系法定代表人，敖正明为总经理。初始生产经营地为谷城县金盆沟水电站。2007年5月，为扩大气体公司生产经营规模，原气体公司作为水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谷城经济开发区签订了锅底湖村约20亩征地协议，水电公司于2007年5月15日向谷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交纳了100万元。经过建设，原气体公司于2008年11月从金盆沟搬迁到锅底湖厂区（谷城过山工业区），该厂区负责人从始至今为田辉明，田辉明一直为水电公司员工。自2009年至2012年，水电公司及原气体公司为该20亩地缴纳了土地使用税、土地占用税、印花税、契税等共计703302.40元。⒉为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2011年9月原气体公司增资扩股，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为800万元。其中：水电公司50万元保留不变，敖正明530万元及其他投资人出资。并在谷城莫河建设气体项目。至此，敖正明任气体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锅底湖厂区和莫河厂共用气体公司一个名称，但锅底湖厂区是独立核算、独立账户，且所有人员均为水电公司人员，负责人为田辉明。⒊2012年3月12日气体公司股东会暨一届一次董事会监事会文件“关于过山工业园（20亩）土地使用证办理有关费用的议案”中显示的主要内容为：“公司于2007年1月在谷城过山工业园征地20亩，一直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县土地部门于2011年11月8日给气体公司下达了限期处罚通知：⑴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⑵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并处于26.65万元的罚款，并限期90日以内提出诉讼并上缴罚款。接到通知后，我们与开发区及土地部门进行了多次沟通与协调，解决问题的程序是先办理网上摘牌手续，即按每亩8.5万元计算，向县财政土地账户上缴170万元，摘牌后，土地部门按照规定扣出相关的罚款、滞纳金等费用后，余款退回公司，最后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该宗土地由宏泰公司（水电公司）投资100万元，但该项申报单位名称为宏泰气体公司，今后取证过程中，将涉及土地、规划、财政等部门收费款项的账务处理问题，请予审议。”⒋2012年11月15日，水电公司与气体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资产租赁协议”，约定：水电公司为支持三产业（制氧厂）的发展，于2009年以前分别投资土地、厂房等资产累计2813543.47元（依审计报告），同意2013年12月31日前将投资资产供宏泰气体公司使用，使用期保证该资产的完整性，不保存转租和变卖等行为，租赁期满后，根据宏泰气体公司经营情况再行协商办理。⒌2012年12月31日，气体公司通过谷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招拍挂等程序，以170万出让金取得了位于锅底湖村的原气体公司的13336.50平方米（约20亩）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7月26日，气体公司分别取得了锅底湖厂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配电室、两个生产车间、办公室的产权证。⒍2014年谷城宏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暨董事会决议的第一项内容显示：“宏泰公司（水电公司）投资281万元建设气体公司过山工业园的资产属宏泰公司所有，其投资中形成的土地资产所有权属宏泰公司，2015年继续与气体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协议。其中敖正明在该决议上签字。⒎气体公司向谷城县土地部门支付的170万元，其中有谷城经济开发区代为支付土地出让金684342元，2016年2月11日谷城经济开发区又退还315658元，两笔合计100万元。上述查明的事实说明，本案争议的20亩土地使用权于2007年5月15日，由水电公司全资子公司原气体公司取得，并实际使用该土地，建设经营设备及厂房，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未办证，遭到土地部门的处罚。为解决此事，注册资本变更后的现气体公司与土地部门协调解决的方式为：该土地按每8.5万元计算，计170万元进行摘牌，土地部门扣除相关罚款等费用后，余款退回公司。但气体公司与水电公司未协商谁去摘牌。后气体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摘牌后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证，水电公司认为气体公司敖正明利用其为气体公司董事长又为水电公司的总经理的双重身份，气体公司在摘牌时未通知水电公司为由，请求该宗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双方发生纠纷。本案中，土地部门土地登记的不动产权利证书，虽然登记在气体公司名下，但上述事实证明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水电公司请求确认其为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人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确认本案的土地权利归属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气体公司认为法律没有要求权利人在实施竞价摘牌行为时与他人商议或者通知他人的义务，其通过法定程序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由此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争议的该土地上的房产及生产设备所有权归属问题。经审查，水电公司于2007年5月通过谷城经济开发区在锅底湖村征地20亩后，开始在该土地上进行建设，2009年9月制氧乙炔车间、配电室、办公楼建成。其中由原气体公司职工集资714000元，购买氧气罐等生产设备（本案诉争的厂区设备）。依据上述事实，本案诉争的配电室、生产车间、办公楼及氧气罐等设备，均是在气体公司变更注册资金前，由水电公司或原气体公司投资或职工集资建成或购买。气体公司变更注册资产后，水电公司并未将上述资产作为气体公司的注册资金，而是在“投资资产租赁协议”中约定，水电公司于2009年以前分别投资的土地、厂房资产，于2013年12月31日前供气体公司使用。故本案争议的厂房及机器设备应归水电公司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谷城宏泰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