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尚军，男，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壹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路**中环城.法定代表人：张芳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环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尚军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新壹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新壹购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尚军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5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裁定支持石尚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以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合肥新壹购公司并没有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有效进货来源、委托加工合同、以及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1.合肥新壹购公司提供的生产厂家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委托内容为“代用茶”并非涉案产品祁门红茶（“代用茶”和“祁门红茶”属于两个不同生产许可项目）。2.合肥新壹购公司提供的祁门红茶，检验报告显示检验的规格为祁门红茶250克/袋装、生产日期2018.4.26、保质期24个月，而涉案产品为祁门红茶陶瓷礼盒400g装、保质期18个月。检验报告检验的产品、批次与涉案产品无关。3.合肥新壹购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工厂营业执照、生产许可、加工协议可以看出里面的许可项目都没有涉案产品祁门红茶。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涉案产品生产者并没有取得生产祁门红茶的生产资质，且获得的生产许可为“绿茶”“代用茶”。涉案生产者在没有取得祁门红茶的生产许可的情况下使用绿茶的执行标准来生产涉案产品祁门红茶，属于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认定为标签瑕疵有为事实逻辑。二、涉案产品“祁门红茶”保质期为18个月，不符合执行标准《DB34/T1086-2009祁门红茶》&4.3的规定：祁门红茶的保质期不得底于24个月的要求的强制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判决依据不应适应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的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的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石尚军以案涉茶叶存在的上述标签所采用的执行标准问题主张该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合肥新壹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茶叶系质量合格的、有合法来源产品以及所采用的执行标准问题，亦未对案涉产品标签问题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案涉茶叶应推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四、原审判决将食品安全和食品安全标准混为一谈，依据食品安全法第26条和14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不是不符合食品安全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以人身损害为前提。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不得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合肥新壹购公司主张涉案祁门红茶与自己无关，涉案祁门红茶不是自己所售，一审石尚军提供了订单交易截图、合肥新壹购公司开具的发票、涉案产品实物予以证明，现补充一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为合肥新壹购公司处购买（订单详情以及交易纠纷详情）。综上所述，石尚军的上诉请求有理有据有法可依，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石尚军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合肥新壹购公司答辩称，一、石尚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涉案祁门红茶为合肥新壹购公司出售，涉案祁门红茶与合肥新壹购公司无关。石尚军在原审阶段提供的证据即京东订单查询记录、物流运单照片，以及在上诉阶段提供的补充证据即订单详情及交易纠纷详情，均为截图打印件，未经电子证据固化，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案涉祁门红茶有关联。同时，石尚军在网购祁门红茶的过程中，并没有进行公证购买，采取让公证处对购买行为过程和事实的保全行为，石尚军无法证明涉案祁门红茶为合肥新壹购公司店铺出售，不能排除石尚军提供的祁门红茶为石尚军从其他地方购买或者自行掉包更改过的，涉案祁门红茶与合肥新壹购公司无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石尚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合肥新壹购公司提供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的委托内容并非只包含“代用茶”，加工方已就合肥新壹购公司委托加工的祁门红茶申请检验并符合相关标准。祁门红茶简称祁红，产于安徽省祁门、东至、贵池（今池州市）、石台、黟县，以及江西的浮梁一带。“祁门红茶”为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只要是产于上述地区的红茶均可以称为“祁门红茶”。根据合肥新壹购公司提供的与加工方黄山市歙县XX精制花茶厂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第三条加工方责任第1条“严格按照委托方内容及要求从事代加工活动”及第2条“委托方确定的款式、数量、质量及生产期限等标准打样进行生产，代用茶生产标准符合代用茶国家标准GH/T1091质量要求执行”之约定，加工方可以根据合肥新壹购公司具体委托要求的产品款式进行生产加工，合肥新壹购公司已委托加工方黄山市歙县XX精制花茶厂生产祁门红茶，加工方也在受托生产祁门红茶之后向安徽省茶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申请检验，该《检验报告》(No.2018C213)显示其祁门红茶产品各项检验项目单项判定均为合格，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DB34/T1086-2009、GB2762-2017、GB2763-2016、JJF1070-2005、《茶叶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标准的要求”，因此，合肥新壹购公司出售的祁门红茶是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的要求生产的，产品质量没有任何问题。三、合肥新壹购公司出售的祁门红茶保质期为24个月，符合执行标准《DB34/T1086-2009祁门红茶》的要求合肥新壹购公司委托加工方黄山市歙县XX精制花茶厂生产祁门红茶，经安徽省茶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质量检验，出具的检验报告(NO.2018C213)显示检验结果中的贮藏指南为“24个月”，符合执行标准《DB34/T1086-2009祁门红茶》的要求。四、石尚军仅以涉案祁门红茶标签中的生产标识与绿茶混淆，保质期限错误为由不足以证明涉案祁门红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石尚军诉称涉案祁门红茶在标签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GB/T14456.1，保质期为18个月，而执行标准GB/T14456.1为绿茶的执行标准，祁门红茶的保质期不得低于24个月，因此，石尚军认为涉案祁门红茶是使用绿茶的执行标准生产了红茶，该主张在逻辑上不合理，且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即使像石尚军所称，涉案祁门红茶在标签生产标识中的执行标准写成了绿茶的执行标准，保质期错误，但并不代表涉案祁门红茶实质上是按照绿茶的执行标准生产的，石尚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祁门红茶不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五、石尚军不能证明涉案祁门红茶不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石尚军主张10倍赔偿金的要求无依据。本案中，石尚军主张的涉案祁门红茶标签仅执行标准及保质期限错误，但品名标注等足以表明产品种类，未对石尚军造成误导，因此，石尚军只能证明诉称涉案祁门红茶标签存在瑕疵，但石尚军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祁门红茶存在质量问题，影响食品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即使如石尚军诉称涉案祁门红茶标签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未对石尚军造成误导，石尚军主张10倍赔偿无法律依据。六、石尚军购买涉案祁门红茶并非出于生活消费为目的，而是基于营利目的，非法律所保护的“消费者”身份，应无权主张10倍赔偿金。(一）根据石尚军在二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即交易纠纷详情显示，卖家及网购平台早已就石尚军提出的问题进行核实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石尚军仍坚持主张10倍赔偿金，存在营利目的。根据石尚军在二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即交易纠纷详情显示，在石尚军提出问题后，卖家于2018年8月15日回复，根据石尚军反馈的问题，经核实的情况是仓库发错货，卖家将承担此次发错货退换货的运费，石尚军将产品寄回后卖家给遐还货，网购平台也于2018年8月19日回复，此单由于（商家发错货）原因，判定为（商家责任），处理方案为（商品可遐换处理，运费商家承担并赠送礼品一份），但石尚军均不同意以上处理方案，坚持要求卖家赔偿10倍赔偿金，存在营利目的，非法律所保护的“消费者”身份，应无权主张10倍赔偿金。(二）石尚军在多起网络购物纠纷另案中均作为原告主张卖家支付10倍赔偿金，非一般意义上的消费者，涉嫌职业打假。合肥新壹购公司在原审阶段已提交证据1[（2019)皖13民终511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1302民初字6970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1302民初7280号民事裁定书]，在证明石尚军在另案中多次对网购食品提起诉讼要求卖家赔偿10倍赔偿金，并在（2019)皖13民终511号民事判决书被认定为“原告非一般意义上的‘消费者’，对原告石尚军要求的10倍赔偿不予支持”证明石尚军涉嫌职业打假，其行为并非出于生活消费为目的，而是基于营利目的，非法律所保护的“消费者”。通过合肥新壹购公司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进行再次检索，还发现石尚军涉及以下案件（仅展示检索的部分案件），情况如下：1.石尚军诉丽水XX茶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粵03民终16899号]，二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认定“故石尚军以涉案产品包装标识不符合预包装产品法定要求诉请退款及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石尚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石尚军诉鄂尔多斯市XX藻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北京京东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粵03民终13459号]，因石尚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院裁定按撤诉处理；3.石尚军诉合肥新壹购公司山东XX茶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粵03民终16892号]，因石尚军逾期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4.石尚军诉凉城县XX商贸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2020)粵0306民初6431号]，因原告石尚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5.石尚军诉云南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丽江XX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2020)粵0306民初1536号]，因原告石尚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以上仅为中国裁判文书网最新公开的本案石尚军因网购食品起诉主张卖家赔偿10倍赔偿金的已终结的部分案件，石尚军实际提起的相关诉讼远不止以上案件统计，结合“粵公正”查询结果，石尚军因网购食品、茶叶等起诉的、正在深圳地区开庭、上诉或者结案的案件，有几十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从石尚军在以上涉及的案件中看出，石尚军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生活需要购买涉案祁门红茶，并且石尚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产生了损失。石尚军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身份，应无权主张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综上所述，石尚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涉案祁门红茶为合肥新壹购公司出售，涉案祁门红茶与合肥新壹购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肥新壹购公司出售的祁门红茶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石尚军不能证明诉称涉案祁门红茶不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石尚军主张10倍赔偿金的要求无依据。因此，请求依法判决驳回石尚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尚军承担。石尚军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合肥新壹购公司退还石尚军购物本金746元；2、要求合肥新壹购公司承担诉讼费和本案相关的材料费用；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赔偿石尚军10倍赔偿款7,460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一、购物时间、地点、地点18年7月25日，合肥新壹购公司在京东开设的“臻XX官方旗舰店”。二、商品名称、规格、数量：臻XX祁门红茶茶叶礼盒装400g两盒，实付金额为人民币746元。三、石尚军认为涉案产品存在的问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所载明的标准为GB/T14456.1，此标准为绿茶，并非祁门红茶的标准。因涉案生产厂家生产许可仅限代用茶、绿茶的生产许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本案中，石尚军仅以合肥新壹购公司购买的产品存在标签瑕疵来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合肥新壹购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能够说明产品进货来源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以及其所销售的祁门红茶检验报告，上述瑕疵不足以影响涉案产品的安全。因此石尚军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尚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石尚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石尚军二审提交了订单详情及交易纠纷详情截图，证明涉案产品是从合肥新壹购公司购买。合肥新壹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未经过电子证据固化，订单上显示购买的祁门红茶不能证明是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祁门红茶，不能证明是安徽合肥新壹购公司出售的祁门红茶。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肥新壹购公司是否应向石尚军退还购物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石尚军主张涉案产品标签上所载明的标准为GB/T14456.1，属于绿茶的生产标准，并非红茶的标准，涉案产品厂家生产许可仅限代用茶、绿茶的生产许可。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产品是否是从合肥新壹购公司购买。石尚军提交的订单详情、纠纷详情、物流信息等虽未经过公证固化，但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确认涉案红茶是从合肥新壹购公司购买。第二，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合肥新壹购公司已经提交了食品委托加工合同以及其所销售的祁门红茶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产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至于标签上标注的绿茶生产标准，属于标签瑕疵，该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未对石尚军造成误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标签的瑕疵不符合支付价款10倍赔偿的标准。石尚军上诉主张退款并支付十倍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石尚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尚军（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