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5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街**。法定代表人：孔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中文，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程部副部长，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然，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百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新天地******法定代表人：安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华，女，195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群力异地安置暨保障房住宅项目F4号楼项目负责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海波，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黑龙江宝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魏林波，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民居公司）、黑龙江省百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竣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宝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宇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一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好民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中文、曹然，百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华、宫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宝宇建设公司仅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民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百竣建筑公司赔偿好民居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修复损失1,977,217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7日至修复费用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百竣建筑公司赔偿好民居公司给付宝宇建设公司工程款3,161,685.08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好民居公司给付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181,249.84元，不予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三方当事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百竣建筑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且多次返工，严重延误了工期，致使好民居公司不得不将工程另行委托给宝宇建设公司修复并继续施工，百竣建筑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撤场，宝宇公司于同日进场。1.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好民居公司发生了支付给宝宇建设公司修复费用的损失。鉴于好民居公司已经足额向百竣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因此百竣建筑公司应当将工程修复费用支付给好民居公司。因2012年8月7日百竣建筑公司撤场，宝宇建设公司进场，因此，百竣建筑公司应当于2012年8月7日即向好民居公司支付维修费用。其至今仍不交纳，致使好民居公司发生了资金垫付损失，并产生了利息。因此，百竣建筑公司除支付维修费用1,977,217元外，还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2年8月7日至修复费用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中，好民居公司请求百竣建筑公司赔偿修复费用700余万元，同意以鉴定意见为准，鉴定意见确认修复费用为1,977,217元，一审法院只支持了修复费用的本金，没有考虑好民居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但在一审判决第六项中，却同时判令好民居公司给宝宇建设公司维修费用的利息。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结果错误，遗漏了好民居公司的诉讼请求，而且一审判决好民居公司给付宝宇建设公司工程款3,161,685.08元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利息，此利息属于因百竣建筑公司施工违约而给好民居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百竣建筑公司承担。2.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款数额明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2.1条，在进度工程款拨付至形象进度的70%后，于双方结算后支付至95%。所以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对工程款的结算是好民居公司付款的前提，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4.2条，结算的前提是承包单位向发包单位提交《结算报告》。而本案中，百竣建筑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致使好民居公司无法确定工程造价，也就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本案中好民居公司其实并不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即便是在起诉之后，在进行司法鉴定的过程中，百竣建筑公司也未能一次性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即便至起诉之时也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所以，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判决百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百竣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采信好民居公司与第三人宝宇建设公司签订的确认单作为鉴定依据，损害了百竣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百竣建筑公司已施工完毕的工程完全符合建筑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所谓的质量不合格，修复的损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确认单系在2012年8月5日好民居公司与宝宇建设公司及鉴定单位三方在未通知百竣建筑公司到场的情况下所签订的，一审中，好民居公司表示是无法找到百竣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而实际百竣建筑公司人员一直在现场，并且在2012年8月6日在三方签订完确认单后还通知百竣建筑公司到现场共同发放当时拖欠的工人工资。该三方在签订确认单时完全可以找到百竣建筑公司，而故意造成百竣建筑公司缺席的结果。因此，对于确认单所体现的质量不合格修复的项目，百竣建筑公司认为完全不存在。所谓质量问题，不需要再次进行修复，对于第三人宝宇建设公司再次施工完全属于重复施工，或人为的增加工程量，不应当由百竣建筑公司承担，该部分与百竣建筑公司无关。同时，好民居公司后续的重复施工以及未完工程量部分，应为好民居公司支付宝宇建设公司其他的相关工程款，与百竣建筑公司无任何关联性，百竣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的工程款以及利息。一审法院对于工程造价以及修复质量不合格等部分的认定完全存在错误。好民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百竣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鉴定，依法改判支持百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百竣建筑公司赔偿好民居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修复损失1,977,21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一审法院采信好民居公司与宝宇建设公司签字的确认单作为鉴定依据，损害了百竣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百竣建筑公司已施工完毕的工程完全符合建筑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好民居公司提交的现场确认单无百竣建筑公司签字确认，无法确认百竣建筑公司认可的该确认单中体现的相关工程。对于宝宇建设公司关于所谓的拆改工程完全不存在，百竣建筑公司退场时交付的工程属于质量合格的建设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宝宇建设公司再次进行施工，完全属于重复施工或人为的增加工程量，应由好民居公司自行承担，与百竣建筑公司无关。同时，正是由于好民居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才导致工程进展缓慢，工程竣工交付期限超期，并在此过程中，造成一些工程上的问题，也应当由好民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于此项修复损失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在一审组织鉴定过程中，所体现的所有涉及此项的相关数额，无法得出判决书中体现的相关数额，无法看出一审法院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及标准，计算的所谓修复损失数额。2.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交工的违约损失46,671元，属于好民居公司违约。本案涉案工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系由于好民居公司先期存在的违约行为，才导致工程延期交付，并导致百竣建筑公司撤场。按照百竣建筑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0条规定，好民居公司应当在开工前七日内，应预付合同价款25%的预付款，但好民居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并未按约定履行支付预付款，而是由百竣建筑公司先行垫付工程款，导致百竣建筑公司工程建设资金紧张，致使百竣建筑公司建设资金成本严重增加，并且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好民居公司也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形象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建设周期的延长，因此因好民居公司违约在先，才导致案涉工程建设项目未能如期交工，并由于好民居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百竣建筑公司建设成本严重增加，最终退出施工。因此属于好民居公司违约在先，并非百竣建筑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定百竣建筑公司存在违约，并支付违约金46，671元，完全错误。同时，建筑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25日，地下车库施工、F，地下车库施工5层实际开工日期2011年4月25日，工期为502天，宝宇建设公司接管是2012年8月5日，并没有超出502天，因此不存在百竣建筑公司超期施工。3.一审法院判决好民居公司给付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181，249.84元，完全错误。一审中工程造价鉴定，并未完全体现百竣建筑公司的工程总造价，对此百竣建筑公司已就工程造价鉴定提出了异议。退一步讲，即使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款，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也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百竣建筑公司已收到好民居公司交付工程款的总额中，包括了由好民居公司供应的水暖工程材料款，该部分材料款数额中8,298,417元，并不能认定百竣建筑公司已收工程款约11万元，水暖部分工程由第三人完成，好民居公司提供的材料也是由第三人使用，并非由百竣建筑公司使用，对于此部分应当在已付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过程中，在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后，各方均对鉴定意见提出的相关的意见，但在提出相关意见及问题后，鉴定公司仅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书面的回复，但在法院收到书面回复后，并未按法定程序，组织各方进行质证，进而损害了各方的合法权益，也导致了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现鉴定意见书中存在多处问题，无法得到有效的回复，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予以采信与使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百竣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纠正。好民居公司辩称：1.不同意百竣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百竣建筑公司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需要修复，好民居公司多次发出修复通知，并组织召开专门的会议，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百竣建筑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鉴定意见的形成是在人民法院的组织下进行的，通过合法的程序，根据客观的鉴定资料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合法，客观真实。3.对施工工期不能用宝宇建设公司施工时间与百竣建筑公司的施工时间简单相加，因为无法排除宝宇建设公司为赶工而增加了成本，发生赶工措施费，所以对502天施工期限，百竣建筑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宝宇建设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好民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竣建筑公司赔偿违约损失70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2.百竣建筑公司为好民居公司开具已付款8,034,754.55元的发票；3.百竣建筑公司向好民居公司交付工程全部内业资料；3.对双方已终止的合同判决解除。百竣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好民居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6,048,293.02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2013年1月1日至工程款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宝宇建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好民居公司向宝宇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暂计9,154,101元，待工程造价鉴定后再明确工程款数额及利息；2.好民居公司、百竣建筑公司连带返还宝宇建设公司代替百竣建筑公司拟支付的人工费280,777.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5日，百竣建筑公司中标好民居公司开发建设的哈尔滨市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住房项目（一期F-01-1,F-01-2地块工程）F4标段，工程地址安阳路、三环路、哈双北线和天平路围合的地域内、中标价为22,721,987.38元，其中安全生产措施费为515,710.27元。中标范围为施工总承包，中标工期为2010年4月15日开工，至2011年8月30日竣工，总工期502日历天，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合格标准。建造师张国锋、技术负责人江武、工长王志刚、质检员赵玫玫、安全员李项锋、造价员张启中。好民居公司与百竣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3月27日在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备案。合同分为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专用条款中关于进度款约定，支付期间以月为单位，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工程进度款按工程进度结算额的70%支付，不按时完成工程进度结算的，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额的95%，质保期满无问题，尾款一次性无息支付。关于施工用水、用电约定，施工用水、电费用由承包方承担，施工用水费用按照哈尔滨市基建用水统一收费标准执行；施工用电由发包单位代承包单位统一向有关部门缴纳，代竣工审计结算后，在支付施工尾款时一次性扣除。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7月2日期间，轻工监理公司累计向百竣建筑公司发出监理通知19份，主要包括10层、14层、17层、20层钢筋绑扎施工中箍筋间距过大；外墙苯板粘贴时所用的苯板材料融重与厚度不符合施工要求标准；22层、23层模板安装施工中模板垂直度过大严重超出了规范规定；外墙苯板粘贴时，苯板胶粘贴面积小，苯板与墙体空闲过大，苯板钉过少；窗口及门口边角部分出现不垂直、不直角现象，未到达棱角整齐方正的施工标准，门窗阳角部分没有使用水泥砂浆施工，导致强度不够不符合施工标准，墙面抹灰施工大面积出现裂缝、空鼓、沙眼、部分墙面脱落，未达到表面应平整平滑的施工标准；混凝土浇筑地面施工过程中没有进行地面保养，导致施工后多处地面开裂，影响施工质量；混凝土浇筑地面施工过程中，部分楼层地面未实施压光工序，导致地面平整度不够，地面不平滑，空鼓，地面不平滑内地面施工后未有任何保养处理，导致面层多处出现裂痕、起皮现象；内墙涂料施工过程中部分墙面不平整，没打砂纸有部分漏涂现象等严重质量问题，因此轻工监理公司要求整改。2011年7月20日，群力西区推进办向百竣建筑公司发出《通知》，主要内容：“目前，你公司承建的F区F4栋工程，进度缓慢，现已处在停工状态。6月18日，群力西区推进办工程部已书面通知你公司立即从人员、设备、材料等方面进行全面调整，但至今未见整改效果。为此，群力西区推进办要求你公司立即调整F4栋目前施工严重滞后状态，按照6月18日工程部通知内容进行整改，主体工程于8月10日前完成，内外砌筑工程于9月10日前完成，10月10日前完成外封闭工程，确保12月15日工程竣工，保证居民按期进户。”2011年10月11日，群力西区推进办向各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发出《关于确保竣工时限按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的通知》，其中提到F区（除9栋外）必须于12月21日前完成施工任务，并验收交接完成，项目办于12月21日前陆续组织居民进户。2012年2月20日，群力西区推进办向各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含配套单位）、物业公司发出《关于民生尚都一期工程2012年工程管理的通知》，其中提到，项目办根据居民进户时间的要求，结合目前工程形象进度，确定各单体楼竣工时间。F4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F4栋号2011年未能完成节点工期，项目办处以5万元罚款。2012年7月6日，群力西区推进办向百竣建筑公司发出《关于对你公司进行处罚与限期整改的通知》，内容为：群力西区保障住房项目是哈尔滨市2011年重点承建项目。你公司承建的F4栋工程按合同工期应于2011年12月15日正式交工，但到目前为止该工程尚未完成，且处于停工状态，给已购该栋号的经济适用房居民的按期进户造成严重影响。为此，群力西区推进办决定对你公司进行处罚：1.报请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建议对你公司工程资质予以降级；2.责令你公司立即对F4栋工程项目进行整改；3.限期一个月全面完成F4栋工程剩余工程量，并交付使用；4.按哈群力西区办发［2011］82号文件处以罚款30万元，并承担因未按期竣工经对购房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2012年8月5日，好民居公司、轻工监理公司、宝宇建设公司对F4栋工程项目施工情况现场确认，三方出具确认单，内容为：“一、土建工程。1.室内地面基本施工完成，但除12层到16层基本符合要求外，其余楼层地面均不符合要求（主要有不平整偏差太大、空鼓、起砂、麻面等）均需要凿掉重新施工处理。2.室内抹灰（两个单元楼梯间未抹灰，楼梯踏步未施工，吊盘口在一单元南侧阳台未做），其余基本完成，另有很多层多处砼胀模非常严重均未处理；3.室外抹灰基本完成，但存在很多处胀模、漏筋、窗口处楼苯板、阳角不垂直、空鼓、起皮等处需要维修，外墙五层、七层苯板檐线多处被原施工碰掉，缺棱掉角，破烂不堪，需拆除重新施工。此外两个单元入口造型未施工。4.室内大白未施工，电梯前室地砖、踢脚线未施工。5.单元南侧吊笼口阳台栏板钢筋砼、保温、抹灰、外墙涂料等均未施工。6.外墙涂料（刮腻子、封闭底漆、面层涂料）均未施工。7.砌筑工程基本完成，但有局部阳台门口砌砖未做或未施工到位，房上通气道砌筑施工偏差太大，局部楼板预留口外露等需拆除重新施工。8.室内预制通风管道多处被撞坏，很多被细石砼堵塞等已无法修补，需拆除重新施工。9.屋面工程仅做了隔气层，有的被掀起来，需拆除重新施工屋面防水。10.现场每层施工垃圾均未处理。11.塑钢窗很多已破坏，防盗门、防火门、管井门、单元电子门等未安装。12.施工现场有塔式起重机一台、升降机一台，其他机械设备没有。二、电气工程。经检查发现该工程预留阻燃管基本完成，但多层多处阻燃管不通畅，电井预留管施工错误，管径太细，电缆穿不进去，重新施工。三、暖卫工程。1.暖卫地下室已基本完成，部分需要维修。2.采暖管施工到6层，给水立管施工到5层。4.排水管道（坐便位置不对，排水支管倒坡，离墙太近等）需拆除重新安装。”2012年8月10日，群力西区推进办召开关于F4栋工程尽快恢复开工并加快施工进度，限期完成施工任务有关事宜的会议。会议决定：百竣建筑公司由于公司内部问题无法完成民生尚都一期F4栋剩余工程的施工，为确保购房群众按期进户，决定由宝宇建设公司完成F4栋剩余工程，项目经理吴群，追加拨付宝宇建设公司承建的C17栋工程款用于F4栋剩余工程施工，以加快施工进度，确保完成施工任务。本案诉讼中，经好民居公司、百竣建筑公司确认，截至2012年5月好民居公司已向百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9,669,463.31元；经好民居公司、百竣建筑公司、宝宇建设公司确认，百竣建筑公司撤场时间与宝宇建设公司进场时间为2012年8月7日、宝宇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向好民居公司交工。本案诉讼中，好民居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F4栋百竣建筑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宝宇建设公司对百竣建筑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拆建，对拆建部门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3.对F4栋宝宇建设公司拆改部分以外的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滨港造价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9日，滨港造价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为：1.F4栋百竣建筑公司施工部分的全部工程造价19,850,713.15元，其中土建造价19,094,754.27元，水暖造价411,397.86元，电气造价344,561.02元。2.宝宇建设公司对百竣建筑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拆除重建工程，收尾找零零星用工及垃圾外运等签证的工程造价1,803,571.04元。（1）宝宇建设公司对百竣建筑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拆除重建工程造价732,591.15元。其中土建造价698,644.10元，水暖工程33,947.05元。（2）宝宇建设公司施工后收尾找零零星用工及垃圾外运等签证的工程造价1,070,979.89元。其中土建工程零星用工造价785,534.69元，水暖工程零星用工造价91,014.51元，垃圾外运等签证等工程造价194,430.69元。3.宝宇建设公司施工拆改部分以外工程的工程价款3,161,685.08元。其中土建造价1,296,483.13元，水暖造价943,417.43元，电气造价921,784.52元。滨港造价公司在鉴定意见书中另说明：1.由宝宇建设公司提供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月成本统计》，土建工程计日工合计共10181个工日，因外墙涂料、内墙大白、重铺地面等工程可计算工程量以清单的方式结算，此部分零星用工需在计日工中摘除，摘除后土建工程零星用工合计共用7515个工日。2.因为宝宇建设公司接受F4栋后续工程未与建设单位重新签订合同，所以宝宇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方式应依据百竣建筑公司F4栋的中标文件及合同，而宝宇建设公司提供的《月成本统计》中人工费单价与造价站每年颁布的结算文件中的人工费及造价信息中的计日工单价均差距较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针对宝宇建设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提交法院的《申请按现场签证鉴定工程款数额》的申请，我单位对《月成本统计》的人工费做两种方式的鉴定便于比价：（1）以2012年结算文件中的人工费为标准，费用计取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规费及税金后造价：土建工程为785,534.69元，水电工程为91,014.51元，合计876,549.20元。（2）以2012年8月造价信息中的计日工为标准，费用计取管理费、利润及税金后造价：土建工程为931,219.83元，水电工程为118,978.33元，合计1,050,195.16元。另查明，百竣建筑公司向好民居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总共9张，合计11,916,169.49元。宝宇建设公司进场接手F4栋后续工程前，代百竣建筑公司垫付部分工人工资，经百竣建筑公司F4栋项目负责人王桂华签字确认的垫付金额合计为264,820元。王桂华在本案诉讼中承认百竣建筑公司系因拖欠工人工资等问题导致工程停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百竣建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违约造成损失的认定；二、百竣建筑公司未向好民居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交付工程内业是否构成同时履行抗辩权；三、好民居公司是否拖欠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四、宝宇建设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结算标准；五、宝宇建设公司代百竣建筑公司垫付的人工费，好民居公司、百竣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百竣建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违约损失认定的问题。（一）合同效力的认定。好民居公司与百竣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程序订立，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有效。（二）百竣建筑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百竣建筑公司系F4栋建设工程总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负有于2011年8月30日前将F4栋工程整体建设完毕并交付竣工验收的义务，但百竣建筑公司在施工期间多次停工并于2012年8月因自身原因停工离场，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违约造成损失的认定。按照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应达到合格标准，如果工程质量合格则不发生维修拆改的问题，但监理通知及现场确认单能够证明，百竣建筑公司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对因百竣建筑公司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拆改费用属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实际损失数额的认定，应以好民居公司应向宝宇建设公司支付的拆改维修费用为准确定。滨港造价公司依据中标文件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结算方式鉴定土建工程零星用工造价为785,534.69元、水暖工程零星用工造价为91,014.51元，但宝宇建设公司与好民居公司之间并未订立合同，故应以2012年8月造价信息中的计日工为标准认定损失数额，即土建工程931,219.83元、水电工程118,975.33元，宝宇建设公司对百竣建筑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拆除重建、收尾找零零星用工及垃圾外运等签证的工程造价共计为1,977,217元。该部分费用百竣建筑公司应赔偿好民居公司。此外，工程应当按期交付，而百竣建筑公司2012年8月离场时，工程仍未竣工，造成了“烂尾工程”，致使好民居公司不能按期向购买人交付房屋。逾期进户产生的损失归咎与百竣建筑公司未按期完工，故对该部分损失百竣建筑公司亦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经统计，好民居公司实际赔付的逾期进户违约金共计46,671元，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水、电发票显示有发生于百竣建筑公司撤场之后的费用，因此，好民居公司虽然提交了水、电费用证据，但举证不充分，无法甄别百竣建筑公司与宝宇建设公司各自应承担的份额。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好民居公司提供充分证据及具体核算标准后可另行主张。二、关于百竣建筑公司未向好民居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交付工程内业是否构成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问题。百竣建筑公司拒绝开具发票，交付内业资料的抗辩理由是好民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拖欠百竣建筑公司巨额工程款。首先，好民居公司主张的是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其次，根据好民居公司停工的付款凭证，好民居公司按进度分期付款，总计已向百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9,669,463.31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第三，《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利息要求。”该条中所称的“互负债务”指的是对价债务，具体到本案中，则为发包方付款，承包方施工。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承包方有权拒绝施工；承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发包方有权拒绝付款。而开具发票、交付内业，则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在发包方付款后，承包方有义务提供发票，工程完工后，承包方亦有义务提供工程内业。故百竣建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竣建筑公司应当向好民居公司开具发票并交付工程内业。按照好民居公司已付工程款19,669,463.31元计算，百竣建筑公司应补开7,753,293.82元额度的发票。按照鉴定意见，百竣建筑公司施工部分全部工程造价19,850,713.15元，百竣建筑公司应补开7,934,543.66元额度的发票。好民居公司原诉讼请求为开具已付款8,034,754.55元的发票，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变更为按鉴定意见计算开具发票。如按鉴定意见开具发票，其中含有好民居公司未付款的部分，故对未付款的部分开具发票，因尚未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好民居公司未明确需由百竣建筑公司提交哪些具体内业资料，百竣建筑公司当庭承认：“工程分三部分，水、电、土，土建是百竣建筑公司干的，水、电是宝宇建设公司干的，同意提交持有的土建部分的工程内业资料。”故判决所确定的百竣建筑公司需提交的内业资料，以其承认的土建部分工程内业资料为准。三、关于好民居公司是否拖欠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问题。本案诉讼中，双方确认好民居公司已向百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9,669,463.31元，经过司法鉴定，百竣建筑公司施工部分的全部工程造价为19,850,713.15元，故对百竣建筑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部分，好民居公司欠付181,249.84元。百竣建筑公司主张好民居公司拖欠工程款16,048,293.02元，与鉴定意见不符，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百竣建筑公司未向好民居公司交付工程，也未与好民居进行结算，故相应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四、关于宝宇建设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结算标准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凭日常生活经验即可确定，建设工程均具有工程期限的要求，过分拖延将导致工程不能如期投入使用、资金不能尽快回收，从而造成建设方成本增加，损失扩大。本案中，对百竣建筑公司停工的行为，如好民居公司直接采取以诉讼形式解决的方式，必然造成工期进一步延长，显然不符合经济效率的原则。故好民居公司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后续施工，并无不当。《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宝宇建设公司完成了F4栋工程的后续施工，且该施工是在好民居公司要求下完成的，故好民居公司应与宝宇建设公司结算工程价款。虽然好民居公司与宝宇建设公司当庭确认了“能算量套定额，不能算量的走计日工”“实报实销”的计价方式，但宝宇建设公司主张的日工单价达到300元、350元、400元，因宝宇建设公司进场时并未与好民居公司签订合同对计日工单价进行约定，同时宝宇建设公司也未提供实际按此价格支付工费的证据，并且还涉及到百竣建筑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不能人为增加费用支出，故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按照订立合同时当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应以2012年8月造价信息中的计日工为标准，确认宝宇建设公司的工程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宝宇建设公司接手F4栋后续工程后，于2013年1月交工，具体日期因当事人未举证明确，故相应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五、关于宝宇建设公司代百竣建筑公司垫付的人工费，好民居公司、百竣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宝宇建设公司代百竣建筑公司支付人工费，且得到百竣建筑公司的签字确认，故依法宝宇建设公司自然有权向百竣建筑公司主张给付垫付的人工费。而好民居公司向宝宇建设公司承诺实报实销，当宝宇建设公司向其主张给付垫付的人工费时，也应依约给付。所以，宝宇建设公司既可以向百竣建筑公司主张给付，也可以向好民居公司主张给付，百竣建筑公司与好民居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鉴定意见认定百竣建筑公司施工部分全部工程造价为19,850,713.15元，如好民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宝宇建设公司给付了垫付的人工费264,820元，则好民居公司可在应付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主张相应扣除。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百竣建筑公司赔偿好民居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修复损失1,977,217元；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百竣建筑公司赔偿好民居公司逾期交工造成的违约损失46,671元；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百竣建筑公司向好民居公司出具额度为7,753,293.82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百竣建筑公司向好民居公司交付现场确认单确认的百竣建筑公司施工的土建部分的工程内业资料；五、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好民居公司给付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181,249.84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5年11月18日（起诉之日）至工程款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六、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好民居公司给付宝宇建设公司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修复费用1,977,21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3年1月1日至工程款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好民居公司给付宝宇建设公司工程款3,161,685.08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3年1月1日至工程款赔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八、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百竣建筑公司给付宝宇建设公司垫付款264,820元；九、好民居公司对本判决第八项承担连带责任；十、驳回好民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百竣建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宝宇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86元，由好民居公司负担35，474元，百竣建筑公司负担78,781元，宝宇建设公司负担15,541元，好民居公司、百竣建筑公司共同负担1090元。公告费560元，由百竣建筑公司负担，鉴定费189,900元，由好民居公司负担48,194元，百竣建筑公司负担127,813元，宝宇建设公司负担13,8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百竣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好民居公司给付宝宇建设公司相关款项的利息损失问题。宝宇建设公司系依好民居公司的委托进场施工，与好民居公司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宝宇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的修复费用及继续施工所产生工程款均应由好民居公司承担给付义务，而非百竣建筑公司欠付款项，且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好民居公司存在尚欠付百竣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好民居公司主张百竣建筑公司承担其给付宝宇建设公司相关款项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好民居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百竣建筑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百竣建筑公司虽未能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好民居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根据欠款即应给付利息的原则，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好民居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从案涉工程监理单位自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间向百竣建筑公司发出的19份监理通知书内容表明，百竣建筑公司所施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百竣建筑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对监理单位所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及修复。其次，2012年8月5日，好民居公司、宝宇建设公司及监理单位就百竣建筑公司所施工程施工情况进行现场确认，该确认单内容表明，百竣建筑公司所施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综上所述，百竣建筑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宝宇建设公司不存在再次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竣建筑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2011年7月20日、2011年10月11日、2012年2月20日、2012年7月6日群力西区推进办分别向包括百竣建筑公司在内的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发出通知，要求推进施工进程，必须在2011年12月21日前完成施工任务，并在2012年7月6日的通知中提出“你公司承建的F4栋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应于2011年12月15日正式交工”，而在2012年8月7日百竣建筑公司退场时存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百竣建筑公司存在违约，并承担好民居建筑公司已实际赔付的逾期进户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问题。该司法鉴定是依照法定程序启动，百竣建筑公司对程序无异议，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有效，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实体的问题，鉴定结论出具后，百竣建筑公司提出异议，黑龙江滨港工程造价资产有限责任公司就百竣建筑公司的异议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了书面回复意见，同时在书面回复意见中提出百竣建筑公司应就异议的具体内容进行列明，并出具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该回复函送达给百竣建筑公司，百竣建筑公司未就复函意见提交支持其异议理由的证据，且一审中百竣建筑公司并未提交申请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的对各方异议答复均有合法依据，且也符合本案鉴定检材所体现的客观情况。故百竣建筑公司请求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民居公司、百竣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预交24,068元，由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行负担；黑龙江省百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79,871元，由黑龙江省百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