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7执复115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吴波，男，汉族，1969年12月3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申请执行人：孙庆亮，男，汉族，1963年10月27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执行人：刘小平，女，汉族，1971年10月21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复议申请人吴波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州区法院）(2020)苏0706执异1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2年5月7日，海州区法院对孙庆亮诉刘小平、顾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1）海商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顾某、刘小平偿还孙庆亮借款9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过二审、再审均维持一审判决）。根据孙庆亮的申请，海州区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立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海执字第1527号。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刘小平工资收入采取如下执行措施：一、2018年7月27日，该院作出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刘小平在江苏银行工资账户（11×××17）100万元，但当时账目余额2189.34元；2018年12月5日，该院从上述账户扣划银行存款8850元。二、2018年8月7日，该院作出（2014）海执字第152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或扣留、提取等价值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于同日向连云港市海州区国库支付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冻结被执行人刘小平（身份证号码）的工资收入，每月预留1500元到刘小平账户，余额予以扣留（包括续放工资及奖金等）；二、扣留款项汇入下列账户：收款单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连云港海宁西路分理处，账号32×××99。该查封、冻结措施为轮候查封，之前该院在执行吴波与刘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与上述内容完全相同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刘小平的工资。三、2019年1月15日，该院从连云港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分两笔提取被执行人刘小平工资35300元，6000元，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兑付给申请执行人孙庆亮8850元，于2019年6月14日向申请执行人孙庆亮兑付35300元。吴波不服，向海州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查明，关于吴波诉刘小平、顾某民间借贷一案，海州区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海商初字第0954号民事调解书：一、刘小平于2012年12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调解书生效后，刘小平、顾某未履行付款义务，吴波于2013年1月2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执行案号（2013）海执字第0123号。吴波在申请执行书中载明，根据吴波与刘小平达成的协议，刘小平要求法院每月执行刘小平的工资3000元，还款期限为30年。该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海执字第01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刘小平银行存款3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同日向海州区会计中心送达（2013）海执字第012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的内容为：“将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每月发放1500元到刘小平的账户，余额予以扣留（包括绩效工资及奖金等，从2013年3月开始执行）”。此后该院在实际扣划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时，并未按照每个月3000元的标准足额执行，另外申请执行人吴波自述，到目前为止，其只领到执行款18.76万元，剩余款项还未执行到位，案件尚未执行终结。被执行人刘小平陈述：“在吴波申请执行工资时，国库支付中心并未完全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发放本人的工资，即每月给我保留多了一些，每月只扣走3000元，剩余的钱都发给我了，我现在每个月固定工资有6000多元”。从2019年6月份之后，申请执行人孙庆亮和吴波因分配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收入产生争议，该院对刘小平的工资未实际扣划，目前对于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仍继续冻结，上述两案件未实际执结。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时，应当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该院在执行上述两案件过程中，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2018年8月7日作出了内容相同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每月发放1500元到刘小平账户，余额予以全部扣留。按照法律规定，后者的冻结工资措施属于轮候冻结，在前一个冻结措施尚未解除情况下，后一个执行案件不得执行涉案的工资。根据该院于2013年3月10日作出（2013）海执字第0124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规定，每月只保留1500元工资发放给被执行人刘小平，剩余的款项应当予以全部执行并兑付给申请执行人吴波。但从2013年3月到2019年6月，在实际扣划刘小平工资时，有的时间段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扣划，有的时间段还不足3000元。对此申请执行人吴波并未向本院提出异议。随后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和奖金有所增长，该部分资金被刘小平实际领取，对此申请执行人吴波也未要求依法追回。因此对于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在实际执行扣划后所剩余部分资金，因申请执行人孙庆亮已申请轮候冻结，故其有权申请执行。该院将该剩余款项执行给后一个申请执行人孙庆亮并不侵害吴波的合法权利。因此吴波要求孙庆亮退回已领取的执行款，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申请执行人吴波要求将被执行人刘小平已被冻结的工资，全部扣划并兑现给其本人，由于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其依法应当向执行机构申请继续执行。至于本案是否符合参与分配执行的条件，也应当由执行实施机构依法确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据此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苏0706执异128号执行裁定：驳回吴波的异议请求。吴波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莫须有的“3000元标准”，在128号裁定书中，申请执行人孙庆亮和海州区法院都在反复提及一个数字，即“3000元标准”。申请执行人孙庆亮辩称，“吴波只要求被执行人每月支付3000元”，3000元以外的工资“实际上是吴波默认刘小平领取的”，故自己有权要求执行3000元以外被刘小平领取的部分工资。而海州区法院同样在裁定书对3000元标准进行了认定，并以此认为将3000元以外的部分执行给后一申请执行人孙庆亮并不侵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3000元标准”是否成立是本案事实认定的一个关键因素，事实上，复议申请人的确在申请强制执行时曾请求法院以每月3000元(为被执行人保留600元每月的生活费)的标准执行，但该请求并未获得执行法官的采纳，且根据海州区法院向被执行人所在单位签发的(2013)海执字第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的内容为：“将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每月发放1500元到刘小平的账户，余额予以扣留(包括绩效工资及奖金等)”(亦即，除每月1500元生活费外，刘小平的其余工资均应扣留并执行给复议申请人)，由此可见本案从来不存在所谓的“3000元标准”，以“3000元标准”为基础的所有裁判观点当然也都是站不住脚的。二、莫须有的“默认”,如前文所述，本案在客观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3000元标准”，根据128号裁定我们也能看到，各方无一人能够就“3000元标准”进行举证，只能用“默认”之类的说辞来赋予涉案执行行为的正当性，128号裁定书中认定复议申请人默认”涉案违法执行行为的依据是直至2019年6月，复议申请人对于法院仅以3000元(有时还不足3000元)标准进行扣划的行为从未提出异议，对于已经被执行刘小平实际领取的工资、奖金也从未要求追回，由此判断复议申请人对于每月3000元的执行标准已经予以默认，将该标准以外的款项执行给后一申请执行人未侵害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然而，该认定显然违背常理，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写明扣留的是1500元以上的全部工资，由于复议申请人在申请强制执行后不可能掌握被执行人的工资调整状况，自然也不可能知晓被执行人的工资被漏执行，当然也就不可能提出异议并要求追回。被执行人所在单位未按通知书要求对被执行人工资足额扣留(复议申请人保留对该单位主张赔偿责任的权利)，海州区法院也从未向复议申请人披露过被执行人的工资调整状况，上述行为导致的后果不应由复议申请人承担。复议申请人一直出于对法院的信任而耐心等待，这种行为无论如何也不能解释为对法院违法执行行为的“默认”。三、未被轮候的“轮候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中请执行时，应当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根据前文提到的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复议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后，被申请人刘小平的工资除1500元生活费外已全部冻结，其后申请执行人孙庆亮的申请属于“轮候冻结”，在前一个冻结措施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后一个执行案件不得对前案冻结的工资进行执行。由于复议申请人的执行案件尚未执结，且从未进行过放弃部分工资执行的意思表示，海州区法院将被执行人部分工资执行给申请执行人孙庆亮的行为显然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撤销(2020)苏0706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孙庆亮称，1、(2012)海商初字第0954号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吴波每月领取刘小平工资3000元，案件中吴波留有字据，领取时长30年，共计108万。2、我与刘小平一案从海州区法院一直打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历时3年多时间，经调解90万元本金。刘小平只同意给5万元，而吴波与刘小平一案从立案到执行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30万的本金经调解刘小平同意给108万，很多时间每月3000元吴波都没有领取，但复议申请人吴波从未提出异议，或要求法院追回，直至现在将金和绩效工资还是刘小平领取，这只能说明吴波一直在给刘小平转移资金。3、2018年申请执行人孙庆亮，申请法院清查刘小平账户，发现5-7月份三个月取走现金4万多，工资6780元，复议申请人多年来从未提出异议，扣除复议人吴波3000元，剩余金额超出生活费用标准，该剩余款项实际就是吴波默许刘小平领取的。4、2018年8月7日依据(2014)海执字第152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或扣留提取相应价值的收入，查封刘小平银行账户，刘小平提出异议，经调解留1500元作生活费用，剩余资金归申请执行人。2018年12月5日法院从上述账户扣划银行存款8850元。吴波所提复议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靠，望法院驳回复议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庆亮是否有权执行刘小平的工资收入。根据海州区法院审查查明事实，吴波申请执行的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刘小平、顾某未履行付款义务，吴波于2013年1月2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吴波在申请执行书中称，根据吴波与刘小平达成的协议，刘小平要求法院每月执行刘小平的工资3000元，还款期限为30年。海州区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海执字第01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刘小平银行存款3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同日向海州区会计中心送达（2013）海执字第012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的内容为：“将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每月发放1500元到刘小平的账户，余额予以扣留（包括绩效工资及奖金等，从2013年3月开始执行）”。但从2013年3月到2019年6月，在实际扣划刘小平工资时，有的时间段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扣划，有的时间段还不足3000元。对此复议人吴波并未向海州区法院提出异议。随后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收入有所增长，该部分资金被刘小平实际领取，对此复议人吴波也未要求依法追回。在此情形下，因另案申请执行人孙庆亮已申请对刘小平的工资收入的冻结，对于被执行人刘小平的工资，在实际执行扣划后所剩余部分资金，其有权申请执行。综上，原审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波的复议申请，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异12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孙宗慧法律条文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