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壮，男，汉族，1986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卫华，男，汉族，1978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小梅，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壮因与被上诉人姚卫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确认深圳市×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公司）《债务协议》无效或撤销该协议；3.解除对李壮账号的冻结；4.一审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受理费均由姚卫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协议》是李壮在被诱导、纠缠、逼迫情况下签署，李壮可以主张撤销或无效。二、×轩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变卖资产并收回货款清算工资后，公司资产清零，此时李壮与姚卫华个人之间没有债务债权关系，姚卫华要求李壮替其承担债务，李壮拒绝了姚卫华的要求。其后姚卫华以纠缠的方式多次以各种原由、不满、难处等言词，希望李壮能在有限的条件下替其承担部分债务，李壮答应等自己有一定经济条件以后给予姚卫华一定法律义务和责任以外的人道主义补偿，接着姚卫华提出签订一个补偿协议，被李壮拒绝。之后姚卫华以李壮已经答应了和其他方面需要的理由，再三要求李壮签订补偿协议，李壮为了息事宁人就答应签个补偿协议（出自李壮个人意愿的，个人无条件赠与行为）。可是姚卫华拷贝给李壮的协议是一个债务承担的协议，李壮拒绝签署。时隔多天，姚卫华以各种好言好语、各种承诺和理解、并称协议不签没办法回家为由进行纠缠，李壮再次妥协，签订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债务协议》，并按照姚卫华的要求注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债务协议》签订后，姚卫华再三要求李壮签订还款协议，被李壮拒绝，姚卫华于2019年6月间找到李壮又让李壮签订还款协议，并称李壮不签就去李壮家睡觉，随后发生了推搡。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调查李壮所陈述事实，且忽略李壮所提供的证据。李壮在原审已陈述了《债务协议》的签订过程并提交了证据，原审没有调查清楚《债务协议》是否真实合法，就采信姚卫华的主张，认定《债务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姚卫华辩称,李壮与姚卫华进行合作，姚卫华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因经营不善，公司被迫关停，双方对于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进行协商并签署分配协议，姚卫华个人名下通过贷款方式的借款已由姚卫华个人清偿，李壮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将承担的款项支付给姚卫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壮的全部上诉请求。姚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壮返还姚卫华人民币104万元；2.判令李壮支付姚卫华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3.判令李壮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姚卫华、李壮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轩公司，期限自2015年4月至2035年4月1日，因李壮已办理×轩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产合计50万元，姚卫华亦出资现金50万元，各占公司股份50%。2016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合伙人补充协议》，记载2016年12月1日起公司财务委托专职财务人员负责公司所有账务记录和清算，公司收支款项以公司公账原账户和姚卫华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工行银行，账号62×××11）为公司收支款账户。2017年12月1日，姚卫华、李壮双方签订×轩公司《债务协议》，载明鉴于×轩公司被迫关停，双方就公司债务进行协商，经核算，因姚卫华引入资金较李壮多，故李壮除需承担自己名下债务外，还需承担姚卫华名下75万元银行本金债务及利息，总额为104万元，姚卫华名下其他债务由姚卫华自己承担。至于李壮偿还给姚卫华的方式，双方另行协商。另查，姚卫华名下银行债务为：1、平安银行借款28.8万元；2、平安普惠借款20万元；3、湖北消费金融借款20万元；4、友金普惠借款50万元；5、大数金融借款34.7万元。姚卫华主张其已按协议偿还债务，但李壮未按约定偿还应由其承担的姚卫华名下的银行债务部分本息104万元，经催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起诉。李壮辩称，其确认债务协议系其签署，考虑到姚卫华与其合作出现亏损，心有歉意，但无法确定上述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此外，姚卫华引入资金确实比其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愿意给姚卫华一定补偿，但并非以定期还款的方式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姚卫华、李壮签订的债务分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李壮需承担姚卫华名下75万元银行债务，但其辩称无法确认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原审法院认为，李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轩公司的投资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李壮在债务分担协议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其认可该协议，且姚卫华还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公司收支情况表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真实性，银行流水与协议所记载的金融机构贷款金额基本相符，款项亦在公司收支情况表上有所体现，可以认定上述金融贷款用于公司经营，故李壮应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姚卫华诉请李壮支付人民币104万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偿还款项的具体日期，故利息从姚卫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卫华10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姚卫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4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债务协议》中所记载的×轩公司现有未清偿债务，已具体列明李壮、姚卫华各自名下每笔借款的借款数额、欠息数额、每月利息、借款日期、剩余未还本金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在合伙经营×轩公司一段时间后签订《债务协议》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李壮主张该《债务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撤销或确认无效，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李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其在受欺诈或胁迫情况下签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其他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仅凭其自己的分析、论述不足以否认该《债务协议》的真实性。其次，从该《债务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已具体列明李壮、姚卫华各自名下每笔借款的借款数额、欠息数额、每月利息、借款日期、剩余未还本金等，从所记载数据来看，姚卫华名下借款数额高于李壮名下借款数额，姚卫华对其名下借款亦已提交借款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可见双方在该《债务协议》关于“因姚卫华引入资金比李壮多，所以李壮需承担自己名下债务，并且承担姚卫华名下75万元银行本金债务及银行月供利息，此75万元银行本金债务及银行月供利息核算成总额为104万元整，姚卫华承担其名下剩余债务”的约定，系在双方经过核算后作出。综上，《债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照此履行，李壮关于撤销或确认该《债务协议》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李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