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成，男，1962年2月1日出生，回族，原籍宁夏同心县），现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火楠，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生成，男，1986年1月3日出生，回族，原籍宁夏同心县），现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火楠，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明，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上诉人丁永成、丁生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国、汪小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5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永成、丁生成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火楠、被上诉人张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被上诉人汪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永成、丁生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认定为保管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上诉人仅仅是把案涉的货物寄存在被上诉人的货栈，双方之间并未有委托的意向和意思表示。其次，从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表述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有的货物擅自处分出售的原因并不是双方之间就委托售卖达成一致，而是因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其有欠款，其担心上诉人还不上欠款，从而擅自将货物出售。现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述分析如下:1.被上诉人陈述：“原告将货物放置到我这里时，因为市场原因，原告不卖。”从此部分陈述可以看出，货物是否出售的权利在于上诉人，有关货物是否出售被上诉人肯定要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在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会将货物出售;2.被上诉人陈述“皮子快坏了，我怕够不上还我的钱，我才卖的”、“你要是不欠我钱，我一张都不会给你卖掉的。”从此部分陈述可以看出，当被上诉人个人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妥善处理的情况下，其出于担忧自己的债权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就擅自处理了上诉人存放在其货栈的货物。从上述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有关货物是否出售、以何种单价出售的决定权和处分权从来都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是否出售货物必须经过上诉人的同意。而关键点在于，被上诉人因为担心其非本案法律关系中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从而擅自处分了上诉人所有的货物。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处理上诉人的货物并不是因为委托售卖关系，而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擅自处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而是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处分上诉人的货物完全是擅自处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有关案涉的12300张蓝板皮出售金额为1399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此金额作为最终被上诉人应当赔付上诉人的货物金额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本案一审过程中的庭审情况，一审判决之所以认定案涉的12300张蓝板皮出售金额为139900元的依据均来自被上诉人的陈述，并无其他任何书面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或者补强。而对于上述货物的出售情况和出售金额，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在这种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换言之，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案涉货物的出售金额不能认定为本案的事实情况，更加不能以此作为最终的赔付金额。反之，根据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货运单、通话录音等书面和电子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的蓝板皮上诉人购入的成本价为45元一张，加工费用为一张15元，每张蓝板皮的总成本不低于60元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过程中有关证据证明力的规定，在本案中明显上诉人的证据更加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证明力明显强于被上诉人所谓的自述，因此可以认定案涉蓝板皮的成本为每张60元。有关被上诉人最终的赔付金额，在双方对于目前案涉货物的价值无法作出认定，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每张的成本为60元的情况下，当然应当以上诉人的主张作为最终的赔付金额予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货物出售金额仅仅参照被上诉人的自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单方面所做的陈述认定最终的赔付金额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费为每张羊皮两元为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的庭审过程及一审判决中本院认定事实部分的叙述，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1元的交易费没有证据证实。”问题在于，有关交易费是由被上诉人提出的，举证责任自然在于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主张交易费为2元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来因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交易费为1元从而认定为2元的道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交易费为2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所说的剩余的3264张蓝板皮的情况未予认可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有关案涉货物的总体数量，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即按照上诉人的提供的运单、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货物总共为15564张，其中被上诉人自述已经将其中的12300张卖掉，剩余3264张蓝板皮。对于剩余的3264张篮板皮，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叙述：“剩余3264张皮，被告张建国称因存放时间太久，已经坏掉，并提供照片，原告予以否认。”但是，最终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的货物并未予以处理，上诉人认为即使货物最终已经毁坏，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其责任主体自然在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货物未予认定和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有关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保管合同的法律规定，而非适用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双方之间的交易特征符合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保管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保管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一条和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保管期间，对于案涉货物的处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上诉人有权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应的损失。2.即便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事实情况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具体规定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情况根本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首先，从上述法条的适用条件角度分析，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条件有两个：（1）情况紧急;（2）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而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可知，被上诉人擅自处分案涉货物的原因并非是情况紧急、案涉货物有毁损灭失的风险，而是因为被上诉人害怕其另案的债权难以得到清偿从而擅自处理了案涉货物以偿还其债权。并且，通过被上诉人的自述和案件证据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处在可联络的范围内，并不存在情况紧急从而无法使得双方难以联系的情况。对于上述事实情况，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毫无任何事实依据就适用该条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从上述法条的实际应用情况来看，受托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必须妥善处理委托事务，并且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而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有关案涉货物的处置方式以及处置金额，都是仅仅凭借被上诉人的自述来认定的，明显对于上诉人不公。并且，被上诉人自述案涉的货物处理金额仅为139900元，与货物的成本价值相差太过悬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完全不符合妥善处理的要求，明显由于被上诉人的处理方式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巨大的损害。另外，被上诉人在处理货物之后，根本没有通知过上诉人，这点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为证，更加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妥善处理案涉事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对于剩余3264张蓝板皮的赔偿问题未予处理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一审的庭审情况，双方对于货物的总数是予以认可的，目前的情况是，被上诉人认可已经将其中的12300张予以出售，剩余3264张蓝板皮已经坏掉。因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剩余的3264张蓝板皮正是在被上诉人张建国处损坏的情况下，却未对于该部分货物予以处理，明显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针对一审判决所述，因双方未对该部分货物的价格达成一致，所以未做处理，明显于法无据。根据前述观点，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对于货物的成本价予以证明，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对于剩余部分的3264张蓝板皮，应当按照上诉人证据显示的货物成本价，即每张60元的标准，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述对于该部分不予处理。四、被上诉人处理案涉货物完全是擅自处理，系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即便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案涉的情况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予以调整。首先，上诉人认为通过一审过程中的证据出示和庭审情况可以得出如下事实结论:被上诉人是在未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理了案涉货物，并且对于货物的处理情况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认为，即便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应当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有关被上诉人所述的因为市场行情变化，所以出售的价格远低于成本价的说法，上诉人完全否认。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对于货物处分权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予以认可的基础上，如果存在行情变化的情况，上诉人自然选择不予出售，货物在此情况下损坏的风险由上诉人承担即可，但是被上诉人属于擅自处分，根本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出售行为和其所述的出售情况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此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使用。其次，对于具体损失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明且被上诉人业已认可的案涉货物的成本价，即每张羊皮60元的价格对于案涉的损失金额予以认定。通过上文叙述可知，被上诉人对于案涉货物的处置情况是没有任何书面、电子证明予以佐证的，完全是其自己的自述。而反观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可以清晰地证明案涉货物的成本价是不低于每张皮60元钱的。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证明明显比被上诉人单一的主张更加具有证明力。因此，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明对于具体的损失金额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自然应当按照上诉人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来认定最终的损失金额。只有如此，才能对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并且，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处置上诉人的货物完全是一种侵权行为，而非基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出于上诉人权益保障的角度，只有以案涉货物的成本价对于上诉人进行赔偿，才能最终使得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得到法律性质上的弥补。五、上诉人认为由于本案货物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汪小明安排之下存放在被上诉人张建国处的，且二被上诉人之间其实存在隐藏的利益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当初就是由被上诉人汪小明安排将案涉货物存放在张建国处的，并且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也可以证明案涉货物存放在张建国处是由被上诉人汪小明安排的。并且，可以判断出被上诉人汪小明与张建国之间存在明显的利益输送关系，否则被上诉人汪小明何以安排上诉人将货物放置到被上诉人张建国处?因此，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构成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 张建国辩称，1、张建国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包括委托关系、保管关系)，张建国与汪小明存在委托关系，上诉人争议的羊皮是通过汪小明拉到我货栈的，故二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张建国开的是羊皮货栈，进行的是销售羊皮的生意。在张建国处的客户均是委托合同关系。众所周知货核不是仓储保管部门，而是销售羊皮的地方，是个经营场所，且双方认可对出售价款有明确费用的约定，即每张2元，可见张建国与客户存在的是委托合同。3、本案中争议的羊皮是在汪小明授意之下进行销售的，主要考虑到羊皮存放时间太久，经历几个夏天后发霉腐烂，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又考虑到上诉人在我处还有十万左右的借款未还，综合各方面因素，在征得汪小明同意后才将羊皮进行销售，这也是得到出售价款后未给付上诉人的原因。羊皮出售价格不同，也是因为羊皮腐烂程度不同。至今我货栈仍有3264张羊皮腐烂，未能出售，提交照片。(在我出售该羊皮后不久，上诉人在别处的羊皮以8元的价格进行了出售，进而可知我的出售是帮助挽回了损失)4、上诉人认为该案为保管合同，而保管合同却有着返还原物的法律规定，而上诉人主张的却是羊皮的损失款项，故适用保管合同显然不成立。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未有相关部门进行鉴定，市场行情波动太大，故我方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 汪小明辩称，羊皮是经过我的手拉倒张建国的货站，只因为上诉人拿了张建国一部分款，我催促张建国尽快卖掉羊皮。 丁永成、丁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建国、汪小明共同赔偿损失700380元；2.诉讼费用由张建国、汪小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永成、丁生成将从新疆购回的两车羊皮通过汪小明放到张建国处，委托张建国将羊皮卖掉，丁永成、丁生成称丁永成、丁生成提供货单号为0000282和0000245的运输单，后羊皮加工成蓝板皮15564张，由汪小明放到张建国处，有汪小明出具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永成、丁生成称每卖掉一张羊皮，张建国收取1元交易费，张建国称市场价是收取2元交易费，丁永成、丁生成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后因市场行情变化，张建国将皮卖掉12300张，其中10300张单价13元/张。2000张单价3元/张，共计139900元，剩余3264张皮，张建国称因存放时间太久，已经坏掉，并提供照片，丁永成、丁生成否认。丁永成、丁生成称每张皮成本价至少45元/张，并提供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要求张建国赔偿剩余篮板皮的损失。张建国称丁永成、丁生成欠其款99600元，并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本案中丁永成、丁生成委托张建国对15564张货物进行售卖，并收取交易费，故该合同属于委托合同，丁永成、丁生成称每张皮交易费为1元，张建国称每张皮交易费为2元，丁永成、丁生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丁永成、丁生成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受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因市场行情变化，张建国将蓝板皮卖掉，事后通知了丁永成、丁生成，有双方的录音予以证实。张建国将卖皮所得139900元，扣除交易费12300元×2＝24600元，剩余115300元应返还给丁永成、丁生成。剩余蓝板皮张建国称已经坏掉，提供的照片无法证实是丁永成、丁生成此笔货物，故对张建国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永成、丁生成要求张建国赔偿剩余篮板皮的损失，因双方对价格未达成一致，且因市场行情发生变化，无法确定其现在的价值。故丁永成、丁生成要求张建国赔偿此笔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建国辩称丁永成、丁生成欠其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其不作处理，张建国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货物在张建国处，且进行了售卖，与汪小明无关，故丁永成、丁生成要求汪小明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永成、丁生成要求张建国赔偿损失1153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建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二原告丁永成、丁生成损失费1153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1.9元，由被告张建国负担889元，由原告丁永成、丁生成负担4512.9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丁永成、丁生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与建民货栈孙老板的录音，拟证明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货栈出门费的标准都是一张羊皮1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元；证据2、与汪小明的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张建国擅自出售我方货物是恶意的，应当基于保管合同进行赔偿并且案涉货物存放在张建国处是汪小明一手操作的，因此汪小明应当对于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张建国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上诉人不能清除的说明通话对象；对于证据2形成于2019年12月23日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我方对与其不予质证。汪小明质证意见：我不认可证据一；证据二是我与丁永成的通话录音。 张建国提交的证据：羊皮货物现状四张照片打印件，拟证明羊皮的现状。丁永成、丁生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之前前往被上诉人处察看时并未找到案涉的剩余羊皮，因此被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汪小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对丁永成、丁生成提交的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不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实市场交易习惯，故对之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之不予采信。张建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为涉案羊皮，对之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永成、丁生成主张其与张建国之间为保管合同关系，丁永成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当时是经由汪小明、张建国共同保管，二被告保管，每出售一张，给二被告一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及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丁永成、丁生成与张建国应属于委托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案所涉的羊皮系经汪小明放置于张建国处，丁永成、丁生成主张汪小明应当与张建国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人对涉案羊皮实际存放于张建国处一直知情，且并未举证证明汪小明从中获利，故二人要求汪小明与张建国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张建国主张涉案货物售出12300张，出售金额为139900元。丁永成、丁生成对售出金额不认可，但丁永成、丁生成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羊皮的实际价值。丁永成、丁生成与张建国之间虽为委托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羊皮的出售价格作出明确约定，因丁永成、丁生成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羊皮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按照139900元认定售出羊皮的价值并无不当。对于涉案羊皮的出门费，丁永成、丁生成认可出门费为1元/张，张建国主张为2元，张建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当地的交易习惯货栈出卖羊皮出门费为2元，故应当按照丁永成、丁生成认可的1元计算出门费。涉案羊皮张建国共售出12300张，售价为139900元，扣除出门费12300元，故张建国应向丁永成、丁生成返还127600元。剩余的3264张羊皮，丁永成、丁生成要求张建国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剩余羊皮的价值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丁永成、丁生成未提交证据证实羊皮的实际价值，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丁永成、丁生成要求张建国赔偿剩余3264张羊皮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丁永成、丁生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5民初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5民初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张建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二原告丁永成、丁生成损失费115300元。”为“现被上诉人张建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二上诉人丁永成、丁生成损失费1276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丁永成、丁生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1.9元，由上诉人丁永成、丁生成负担4417.7元，由被上诉人张建国负担98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3.8元，由上诉人丁永成、丁生成负担8835.5元，由被上诉人张建国负担196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