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天顺，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民，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艳，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谏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徐湧浩，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许林，执行董事。上诉人袁天顺、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谏置业”）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天顺当庭撤回上诉。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仅归还讼争本金。事实与理由：本案借贷纠纷的真正出借人系小贷公司，袁天顺等人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讼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仅需归还借款本金。袁天顺答辩称：不同意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的上诉请求。袁天顺出借钱款系自有资金及从朋友处筹借而来，与上诉人称的小贷公司无关，袁天顺系真实出借人，不存在任何无效之情形。上诉人所称“套路贷”之主张，其在原审期间即已提出，原审法院经审查发现本案不涉及刑事问题，故未予采信上诉人意见，且上诉人亦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故本案不属“套路贷”，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中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谏建设”）未作答辩。袁天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佳民、徐秀艳归还袁天顺借款本金4,000,000元；2.判令李佳民、徐秀艳支付袁天顺借款逾期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判令李佳民、徐秀艳支付袁天顺律师费损失50,000元；4.判令中谏置业、中谏建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袁天顺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计算基数为3,760,000元。袁天顺另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袁天顺就徐秀艳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实现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佳民、徐秀艳XX，双方于2019年11月12日协议XX。2019年6月1日，袁天顺与徐秀艳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9月2日，徐秀艳提供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抵押。2019年6月3日，袁天顺与李佳民、徐秀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肆佰万（4,000,000）元整，李佳民、徐秀艳以位于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担保，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按月还息，到期还本。李佳民、徐秀艳违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袁天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李佳民、徐秀艳承担。同日，袁天顺通过华夏银行转账4,000,000元至李佳民银行账户。李佳民、徐秀艳出具《收条》，载明：今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到从袁天顺借款肆佰万（4,000,000）元整。2019年6月3日，中谏置业和中谏建设分别与袁天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罚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债务届满日起两年内。同日，中谏置业、中谏建设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为债务人李佳民、徐秀艳与袁天顺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两年。2019年6月10日，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袁天顺作为权利人，徐秀艳作为义务人，就位于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进行了抵押权登记，被担保债权金额为4,000,000元。庭审中，袁天顺确认借款当日其通过案外人收取李佳民归还的借款240,000元，之后陆续收取现金还款310,000元。李佳民确认没有其他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袁天顺与李佳民、徐秀艳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无效；2.徐秀艳是否就本案系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中谏置业是否就本案系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佳民抗辩认为，袁天顺不是本案借款资金的实际出借方，借款流程都是小贷公司在主导，所以小贷公司才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合同应属无效。袁天顺主张本案借款关系真实有效，系袁天顺与李佳民、徐秀艳真实意思表示，袁天顺也确实把钱款交付给李佳民，李佳民也确认收到，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袁天顺的资金皆为其自有资金及向朋友拆借资金，并非职业放贷人。本案系争借款合同无论从合同的签订方以及资金的交付方均为袁天顺本人，李佳民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袁天顺与其所主张的小贷公司之间的联系，袁天顺亦对于其资金来源作出明确说明，李佳民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其所主张的小贷公司，故无法采信李佳民的主张。现李佳民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系争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事由，故无法认定本案系争借款合同无效。袁天顺借款交付后确认其通过中介在借款当日收取李佳民交付的费用240,000元，该行为虽不属于预扣本金的行为，但是实际上剥夺了李佳民实际使用该部分借款的权利，属于规避法律的行为，应当视为该部分费用作为本金的返还，现袁天顺自愿调整借款本金为37,600,000元，予以准许。借款后，李佳民通过中介向袁天顺现金还款310,000元，袁天顺对于该还款金额也予以确认。对于310,000元还款的金额和时间，李佳民提供证人证言及证据对此作出了完整的陈述，袁天顺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既无法对还款时间及金额作出说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李佳民主张的还款构成，故无法采信袁天顺的抗辩，相应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以李佳民陈述的为准。另关于李佳民主张的借款当日支付的律师见证费12,000元，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袁天顺，袁天顺亦未确认收到，故无法采信该笔费用的抗辩。对于李佳民归还310,000元的性质，袁天顺虽抗辩该款项全部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相应利息，但是借款合同仅约定月利率2.5%，袁天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利息约定进行了变更，考虑到该月利率2.5%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的限制，故根据李佳民陈述的还款时间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截止到李佳民2019年8月26日最后一次归还日止，本案系争借款的剩余本金数额为3,663,448.46元，借款利息因李佳民于2019年8月6日及2019年8月26日归还的钱款已经不足以支付该期间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所产生的借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袁天顺现要求李佳民支付的利息利率不能超过月利率2%，故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26日的借款利息并扣除李佳民该阶段的还款金额，剩余欠付利息金额应为22,807.36元。李佳民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现袁天顺要求李佳民归还借款本金3,760,000元的请求，因该借款本金数额与法院认定的数额并不一致，虽袁天顺要求李佳民归还剩余借款本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仅能在已认定的借款剩余本金数额3,663,448.46元范围内支持袁天顺的该项诉讼请求。袁天顺另要求李佳民以3,7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该利率标准低于双方的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但该利率的计算基数与法院认定的剩余借款本金数额并不一致，故仅在已认定的借款本金基数范围内支持袁天顺的该项利息请求。另关于袁天顺要求李佳民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请求，双方对于律师费的负担具有明确约定，该条款合法有效。现袁天顺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50,000元，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现一并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袁天顺主张借款发生在李佳民、徐秀艳婚姻存续期间，且李佳民、徐秀艳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秀艳抗辩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借款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争借款合同由徐秀艳签字确认，其作为借款合同共同借款人对于该借款关系的成立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现其对于该借款并未用于共同生活的抗辩并不能否认其作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徐秀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签订合同的相应法律后果，故徐秀艳的抗辩无法采信，徐秀艳作为借款人应当就本案系争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中谏置业抗辩其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陆某的签字系仿冒，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袁天顺主张担保合同系中谏置业真实意思表示，中谏置业理应承担担保责任。中谏置业作为担保人就系争借款合同出具担保书明确其担保责任，且中谏置业也出具了相应股东会决议，明确该担保行为系出自该公司合法授权，中谏置业虽抗辩该股东会决议其中一方股东签名系伪造，但是袁天顺并非中谏置业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袁天顺对于股东会决议的审查要求仅限于形式审查，现中谏置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袁天顺明知该股东会决议的签名系他人伪造，故无法认定袁天顺并非担保合同的善意签订方，该担保合同有效。袁天顺与中谏建设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袁天顺亦提供了中谏建设决定担保行为的股东会决议予以证明中谏建设作出担保行为的授权来源，现袁天顺在保证期限内要求中谏置业、中谏建设就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并予以支持。袁天顺与徐秀艳已经签订《借款合同》并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该抵押权合法有效，现根据双方的约定，徐秀艳如果不能承担还款责任，袁天顺有权要求实现抵押权。中谏建设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本案的事实以现有证据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袁天顺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认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佳民、徐秀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袁天顺借款本金3,663,448.46元；二、李佳民、徐秀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袁天顺借款逾期利息（以3,663,448.4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李佳民、徐秀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袁天顺律师费损失50,000元；四、如徐秀艳到期未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袁天顺可以与徐秀艳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屋，并在其他优先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在本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该房屋拍卖、变卖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徐秀艳所有，不足部分由李佳民、徐秀艳继续清偿；五、中谏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李佳民、徐秀艳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谏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部分向李佳民、徐秀艳追偿；六、驳回袁天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9,200元，由袁天顺负担2,354元，由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8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袁天顺将自有资金和向朋友拆借而来的资金共同出借给李佳民、徐秀艳，借贷双方就借期、利息等均有明确约定，出借款项也已实际交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晰、合法。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上诉提出讼争借款的出借人为“小贷公司”，而非袁天顺，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就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该主张。袁天顺的出借钱款行为符合有关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行为存在“套路贷”嫌疑，亦难认定袁天顺符合职业放贷人之特征，故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袁天顺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于法不悖，本院应予准许。综上所述，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200元，由上诉人李佳民、徐秀艳、中谏置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的，是否准许，由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