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8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志，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保定市徐水区。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0月29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11月3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7月2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0年1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20）冀0609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学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学志与郝某1系男女朋友，二人分手后，王学志多次找到郝某1住处、工作地点、其子学校进行纠缠并殴打郝某1及郝某1的哥哥郝连生、父亲郝某2。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12月17日8时许，被告人王学志在保定市徐水区花皇美容院无故殴打前女友郝某1。经鉴定，郝某1损伤属轻微伤。 2 （二）2019年12月30日18时许，在保定市徐水区上，被告人王学志与郝某1见面后，郝某1的哥哥郝连生及其父亲郝某2也赶到现场。王学志与郝某1的哥哥郝连生发生肢体冲突，王学志用水杯砸自己的头部后躺倒在地上，郝某1报警后，王学志要走，郝连生拽着王学志不让走，王学志将郝连生拽倒在地，郝连生头部磕伤。经鉴定，郝连生损伤属轻微伤。 （三）2020年1月2日13时许，被告人王学志在保定市徐水区附近，无故殴打前女友郝某1。 （四）2020年4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王学志于取保候审期间在保定市徐水区门口无故殴打郝某1的父亲郝某2，后殴打郝某1。经鉴定，郝某1、郝某2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学志供述证实，我和郝某1是对象关系，现在她不同意和我搞对象了。2019年12月17日早上，我在大王店花皇美容院用脚将她踹倒在地上就跑了。2019年12月30日，郝某1打电话叫我来到大王店，我到后，她的哥哥郝连生、父亲郝某2在大王店镇火锅英雄附近用一个铁管打我的身体，我没还手，他们打了我一会儿，我就跑了，过了一会儿我又回去捡起一块石头向郝某1的方向扔了过去，是否砸到她不清楚，看到警察来了，我就跑了。2020年1月2日下午，在高林村镇大午中学，我看到郝某1接他的儿子，郝某1说那天我扔石头砸到她儿子了，后来我就拽着她上车，她不上我就踹了她身体两脚。2020年4月13日晚上9点多，我到大王店镇锋家宾馆找她时，我与她和她父亲发生了打架。 2.被害人郝某1陈述证实，以前我和王学志搞对象，现在分手了。2019年12月17日，我在大王店镇花皇美容院上班时，王学志用脚把我踹倒在地上后又踩了我身体，致使我双膝摔倒在地，右侧面部着地，左手背擦伤，他还用手打了我头部一下就跑了。2019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钟，王学志发微信让我 3 去火锅英雄附近找他，我父亲郝某2和我哥哥郝连生就跟着我去了，到后我和王学志说了几句话，王学志就和郝连生两人对打，王学志用水杯打了自己头部一下就躺在了地上，并说郝连生打了他，我就报警了，王学志从地上起来要跑，郝连生就拽着王学志的衣服不让他跑，王学志又将郝连生打倒在地上就跑了，郝连生的头部流血就去了医院。警察来后向我们了解了情况，我和郝某2就回家了，快到门口时接上我儿子准备回家，听到王学志嚷了一声，一回头看到王学志扔了一块石头过来砸到了我儿子的左腿。2020年1月2日下午大约1点15，在大午小学门口王学志用手拽看我的头发将我从车上拽到了地上，然后踢我的腰部，踹了几脚后又打我的脸并且抢我的手机，我们被拉开了，过了一会后王学志又回来了，他又用脚踹了我面部几脚，被和我同行的司机拉开了，我就报警了。2020年4月13日晚上11点多钟，王学志在宾馆的大厅和门口骂街，老板电话通知我父亲郝某2，郝某2到场后，王学志就开始对郝某2拳打脚踢，我从宾馆出来后喊了王学志，他用手里的石头扔在了我的身上，然后用手拽着我的衣服，把我摔倒在了地上，当时我就晕过去了，后来发生的事就不知道了。 3.被害人郝连生陈述证实，2019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钟，我妹妹郝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学志又拦住她了，我就到了现场拦着王学志，并让郝某1打电话报警。接着王学志就用手里的水杯打了自己头部一下并躺在了地上，我也就躺在了地上，过了一会他要走，我拽着他的胳膊，王学志使劲拽我的身体，把我拽倒在地后头部磕伤了。 4.被害人郝某2陈述证实，2019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钟，我女儿郝某1说王学志让她出去。我就跟着她到了大王店镇南街村火锅英雄附近，看到王学志在马路边上，然后王学志冲着郝某1过来了，我和郝连生就拦着王学志，并让郝某1打电话报警，后来郝连生和王学志抓挠起来了，王学志把郝连生摔倒在地上后就要跑，我拽着王学志的衣服也没有拽住他，他就跑了，郝连生从地上起来后头部流血就去医院了，我和郝晓 4 慧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王学志从远处扔过来一块石头，砸在了郝某1儿子的腿部。2020年4月13日晚上11点多钟,锋家宾馆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王学志又来找我女儿，我到宾馆时王学志正在骂街，他看到我后就打我的头部，并把我打倒在地上对我拳打脚踢，这时郝某1就从宾馆里出来了，王学志打了郝某1头部一拳，之后王学志拽着郝某1的衣服将她摔倒在地上，当时郝某1就不动了，我就过去想拦着王学志,他又打我的身体几下就跑了。我报警后和郝某1去了医院。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7日早上8点钟，王学志在我们店面喊郝某1，郝某1在上班没有搭理他，接着王学志就来到了我们店里把郝某1踩倒在地，又踩了郝某1的肚子几脚就跑了。 证人曹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同证人刘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6.证人连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2日下午1点15分的时候，有一名女子带着一名小男孩乘坐我的出租车送其儿子到大午上学，我们刚到大午小学门口的时候，一名男子什么都没说就从我车上把这名女子拽倒在地上，并踹了几脚，我赶紧拦着这名男子，这名男子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我让这名女子到学校里面去躲躲，这时候这名男子又走回来了，回来后又打这名女子的头部及上半身，我拦着他们，这名女子就进学校里面了，这名男子就离开了。 7.证人郝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我在马路上看见郝某1、郝连生还有一名男子在吵架，他们吵了一会，那名男子就和郝连生互相打起来了，郝某1就过去拉他们，我看见郝连生的头部流血了，我就回家了。我见过这名男子，之前他和郝某1吵过几次。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是大王店镇锋家宾馆的老板，郝某1在我处上班,2020年4月13日晚上10点多钟,王学志到锋家宾馆找郝某1，王学志浑身酒气并说郝某1骗了他的钱，让她出来，我就给郝某2打电话让他来接郝某1，他看到郝某2后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将他打倒在地，后又踹了他腹部几脚， 5 然后郝某1就从宾馆里出去了，王学志过去打了郝某1头部一拳，并拽着郝某1的衣服将她摔倒在地上，当时她就不动了，后王学志又打了郝某2几下就跑了，我就打120了，郝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郝某2和郝某1就去医院了。 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同证人陈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王学志是我的儿子，在取保候审时，我是他的担保人，我知道我违反了取保候审担保人的责任和义务。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郝连生头皮挫伤，损伤属轻微伤。郝某1面部挫伤，损伤属轻微伤。郝某1头皮下血肿，面部皮肤擦伤超过2.0ｃｍ，损伤属轻微伤。郝某2右眼挫伤，损伤属轻微伤。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5日23时，王学志与崔晓祥因为上网一事，分别在保定市徐水区王华驴肉店门前及大礼堂北侧马家三兄弟饭店门前发生打架，于2019年7月23日对王学志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12.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王光与王学志在徐水县出租屋内吸食冰毒，经尿检显示阳性，2013年10月29日对王学志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13.（2017）冀0609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王学志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 14.行政卷宗证实，2019年6月1日，王学志和付国兴打架，王学志受伤，双方调解后结案。 15.证明证实，2013年10月29日，王学志因吸食毒品被徐水县公安局强制戒毒。2016年12月1日，王学志因诈骗罪被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6日，王学志因殴打他人被徐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 16.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因被告人王学志违反取保候 6 审规定，对其保证人进行了行政处罚，并于2020年5月21日对王学志网上追逃，同年5月26日将其抓获。 17.情况说明证实，郝炳文与郝某2系同一人，王学智与王学志系同一人，经侦查机关查找，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在火锅英雄店附近没有对现场可进行监控的摄像头，亦未查找到被告人王学志所称的蹬三轮的老头。经公安机关到星语酒店吧台查找，没有被告人王学志所称的放在吧台的其与郝某1的聊天记录。 18.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学志的自然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志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他人的身体权，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学志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就第一、三、四起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学志提出的郝连生头部的伤不是其造成的，是郝连生自己磕伤的，并有蹬三轮的老头和现场监控能够证实及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系被害人郝某1主动约被告人协商解决矛盾，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辩解意见，结合庭审中被告人供述，郝连生伤情非受到被告人殴打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郝连生陈述证实，郝某1报警后，王学志要跑，其拽住王学志的胳膊，王学志将其拽倒后头部磕伤；郝某1、郝某2、郝某3亦证实，王学志和郝连生互相打架，郝连生头部的伤系王学志将其摔倒后磕伤的，且经公安机关查找现场并无监控，亦未找到蹬三轮的老头，被告人王学志亦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被害人郝连生的伤是其自己磕伤的，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杨大虎提出的被告人与郝某1矛盾根源系婚恋关系，郝某1具有在公众场合辱骂被告人的行为，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且被告人王学志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学志和郝某1之间原来虽系男女朋友，但双方分手后，王学志多次到被害人郝某1住处、工作地点、其子学校附近纠缠并随意殴打郝某1以及郝某2、郝连 7 生，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关于郝某1是否在公众场合辱骂被告人王学志存在过错的问题，经公安机关到星语酒店吧台查找，没有被告人王学志所称的放在吧台的其与郝某1的聊天记录，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郝某1在公众场合辱骂王学志。关于自首的问题，案发后，被告人王学志虽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再次殴打被害人郝某2、郝某1，经鉴定，二人损伤属轻微伤。另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王学志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公安机关对其保证人罚款人民币一千元，经上网追逃于2020年5月26日将其抓获，故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及公民的身体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学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王学志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郝连生，目击者并未证实其殴打郝连生，要求调取现场视频；其是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郝某1多次在公众场合辱骂其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志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王学志上诉所提，其系自首、未殴打郝连生、被害人郝某1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学志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意见均进行了辩解，原判对此已充分进行驳辩，并有事实和证据为依据，本院予以认同，故此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学志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王学志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对第一、三、四起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并考虑其犯罪情节、手段、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 8 处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此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