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4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工业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03MA32EBQ30B。 经营者：翁国权，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崇宁路****摊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03MA2YF2X68C。 经营者：叶福水，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茂春，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以下简称鹭明海鲜城）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以下简称麦尔商行）、张茂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鹭明海鲜城、麦尔商行、张茂春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鹭明海鲜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闽04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麦尔商行对鹭明海鲜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麦尔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鹭明海鲜城与麦尔商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翁国权虽然是鹭明海鲜城的经营者，但从2019年5月起就未经营，而是由张茂春接手经营，因此，张茂春才是实际经营者。2.因翁国权未实际经营鹭明海鲜城，故从未向麦尔商行购买过涉案货物。从麦尔商行提供的送（销）货单可以证实，所有货单均没有翁国权收货确认签名，且翁国权与叶福水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叶福水明知其是与张茂春之间进行商品交易，所交易的货物与翁国权无关。此外，通过叶福水与张茂春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就货物的购买、结算进行交流，其二者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一审法院认定鹭明海鲜城未举证证明张茂春是实际经营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麦尔商行仅提供与张茂春的送（销）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未提供与鹭明海鲜城之间形成买卖关系的证明材料，因此，从麦尔商行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其与张茂春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因本案鹭明海鲜城与麦尔商行之间没有对涉案购买货物达成合意，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若张茂春认为是鹭明海鲜城的员工，其购买行为是职务行为，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鹭明海鲜城的员工，然而张茂春未提交任何证明材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茂春才是实际经营人，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经营欠下的货款应当由其承担付款义务。若一审法院未判决实际经营人承担，那么只要实际经营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制造债务，通过诉讼的方式均判决由鹭明海鲜城承担，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那么法院岂不成了恶意诉讼的协助者？因此，一审法院未判决实际经营人承担法律责任，却直接判决鹭明海鲜城承担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麦尔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茂春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麦尔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共同支付货款81956元；2.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3.鹭明海鲜城、张茂春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麦尔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叶福水，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鹭明海鲜城系个体工商户，经营餐饮业，经营者翁国权，成立和核准日期为2019年1月9日。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间，麦尔商行按张茂春微信或电话送货要求向鹭明海鲜城配送牛肉丸、培根肉、猪肚、鸡爪等商品。2020年4月7日，张茂春用微信向麦尔商行经营者叶福水发送《应付未付款明细账》，载明冻品未付款为7201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麦尔商行向鹭明海鲜城配送牛肉丸、培根肉、猪肚、鸡爪等商品，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麦尔商行提供的送货单、与张茂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张茂春在法庭上的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鹭明海鲜城尚欠麦尔商行货款。麦尔商行提供的送货单有部分因没有收货人签名而不具有证明力，且麦尔商行已收到对方支付的部分货款，因此，麦尔商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鹭明海鲜城尚欠货款81956元。一审法院根据张茂春向麦尔商行经营者叶福水发送的《应付未付款明细账》认定鹭明海鲜城尚欠麦尔商行货款为72017元。麦尔商行要求鹭明海鲜城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麦尔商行要求鹭明海鲜城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双方先供货后结算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实质上享有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主体仍为经营者个人或者其家庭。鹭明海鲜城登记经营者为翁国权，麦尔商行和翁国权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茂春为鹭明海鲜城的实际经营者，因此，鹭明海鲜城提出货款应由张茂春支付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麦尔商行要求张茂春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鹭明海鲜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麦尔商行支付货款72017元；二、驳回麦尔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9元，减半收取924.5元，由鹭明海鲜城负担。 二审中，鹭明海鲜城除对麦尔商行是否送货至鹭明海鲜城以及尚欠货款不清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麦尔商行、张茂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鹭明海鲜城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翁国权，其主张从2019年6月开始未实际经营，而由张茂春实际经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张茂春在本案中认可麦尔商行向鹭明海鲜城供应冻品，并由其微信或电话指示送货，其还向麦尔商行出具《应付未付款明细账》。从麦尔商行提交的其经营者叶福水与张茂春的微信通讯记录来看，张茂春还向叶福水支付过部分货款。麦尔商行在一审中亦陈述本案部分货款系由张茂春支付。张茂春现主张其系鹭明海鲜城的员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鹭明海鲜城不认可张茂春系其员工。张茂春陈述鹭明海鲜城从2019年3月开始未支付其工资，但麦尔商行从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期间持续供货给鹭明海鲜城，均由张茂春联系和指示供货。张茂春在2020年4月7日还向叶福水发送《应付未付款明细账》，载明尚欠麦尔商行冻品金额为7201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翁国权、张茂春谁是实际经营者或翁国权与张茂春系共同经营者，故本案货款应由鹭明海鲜城与张茂春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至于鹭明海鲜城与张茂春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鹭明海鲜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支付货款72017元”为：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张茂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支付货款72017元； 三、驳回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元，减半收取计924.5元，由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张茂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元，由三明市三元区鹭明海鲜城负担924.5元，三明市三元区麦尔冻品商行负担9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舒乔弘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