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东，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地盱眙县，住所地盱眙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英勇，江苏李英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卫东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苏0830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日早上，被告人李卫东驾驶车牌号为苏Ｈ×××**的出租客运小型轿车，沿盱眙县盱城街道兴府路由南向北行驶，当日7时20分左右，车辆行驶至盱城街道欧洲城小区门前路段，撞到推二轮自行车过道路的被害人陈某丙，造成车辆损坏，陈某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卫东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且未确保安全下行驶，其违法行为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腔脏器破损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卫东主动报警，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卫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车辆行驶路线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车辆检测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查照片，反映案发经过等情况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卫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卫东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李卫东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李卫东提出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量刑情节，并且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可以对被害人亲属进行理赔，并愿意在保险理赔外再予补偿，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卫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李卫东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陈某丙死亡的证据不足，医院在长达20小时的治疗、抢救中，未发现陈某丙脏器破损及腹腔积血，医院的过错可能是陈某丙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害人死亡存在“多因一果”，将该死亡结果归责于李卫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李卫东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二审宣告李卫东无罪。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卫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考虑到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且二审中出现了影响量刑的新证据，综合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为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建议经书面审理后，依法对李卫东改判缓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卫东的亲属主动代为补偿被害方经济损失5万元，已交至法院账户。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卫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卫东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其亲属主动代为补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对李卫东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多因一果”，一审认定李卫东交通肇事致被害人陈某丙死亡的证据不足，进而认定李卫东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二审宣告李卫东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丙系被李卫东交通肇事撞击，致骨折及腹腔脏器破损等损伤后送医院抢救。根据其伤情，如果不救治必然发生死亡结果，医院的救治行为是在阻止该死亡结果的发生，经抢救无效，被害人死亡。该死亡后果是因李卫东肇事撞击致被害人腹腔脏器破损而造成，而非医院治疗所致，不存在“多因一果”。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李卫东案发后能认罪悔罪，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其亲属主动代为补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对李卫东所提上诉理由及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阅卷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卫东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李卫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旭审判员 李贻德审判员 胡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周 亚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节选）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