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石堤镇沃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谢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殷理基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宜阳工业走廊。法定代表人：杨维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殷理基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殷理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的（2020）湘3127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11月16日、12月23日通过庭询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森，被上诉人殷理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斌、谢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沃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1348360元项目投资损失，支付惩罚性违约金404508元，合计1752868元；3.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保全费5259元，4次律师代理费119351元，合计124610元；4.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应改判撤销。2015年8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独家来料加工合作协议》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即刻委托关联公司北京上康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康林公司，沃康公司属上康林公司全资子公司），找到北京中天金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委托该公司实施设备改造，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对需要改造的设备核实没有异议，并经时任被上诉人总经理文宇桥在中天公司出具的《江山公司20吨/日茶籽压榨车间设备改造和更新价格确认》文件签字确认后，上诉人与中天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之后中天公司按照《江山公司20吨/日茶籽压榨车间设备改造和更新价格确认》要求，完成了118.2万元价款的改造项目，并于同年设备全部投入正常运行。期间，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上诉人办公场地，无奈之下，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现有毛坯办公室装修，作为被上诉人办公之用，故上诉人又委托第三方对办公楼进行了装修改造，实际开支166360元。两项施工资金共计1348360元。被上诉方对完结的项目已在改造项目验收反馈信息栏中盖章确认，又在2016年5月5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水电及保安费用分摊事宜的函》中第三点中再次确认，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此改造项目及价款均已认可。2020年6月21日，双方本着庭外调解的态度，双方负责人在芙蓉镇就该项目进行磋商，被上诉方负责人杨书斌对设备改造事实也予以认可，仅仅对于是否按照《江山公司20吨/日茶籽压榨车间设备改造和更新价格确认》全部设备更新有些疑惑，应杨总要求，双方于2020年7月2日又组织人员重新对该设备改造项目一一核验，核验结果与《江山公司20吨/日茶籽压榨车间设备改造和更新价格确认》基本相符。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独家来料加工合作协议》，上诉人的设备改造义务已经履行完成，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给付该项资金。在项目改造实施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这一改造项目唯一合法主体并无异议，并对上康林公司与上诉人的关联关系、中天公司是否属于上诉方委托从事改造项目的身份从未提出任何质疑，从未要求上诉人作任何说明，也未对项目改造完结的事实有丝毫否认，且改造后的设备和办公房已被其使用4年多时间。可当上诉方要求被上诉方支付相关资金时，被上诉方才以上诉方没有提供与上康林公司关联的证据，设备改造价格高了等种种不当理由推辞不付。我方认为，本案即使没有提供上诉方与上康林公司关联的证据，并不影响客观事实的存在和认定，不能否定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上诉方而非其他方，无法推翻该项目改造资金应支付给上诉人。（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有必要完善关联证据，也只需要运用释明权向上诉人释明补充说明均可，完全不应因一个小小证据不全，将一个事实清楚，瑕不掩瑜的案件驳回了诉讼请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权利，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律关系明确，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行为合理合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另应阐明的是，该案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时，有明确的三点建议，一、一审法院虽然具有独立审判权，但对上级法院发回重审意见不能完全置之不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重审时丝毫未考虑上级法院发回的重审意见，而是将上诉人诉讼请求一驳了之，错误地支持了被上诉人理由，使上诉人本应得到法律保护的正当权益而未得到；反而让被上诉人违约、不守信用的行为得到了彰显，判决显然不公，应予撤销。二、被上诉人违约性质恶劣，应支付惩罚性违约金作为项目受益方的被上诉人，本应在改造项目结束、办公楼装修完工验收后，理应按照《独家来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设备和场地由上诉人使用三年，而被上诉人却半途单方毁约，擅自单方撕毁合同，于2017年1月单方下达协议终止通知（事实上在这之前，就已强行收回加工车间，通过地方黑恶势力，已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强行驱赶离开），导致应该履行三年的合同，在被上诉人霸道恶劣的行径下只履行了不到1年，致使上诉人还有近二年的预期履约收益无法实现。更为恶劣的是，被上诉人单方毁约，而上诉人投入的相关设备改造资金在4年多的时间里至今分文未给，在上诉人多次催付时，又以种种理由推诿，致使上诉人遭受着不应有的重大损失。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独家来料加工协议》第六条第1项关于“甲乙双方应遵照本协议规定，因不遵守协议，守约方可以终止协议，违约方给一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对方补足赔偿；造成损失的，除要承担赔偿责任外，并向对方承担损失额30%的惩罚性违约金”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404508元惩罚性违约金。此外，保留另行主张二年的预期违约金，及相关可得利益损失赔偿诉讼之权利。三.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和给付这起简单的赔付项目改造资金、违约金支付案件，由于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劣拒付，导致案件两次一审，两次二审。上诉人为主张权利4次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费用已实际支付119351元，加上保全费5259元及诉讼费41152元（预交），总数已达165762元。这笔本不应产生的巨大开支，而因被上诉人违约、不遵守信用原则行为而产生，造成了上诉人不应有的实际损失。这一损失若不由被上诉人赔付，天理难平。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独家来料加工协议》第六条第1项关于“.......违约方给一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予对方补足赔偿；....。”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这笔损失，向上诉人补足赔偿165762元的实际损失（若判决上诉人胜诉，实际损失应为124610元）。上述三项请求，有合同约定和其他相关证据所证实，事实清楚。恳请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主持正义，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殷理基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陈述的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物资和管理权限全部移交给了上诉人一方，有双方工作人员的相关签名予以证实。2、本案是因为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出现了严重的安全事故构成了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是履行法律赋予的权利根本不是上诉人说的什么黑恶势力。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及起诉状中约定的惩罚性赔偿金根本不符合法律逻辑，其要求的律师费并不是必要的支出，与本案没有必要的联系。并且其数额已经超出一审的请求，按照法律规定，二审可以不予审理的。4、上诉人在上诉状认为水电分摊属于上诉人臆想的，与事实不符。5、上诉人向二审提出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本案经过一审再一审，上诉人没有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份合同，在第一次的判决书中没有提供购买设备的价款发票。且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不具备起诉我方的主体资格，这个合同是由案外人上康林公司委托中天公司来履行的。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的若干规定，由附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来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沃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独家来料加工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1348360元人民币并支付惩罚性违约金404508元，共计1752868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维权成本（暂计至一审代理阶段律师费36351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独家来料加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三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由原告投入不超过200万元资金对被告原有的设备进行改造升级，并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被告提供办公楼、厂房、生产设备及生产证照，原告提供生产技术及管理。被告根据实际加工生产过程中的费用，核定原告来料加工费支付给被告。合作期满后，被告将原告设备改造投入减去25％，剩余部分再根据国家规定进行折旧，退还给原告。2015年12月3日，北京上康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天金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北京中天金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江山油脂压榨车间进行改造。后被告湖南殷理基油脂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沃康江山油脂有限公司。2016年6月27日，常宁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因生产、销售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产品对湖南沃康江山油脂有限公司作出责令整改及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表示终止《独家来料加工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只能约束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原、被告签订的《独家来料加工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对被告的设备进行改造升级，但原告主张的却是其关联公司北京上康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北京中天金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的设备进行了改造升级。而原告又没有举出证据证实其与北京上康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有关联性。即使有关联性，作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也应提供正式的公函或其他证据来证明北京上康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设备的改造升级是完成原告在《独家来料加工协议》中的改造升级义务。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目前合同约定期限已过，双方又未续签合同，故该合同已经自动终止，故原告再主张解除该合同已无意义，双方只需对该合同没有正常履行完毕造成的损失进行诉讼；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维权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1、北京世纪沃康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说明一份。证明目的：“湘西油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上康林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名称变更通知》1份。证明目的：“北京上康林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世纪沃康农林科技有限公司”。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等材料16份。证明目的：“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4、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等材料15份。证明目的：证明公司变更前的原地址、法定代表人。5、2020年7月2日，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对“湖南江山油脂公司压榨设备改造和更新”的核验说明情况》，证据材料9份。证明目的：证明经双方派人对改造设备再次进行核对。6、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交纳财产保全费5259元。7、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事务所收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拟证明被上诉人为打该官司已聘请律师4次，协议约定支付代理费119351元，实际支付保全费5259元及诉讼费41152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公司的关联性应该通过工商注册的关系来予以认定，并且北京世纪沃康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对于证据的相关要求，没有具体经办人员和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签章。其他的补充的证据全部是复印件没有一份原件，也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加盖的公章是沃康油业公司，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这些证据的时间都是2016年、2017年、2018年形成的，按照民诉法规定应该在一审的时候完成举证，现在已经过了举证期间，不属于新证据的概念，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上康林和湘西沃康在法律上是完全独立的法人，是母子公司并不是总公司和分公司，他们之间的民事行为并不形成相互代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间，且部分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且能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二审开庭询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上诉人沃康公司与被上诉人殷理基公司的前身湖南江山油脂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了《独家来料加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3年，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作经营方式为：1、由殷理基公司提供现有茶油压榨和深加工业务的部分办公楼、厂房及生产设备、生产证照等，沃康公司提供生产技术和管理；2、沃康公司负责提供茶油压榨和深加工技术，并组建生产技术团队，签订劳务合同，组织加工生产；殷理基公司可以委派驻厂财务人员及管理人员各1人对沃康公司团队的加工生产进行监督，但不参与沃康公司生产运作管理，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工资由殷理基公司承担；3、沃康公司前期需要自行投入资金对殷理公司原有的设备进行改造升级，使其达到生产要求，沃康公司投入资金额度不超过200万元（具体以第三方预算为准，并必须由殷理基公司书面认可），设备改造工程由沃康公司负责落实,殷理基公司派人进行监管，并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改造；4、加工费的核定和收取，殷理基公司根据加工生产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核准沃康公司来料加工费用，主要包括水、电、燃料费，设备维护费、生产耗材。生产技术团队人工薪酬；以上费用由沃康公司每月5号以来料加工费形式支付给殷理基公司（遇节假日顺延），殷理基公司收到款项后，将开出增值税发票予沃康公司，因沃康公司前期需投入资金和技术升级改造，故双方约定，合作的前三年内沃康公司无需支付殷理基公司场地和设备租金。殷理基公司的保证与承诺如下：1、沃康公司前期所用设备改造款项在合作期满后按总投入额减去百分之25残值，剩余部分按国家规定设备折旧率算出折旧金额，在本协议终止时，由殷理基公司还给沃康公司总投入减除折旧金额的余额；2、在本协议期内，积极配合沃康公司争取国家相关资金和资源，配合沃康公司办理经营所需的各种相关证照手续；协议期内因加工厂所争取的国家项目资金首先用于补偿沃康公司投入的设备改造费用；3、殷理基公司保证相关生产加工资质和证照齐全，相关证明文件合法有效；4、殷理基公司所控制的油茶林基地应优先保证沃康公司所需油茶果的供应；5、殷理基公司承诺努力推动促使与中粮集团的战略合作，将殷理基公司茶油压榨和深加工业务纳入中粮集团的代加工战备合作，并由三方签署茶油压榨和深加工战略合作协议；6、为满足沃康公司经营需求和品牌的一致性，殷理基公司同意在不影响其公司和其关联公司的业务前提下使用沃康公司的“沃康”字号，并同意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沃康江山油脂有限公司。沃康公司的承诺保证如下：1、保证合法经营，不得用劣质油品掺加入产品，保证标的公司的品牌资产完整；2、承担其雇佣的员工工资和相关的社保，按时缴纳水、电、气费及其他运营费各种经营加工费用，如未按时缴纳相关费用造成停业由沃康公司自行承担，并承担由此引发的殷理基公司的所有损失；3、承诺第一年加工量不少于一百吨，然后每年最少递增百分之五十；4、承诺如殷理基公司需要加工生产茶油，沃康公司优先满足，且按照市场价格供应；5、在协议期内，由沃康公司或促使其关联公司在常宁成立和运作一家独立公司，从而承载就本协议中关联的茶籽和茶油的相关业务。双方约定在协议期内如一方不愿意继续合作，可以在三个月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终止协议。因双方没能在本协议终止前的一个月达成继续合作协议，双方必须在协议终止时结清所有债务，并确保殷理基公司工厂设备正常运作。违约责任约定：1、因不遵守协议，守约方可以终止协议，违约方给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予足额赔偿，造成重大损失的，还需承担损失额30%的惩罚性违约金；2、殷理基公司应保证公司具备相关生产资质和条件，如果因为不具备相关资质和条件造成沃康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而造成经济损失的，殷理基公司应予赔偿；3、对本协议生效前的债务和其他问题，由殷理基公司单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如果因此造成无法沃康公司正常生产而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予赔偿；4、沃康公司应合法经营，如果因违反法律规定造成无法生产经营，殷理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沃康公司承担，如果对殷理基公司造成损失，沃康公司应进行赔偿。双方还将适用法律、保密条款、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沃康公司为完成设备技术改造，口头委托其母公司上康林公司将技术改造工作交由中天公司完成。2015年10月16日，中天公司向殷理基公司出具了《江山公司20吨/日茶籽冷榨车间设备改造和更新价格确认书》，确认技术改造总费用为118.2万元，殷理基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文宇桥在该报价单上签名认可。2015年12月3日，上康林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对江山油脂压榨车间进行技术改造。中天公司派遣技术员于2016年1月12日进行技术改造，于2017年2月11日完成改造。设备改造完成后，没有殷理基公司方代表对压榨车间的设备改造和更新签字确认，沃康公司便投入生产。2016年9月12日，殷理基公司与沃康公司签订了一份压榨车间设备移交清单，并在该清单盖章认可。2015年11月8日，沃康公司发起设立了衡阳沃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全权委托该公司负责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具体生产经营等相关业务，独立对外承担相关权利和义务。衡阳沃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殷理基公司的办公房屋、厂房进行装修，装修费用共计146667.6元。2016年6月27日，湖南省常宁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现场查明殷理基公司生产、销售冒用他人厂名、厂址、“沃康”山茶油给予责令改正；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月21日，殷理基公司因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沃康公司未按协议要求给雇佣的员工缴纳相关社保并生产、销售冒用他人厂名、厂址被相关职能部门给予行政处罚，向沃康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独家来料加工合作协议》，并要求沃康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前撤出所有人员。2017年1月23日沃康公司复函，沃康公司认为其公司没有违约，要求殷理基公司15日内撤出除协议约定2名监督人员外的其他人员。2017年5月10，殷理基公司再次向沃康公司发函要求沃康公司3日内撤出所有人员，并指派清算组进行清算。2017年5月23日沃康公司回函同意终止协议但要求殷理基公司支付设备改造投入1192776元、装修费147381元，提前解除合同的补偿费25万元，否则殷理基公司在收到回函后3日内将殷理基公司委派的2名人员以外的其他人撤离。后双方就该纠纷多次协商没有形成一致意见，沃康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是否违约，上诉人主张的惩罚性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的设备改造款、装修款、维权成本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上诉人沃康公司与被上诉人殷理基公司的前身湖南江山油脂有限公司签订的《独家来料加工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提供场地、设备、证照以及加工材料茶油果等，上诉人负责组建生产技术团队进行加工，支付水电、燃料、劳务报酬等费用，并投入资金对加工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同时将加工好的茶油优先供给被上诉人销售。合同性质属于一种非典型的承揽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承揽人沃康公司将加工设备的技术改造工作以其关联公司上康林公司名义交由第三人中天公司完成，已经定作人殷理基公司同意，且技术改造报价118.2万元已经殷理基公司前任法人代表文宇桥签字认可，并将改造后的设备移交投入了生产，本院对该改造预算费用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设备改造款应按总投入额减去百分之25%残值，剩余部分按国家规定设备折旧率算出折旧金额，在合同终止时，由殷理基公司返还给沃康公司，加之118.2万元仅是改造报价，并非最终实际投入额，根据合同法确定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殷理基公司应支付给沃康公司设备改造款50万元。由于沃康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未合法经营遭到行政处罚，又拖欠员工社保和水电费，且技术改造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违反了合同约定，给殷理基公司造成损失，殷理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沃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殷理基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及维权成本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对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费用16.636万元，因合同未约定，本院也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现已经届满，且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已经依法通知上诉人解除了合同，双方早已终止履行合同。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实际意义，上诉请求中也未再主张该诉求，故本院对该诉求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沃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湖南殷理基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改造款50万元人民币；三、驳回上诉人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湘西沃康油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6元由被上诉人湖南殷理基油脂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龙声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敏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