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60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甲，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道县民政局职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绍辉，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乙，诨名“勇茂牯子”，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道县白芒铺镇政府职工，道县第十四届、十五届、十六届、十七届人大代表。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1年9月4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智，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甲，诨名“小万”，男，1984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宇宏，湖南人和（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诨名“八崽”、“老八”、“八哥”，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丙，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诨名“阿超”，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潘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万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周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潘某丙犯寻衅滋事罪，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20）湘1129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万某甲、周某甲不服，于2020年11月21日、24日、26日、2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并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周某甲、潘某丙、杨某甲有以下犯罪事实： 一、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 2015年8月17日21时许，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与柑子园派出所在该所门前路段联合开展永州市公安局统一布置的清查行动，被告人潘某乙、万某甲驾驶车辆至柑子园派出所，因乱停车辆被执勤民警要求将车辆停摆好，潘某乙不听劝阻，竞趁酒性辱骂民警。公安民警遂将潘某乙约束至办案区，潘某乙顿生不满，为泄私愤，授意万某甲给其子被告人潘某甲打电话，叫其纠集人员立即赶至柑子园派出所对该所施压并讨要说法。潘某乙又亲自打电话给其在广播电视局上班的长女潘某丁，叫潘某丁带记者和摄像机前往，以达到造大声势，扩大影响的目的。事后，潘某甲纠集被告人周某甲及潘启耀等二十余人赶到柑子园派出所，在该所内，潘某甲、万某甲、周某甲等人起哄闹事，围攻、拦截、辱骂、恐吓、殴打在场执勤民警，煽动在场群众下跪请愿，歪曲事实，误导群众，安排人摄影摄像，不断给派出所施压，欲逼迫派出所释放潘某乙。在长达两小时期间，柑子园派出所所长郭某甲、民警周某乙警服被扯烂、警徽被扯掉，周某乙被打成轻微伤，潘某乙等人的行为致使当晚永州市公安局统一部署的全市统一清查行动无法进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道县公安局对“8.17”案件情况汇报、潘某乙悔过书、潘某甲悔过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蔡某、何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郭某甲、周某乙的陈述；4.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5.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濂溪所[2015]（法医临床）鉴字第918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同步录音录像资料、“8.17”案案发当时现场视频的文字说明及相关视频照片。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08年，程某（已故）将其外家侄女潘某介绍给道县白芒铺镇陀仂复村蒋某为妻，程某责怪蒋某事后未对其敬“礼数”，便心生怨恨。2009年8月19日，蒋某置办小孩满月酒宴请亲朋好友。当日上午，潘某乙明知程某、被告人潘某甲等人到陀仂复村教训蒋某，仍安排被告人潘某丙前往，同时安排王某在道县县城组织人马以备发生冲突进行助威，王某遂纠集道县营江乡白地头村十多名村民在潘某乙经营的“千家洞”酒店等候。在陀仂复村，潘某甲与蒋某发生冲突，潘某甲狠掐蒋某颈部，后被他人劝阻，蒋某家人答应中午去道歉后，潘某甲等人才作罢。后因蒋某未按约定时间前去道歉，程某等人认为其不服软，于是程某与潘某甲、潘某丙、王某带领道县营江乡白地头村十多名村民携带管杀、砍刀等凶器到白芒铺镇陀仂复村教训蒋某。当天16时许，潘某丙、潘某甲、王某欲将蒋某从其家中拖走，蒋某的师傅蒋某人等人从中劝阻，导致蒋某挣脱，潘某丙喊“动手”，王某等人持管杀、砍刀等凶器追砍蒋某等人，并将蒋某人左上唇戳通，将前来吃酒的客人蒋某某、成某某砍伤。王某本人也被他人砍成轻伤。经鉴定：蒋某人的伤情构成轻伤；蒋某某、成某某（刘飞）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甲级）。 2009年8月29日，经他人从中协调，蒋某人与程某已达成调解协议。事后，王某治伤所花费用均由潘某乙承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１.情况说明、刑事控告状、陈述报告、处理协议、请求免刑报告、收条、户口注销证明、潘某乙悔过书、潘某甲悔过书、潘某丙悔过书；2.证人程某、蒋某、蒋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蒋某人、成某某（刘飞）的陈述；4.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的供述和辩解；5.[2009]临鉴字第1087、1088、1089、1070号鉴定意见书、道公物鉴（法临）字[2020]７、8、9、11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6.勘验、检查笔录。 （二）被告人潘某甲承包经营道县白芒铺镇潘家村柑橘园，因未交租金引发土地所有者潘家村1组村民阻拦摘果。潘某甲纠集被告人周某甲、杨某甲等十余人欲强行摘果，商量届时谁敢阻拦就打谁。2018年1月3日9时许，周某甲故意挑起事端，强行摘果，被害人潘某某、潘某某2等潘家村1组村民见状阻拦，随即双方发生冲突，周某甲将潘某某2打伤，杨某甲将潘某某打伤，经鉴定：潘某某构成轻伤二级，潘某某2构成轻微伤。 2018年4月4日，周某甲与潘某某2、潘某某在白芒铺派出所经调解已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调解协议书、收据及谅解书、医院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户籍信息、办理情况说明；2.证人潘荣文、潘清耀、潘然茂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潘某某、潘某某2的陈述；4.被告人潘某甲、周某甲、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5.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7.辨认笔录。 三、故意伤害罪 （一）2010年7月10日15时许，黄某某及被告人潘某甲等人雇请被害人郑能喜、郑某某、黄某某2、黄四忠等四人在道县白芒铺潘家村其所经营的废旧轮胎炼油厂打水井。因丈量深度结算问题，郑能喜等人与黄某某发生争执。随后，潘某甲、潘某丙纠集多人赶到现场将郑能喜、黄某某2、郑某某、黄四忠打伤。经法医鉴定，郑能喜构成轻伤，黄某某2构成轻微伤（甲级）、郑某某构成轻微伤（乙级）。 2011年1月21日，潘某某3代表黄某某、潘家村民与郑能喜代表黄某某2、郑某某在柑子园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书，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书、领条、关于潘某甲、潘某丙两案的办理说明、强烈要求依法追究目无法纪以强欺弱、雇请打手无端殴打他人致轻伤并非法扣押施工机械的道县白芒铺乡潘家村支书之子“华华”刑事及民事责任的报告、潘某丙悔过书；2.证人黄某某、黄某某3、潘前茂、潘某某3的证言；3.被害人郑能喜、郑某某、黄某某2、黄四忠的陈述；4.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丙的供述与辩解；5.永濂[2010]（法医临床）鉴字第905、906、907号鉴定意见书、道公物鉴（法临）字[2020]6号书；6.现场勘验笔录；7.辨认笔录。 （二）2011年3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潘某甲在道县蚣坝镇桐油坪宁道高速公路入口处，因过路的问题与被害人黄某某4发生口角，潘某甲将黄某某4打伤。经法医鉴定，黄某某4构成轻伤二级。 2011年4月6日，潘某甲与黄某某4在蚣坝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和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书、申请书、领条、撤销案件决定书、关于潘某甲、潘某丙两案的办理说明；2.证人朱某某、杨某某、朱某、何某人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某4的陈述；4.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及辩解；5.永濂[2011]（法医临床）鉴字第0334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道公物鉴（法临）字[2020]10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6.勘验笔录。 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4年至2019年，为做工程图方便，被告人万某甲分别伪造了道县农业农村局、岳阳市云溪区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湖南欣鸿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创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常德市天恒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2.证人唐某人、唐某人2、全某人、王某人的证言；3.被告人万某甲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5.搜查笔录及检查笔录。 另查明，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等人还有以下违法事实： 1、2006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潘某甲在驾驶客车过程中，因开拖拉机的冯某人未让路，在白芒铺镇潘家村路口路段强行将冯某人逼停，并将冯某人殴打致轻微伤。 2、2011年1月31日，在道县“广业”大酒店，被告人潘某甲及王某等人以周某人在同学聚会上讲了其父亲潘某乙的“恶”话为由，殴打周某人，致周某人两侧肋骨骨裂，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 3、2014年，被告人潘某乙、万某甲承包了道县白芒铺镇的土地平整工程，白芒铺镇牛桥村村民成某人、成某人2因对补偿不满，阻拦工程施工。潘某乙、万某甲预谋故意施工引成某人、成某人2阻拦，从而教训对方使其就范。2014年7月27日15时许，潘某乙、万某甲叫来挖机挖牛桥村牛栏屋山成某人、成某人2的茶油树，成某人、成某人2父子上前阻止，潘某乙叫来万某甲等人殴打成某人、成某人2致轻微伤。2014年8月11日，潘某乙与成某人2就此事在白芒铺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书。 4、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万某甲为他人出头撑腰，将道县民政局一楼办公大厅的大门上锁，严重扰乱了民政局的工作秩序。 5、2015年8月14日，因周某人2、周某人3、周某人4、周某人5在红网上发了“道县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强占我村6000多平方米土地”、“道县潘某乙毁我村千余亩山林，请求上级严查处理”的两篇帖子。2015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潘某乙纠集多人到白芒铺镇小甲村，殴打、威胁在红网上举报他的村民周某人4、周某人2等人。 6、2016年5月16日13时许，因结算工程款一事，被告人潘某乙、万某甲与谭某人发生纠纷，潘某乙、万某甲等人在道县“勇华”酒店，将谭某人等人打伤。 7、2016年6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万某甲承包了道县土地整治梅花项目区11标段工程，因施工中发生了纠纷，万某甲等人将梅花镇斜皮渡村8组村民何某2打伤。2016年6月26日，万某甲与何某2在梅花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 8、2016年7月8日7时许，在道县白芒铺镇政府内，被告人潘某乙与周某人3发生口角，潘某乙殴打了周某人3，随后引发双方互殴。事发后，经人协调，潘某乙已赔偿周某人3医疗费用8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何某人、蒋某人、成某人、李某人、周某人、罗某人、何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冯某人、周某人、成某人2、周某人4、谭某人、何某2、周某人3的陈述，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的供述及辩解，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案件办理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调取的医院照片报告单、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书、价格认证中心结论书、当事人书写的领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潘某丙经道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于2020年5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告人万某甲于2020年6月2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逮捕。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潘某丙于2020年7月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逮捕。 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周某甲被道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灯塔镇一无名板房内抓获，于2020年6月2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逮捕。 2020年6月27日，被告人杨某甲经道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于2020年6月2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逮捕。 再查明，被告人潘某乙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1年9月4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万某甲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被告人周某甲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被告人杨某甲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道县人民法院（1991）刑一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9刑初453号刑事判决书、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道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4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某甲组织、纠集他人聚众冲击道县公安局柑子园派出所，致使当晚干警联合清查行动无法开展，已扰乱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损失；另被告人潘某甲逞强耍横，两次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再被告人潘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 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被告人潘某甲起了组织、指挥的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本案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潘某甲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潘某甲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本案第（1）起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潘某甲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某甲伙同他人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在恶势力犯罪中，被告人潘某甲系恶势力成员，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某甲虽经民警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潘某甲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及部分犯罪违法行为过后，已通过家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王梓涔、唐华认为，被告人潘某甲在“两指”期间曾遭办案民警刑讯逼供，特别是民警姜某采用烟头对其烫伤达六十余处，要求依法排除自2020年5月17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形成的所有言辞证据，该院认为，辩护人王梓涔、唐华向该院提供的相关线索或材料，能证实潘某甲在“两指”期间曾遭看管民警姜某为泄私愤，采用烟头烫伤潘某甲的事实存在，但事后姜某已退出专案组，公安机关收集潘某甲的犯罪事实证据中，没有姜某对潘某甲审讯材料，同时被告人潘某甲在公安机关变换侦查人员并告知其诉讼权利及法律后果后，仍自愿供述上述三案及其他违法事实，且与其所作悔过书相吻合，依照《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第二项第一目之规定，其自愿供述上述三案及其他违法事实的言辞证据，该院不予排除。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唐华认为，柑子园派出所不是国家机关，对本案定性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有异议，该院认为，道县公安局属国家机关的一部分，而柑子园派出所系道县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应为国家机关的延伸，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梓涔、唐华认为，无证据证实潘启耀、潘某丁等人是受被告人潘某甲邀请或指使前往冲击柑子园派出所，该院认为，被告人潘某乙仅授意万某甲给其子潘某甲打过电话，事后，潘某甲开车载着其爷爷、奶奶及同族人员赶至柑子园派出所给该所施压并讨要说法，潘某丁带记者和摄像机前往，以达到造大声势，扩大影响之目的。潘某甲所纠集的二十余人在派出所内起哄闹事长达两个小时，围攻、辱骂、殴打执勤民警，并煽动在场群众下跪请愿，致使当晚永州市公安局统一部署的全市统一清查行动在道县柑子园范围无法进行，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王梓涔、唐华认为，在陀仂复村与蒋某发生斗殴行为，是针对特定对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该院认为，潘某甲、潘某丙及王某持械到陀仂复村的目的是挑衅蒋某等人，并在斗殴中随意殴打伤害无辜群众，是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梓涔、唐华认为，2018年发生在白芒铺镇潘家村与潘某某等人发生斗殴行为，涉案对象特定，目的性明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该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周某甲、杨某甲的审讯笔录中均证实邀杨某甲到柑橘园的目的就是看谁阻碍他们进园摘果就打谁，明显藐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治，是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梓涔、唐华认为，发生在2010年废旧轮胎炼油厂故意伤害一案，损害结果不是被告人潘某甲所为，另被告人潘某甲故意伤害黄某某4案，两被害人日后均已获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受案派出所已按程序作出撤案处理，不应就上述两案进行重复的法律评价，该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在2010年废旧轮胎炼油厂故意伤害一案中起了组织，指挥作用，应对损害后果负责。上述两案的被害人的伤情均构成轻伤，已构成刑事犯罪，应受刑罚制裁，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仅为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乙组织、纠集他人聚众冲击道县公安局柑子园派出所，致使当晚干警联合清查行动无法开展，已扰乱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损失；另被告人潘某乙逞强耍横，组织、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某乙伙同他人在一定期限内（2014年7月27日至2016年5月16日）实施了三起违法犯罪行为，系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潘某乙所犯上述两案均为共同犯罪，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被告人潘某乙起了组织、纠集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潘某乙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也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乙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某乙曾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属有前科，现又故意犯罪，依法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某乙在恶势力犯罪中，系组织、纠集者，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某乙虽经民警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潘某乙在寻衅滋事犯罪后，已通过家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乙的辩护人尹海健认为，被告人潘某乙在“两指”期间曾遭办案民警刑讯逼供，要求依法排除自2020年6月6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形成的所有言辞证据，该院认为，辩护人尹海健向该院提供的相关线索或材料，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潘某乙曾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同时被告人潘某乙在公安机关变换侦查人员并告知其诉讼权利及法律后果后，仍自愿供述上述两案及其他违法事实，且与其所作悔过书相吻合，依照《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第二项第一目之规定，其自愿供述上述两案及其他违法事实的言辞证据，该院不予排除。 被告人潘某乙及其辩护人尹海健认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潘某乙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起了组织、纠集作用，该院认为，被告人潘某乙被民警约束至办案区后，顿生不满，为泄私愤，授意万某甲给其子潘某甲打电话，叫其纠集人员赶至柑子园派出所给该所施压并讨要说法，还叫其女潘某丁带记者和摄像机前往，以达到造大声势，扩大影响之目的，导致潘某甲事后纠集二十余人在派出所内起哄闹事长达两个小时，他们围攻、辱骂、殴打执勤民警，并煽动在场群众下跪请愿，致使当晚永州市公安局统一部署的全市统一清查行动在道县柑子园范围无法进行，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乙及其辩护人尹海健认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潘某乙在本案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该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潘某丙及王某是受潘某乙指使参与陀仂复村与“蠢子”等人发生斗殴行为，且事后也是潘某乙出钱为王某治伤，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乙的辩护人尹海健认为，在陀仂复村与“蠢子”发生斗殴行为，是针对特定对象，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潘某甲、潘某丙及王某持械到陀仂复村的目的是挑衅“蠢子”等人，并在斗殴中随意殴打伤害无辜群众，是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万某甲积极参加、煽动他人聚众冲击道县公安局柑子园派出所，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了严重损失；被告人万某甲还分别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 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万某甲积极参加，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万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万某甲曾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刑，属有前科，现又故意犯罪，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某甲伙同他人在一定期限内（2014年7月27日至2016年5月16日）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在恶势力犯罪中，被告人万某甲系恶势力成员，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某甲虽经民警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万某甲在庭审后通过家人积极缴纳罚金，符合认罪认罚相关规定，依法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万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万某甲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少，且事后在公诉机关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万某甲依法从宽处理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万某甲的辩护人何宇宏认为，被告人万某甲伪造的部分印章已超过五年，且未造成社会危害，该院认为，被告人万某甲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依照法律规定，私刻公章的犯罪行为属行为犯，且追诉期限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其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乙及其辩护人尹海健、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梓涔、被告人万某甲及其辩护人何宇宏均认为，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所涉及的违法犯罪活动均事出有因，且基本赔偿到位，不符合恶势力团伙及反社会的违法特征，该院认为，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在一定时期内实施一起犯罪活动，多次违法活动，且成员较稳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故上述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某甲积极参与聚众冲击道县公安局柑子园派出所，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已造成了严重损失；被告人周某甲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上述两起犯罪中，被告人周某甲均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曾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刑，属有前科，现又故意犯罪，依法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某甲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丙伙同他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某丙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潘某丙的辩护人邓大可、秦靖杰认为被告人潘某丙的行为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依法应对被告人潘某丙部分终止审理或者宣告其无罪，该院认为，被告人潘某丙不仅参与2009年“8.19”寻衅滋事罪一案，还参与2010年“7.10”废旧轮胎炼油厂故意伤害罪一案，依照刑法相关规定，犯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应包含本数五年，故其追诉期限为十年，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实际追诉期限为十一年，虽公诉机关就被告人潘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因超过追诉期限而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犯寻衅滋事罪追诉期限尚未超过十一年（仍在2020年8月18日之前），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甲伙同他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甲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曾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属有前科，现又故意犯罪，依法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某甲经民警传唤到案后，已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视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社会危害程度、前科情况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潘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万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潘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依法没收被告人万某甲私刻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六枚印章，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置。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万某甲、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潘某甲上诉提出：一、其不是以潘某乙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部分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应依法予以排除，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三、其不构成冲击国家机关罪，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第2起寻衅滋事其不构成犯罪；五、一审判决对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第1起故意伤害案中其只是帮助犯。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审理前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发生转变；二、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依法应该减轻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涉嫌的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案已全部结案，即使构成犯罪，情节已经非常轻微，按法律规定，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减轻从轻处罚；四、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家里非常困难。 原审被告人潘某乙上诉提出：一、本案普遍存在严重刑讯逼供，对其在两指期间所作出的供述应当依法排除并依法追究相关侦查人员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三、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组织者、纠集者。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审理前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发生转变；二、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依法应该减轻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涉嫌的寻衅滋事案已结案，即使构成犯罪，情节已经非常轻微，按法律规定，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减轻从轻处罚；四、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是县人大代表和村支书，为村里贡献巨大，且家里非常困难。 原审被告人万某甲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恶势力成员有误，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二、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自首与认定其认罪认罚相矛盾。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上诉提出：一、其在派出所没有出手伤人，并非有意冲击国家机关；二、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叫去派出所的，并没有煽动群众、殴打、威胁民警。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某甲、潘某乙、万某甲、周某甲组织、纠集他人或积极参与、煽动他人或积极参与聚众冲击道县公安局柑子园派出所，致使当晚干警联合清查行动无法开展，造成了严重损失；上诉人潘某甲、潘某乙、原审被告人潘某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上诉人潘某甲、周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上诉人潘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上诉人万某甲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上诉人潘某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潘某乙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万某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周某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潘某丙、杨某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潘某甲上诉提出“一、其不是以潘某乙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部分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应依法予以排除，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三、其不构成冲击国家机关罪，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第2起寻衅滋事其不构成犯罪；五、一审判决对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第1起故意伤害案中其只是帮助犯”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审理前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发生转变；二、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依法应该减轻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涉嫌的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案已全部结案，即使构成犯罪，情节已经非常轻微，按法律规定，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减轻从轻处罚；四、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家里非常困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某甲、潘某乙、万某甲在一定时期内实施一起犯罪活动，多次违法活动，且成员较稳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潘某甲虽在“两指”期间曾遭看管民警姜某为泄私愤而采用烟头烫伤其，但事后姜某已退出专案组，且在案证据并没有姜某对潘某甲的审讯材料，上诉人潘某甲在公安机关更换侦查人员并告知其诉讼权利及法律后果后，仍自愿供述上述三案及其他违法事实，且与其所作悔过书相吻合，故其所作供述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潘某甲在接到上诉人潘某乙授意万某甲打给其的电话后，纠集二十余人赶到柑子园派出所，在派出所内起哄闹事长达两个小时，围攻、辱骂、殴打执勤民警，并煽动在场群众下跪请愿，致使当晚永州市公安局统一部署的全市统一清查行动在道县柑子园范围无法进行，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在第2起寻衅滋事中，上诉人潘某甲纠集人员至柑橘园的目的是看谁阻碍他们进园摘果就打谁，该事实有潘某甲、周某甲、杨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在第1起故意伤害案中，上诉人潘某甲组织、指挥人员，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的两起寻衅滋事和两起故意伤害案虽已和解，但均属于刑事犯罪，应当受刑事处罚，取得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潘某甲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潘某甲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判处的刑期适当，故对上诉人潘某甲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潘某乙上诉提出“一、本案普遍存在严重刑讯逼供，对其在两指期间所作出的供述应当依法排除并依法追究相关侦查人员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三、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组织者、纠集者”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审理前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发生转变；二、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依法应该减轻从轻处罚；三、上诉人涉嫌的寻衅滋事案已结案，即使构成犯罪，情节已经非常轻微，按法律规定，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减轻从轻处罚；四、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是县人大代表和村支书，为村里贡献巨大，且家里非常困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某乙、潘某甲、万某甲在一定时期内实施一起犯罪活动，多次违法活动，且成员较稳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潘某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到刑讯逼供，且在公安机关更换侦查人员并告知其诉讼权利及法律后果后，仍自愿供述上述两案及其他违法事实，且与其所作悔过书相吻合，故其所作供述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潘某乙组织、纠集他人聚众冲击道县公安局柑子园派出所，致使当晚干警联合清查行动无法开展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及其本人的供述和“8.17”案案发当时现场视频的文字说明及相关视频照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潘某乙组织、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有证人王某的证言、同案犯潘某丙及其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潘某乙涉嫌的寻衅滋事案虽已和解，但属于刑事犯罪，应当受刑事处罚，取得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潘某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潘某乙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判处的刑期适当，故对上诉人潘某乙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万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恶势力成员有误，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二、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自首与认定其认罪认罚相矛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万某甲、潘某甲、潘某乙在一定时期内实施一起犯罪活动，多次违法活动，且成员较稳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上诉人万某甲系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具有强制性，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一审法院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上诉人万某甲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周某甲上诉提出“一、其在派出所没有出手伤人，并非有意冲击国家机关；二、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叫去派出所的，并没有煽动群众、殴打、威胁民警”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某甲在柑子园派出所内起哄闹事，煽动群众，辱骂、殴打、威胁民警的事实，有同案犯潘某甲及上诉人周某甲本人的供述和“8.17”案案发当时现场视频的文字说明及相关视频照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周某甲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蒋胜毅 审 判 员  黄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 琳 书 记 员  唐庭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