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02民初20号原告（反诉被告）：熊宗宝，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春生，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反诉原告）：邱艳，女，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梅冬，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方，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市仙女湖风景名胜区九龙山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风景名胜区九龙山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500014633757C。负责人：徐晖，该乡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该乡政府党委委员，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新余市仙女湖风景名胜区九龙山乡昌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风景名胜区九龙山乡昌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60502ME2913752H。法定代表人：刘红卫，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平，江西振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熊宗宝（下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春生（下称第一被告）、被告（反诉原告）邱艳（下称第二被告）、被告新余市仙女湖风景名胜区九龙山乡人民政府（下称第三被告）、被告新余市仙女湖风景名胜区九龙山乡昌梅村民委员会（下称第四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第一、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梅冬，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第三、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九龙山墨鱼岛农场补偿款60万元，并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第三、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2日，原告向第四被告承包了小坑坝水库、17号班茶山、水库右边松山及水库分水岭线内侧所有的荒地。2013年1月31日，第一、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原告以前述承包的资产作价6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与第一、二被告合伙经营九龙山墨鱼岛农场，并约定第一、二被告以实际投资金额入股并负责经营管理等。2018年，因九龙山墨鱼岛农场需被征收，第四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拆迁补偿事宜。2019年2月25日，第三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拆除九龙山墨鱼岛用地上建筑物的通告》，要对九龙山墨鱼岛用地上建筑物等进行拆除。在原告考虑过程中，第一、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与征收方恶意串通，并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三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161万元补偿款支付给第一、二被告。第一、二被告占有合伙体财产，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60万元。第三、四被告支付补偿款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第一、二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补偿款，故原告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如上诉请。第一、二被告辩称，1.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双方尚未进行合伙清算，无法进行盈亏分配，原告主张分配合伙利润没有任何依据。2.因补偿款是合伙期间的共同收入，并非合伙收益，不应予以直接分配。原告主张分得补偿款60万元，只享有合伙事务权利，而未承担合伙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在合伙时并未实际出资，而是以其20年的土地租赁经营权折价60万元投资。因双方合伙经营期限为5年多，按使用年限折算，原告的实际投资款不足17万元，故在计算合伙股份时，原告应追加投资并补足60万元，或者按其实际投资相应扣减其股份比例。4.第一、二被告在合伙经营九龙山墨鱼岛期间，自行和举债投资400余万元，再加上第一、二被告多年的劳力工资60余万元，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5.原告未能按照约定提供20年的土地经营期限，也未为岛上的基础建设提供合法的手续，导致第一、二被告的重大投资损失，原告至少应赔偿第一、二被告损失100万元。第三、四被告辩称，1.原告以合同纠纷起诉，第三、四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与第一、二被告签订的协议实为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第三、四被告向第一、二被告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合法。第一、二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给付第一、二被告垫付的合伙债务161.96万元；2.原告赔偿第一、二被告损失100万元；3.第一、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诉讼费。原告辩称，第一、二被告主张的财务成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涉嫌伪造证据，其反诉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0日，原告与新余市仙女湖五丰生态示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五丰公司）签订《转租协议》，约定五丰公司将其租赁的九龙山乡昌梅村小坑坝水库及周边荒山的开发经营权、已建设的固定资产、生产工具、种养动植物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转让金额为50万元；五丰公司的转让行为已得到第四被告的同意，并使其与原告另行签订租赁协议等。第四被告在《转租协议》上加盖公章。2011年4月22日，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小坑坝开发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第四被告将小坑坝水库、17号班茶山、水库右边松山及水库分水岭线内侧所有的荒地（约700亩，具体见附件山地图虚线内）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为30年，自2004年元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2004年元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由五丰公司承包并交清了承包金）；承包金额为每年3500元，在每年元月10日前，将该年承包金一次性付清；原告如要自建住房，依法办理相关建房手续，领取合法证件；原告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原告应将承包的土地归还第四被告，部分征用部分归还、承包租金酌减，全征全还；国家征用补偿属原告投资的固定资产、农作物等补偿费归原告所有，属第四被告的归第四被告所有等。2011年4月24日，原告与五丰公司办理《移交清单》，包含：砖木结构平房五间带厨房1栋（五间带厨房）、小木屋1栋（3间）、文件柜2组、办公桌2张、玻璃柜1组、高低床8张、床头柜2只、床上用品8套、21寸彩色电视机1台、落地电风扇3台、潜水泵4台、电缆线（三相）200米、电缆线（二相）900米、投料机1台、34客位渡船1只、木船2只、配电板一组、餐桌4张、液化气1套、活动折床1张、汽油发电机1台。2011年4月24日，五丰公司向原告出具50万元的转租费收据。2011年6月16日，宜春路桥仙女湖项目部将其承接凤凰湾桥梁施工所架高压供电线路部分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转让费2万元。原告还与新余市安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原告花费33360元施工了10KV配变增容工程，工程地点在河下中心所沙土营业站等。2013年1月31日，第一、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合同》，合伙经营九龙山墨鱼岛农场，并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小坑坝水库及周边土地约700亩（具体见附件山地图虚线内）给予第一、二被告进行农业、苗木基地、果园开发等；承包期为20年，自2013年1月31日至2033年12月31日；自2013年1月底后，在租地上开发的所有费用由第一、二被告承担，其中人员网经费由原告自付；股权分配按照实际入股金额分配，附件山地图虚线内所有资产评估60万元作为原告入股资金，第一、二被告就所有投资实际金额分配股权；双方签字生效后，重建经费第一、二被告累计付出约85万，第一、二被告投入资金必须在2015年年底前全部到位，以实际投入为准；合作合同有效期限与承包合同一致；承包期内如果国家政府征用土地，双方应予以归还，双方投资固定资产农作物等补偿费由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配等等。第四被告作为见证人在《合作合同》加盖章印。2013年1月31日，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二被告所做的项目要与原告充分沟通，原告了解意图后向村委和当地政府部门取得相关手续后，原告有义务保护第一、二被告投资；若取得手续后，有关村民、政府干涉正常工作，所造成第一、二被告的经济损失，由原告全部负责支付。之后，第一、二被告出资在原告承包的土地上从事兴建房屋、种植果树等经营活动。2013年7月31日，新余市仙女湖风景名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仙女湖城管执法局）向第一被告出具仙执拆字[2013]第12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章）建筑通知书》，通知第一被告在九龙山乡昌梅村委未经批准擅自建房，属于违法违章建筑，责令第一被告接此通知后，将违法违章建筑于2013年8月5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拆除，并予以处罚。2019年2月25日，第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拆除九龙山墨鱼岛用地上建筑物的通告》，告知原告将在2019年2月27日上午8点对九龙山墨鱼岛用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进行拆除。2019年2月26日，第一、二被告与仙女湖城管执法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仙女湖城管执法局对第一、二被告经营九龙山墨鱼岛用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补偿费用为161万元，包括房屋、苗木及其他设施等所有资产补偿费用（详见补偿清单）；双方自签订此协议之日，原租用协议无偿终止；原九龙山墨鱼岛建设经营存在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第一、二被告自行处理；本合同为九龙山墨鱼岛征收补偿终结协议，双方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提出合同外的任何要求等。第三被告等单位在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上加盖章印。2019年2月26日，仙女湖区财政局九龙山财政所分别向第一、二被告账户各转账支付墨鱼岛征收款80.5万元，合计161万元。因原告未取得补偿款，故于2019年4月11日诉至本院，并提出前列诉请。2019年6月24日第一、二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2019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赣0502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书，分别驳回了原告的本诉请求和第一、二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和第一、二被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4日，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5民终102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赣0502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5月15日，第一、二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资金投入、共同债务、股份比例进行审计；对第一、二被告所建房屋（944.48平方米）、道路硬化、修建堤坝挡土墙及水井、苗圃花卉种植等项目的造价或市场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分别委托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新余分所进行审计，江西金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7月20日，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新余分所作出回函，以当事人无法提供充分、完整的鉴定材料为由，函告本院其不能进行鉴定。2020年9月7日，江西金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说明，以房屋等资产已拆除，评估人员无法履行评估程序为由，函告本院其不能受理鉴定委托，需退回委托书。第一、二被告在补充部分证据后，再次要求对造价进行评估。2020年11月17日，江西金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函，以房屋等资产已拆除，没有经过质证的图纸等证明资料，鉴定人员无法履行鉴定程序为由，函告本院退回鉴定委托。另查明，墨鱼岛房屋及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明细表（表1）（简称明细表1）载明的补偿项目有29项，合计金额563437元；九龙山墨鱼岛苗木及其他征收补偿明细表（表2）（简称明细表2）的补偿项目有38项，合计金额1046563元。以上事实，有《转租协议》《移交清单》《小坑坝开发经营承包合同》《龙王庙至凤凰湾间部分高压供电线路使用权转让协议》《施工承包合同书》《合作合同》《补充协议》《责令限期拆除违法（章）建筑通知书》《关于拆除九龙山墨鱼岛用地上建筑物的通告》《征收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照片，明细表1、明细表2，（2019）赣0502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5民终1025号民事裁定书，房屋拆迁登记表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以其向第四被告承包的小坑坝水库及周边土地约700亩的经营权等资产作价60万元，与第一、二被告在九龙山墨鱼岛合伙经营、从事农业开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原告与第一、二被告投资金额如何认定问题。因原告与第一、二被告在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的所有资产评估60万元作为其入股资金，加之原告能够证明其实际投资款为553360元（500000元+20000元+33360元），该资产作价款公平合理，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投资金额为60万元。第一、二被告关于其投资金额为400余万元的主张，因第一、二被告提供的投资款证据系收款收据和收条，既非正式发票，也未经原告签字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委托江西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新余分所审计和江西金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均表示无法鉴定，在第一、二被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投资款的情况下，本院对第一、二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明细表2，原告认为其中第28、29项的樟树系山上原有，其余为第一、二被告栽种和建设，经本院向案涉土地的发包方即第四被告核实，其确认第28、29项的樟树均系重新种植，不是山上原有的樟树，故本院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并认定明细表2中的财产1046563元为第一、二被告投资。关于明细表1，原告认为除其在举证阶段主张的投资外，明细表1中第18、29项是其原有投资，其还对部分山地进行了平整和修路，故本院首先对明细表1的其余财产认定为第一、二被告投资。关于原告提出异议的财产，本院认为，1.因第一被告认可第29项为原告投入财产的补偿款，故该项补偿款9735.1元应包含在原告的投资款中。2.原告确认《移交清单》中的砖木结构平房五间带厨房1栋未纳入明细表1，即未纳入补偿范围。关于《移交清单》中的电缆线（三相）200米、电缆线（二相）900米，因明细表1第23项为3000米动力电线，而动力电缆一般为3芯、4芯、5芯，均为三相，故本院认定900米电缆线（二相）未纳入明细表1；其余200米电缆线（三相），因第一、二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包含在明细表1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部分补偿款3000元（15元/米×200米）应包含在原告的投资款中。3.原告主张的增容工程和移交清单中的其他财产均未列入明细表1，未纳入补偿范围；原告主张小水井、修路费用系其投资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其支付山地平整费用既无证据证实，也未列入明细表1，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扣除属于原告的投资补偿款12735.1元（9735.1元+3000元）后，认定明细表1中的其他财产550701.9元（563437元-12735.1元）由第一、二被告投资。加上第一、二被告支付的租金21000元（3500元/年×6年），第一、二被告的投资金额合计1618264.9元（1046563元+550701.9元+21000元）。第一、二被告关于其在墨鱼岛建设期间的劳力投入约为60余万元，本院认为第一、二被告的劳力投入已转化为财产予以补偿，并计入了其投资款，不应再予以重复认定。第一、二被告关于因土地承包经营年限的减少而相应扣减原告投资款的主张，因原告所投入款项并未因承包经营年限的减少发生实际变更，且第一、二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一、二被告提供的图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一、二被告关于按照江西省造价信息的苗木信息价计算苗木价格的主张，因其无法证明苗木的具体种植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一、二被告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第一、二被告关于其对外债务约400万元，应由原告给付其垫付的合伙债务161.96万元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一、二被告关于以原告未为岛内建筑办理合法手续、未能提供20年租赁期为由，应赔偿其损失100万元的主张，第一、二被告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房屋建设需要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不但未经批准擅自建房，且经仙女湖城管执法局2013年7月31日通知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后，仍继续建房，导致损失的扩大，第一、二被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加之因征收导致承包经营年限的减少属于不可抗力，并非原告的过错所致，故第一、二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161万元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原告关于第一、二被告应向其支付补偿款60万元的主张，原告与第一、二被告合伙经营的九龙山墨鱼岛农场因征收已无法继续经营，且双方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补偿款161万元属于合伙财产，故应按各自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第一、二被告应分得1174524.51元[1618264.9元÷（600000元+1618264.9元）×1610000元]；原告应分得435475.49元[600000元÷（600000元+1618264.9元）×1610000元]，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主张，因双方一直未对第一、二被告的投资金额进行结算确认，无法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第三、四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原告关于征收方与第一、二被告恶意串通签订补偿协议，且第三、四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给付补偿款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征收人是仙女湖城管执法局，第三、四被告并非征收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征收补偿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原告应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春生、邱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熊宗宝支付补偿款435475.4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熊宗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春生、邱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熊宗宝负担1969元，被告（反诉原告）王春生、邱艳负担78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春生、邱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昱人民陪审员  周青梅人民陪审员  陈 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雷佳书记员胡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