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县快大茂镇团结路。法定代表人：张洪有，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朱月姝，女，1962年9月14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梅，女，197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诉讼代理人：李晨光，吉林卓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萌，男，1976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诉讼代理人：鞠文华，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梅、杨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52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改判华晨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淑梅、杨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5日，王淑梅以杨萌欠其借款80万、华晨公司以4套房产为此借款提供了让与担保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杨萌归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华晨公司承担此欠款的让与担保责任。华晨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出示大量证据进行说明。1.王淑梅与杨萌之间的80万借款不是事实；2.华晨公司没有用所涉房产为此借款提供担保，无担保责任。是杨萌与他人合伙伪造《房屋买卖合同》，盗用华晨公司公章及印鉴，在无经办人签字、无财务凭据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私自到产权处办理的“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此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不是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房屋所有权转移预告登记、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此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本身没有抵押担保权；3.本案中王淑梅不是实际债权人，请求法院追究王淑梅、杨萌与他人合伙通过虚假诉讼进行诈骗的法律责任。一审法官不听华晨公司意见，在无银行流水、无有效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借款与担保，判决华晨公司承担担保清偿责任。华晨公司要求案涉80万借款所涉及的前4次诉讼中（包括通化中院和吉林省高院）从未出庭的王淑梅、杨萌出庭说明情况、证明真实身份、核对全部签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对虚假诉讼和所涉的刑事责任进行移交，对一审判决进行撤销或改判。王淑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萌为王淑梅出具了80万元借条，华晨公司与王淑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预告登记，可以确认王淑梅与杨萌之间存在80万元借贷关系，华晨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杨萌辩称，借款事实存在，杨萌只是经手人，实际用款人是华晨公司，杨萌认可一审判决结果。王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萌给付王淑梅借款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月利6厘利息(利息至起诉之日止约21.6万元)；2.华晨公司在上述欠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让与担保责任，王淑梅就通化县金帝大厦第4-6-111幢8单元19-9号房屋、23-9号房屋、4单元23-1号房屋、1单元22-2号房屋评估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相关诉讼及保全费用等全部由杨萌、华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杨萌借用黑龙江星辰公司的资质为华晨公司施工，为资金周转需要，分2次向王淑梅借款80万元。华晨公司用位于通化县金帝大厦第4-6-111幢8单元19-9号房屋、23-9号房屋，及该幢1单元22-2号房屋，4单元23-1号房屋共4户房屋进行担保，并办理了预告登记。后因杨萌不能按期还款，华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建军同意王淑梅对上述担保房屋进行出售。王淑梅为变现资金，将上述房屋转让给马明坤、于涵、张美艳等人，交易已经完成。后在马明坤等人与王淑梅及华晨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华晨公司反悔不予认可王淑梅对上述房屋处分的效力，法院终审判决王淑梅对外转让房屋无效。虽然华晨公司不认可王淑梅私自处分房屋行为的效力，但华晨公司以该房屋对王淑梅出借款提供了让与担保，并作了预告登记，华晨公司应在让与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就该担保房屋拍卖价款优先偿还王淑梅。杨萌一审辩称，该借款事实存在，但是应该由华晨公司偿还。杨萌当时也是给华晨公司施工，该公司时任负责人李建军提出向杨萌借款，杨萌当时没有钱，后来李建军说他借钱不好借了，让杨萌帮忙借款，给李建军工地施工的李伟祥给联系了出借人，李建军让以杨萌的名义借款，用华晨公司开发的楼盘楼房做抵押，当时约定出借人与李建军的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做担保，并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办理抵押担保，李建军当时承诺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不及时还钱，房屋可以用房屋抵顶欠款，与杨萌没有关系。在出借人与李建军公司办理完预告登记担保后，李祥伟在杨萌工地二楼办公室代王淑梅直接将50万元现金交给李建军，借条是杨萌先打的，款项是在出借人与华晨公司办理完房屋买卖合同和预告担保登记后付款，所以借款的款项直接给付给李建军。当时在场的还有孙友忠（也是工地包活的），过了大概两天，他们在杨萌办公室又办理了第二次借款30万元，也是李伟祥来送的钱，李建军直接收款，杨萌写的借条。杨萌承认两次借条都是杨萌本人签字。80万元借款均是华晨公司用款，借款应当由华晨公司偿还。华晨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所涉三套房产已经过两次诉讼，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228、229、230号民事判决、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民终1296、1297、129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王淑梅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不足以证明华晨公司同意王淑梅出售案涉房屋”。华晨公司认为所涉房产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参照判决。一、王淑梅与杨萌之间的借款、利息与华晨公司无关，华晨公司没有为之提供担保，没有同意王淑梅出售4套房产。所涉房产均有合法业主，王淑梅及任何人均无处分权。二、王淑梅有虚假诉讼进行诈骗的嫌疑。性质恶劣、数额巨大，请求法院调查处理、追究刑事责任。三、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系王淑梅因素产生，华晨公司不能承担。华晨公司与涉案借款无担保关系。杨萌是华晨公司金帝大厦工程的装修商，是在王淑梅的朋友朱启梅担保下签署承包的装修工程，华晨公司预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及顶帐房，但是杨萌没有完成合同工程内容，中途单方中止合同撤离出场。事实上杨萌欠华晨公司多拨付的工程款及顶帐房1000多万尚未归还，双方会在总工程验收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多退少补。王淑梅所涉房产不在此工程款抵顶之列。具体理由：1.华晨公司不欠杨萌钱，没有用涉案房产为杨萌的借款提供担保，没有签署担保合同，无担保责任；2.华晨公司没有为涉案房产办理预告登记，王淑梅所说的“房屋预告登记”是有关部门在登记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的漏洞，被有心人利用并实施诈骗。华晨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产权管理中心出具的非正常的房屋预告登记，该证所示房产为25楼，25楼是华晨公司更换楼层时后期加盖的，目前没有在产权部门备案，何来预告登记，说明房屋预告登记并非真实可靠，不能证明是真实物产。案涉房产的预告登记是杨萌等人伪造了100多份《房屋买卖合同》，私自到产权部门进行预告登记后，对外抵押出售变现。杨萌在华晨公司知情后亲笔写下保证书，承认犯罪事实、承诺尽快归还所涉房产，但是至今没有归还，王淑梅所涉房产即在此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预告登记是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预告登记权利人并不必然取得物权。王淑梅所持预告登记不是产权登记，它不能证明是房屋权利人身份，因此王淑梅无权占有或出售。另外，王淑梅在所涉房产的一审、二审时提交的关于杨萌与鞠勇、鞠贺案的预告登记，情况与本案相似，但事实结果与王淑梅所述相反，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吉05行终40号行政判决书中认为，鞠勇与华晨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故应认定办理商品房预告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维持了通化县人民法院（2017）吉0521行初16号行政判决，将35套房产的预告登记进行了解除，华晨公司正在着手解除其它已知的非正常预告登记；3.华晨公司没有同意王淑梅出售所涉4套房产。王淑梅向法院提交了一张房屋出售列表主张华晨公司原定代表法人李建军同意其对所列房屋进行出售与事实不符。列表上的18套房产是华晨公司在当时状态下同意出售的可售房源，列表中没有指定18套房屋由王淑梅出售，且卖房款归王淑梅，列表上的房产任谁都可以出售，但是售房款须到华晨公司交给财务人员。此列表发生时间是当年的6月份，更加说明所涉房产没有在4月份进行出售或抵押；4.所涉该房产的业主均拥有合法产权，华晨公司对此认可并予以保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18日，杨萌向王淑梅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6年4月20日，杨萌向王淑梅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6年4月18日，华晨公司用其开发的房屋丘幢号4-6-111-4.23.1建筑面积为154.82平方米住宅、丘幢号4-6-111-8.19.9建筑面积为95.14平方米住宅、丘幢号4-6-111-1.22.2建筑面积为108.10平方米住宅、丘幢号4-6-111-8.23.9建筑面积为95.14平方米住宅在通化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办理了预告登记-预购商品房预告，华晨公司与王淑梅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淑梅与杨萌借款关系明确，借贷关系成立，杨萌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王淑梅借款的义务，且杨萌无异议，庭审中杨萌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对杨萌辩称华晨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其不应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王淑梅与华晨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预告登记，该预告登记虽为买卖，实为抵押，签订房屋买卖行为实为在为借款合同作担保，华晨公司用其开发的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与杨萌共同完成了借款行为，三方之间存在借款及担保的事实行为，并且华晨公司在其开发的房屋担保的情况下完成了借款行为，华晨公司应当在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王淑梅主张应当在预告登记的房屋评估拍卖、变卖产生的价款优先受偿无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在通化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无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王淑梅主张借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该院保护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的利息。华晨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杨萌的借款，对其行为并不知情，对于预告登记的行为，系杨萌与其公司职员恶意串通所做的登记。该院认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司，多次使用公章办理预告登记，却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情。华晨公司辩称公章被他人擅自使用，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就此免除其对外已产生的法律责任，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遂判决：一、杨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淑梅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华晨公司在通化县金帝大厦丘幢号4-6-111-4.231建筑面积为154.82平方米住宅、丘幢号4-6-111-8.19.9建筑面积为95.14平方米住宅、丘幢号4-6-111-1.22.2建筑面积为108.10平方米住宅、丘幢号4-6-111-8.23.9建筑面积为95.14平方米住宅担保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杨萌、华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杨萌以黑龙江省昌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华晨公司签订《通化县金帝购物商场精装修工程合同》，华晨公司同意将金帝大厦部分房屋抵顶给杨萌用于支付华晨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2016年4月15日，杨萌向王淑梅出具50万元借据，约定2016年6月15日还款，未约定利息。2016年4月20日，杨萌向王淑梅出具30万元借据，约定2016年6月20日还款，未约定利息。2016年4月7日，王淑梅与华晨公司签订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为通化县金帝大厦丘幢号4-6-111号4单元23-1号、8单元19-9号、8单元23-9号房屋、1单元22-2号房屋。2016年4月14日，杨萌与王淑梅签订3份《房屋买卖协议》，标的物为通化县金帝大厦丘幢号4-6-111号4单元23-1号、8单元19-9号、8单元23-9号房屋。2016年4月18日，案涉4套房屋在通化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6年6月18日，华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建军在房屋出售明细表（含案涉4套房屋）左上角签字“同意”。2016年9月16日，杨萌出具保证书1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柳忠生在李总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金帝大厦72户房屋私自备案对外抵押贷款，对此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承担。”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王淑梅与案外人马某坤签订《购房协议书》，王淑梅将1单元22-2号房屋出售给马某坤并出具收款收据。2017年10月30日，王淑梅案外人于某签订《购房协议书》，王淑梅将8单元18层9号房屋出售给于某并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4月17日，王淑梅与案外人张某艳签订《购房协议书》，王淑梅将8单元23层9号房屋出售给张某艳并出具收款收据。嗣后，因华晨公司不认可王淑梅出售房屋行为，拒绝履行交付房屋义务，马某坤、于某、张某艳分别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购房协议书》有效，王淑梅与华晨公司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通化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吉0521民初228号、229号、230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为驳回马某坤等3人的诉讼请求。马某坤等3人不服上诉至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吉05民终1296号、1297号、1298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为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购房协议书》有效，驳回马某坤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马某坤等3人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20）吉民申1823号、1982号、1980号民事裁定，裁判结果为驳回马某坤等3人的再审申请。上述3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三级法院均认定华晨公司为案涉房屋办理预告登记行为基于借贷关系而提供的担保。因以房屋抵债未果，案涉80万元借款未能实际得到偿还，王淑梅遂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杨萌以“办理房屋预告登记进行担保”方式多次对外借款。王某、王某强诉杨萌、华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5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申1115号民事裁定。鞠某一、鞠某二诉杨萌、华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5民终1774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申2708号民事裁定。上述2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杨萌及华晨公司之间形成了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非典型担保的法律关系。此外，上述2宗民间借贷纠纷案审理中，华晨公司已将2016年9月16日杨萌出具的保证书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又查明，案涉4套房屋现已被华晨公司另售给他人。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淑梅与杨萌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杨萌向王淑梅出具了借据且杨萌对借款事实无异议，结合王淑梅一审中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淑梅与杨萌之间形成了8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利息利率标准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判决表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虚假诉讼是指单方或与他人恶意串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王淑梅依据杨萌出具的借据提起民事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华晨公司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华晨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杨萌向王淑梅借款过程中，华晨公司为王淑梅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在各方办理4份房屋预告登记过程中，华晨公司均加盖了单位的公章，该行为能够体现是以买卖合同为借贷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据此，三方之间已形成名为买卖、实为民间借贷非典型担保的法律关系。虽然案涉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没有成立，但并不影响华晨公司因此所应承担的合同之债。华晨公司主张单位公章被他人擅自使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华晨公司公章长期多次用于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华晨公司却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公司用印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就此免除其对外已产生的法律责任。华晨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表述案涉房屋之一的房号为4.231有误，应为4单元23-1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表述存在瑕疵，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淑梅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变更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通化县金帝大厦丘幢号4-6-111号4单元23-1号建筑面积154.82平方米房屋、8单元19-9号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房屋、1单元22-2号建筑面积108.10平方米房屋、8单元23-9号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房屋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通化华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王立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