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农科路彩虹湾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4MA6TFHCB9M。法定代表人：董传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仕军，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强，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嘎玛德庆，男，1993年5月8日出生，藏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上诉人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远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嘎玛德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远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仕军，被上诉人嘎玛德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远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嘎玛德庆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嘎玛德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西藏远途公司与刘书庆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西藏远途公司与嘎玛德庆提交的《远途名车商品车订购合同》明确载明：“注：此车辆属于刘书庆，现出售给嘎玛德庆。”该内容表明西藏远途公司与刘书庆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即西藏远途公司代刘书庆出售车辆。同时，西藏远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董传波与刘书庆）》及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西藏远途公司与刘书庆之间系代理关系。（二）嘎玛德庆签订合同时明知西藏远途公司与刘书庆之间的代理关系，即明知案涉车辆属刘书庆所有，及西藏远途公司代刘书庆出售该车辆的事实。（三）西藏远途公司并非车辆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售方，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案涉买卖合同直接约束的是嘎玛德庆与刘书庆。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一审庭审前，西藏远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告知西藏远途公司开庭时提交，但庭审中西藏远途公司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未受理。三、一审判决的法律推理逻辑存在错误。西藏远途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予以履行，但也要确定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片面的认定谁签订的合同，谁即为合同的相对方。忽略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也导致了一审判决的不公。综上，西藏远途公司并非车辆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售方，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嘎玛德庆辩称，其购车是从西藏远途公司处购买，车辆买卖合同也是与西藏远途公司签订，签订的合同上虽备注了车辆所属为案外人刘书庆，但西藏远途公司说明，案外人刘书庆系西藏远途公司员工，其欠付西藏远途公司款项，故出售车辆抵债，合同上的备注是为了车辆过户所写。嘎玛德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45 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 282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20年5月21日，嘎玛德庆从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一辆车，当日签订《西藏远途商品车订购合同》《远途名车商品车订购合同》，载明“合同项下的二手车别克英朗一辆，车牌号：×××，实际售价45 000元，交车10日内向买方开具发票及其他车辆手续”。嘎玛德庆当天通过转账、微信等支付方式，全款交付了45 000元。当天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嘎玛德庆交付车辆，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嘎玛德庆用于购买别克英朗的全部车款45000元”，并加盖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5月28日，嘎玛德庆从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该车辆后，对该车的仪表电和车辆全窗中柱进行了更换，花去费用680元。2020年6月10日，嘎玛德庆将别克英朗车停放在公共场所时丢失，嘎玛德庆报警后，经警方确认该车辆为抵押车辆，被第三方银行扣押。通过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明确，该车辆所有人为刘书庆，是因案外人刘书庆拖欠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借款，将别克英朗抵押给了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订购合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按约向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购车全款45 000元，被告未对该车辆现状确认，将该别克英朗车牌号为×××的车辆卖给了原告嘎玛德庆。结合原告和被告的陈述，该车辆为抵押车辆，现被第三方银行抵扣，致使原告与被告之间合同无法履行，应认定原告与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实际解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终止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过错方，应退还原告已付购车款45 00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费2 2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被告将抵押车辆卖给原告，给原告造成了不必要的维修费68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加油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嘎玛德庆返还购车款45 000元；二、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嘎玛德庆支付车辆维修费680元；三、驳回原告嘎玛德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05元，减半收取491.02元，由被告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调查，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析如下：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西藏远途公司提出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嘎玛德庆与案外人刘书庆，而非西藏远途公司与嘎玛德庆。嘎玛德庆抗辩称西藏远途公司与其协商车辆买卖事宜，后双方签订合同，嘎玛德庆也向西藏远途公司支付了车款，西藏远途公司向其交付车辆，并不存在西藏远途公司代案外人刘书庆向嘎玛德庆出售车辆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系西藏远途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嘎玛德庆签订了购车买卖合同，且实际收取了购车款，并交付权利有瑕疵的车辆，故双方当事人买卖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西藏远途公司对此虽主张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是案外人刘书庆，但其提交的证据《西藏远途商品车订购合同》内容显示，该合同的卖方为西藏远途公司，买方为嘎玛德庆，合同上注明的内容是嘎玛德庆对西藏远途公司合同履行方式的约定（即由车辆所有人刘书庆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而未显示西藏远途公司受案外人刘书庆委托出售车辆的内容。另西藏远途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为西藏远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仅能证明西藏远途公司与他人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该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该内容不能约束嘎玛德庆，即对本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产生影响。一审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西藏远途公司与嘎玛德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审理中是否存在程序问题。西藏远途公司提出案外人刘书庆应依法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属程序错误。嘎玛德庆抗辩称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非案外人刘书庆，一审法院审理正确。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相对方为西藏远途公司与嘎玛德庆，案外人刘书庆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而西藏远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刘书庆在本案中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另，西藏远途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其追加被告的申请事实，故本院对西藏远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西藏远途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归还车款及赔付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西藏远途公司未审查所售车辆的权属情况，将设有抵押权的车辆出售给嘎玛德庆，西藏远途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交付标的物权利瑕疵，并由此导致嘎玛德庆未能取得所购车辆的使用权及所有权，西藏远途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归还车款及赔偿嘎玛德庆因案涉合同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认可已付车款及嘎玛德庆提交的车辆维修的证据，认定西藏远途公司应向嘎玛德庆归还购车款45 000元及赔付损失6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05元，由西藏远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小 红审  判  员   尼玛央宗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索朗卓玛书  记  员   旦增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