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荣，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于新疆沙湾县，汉族，大学本科，新疆荣耀聚鑫咨询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现住乌鲁木齐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勇，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回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租住乌鲁木齐市。因无证驾驶于2014年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苗霖，男，1995年12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左权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3月2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吸食大麻、非法拘禁于2016年5月14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越，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荣耀聚鑫咨询公司股东，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新疆玛纳斯县，汉族，中等专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20年4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妥占全，男，1977年5月8日出生于新疆沙湾县，回族，初中文化程度，厨师，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1日因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同年11月22日被释放，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志荣、马勇、苗霖、张越、刘杰、妥占全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新010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志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荣，听取上诉人朱志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朱志荣作为债权人与被害人兰某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三个月，每月利率为3.5%，利息10，500元/月。2016年1月29日、2016年5月18日，朱志荣向兰某工商银行分别转账193,000元、194,000元。2016年5月19日，兰某向朱志荣归还10万元。被害人兰某一直向朱志荣偿还利息至案发。2016年8月3日，被告人朱志荣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张越、马勇、苗霖、刘杰将被害人兰某从五家渠贝鸟逸轩小区强行带走。在被告人朱志荣授意下，被告人张越、马勇、苗霖、刘杰、妥占全将兰某拘禁于水磨沟区石人沟艾米尔度假村。8月5日至8月16日，被告人朱志荣为让兰某筹钱偿还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张越、马勇、苗霖、刘杰将被害人兰某带至七道湾凯宾龙庭商务宾馆、北园春快捷小宾馆、平川路万福楼主题酒店继续拘禁，直至8月17日，被告人朱志荣、张越和被害人兰某乘飞机离开乌鲁木齐前往温州。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志荣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刘杰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指认照片、航空出行记录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单、借款合同、借条、微信转账截图、统一旅馆业治安管理系统查询单、万福楼主题酒店证明、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被害人兰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游某、杨某、王某、曹某、张某证言、被告人朱志荣、张越、马勇、苗霖、刘杰、妥占全的供述及辩解、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志荣、马勇、苗霖、张越、刘杰、妥占全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朱志荣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苗霖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兰某借款后不守信用，违约而导致的一起民转刑案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应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志荣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非法拘禁的天数认可在艾米尔度假村的3天，而非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的天数，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一审查明的证据及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苗霖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苗霖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考虑到被告人苗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苗霖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苗霖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妥占全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妥占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考虑到被告人妥占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妥占全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妥占全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朱志荣与被害人兰某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已经超出当时法律保护的上线，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系高利贷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被告人朱志荣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越、刘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勇、苗霖、妥占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杰、妥占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志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马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苗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张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刘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妥占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上诉人朱志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原公诉机关之前对其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二年，因其辩护人不在场，故其未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开庭时其才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但建议判处的刑期已变更为二年二个月，其认为应以第一次《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为准，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其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以从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基于其追讨高利贷债务这一从重情节作出的，但原判未认定被害人的债务具有高利贷性质，故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朱志荣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朱志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一审开庭时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此次犯罪事出有因，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志荣、马勇、苗霖、张越、刘杰、妥占全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朱志荣、原审被告人马勇、苗霖、张越、刘杰、妥占全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志荣自愿认罪认罚，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对原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的量刑建议表示同意，并不存在建议对其量刑二年的情况。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并无上诉人朱志荣因追讨高利贷债务，建议从重处罚的内容。故上诉人朱志荣提出原公诉机关之前对其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二年，后变更为二年二个月，且该量刑建议是基于其追讨高利贷债务这一从重情节作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害人兰某于2019年9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时公安机关已确定上诉人朱志荣为犯罪嫌疑人，2019年10月19日传唤上诉人朱志荣时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上诉人朱志荣既未自动投案，也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朱志荣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朱志荣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志荣系初犯、偶犯，本案事出有因，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考虑。上诉人朱志荣及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