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4民终52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工农大街种子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李国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路 法定代表人：黄伟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缤，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盈，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萝北县金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萝北县凤翔镇 法定代表人：闫爱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公司）、上诉人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萝北县金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种业）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法院（2019）黑042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泽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拜耳公司向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拜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拜耳公司证据不足且其主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种子质量产生的纠纷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种衣剂质量缺陷侵权责任，种衣剂与一审原告的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拜耳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拜耳公司既不是案涉产品包衣玉米种子的生产商、也不是销售商，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拜耳公司不存在缺陷，与农户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产品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明确认定丰泽公司的产品缺陷责任；四、原审根据公平原则判决拜耳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金山种业述称，无意见。 拜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山种业针对拜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拜耳公司既不是案涉产品包衣玉米种子的生产商、也不是销售商，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拜耳公司不存在缺陷，与农户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产品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明确认定丰泽公司的产品缺陷责任；四、原审根据公平原则判决拜耳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丰泽公司辩称，对金山种业已对农户承担的赔偿责任，拜耳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丰泽公司对农户的损害事实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 金山种业辩称，无意见。 金山种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赔偿款78，230.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2015经销被告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南北七号”玉米种，种植户，王连江、李小龙、刘乃全刘海军、杨长山分别从原告处购买了该玉米种子后，经播种该玉米种子不能正常拱土出苗，以上种植户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萝北县金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种业）赔偿损失共计78,230元。法院查明，金山种业销售给种植户的“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是由丰泽公司使用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公司）授权江苏省农垦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分装的立克秀（60g/L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种衣剂为其“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包衣剂。因种植户种子播种后出现问题，以上种植户将原告诉至法院，案件经萝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7）黑0421民再4号、7号、11号、12号、37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赔偿以上五人的损失，其中赔偿王连江损失6,450元，赔偿刘乃全损失21,200元、赔偿刘海军损失21，200.00元、赔偿杨长山损失8,480元、赔偿李晓龙损失20,900元。以上判决经萝北县人民法院执行，原告已向以上五人履行了义务，萝北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结案通知书。金山种业作为经销者的原告对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赔偿损失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南北七号”玉米种的生产者为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种子包衣种衣剂的生产者为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且经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玉米种子质量存在问题造成损失。综上，二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应给付原告赔偿款78,23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案件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山种业于2015经销被告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南北七号”玉米种，种植户，王连江、李小龙、刘乃全刘海军、杨长山分别从原告处购买了该玉米种子后，经播种该玉米种子不能正常拱土出苗，以上种植户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萝北县金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种业）赔偿损失共计78,230元。法院审理中，经查明，金山种业销售给种植户的“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是由丰泽公司使用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公司）授权江苏省农垦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分装的立克秀（60g/L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种衣剂为其“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包衣剂，其分装企业执行标准，立克秀种衣剂控制项目指标标准包衣脱落率小于等于5%，低温稳定性合格。事后，因种植户种子播种后出现问题，由吉林省农委对立克秀委托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对立克秀（60g/L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种衣剂进行地检验，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该种衣剂包衣脱落率为24%，诉讼中因另同类案件中被告申请法院委托国家药物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对（60g/L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种衣剂再次进行检验，其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脱落率为23%，对此检验报告又委托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其意见为：依据国家农药质量监督中心两份检验报告认定包衣脱落率分别为23-24%，超出标准18-19%，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因该种衣剂脱落优选法的超标，包衣剂大量脱落而导致的萌发种子的胚部与药剂接触面积过大，加之低温又导致萌发种子胚部与药剂接触面积过大，加之低温又导致萌发种子胚部与药剂接触时间过长，两因素叠加，造成玉米大面积不能正常拱土出苗，种衣剂没有起到对种子的保护作用，反而产生药害，造成玉米大面积不能正常拱土出苗，造成损失。 因种子质量问题，以上种植户将原告诉至法院，案件经萝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7）黑0421民再4号、7号、11号、12号、37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赔偿以上五人的损失，其中赔偿王连江损失6,450.00元，赔偿刘乃全损失21,200.00元、赔偿刘海军损失21,200.00元、赔偿杨长山损失8,480.00元、赔偿李晓龙损失20,900.00元。以上判决经萝北县人民法院执行，原告已向以上五人履行了义务，萝北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结案通知书。因拜耳公司与丰泽公司对玉米“南北七号”种子的质量问题，均认为是对方的原因导致该种子有问题，因此双方在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经中院作出判决后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作出（2018）黑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拜耳公司作为立克秀经销商，即使其销售对象丰泽公司具有相应的专业技能，也应当对所销售的产品的注意事项和潜在风险负有一定的提示义务，根据公平原则，拜耳公司应与丰泽公司分担一部分农民的损失，酌定拜耳公司分担丰泽公司已承担的“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出苗率低的损失比例为20%。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告认为被告丰泽公司和拜耳公司均有过错，因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已付给农民的各项赔偿款，合计78,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种子质量产生纠纷的，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现在原告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要求种子的生产者丰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拜耳公司作为种子包衣剂的生产厂家，经省高院判决，对于丰泽公司因“南北七号”种子造成的损害，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拜耳公司也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为78,230.00元，按照丰泽公司承担80%责任计算，丰泽公司赔偿原告62,584.00元，拜耳公司承担15,64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萝北县金山种业有限公司62,584.00元；二、被告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萝北县金山种业有限公司15,646.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丰泽公司是案涉种子的生产者，其生产的包衣种子成分中不含顶苗新，与其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丰泽公司在生产案涉种子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丰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丰泽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拜耳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根据生效的（2018）黑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虽不符合《产品责任法》所规定的产品缺陷的情形，但其作为涉案种子包衣剂立克秀经销商，应当对所销售产品的注意事项和潜在风险负有一定的提示义务。故拜耳公司作为种衣剂的经销商，也要对农户的损失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拜耳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金山种业作为出售涉案“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的经营者，其向种子使用者赔偿后，有权向涉案种子的生产者丰泽公司和涉案种子的包衣剂经销商拜耳公司进行追偿。根据公平原则，拜耳公司与丰泽公司分担一部分金山种业所赔偿农民的损失，酌定拜耳公司分担丰泽公司已承担的“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出苗率低的损失比例为20%。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9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5.75元，由上诉人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91.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巍 审判员 张晓平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康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