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学宇，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梅，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蓥，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太平镇岳溪村。 诉讼代表人：郑其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陆萍，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陆学宇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国公司），原审第三人陆萍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学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陆学宇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992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长国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仅确认陆学宇受雇陆萍期间的工资为每月3200元，并未明确确认陆学宇即为长国公司职工”的事实有误。长国公司因工作需要于2015年6月1日起租用福建南平金岳贸易有限公司斯柯达汽车（车牌号：闽ＨＢ××××）,租车费用每月为5000元，并配备专职驾驶员陆学宇。长国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对该事实予以追认，可见雇佣陆学宇为驾驶员并支付每月3200元工资均系长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陆学宇与长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因长国公司租用的车辆及驾驶员均系陆萍调配使用，故陆萍向长国公司推荐陆学宇为驾驶员，长国公司认可后，雇佣陆学宇为该公司驾驶员，长国公司应按约定应支付陆学宇工资，但至今长国公司已拖欠陆学宇工资31个月，合计99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陆学宇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99200元。 长国公司辩称,一、陆学宇未举证证明其与长国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陆萍与长国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仅证明陆萍曾受长国公司委托办理受托事务，长国公司承诺承担陆萍办理委托事务期间雇佣人员的工资。但长国公司并未在《委托协议》中承诺陆萍所雇佣人员即为长国公司职工。二、长国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仅确认陆学宇受雇于陆萍期间的工资为每月3200元，并未确认陆学宇即长国公司职工。即使陆学宇确曾参与长国公司委托陆萍办理的相关事务，陆学宇也无权依据其与陆萍之间的雇佣关系，主张其系长国公司职工。三、陆学宇并非《委托协议》签字方，与长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无权依据《委托协议》主张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或其他债权。 陆萍述称，同意陆学宇的上诉意见。 陆学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陆学宇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99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国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在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长清。因京福高铁建设需压覆长国公司位于南平市延平区××镇××村的砂基洋、将军山两个矿山，2015年1月7日，长国公司与陆萍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约定：1.长国公司委托陆萍办理上述两矿山的压覆补偿及后续事宜。2.委托事项包括：就补偿事宜与南平市延平区京福高铁征地拆迁指挥部等有关单位联系、磋商、谈判；办理补偿所涉南平市、区两级国土、林业、环保等有关政府部门的一切事务和善后事宜；办理补偿所涉勘探、测量、评估及相关财务、审计、结算等事务。3.陆萍办理委托事务所需各项费用（包括租用办公场所的费用，聘用人员的工资、差旅费，勘探、测量、评估费及必要的接待费等）由陆萍先行垫付，由长国公司承担。协议还就陆萍的委托报酬计算方式等作了约定。2015年6月起，陆学宇受陆萍雇佣从事长国公司委托陆萍办理的相关事务，陆萍与陆学宇约定陆学宇的工资为每月3200元（含交通、电话费补贴2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陆学宇为陆萍工作至2017年12月。2015年6月8日，长国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对其与陆萍之间的委托关系进行了再次确认，并确认陆学宇受雇于陆萍期间的工资为每月3200元（含交通、电话费补贴200元）。2017年5月25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尤泽海的申请，裁定受理长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9月30日指定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为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8月，陆学宇以其受陆萍雇佣从事长国公司委托陆萍办理的相关事务期间的工资应由长国公司承担、其系长国公司职工为由，向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职工破产债权。2019年11月8日，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向陆学宇出具（2017）长国破管字第51号《通知书》认为陆学宇的职工债权证据不足，无法予以确定公示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所谓职工破产债权，即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陆学宇主张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应当举证证明其与长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但第一，陆学宇未举证证明其与长国公司之间订立过劳动合同,或提交足以证明其与长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第二，陆学宇提交的陆萍与长国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仅表明陆萍与长国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陆萍曾受长国公司委托办理长国公司相关事务，及长国公司承诺陆萍办理委托事务期间雇佣人员的工资由长国公司承担，但长国公司在《委托协议》中并未承诺陆萍所雇佣人员即为长国公司职工，同时长国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仅确认陆学宇受雇于陆萍期间的工资为每月3200元，并未明确确认陆学宇即为长国公司职工，即便陆学宇受雇于陆萍期间确曾从事长国公司委托陆萍办理的相关事务，陆学宇也无权依据其与陆萍之间的雇佣关系主张其系长国公司职工。第三，陆学宇并非《委托协议》签订方，与长国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依据《委托协议》主张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或其他债权。第四，陆学宇、陆萍在庭审中另有提交的两份工资表中并无长国公司盖章，也不能证明长国公司有确认陆学宇为长国公司职工及拖欠陆学宇工资。综上，陆学宇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陆学宇是否依据其与陆萍的雇佣关系对陆萍享有债权，与陆学宇的诉求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陆学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减半收取计1140元，由陆学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陆学宇、陆萍对一审认定陆学宇受雇于陆萍的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陆学宇与长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裁判理由部分，结合二审证据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学宇对长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该争议的实质为陆学宇与长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陆学宇陈述其受雇于陆萍办理长国公司相关事务，工作时接受陆萍的管理和指挥，工资均由陆萍发放，在其提供劳务期间，从未向长国公司要求签订劳动合同。陆萍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载明“本人在办理该公司（长国公司）的委托事项时，根据该份委托协议的约定，从2015年6月起，雇佣陆学宇为驾驶员，雇佣彭茜为文员，本人与陆学宇约定月工资为3200元，与彭茜约定月工资为2700元”。其次，陆萍与长国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中虽约定陆萍为办理委托事务而聘用人员的工资由长国公司负担，但该约定仅系陆萍与长国公司对委托合同各项费用分担的约定，无法就此推定长国公司委托陆萍代为聘请公司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而2015年6月8日长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陆萍处持有，即为长国公司向陆萍出具。从内容来看，长国公司系根据《委托协议》，对履行委托协议过程中产生的部分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属于长国公司与陆萍之间的结算凭证，不足以证实陆学宇与长国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再次，陆萍二审中提交的《欠付工资明细表》中，虽有陈长清备注“本人确认陆学宇、彭茜是长国公司雇佣的人员”，但该备注的日期为2020年8月13日，此时长国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陈长清已无权代表长国公司确认相关债务，在陈长清的该备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陆萍二审中提交的《申请报告》，长国公司仅在该《申请报告》中要求延平区京福高铁征迁指挥部将“砂基洋”看场工人工资、职工安置补偿费支付给李明旺、王万春，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陆学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长国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陆学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陆学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吴彦瑾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庄淑鸿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裁定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