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华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街**。法定代表人：刘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广财，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新，黑龙江鼎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华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广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翟广财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华远公司与翟广财协助办理产权证明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2日作出（2020）黑01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书，华远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签收。华远公司认为，翟广财一审的诉讼请求，完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法[2016]399号《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1条规定内容确定的范围。即：“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但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书与之相违背，判决：“被告黑龙江省华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原告翟广财出具坐落于哈尔滨市××小区××号（现地址哈尔滨市××街××号）门市房合同并协助原告翟广财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并认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非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错误结论，实则是为错误的判决结果进行狡辩的理由。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和发布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指出：各省、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解放军军事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现将《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印发给你们，请认真贯彻执行。对于执行中存在的问题，请呈报最高人民法院。这里的关键词是“请认真贯彻执行”难道作为道外区人民法院还能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吗。会议纪要当然不是司法解释，但在会议纪要发布后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指出：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原审的判决结果出现了两个错误：一是自作多情在当事人没有请求的情况下，法院来代替请求并支持；二是判决一个违法事项让华远公司帮忙协助完成。具体事实与理由是：一、翟广财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本案翟广财此次向贵院以同一事实、同一诉讼主体提起民事诉讼，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2002年5月15日，原太平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7月26日作出（2002）太民初字第1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远公司给翟广财出具商品房销售发票一张金额为70,006元；二、华远公司返还翟广财房款108,489元；三、华远公司返还翟广财契税（更名手续费）55,000元；四、华远公司给付翟广财临迁补助费52,929元（按原拆迁房建筑面积294.05平方米，每平方米180元计算）。五、华远公司给付翟广财搬家补助费2,940.50元（按原拆迁房建筑面积294.05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计算）。上述一项华远公司立即给翟广财办理发票，二、三、四、五项共计219,358.50元，华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翟广财。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翟广财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现该判决早已经生效，业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翟广财第二次诉讼是在2013年7月1日，诉讼请求为：一、确认位于哈尔滨市××街××小区××楼××层次××号门房屋的所有权归翟广财所有；二、判令华远公司协助翟广财该房屋的相关产权证照；三、判令华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当时的答辩意见是：一、位于哈尔滨市××街××小区××楼××层次××号门房屋在拆迁还建之前就没有合法的产权证照，属非法建筑。目前就该房屋的产权确认及其归属问题的办理，无论是在法律程序上和主管机关的归属，都不是人民法院主管处理的事项，而应是行政主管部门（补办相应手续）为前提条件。二、该房屋系拆迁后的安置房屋，是于2000年12月23日华远公司与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达成的拆迁安置协议。由于该拆迁房屋不具有合法有效的产权证照，华远公司只承诺为其安置回迁房屋，没有承诺为其办理该安置房屋产权证照的约定义务。对此，贵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外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翟广财以主体不符自愿申请撤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准许翟广财撤回起诉。本案翟广财第三次诉讼是2020年5月13日，即本案又以同一事实、同一主体的第三次诉讼。对于本次诉讼及其诉讼请求，华远公司的答辩意见始终不变，继续坚持恳请贵院依法驳回翟广财的诉讼请求。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翟广财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是完全错误的认定。理由是：第一、案件的主体是同一的；第二、案件的事实、法律关系是相同的；第三、人民法院对此已作出判决结果；第四、虽然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与前次的诉讼请求有文字上的差异，但实质上是一致的。三、即使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翟广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了实体上的胜诉权。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翟广财主张的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的错误认定，不知是哪条法律规定的。我们只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第三十三条、2.第三十四条、3.排除妨碍请求权、4.消除危险请求权、5.恢复原状请求权、6.损害赔偿请求权（此权利有争议，认为是债权）。四、关于违法建筑相关纠纷的处理问题，《全国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八民会议纪要）在“在关于物权纠纷案件的审理”一章对违法建筑相关纠纷等问题提出了指导意见。对涉及违法建筑的纠纷，《八民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的指导思想是合理确定行政权和司法权的边界，对于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和内容的，不予受理，由行政部门解决；但是，违法建筑致人损害的，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该纪要第21条的内容是：“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这一问题，前面已经提及可忽略。四、翟广财与华远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系案外人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大有坊派出所办公用房。该房屋在承建之时及其被拆除后，均没有办理过相应的土地，规划、施工、建设等一系列审批手续。案涉房屋是于2000年12月23日，华远公司与案外人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签订的关于拆迁后，按办公用房安置的《协议书》，具体内容见该《协议书》，与翟广财没有任何关系。五、2002年2月5日，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向华远公司出具证明，称：我分局原大有坊派出所办公用房。坐落在太平区宏图街**1-2门。此房建筑面积294.05平方米，使用面积207.08平方米。该临街房系我分局自管房产。于一九九七年派出所建新办公用房，分局党组研究决定：有偿转让给翟广财使用，产权仍归分局所有。2002年2月4日该房回迁，翟广财同志向分局提出购买产权申请。经研究该房结构没有按办公用房协议提出的结构施工，无法办公。因此同意将该房按有关规定向分局交纳折旧产权款。回迁后同意将分局产权变更为翟广财同志产权。因此，翟广财对于案涉房屋是与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购买取得的，并不是向华远公司购买，因此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要求华远公司向翟广财出具买卖房屋的购房合同，纯属于歪曲事实。如果翟广财要想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明，就应当依法提供当时与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交易时的相关证明材料：第一、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且该房屋的交易款项票据，予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第二、该交易房屋系国家机关办公用房，属于国有资产。因此，应提交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同意交易买卖国有房屋的审批证明文件；第三、该交易房屋的产权、土地使用权证明；第四、如果没有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证明，至少也应当提供该房屋的规划立项证明、土地使用权证明、施工、竣工等证明材料。否则，将依法认定该交易的建筑物为非法。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华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翟广财的起诉。翟广财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应当驳回华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翟广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远公司出具坐落于哈尔滨市××小区××号（现地址哈尔滨市××街××号）门市购房发票；2．华远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3．诉讼费由华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哈尔滨市道外区宏图小区257号1-2号房产为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大有坊派出所办公用房，1997年有偿转让给翟广财使用。后因该房拆迁，2000年12月23日原太平公安分局与华远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了房产面积、回迁米数及补差价款计算方式。2002年2月4日该房回迁，次日，翟广财与原太平公安分局达成协议，原太平公安分局同意回迁后房屋产权变为翟广财产权。华远公司在房屋回迁后按实际面积收取了翟广财超面积房款178,495元，并收取翟广财房屋更名手续费55,000元。2002年5月20日，翟广财以拆迁协议纠纷起诉华远公司。2002年7月26日，原审法院（原太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太民初字第18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给付原告出具商品房销售发票一张，金额为70,006元；二、被告返还原告房款108,489元；三、被告返还原告契税（更名手续费）55,000元；四、被告给付原告临迁补助费52,929元；五、被告给付原告搬家补助费294．50元。华远公司不服上诉后，本院于2002年9月23日作出（2002）哈民二终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华远公司已履行完毕上述判项所确定的义务。2013年7月1日，翟广财再次起诉，要求确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并要求华远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的相关产权证照。后翟广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在拆迁前为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所有，华远公司与太平分局签订了拆迁协议书，但该房的实际占有人为翟广财，太平分局亦已明确表示该房回迁后房屋产权人变为翟广财。在回迁过程中，均是翟广财与华远公司办理的回迁手续，同时华远公司收取了翟广财房屋差价款，华远公司也依照已生效的法院判决，履行了为翟广财出具商品房销售发票及给付翟广财临迁补助费、搬家补助费义务，故翟广财已成为案涉房产的拆迁前的被拆迁人及回迁后的房产所有人，华远公司应履行协助翟广财办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产权证的义务。翟广财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远公司主张翟广财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的问题。2002年5月20日翟广财起诉的诉请是拆迁补偿及返还房屋差价款；2013年7月1日翟广财的起诉，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实体审理，故翟广财本次起诉并非重复起诉，华远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华远公司主张翟广财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本案翟广财主张的物权请求权，故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华远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华远公司主张案涉房产拆迁前是违建房，应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1条规定，法院不应受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原房产现已不存在，虽然拆迁前没有合法手续，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华远公司仍与原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回迁后，又对翟广财进行了拆迁安置，翟广财应是案涉房产的合法所有人，且《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并非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故华远公司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黑龙江省华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为翟广财出具坐落于哈尔滨市××小区××号（现地址哈尔滨市××街××号）门市购房合同并协助翟广财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案件受理100元，由华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00年12月2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协议中乙方）与华远公司（协议中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宏图街257号1-2门系大有派出所办公用房，该房经双方一致认定为建筑面积294.05平方米，使用面积207.08平方米，待新楼落成后，甲方在原址安置使用面积207.08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如超过原面积，乙方须按新楼门市房售价向甲方补交房款，如小于原面积，甲方须按该新楼门市房售价给乙方补偿房款。甲方给乙方实际新楼面积不得大于或小于15平方米左右，回迁日期为2001年12月30日。经双方协商，甲方只安置乙方房屋，回迁入户费用按有关规定执行。此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2年2月5日，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向华远公司出具证明，称：我分局原大有坊派出所办公用房。坐。坐落在太平区宏图街**1-2门房建筑面积294.05平方米，使用面积207.08平方米。该临街房系我分局自管房产。于一九九七年派出所建新办公用房，分局党组研究决定：有偿转让给翟广财使用，产权仍归分局所有。2002年2月4日该房回迁，翟广财同志向分局提出购买产权申请。经研究该房结构没有按办公用房协议提出的结构施工，无法办公。因此同意将该房按有关规定向分局交纳折旧产权款。回迁后同意将分局产权变更为翟广财同志。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产在拆迁前为原哈尔滨市公安局太平分局办公用房。华远公司与原太平分局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对回迁安置进行了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二、翟广财请求华远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理由是否成立；三、翟广财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翟广财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华远公司出具坐落于哈尔滨市××小区××号（现地址哈尔滨市××街××号）门市购房发票；2．华远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为：被告黑龙江省华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原告出具坐落于哈尔滨市××小区××号（现地址哈尔滨市××街××号）门市购房合同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民商事案件遵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审理范围也仅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翟广财一审起诉请求要求华远公司给其出具案涉房屋整个房产发票，一审法院判决确判令华远公司给翟广财出具案涉房屋门市购房合同明显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华远公司依据协议为原太平分局还建的办公用房超出的房屋面积业经生效判决认定，并已履行完毕。翟广财要求华远公司给其出具案涉房屋整个房产的发票并无证据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房屋的取得并不是房屋的买卖关系而是依据华远公司与原太平分局签订的拆迁还建协议；其次，翟广财并不是拆迁还建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无权主张华远公司给其出具案涉房屋整个房产的发票。生效的判决也仅是认定其是超出安置房屋面积的购买人。故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翟广财请求华远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涉房产系原太平分局办公用房，华远公司与原太平分局在协议中也仅约定：“经双方协商，华远公司只安置原太平分局房屋，回迁入户费用按有关规定执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公用房转为私产需要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翟广财并未提交案涉房屋由办公用房转为私产的审批手续及被拆迁房屋的原始权属登记手续。其凭借原太平分局给华远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为案涉房屋产权人，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房屋权属的证据效力。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翟广财并未与华远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其要求华远公司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华远公司协助翟广财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应予纠正。华远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2013年7月1日翟广财的起诉，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实体审理，故翟广财本次诉讼并非重复起诉；本案翟广财主张的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华远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华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翟广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翟广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石磊审判员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