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刚宁，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柱，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陈世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芸，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冬，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刚宁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刚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刚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项目解散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没有法律依据，电白建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孙刚宁与电白建设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就劳动期限进行约定，孙刚宁从未认为某一特定项目结束双方劳动关系就终结，电白建设公司也从未作出过翰林银座项目结束双方劳动关系终结的意思表示。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存在时间远超一年以上，应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以某一特定工作任务或项目的结束而终结，电白建设公司以项目结束为由解除与孙刚宁的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应支付经济赔偿金。2、一审判决的年休假工资计算错误。在电白建设公司未安排年休假的情况下，孙刚宁应休未休属于加班，加班工资的仲裁时效适用特殊时效规定。3、电白建设公司掌握相应考勤记录但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未支持劳动关系解除前两年的加班费错误。电白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孙刚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刚宁、电白建设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3、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经济赔偿金130000元；4、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加班费133333.3元；5、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代通知金10000元（电白建设公司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孙刚宁解除劳动合同）；6、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1元；7、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20**年度第十三薪10000元、2018年度第十三薪10000元及2019年第十三薪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4日，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瀚林银座广场1#、2#、7#楼《基坑支护施工方案》中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中孙刚宁在总工室一栏中写到：同意此方案并签名。后，孙刚宁一直在电白建设公司所设的瀚林银座项目部工作，任工程部经理兼总工，孙刚宁在电白建设公司月均工资为10000元。2019年5月24日瀚林银座项目竣工验收,项目部解散。2019年9月30日孙刚宁离职。双方一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后孙刚宁以电白建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19年7-9月工资30000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支付经济赔偿金130000元；支付加班费133333.3元；支付代通知金10000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1元；支付2017年度十三薪10000元、2018年度第十三薪10000元及2019年第十三薪7500元。2020年7月2日，蚌埠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蚌经劳人仲裁[2020]34号仲裁裁决，确认：1、孙刚宁与电白建设公司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3、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孙刚宁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97元。孙刚宁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孙刚宁于2019年9月30日离职、孙刚宁月工资为10000元均无异议。孙刚宁主张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其提供的《基坑支护施工方案》中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7月14日，故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9年9月30日孙刚宁、电白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孙刚宁的主张已超过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因电白建设公司承建蚌埠瀚林项目而建立，现电白建设公司承建工程已竣工验收，项目部解散，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到期，电白建设公司并非违法解除与孙刚宁的劳动关系，孙刚宁主张电白建设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电白建设公司应支付孙刚宁6.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65000元。孙刚宁要求电白建设公司支付加班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代通知金、第十三薪，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白建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孙刚宁已休年休假或已支付相应的报酬，现孙刚宁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对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对2018年之前的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8275.86元（10000元÷21.75天×9天×2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孙刚宁与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刚宁经济补偿金65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三、驳回孙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孙刚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后，原告一直在被告所设的瀚林银座项目部工作”有异议，认为其是在蚌埠项目工作，不是瀚林银座的项目；对“2019年5月24日瀚林银座项目竣工验收,项目部解散”有异议，认为瀚林银座的东区二标段尚未竣工验收；对“2019年9月30日原告离职”有异议，认为孙刚宁是被电白建设公司辞退；对其他事实无异议。电白建设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7月14日，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瀚林银座广场1#、2#、7#楼《基坑支护施工方案》中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中原告在总工室一栏中写到：同意此方案并签名”有异议，认为孙刚宁的工资流水始于2014年2月25日，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2013年7月14日《基坑支护施工方案》中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中孙刚宁在总工室一栏中签名，能够证明孙刚宁此时已入职。电白建设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电白建设公司与孙刚宁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第二、年休假工资是否应当适用仲裁时效的特殊时效规定；第三、电白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刚宁加班工资。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电白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刚宁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孙刚宁上诉主张电白建设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电白建设公司对此虽辩称因瀚林银座项目竣工验收，项目部解散，其与孙刚宁系自动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未提供项目部实际解散的相关证据，且电白建设公司与孙刚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或提及工作内容，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口头或以其他方式约定建立劳动关系是依据瀚林银座项目的建设，同时，孙刚宁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还参与了电白建设公司施工的瀚林华府项目的相关工作，故电白建设公司辩称其与孙刚宁系自动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向孙刚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据此，电白建设公司应向孙刚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000元（10000元/月×6.5×2倍）。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适用仲裁时效规定，一审对孙刚宁20**年1月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8275.86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电白建设公司是否应支付孙刚宁加班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刚宁上诉主张电白建设公司应向其支付加班工资，并称电白建设公司掌握相应考勤记录但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此，孙刚宁并未举证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亦未提供电白建设公司掌握其相应考勤记录但拒不提供的证据，故其要求电白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劳动关系解除前两年的加班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刚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孙刚宁与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刚宁经济补偿金65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驳回孙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刚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四、驳回孙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刚宁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