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刑初1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君平，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襄阳万寿玉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锡明，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及鄂襄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许君平犯集资诈骗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爽、检察官助理王圣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君平及其辩护人刘锡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7日，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月，被告人许君平注册成立襄阳万某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至2017年1月，许君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在市区租借门面设立三个体验馆，隐瞒公司不具备经营能力的事实，虚构老年公寓、游艇、房车等项目投资用途，夸大公司经营业绩和收益前景，以高回报率为诱饵，通过体验馆工作人员分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以投资“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止案发，共向1145户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人民币9021.705万元，上述款项除一部分被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向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等外，其余被许君平挥霍，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8791.261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提供了1.宣传单、顾问团支持费用领取表、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聂某、孙某、温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代某、段某、祝某等人的陈述；4.湖北华炬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5.被告人许君平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君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君平辩解称，其支付的利息应该比起诉书中认定的多一些，其如果把电商平台和期货做好了，其是有偿还能力的，其后期还向亲友借款偿还客户的资金，最后借不到钱，无法面对客户才离开襄阳。被告人许君平的辩护人辩护称，万某公司另一股东是张某4的儿子，因许君平与张某4的关系，不排除张某4是实际控制股东的情形，本案是以万某公司的名义向公众吸收资金，且生效判决书是以单位犯罪追究万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责任，故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公司人员只是宣称将来会有养老公寓、游艇、旅游项目投资建房，而非虚构事实，许君平购买汽车约250万元，占集资金额的比例很小，不能据此认定大肆挥霍集资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大部分集资款的去向，许君平是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利息才逃跑的，而不是集资后携款潜逃，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公司无财务账目，有些款项无法查实，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集资数额、支付利息及造成损失的金额；许君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被告人许君平注册成立襄阳万某玉制品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玉制品、工艺美术品、健身器材、床上用品的销售。公司先后在襄阳市区内租借门面设立了三个健康体验馆，以免费体验玉床垫等保健品的方式，吸引广大中老年人进馆体验。从2007年开始，被告人许君平隐瞒公司不具备经营能力的事实，组织员工通过公开讲课、分发宣传单及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进行虚假宣传：万某公司有老年公寓、游艇、房车等项目，实力强大，投资公司“顾问团”可以获得稳定收益，安全可靠，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在实际经营中，万某公司先后将投资顾问团分为“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三种类型，通过三个体验馆工作人员发展客户投资，以收取顾问团押金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集资，并将非法集资资金存入许君平个人银行账户，以发放支持费的方式向投资人支付50元至19000元不等的固定月息和年息。直至2017年1月许君平逃跑，导致案发。经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聘请湖北华炬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该案共涉及集资参与人1145名，非法集资金额共计90217050元。非法集资资金除一部分被用于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向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及维持公司运营等外，其余均被许君平挥霍，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816727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8日襄阳万某玉制品有限公司广大投资人报案称，襄阳万某玉制品有限公司老板失联。经初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君平，该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存款。同年1月1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和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许君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1月13日被入库网上追逃。2018年11月19日17时30分，上海市金山分局金山卫派出所民警在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海凌路口抓获许君平，并临时将许君平羁押在金山区看守所，同年11月20日由追逃单位提解出所。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2018年11月27日从许君平处扣押人民币现金24356元。4.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12日查封许君平名下鄂Ｆ×××**汽车一辆。5.调取证据通知书、购房合同、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查封冻结相关书证。证实许君平分别于2016年3月、4月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了东津世纪城两套房产，分别支付首付22.5234万元、26.1932万元。后因拖欠银行贷款，襄阳世纪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到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解除购房合同，折抵后襄阳世纪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还应返还许君平48余万元，由于两套房屋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明，现已对其中一套网签的房屋进行查封。6.许君平、张某4名下多张银行卡明细。证实非法吸收的部分资金去向及查询时几乎无资金。7.许君平的户籍证明。证实许君平出生于1970年11月28日。8.同案犯张某4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万某公司及本案同案犯孙某、金某、王某2、张某4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的情况。9.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证实2007年至2015年3个月、半年、一年、二年、三年期利率。10.万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万某公司税务登记资料、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关于襄阳万某玉有限公司资产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襄阳万某玉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许君平，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玉制品、工艺美术品、健身器材、床上用品的销售。万某公司除2008年、2009年有销售收入（均为9000余元）外，其余年份没有销售收入，且个别年份为负值。万某公司房产系租赁以及公司支付利息情况。万某公司一号馆和总部内的物资在案发前已被投资人哄抢完，二号馆、三号馆内存的洗脚盆、床垫和治疗仪已被扣押，无其他资产。11.车购税完税证明查询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情况说明。证实许君平部分车辆购置情况及去向。12.开户申请表、交易结算单、关于许君平期货投资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张某4银行账户和期货账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4开立的期货账户由许君平使用，许君平从事期货交易，支付交易手续费及亏损共计12716372.27元。13.接受证据清单及关于提取宣传单、涉案财物电脑电子数据等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从部分投资人处提取了宣传单，从工作人员叶某1处提取了存储部分顾问团收据扫描件的移动硬盘。14.湖北华炬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华某鉴字[2018]第010号专项审计报告、鄂华某鉴字[2020]第004号专项（补充）审计报告、关于鄂华某鉴字[2018]第004号审计报告的说明。证实截止审计报告日，许君平案涉嫌集资参与人共计1145人，涉嫌集资诈骗金额90217050.00元，根据万某公司顾问团支付费用领取表统计确认：万某公司共向投资人支付利息8544305元；许君平购置的6辆车价值共计249.772万元。15.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证实2001年其和许君平未领结婚证在一起生活。万某公司是2006年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是许君平，因成立公司需要，万某公司有两个股东，许君平和张某3，张某3是其儿子，只是挂个名，实际股东就许君平一个人，公司注册资金都是许君平一个人出资的。注册地在樊城区格林威治楼上，2007年搬到奔泰阳光城经营，2008年搬到襄阳市农机公司院内，公司主要经营玉床垫等保健品的体验和销售，有3个体验馆。1号馆在公司总部市农机公司院内，2号馆成立于2010年，在松鹤路好邻居超市楼上，3号馆听说在樊城区工业区附近。万某公司对外投资、怎么决策都是许君平说了算。其在万某公司时成立了两个体验馆，是许君平安排的，具体找场地和签订租赁合同是其经办的。公司向老年人提供免费体验，销售玉床垫和花栓豆等保健品，没有别的业务，销售资金全部转入许君平的账户。许君平负责全面工作，其主要负责收款、发放支持款、开票和部分招聘工作等，收的钱都交给许君平了，具体用哪儿其不清楚。万某公司向老年人收取顾问团押金，许君平让其向老年人出具收据时在收据上写顾问团押金和支持费，加盖万某公司印章，其收取的钱全部交给许君平。实际上顾问团押金就是老年人购买玉床垫的钱，许君平说写成顾问团押金可以让老年人与公司成为一体，类似于公司的顾问，可以为公司提建议，另外还让老年人帮公司宣传，每个月给付一定的支持费作为辛苦费。其收钱时开过票，印象中有3个档次：一档5600元，月支持费50元；二档9700元，月支持费100元；三档13800元，月支持费150元。这些都是许君平制定的。顾问团押金其记不清是从哪一年开始收取的。客户购买玉床后可以把床领走，也可以放在公司仓库，平时来公司体验公司的玉床。买走不拿是因为客户想获取支持费，免费得一张玉床。万某公司的玉床都是许君平从辽宁丹东市场进的货，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客户交纳顾问团押金，最开始签订的有合同的，约定给客户返支持费，几年可以退还多少本金，几年可以不再退还本金，但客户可以得一张玉床，但后来按许君平的要求，只给客户开具收据，不再签订合同，每月给客户返支持费，并且客户要求可以退还本金。要向老年人支付支持费时，由许君平先给其现金，其再在体验馆内向老年人现场发放。其从来不炒期货，其有好几个银行账户是许君平在用。其个人当时准备与别人合资筹办老年公寓，还处于论证阶段，因为投资人认为其和许君平是夫妻，自然认为是万某公司的项目。房车项目其不清楚，但许君平买的有房车。2011年6月21日至2012年5月2日的顾问团支持费汇总表是其制作的，2012年5月以后，其就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了，全部交由许君平负责了，其以前开的所有关于顾问团的收据，都要求客户交回重新换成由许君平出具的收据。其经营管理期间只有普通顾问团和金牌顾问团。16.同案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其是2009年经朋友介绍开始到万某公司进行玉床垫体验的，后来万某公司的张某1（万某公司电子商务部部长）和一号馆馆长文德荣让其到万某公司上班，经公司老板张某4同意后，其于2010年1月份正式到万某公司上班。其刚开始只是给前来体验的老年人发号，2014年许君平安排其接替2013年离职的文德荣当一号馆馆长。其到公司上班前，公司就已经在融资了。其到公司上班后，一般是张某4和公司员工在体验馆内向体验人员讲解健康知识的同时，也讲解公司融资的一些事情。张某4还不定期的对员工进行健康知识和融资方面的培训。融资方面主要是向中老年人宣传公司有软件项目、游艇项目、老年公寓等，非常有实力，到公司投资有保障，投资公司顾问团就和公司成为一体，有稳定的投资收益，并承诺投资到期还本付息。另外在体验馆内，还向体验人员发放过宣传单。宣传内容是许君平和张某4规定的，宣传单是许君平安排宣传部印制的。许君平用于收取投资款的银行账户62×××88、62×××88、62×××51建行；农行62284807510********；工行62220818040********；湖北省农村信用社6224123118883427。其只知道张某4和许君平是夫妻，都是公司老板，张某4在公司叫玉安，许君平叫玉福。大约2012年以前，主要是张某4在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亲自收钱开票，并发放支持费，许君平基本不参与。2012年以后主要是许君平管理公司，张某4主要负责解决公司外部事务，比如工商、消防等。投资人如果要退出顾问团，张某4主管经营期间，由张某4将收据收回后，给投资人退款；许君平主管经营期间，由许君平将收据收回并给投资人退款。继续投资的，将旧收据交回换新收据。其大约2011年开始投资，领取过支持费，都是在一号馆领取的，在2012年上半年以前都是张某4发放的。一号馆发放支持费的时间是每个月20日，二号馆是每个月21日，三号馆是每个月22日，遇到节假日顺延。每个领取人在领取支持费时都要在“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上签名，还要被登记到“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上写的有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加入时间和支持费金额；“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登记的就是领取支持费人员姓名及领取金额，这是根据“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上的签名填写的。上面的内容在张某4主管经营期间都是张某4填写的，也有极少数让别人帮忙填写的，许君平主管经营期间主要是叶某1和张某1填写。其任一号体验馆馆长，主要负责管理体验馆，发展客户投资“顾问团”，销售公司保健品，收取客户投资资金，并存入许君平账户。馆长提成是依据各馆发展“顾问团”的当月总业绩，按万分之一进行提取，工资是固定底薪每月800元。业绩由每个馆造好表交给叶某1，叶某1核算后，再交给许君平确认。其给客户出具的“顾问团”收据上有填表人和会计两个栏目，其中填表人是馆长，会计是服务代表，均填写的是在公司的代号，“玉福”或“福”是其，“玉康”或“康”是馆长金某，“玉往”或“往”是馆长王某2。依据填表人就能统计出各馆的业绩。17.同案人金某的供述。其是2007年4月应聘到万某公司上班的，其在公司搞服务工作，主要是张某4在公司体验馆内向体验人员讲保健知识的同时，讲解投资公司顾问团的一些事情。2008年公司搬到襄城区阳春门公园对面农机公司二楼，2010年公司在樊城区松鹤楼好邻居超市二楼成立二号体验馆，其就被张某4安排到二号馆上班，当时的馆长是张某1，张某1离开后，张某4和许君平让其担任馆长。2016年5月公司在樊城区汉江路原工农电影院成立三号体验馆，许君平又安排其到三号馆当馆长。大约在2012年3、4月份之前一直是张某4在管理经营万某公司，很少见到许君平。2012年3、4月份之后，许君平开始经营管理公司，又很少见到张某4了，但公司在与工商、消防、派出所等部门接触时，都是张某4出面的。2015年8月张某4还带领员工到湖南韶山去旅游过。2010年后公司陆续成立二号馆和三号馆，张某4和许君平就让公司员工在各个体验馆向前来体验的人员讲授保健知识时，对投资公司顾问团进行口头宣传。另外在体验馆内，还向体验人员发放过宣传单。其记得宣传单是许君平管理经营期间让印制发放的。其从2009年开始在公司投资，投的有“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除了本金外，收益也投进去了，目前为止，还有3笔顾问团投资，收据上的金额总计105500元。2010年二号馆成立前，投资款都是直接交给张某4，张某4给其开具收据，成立二号馆后投资款都是其直接存入许君平银行账户，由许君平在收据上加盖公司印章和他的个人私章。万某公司有23个员工，公司为每个员工都起的有以“玉”字打头的名字，比如其叫玉康，许君平叫玉平，张某4叫玉安。他们说这是公司的文化。张某4管理经营公司期间都是她亲自到公司体验馆发放支持费。张某4依据投资人投资公司顾问团的具体类型和档次制作的有表格，表格内容主要是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支持费金额及发放月份等，都是张某4自己写的，投资人在领取支持费时，要在这张表格上签名，同时张某4还会依据这些表格制作一份“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面写的都是当月领取支持费的投资人的姓名及发放月份，这些主要是张某4自己写的，只是偶尔让别人帮忙写过。只有投资了顾问团并领取了支持费的人才会登记在“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支持费每个月都发放，一号馆是每个月20号发放支持费，二号馆是每个月21号发放，遇到星期六和星期日顺延。从其投资顾问团到2012年3、4月份期间，都是张某4给其发放的支持费，每次领取时其在她制作的表格上都要签名，而且还要登记到“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投资人要求退出时，在张某4管理经营期间都是张某4退款，许君平管理经营后都是许君平退款，同时投资人要将收据交回。到期的顾问团投资，如果投资人继续投资，要将到期收据交回，重新开具新收据。万某公司没有会计和出纳，业绩都是自己核算好，填好表，交给公司。最开始是交给张某4，后来交给许君平，后期是交给叶某1。填表人写的是“玉平”或“平”的收据，是许君平发展的客户，这部分和没有填写名字的那部分收据，都不是三个体验馆的客户，因为各馆客户收据，在填表人那一栏肯定写馆长名字。2012年之前只有普通顾问团和金牌顾问团，后来才有双金牌顾问团。18.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其因为公婆在万某公司做健康体验才知道这家公司，2010年4月份万寿公司在松鹤西路好邻居超市的后门2楼开了一家健康体验馆（即2号体验馆），需要招聘工作人员，其公婆将其引荐到了这家公司，其在2号馆先从一名普通的员工做起，专门为老年人做一些服务工作。2号馆的负责人是金某，她在公司的名字叫“玉康”，其在公司的名字叫“玉往”。这是公司的企业文化，起这样的名字，公司的员工像自家姐妹一样。到了2016年的5月，公司在樊城区汉江南路老电影院新成立了3号馆，这时候公司安排2号馆的负责人金艳到3号馆负责，其升为2号馆负责人。其职责就是接受公司总部的指令，安排2号馆的正常工作。万某公司是2006年注册成立的，公司开始是在樊城，2008年公司总部搬至襄城区环城路的农机公司办公楼的二楼、三楼，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是许君平，听说他和张某4是夫妻。公司就是他们两个人负责。公司一共有3个体验馆，除了其刚才讲的2号馆和3号馆，还有总部的1号馆，1号馆到了2013年由孙某负责。公司除了这3个体验馆，还有一些行政部门机构，完美部实际上是后勤部门，主要打豆浆和维修设备等工作，负责人是温某，公司名叫“玉来”；电子商务部主要是向投资人提供小商品，实际上是从网上采购的，负责人叫张某1，公司名叫“玉乐”；保障部主要是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包括发放利息以及票据管理等财务方面的工作，负责人是叶某1，公司名叫“玉快”；宣传部主要负责3个体验馆的宣传以及下达公司的指令，负责人叫成某，公司名叫“玉寿”。万某公司主要是针对老年人做一些体验，然后让他们购买一些公司的产品，主要是“玉床”，它实际上就是一个有加热功能的床垫，售价是9680元至17800元不等，还有“光子玉疗仪”，它实际上是一个滚动按摩仪，从2010年以后没有卖过了，还有一些产品，然后就是帮老年人从网上买的产品。除了推销产品，公司主要运营的还是向老年人吸收存款，并许诺一定的高息。老年人自愿到公司投资，我们公司管这件事情叫“顾问团”，利息叫“支持费”，公司老板向员工宣称，老年人（投资人）加入万某公司，就是像家人一样，向家人借款，不是非法集资，就像企业里面向员工集资一样。公司没有要求员工过多的宣传，但多年来，公司兑现利息比较可靠，在老年人群里口碑非常好，投资的人气很旺，公司对员工的要求就是对老年人好一点，要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老客户会主动到公司续存，就是一年一期的，公司也有活期的，就是一个月之后随时可以支取，万某公司目前推出的一共有3种投资产品，分别是普通顾问团（起价5500元，9500元、13500元，时间是一个月以后随时可以退出，利息分别为每个月50元、100元、150元，每3个月兑付）、金牌顾问团（一年投资25000元起、倍数不限，每年的利息为4000元，年息16%，利息是一年一支付，中途不允许退款，实在要退款，就没有利息）、双金牌顾问团（起价50000元，两年期限，利息是19000元，年息19%，两年息是38%，到期兑付本息）。这3种产品老年人都投资的有，投资的时候不给老年人签合同，就是开一份收据，上面注明了投资人的姓名、投资的产品名称、金额、日期，然后就是“襄阳万某玉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许君平”的私章，同时收据上面“填票人”是公司的员工，体验馆的负责人来负责收款和填写收据，“会计”这一项是服务代表，针对每一个投资的老年人有固定的服务代表。公司内部员工的薪酬是不透明的，公司关于发展业务有一定的比例提成，其现在的提成是万分之一点五，每个月兑现，就是以收据上面的“会计”名称为准，3种产品都是一种提成。其现在每个月拿5000元左右的薪酬。公司关于发展客户没有明确的要求，只要求员工给这些老年人做好服务，维护客户。近两年老板通过宣传部下达指令，就是来投资的客户有礼品可送，有现金红包（一般是100元至1000元不等，红包钱是公司出的），还有食用油、玉佩、卫生纸等小礼品，这两年礼品发放的特别多，同时公司的业绩也有所提高。收取投资款绝大部分都是现金，金额特别大的也有转账，转到许君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其在体验馆收到客户投资款后，先给投资人出具一个暂收条，实际上是一个印制好的白条（上面没有公章），然后其把收来的投资款，存入到公司指定的许君平个人银行账户，然后每周到公司总部，凭着汇款凭条到公司的保障部对账，开出正规的收据，上面加盖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的私章，同时上面“会计”栏上注明公司发展员工的姓名。每月只有客户新增的投资资金才算业绩并提成。业绩由馆长与叶某1进行对账，对完后叶某1再交给许君平审核确认。根据收据的填表人可以确定客户是哪个馆的。有的收据写的是“玉平”或“平”，有的是空白的，那应该是许君平办理的业务，与体验馆无关。1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在襄阳市人才市场应聘进入万某公司电子商务部上班的，就是帮来公司体验的老年人在网上买一些东西。其在公司上班后听说公司宣传要建一个老年公寓，如果投资不仅可以获得稳定收益，还可以住进去。大约在2015年上半年，其被安排到保障部上班，担任部长，其实就其一个人，主要负责对投资人的票据进行整理和保管，还有一些日常费用报销。其2012年刚到公司上班时，投资人的收益一直由许君平的妻子张某4拿现金在体验馆向投资人进行发放，后来因为投资人越来越多，张某4在发放收益时，还让其帮忙进行登记。到了2013年，许君平让其负责发放收益，发放的资金有时是许君平直接给其现金，有时转账给其，其再从银行取现。其从2012年到万某公司上班后，就陆续在公司投资，其手中还有16张收据，票面金额共39万多元，涉及“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两个品种，投资人是其和其母亲张某5。万寿公司每个月20日、21日、22日分别在一号馆、二号馆和三号馆向投资人发放收益，发放前会提前制作“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上面主要写明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投资时间和领取收益金额，投资人领取收益时要在表上签名。另外每个月还会根据“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制作一份“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面主要写明投资人姓名、领取金额。空白表是许君平制作的，上面的手写内容是其和张某1填写的。“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是根据许君平传给其投资人收据扫描件填写的，“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是根据“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汇总的。“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和“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面记载的投资人领取的收益只是普通顾问团收益，不包括金牌顾问团和双金牌顾问团收益。金牌顾问团和双金牌顾问团的收益没有登记资料，由许君平将收益直接转账给投资人。每个月要发放收益前，许君平都会提前将现金给其或者给其转账，领取金额就是许君平每个月给的用于发放收益的资金，发放金额是具体发放的收益数额，剩余金额是未用完的资金，这部分资金还要存入许君平账户。其整理的有纸质票据，还有扫描后整理的电子数据，存储在移动硬盘中。有时投资人几个月一起领。顾问团成员领取表和顾问团支持费汇总表在其处保管，但不全，顾问团支持费汇总表是从2011年6月至2016年12月，其中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的汇总表除极少数是其帮忙登记的，其余都是张某4制作的，之后是其和张某1登记制作的。顾问团成员领取表也只有部分张某4登记制作的，上面绝大部分没有记载具体年份。20.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年底到万某公司进行体验的，2009年9月份万某公司老板张某4让其到公司上班，主要是给前来体验的老年人发号。2014年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君平安排其担任公司完美部部长。万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公司先后在樊城区格林威治楼和奔泰阳光城办过公，2008年搬到襄城区阳春门公园对面农机公司院内。公司设有三个体验馆，一号馆在公司总部，馆长是孙某；二号馆在松鹤西路好邻居超市楼上，馆长王某2，成立于2010年；三号馆在汉江路原农工电影院，馆长是金某，成立于2016年5月。公司内部另设四个部门，保障部部长叶某1，负责保管融资凭据和发放收益；电子商务部部长张某1，负责帮助老年人进行网上购物；宣传部部长成某，负责传达老板指示、员工招聘培训、管理体验馆等；完美部部长是其，负责后勤维修等工作。万某公司主要从事玉床垫等保健品销售业务，同时向前来体验的中老年人开展融资业务。体验馆主要向老年人提供玉床等保健品免费体验，各馆长负责将员工收取的投资人投资汇总，并存入许君平个人银行账户，找许君平开具收据盖章后交给投资人。万某公司在体验馆内会不定期对前来体验的中老年人进行讲课，在讲解健康知识的同时，也讲解投资公司顾问团的一些事情。之前主要是张某4和许君平讲，张某4和许君平对员工进行培训后，要求员工也按照他们的要求向中老年人宣传。讲解融资方面主要就是向中老年人宣传公司有软件项目、游艇项目、老年公寓等，非常有实力，到公司投资有安全保障，有稳定的投资收益，入住老年公寓可以享受公司优惠等，并承诺投资到期还本付息。另外在体验馆内，员工还向体验人员发放过宣传单，内容主要是公司投资品种有“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普通顾问团”为活期投资，一个月后可以随时取回，投资起步5600元月支持费50元，9700元月支持费100元，13800元月支持费150元，以此类推。“金牌顾问团”和“双金牌顾问团”为定期定额投资，“金牌顾问团”需投资25000元满一年，到期支持费4000元，“双金牌顾问团”需投资50000元满两年，到期支持费19000元。其中“普通顾问团”一直都有，“金牌顾问团”大约是2011年开展的，“双金牌顾问团”大约是2014年开展的。期间在具体投资额度和收益上有过调整。其和丈夫从2014年开始在公司投资，投的有“普通顾问团”和“金牌顾问团”两种，除了本金外，收益也投进去了，到目前为止，还有5笔投资，收据上的金额总计约196000元。万某公司的薪酬是底薪加提成，员工按各自发展客户的投资金额的万分之五提成，各馆长按体验馆收取的总投资金额的万分之一点五提成，宣传部部长按三个体验馆收取的总投资金额的万分之一提成，其是按一号馆和三号馆收取的总投资金额的万分之一提成。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06年到人才市场被许君平和张某4夫妇招聘到万某公司上班的。其开始一直是普通员工，为中老年人做服务和讲解健康知识，大约2010年开始其担任公司电子商务部部长。2006年其刚到公司上班时，公司并没有开展融资业务，2007年公司搬到奔泰阳光城后才开始开展“顾问团”融资业务的。开始只是张某4和许君平在经营场所内向前来体验的中老年人通过聊天的方式讲解投资“顾问团”事情，主要就是宣传公司有软件项目、游艇项目、老年公寓等，非常有实力，到公司投资安全有保障，投资公司的顾问团就相当于成为公司的顾问，可以享受外出旅游等优惠待遇，还有稳定的投资收益，并承诺投资到期还本付息。当时“顾问团”投资分三个档次，一档1680元，月支持费10元；二档5600元，月支持费50元；三档9680元，月支持费100元。后来张某4和许君平组织员工开会培训后，要求员工也进行宣传讲解。“顾问团”投资档次后来有所调整，取消了1680元的档次，增加了13800元的档次，月支持费150元。大约2010年开始，以前的三档“顾问团”投资都归为“普通顾问团”，同时增加了“金牌顾问团”投资，投资额度为25000元，需满一年，年支持费4000元。大约2014年又增加了“双金牌顾问团”，投资额度为50000元，需满两年，到期支持费19000元。公司在向中老年人进行口头宣传“顾问团”投资的同时，于2014年还印制了宣传单，并在体验馆内向中老年人进行散发。宣传单内容很简单，主要就是列举投资“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的各档次额度和获得的预期支持费。2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9年底应聘到万某公司上班的，当时公司在襄城区阳春门公园对面农机公司。开始其就是一名普通员工，为来公司体验的老年人搞服务，2014年成立了几个部门，让其担任宣传部部长。主要工作就是员工招聘、培训，制定制度和监督检查。其到公司上班前，公司就已经在融资了，其上班后，张某4和许君平在组织员工开会时，向员工讲解过投资公司顾问团的事情，主要讲的是公司有软件项目、游艇项目、老年公寓等，非常有实力，到公司投资顾问团有保障，并且有稳定的投资收益，承诺到期后还本付息，并要求员工在接待老年人时，向老年人讲解清楚。员工在工作过程中接待老年人时，就按照张某4和许君平讲的向老年人进行宣传，老年人之间也互相宣传。另外在体验馆内，还向老年人发放过宣传单。宣传单是在2013年左右许君平让印制发放的。张某4主管公司业务经营大约持续到2012年上半年，她主管时许君平基本不参与。张某4主管公司业务期间主要是收取投资人的顾问团押金，发放支持费及员工培训等。其从2015年开始在公司投资，投的有“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两个品种，有的到期后连本带利又都投进去了，到目前为止，还有6笔顾问团投资，收据上的金额总计123500元。其投资款都是交给了孙某，到期后的投资收据都被公司收回，然后更换新的收据。投资人在领取支持费时，要在一张“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上签名，发放支持费的人还会根据签名在“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登记。“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上面主要写的是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及发放支持费金额等。“顾问团支持费用汇总表”上面写的主要是投资人姓名、领取支持费金额及领取月数。投资人如果要退出投资，张某4经营期间，投资人将收据交给张某4，由张某4退款，许君平经营期间，收据交给许君平，由许君平退款。投资人的投资到期后还要继续投资的，要交回旧收据，重新开具一份新收据。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4月10日在襄城区人才市场应聘到万某公司上班的，从2014年7月开始在公司投资的，投资的有“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到目前还有4笔投资，共4张收据，收据上的金额共计18.8万元。其本金就是18.8万元，2016年退过部分投资，领取了大约1万多元收益。2017年1月5日齐桂芝和曹丽分别向其交了9500元和22100元顾问团投资款，其给她们分别出具的有白条。这两笔资金其当天又交给了馆长孙某，孙某也给其出具了两张白条。钱在孙某那，没有交给许君平。另证实公司吸收资金情况。2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应聘到万某公司二号馆上班，做服务代表，公司名玉西，在其之前一个叫玉西的同事已经离职。其到公司上班前，公司就已经开展顾问团理财业务多年了，其上班后就没有怎么宣传，只是偶尔组织老年人在体验馆上课，宣讲一下有关顾问团的活动方案，老年人之间也互相口口宣传，给公司带人，另外公司还印有关于顾问团的小宣传单，内容主要是顾问团的各品种的金额和利息。证人王某3、张某2、洪某、潘某、李某、崔某、秦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万某公司如何吸收资金的情况。25.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大约2009年开始到襄城区阳春门公园对面农机公司院内万某公司体验馆进行体验，并开始投资。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君平，老板就是许君平和张某4。公司设有三个体验馆，公司内部另设保障部、电子商务部、宣传部、完美部。公司从事玉床垫等保健品销售业务和融资业务。体验馆主要向老年人提供玉床垫等保健品免费体验，向老年人讲解保健知识和宣传投资公司顾问团，收取投资人投资。吸收投资的方式主要是张某4和公司员工在体验馆组织中老年人公开讲课，在讲解保健知识的同时，向老年人宣传万某公司实力很大，有软件项目、游艇项目，还要建造老年公寓，投资加入公司顾问团，就成为公司的一员，可以享受入住公司老年公寓等很多优惠，还可以获得稳定收益，非常安全可靠，而且承诺投资到期还本付息。公司还印制过宣传单，并向中老年人进行发放，内容很简单，就是顾问团的品种、每种档次的投资额度和收益。主要有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三种。普通顾问团为活期投资，一个月后可以随时取回，投资起步5600元月支持费50元，9700元月支持费100元，13800元月支持费150元，以此类推。金牌顾问团需投资25000元，一年到期后，支付支持费4000元；双金牌顾问团需投资50000元，两年到期后，支付支持费19000元。2010年二号馆成立之前，投资人直接将投资资金交给张某4，由张某4给投资人开具收据。二号馆和三号馆成立后，投资人在各个体验馆将现金交给各自的服务代表（即体验馆工作人员），或者直接转账到许君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将转账回执交给服务代表，服务代表先给投资人出具一张收款白条，并将收到的投资款交给各个体验馆馆长，各馆长再将服务代表交来的投资款存入许君平的个人银行账户。第二周，服务代表再将正式收据交给投资人，换回之前的白条。收据上加盖有襄阳万某公司财务印章和许君平本人私章，内容主要写明投资人姓名、投资品种、投资金额及收益，其中投资品种都写的是顾问团押金，收益写的是支持费。张某4亲自收取一号馆投资人资金一直持续到2011年或2012年，之后才由一号馆馆长开始收取投资人资金，并存入许君平账户。2012年以前，其投资的资金都是直接交给张某4或者给她转账，张某4向投资人发放支持费时，会让领取人在一张表格上签名。2012年后，许君平收了一段时间资金，之后，其就一直交给一号馆孙某，支持费也改由玉快发放。其儿子、女儿及不少亲戚也通过其投资了顾问团，三个品种都投资了。投资人要退出投资，需要将收据交还才退钱。其一直没有退过钱，都是到期后直接再投资，将旧收据交还，换一份新收据。其和亲戚们手里还有16张收据，其中一张收据金额为100万元，是由多张收据合并的，16张收据金额共计400.72万元。26.证人谈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和妻子刘春先经朋友介绍开始到襄阳万某公司体验。张某4在襄阳万某公司没有具体职务，但是她和许君平是夫妻，都是公司老板，一直在管理公司，在公司讲过课，宣传投资顾问团，收取投资款等。从2008年开始，其和妻子在襄阳万某公司投资，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都投资过，每次到期后，本金加收益又全部投进去了。期间，其因要用钱也取回来一部分，其妻子有1笔双金牌顾问团投资，收据上的金额是5万元，还没取回来。2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经朋友介绍开始到襄阳万某公司体验。襄阳万某公司通过设立体验中心，向老年人免费提供保健品体验，进行保健品销售，同时在体验中心向前来体验的老年人宣传在公司投资能够获得收益，并吸收老年人投资。张某4和许君平都是公司老板，一直在管理公司，在公司讲过课，宣传过投资顾问团，收取过投资款等。2010年二号馆成立之前，投资人直接将投资款交给张某4，由张某4给投资人开具收据，二号馆和三号馆成立后，投资人在各个体验馆将现金交给各自的服务代表或者直接转账到许君平个人银行账户，公司出具加盖财务印章和许君平个人私章的收据。2012年以前，其就开始在襄阳万某公司投资，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都投资过。其最开始投资时，都是将资金交给张某4，她给其出具收据。其每次投资到期后，本金加收益又全部投进去了。其手中还有11笔投资，收据上的金额总计28.7万元。2011年和2012年，张某4每个月20号在一号馆给其发放支持费，遇到周某、周日顺延，其领取支持费要在一张“顾问团成员费用领取表”上签名。其投资获得收益1.2万元。另有23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万某公司如何向他们宣传及各自投资、领取利息的情况。2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4的儿子，与许君平没有关系。大约是2007年其上大学期间知道万某公司，张某4说是她开的公司，许君平是合伙人。其不知道万某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怎么成立的，其是在公司出事后才知道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出资了5万元，但那时其刚高中毕业，根本没有钱。其不知道这5万元是谁出资的，其也没有签过字。2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许君平的母亲，许君平在东阳没有财产。3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认识许君平，后在一起同居至2017年1月4日他逃跑。2013年6月，许君平给其购买过一辆宝马3系小汽车，车牌号鄂Ｆ×××**，总共花了30万多一点，登记在其名下。大约2016年11月，许君平说需要资金周转，暂时将车抵押借点钱，晚点赎回再给其。当时众晶典当行的人到樊城人民广场找其签字，办理了抵押手续，加上许君平名下抵押的车辆，听说借款共计180万，都转入许君平账户，后许君平出事，典当行就将车辆处理变卖了。其记得许君平名下有奥迪A7、奔驰、房车和丰田。许君平就是给其一些生活费，他跑之前还让其给他筹钱，为此其还找别人给他借了几万元，结果他出事跑了，一点钱都没有给其和小孩留下。3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湖北众晶典当有限公司负责人。大约2016年底，一个叫许君平的人到襄城网点办理汽车抵押贷款业务，他要抵押四辆车，其记得是奔驰、长城H9、奥迪A7和一辆宾斯盾房车，都在许君平名下。后经过评估，许君平共借款100万左右。借款期限绝不会超过三个月。当时许君平与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超期五日不还款，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抵押车辆，同时许君平给公司还出具了车辆买卖委托书及相关手续。相关手续办完后，公司给许君平转账大约100万，后许君平到期没有还款，公司就按合同将许君平抵押车辆处理变卖了。许君平没有抵押过一辆宝马车，但有一个王姓女子在那段时间在襄城网点抵押了一辆宝马汽车，该车登记在她的名下，贷款金额记不清了，钱转给她了，其听说那个女的是许君平养的小三，这辆车也因为不还款被公司变卖了。32.被告人许君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襄阳万某玉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如果有其他股东也是公司注册的需要，只是名义上的。公司注册地在樊城区格林威治酒店，经营范围是销售玉床、玉石等。2007年公司在樊城区人民广场奔泰阳光城办公，2008年转至襄城区阳春门公园对面农机公司办公。公司先后成立了三个健康体验馆，一号馆就是公司总部，最后一任馆长是孙某；二号馆在松鹤西路好邻居超市，馆长金某；三号馆成立于2016年，在汉江路原农工电影院，金某调至该馆，二号馆由王某2接任。公司大约在2014年还另设四个部门，保障部部长叶某1，电子商务部部长张某1，宣传部部长成某，完美部部长温某。除此之外，每个部门还有一些其他工作人员，对外叫服务代表。公司从上到下为每个员工都起的有以“玉”字打头的名字，比如其叫玉平，张某4叫玉安，所有人互相只称呼公司起的名字，这是公司文化。万某公司开始是让客户在健康体验馆免费体验玉床，后来发展到通过客户投资顾问团吸收资金。体验馆主要为老年人搞好服务，宣传发展客户投资公司顾问团，各馆长负责收取客户投资资金，并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宣传部负责公司宣传、员工培训等，电子商务部负责帮助老年人进行网上购物，保障部负责保管融资凭据和发放、登记收益，完美部主要负责后勤维修等工作。2006年公司刚成立时主要经营销售玉床，从2007年开始，公司采取了“顾问团”销售模式，就是客户缴纳押金，可以领回一张玉床，每月向公司缴纳140元费用，三年退还押金，客户如果帮公司宣传玉床，不领玉床就放在公司，这样不用给公司缴纳费用，公司每个月还要给客户100元支持费，实际上客户已经纯粹把加入顾问团拿支持费当成投资拿利息，根本没有交易，公司也没什么盈利，还有很大开支，其为了公司能够经营下去，默认了这种投资行为。后来增加品种，是为了减少工作量和降低融资成本。从2007年顾问团就开始变成投资品种。公司主要是通过在体验馆内，让员工向体验人员讲保健知识的同时，讲解和宣传投资公司顾问团的一些事情，主要是说，公司有老年公寓等项目，有实力，到公司投资有保障，有稳定的投资收益，公司也向投资人发放一些投资顾问团的宣传单，主要内容是宣传公司顾问团投资品种和收益。顾问团的品种有“普通顾问团”、“金牌顾问团”、“双金牌顾问团”。“普通顾问团”为活期投资，一个月后可以随时取回，投资起步5600元月息50元，9700元月息100元，13800元月息150元，以此类推。“金牌顾问团”和“双金牌顾问团”为定期投资，金牌顾问团需要投资25000元满一年，到期利息4000元。双金牌顾问团需投资50000元满两年，到期利息19000元。最开始只有“普通顾问团”，后来才增加的“金牌顾问团”和“双金牌顾问团”，具体哪一年增加的记不清了。投资人在各个体验馆，将现金交给各自的服务代表（即体验馆工作人员），或者直接转账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将转账回执交给服务代表，服务代表先给投资人出具一张收款白条，并将收到的投资款交给各个体验馆馆长，各馆长再将服务代表交来的投资款当天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到周日，各馆长凭银行的存款回执与其进行对账，其再给各馆长向投资人开具加盖万某公司财务印章和其本人私章的正式收据。第二周，各馆长将正式收据交给服务代表，服务代表再交给投资人，同时换回之前的白条。收据上主要写有投资人姓名、顾问团押金、金额、支持费，开票馆长的名字，还盖有公司财务印章。经过宣传，在取得客户信任后，客户就开始陆续到公司投资顾问团，再经过客户之间的口口相传，投资顾问团的人也越来越多，公司就陆续又成立了二号馆和三号馆，客户在三个体验馆均可以投资顾问团。直到2017年1月份之前，公司一直给客户正常发放支持费，1月份后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给客户兑付本息，其就跑了。公司没有盈利过，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也没有其他投资项目或者具体经营。公司资产就是一些泡脚盆、床垫和理疗仪，总计大约有几十万元钱。万某公司发展了几百客户，吸收金额大约有5000万左右，这些资金都存入了其银行账户。吸收的资金大约有一成用于公司运营，一部分用于给员工发放工资提成，一部分支付房租与公司经营，约有七成用于支付投资人利息和到期本金，其余用于其个人消费和炒期货了。其买了一辆宾斯盾房车，车牌号记不清，一辆丰田房车，车牌号记不清，一辆奥迪A7，车牌号鄂Ｆ×××**，一辆福建奔驰，车牌号记不清，一辆宝马，车牌号记不清，一辆中华牌汽车，车牌号只记得尾数是777，还有一辆公司送货的长安面包车，这七辆车总共花费400多万元，都记不清从哪里买的。除长安面包车和中华牌汽车不知去向外，其余五辆车在2016年11月被其质押到襄城卫校对面的众晶典当行，当期一个月，给对方办理了过户手续，一个月不赎回，对方有权过户自行处理，一共当了大约100多万，都用于给客户兑付本息了。宝马车是其买给情人王某1的，登记在她名下，价值大约30多万。其在长江期货公司炒期货亏了不少钱，另外其还在东津世纪城购买了两套房屋，都只支付了首付款。其只给过王某1生活费，但不多，王某1在外面还为其借了不少钱。其和张某4是非婚同居，并育有一女儿，对外其二人以夫妻名义出现。张某4以前也参与公司经营，主要是收取资金、发放支持费、管理培训员工和协调处理公司与外界的关系。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其，张某4只拿工资，偶尔其也会给她一些钱，但不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君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万某公司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投资项目，没有能力支付高额利息而予以隐瞒，通过公司员工公开讲课、分发宣传单及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除将少部分资金用来支付客户本息及维持公司运营外，其余资金均被用于高风险期货投资及购买豪车等，致使81672745元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君平到案后拒不交代大部分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对辩护人关于许君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君平辩解，其向亲友借款用于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经查，虽然有证人证实其向亲友借了少量资金，但无证据证实许君平将所借资金用于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君平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许君平如果把电商平台和期货做好了，其是有偿还能力的，许君平没有虚构事实，没有肆意挥霍集资款，也没有携款潜逃，不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许君平的电商平台主要是卖玉床及帮助集资参与人在网上购物，公司没有盈利，也没有其他投资和经营项目，为了向投资人兑付本息，只能持续向公众吸收资金，即许君平明知道公司没有投资项目、没有能力支付投资人的本息，仍然向来体验馆的顾客宣称公司有老年公寓、游艇等项目，公司非常有实力，到期可还本付息，后将吸收的大部分资金用于高风险期货投资及购买豪车等，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集资款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属于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到案后拒不交代大部分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依法应当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是单位犯罪。经查，万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且所吸收资金均进入许君平个人银行账户，由许君平个人控制和使用，依据法律规定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君平辩解，其支付的利息应该比起诉书中认定的多一些，辩护人辩护称因公司无财务账目，有些款项无法查实，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集资数额、支付利息及造成损失的金额。经查，在案证据已证实了许君平吸收的资金数额为90217050元，支付利息为8544305元，造成的损失为81672745元，认定其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君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许君平退赔尚未归还的集资款81672745元，一并返还集资人；三、冻结、查封在案款物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淑荣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林璟萱人民陪审员  涂德志人民陪审员  杨焕霞人民陪审员  丁锐敏人民陪审员  付其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凤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