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旅游度假区庄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077616188N。法定代表人：赵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涛，北京市高通（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曼弄枫片区南联山勐泐大道顶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72681440D。法定代表人：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涛、唐新，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辰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安宁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77010384XG。法定代表人：白选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堂波，北京市高通（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缘公司）、原审被告辰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景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涛，被上诉人昊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唐新，原审被告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堂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负到期债务，上诉人有权依法行使抵销权，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判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属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根据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应收款项9976156.42元系被上诉人以往来款形式转出，上诉人有权随时要求被上诉人归还，该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债务；2.由于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标的物种类相同，上诉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行使抵销权，要求将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300万元借款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应收款项9976156.42元进行抵销。二、一审程序错误，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鉴于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归还9976156.42元款项一案现已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而该案件审理结果关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及本案审理结果。因此，为了维护诉讼经济并保证对本案的公正裁判，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待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案判决生效后再行恢复审理。一审法院不顾法律规定和两案件的关联性，径行对本案进行判决属程序错误。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的前提是，双方约定了逾期利率，同时又约定了违约金，但本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只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并没有约定逾期期间的利率，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的同时，又判决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昊缘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述的9976156.42元其另案主张为股东出资纠纷，与本案借贷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按照性质不能抵销；2.被上诉人目前并未欠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主张抵销权应当在法院审理确认后，在本案结案后的阶段或执行阶段主张所谓的抵销权；3.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只要审查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出借资金，上诉人是否归还借款即可，本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无需以其他任何案件结果为依据，上诉人要求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4.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也约定了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并未超过当时的法律规定的24%，一审法院适用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支持违约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辰兴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昊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计算，支付2015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1657500元，利息应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景缘公司向昊缘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465600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违约金应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辰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景缘公司、辰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昊缘公司与景缘公司及案外人阳光公司签订一份《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阳光公司及昊缘公司各自向景缘公司提供300万元借款，共计600万元用于公司前期开办业务支出。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昊缘公司向景缘公司账户支付300万元，借款期限为银行划账之日起一年，借期届满后，各方协商一致还可续展借款期限。借款年利率为13%。景缘公司需在各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一次性支付全部借款本息。各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为：如果景缘公司未按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出借方支付其逾期未付借款本金0.01%的违约金等内容。同年9月18日，昊缘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景缘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款项。同日，景缘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表示收到昊缘公司借款3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景缘公司向昊缘公司支付39万元资金占用费。2016年7月14日，景缘公司向昊缘公司发出《借款申请展期的请示》，主要表示上述借款300万元已逾期一年以上，因景缘公司无法按时归还借款，申请昊缘公司借款展期至2017年6月30日，展期借款利率与原借款协议一致。2017年7月3日，景缘公司再次向昊缘公司发出一份《借款申请展期的请示》，申请将借款期限延展至2018年6月30日，其他内容与2016年发出的展期请示一致。2018年，景缘公司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向昊缘公司发出第112号函件，其中显示2018年应付本金余额为300万元，2018年应付利息金额为1373013元等内容，主文下方有景缘公司印章及昊缘公司印章，在昊缘公司印章上书写有“严格按照借款合同执行”的字样。2018年12月12日，昊缘公司与辰兴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景缘公司系昊缘公司及阳光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昊缘公司持有49%的股权，阳光公司持有51%的股权。现辰兴公司拟受让昊缘公司持有的其在景缘公司中49%的股份。该协议第十条约定：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昊缘公司向景缘公司提供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辰兴公司同意受让该借款债权，同意在双方签订借款债权转让协议后将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年利率15%）支付给昊缘公司，昊缘公司应将该债权转让书面通知景缘公司。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昊缘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打款凭证及双方盖章确认的函件、展期申请等证据材料均能相互印证景缘公司差欠昊缘公司30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零九条：“借款人可以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向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景缘公司与昊缘公司约定的借期已经于2015年9月18日届满，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13%，景缘公司在借款后仅支付了一年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昊缘公司要求景缘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及按年利率13%计算，从2015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1657500元（利息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景缘公司需在逾期还款后支付以未还本金为基础，每日0.01%的违约金。景缘公司虽在借期届满后向昊缘公司发出过两份借款展期申请，但昊缘公司并未作出回复，双方也未签订有关借款展期的协议，可知昊缘公司并未同意景缘公司的展期申请。而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与该逾期还款违约金合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昊缘公司要求景缘公司支付2015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65600元（违约金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昊缘公司要求辰兴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其主要依据是昊缘公司与辰兴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辰兴公司在该约定中同意在与昊缘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昊缘公司支付景缘公司差欠昊缘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双方至今并未签订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且昊缘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还未履行完毕，可知双方的债权转让条件并未实际达成，昊缘公司要求辰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昊缘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景缘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昊缘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5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1657500元，并支付2019年12月19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础，按年利率13%计算）；二、由景缘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昊缘公司2015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65600元，并支付2020年1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础，按日利率0.01%计算）；三、驳回昊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62元，由景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民终238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原审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的抵销权是否成立；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3.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昊缘公司对9976156.42元的债务是否成立并不认可，景缘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昊缘公司对债务进行抵销。故，景缘公司主张的债务抵销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不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景缘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应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13%/年，并约定如上诉人未按期足额向被上诉人偿付借款本息，则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未付借款本金0.01%/日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的利率，主张上诉人支付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景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