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初12号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纱帽街汉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叶佳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永安车站路****/div>法定代表人：吕龙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公司）与被告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江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被告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江春公司向民族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6,186,038.02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最后截止日期至和江春公司清偿之日止）；2.判令民族公司对其施工建设的“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和江春公司负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用。诉讼中，民族公司向本院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和江春公司返还民族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及逾期返还利息904,588.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至日止）。2020年12月15日，民族公司向本院撤回了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9日，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江春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湖北省××车站路西北的“和江春花园”项目（1号楼—6号楼）工程发包给民族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安装，合同价款为9180万元。在合同专用条款中，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对工程量和计价、合同价款与调整、工程款支付以及竣工结算等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民族公司依约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除1号楼由和江春公司指令分包给案外人施工外，其余2号楼至6号楼均由民族公司施工完成。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8月9日，民族公司向和江春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及相应结算资料，确认民族公司施工的2号楼至6号楼结算金额为98,058,038.02元（包含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但截止民族公司起诉之日，和江春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61,872,000元，剩余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尚未付清。和江春公司辩称，民族公司向和江春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及相应结算资料后，和江春公司认为民族公司确认的工程价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双方协商由和江春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结算审计，以双方认可的工程价款数额为准。现双方没有确认工程价款数额，民族公司要求和江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依据。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9日，和江春公司与民族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4041，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和江春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湖北省××车站路西北的“和江春花园”项目（1号楼—6号楼）工程发包给民族公司承建，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安装，合同价款为9180万元。该合同还对工程竣工结算流程、不及时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等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民族公司依约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合同履行中，和江春公司将1号楼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其余2号楼至6号楼均由民族公司承建。2016年9月29日，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以及监理单位武汉市青山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咸宁分公司、设计单位湖北中江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和咸宁市勘察建筑设计院共同对民族公司承建的“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交付。2017年8月9日，民族公司向和江春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及相应结算资料。和江春公司收到工程结算书及相应结算资料后，与民族公司协商由和江春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结算审计，以双方认可的数额确定工程价款。之后，和江春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工程结算审计，但民族公司对和江春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工程结算审计结果未予认可。此后，民族公司向和江春公司又多次协商，但始终未能确定工程价款。民族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和江春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民族公司工程款6,000,000元。2020年12月11日，和江春公司就其支付工程款情况与民族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合同履行中和江春公司支付民族公司工程价款62,872,000元（不包含和江春公司已退还民族公司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不包含“代垫施工水费、代垫水电费、开工前预交电费、排污费和20件酒款”合计201,749.42元），共计和江春公司已支付民族公司工程价款68,872,000元。诉讼中，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协商同意进行司法鉴定确定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并就鉴定事项、证据资料的提供和鉴定费的交纳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委托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对民族公司承建的“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工程增加和减少的工程价款以及2号楼至6号楼停工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12月4日，方圆公司作出《关于和江春花园·地下室、2～6﹟楼工程造价的鉴定》（湖北方圆〔2020〕造鉴字第011号，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和江春花园”地下室、2号楼至6号楼工程造价78,734,824.06元，其中，合同价款77,476,400元，合同补充价款﹣108,835.20元，增加分部工程价款7,042,696.27元，减少分部工程价款﹣5,675,437.01元。另外，《鉴定意见书》将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有争议的4项变更分部工程价款1,010,325.89元单独列出但未予扣减工程价款。民族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2020年12月3日分两次向方圆公司交纳鉴定费合计157,800元。2020年12月14日，本院通知方圆公司出庭作证。方圆公司就《鉴定意见书》进行了答疑和说明，同时接受了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质询。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诉讼中，本院根据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的申请进行了多次调解，但未果。本院认为，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均为取得相应建筑资质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营利法人。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4041）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民族公司完成并交付了“和江春花园”项目工程，且向和江春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及相应结算资料，和江春公司因与民族公司结算工程价款而引发本案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民族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作为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二、本案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是否应当作为计算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标准，以及如何确定计算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三、民族公司是否对其承建的“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根据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协商同意采取司法鉴定方式确定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意见，委托方圆公司作出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和江春花园”地下室、2号楼至6号楼工程造价78,734,824.06元。本院通知了方圆公司出庭作证。方圆公司就《鉴定意见书》进行了答疑和说明，同时接受了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质询。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此，《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和江春公司应当支付民族公司工程价款78,734,824.06元，已经支付工程价款68,872,000元，还应当支付工程价款9,862,824.06元。对民族公司请求判令和江春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施工合同》第58.2.1条款约定：“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见补充条款，发包人未及时付款按利率3%支付利息（月利率）”按月利率3%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是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的合同约定。和江春公司认为该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月利率3%过高，请求调低。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根据民族公司已完成并交付了“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工程，但工程价款一直未予结算的事实和当事人过错责任程度等因素，本院认为，计算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分为两个期间：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如何确定计算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案系因结算建设工程价款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院认为，应当自2016年9月29日民族公司与和江春公司以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日起计算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作为“和江春花园”项目工程承包人的民族公司，对其承建的“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民族公司请求判令其对“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和江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9,862,824.06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价款9,862,824.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欠付工程款之日止）；二、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对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和江春花园”项目2号楼至6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730元，由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19元，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5,911元。鉴定费157,800元，由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340元，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460元。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为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合计266,371元，该款由湖北和江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锐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