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合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宏亮，男，汉族，1992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小学文化，租住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5月2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银旺，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宏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宏亮及其辩护人朱银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宏亮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24岁）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两人分手。2020年，谢宏亮明知张某1已结婚、怀孕，仍多次纠缠、威胁、逼迫其离婚和自己复合。同年5月11日上午，谢宏亮至合肥市天水路与文忠路交口合肥市车管所瑶海分所二楼冠联体检站张某1办公室，再次威胁、逼迫其表明态度，张某1拒绝。当日12时40分许，谢宏亮掏出事先携带的黑色单刃匕首在张某1办公室捅刺其左侧腋下、左背部各一刀，又对其颈部割了一刀。见张某1颈部大量出血并倒地，谢宏亮持匕首捅刺自己腹部、颈部自杀未果，后其让闻声赶到现场的车管所工作人员拨打120。急救人员与公安机关先后到达现场，将张某1、谢宏亮分别送往医院救治，并将谢宏亮控制，当日19时52分，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刺击左腋下、左背部致右侧颈外静脉离断、右侧颈内静脉离断、左肺破裂、胃破裂、结肠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手机一部、黑色单刃匕首一把；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QQ聊天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耿某、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宏亮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辩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宏亮因感情纠纷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宏亮当庭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谢宏亮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谢宏亮构成自首，且以往无犯罪记录，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宏亮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24岁，妊娠中期）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两人分手。2020年，谢宏亮明知张某1已结婚、怀孕，仍多次纠缠、威胁、逼迫其离婚和自己复合。同年5月11日上午，谢宏亮至合肥市天水路与文忠路交口合肥市车管所瑶海分所二楼冠联体检站张某1办公室，再次威胁、逼迫其表明态度，张某1拒绝。当日12时40分许，谢宏亮掏出事先携带的黑色单刃匕首在张某1办公室捅刺其左侧腋下、左背部各一刀，又对其颈部割了一刀。见张某1颈部大量出血并倒地，谢宏亮持匕首捅刺自己腹部、颈部自杀未果，后其让闻声赶到现场的车管所工作人员拨打120。急救人员与公安机关先后到达现场，将张某1、谢宏亮分别送往医院救治，并将谢宏亮控制，当日19时52分，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刺击左腋下、左背部致右侧颈外静脉离断、右侧颈内静脉离断、左肺破裂、胃破裂、结肠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彩超报告单显示张某1为中期妊娠。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匕首、手机、被告人与被害人带血衣物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与情况说明 1、现场提取的黑色直柄单刃匕首一把，经向被告人谢宏亮出示并经其辨认，谢宏亮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2、手机一部，经向被告人谢宏亮出示并经其辨认，谢宏亮确认系其作案当天携带的手机。 3、被告人、被害人带血衣物若干件，经向被告人谢宏亮出示并经其辨认，谢宏亮确认系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所穿衣物。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证实：2020年5月11日，公安机关接受匕首壹把和小米手机壹部。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本案发生后，现场所在地瑶海车管所耿某所长赶到现场后发现有一把黑色匕首在被告人谢宏亮右手边地上，为防止其继续行凶，耿某拿走该匕首并放在办公室外面玻璃墙边，用一个小盒子装着，在巡警张某2到场后交给了张某2，后张某2移交给随后赶到现场的民警王某，在受害人张某1和被告人谢宏亮被分别送往医院救治后，王某将该匕首移交给刑警大队。 二、书证 1、110警情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20年5月11日12时46分许，李某以181××××8192手机号码报警称，在其工作的文忠路与天水路交口瑶海车管所二楼，其同事刚刚被一男子用刀捅伤。公安机关接警后赶至现场进行调查，后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 证实：2020年5月11日中午，被告人谢宏亮在现场作案后自残，发现其他工作人员到场，呼喊让拨打120救人，随后巡警大队民警将谢宏亮送往医院急救。5月12日，公安机关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5月18日，其出院后被传讯，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 证实：被告人谢宏亮，男，1992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炉桥镇年家岗社区****。无违法犯罪前科。 被害人张某1，女，1996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医院救治病历 证实：2020年5月11日12时45分，手机号码为181××××8192呼救有人10分钟前被人用刀割伤颈部，血流不止。合肥急救中心于12时55分到达现场，发现一男一女两名患者，初步诊断女患者张某1失血性休克、颈部外伤，因女患者出血较多且休克症状明显，后将其送往市二院救治，13时13分入院后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52分宣布死亡。 2020年5月11日13时12分，合肥急救中心再次到达现场，将谢宏亮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救治，其颈部、腹部有多处伤口。 5、接受证据清单及QQ聊天记录、彩超报告单 证实：2020年8月28日，公安机关从被害人丈夫罗某处收到其提交的相关书证和物证张某1使用的华为手机一部，9月16日发还。罗某提供的其妻张某1使用的华为手机打开后，显示QQ号为“18×××91”，与QQ好友“19×××58、奋斗吧目标”5月11日上午10时至12时的聊天记录显示“确定不走是吧”、“非要现在”、“一年之后还是这样你觉得我等什么”、“说话”、“说什么”、“走”、“不走”、“那今天就别走了”、“最后问你一次”，等。 罗某提供的彩超报告单显示：2020年4月21日，张某1曾至医疗机构作孕期检查，显示中期妊娠。 6、淘宝购物记录 证实：2020年1月5日，被告人谢宏亮以“张亮”之名、地址“合肥市瑶海区包公大道755号国耀园上园2栋”从淘宝网店铺“刀匠世家”以59.8元购买了黑色单刃刀具壹把。 三、视听资料，光盘及制作说明 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移送的讯问视频、辨认作案工具、检查谢宏亮手机QQ聊天记录时作制作的光盘进行了说明。 其中光盘1为案发当天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了到达现场进行控制现场、展开救治等过程。其中被告人谢宏亮自杀未果，受伤瘫坐靠在墙边，无反抗能力。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及同录、照片 证实：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谢宏亮带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合肥市新站区瑶海车管所业务大厅二楼体检中心办公室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现场的过程进行了同录并制作了光盘。 2、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2020年7月24日，被告人谢宏亮从一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5号（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系其作案当天所使用的匕首；2020年5月11日，证人仇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8号即现场手中握着黑色匕首的男子，即谢宏亮；证人魏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即现场瘫坐在墙边的男子，即谢宏亮；证人耿某、王某、张某2均分别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现场瘫坐在墙边的男子，即谢宏亮。 3、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2020年5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罗某的血样以备检；2020年5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谢宏亮的血样以备检；2020年5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张某1父母叶某、张某3的血样以备检。 4、检查笔录及截屏 证实：2020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谢宏亮所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对该手机中谢宏亮与被害人张某1的QQ聊天记录予以截屏拍照固定，并出示给谢宏亮查看，其予以确认。 其中谢宏亮QQ号及昵称“19×××58、奋斗吧目标”与QQ好友“18×××91”5月4日至11日12时40分的聊天记录。其中反映谢宏亮一直在纠缠张某1，要求与其见面、让其离婚等，还多次有威胁，“不行是吧”、“下辈子再在一起吧”、“我明天会当面给你最后一次选择”、“这也是我最后可控制的极限”，“你让你妈拿着30万给你做陪葬吧”，5月10日下午始，再次逼迫张某1表态离婚，并威胁“别怪我了”，自11日早上7时21分始，“还有什么需要说的没”，逼迫张某1给其答案，并持续威胁“确定不走是吧”、“非要现在”、“一年之后还是这样你觉得我等什么”、“说话”、“说什么”、“走”、“不走”、“那今天就别走了”、“最后问你一次”，至当日12时40分张某1最后回复“非要现在”结束。 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 证实：2020年5月11日13时30分至14时41分，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合肥市新站综合开发区天水路与文忠路交口西北边的冠联车管所，案发地点为车管所二楼健康体检中心，体检中心北边为业务大厅，健康体检中心东边由玻璃墙和玻璃门组成，其余三面和中间隔墙均为白色实心墙体。体检中心共有两间办公室和一间休息室，由北向南依次为北侧办公室、南侧办公室和休息室，体检中心正门为一扇玻璃门，向东呈开启状，玻璃门上粘贴有“驾驶员体检”字样，在玻璃门门口地面内外侧地面上均可见滴落状血迹，其中北侧办公室内物品摆放整齐有序，南侧办公室靠南墙和北墙各摆放有一张办公桌，在南边办公桌面上可见一件蓝色外套、一个玻璃水杯和一些工作用品，办公桌西边地面可见两滩血泊，由南向北分别为现场地面血泊血迹1（大小为167厘米*105厘米，血泊紧靠南墙，距西墙78厘米，用棉球棒在距南墙80厘米、西墙157厘米处血泊蘸取擦拭部分血迹并拍照固定）和现场地面血泊血迹2（大小为35厘米*33厘米，此处血泊为滴落状，距南墙141厘米，距西墙102厘米，用棉球棒在距南墙151厘米、西墙122厘米处血泊蘸取擦拭部分血迹并拍照固定）。除了这两处血泊血迹，在血泊周围地面、南边和西边的墙面上以及南侧办公桌柜门也发现了一些滴落状和溅落状血迹，这四处血迹位置依次为：现场南墙面血迹1，距地面高度64厘米、距西墙105厘米（用棉球棒对该处血迹进行擦拭提取并拍照固定）；现场南墙血迹2，距地面高度123厘米、距西墙125厘米（用棉球棒对该处血迹进行擦拭提取并拍照固定）；现场办公桌柜门血迹，距地面高度26厘米，距南墙126厘米，距西墙255厘米（用棉球棒对该处血迹进行擦拭提取并拍照固定）；现场西墙面血迹，距地面高度18厘米、距南墙232厘米（用棉球棒对该处血迹进行擦拭提取并拍照固定）。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在其它位置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现场勘查结束时收到磨店派出所移交刀具一把，单刃、黑色，全长26厘米，刃长12厘米。 五、鉴定意见 1、检验报告，（合）公（刑）鉴（化）字【2020】0107号 证实：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的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2、鉴定书，（合）公（刑）鉴（法物）字【2020】1043号 证实：经鉴定。 （1）送检的“现场地面血泊血迹1擦拭物”（201043-6号）、“现场南墙面血迹1擦拭物”（2010043-8号）、“现场南墙面血迹1擦拭物”（2010043-9号）、“提取的刀具”的刀尖、刀刃、刀背部可疑血迹擦拭物及刀柄部擦拭物（201043-12-1～201043-12-4号）、“谢宏亮黑色布鞋左鞋”上2处可疑血迹（201043-14-1～201043-14-2号）、“谢宏亮牛仔裤”的右腿处可疑血迹（2010043-20-2号）、“谢宏亮黑色布鞋右鞋”上2处可疑血迹（201043-21-1、201043-21-2号）中检出人DNA，与谢宏亮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1×1030。 （2）送检的“现场地面血泊血迹2擦拭物”（201043-7）、“现场办公桌柜门血迹擦拭物”（201043-10号）、“现场西墙面血迹擦拭物”（201043-11号）、“张某1指甲拭子”（201043-15号）、“张某1双乳拭子”（201043-17号）、“谢宏亮牛仔裤”的右裤脚处可疑血迹（201043-20-1号）中检出人DNA，与张某1与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8×1027。 （3）送检的“张某1阴道拭子”（201043-13号）、“张某1肛门拭子”（201043-16号）、“张某1口腔拭子”（201043-18号）中未检出人精斑。 （4）送检的叶某、张某3血样是张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7×1017。 （5）送检的罗某、张某1血样是“张某1子宫内胎儿脐带”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46×1010。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合）公（刑）鉴（病）字【2020】0011号 检验意见：死者张某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刺击左腋下、左背部致右侧颈外静脉离断、右侧颈内静脉离断、左肺破裂、胃破裂、结肠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被害人丈夫）的证言 证实：其系合肥冠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员工。案发当天中午12点20分左右，其曾拿点面包送到其爱人张某1办公室，当时一切都正常。12点53分，其突然接到电话说其爱人被人杀害了，其赶紧跑到现场，看到有一个男的瘫坐在墙边，他颈部有伤口，其爱人趴在她办公桌下面，身下都是血，面部朝着门口的方向。其冠联业务大厅的同事陈延兵正拿着毛巾按着张某1颈部，毛巾上都是血，张某1颈部贴着的地上也有一大滩血，其赶紧走到她身边，单腿跪在她旁边和她说话，安慰她不要怕，要坚持住，她说：老公，不能趴着，肚子里有孩子，等等。过了几分钟医护人员来了，用担架把其爱人抬着送去医院急救，其跟车一起去了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广德路院区，经抢救无效于当晚19点52分走了。 其不认识现场颈部受伤的男子，之前也没有见过面。2019年8月，其和张某1是通过同事夏丹介绍认识的，张某1在瑶海车管所二楼体检中心上班，其在冠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上班，瑶海车管所就在其冠联公司院子里面，认识后其就开始追求张某1了。在2019年10月左右，张某1答应和其交往，然后在2019年11月29日，其和张某1到新站政务服务中心办理结婚登记，从开始交往到婚后其和她感情一直很好，没有发生过争吵，平常其都会接送她上下班。在2020年1月下旬经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她确定怀孕了。在此之后，其就定期陪她到医院产检，最近一次是2020年4月21日，其陪她到合肥市新站区卫生医疗机构做产检，当时彩色超声诊断提示中期妊娠。案发时，张某1怀孕已经5个月，从外观已经可以明显看出怀孕的样子。 张某1和其父母相处的也很好，没有发生过争吵和矛盾。她没有和其提过她之前的感情。不过在2019年10月份左右，其和她确定交往后，一天其和她一起下班，在其车里她说“他来找我了”，其听到这个也猜到应该是她前男友来找她的，其就和她说“他是想来找你复合吗？”，她笑了笑没继续说这个话题。此后其和她就没再谈过她前男友了，也没有听到她说她前男友再来找她的事。其没有见过她前男友。 2020年5月13日，张某1的同事曹某打其电话让其去张某1办公室拿她的个人物品，其中有她的手机，其拿到后没有更改、删除手机内容，一直打着飞行模式放到现在。手机是华为的，背面紫色，有“HUAWEI”字样，系去年9月中旬左右买的，一直用到现在。其拿到手机时，是开机状态，不过有锁屏密码，其知道密码。她手机里QQ登入的账号是18×××91，昵称是二只猴子的图像。 2、证人耿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瑶海分所所长，2020年5月11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其听到所里人告诉其出事了，楼上有人持刀行凶。后其与同事赶到二楼冠联公司体检处，其进入办公室看到有一个女的躺在办公桌下面，头部朝着办公室门口方向，贴着头部的地面上一大滩血迹，在这个女的旁边不远处有一个男的瘫坐靠在墙边，双手搭在两边大腿上，他上身穿着黑色短袖，下身穿着长裤，右侧脖子处有一个较深的伤口，伤口处有较多血，这个男的胸部也有血迹，在他的右手边大概20公分处地上有一把黑色匕首，右手上有较多血迹，黑色匕首大概20公分长，上面也有血迹。根据现场情况其判断该男子持这把匕首捅伤该女子，为防止该男子继续行凶，其一边观察该男子情况，一边迅速用手拿取匕首，拿到匕首后其先将匕首拿到办公室门口玻璃墙台阶上放着，并叮嘱门口的同事将匕首看管好，不能让别人拿走了，然后其回到房间继续管控现场情况，组织人员拿来毛巾、床单等衣物包扎伤口进行止血，过了5分钟左右，120医务人员到了现场，先进行急救处理，然后把女性伤者用担架抬走了，这时候派出所民警也到了，其就到门口将现场的匕首移交给派出所民警，民警用盒子将匕首装着带走了。受伤女子是冠联公司体检处的工作人员，受伤男子其不认识，之前没见过。 3、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2020年5月11日12点40分左右，其在车管所业务大厅二楼自己的工位上看书时从右边体检中心方向传来一阵类似小孩哭闹的声音，其觉得比较吵闹，后这个声音仍继续传过来，其同事仇某就跑过去看看，她跑到了体检中心门口，过了很短的时间，突然回过头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其和其他同事一起跑过去，往里面看到有个女性伤者侧躺在办公桌下面，发出一阵阵哭嚎的痛苦声，在她头部贴着的地上有一滩血，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男的瘫坐在墙边，其就问他：“你在干什么”，他说：“你打120吧”，然后就不说话了。其先让同事去楼下找车管所耿某所长，然后自己跑回工位用其手机（181××××8192，时间是12时44分）拨打了120，和120说了受伤人员情况以及地点，挂完电话其就又打了110（时间12时46分），说瑶海车管所发生一起持刀捅人的事情，打完电话又跑回体检中心门口。过了一二分钟，耿所就到了，他在现场控制场面，让人用毛巾等衣物堵住女性伤者的伤口，其看见耿所从体检办公室里面拿出一把黑色匕首，并把这把匕首放在办公室外墙玻璃边旁，再把匕首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他还让一个同事下去等120，不一会，120救护车到了，随后110警车也到了。受伤女子是体检中心工作人员，受伤男子其不认识，之前也没见过。 4、证人魏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在肥东县撮镇捷豹路虎4S店做行政管理的，在2020年5月6日被公司派到合肥市瑶海车管所辅助办理影像扫描工作。2020年5月11日中午12点30分到13点之间时，其和车管所工作人员仇姐一起做影像扫描，突然听到从右边冠联公司体检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声，这时有一个同事以为是小孩子打闹就说了一句小孩子不要在那里吵，不过还是听到有哀嚎声传过来，这时仇姐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小跑过去看，一分钟不到，就听到仇姐大喊：出事了，有人杀人了，赶快过来。然后大家都赶紧跑过去，其站在靠后的位置往屋子里面看，有一个女的面朝门侧着倒在桌子下面，上半身在桌子外面，两只手放在胸前，胸口、地上都是血，还有一个男的在女的旁边，这个男的瘫坐在墙边。其听到一个同事打了120和110，然后没多久就有两名医护人员把这个受伤的女的用担架抬走了。 受伤女子是冠联公司体检处工作人员，受伤男子其不认识，今天早上10点多看到他坐在车管所二楼大厅客户休息处椅子上玩手机，然后12点多看到他还坐在那里玩手机，一直到12点30分左右看到他走进冠联公司体检办公室。自此后到仇姐跑过去，这段时间其没有看到其他人进这间办公室。其看到那男子时瘫坐在墙边一动不动，没有听到他说话。 5、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磨店派出所的民警，2020年5月11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其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辖区内文忠路与天水路交口瑶海车管所二楼有人被一名男子持刀捅伤，其随即带上两名辅警王明坤、史剑东到现场处置，到达现场时，在瑶海车管所业务大厅二楼体检中心办公室内有两名伤者，其中一名女性伤者受伤较重，趴在办公桌下面，脖子处被一个人用毛巾捂着，毛巾上都是血，头部贴着的地上也有一大滩血，另外在女性伤者旁边有一个男性伤者，该男子脖子处有伤口在流血，瘫坐在墙边，当时瑶海车管所所长耿某和巡警大队的民警在现场控制情况，告诉其女性伤者是该体检中心工作人员张某1，男性伤者名叫谢宏亮，谢宏亮因彩礼和感情纠纷持刀捅刺张某1，随后持刀捅刺自己腹部和脖子，企图自杀。巡警大队的民警介绍完情况后将一个装着黑色匕首（直柄，大概20公分长，刀刃有一些波纹形）的小盒子移交给其说这是现场发现的凶器，过了没多久120医护人员就到了，先把女性伤者抬上担架送走了，没一会120又来了，把男性嫌疑人带去安医大四附院抢救，巡警大队的民警随车一起去的。其留在现场等刑警大队的民警到了，将现场情况和他们说了一下，然后将装着黑色匕首的小盒子移交给刑警大队的民警。 6、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巡警大队的民警，2020年5月11日中午12点48分左右，其正开车巡逻盘查，突然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合肥市天水路与文忠路交口瑶海车管所二楼发生一起持刀捅人事件，随即其开车带着几名同事一起前往现场车管所二楼体检中心，看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女性伤者趴在办公桌下面，脖子处有不少血，120的医护人员正对她急救，随后用担架把她抬走送去医院了。在该女子旁边有一个男的瘫坐着，男的脖子上和胸口上都是血，现场还有车管所耿所在，他交给其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把黑色匕首。其让同事用现场的纱布按住该男子脖子的伤口，并对该男子问话，他自称叫谢宏亮，定远炉桥人，身份证号是，手机号是158××××1095，女性伤者是他前女友，姓名是张某1，手机号是181××××0782，谢宏亮认为张某1以彩礼的事情为难他，一气之下持刀捅刺张某1三刀，分别是肚子上一刀，脖子上大动脉一刀，后背一刀。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其就把现场情况和他说了下，并把现场的黑色匕首（直柄，大概20公分长，刀口有一点波纹形状）移交给派出所的民警，过了几分钟，120救护车又来了，巡警队的就陪同医护人员把谢宏亮带到安医大四附院进行抢救，其也去了，在急诊室门口等待，约十几分钟左右，有名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手里拿了一部小米手机（水滴全面屏，背面颜色是祖母绿，用透明橡胶保护壳套着），铃声在响，医生说是从犯罪嫌疑人衣服口袋里拿出来的，有电话打进来，交给其处理。后来没过多久刑警队民警到了医院，其就把手机交给刑警队民警了。 7、证人仇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合肥市瑶海车管所的工作人员，负责影像扫描。2020年5月11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其在车管所自己工位上做影像扫描，突然听到从右边冠联公司体检办公室传来断断续续低沉的哀嚎声，其感觉不对劲，连忙小跑过去，看到体检办公室玻璃门打开着，屋子里面有一个女的身体蜷缩在她的办公桌下面，双手相互叠着放在胸口，手上、胸口、脖子还有头贴着的地上都是血，她发现其跑来站在门口，眼睛看着其嘴巴张开着在痛苦地哀嚎着，其还看到她旁边站着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右手平举着，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匕首，匕首刀尖外露朝上，沾有血迹，左手下垂，男的脖子和胸处有血，脖子上血较多。其当时看到这个情况懵了一下，几秒种后其转过头对着车管所窗口的其他同事大喊：不好了，杀人了，赶快过来，然后同事们就小跑着过来了，都站在玻璃门口，这时那个男的说:你们报120吧，然后其同事李某打了120和110，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就到了，有两名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女的抬走了，这时候那个男的一直靠着墙瘫坐着，然后又过了10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他们勘查了现场，没一会男的也被用担架抬走了。受伤女子是联冠公司体检处工作人员，受伤男子当时站在被害人头部旁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着长裤，短发，中等身材，大概30岁，右手平举着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匕首，刀尖外露朝上，沾有血迹，左手下垂，他脖子和胸部有血，脖子上血较多。其不认识他，也没有见过他，不过听同事说他今天一早就在车管所二楼大厅坐着，其能辨认出他的样子。 8、证人曹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合肥市瑶海车管所业务大厅二楼冠联体检站做驾驶员体检数据上传的工作，办公室内还有一个同事张某1是安徽省红十字会派驻到冠联体检站给驾驶员做体检的护士。案发当天中午11点40分左右，其和张某1一起在一楼食堂吃饭，饭后一起回到办公室，聊天十分钟左右，其去洗手间。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车管所的人说杀人了，你搭档被人杀了，其就赶紧跑回办公室看，到时耿某正在里面，门口站了很多人，其进去看到张某1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头部贴着的地上都是血，她旁边墙壁那里瘫坐着一个男的，旁边地上有把刀，其没仔细看该男子，就看着张某1，发现她流了很多血，其就赶紧从桌子上随便拿了一个毛巾，蹲在她旁边，用手拿毛巾捂住她的脖子，毛巾立马就被血染红了，其手也被染红了，其看到这么多血有点犯晕，感觉犯恶心想吐，就赶紧跑出来了，身体不舒服，全身发抖，后来其回家休息。第二天一早其又来上班，早上7点多罗某给其微信语音电话说张某1已经去世了。 张某1是2019年3月左右来上班的，是安徽省红十字会派驻来，负责给驾驶员做体检，她刚来没多久，其就和她聊天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谈过，但分手了，其问她为什么分手，她说不合适，也没有说她前男友名字和情况，后来在2019年8月份左右，其介绍冠联公司的同事罗某给她认识，后来他们两个处的还好就结婚了，婚后没多久张某1就怀孕了。她平常不怎么爱讲话，待人友善，这边人对她评价都不错。她和罗某婚后感情也挺好，罗某经常来看张某1，还接送她上下班，张某1也说过她老公对她挺好的。张某1没有对其说过她前男友来找过她或纠缠她的事。其在办公室也没有发现过可疑的男子来和张某1接触或纠缠她的情况。当天其没有特别注意也没有发现。当天张某1情绪正常，没有发现异常的行为和情绪。张某1在2020年1月左右怀孕的，案发时已五个多月，从外观能明显看出她怀孕了。 9、证人张某3（被害人母亲）、叶某（被害人父亲）的证言 证实：两人系被害人张某1父、母亲，张某1初中毕业去宿州上的卫校，毕业后来合肥打工，2019年10月份左右，张某1说她在合肥谈了男朋友罗某，后双方家长见面，都同意他们交往，两个月后就办喜酒结婚了。没听说他们婚后有什么矛盾。直到案发才知道谢宏亮这个人，之前没听女儿张某1提起过这个人。 七、被告人谢宏亮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和张某1是老乡、小学同学。约2013年时其通过QQ联系上了张某1，后来确定恋爱关系并相处了6年。2019年9月因经济原因等两人正式分手，张某1在此之前把其微信号、QQ号、联系电话全部拉黑导致其无法再和她取得联系，但是其放不下她，其知道张某1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就还会抽时间去找她，想方设法与她联系。2019年11月份时张某1告知其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领了结婚证。她婚后其和她就很少见面了，她后来和其说她怀了她老公的孩子，这时其还是想和她在一起，放不下她。2019年快到年底时，其主动找到她和她聊之前的恋爱过往，表达了自己对她的不舍，她在其真诚诉说下向其保证说先和那个男子结婚，然后婚后五年就离婚再和其在一起。其听到她的保证后就答应了她，也就偶尔和她联系尽量不打扰她了。但从那之后其情绪开始不断恶化，从一开始的简单思念逐渐转变成愤怒，并且这种愤怒越来越频繁，几乎占据了整个情绪。愤怒的主要原因是只要一联系张某1其就告诉她让她把彩礼退掉，和其私奔，离开这里，想和她永远，她也一直以和那个男子刚在一起不方便开口退钱退婚为理由否定其想法。但是在其看来她就是不想退彩礼钱才拒绝和其私奔的，因此不断积压愤怒。直到2020年5月11日，其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的愤怒了，从家里拿了个纯黑色约12厘米长的小匕首，不带折叠的款型，把刀装在其穿的蓝色冲锋衣外套内兜里，去张某1工作地方找她谈私奔的事情，她在新站区车管所的体检中心工作，负责体检。其当时带着刀是抱着一定私奔成功的心态，如果私奔不成功，就和她一起死。早晨8时许其到了合肥市新站区天水路与文忠路交口的车管所二楼体检中心，张某1当时在一间房间里，其知道她在哪一间，于是先是在该房间门口用QQ和她联系探讨关于私奔的事情，她不同意，期间其曾四次和她见面当面让她跟其走，她都不同意。最后其坐在她办公室斜对面的椅子上，用手机QQ给她发了一个信息“走”，她回其“不走”，其再回她“那今天就别走了，最后问一次”，她回其“非要现在”，这个时候其已经在爆发的点，不给她退路了也不给自己退路了，其看到她办公室另一个同事正好出去了，就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就直接进到她办公室，问她愿意不愿意跟其走，她还是说现在不行，听到这句话其整个人都崩溃了，拿出早准备好携带在身上的匕首，用力捅在她左边肚子上，张某1中刀以后，立马转身躲避，其又用匕首朝她背部狠扎一刀，接着其拨出刀，又持刀朝着她脖子横划一刀，她脖子直接喷血了，躺在办公桌下面哀嚎着喊救命，其知道这一刀划到她的动脉了，感觉她应该活不了，就开始自杀，陪她一起走，先用刀捅自己肚子，后用刀抹自己脖子，后又捅自己肚子几刀，过了几分钟，车管所有两个女的过来了，其当时又后悔了，想着救张某1，就对她们喊“看什么，快打120救人”，其从持刀杀张某1到喊周边人叫救护车救人过程意识都是清醒的，最后其看到她被120来的医务人员用担架抬走了，后其也被拉到医院了。 其作案用的匕首是其2020年初在手机淘宝上购买的，当时使用的收件人姓名是“张亮，手机号码173××××2863，收件地址是国耀园上园2栋”，匕首黑色，单刃，12厘米长，其捅过人后匕首丢在其右手边的地上。其手机在其被抬上救护车时被医护人员拿出来了。手机是2020年初买的，品牌是小米CC9PRO，颜色是墨绿色，外面用透明橡胶手机壳包着。其当天用QQ给张某1发的信息“那今天就别走了，最后问你一次”意思就是她要么和其走，要么一起死，今天只有这两种结果。其QQ号是19×××58，昵称是“奋斗吧目标”，张某1QQ号是18×××91，其记得昵称是二个猴子的图像，和她的聊天记录都在自己手机里。 其当天穿的是黑色牛仔裤、蓝色外套、草绿色短袖、黑色布鞋，鞋底是白色的。当天其从车管所南门进入后从一楼业务大厅楼梯上到二楼，就在二楼的椅子上一直玩手机游戏。当时是8点多上的二楼，直到案发一直待在二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均向被告人出示、进行辨认，被告人无异议。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宏亮行凶并自杀，欲和张某1同归于尽，当见到闻声赶到现场的车管所工作人员时其有了悔意，为了救张某1，叫他人拨打12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闻声到案发现场后，谢宏亮叫其拨打120，其即离开现场回到自己工位上，用自己的手机先后拨打了120和110。谢宏亮自己没有报警且没有让他人报警，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其对于他人报警也不明知，亦不符合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待抓捕的条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故其不构成自首，谢宏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并未实施违反法律法规、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损害被告人正当法益并且达到一定严重程序的不当行为，故被害人不具有过错。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宏亮因不能正确处理其与他人的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谢宏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但基于被告人谢宏亮系有预谋的在公共场合公然实施严重暴力犯罪行为，且手段残忍，并造成一尸两命的后果，社会危害性极大，综合本案案情及后果，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谢宏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宏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黑色直柄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 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