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江**经济开发区兴业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高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男，1977年2月17日生，瑶族，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岳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段金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蓉，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攀，男，1987年9月29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盛利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九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9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被上诉人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蓉、杨攀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实际使用的电解液数量为9000kg（东莞公司使用了3000kg、江**公司使用了5800kg），其中单独留存下来的有200kg；2.一审法院已确认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型号为NP602-1的电解液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添加制造电池必备的PS高温添加剂），造成了上诉人加工由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解液后存在电池批量性气鼓异常现象。上诉人一发现异常就及时于2019年1月12日向被上诉人进行交涉并提供了外部联络单，双方初步议定退货和赔偿上诉人39507元的方案，但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赔偿，而上诉人这边的东莞公司数月后陆续收到客户的电池成品退货损失327263元和终端客户深圳市大兴通信有限公司的罚款20000元，以及江**公司533450AR成品电芯鼓胀退货损失100409元。这些损失均因被上诉人的质量缺陷造成，目前型号533450AR和345270AR成品鼓胀电池的客户退货都还有3万多个存放在东莞公司；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否认上诉人提出的其提供的型号NP602-1的电解液未添加PS高温添加剂，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留存的一桶200kg电解液有开封情况有质疑，若因案情需要，查明关键因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产品成份鉴定；4.被上诉人负有金钱给付义务，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而未及时赔偿，其长期占用上诉人应当得到的赔偿款，客观上直接造成了上诉人因没有得到赔偿款而造成的损失。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上诉人主张的以赔偿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损失费用支付完结之日止合法合理。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采购电解液数量错误，涉及本案争议型号NP602-1电解液，实际采购数量是16000kg，退回6000kg，上诉人实际使用9800kg（东莞公司使用3800kg，江**公司使用6000kg），上诉人留存200kg；2.不认可一审法院推断表述上诉人供货的电解液存在质量问题，之所以未提起上诉是因为答辩人接受认可判决结果，不能等同被上诉人认可判决书对供货电解液存在质量问题的表述，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答辩人供货电解液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PS添加剂不是电解液国标、行标要求的必备成分，属于特殊性能要求；其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对PS添加剂并没有任何特别要求，且上诉人生产的电池成品鼓包与被上诉人供货的电解液无关，按上诉人说法，其电芯鼓包有10%-30%的气胀率，但被上诉人供货的电解液是液体产品，如存在质量问题，将会导致整批次所有的电芯鼓包气胀，而不仅仅是只有10%-30%的气胀率；3.上诉人在一审中就答辩人供货型号NP602-1电解液提出进行产品成分鉴定于法无据，其一，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2个月，上诉人在诉讼时保质期已过，根据合同法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要求鉴定已超过申请的期限；其二，就答辩人供货电解液产品成分中不包含PS添加剂并无歧义，无鉴定的实际意义；4.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的损失与答辩人供货的产品并无关联，答辩人不应当进行赔偿，答辩人在与上诉人交涉过程中之所以愿意在给付货款中扣减4万元，主要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并且考虑到上诉人确实有损失存在，而作出的让步，并不表示上诉人的损失是答辩人供货产品原因造成的。上诉人夸大损失范围，自行编制退货单，其主张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湖南盛利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费566335元，支付违约金（以56633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损失费用支付完毕日止）；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起，原告湖南盛利高公司就开始从被告湖北九邦公司订购型号为NP602-1的电解液。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型号为NP602-1的电解液15000㎏；单价为32元/㎏，总价款48万元；交货方式为送货到原告仓库；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到货日期为待通知；正常检验周期为15天，加急一周内完成；品质保存期限为12个月，保存期限内包退换，供方提供的产品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符合双方的约定标准，若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需方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品质异常、丧失使用价值或者危及财产、人身安全等造成需方被索赔，供方应承担需方的所有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需方被第三方索赔的费用、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2018年12月22日，被告按照原告的通知向原告发出NP602-1电解液7000㎏【其中：原告本部4000㎏，东莞市盛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00㎏】。2019年1月10日，原告湖南盛利高公司向被告发出《外部联络单》，内容为“关于NP602-1电解液质量问题，我司在使用贵司的电解液后，发现我司的电池有鼓包现象，比例10%以上，经双方友好协商对现有的库存安排退货处理，东莞市盛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现有库存4000㎏，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现有库存2200㎏，请及时将退货物料进行处理，谢谢！”2019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湖北九邦公司发函称，九邦（11月26日）批次电解液12月26日来料，生产在2018年12月27日投入使用，在连续生产【524452AR/1250,423661AR/1100,554058AL/1450,533450AR/800】每个批次出现批量鼓壳现象，已造成损失合计39507元。并提出，目前处理方案：⑴现有库存电解液退回贵司；⑵请尽快给出改善方案。2019年1月21日，原告退给被告NP602-1电解液2200㎏。2019年1月24日，原告又退给被告NP602-1电解液3800㎏。两次共退回NP602-1电解液6000㎏，原告留下200㎏。2019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联络函》称“收到贵司退回20181225批次NP602-1，2019年1月22日我司进行抽样检验，检验结果均符合我司出货标准。经对我司20181225批次生产制程稽查（生产过程控制表、混合液检测记录、灌装前检测记录、出货检验记录），均符合我司生产制程控制要求，未发现异常。”此后数月，原告称其陆续收到客户要求退货和要求赔偿损失共计达32万余元，并以此为由拒付被告货款。被告则同意赔偿原告损失4万元。原、被告经多次协商未果，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货款。原告随后也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诉讼中，原告为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保险”，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3965元，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33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电解液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被告以其自己的检验结果证明自己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令原告信服；同理，原告在未经第三方专业检测机构检验的情况下，就断定该批次电解液无PS高温添加剂，亦缺乏说服力。就此，一审法院评释如下：①被告依据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和原告的发货通知，于2018年12月22日共向原告发送NP602-1电解液7000㎏；②原告在生产中发现该批次NP602-1电解液有问题，于2019年1月10日就及时向被告发送《外部联络函》要求退货；③原告当庭提供用NP602-1电解液生产的电池存在鼓包问题；④原告于2019年1月12日就提出了损失情况。这是双方认可的事实。这就说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NP602-1电解液7000㎏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因使用该批电解液生产的电池而受到损失39507元，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赔偿，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这批7000㎏NP602-1电解液，原告已退给被告6000㎏，留存200㎏，实际使用只有800㎏，且原告自认产品鼓包率为10%，又自认损失为39507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66335元，无证据证实，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需方的产品被索赔，供方应承担需方的所有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购买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符合《采购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采购合同》中约定“赔偿损失”就是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还要求被告“以损失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损失费用支付完毕之日止”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鼓包电池损失费39507元；二、限被告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财产保全申请费3352元、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3965元，合计7317元；三、驳回原告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64元，减半收取4732元，由原告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6元，由被告湖北九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6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六氟磷酸锂电解液行业标准，拟证明PS添加剂不属于电解液行业标准成分；证据二，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行业标准，拟证明PS添加剂不属于电解液行业标准成分。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并没有达到被上诉方的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没有直接显示PS添加剂对锂离子电池所需要的必备性。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供应的电解液过程中发生的气鼓异常与其供应的电解液无关，其在一审中主张供应的电解液系自行研发，均按照客户的需求进行调配，证据一中和证据二中均载明对于各项技术要求，可由供需双方协商决定，故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1225批次NP602-1电解液是否有质量问题；二、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曾长期合作，上诉人主张在涉案批次NP602-1电解液质量争议出现前，被上诉人提供的同型号电解液均有添加PS添加剂，未发生过达10%以上的电池鼓包现象，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型号电解液工艺标准相较于之前提供的同型号的电解液工艺标准未发生变化，被上诉人提供的同型号电解液均未添加PS添加剂，因电池鼓包异常现象确实存在，上诉人发现后于2019年1月10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外部联络函》要求退货，被上诉人接受退货并在对账时扣减了相应货款，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采纳了上诉人的主张，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标的物质量存在问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主张共造成566335元损失，具体为东莞工厂鼓胀损失68563元、客户因电解液鼓胀退货损失327363元、盛利龙客户因鼓胀退货及罚款损失120409元、名誉及产品滞留积压资金损失50000元。（1）上诉人于2019年1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外部联络单》中，自认电芯气胀比例近10%，合计损失39507元，上诉人主张的东莞工厂鼓胀损失68563元，与其在《外部联络单》上写明的损失不符；（2）上诉人仅以其出具的《关于九邦2018年12月-2019年1月份电解液异常描述报告》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客户因电解液鼓胀退货损失327363元；（3）上诉人主张的盛利龙客户因鼓胀退货及罚款损失120409元（20000元+100409元）证据不足，无其他证据佐证盛利龙客户发生损失的真实性、上诉人向盛利龙客户赔偿了损失以及盛利龙客户发生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1225批次NP602-1电解液之间的关联性；（4）上诉人主张的名誉及产品滞留积压资金损失50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达成合意，认可案涉损失为4万元，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采纳上诉人于《外部联络单》中的自认损失金额3950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64元，由上诉人湖南盛利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