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祥（又名胡新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瑞堂。上诉人张伟丰因与被上诉人陈锦祥、胡瑞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第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陈锦祥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陈锦祥的损失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据陈锦祥向五华县**********出具的《承诺书》显示，陈锦祥是于2019年6月23日下午3时，在双华村家里上房顶清理东西时不慎从梯子上摔落造成受伤，并不是在建设上诉人父母的房子时摔倒。因此，被上诉人陈锦祥的损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父母在老家建造房子，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胡瑞堂，结算单也可以看出是上诉人的父亲与被上诉人胡瑞堂结算，不是上诉人建造房子，作为儿子的上诉人只是支付了部分费用，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锦祥因在自家房子不慎摔伤，造成损失，已经由医疗保险中心进行了赔付。被上诉人陈锦祥受被上诉人胡瑞堂雇请，建造上诉人的父母的房屋，并没有发生事故，也没有进行报警处理，上诉人的父母与被上诉人胡瑞堂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胡瑞堂雇请的工人发生事故，应由被上诉人胡瑞堂与其雇请的人按照法律关系处理，其损失与上诉人、上诉人的父母无关。根据农村建房的相关法律依据，农村底层建筑（一至二层），无需要求建筑方有相关资质，被上诉人诉称其是在建筑第一层时受伤，因此，对于该事故，上诉人的父母不存在选任错误，其无需承担责任。就算上诉人的父母需要承担责任，对于该选任错误，屋主最多也就承担不高于所有损失的10%，一审法院判令屋主需要承担2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锦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承认其聘请被上诉人胡瑞堂并由被上诉人胡瑞堂雇佣被上诉人陈锦祥的全部事实，且在涉案房屋的建设过程中，所有接洽都是由上诉人进行，可以依法推定上诉人是实际发包人，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胡瑞堂辩称，由法院判决。陈锦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瑞堂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261049.22元；2.依法判决被告张伟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伟丰将位于五华县******曹陂的自建房发包给被告胡瑞堂，双方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建筑工具及工人均由被告胡瑞堂负责，按滴水210元/平方米计算。2019年3月被告胡瑞堂开始雇佣工人对被告张伟丰的自建房进行施工，原告陈锦祥是被告胡瑞堂雇佣的木工，工资25元/小时，日均工资200元。2019年6月23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在上木质横梁时被告胡瑞堂雇佣的另外七八个工人把横梁的一端抬到墙上，原告陈锦祥脚踩两架直梯扶住横梁另一端（两架直梯分开靠在墙上），当横梁上至约30公分时，原告因发现横梁移动惊慌便从梯子上摔下。事发后原告即被送至双华镇卫生院，后因伤势严重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5日，共住院22天，经该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左踝关节半脱位；3.右跟粉碎性骨折；4.右距骨撕脱性骨折；5.右足跗骨骨折；6.左肾囊肿，共花费医疗费51653.23元。2019年8月12日、10月14日、12月15日原告返回梅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共花费756.6元。2020年5月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伤残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休息期间、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为：二处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无护理依赖；其误工210日、护理期90日；内固定取出费用245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5190元。在审理中，原告增加医疗费50608.42元、鉴定费5190元和诉讼费250元的诉讼请求，赔偿总额变更为261049.22元，核减被告垫付的58709.83元，被告仍应赔偿202339.39元；被告胡瑞堂则主张施工时原告喝了酒，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主张其已支付了96108.42元，且其对原告的损失负三成责任。另查明，1、原告的户籍登记地为广东省五华县******，该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廖福兰护理，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2、原告陈锦祥的父亲（已故）与其母亲朱文娣（1931年9月30日出生）共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七个子女，其中女儿胡新香已故；3、被告胡瑞堂无建筑资质，张伟丰在选任承包人胡瑞堂时，未审查承包人有无相关资质；4、事发后，被告张伟丰共支付了1300元，被告胡瑞堂主张其已支付了96108.42元并提供一份《费用清单》拟证实其主张，原告则认可被告胡瑞堂支付了57409.83元；5、事发时，房屋刚建了一层，未设置防护网或加装其他安全装置；6、被告胡瑞堂为原告陈锦祥购买了人身意外险，事发后原告获赔12525.87元，原告主张该保险赔偿款与被告胡瑞堂无关；7、原告出院后医保报销了医疗费28056.48元，其中给被告胡瑞堂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定性及责任分担问题；二、被告胡瑞堂已支付的数额如何认定。焦点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张伟丰将其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无从事建筑行业资质的被告胡瑞堂，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后被告胡瑞堂雇佣原告陈锦祥在其承包的房屋建筑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可知被告胡瑞堂与原告陈锦祥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张伟丰未审查承揽人是否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相关资质而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胡瑞堂，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确定被告张伟丰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陈锦祥为被告胡瑞堂提供劳务，两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陈锦祥在施工过程中因脚踩两架直梯，在横梁发生移动时不慎从直梯上摔下，作为雇主的被告胡瑞堂应对此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民事责任。被告胡瑞堂虽主张原告陈锦祥在饮酒后工作，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但原告陈锦祥接受被告胡瑞堂的雇佣从事木工工作，作为从事此类工作的成年人，应当注意自身的安全，但其未尽足够安全的注意义务，脚踩两架直梯，在横梁发生移动时惊慌以致发生此事故，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确定其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焦点二，对被告胡瑞堂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胡瑞堂主张其已支付了96108.42元，原告则认可被告胡瑞堂只支付57409.83元，针对被告胡瑞堂提交的《费用清单》，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分析如下：对被告胡瑞堂主张2019年6月23日、7月15日双华卫生院的费用合计3200元由其支付的问题，经原告提供的双华镇卫生院费用清单显示数额为1801.41元，庭审时原告主张胡瑞堂支付了1100元，其余费用由其自负，胡瑞堂亦表示认可，故认定被告胡瑞堂对原告在双华卫生院的费用支付了1100元；对2019年6月23日、7月2日合计交3000元给廖福兰，原告虽主张是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并未对其支付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依法予以认可；对2019年7月17日、7月25日合计交给廖福兰2000元的问题，原告虽主张是营养费，亦未对其支付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依法予以认可；原告未对被告胡瑞堂主张其支付梅州市人民医院49851.82元医疗费的事实提出异议，依法予以认可；对2019年8月10日医疗费报销到账20000元的问题，该费用是基于原告购买了医疗保险获得的医疗报销款，与被告胡瑞堂无关；对人身意外险的理赔款12525.87元如何认定问题，虽然该理赔款是保险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但该意外险是由被告胡瑞堂为原告投保，故其理赔款应纳入被告胡瑞堂已支付款范围；被告胡瑞堂主张2019年6月23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共6次到黄塘医院检查支付车旅费4800元、3次复检费756.6元，对车旅费被告胡瑞堂未提供证据证实，但原告认可交通费为2500元，依法予以确认，对3次复检费被告胡瑞堂提供有发票证实为756.6元，依法予以认定，故原告在此期间支付了共3256.6元。综上，被告胡瑞堂共支付了71734.29元给原告。对原告主张医保报销28056.48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其给被告胡瑞堂8000元，因双方对该8000元的陈述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处理。原告主张其赔偿标准应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告胡瑞堂则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因《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发布，故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向赔偿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主张被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进行核算，具体叙述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核算原告陈锦祥的医疗费为52409.83元，原告诉请医疗费50608.42元不超过合理数额，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供有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仍需后续治疗费24500元，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故可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为：2200元（100元/天×22天）。三、关于交通费。原告因伤共住院22天，原告未提供正式发票证实其交通费，故酌情按市内交通费依法计算为30元/天×22天=660元。四、关于误工费。原告陈锦祥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为210天，故其误工天数为住院期间及误工期合计232天，原告陈锦祥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职业、收入等，故其误工费可根据其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为30584.6元（48118元/年÷365天×232天）。五、关于营养费。原告的伤情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营养费依法计算为550元（5000元×11%）。六、关于护理费。原告因此次意外住院22天，护理期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90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本院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院内按150元/人/天、院外按120元/人/天计算，即为150元/人/天×22天×1人+120元/人/天×90天×1人=14100元。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105859.6元（48118元/年×20年×11%）。八、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共生育了7个子女，其中胡新香已故，原告母亲已年满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3155.5元（34424元/年×5年×11%÷6人）。九、关于鉴定费。原告提供有正式发票证实鉴定费用为5190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锦祥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0608.42元、后续治疗费2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误工费30584.6元、交通费660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14100元、残疾赔偿金105859.6元、鉴定费51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5.5元，合计237408.12元。此款由被告张伟丰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核算为47481.6元，抵除张伟丰已付的1300元后，张伟丰仍应赔偿46181.6元；由被告胡瑞堂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核算为142444.9元，抵除胡瑞堂已付的71734.29元后，胡瑞堂仍应赔偿70710.61元。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伟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除已支付的1300元外，仍因赔偿给原告陈锦祥46181.6元。二、被告胡瑞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除已支付的71734.29元外，仍应赔偿给原告陈锦祥70710.61元。三、驳回原告陈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陈锦祥负担124元，由被告张伟丰负担20元，由被告胡瑞堂负担106元。二审中，张伟丰提交《土地使用权证》、《申请书》、《证明》、《承诺书》复印件，以及结算单、多份材料清单，主张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的父亲张宝堂所建，陈锦祥并非在涉案房屋中摔倒，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锦祥质证认为，《承诺书》中除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由胡瑞堂女婿所填；张伟丰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申请书》、《证明》，只能证明张宝堂名下有住房一套，且于2019年2月15日申请拆旧建新；对结算单、材料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胡瑞堂质证认为，涉案房屋是由张宝堂所建，由张宝堂发包，《承诺书》是陈锦祥填写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伟丰在一审中认可涉案工程由其发包给胡瑞堂，其负责建筑材料，建筑工具由胡瑞堂负责，所建房屋是张伟丰和其弟弟张伟达一人一栋，陈锦祥是在新建的房屋的第一层中受伤。胡瑞堂在一审中称，涉案房屋由张伟丰与其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伟丰是否属于涉案房屋建设工程的发包人；2.张伟丰是否应当对陈锦祥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伟丰是否属于涉案房屋建设工程的发包人的问题。张伟丰上诉称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其父亲，主张其不是适格的被告。虽然张伟丰提供证据主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父亲名下，且由其父亲向当地村民委员会申请拆旧建新，但根据张伟丰在一审中的陈述，所建房屋为张伟丰和其弟弟张伟达一人一栋，涉案房屋是由张伟丰按照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胡瑞堂。关于陈锦祥受伤的地点，张伟丰在一审中也认可是在其新建房屋的第一层中受伤。胡瑞堂在一审中亦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张伟丰与其结算。因此，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建设工程是由张伟丰发包给胡瑞堂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现张伟丰在二审中称涉案房屋由其父母发包给胡瑞堂，与张伟丰、胡瑞堂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张伟丰是否应当对陈锦祥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伟丰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涉案房屋的主体工程时，选择了没有相应资质、缺乏安全生产条件的胡瑞堂作为承揽人，后胡瑞堂雇佣的工人陈锦祥在施工过程中因脚踩两架直梯，在横梁发生移动时不慎从直梯上摔下，发生安全事故，导致陈锦祥身体受损。张伟丰作为定作人，其在选任上亦有过失，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张伟丰提出其在选任上没有过失因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考量，认定张伟丰对陈锦祥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陈锦祥是否存在骗取医疗报销款的情形，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向医疗保障部门反映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伟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