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60547885856，住所地：咸阳市兴平市丰仪镇丰仪村**。法定代表人：白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润，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德，男，生于1963年4月4日，住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旗，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侯红旗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6730432788K，住所地：眉县槐芽镇西街村。法定代表人：白智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白智勇，男，生于1953年3月27日，住眉县。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军德、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白智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6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眉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6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与金果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存在控制与从属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判认定“案涉借款曾经被白智勇用于两家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证据支持。三、原判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上诉人为金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军德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白智勇陈述：同意上诉人意见。上诉人刘军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8年9月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份，利息为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以来，原告刘军德曾向被告金果公司多次借款，借款汇入被告白智勇个人账户。2014年12月10日，被告金果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原告现金600000元，月息壹万元，即年利率20%，按季清息。被告金果公司盖章，被告金果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智勇签名加盖私章。该笔借款一部分用于被告金果公司，一部分曾用于被告金苗公司。被告金果公司一直还本付息直至2018年8月10日，其后再未还本付息，2018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共20个月，利息合计200000元。被告金果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白智勇，住所地为眉县槐芽镇西街村，经营范围为果树苗木，绿化苗木培育、销售等。被告金苗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3日，起初经营场所为槐芽镇西街村，2019年7月15日变更为咸阳市丰仪镇丰仪村六组。经营范围为城镇绿化苗、经济林苗木种植、育种、贮藏、销售等。出资人为白智勇及女儿白玉，法定代表人为白玉。白玉出资900万元，占比90%，白智勇出资2100万元，占比10%。2015年5月8日股权变更后，白玉持股比例为70%，白智勇持股比例30%。2015年12月14日，为便于被告金果公司与被告金苗公司借款时相互担保，被告白智勇将股权变更为占比5%，又将该股权转让给安小娟，但安小娟实际并未支付转让价款。被告金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小娟曾在被告金果公司担任管理人员。被告金果公司在咸阳市丰仪镇丰仪村租赁土地中200亩交被告金苗公司使用。原告因被告借款一直未还，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白智勇清偿借款本息，被告金果公司、金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刘军德向被告金果公司提供了借款，被告金果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并约定利率，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现被告金果未按约定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果公司清偿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白智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告并无证明证明该借款用于被告白智勇个人使用，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金果公司与被告金苗公司均为苗木培育企业；两公司经营场所原均位于眉县槐芽西街，直至2019年被告金苗公司经营场所迁至咸阳；被告金果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智勇、被告金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玉、委托代理人安小娟等与两家公司具有投资、经营、管理的关系；案涉借款曾经被告白智勇用于两家公司经营，综上所述，被告金果公司与被告金苗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场所方面存在混同，两家公司存在控制与从属关系及重大影响关系，符合关联公司的特征。现被告金果公司对原告债务已无力偿还，被告金苗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应对原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清偿原告刘军德借款本金600000元，支付利息200000元（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并支付2020年4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0000元按年利率20%计算）。被告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工商档案、村委会证明及工资表，拟证明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财产、人员不混同。被上诉人刘军德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白智勇认可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刘军德提交新证据如下：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兴平）基地费用汇总表、制表说明、公司档案，证明上述二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白智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中，本院要求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其公司的注册资本在账中的体现情况和涉案借款发生时（2014年12月）前后各三个月的财务凭证，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3日，成立时的股东为白智勇和白玉，两人系父女。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2015年12月14日，为便于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时相互担保，原审被告白智勇将其在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为占比5%，又将该股权转让给安小娟，但安小娟实际并未支付转让价款。2019年之前，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地均在眉县槐芽镇西街村。庭审中，原审被告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智勇认可案涉借款上述两公司各使用一部分。另，以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在兴平市丰仪镇租赁的土地也由两公司使用。案涉借款发生时，原审被告白智勇既是宝鸡市金果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所借款项、租赁的土地两公司均有使用，可以证明该两公司是关联公司。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一条二款规定“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上述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陕西金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旭东审 判 员 李少华审 判 员 崔宝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祁莹莹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