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22刑初8号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树全，男，汉族，无文化，农民。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本院决定继续对被告人王树全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树全予以逮捕，同年7月29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肖红艳，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文杰，男，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诉讼代理人肖金柱，男，汉族，嘉荫县众合鑫农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翁婿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金山，男，汉族，无文化，农民。监护人郝林海，男，汉族，小学文化，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金山的父亲。诉讼代理人王明发，嘉荫县朝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嘉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在审理的过程中，由于发生全国性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2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文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起升、苏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全到庭参加诉讼，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肖红艳出庭为被告人王树全辩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文杰及其诉讼代理人肖金柱出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郝金山、监护人郝林海的诉讼代理人王明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7日6时许，被告人王树全与其邻居被害人孙文杰因琐事互相辱骂并持械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王树全所持木棒被孙文杰夺走，随后王树全指使其妻弟郝金山（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刑事责任能力）殴打孙文杰，郝金山持木棒将孙文杰坐肋部打伤。经法医鉴定：孙文杰，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经司法鉴定：王树全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侦查，被告人王树全于2019年4月28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物证铁锹、木棒，附照片；书证侦破经过、户籍证明、案发现场位置图、证据保全清单、提取笔录等；证人王X荣、郝金山、郝X花等人证言；被害人孙文杰陈述；被告人王树全供述；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牡丹江市精神并防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树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提出判处被告人王树全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文杰诉称：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树全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殴打，期间王树全找来其妻弟郝金山帮忙。郝金山用木棒击打其左侧肋一下，造成其左侧肋骨骨折。其先后在嘉荫县人民医院、伊春市第一医院住院共7天，经诊断为闭合性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鼻部软组织挫伤，医药费共花费5702.64元人民币。故，提出追究郝金山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王树全、郝金山赔偿其医疗费5702.64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700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70302.64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为了证明以上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医疗住院票据、出院证、费用汇总清单。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王树全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本案非蓄谋案件，被告人系因其邻居被害人孙文杰对其辱骂且实施了伤害威胁时，一时恼怒在互殴中失去控制而造成伤害后果；第二，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没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双方进行互殴后，很快自行停止械斗，未造成严重伤害后果；第三，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源于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辱骂，且也持铁锹将被告人打伤。被害人与被告人系居住多年的邻居关系，但对被告人的日常生活产生的行为缺少包容性。被告人曾多次谈到，被害人多年对其残障的一家人多有轻视和不尊重，导致矛盾积愈，才有了犯罪行为的发生；第四，被告人因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使其与正常人的认知力、控制力存在实际差距；第五，被告人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若干意见》的从宽处罚情节。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的犯罪，且被告人属于初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有积极赔偿的意愿，但因其家庭贫困，妻子、孩子均系残障人士，无劳动能力，完全依靠被告人照顾，故暂无赔偿能力。综上，请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如下答辩意见：第一，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第二，误工费应按照黑龙江省2020年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为401.8元，护理费同理；第三，交通费的赔偿金额无证据支持；第四，精神损害赔偿要求无法律依据。综上，认可诉讼请求中的7904.44元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金山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答辩意见：第一，对医疗费、交通费，应按照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第二，误工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第三，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其他费用无异议。针对辩护人的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孙文杰系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民事部分应当多赔偿。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树全的伤害行为系有人指使。被告人王树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猜疑予以否认，明确表示其行为无人指使。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7日6时许，被告人王树全与其邻居孙文杰（被害人）因琐事互相辱骂，随后王树全持木棒、孙文杰持铁锹互相殴打。期间，王树全所持木棒被孙文杰夺走后，便指使其妻弟郝金山（经司法鉴定，其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刑事责任能力）殴打孙文杰，郝金山持木棒将孙文杰左肋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文杰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经司法鉴定，被告人王树全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侦查，被告人王树全于2019年4月28日在家中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害人孙文杰因伤相继在嘉荫县人民医院、伊春市第一医院住院共计7天，医疗费共花费5702.64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照片）：木棒2根、铁锹1把，证明被告人王树全与被害人孙文杰相互厮打过程中，二人所使用的工具。2.嘉荫县公安局保兴边境派出所出具的嘉公（保）受案字〔2019〕70号登记表、侦破经过，证明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王树全归案时间、地点、方式等情况。3.嘉荫县公安局保兴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证明被告人王树全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4.嘉荫县公安局保兴边境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树全与被害人孙文杰厮打的地点、孙文杰居住房屋外墙破损位置等情况。5.嘉荫县公安局保兴边境派出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4月24日，在被害人孙文杰的见证下，在其家中调取证人王X荣手机中，被告人王树全、郝金山、孙文杰相互殴打的经过的录像视频。6.嘉荫县公安局保兴边境派出所制作的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树全及郝金山在与孙文杰互相殴打的过程中受伤位置、伤情等情况。7.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伊）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36号鉴定书（附，资格证书），证明被害人孙文杰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以及相关机构及鉴定人员的从业资质等情况。8.嘉荫县公安局保兴边境派出所提供的残疾人证，证明郝金山、郝X花均系智力二级残疾的残疾人。9.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牡精医司鉴所［2019］精司鉴字096号、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许可证、执业证），证明第一，郝金山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第二，被告人王树全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第三，相关机构及鉴定人员的从业资质等情况。10.被害人孙文杰的陈述，证实其和被告人王树全系邻居关系，王树全的妻子郝X花、妻弟郝金山都有智力残疾。2019年4月6日晚，王树全在外面制造响声。次日早5点多，其出门看见王树全驾驶四轮车从其家门口路过，便上前和他争吵起来，王树全见状停下车也和其吵了起来。期间，王树全拿木棍、其拿铁锹，二人厮打了起来。厮打过程中，其夺下了王树全的木棍。随后，王树全叫来了郝金山，郝金山拿着木棒过来并用木棒打在其左侧肋骨上。王树全打伤了其鼻梁，造成鼻部软组织挫伤。停止后，王树全驾驶四轮车撞倒了其家房屋西北侧的铁架子，又用木棒砸了其家房子西侧四五下后离开。11.证人王X荣（被害人孙文杰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家和被告人王树全家因为烘干塔场地的问题存在矛盾。2019年4月7日早，其在屋内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后，从窗户看见孙文杰和王树全在其家屋外争吵，便立即出门查看，并看王树全的四轮车停在其家门前。王树全手中拿着一个木棍、孙文杰手中拿着铁锹，郝金山手拿木棒站在旁边。随后，王树全指使郝金山上前打孙文杰，郝金山用木棒打了孙文杰左侧肋部。期间，其在旁边进行了录像。随后，王树全用木棒砸了其家西侧的墙，并用四轮车撞倒了一个铁架子，王树全被砸在下面，后被郝X花、郝金山抬出。12.证人郝金山相继在郭X明（兴农村村委会主任）、闫X兴的陪同与见证下提供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5点多，其姐夫被告人王树全驾驶自家四轮车出门经过被害人孙文杰家门口时，因孙文杰不让王树全从他家门前走，二人就发生了争执和厮打。不一会儿，其就听见王树全喊其并称“出来，削他”，便立即从屋里出来，并看见王树全胳膊上出血了。其随手拿了一根木棒上前打孙文杰，孙文杰也拿木棒打其左肩。二人互殴几下，具体打到孙文杰什么地方其不清楚。13.证人郝X花（被告人王树全的妻子）在郭X明的陪同与见证下提供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5时许，其在家中听见外面有人争吵，便和其弟弟郝金山一起出门查看。出去后，其看见被害人孙文杰拿着铁锹、王树全拿着木棒，二人在两家之间的路边互打。王树全喊二人过去打孙文杰，郝金山就拿起一个木棒过去了，其没有动。郝金山用木棒打了孙文杰一下，孙文杰也打了郝金山一下。14.证人郝林海（被告人王树全的岳父）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早，王树全回家时，其看见他的胳膊受伤了，询问原因，王树全称被孙文杰打的，其就报警了。15.证人尹X明（被告人王树全的亲属）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孙文杰所居住的房屋系其找人建的，宅基地属于郝林海的。、其不追究王树全损坏该房屋的责任，不需要他赔偿损失。16.视听光盘2张，证明第一，被告人王树全、郝金山与被害人孙文杰厮打的经过（证人王X荣通过手机录像）；第二，公安人员查找王树全等人的经过；第三，王树全、郝金山讯问、询问经过。17.被告人王树全的供述，证实其和被害人孙文杰系邻居关系。因房屋地理位置原因，其想要出去就需经过孙文杰家房前。平日两家有矛盾，孙文杰总找其麻烦。2019年4月7日5点多，其驾驶家中四轮车路过孙文杰家，孙文杰当时正手拿铁锹在房外干活，看见其后就拿着铁锹冲其走过来，边走边骂并称不让其走他家的道。其见状将车停下并和他对骂了两句，孙文杰抡起铁锹要打其，其从车斗里拿了一根斧把和他相互抡打。期间，孙文杰用铁锹打了其两个胳膊，其打了他胳膊和背部。尔后，斧把被孙文杰抢走，其见打不过他就喊其小舅子郝金山帮忙，郝金山拿了一个1米多长的长方木和孙文杰打了起来。二人在厮打过程中，其看见郝金山用木方打了孙文杰腰的位置。打了几下，二人就停下来了。期间，王X荣一直在旁边录像。孙文杰回屋后，其驾驶四轮车离开时撞倒了房子旁边的铁架子，将自己砸在下面。被亲属救出来后，其因为生气就捡了一根木棒在孙文杰居住的房子西北角墙面砸了几下，后离开。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出院证2张，证明被害人孙文杰治疗医院、住院天数共计7天等事实。2.医疗票据2张、费用清单5张，证明被害人孙文杰在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共计5702.6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树全面对邻里之间的矛盾，不能采用正确的方式处理，在明知其妻弟郝金山智力残疾的情况下，仍指使郝金山参与打斗，最终导致被害人孙文杰受伤，且在案发后没有对被害人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故，对辩护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用，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的医疗费5702.64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7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按照2019年黑龙江省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609元（87元/天×7天），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虽然没有相关票据，但是参照本地交通出行费用，本院支持其中合理部分260元。对于其超出法律规定以及无证据证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所认定的全部事实及犯罪情节、危害性，认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用。郝林海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金山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树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王树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文杰医疗费5702.64元人民币、伙食补助费700元人民币、营养费700元人民币、护理费700元人民币、误工费609元人民币、交通费260元人民币，共计8671.64元人民币；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金山及其监护人郝林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崔健英审判员  于俊芳审判员  王兴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