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1刑初5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艺，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大学文化，原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咸宁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党组副书记、主任、咸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户籍地咸宁市咸安区，现居住咸宁市咸安区银桂路8号景园小区三栋一楼。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咸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辩护人赵秋林，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职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12刑辖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婷、检察官助理周紫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艺及其辩护人赵秋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8年下半年，李某2（另案处理）在咸宁市规划局咸某分局申报办理咸宁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小区（以下简称“金城阳光家园小区项目”）二期规划手续，但一直未交费。2009年3月29日，咸宁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促进咸宁市房地产市场健康稳定发展的意见》，该文件规定自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4月1日，咸宁城区规划区人防易地建设费、基础设施配套费等等行政事业性收费减半征收，放线费、建设用地咨询费、建设工程咨询费等经营服务性收费按物价部门下浮后下限的30%收取等优惠政策。李某2得知该优惠政策后，到市规划局咸某区分局提出撤销之前的申报手续，重新申报享受优惠政策，被工作人员拒绝。随后，李某2请被告人叶艺帮忙。叶艺提出通过在市规划局重新申报的方式享受优惠政策，并授意李某2找其同乡张某1（另案处理）帮忙。2009年5月，李宇林送给张某1现金10万元，张某1在叶艺的授意下收下该10万元。后在叶艺的安排下，李某2在市规划局重新申报办理了规划手续，并违规享受政策优惠，少缴纳相关费用516552元。张某1未给李某2提供任何帮助，收取的10万元大部分由叶艺使用。2010年2月23日，李某2为感谢叶艺之前的关照，也为以后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继续得到关照，到叶艺家中拜年并送给其现金5万元，叶艺予以收受。同年7月，李某2得知叶艺搬新家，为感谢叶艺的关照，主动提出帮其家添置东西，叶艺提出请李某2帮忙做院子的绿化，李某2提出叶艺请人做，费用由其支付，后李某2送给叶艺1万元的绿化费用。2007年至2013年，李某2开发的金城阳光家园小区项目分五期实施，其中，前四期存在容积率超标问题。李某2请叶艺帮忙解决。2011年9月26日，经叶艺签批同意，市规划局向咸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咸宁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家园”小区违建超容积率函》，要求咸宁市国土资源局按有关规定收取超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费用后，函告市规划局，以便其办理有关规划手续。同年11月11日，咸宁市咸某区国土资源局回函。后市规划局为金城阳光家园小区项目办理后续相关规划手续。期间，叶艺因女儿购房资金不足，向李某2借款150万元，截止2014年1月，叶艺分多次还清借款。后叶艺又向李某2提出借款20万元，李某2交给其现金20万元。至案发时为止，叶艺既未出具借条，也无归还该借款的意思表示，李某2默认该款送给了叶艺。2010年7月，咸宁市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泰鑫名苑”小区一期因未达到规划设计的绿化率，无法通过市规划局的竣工验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某通过朋友李某1的介绍，请被告人叶艺帮忙。叶艺告知甘某按照正常程序向市规划局申报验收。同年10月，叶艺通过李某1向甘某表示想在“泰鑫名苑”小区购买商铺，甘某表示可以给予价格优惠。同年11月，叶艺看好商铺后，通过李某1与甘某联系称自己现有购房资金不足，还差30万元，甘某随即准备了30万元现金委托李某1转交给叶艺，叶艺予以收受。同月23日，叶艺以女儿叶岚的名义签订了商铺购买合同，并缴纳购房款723960元。同月25日，叶艺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审批表》上签批同意验收。至案发时为止，叶艺既未出具借条，也无任何归还该30万元的意思表示，甘某默认将该笔钱送给叶艺。2012年，湖北裕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咸宁市咸某区开发“金某2”小区项目。2013年，市规划局咸某分局与该公司协商确定单位职工在该小区团购住房，享受一定的团购优惠价格。被告人叶艺得知此事后，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1表示想以团购优惠价格为自己亲属在该小区购买一套住房，金某1答应。几个月后，叶艺表示不再需要购房。2015年，金某1将该小区的一套住房以团购优惠价格出售给自己的亲属卢某1，并要求其额外多支付了3万元。后金某1将该3万元以帮叶艺转卖团购房指标为由，送给叶艺，叶艺明知自己无资格享受团购价格优惠仍予以收受。2013年至2016年间，咸宁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为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叶艺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其现金共计9000元。2017年下半年，李某4为市人防办尽快为公司开发的咸宁金诚温泉中心商业广场（沃某）项目出具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证明，到叶艺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叶艺予以收受。2011年至2016年间，湖北伟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为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叶艺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其现金和购物卡共计1.8万元。2013年，毛某在叶艺的办公室向其咨询公司开发的“伟创中心城”项目规划方案报批进展情况后，为得到叶艺的关照，送给其现金1万元，叶艺予以收受。2013年，咸宁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玉泉花园”小区二期项目，因规划出问题引发一期业主与二期业主之间矛盾纠纷，咸宁市人民政府多次召集市规划局等单位开会协调。后公司股东曾某1为在此事上，得到被告人叶艺的关照，请中间人李某4帮忙找叶艺说情，并委托李某4送给叶艺现金2万元，叶艺予以收受。2013年至2014年间，咸宁市宏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业务部经理陈某奇为公司开发的“璟湖世纪城”项目，在规划审批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叶艺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其现金7000元，叶艺予以收受。2013年，市规划局在对咸宁市林业局“双木佳苑”小区还建楼进行竣工验收的过程中，发现其存在架空层超高、超面积的问题。为减免罚款和配套费，时任咸宁市林业局副局长程某找到被告人叶艺协调此事，叶艺同意免予处罚、不交配套费。事后，叶艺联系程某希望帮忙处理一些个人费用，程某答应。叶艺安排市规划局职工董某将一叠油票送至咸宁市林业局下属二级单位潜山试验林场，场长刘某2安排单位职工报销了该笔费用，并将5000元现金交给董某，董某随后转交给叶艺。二、滥用职权罪2016年8月1日，时任市人防办主任的被告人叶艺不顾单位其他领导成员的反对，在既未向湖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报告，也未向咸宁市人民政府法制部门征求意见的情况下，擅自主导签发出台《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规定“从2016年8月1日起，新建民用建筑统一按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对过去没有办结的项目按照本标准统一执行，有法律依据低于4%修建标准的，据实计算办理”。经查，该文件规定与湖北省人民政府此前出台的《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省政府令358号）第十七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新建民用建筑，按照下列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二）国家二、三类人民防空重点城市，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建设；…（四）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规定相悖。2019年4月2日，咸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关于废止（咸人防17号）》（咸建发15号），该文件规定，“自即日起废止原咸宁市人防办《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文件。同时，自2019年3月29日起，新审批的工程项目必须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即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建设；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同年10月，经咸宁市审计局专项审计和咸宁市财政局专项核查，发现在咸人防（2016）17号文件实施期间，市人防办按此文件规定审批人防易地建设费缴费项目22个，审批并已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3443.4812万元。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进行核算，上述22个项目实际应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5095.0968万元，市人防办少征收1651.6156万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案发后，咸宁市监察委员会已暂扣被告人叶艺77.9万元。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叶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叶艺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叶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辩称，无证据证明叶艺签发的《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违反文件发布的程序规定，该文件是单位集体讨论通过的，省人防办对按4%计算应建防空地下室面积，并未明确否认，符合立法趋势，认定造成经济损失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一）2005年，咸宁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咸某区竟拍取得用地使用权，开发金城阳关小区项目。2008年下半年，李某2在咸宁市规划局咸某分局申报办理金城阳光家园小区项目二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一直未交费。2009年3月29日，为减轻房地产开发企业负担，咸宁市人民政府出台《关于促进咸宁市房地产市场健康稳定发展的意见》的通知，该文件规定自2009年4月1日起实施，有效期暂定一年，各类经营服务性收费按物价部门下浮后下限的30%收取等优惠政策。李某2得知该优惠政策后，到市规划局咸某区分局提出撤销之前的申报手续，重新申报享受优惠政策被拒绝。随后，李某2找到时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叶艺帮忙。叶艺提出通过在市规划局重新申报的方式享受优惠政策，并授意李某2给其同乡张某110万元帮忙疏通关系。后在叶艺的安排下，李某2在市规划局重新申报办理了规划手续，并违规享受政策优惠，少缴纳相关费用516552元。张某1未给李某2提供任何帮助，收取的10万元大部分由叶艺使用。2010年2月23日，李某2为感谢叶艺之前的关照，也为以后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继续得到其帮助，以拜年为由到叶艺家送给其现金5万元，叶艺予以收受。同年7月，李某2得知叶艺搬新家，为感谢叶艺的关照，主动提出帮其添置家具等，叶艺要求李某2帮忙做院子的绿化，李某2让叶艺请人做，费用由其支付，后李某2送给叶艺1万元的绿化费用。叶艺予以收受。2007年至2013年间，李某2开发的金城阳光家园小区项目分五期实施，其中，前四期存在容积率超标问题。李某2请叶艺帮忙解决。2011年9月26日，经叶艺签批同意，市规划局向咸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咸宁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家园”小区违建超容积率函》，要求咸宁市国土资源局按有关规定收取超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费用后，函告市规划局，以便其办理有关规划手续。同年11月11日，咸宁市咸某区国土资源局回函。后市规划局为金城阳光家园小区项目办理后续相关规划手续。期间，叶艺因女儿购房资金不足，向李某2借款150万元，截止2014年1月，叶艺分多次还清借款。后叶艺又向李某2借款了20万元。至案发时为止，叶艺既未出具借条，也无归还该借款的意思表示，李某2默认该款送给了叶艺。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咸宁市人民政府咸政发（2009）13号文件证明：2009年3月29日，政府出台《关于促进咸宁市房地产市场健康稳定发展的意见》的通知，该文件中规定自2009年4月1日起实施，有效期暂定一年，为减轻房地产开发企业负担，对各类经营服务性收费按物价部门下浮后下限的30%收取等优惠政策。2.咸宁市城市规划管理局行政许可业务审批单等书证证明：李某2开发的阳光家园二期工程规划手续，于2009年7月28日在咸宁市规划局申报后获得审批并享受政策优惠。其中，该项目工程享受了优惠的配套费、放线费、咨询费共计516552元。3.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咸某分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05年，咸宁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取得用地使用权，开发阳关家园小区项目，共分五期报批，其中1、3、4、5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咸某分局报批，2期许可证由咸宁市规划局直接审批。4.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审批表证明：李某2开发的阳关家园小区二期工程，未按规划审批要求施工，超面积3610.62m2。超容积部分应补交土地出让金，叶艺予以签批。5.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咸规函（2011）96号证明：2011年9月26日，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向咸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咸宁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关家园”小区违建超容积率的函》，要求按有关规定收取超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费用并函告，以便办理有关规划手续。6.回函证明：2011年11月11日，咸宁市国土资源局向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回函，阳关家园小区超容积率已变更，并收取了土地出让金，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该回函李某2开发的小区项目可以顺利的从建设工程代理规划许可证换为正式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凭此证到房产局办理后续项目手续。7.银行卡转款流水明细表证明：2011年9月27日，李某2使用银行卡转账支付给其妻余鑫银行账户现金150万元，同日，余鑫将该款转账支付给叶艺女儿叶岚；2014年1月23日，叶艺通过银行转账还给余鑫账户现金35万元后，该15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8.辨认笔录证明：叶艺辨认出张某1系其介绍给李某2认识的人员、周某1系帮其家院子做绿化的人员。9.退缴清单证明：李某2退缴了违规享受政策优惠少缴纳的相关费用共计516552元。10.证人李某2（咸宁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09年3月左右，我开发的阳光家园一期第二批次房地产项目在咸某区规划局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审批过程中，咸宁市政府出台了《关于促进咸宁市房地产市场健康稳定发展的意见》（咸政发13号）文件，该文件中对房地产开发有优惠政策。如是我想撤回原申请，重新申报，咸某区规划局不同意撤回及重新申报。我找咸宁市规划局叶艺帮忙打招呼，叶艺要我直接到咸宁市规划局申报，并介绍咸宁市种子公司的张某1，让我准备10万元给张某1，由张某1去疏通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叶艺要我到他办公室，说将材料拿到咸宁市规划局申报，咸某区规划局的申报材料不管了，并当面跟工程科的黄某1交待。没多久，我的阳光家园一期第二批次项目享受了减半缴纳城市配套费的优惠政策，具体优惠金额不清楚。这件事，我认为叶艺已策划办理好了，张某1都没有出面，叶艺肯定拿了钱。2010年春节前，我打电话叶艺，他说在家，我开车到他家跟他拜年，走时，我将档案袋装的5万元现金送给了叶艺。同年7月份左右，我在叶艺办公室闲聊，他说要搬新家，我说送点家用的电器，他说家用电器都买好了不需要，要我做院子内的绿化，我要他请人做，我来结账。绿化做好后，我帮他结了1万元的费用，钱直接给了叶艺。2011年7月，叶艺打电话我说女儿叶岚在上海工作，买房子缺点钱，要我借给他150万元，我当时有点为难，叶艺说将自己的房产抵押贷款还一部分，每年分期还款，另说我开发的阳光家园二期超容积率问题马上可以解决。后我通过老婆余鑫的账户转款到叶岚账户150万元。没多久，叶艺打电话说二期超容积率问题给市国土局的函出来了，要我去拿。次日，叶艺以妻子张玉萍的名义向我妻子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从2012年至2014年间，叶艺分多次还清了150万元。不久，叶艺说手头紧，找我借20万元，我答应了。通过妹妹李某3银行转账取现30万元给我，我将其中20万元送给了叶艺，没有打借条。至2019年，叶艺一直未提出还钱，我也为感谢他工程中的帮忙，送给他了。11.证人李某3（李某2之妹）的证言：2014年1月28日，我从李某2的银行账户取款30万元，将钱给了李某2，该款用途不清楚，我在公司财务做了账。12.证人周某1（咸某永安园林管理处职工）的证言：2009年后，我在市规划局办公楼、宿舍区搞绿化、养护和管理，叶艺要我帮他把一楼院子绿化，他自己买了一些树跟当事人结账，我没有经手，只是顺便帮他做些养护。13.证人杨某（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咸某分局局长）的证言：2008年下半年，李某2到我局申报了阳关家园二期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流程已经完成，只要交费就可以办证。李某2想享受2009年4月1日起实施咸宁市出台的优惠政策，一直没有交费，并要求重新申报，我说不能二次办理，没有同意。之后，李某2办理的审批手续，没有经过咸某分局，是在市规划局办理的，享受了配套减半的优惠政策，具体是谁办理的不清楚。14.证人邱某（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咸安分局职工）的证言：咸宁市政府出台了《关于促进咸宁市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的意见》通知，从2009年4月1日生效，有效期一年。在2008年底，李某2在我局申报了审批材料，流程结束就等缴费，但李某2一直没有交费。通知生效后，李某2到分局找我们，问能否享受优惠政策，我说流程已经完成，不能办理。之后，李某2到我局办理三期手续时，我问二期项目没有交费怎么能办理三期，他说二期在市规划局办理了。15.证人张某1（原咸宁市种子公司经理）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叶艺对我说一个开发商叫李某2找他帮忙减免项目工程配套费的事，如要找市领导希望我可以出面，我当时答应了，但怎么减免的事不管。过了几天，李某2到我办公室说是叶艺介绍来的，并将装好10万元的袋子给我，希望我能帮忙。我还问了叶艺说这钱怎么搞，钱一直放在手上没有存银行。后叶艺打电话说买房子，要我给他4万元，我带钱到办公室给了他，并说以后不能在单位报销的账要我帮忙去结。之后，叶艺每次出去吃饭和钓鱼等活动，他都叫上我，消费后要我结账。这样陆续消费有4万多元，我自己也用了1万多元。李某2项目工程减免配套费的事，我不能作主，都是叶艺在办理，我只是帮叶艺收取和保管这10万元。16.证人黄某1（咸宁市城乡规划局职工）的证言：2009年7月一天，叶艺对我说李某2开发的阳关家园项目二期申报建设规划许可证要到市规划局申报，要我受理下。这个项目已经在咸某分局受理了，能否在市局申报拿不准。叶艺说跟其他领导打过招呼，之后，我答应受理并按照政策要求对项目工程办理减免配套费手续。17.被告人叶艺供述：2009年5月份左右，阳关家园小区开发商李某2到办公室找我，请求我帮忙给规划局咸某区分局的人打招呼，让小区项目申报的规划许可证享受2009年4月1日实施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减半的优惠政策。因我们以前关系比较好，就说要他重新到市规划局来申报，将原申报资料作废，并介绍张某1跟他认识，因这种事情我不好出面打招呼，规划局的人都认识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他出面给点好处费张某1。李某2在办理手续前，我就跟工程科的黄某1说好，要李某2直接找黄某1，之后，李某2的项目工程按优惠政策办理了相关手续。有一天，我问张某1拿了李某2多少钱，他说10万元，正好我居住的小区房子要交钱，需要4万元，张某1给我了。剩余的钱在张某1手上，他多次请我和一些朋友吃饭，每年过节跟我送点物资等用了一部分。2009年下半年，我搬新家李某2要送点物品我，我说家里买了就拒绝了，只是说新家院子还没有绿化的事，他要我找人做，他来负责结账。我找帮单位送花卉的老周做了绿化，跟李某2说后，他给了我1万元。2010年春节前，李某2到我家拜年，走时将一个袋子给我，里面装有5万元现金。这是他为感谢我在工程方面上的帮助送给我的。2011年7月，我女儿叶岚在上海上班，想买一套房子，因钱不够，我打电话找李某2借款150万元，他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正好李某2的工程有超容积率问题找我帮忙，经过我安排，将事情办好了。借款直接转给女儿，我老婆打了借条并将我家里的房产证抵押。从2012年至2014年间，我陆续将借款还清了。之后，因家庭经济比较拮据，我打电话找李某2借款20万元，李某2提现金给我的。起初想归还借款，后时间长了，李某2一直没有提还款的事，我也没有打算还钱，是以借为名收受他人的钱财行为。（二）2006年5月，咸宁市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甘某。2010年7月，该公司开发的“泰鑫名苑”小区一期因未达到规划设计的绿化率，无法通过市规划局的竣工验收。甘某通过朋友李某1的介绍，请时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叶艺帮忙。叶艺告知甘某按照正常程序向市规划局申报验收。同年10月，叶艺通过李某1向甘某表示想在“泰鑫名苑”小区购买商铺，甘某表示可以给予价格优惠。同年11月，叶艺看好商铺后，通过李某1与甘某联系称自己现有购房资金不足，还差30万元，甘某随即准备了30万元现金委托李某1转交给叶艺，叶艺予以收受。同月23日，叶艺以女儿叶岚的名义签订了商铺购买合同，并缴纳购房款723960元。同月25日，叶艺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审批表》上签批同意验收。至案发时为止，叶艺既未出具借条，也无任何归还该30万元的意思表示，甘某默认将该笔钱送给叶艺。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咸宁市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5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甘某。2.规划业务档案资料证明：咸宁市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开发建设“泰鑫名苑”小区工程的情况。3.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明：2010年11月23日，叶艺以女儿叶岚的名义购买了位于咸宁市商铺，面积60.35m2，价格为723960元。4.竣工验收审批表等书证证明：“泰鑫名苑”小区工程于2010年11月25日经叶艺签批通过验收的情况。5.证人甘某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我开发的“泰鑫名苑”小区一期项目因绿化不达标，不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我找牌友李某1，要他找规划局的叶艺帮忙。李某1带我到叶艺办公室，叶艺当时说会想办法。过了几天，李某1说叶艺想在“泰鑫名苑”购买门面，能否优惠点。我说让他把位置看好，价格好说。后售楼部的刘未萍带叶艺看门店，李某1说要我优惠点给1.2万元/平方米，我同意了。当时，叶艺看好了门店，优惠后价格为72万多元。后来，叶艺和李某1先后跟我打电话说购买门店资金不够，能否找我借30万元，我考虑工程竣工验收还需要叶艺帮忙，就答应借给叶艺30万元，我将钱给李某1，由他转交给叶艺。签订合同当天，叶艺带72万多元现金在售楼部以他女儿的名义签订了合同，并交了购房款。30万元叶艺没有打借条，以后还找他帮忙，没有打算要回这笔钱。购买了商铺不久，叶艺就在“泰鑫名苑”竣工审批表上签字了，项目通过了验收，我顺利完成了规划换证。6.证人李某1（咸宁市商务局职工）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我朋友甘某在温泉开发的“泰鑫名苑”项目绿化没有达标，无法通过验收，要我找规划局的人帮忙。我想到以前跟叶艺比较熟，就说了规划局副局长叶艺的名字。甘某要我带他到叶艺办公室，我们说明来意，叶艺让甘某按程序申报验收。同年10月某日，我接叶艺电话说想在“泰鑫名苑”购买商铺，让我问下甘某。我将情况告诉甘某，甘某说价格不存在问题。后叶艺说已经决定购买门店，价格72万多元，还缺30万元，要我直接找甘某拿30万元给他，说甘某知道这事。之后，甘某给了我30万元，我转交给了叶艺，叶艺没有出具借条。我作为中间人，叶艺和甘某是为了规避风险。后叶艺在甘某的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上帮了忙，因我看到“泰鑫名苑”小区到现在都没有绿化。7.证人刘某1（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城区分局副局长）的证言：2010年，我在市规划局工程科任副科长，分管领导是副局长叶艺。工程项目开发后，要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土部门土地证，在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主要是对工程项目的各项经济指标，包括容积率、建筑密度、绿化率等进行核查。在我任职期间，参与了对“泰鑫名苑”项目一期工程验收，如有工程项目违规情况，轻则罚款并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城市建设配套费；重则拆除或者没收违规建筑。开发商如果确有违规情况，就会找监察大队及分管领导。8.证人黎某1（咸宁市城乡规划局监察大队中队长）的证言：我主要负责房屋建设批前查处违法建设以及批后管理验收工作。“泰鑫名苑”项目一、二期验收我参与了，验收后，项目工程中的绿化率不达标，都没有建设。我负责向大队长汇报，至于大队长是否向分管领导汇报不清楚，但现在审批表上有大队长董某和分管局长叶艺的签字，这表明他们都是知道的。9.证人董某（咸宁市城乡规划局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泰鑫名苑”项目一、二期工程，中队长黎某1等人去验收的，报我审批后，再报分管领导签批。当时，一期工程是老城区改造项目，分期开发，我考虑到一期绿化、配套公共设施没有完成，二期会做的，就同意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工程中的绿化、超面积问题，我向分管领导叶艺作了汇报。10.证人胡某1（咸宁市园林绿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咸宁市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拿“泰鑫名苑”一期、二期项目绿化规划图到园林绿化局审查、备案。工程竣工后，监察大队也没有到现场进行绿化验收。建设规划许可证是规划部门核发的，他们没有通过我们园林绿化部门，直接给开发商核发了建设规划许可证。11.被告人叶艺供述：2010年7月，甘某开发的“泰鑫名苑”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由于绿化率不达标，咸宁市规划局不予验收，他就找朋友李某1，让李某1找规划局领导帮忙打招呼，李某1带他找到我，我说没有问题，先按照程序申报。同年10月，我妻子想购买商铺，这时，我想到甘某开发的“泰鑫名苑”，地段比较好，商铺独立临街。我打电话李某1要他帮我问下商铺出售价格，有无出售的商铺。李某1后对我说要想买，直接到售楼部挑选商铺，价格优惠至1.2万元/平方米。过几天，我带老婆去挑选了B-111号商铺，面积60平方米左右，价格72万多元。当时，购买商铺还差30万元，我就打电话李某1，要他找甘某想点办法，李某1答应了。当天下午，李某1电话通知我到温泉老二桥附近见面，他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30万元，说是找甘某拿的。之后，我将该款合一起交了商铺款。购买门店第二天，我就在甘某的“泰鑫名苑”一期项目呈报的《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审批表》签字同意验收换证，让甘某的一期项目顺利验收换证。甘某给的30万元，他们一直都没有找我讨要，曾没提起这笔钱的事，我也未提及归还这笔钱，以借为名，行受贿之实。（三）2010年1月，湖北裕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金某1。2013年，该公司在咸宁市咸某区开发建设“金某2”小区项目。同年，市规划局咸某分局与该公司协商确定单位职工在该小区团购住房，享受一定的团购优惠价格。时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叶艺得知此事后，向金某1表示想以团购优惠价格为自己亲属在该小区购买一套住房，金某1答应。团购房屋开始后，因叶艺一直未缴纳购房定金，也未签订购房合同，金某1电话询问叶艺，其表示不再需要购房，团购优惠房屋指标由金某1处理。2015年，金某1将该小区的一套住房以团购优惠价格出售给自己的亲属卢某1，并要求其额外多支付了购房款3万元。后金某1将该3万元以帮叶艺转卖团购房指标为由，送给叶艺，叶艺明知自己无资格享受团购价格优惠仍予以收受。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基本信息资料等书证证明：湖北裕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金某1。2.报建申请记录证明：2013年5月28日，湖北裕祥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市规划局申请开发“金某2”小区项目情况。3.情况说明及名单等书证证明：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咸某分局职工在“金某2”小区团购商品房，叶艺不在团购房屋名单中的情况。4.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5年5月15日，金某1将一套团购房屋以优惠价格出售给其亲属卢某1和韩某夫妇的情况。5.证人金某1的证言：2013年，咸某区规划局局长胡某2一行人与公司开发的“金某2”小区协商团购商品房事宜。经过几次协商，我们确定了购房价格等事项，享受团购房屋优惠价。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叶艺知道团购消息后，对我说他侄子想来咸宁工作，也想在小区购买一套房子，享受同样团购优惠政策，因叶艺是规划局领导，公司有很多事情要找规划局帮忙，为跟叶艺搞好关系，我同意了。咸某区规划局团购开始后，叶艺一直没有缴纳购房定金，也没有跟我们正式签订合同。我打电话问叶艺，他说房子不要了，随便怎么处理。2015年，我将叶艺购房价格指标买给亲属卢某1，让卢某1在购房价格基础上多加3万元，将这钱用档案袋装好在市规划局附近公路边送给了叶艺。6.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5年，我和妻子想在咸宁市购买一套房子，“金某2”小区房子是姑父金某1开发的，在询问购房价格时，得知有团购优惠价，妻子就找姑父金某1，希望能以内部团购优惠价购买一套房子，金某1开始比较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但要求我们在优惠基础上多加点钱，我说最多只能出3万元，金某1同意了。之后，我就签订了合同，另多交3万元给了金某1，这钱金某1怎么处理的不清楚。7.证人韩某（卢某1之妻）的证言印证了卢某1所述相关事实情况。8.证人胡某2（原咸宁市规划局咸某分局副局长）的证言：2013年，咸某分局部分职工反映住房困难，我向市规划局请示团购“金某2”小区商品房，市局意见是团购只限于咸某分局干部职工享受，由分局与开发商谈价格。团购人员中除卢某2外，其他都是咸某分局干部职工，市规划局叶艺是不能参与团购房屋的。9.被告人叶艺供述：2013年，咸某规划分局跟金某1谈好开发的“金某2”小区团购房，有次，金某1到我办公室聊天时，问他能不能给我一个团购房指标，他答应了。之后，我侄儿放弃在温泉购房，金某1打电话问我房子要不要，我说不要了，要他随便处理。过了一段时间，金某1对我说，把这套房子卖出去了，多卖了3万元，后来，金某1在市规划局办公楼附近把钱给我了。我知道金某1通过这个事情跟我拉近关系，实质上是找个理由送钱给我。（四）1999年4月，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4。该公司在咸宁市温泉路35号地块开发建设咸宁金诚温泉中心商业广场（沃某）项目工程。时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叶艺分管工作与李某4开发的项目工程直接对接，李某4为感谢在项目工程上得到叶艺的关照，从2013年至2016年间，分多次送给叶艺现金共计9000元，叶艺均予以收受。2017年下半年，李某4为市人防办尽快为公司开发的咸宁金诚温泉中心商业广场（沃某）项目出具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证明，到时任咸宁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叶艺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叶艺予以收受。后市人防办跟李某4出具了人防缴费证明书。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信息资料等书证证明：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9年4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4。2.项目工程相关资料证明：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温泉路35号地块开发建设咸宁金诚温泉中心商业广场（沃某）项目工程情况。3.财务凭证及票据证明：李某4从公司财务取现2万元进行行贿，并在公司财务报账的情况。4.证人李某4的证言：2005年，叶艺担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时，我们就相互认识，2013年，叶艺分管业务与我做房地产开发业务直接对接。为讨好叶艺，我每年在中秋节、春节前到他办公室送香烟和现金。春节前，每年送给他3000元的红包，一共送了三次。2016年，叶艺调任咸宁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我业务没有很大联系，就没有送东西了。2017年，我开发的温泉商业中心广场（沃某）项目，被咸宁市人防办下发了人防易地建设费催缴通知书，公司缴纳了70万元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但一直没有办人防备案，为把备案办好，以便后面办证，我到叶艺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叶艺收下，没多久，人防备案就办好了。5.证人张某2（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外联经理）的证言：我主要负责公司房地产前期设计、房地产相关申报手续等工作，也会按照董事长李某4的指示去财务取钱，买香烟或者包好红包提供给李某4。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叶艺是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李某4先后几次带我去叶艺办公室送香烟及现金给他，现金每次包3000元，香烟二条。共计送给叶艺现金9000元和香烟6条。后叶艺调任咸宁市人防办，李某4为公司开发的沃某项目尽快拿到人防办出具的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证明，让我从财务取2万元现金，同我一起到叶艺办公室送给他。6.证人周某2（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张某2在财务借支过多次现金，借支单是张某2填写，李某4签字，我凭借支单放款。张某2再凭发票及相关票据在财务报销。7.被告人叶艺供述：我主动供述与李某4不正当经济来往情况，李某4是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他先后开发了景泰花园、温泉沃某等项目工程。2013年，我分管市区规划用地业务后，李某4在三年内送给我香烟及现金共计9000元。其中有一、二次李某4还带公司姓张的人到我办公室送东西。李某4送东西给我，因我是规划局负责规划用地业务的副局长，他是开发商，为跟我保持一种良好关系，在审批验收上不刁难他，让他顺利报建；再就帮他协调群体事件，不偏袒群众。2016年5月，我调任咸宁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开发商没有什么联系。2017年，李某4开发的温泉沃某项目因没有及时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人防办没有向其出具证明，工程不能顺利竣工，也不能办理房产证，影响房产销售。李某4到我办公室说了此事，走时，送给我现金2万元。之后，人防办跟他出具了人防缴费证明书。（五）2006年11月，湖北伟创置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毛某。该公司于2011年至2016年先后开发建设上上城一、二期和伟创中心城一期项目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结识了时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叶艺，为感谢叶艺在工程建设和项目工程方案报批中给予关照，先后多次送给叶艺现金及购物卡共计2.8万元，叶艺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信息资料等书证证明：湖北伟创置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毛某。该公司于2011年至2016年间先后开发建设上上城一期、二期、伟创中心城一期项目工程。2.证人毛某的证言：2010年左右，公司开发建设上上城项目工程时，认识了叶艺。从2011年至2016年间，每年春节前都会到叶艺办公室送给他一些红包和购物卡，送购物卡每次3张面额1000元共3000元或者现金3000元。6次送给他现金或者购物卡共计1.8万元。在2013年，我到叶艺办公室咨询公司在横沟桥开发的伟创中心城房地产项目办理规划方案报批进展情况，临走时，我送给叶艺现金1万元。3.被告人叶艺供述：2011年左右，通过熟人认识了毛某，当时，我担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他要我在项目工程方面关心下。我跟他认识到我离开规划局期间，他每年春节前跟我拜年，每次要么是现金3000元、要么是3000元的购物卡，共送了6次。2013年某日，毛某到我办公室咨询项目工程上的事，后他送给我现金1万元，我收下了。（六）2010年5月，咸宁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曾某2。该公司于2011年4月在咸宁市开发建设玉泉花园二期项目工程。2013年上半年，曾某2开发建设二期工程因出口问题，与一期业主发生矛盾，咸宁市人民政府多次召集市规划局等单位进行协调，后公司股东曾某1为在此事得到时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被告人叶艺的关照，委托李某4帮忙说情并送给叶艺现金2万元，叶艺予以收受。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信息资料等书证证明：咸宁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曾某2。公司于2011年4月开发建设玉泉花园二期项目工程。2.证人曾某1（山东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2010年，我以咸宁人徐某的名义参与竞标，取得了玉泉花园二期地块，随后，我和祝水刚成立咸宁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上半年，我们开发的二期项目出路口出了点问题，一期业主提出反对，认为规划局不应该将二期的出路口规划到一期的出路口来，不方便车辆出行，一期和二期业主都到咸宁市政府上访，政府组织协调时，叶艺副局长说要把二期项目规划审批出口要堵死，完全偏向一期业主。协调后，为拉近与叶艺的关系，想到咸宁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李某4跟叶艺关系比较好，请李某4作为中间人找叶艺，我和曾某2等人决定送叶艺2万元，由李某4拿钱到办公室送给了叶艺。3.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4年左右，我的一个朋友曾某1在咸宁市地质队旁边开发一个楼盘，由于小区出口问题，业主一直上访，曾某1找我，要我找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叶艺帮忙，并给我2万元送给叶艺。当天，曾某1没有上去，由我带着钱到叶艺办公室送给叶艺，我说是朋友曾某1的事情，请叶艺帮忙协调支持，叶艺表示会重视和关注，我就走了。4.被告人叶艺供述：2013年，曾某1开发的玉泉花园二期项目，为解决出口问题，擅自拆除了一期的围墙，引发业主反对，双方矛盾很大，一期和二期业主都到政府上访，政府并组织相关部门协调，在协调会上，我指出问题并非因市规划局规划审批引发，主要是该地块本身不具备开发条件，建议业主向开发商依法维权。曾某1没有话说。下午，我看见李某4和曾某1在我办公室站着，李某4说有事汇报，进了我办公室，当我上厕所回来时，他们人都走了，我在抽屉内发现一个档案袋，里面有2万元，我把钱拿回家了。这钱是曾某1送的，希望我能在二期规划出口上予以关照，跟一期业主做工作，让他顺利拆除围墙，让二期业主能够自由出行。但在这个事情上，我没有办法关照曾某1。（七）2009年10月，武汉市湖景山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孔某，业务部经理陈某奇。2010年，公司在咸宁市通过竞拍挂取得337亩土地。2012年，公司收购了咸宁市宏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444亩土地。2012年至2015年间，公司先后开发建设璟湖市场、璟湖世纪城一、二、三期、璟湖世纪城C地块商住楼一期项目工程。为在报建审批建设工程许可证等方面得到时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被告人叶艺的关照，陈某奇先后到叶艺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计7000元，叶艺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信息资料等书证证明：武汉市湖景山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孔某，住址咸宁市经济开发区锦龙路**。2.审批项目工程记录证明：咸宁市宏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5年先后开发建设璟湖市场、璟湖世纪城一期、二期、三期、璟湖世纪城C地块商住楼一期项目工程。3.咸宁市宏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陈某奇于2010年起担任公司业务部经理，负责办理公司的工程报建、报审及其它相关业务工作。4.证人陈某奇的证言：2010年，武汉市湖景山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正常拍挂取得337亩土地，2012年，公司收购了咸宁市宏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一并收购了该公司444亩土地，此后，公司计划开发璟湖世纪城楼盘。2011年，我代表公司到咸宁市规划局报批璟湖世纪城规划方案时，认识了叶艺，当时，叶艺分管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验收业务。公司在报建审批建设工程许可证，需要叶艺在其职权范围内予以关照，为搞好关系，我于2013年春节前，到叶艺办公室送给他3000元的红包。2013年和2014年，我在璟湖世纪城项目B区工程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间，先后二次到叶艺办公室送给他共计4000元。叶艺都收下了。5.被告人叶艺供述：陈某奇是武汉市湖景山庄房地产有限公司聘用的高管，公司开发了璟湖世纪城项目，陈某奇代表公司到规划局办理规划审批业务。当时，我负责规划局在市区规划用地业务审批。2013年春节前，陈某奇以拜年为由到办公室送给我3000元的红包，我收下了。2013年和2014年，璟湖世纪城项目在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间，陈某奇先后二次到我办公室，每次送给我2000元的红包，我都收下了。（八）2013年，咸宁市规划局在对咸宁市林业局“双木佳苑”小区还建楼进行竣工验收的过程中，发现其存在架空层超高、超面积的问题。为减免罚款和配套费，时任咸宁市林业局副局长程某找到时任市规划局副局长被告人叶艺协调此事，叶艺表示同意免除处罚、不交配套费。事后，叶艺联系程某希望帮忙处理一些个人费用，程某答应。叶艺安排市规划局职工董某将一叠油票送至咸宁市林业局下属二级单位潜山试验林场，场长刘某2安排单位职工报销了该笔费用，并将5000元现金交给董某，董某随后转交给叶艺。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规划业务档案等书证证明：2013年，咸宁市林业局双木佳苑小区还建楼竣工验收时，存在架空层超高、超面积问题，需要缴纳罚款和配套费，经叶艺签批免予处罚的情况。2.证人程某（原咸宁市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2013年，林业局双木佳苑小区竣工验收时，存在架空层超高情况，按照规定应当罚款660063元和补交城市配套费121011.55元，我当时是协调基建工作，二级单位试验林场场长刘某2邀请我到咸宁市规划局找叶艺，协调解决问题，叶艺答应解决并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了字，对超高问题不予罚款和补缴城市配套费，只是批评教育。事后，叶艺跟我说有些费用帮忙解决，我答应了，并对刘某2说要他安排下。后来，叶艺安排一个人把发票给我，我要他直接给刘某2，刘某2将费用报销出来告诉我，我告诉了叶艺。钱给了叶艺，是5000元左右。3.证人刘某2（原咸宁市林业局潜山试验林场场长）的证言：2013年，双木佳苑小区竣工验收时，因潜山试验林场、林科所职工拆迁还建宿舍的架空层超高、超面积问题，咸宁市规划局要进行罚款和补缴配套费。我和时任还建建设指挥部成员程良云（已故）到规划局找叶艺协调沟通时，认识了叶艺。叶艺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我找程某并一起找叶艺进行沟通，叶艺答应不交罚款和配套费。后程某打电话我说叶艺有些费用给他报销，我答应了。没多久，叶艺派人将发票送到潜山林场财物，报销后将钱给了这人。报销费用大概5000元左右。4.证人董某（咸宁市城乡规划局管理大队大队长）的证言：2013年某日，叶艺要我到他办公室给我一叠发票，说跟市林业局程某联系好了，找他报销。程某要我直接送到潜山林场，我把发票给了刘场长，大概有5、6千元左右。刘场长收下发票后将钱给了我，我把钱交给了叶艺。5.被告人叶艺供述：2013年，市林业局双木佳苑小区还建楼未按规划审批施工，架空层存在超高、超面积的情况，程某代表市林业局出面与市规划局协调，反映了单位的难处，后规划局在处理这事时，我签署了批评教育和免予处罚建议，局领导也通过了。期间，我手里有些个人开支的油票，考虑到我跟市林业局帮了忙，我叫职工董某到办公室，给他5000元左右的油票，之后，我跟程某联系后，由董某跟他们对接。没多久，董某将报销的钱拿回来，给了我。综上所述，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叶艺在担任咸宁市规划局副局长、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收受李某2、甘某等人贿赂共计77.9万元。二、滥用职权事实湖北省人民政府出台《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省政府令358号）文件，该文件从2013年3月1日起施行，文件中第十七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民用建筑，按照下列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一）国家一类防空重点城市，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5%的标准建设；（二）国家二、三类人民防空重点城市，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建设；（三）省级人民防空重点城市，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3%的标准建设；（四）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新建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的防护类别、抗力等级和战时用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防空主管部门按人防工程建设规划和国家有关规定确定。第二十二条中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减免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建设单位不得拒绝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或者降低防空地下室的防护标准。2016年8月1日，时任咸宁市人防办主任的被告人叶艺不顾单位其他领导成员的反对，在既未向湖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报告，也未向咸宁市人民政府法制部门征求意见的情况下，擅自主导签发出台《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规定“从2016年8月1日起，新建民用建筑统一按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对过去没有办结的项目按照本标准统一执行，有法律依据低于4%修建标准的，据实计算办理”。2019年4月2日，咸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关于废止（咸人防17号）》（咸建发15号），该文件规定，“自即日起废止原咸宁市人防办《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文件。同时，自2019年3月29日起，新审批的工程项目必须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即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建设；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同年10月，经咸宁市审计局专项审计和咸宁市财政局专项核查，在咸人防（2016）17号文件实施期间，市人防办按此文件规定审批人防易地建设费缴费项目22个，审批并已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3443.48万元。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进行核算，上述22个项目实际应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5095.1万元，市人防办少征收1651.62万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会议记录和咸宁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咸人防（2016）17号文件证明：叶艺在相关人员反对的情况下，以市人防办公室的名义出台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文件中规定，从2016年8月1日起新建民用建筑统一按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对过去没有办结的项目按照本标准统一执行，有法律依据低于4%修建标准的，据实计算办理。签发人叶艺。2.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省政府令358号）证明：2013年3月1日起施行，该文件中第十七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民用建筑，按照下列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一）国家一类防空重点城市，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5%的标准建设；（二）国家二、三类人民防空重点城市，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建设；（三）省级人民防空重点城市，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3%的标准建设；（四）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新建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的防护类别、抗力等级和战时用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防空主管部门按人防工程建设规划和国家有关规定确定。第二十二条中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减免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建设单位不得拒绝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或者降低防空地下室的防护标准。3.咸宁市司法局和湖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秘书处情况说明证明：咸宁市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出台前未征求意见的情况。4.湖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鄂人防（2018）56号文件证明：2018年12月25日，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台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应建面积标准的通知，文件中规定：10层及以上民用建筑，按照规划核准的计容总建筑面积和《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确定的比例标准计算防空地下室建筑面积。5.咸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咸建发（2019）15号文件证明：2019年4月2日，出台废止原咸宁市人防办《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同时，自2019年3月29日起，明确新审批的工程项目必须严格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省政府令35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即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地面建筑总面积4%标准建设；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6.咸宁市审计局咸审投报（2019）24号审计报告和咸宁市财政局财政核查报告证明：从2016年8月1日，市人防办下发《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至2019年4月2日住建局印发关于废止该通知为止，咸宁市人防办在此期间统一按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计算审批易地建设费缴费项目22个，审批并已缴费3443.48万元。同时，通过对22个项目的规划许可证、施工图、人防有关审批资料进行核查并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省政府令35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计算应缴易地建设费5095.1万元，导致22个项目少缴易地建设费1651.62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7.证人刘某3（原咸宁市人防办工程科副科长）的证言：叶艺调任咸宁市人防办当主任前，人防办一直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计算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后叶艺决定下发了《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从2016年8月1日起到现在，对约23个工程项目没有按照湖北省人民政府令第358号规定计算人防易地建设费，费用相差1800万元左右。中途省人防办出台《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应建面积标准的通知》鄂人防（2018）56号文件，人防办仍决定按照4%的标准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这是叶艺坚持按照这个标准收取的。8.证人万某（原咸宁市人防办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人防办政策法规科工作时，人防办下发了《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记得有一次开会时，叶艺说按照地面建筑面积的4%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出了问题由他负责。9.证人刘某4（原咸宁市人防办工程科科长）的证言：我主要负责人防工程建筑面积的摸底、清理、调查、督促项目方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叶艺到人防办担任主任后，开了工作例会，主要解决人防前期应收而未收相关工程人防易地建设费问题，叶艺提出今后人防易地建设费统一按总面积的4%计算收取。在会上，我提出从实际出发，按4%的标准收取利于工作操作，但是否合法合规，建议征求省人防办的意见。赵某和黄某2副主任都提出不能与政策法规相抵触，要依法执行，不能跳出法律法规的范围。但叶艺坚持咸宁市区内执行4%的标准，并要对以前的项目进行清收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执行，执行不到位的还要黄某2副主任和工程科负责，之后就出台了咸人防（2016）17号文件。这个文件与湖北省人民政府令第358号文件第十七条规定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根据358号令的规定，人防易地建设费标准由省物价、财政和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制定，并根据情况变化适时调整，咸宁市人防办没有权利决定按照4%的标准执行。10.证人黄某2（原咸宁市人防办副主任）的证言：2016年8月前，工程科是按照《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计算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一种是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的标准收取人防易地建设费；一种是10层以上，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计算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召开会议时，叶艺提出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的标准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我当时提出这样做跟法规相违背，按照358号令规定的方法计算也不麻烦。赵某副主任提出与政策法规不能抵触。叶艺坚持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的标准收取人防建设费，要无条件执行，并说要发文。咸人防（2016）17号发文时，叶艺一个人签批的。这个文下发时，没有征求省人防办的意见。11.证人吴某（原咸宁市人防办干部）的证言：我主要协助对城区建设项目进行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征收、质量管理等工作。人防办公室出台了咸人防（2016）17号文件，要求后来人防工程所有项目都是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的标准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当时，开会时我做记录，参加会议的有叶艺、赵某、唐某、方某、余某等人，会上余某提出按照4%的标准计算人防建设费虽与湖北省358号令有出入，但计算方便。赵某提出按照湖北省358号令的精神执行，与省办多沟通，建议等上位法修改再执行新规。叶艺提出征求意见没有新意，还是继续按照原来地面建筑面积4%的标准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唐某提出要详细行文报省人防办，不能违背法律法规。12.证人余某（原咸宁市人防办干部）的证言：人防办出台咸人防（2016）17号文件，是叶艺在会议上提出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建设防空地下室，并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不按照他的要求执行就要处分人。这个文件规定与湖北省358号令中的规定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不符合，其他的符合规定。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收费标准修改应由省物价局、财政局和省人民防空办制定和调整。市人防办没有权力按照地面建设面积4%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3.证人方某（原咸宁市人防办干部）的证言：2016年8月，人防办开了会，出台了咸人防（2016）17号文件，只有叶艺签批同意发文。这个文件与《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第358号令第十七条不符合的地方在10层以上民用建设，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收费标准修改应由省物价局、财政局和省人民防空办制定和调整。按照358号令市人防办没有权力出台这份文件。市人防办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符合一部分规定。当时，我和余某一起到省人防办开会，汇报了此事，省人防办提出咸宁市人防办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要慎重，最好将它废止。2018年，湖北省人防办下发了《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应建面积标准的通知》后，叶艺主任还是坚持按照地面建筑面积的4%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按照这个文件规定收取费用主要是10层以上民用建设，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收取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这部分少收了。14.证人赵某（原咸宁市人防办副主任）的证言：在咸人防（2016）17号文件出台前，叶艺征求了我的意见，我坚决反对的，并说这违背了省人民政府358号令。叶艺说按照地面建筑面积4%标准计算方便，利于工作。该文件与省政府358号令中不相符合的在10层以上民用建设，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规定。15.证人唐某（原咸宁市人防办纪检组长）的证言：参加会议时，叶艺主任提出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收费按照4%收取，方便征收。我当时提出人防易地建设费减免、收费乱，要提高认识，加强纪检工作。黄某2副主任不同意这么定，提出不同意见，叶艺说出了问题他一个人负责，文件也不要分管副主任签字，他签字就行。后所定标准没有向省人防办、分管副市长汇报。提出的按照4%标准与省人民政府358号令不符。16.证人孙某（原咸宁市住建局局长）的证言：2019年2月，原住建委、房产局、人防办合并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年3月，全省人防系统腐败问题专项治理工作对我市进行检查，反应我市人防办出台的《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咸人防（2016）17号文件中，自2016年起新建民用建筑统一按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规定，与《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省政府令358号第十七条中的相关规定相悖。随即，局党组召开会议，建议废止，但叶艺坚持自己的意见。后采取民主集体意见，下文废止了该文件。17.证人舒某（原咸宁市政府法制办主任）的证言：市政府法制办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对拟出台的规范性文件合法性进行审查，2016年8月1日咸宁市人防办出台的《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文件，是否征求了政府法制办的意见以原法制办法规科查阅的结果为准。18.证人镇方松（原咸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证言：2008年至2017年期间，我担任咸宁市政府副市长，2016年初至2017年9月，按分工分管市人防办工作。2016年8月1日市人防办出台的《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文件时，市人防办和叶艺本人没有汇报过此事，该文件出台我不知情。19.被告人叶艺供述：2016年5月，我到任市人防办主任，人防办的工程建设和易地建设费收缴工作进展很难，经过多方了解和党组会研究同意，召开专题会议，我提出推进人防易地建设费统一按地面建筑总面积4%标准核算征收，这与省358号令不相符。会上副主任赵某认为这便于执行，但要与法律法规不抵触。黄某2副主任明确反对。刘某4建议征求省办意见。后我明确提出一是新建民用建筑统一按地面建筑总面积4%的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规定只在本市执行，不涉及县市；二是不往省里报告；三是发文从2016年8月1日执行。考虑到多数人持反对意见，会上我公开表示，若因为执行这份文件产生法律责任和后果由我一人承担，与党组成员无关，若不执行这份文件，我就追究谁的责任。之后，我签批出台了《关于明确防空地下室修建标准的通知》文件。关于10层以上民用建筑，其防空地下室面积不足地面首层面积的，按照地面首层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规定，在市人防办出台的文件中没有体现，这份文件出台前既没有书面向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报告也没有征求主管部门同意。文件在执行过程中，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和后果。在2019年3月29日，市住建局下文废止了该文件。另查明，1993年12月，被告人叶艺加入中国共产党，2004年8月至2016年5月任咸宁市城乡规划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2016年5月至2019年3月任咸宁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2019年3月起任咸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在单位门口等候，后被咸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其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尚未掌握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并已退赃款77.9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和咸政任（2019）66号通知证明：叶艺的任职情况，2019年8月23日被免去职务情况。2.立案、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16日，叶艺被咸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3.咸宁市纪委监委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留置期间表现情况证明：叶艺留置前期，只供述收受李某42万元的事实，后不仅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还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暂时未掌握的关于其收受部分管理对象贿赂的事实，积极上缴违纪款和犯罪赃款。在留置期间，叶艺能配合监察机关工作，坦白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较好的认罪悔过态度和悔改表现。4.银行交易明细表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叶艺已退犯罪所得款77.9万元。5.户籍信息资料证明：叶艺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滥用职权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案发后，叶艺主动交代尚未掌握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有关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已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未缴纳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二、被告人叶艺违法所得款77.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远宏人民陪审员  李 琦人民陪审员  刘宇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卫国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要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1）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1）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