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红，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葛新峰，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水香百合美容俱乐部（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成街**院**楼**。执行事务合伙人：霍金伟。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金伟，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仝京龙，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峰，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立肖，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军，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颜莉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王静。上诉人杨利红因与上诉人北京水香百合美容俱乐部（普通合伙）（下称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被上诉人席立肖、魏建军、王静、伊颜莉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伊颜莉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利红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席立肖、魏建军、王静、伊颜莉思公司返还我未消费美容服务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我未举证证明因伊颜莉思公司原因导致未使用完毕美容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向法院提交的录音中，对于退款退卡问题，魏建军、王静均给予了明确认可，只是对退款比例有分歧；且在一审庭审中，王静认可剩余卡内余额可继续消费。我对王静、魏建军的服务非常不满意，从2017年7月就没有继续到他们那进行美容服务。2.从我办卡的事实可以看出我与伊颜莉思公司、王静等人之间是一个连续的服务过程，并不是以三年为期限。一审法院以三年卡期限已到为由，驳回我要求解除而合同和退还余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杨利红的上诉，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辩称：不同意杨利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利红主张我们承担返还款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杨利红与水香百合俱乐部不存在充值返还的事实，所以水香百合俱乐部承担返还义务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我们与杨利红之间没有进行过任何的解除、沟通及协商，所以杨利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针对杨利红的上诉，王静、伊颜莉思公司、魏建军辩称：不同意杨利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利红消费的10万元属于福利，所以卡里面的钱包括服务项目，现在是杨利红自己不去消费的，所以相应款项王静、伊颜莉思公司、魏建军不同意退还。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利红对我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杨利红与几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之间的身份相互独立，争议焦点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不应合并审理，一审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撤销。2.一审判决我们返还充值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杨利红未履行交付款项义务，当然不享受主张返还的合同权利。根据杨利红起诉的内容，一审法院审理中的举证情况及其上诉状，杨利红是与王静达成的充值返还事实，10万元充值款项交付给伊颜莉思公司，是其在伊颜莉思公司消费服务的延续，是与伊颜莉思公司存在美容合同关系，与水香百合俱乐部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解除合同和返还款项的事实。3.一审法院对杨利红与伊颜莉思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未予认定，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杨利红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均自述自2014年始，在女人天地公司美容消费50多万元，10万元充值款是其中的一笔，该自述内容属于自认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伊颜莉思公司已经解释，充值返还是伊颜莉思公司答谢老顾客的红利，款项是伊颜莉思公司收的，应当由伊颜莉思公司返还，这个答辩内容与杨利红所述内容和举证内容完全吻合，已经证实杨利红与伊颜莉思公司之间形成事实美容服务合同关系。魏建军已经出具了保证书，说明杨利红与伊颜莉思公司存在合同关系。4.充值返还协议是美容服务合同项下支付款项的约定，只是借款合同。针对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的上诉，杨利红辩称：不同意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水香百合俱乐部在合同上进行了盖章，审理中水香百合俱乐部说是盖错章了，但在收据上也有其公司的盖，在1年内也没有采取补救措施来撤销合同或向我说明相关情况。针对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的上诉，王静、伊颜莉思公司、魏建军辩称：杨利红只认识我们，没有水香百合俱乐部什么事。席立肖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杨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席立肖、魏建军、王静、伊颜莉思公司返还我充值款10万元，并自2018年7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至全部充值款返还之日止；2.判令解除我与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席立肖、魏建军、王静、伊颜莉思公司之间的美容服务关系，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席立肖、魏建军、王静、伊颜莉思公司返还我未消费美容服务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杨利红（甲方）与水香百合俱乐部（乙方）签订《充值返还协议》，内容为：“为答谢新、老顾客多年的支持，公司现推出充值返还大优惠活动。凡购买10万元卡，均可获得如下超值回馈：选择三年返还，到期则可获得充值卡值全额返还，即充值卡值100%的现金，同时在三年内免费获得与充值卡等值的除客装产品的服务（原价，包括院装系列、1+1+1+N项目及仪器项目）；具体协议如下：2015年7月28日购买拾万元整万元卡，选择叁年返还。”同日，杨利红交纳了10万元，水香百合俱乐部向杨利红出具了收据。庭审中，杨利红表示，复兴门百盛商场的美容店系女人天地公司经营，杨利红自2014年开始多次向女人天地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付款，共计50余万元，现女人天地公司已经注销，但未进行清算，伊颜莉思公司继续经营该美容院，水香百合俱乐部与之系合作关系，杨利红尚有美容费用15万未使用，因已失去对伊颜莉思公司信任，故要求退还未使用的15万元及上述充值返现协议中的10万。伊颜莉思公司表示，其自2008年便用伊颜莉思公司名义对外宣传，与水香百合俱乐部并非合作关系，而是在签订充值返还协议时借用水香百合俱乐部的公章，伊颜莉思公司认可收取了杨利红的美容费用及充值返还协议的10万元。伊颜莉思公司表示，同意返还10万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为协议没有约定具体的返还日期，杨利红美容卡内最后剩余102000元，双方协议解除之后就没有了，因为这是充值返还协议中的10万元带来的服务，同意继续为杨利红提供服务，但不同意退款102000元。水香百合俱乐部表示，其与杨利红没有关系，也没有收到相关美容款。杨利红认可充值10万元可在三年内享受服务，但杨利红表示其未享受到10万元的服务，且返还的10万元与卡内余额没有关系。杨利红出示《女人天地国际养生抗衰连锁机构（项目编制单），用于证明尚有美容费没有使用。编制单记载杨利红每次充值、消费的情况，内容为：“……；2015年7月28日办理25万卡，补186000元，其中10万元三年后返还，赠三年……。”截止2017年8月18日卡内余额为102000元。伊颜莉思公司认可该编制单的真实性。杨利红出示魏建军2018年8月3日签名的《保证》，用于证明魏建军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内容为：“百盛店顾客杨利红返还款（拾万元）承诺在2018年7月28日到期未返，现承诺在2018年8月29日先返还部分，以实际打款为准，承诺（拾万元）最晚10月底给予还清。”伊颜莉思公司认可《保证》的真实性，其表示魏建军系伊颜莉思公司的总经理，该《保证》系代表伊颜莉思公司做出的。杨利红出示其与王静、魏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曾向王静催要返还款。2019年7月8日，杨利红给王静发微信：“您好王静，本来不想说，但家人现在医院急需要大笔费用，请您和魏总说一下，尽快将欠款打过来，我也是没办法，谢谢，麻烦了。”2019年9月28日，杨利红又向魏建军发微信：“如果大健康的钱回不来，你们打算怎么还用户的返还款，我之前说了我着急返还款，退项目的钱你可以稍微晚点儿给我，你们两口子电话都不接，微信不回，如果你们两口子这样串通好了不还钱，那我就该怎么办怎么办了，我不会无休止的等下去。”王静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杨利红出示其与魏建军的谈话录音，用于证明向魏建军催要过返还款。录音中魏建军表示，因为注册商标事宜，女人天地到15年变成伊颜莉思，并承诺返还相应款项。王静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王静和伊颜莉思公司出示北京晨报的公告，用于证明女人天地公司经公告于2019年1月注销。杨利红认为女人天地公司在注销前，仍然有未结束的法律纠纷和债权债务，因此该注销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席立肖、魏建军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充值返还10万元的主体。水香百合俱乐部系《充值返还协议》的主体，且其向杨利红出具了10万元的收据，故水香百合俱乐部应依约承担返还10万元的责任。伊颜莉思公司同意返还10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霍金伟、仝京龙作为水香百合俱乐部的合伙人，应当在水香百合俱乐部不能按期清偿10万元债务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魏建军虽书写了返还10万元的保证，但伊颜莉思公司表示魏建军为伊颜莉思公司总经理，魏建军系代表伊颜莉思公司做出的保证。杨利红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从杨利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可知，杨利红对于魏建军的身份应当是知情的，且魏建军签署保证时提及伊颜莉思公司名称演变过程，保证内容也无任何个人担保之意思，因此，可以认定魏建军签署保证系代表伊颜莉思公司做出的意思表示，杨利红要求魏建军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杨利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杨利红将美容款支付给女人天地公司，即便美容款付至女人天地公司的账户，亦不足以认定杨利红与女人天地公司之间存在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充值返还协议》明确约定10万元“三年返还”，且魏建军在保证中也提及“承诺2018年7月28日到期未返还”，因此，可以认定伊颜莉思公司应当于2018年7月28日向杨利红返还10万元，现伊彦莉思公司逾期未返，杨利红自2018年7月29日开始主张利息，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利红主张退还的美容服务费。双方均认可，杨利红充值10万元，可在三年内享受美容服务，三年后退还10万元。现三年期已届满，卡内虽有余额，但杨利红未举证证明因伊颜莉思公司原因导致其未使用完毕，因此，杨利红主张退还卡内余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除《充值返还协议》外，各方未签订书面的美容服务合同，亦没有约定合同期限，现《充值返还协议》已期限届满，杨利红要求解除美容服务关系，已无必要，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席立肖、魏建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伊颜莉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水香百合美容俱乐部（普通合伙）向杨利红返还款项10万元，霍金伟、仝京龙应在北京水香百合美容俱乐部（普通合伙）不能按期清偿10万元债务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伊颜莉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杨利红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9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充值返还10万元的主体问题。经查，水香百合俱乐部系签订《充值返还协议》的合同主体，且为此向杨利红出具了收取款项的相应收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水香百合俱乐部系充值返还10万元的主体，依据充分。同时，鉴于伊颜莉思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返还充值款项10万元，故一审法院亦判决伊颜莉思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并无不妥。另，鉴于水香百合俱乐部系合伙企业，霍金伟、仝京龙为合伙人，故一审法院判决在水香百合俱乐部不能按期清偿10万元债务时，霍金伟、仝京龙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以其并非合同主体为由不同意承担返还充值款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经查，魏建军在《保证》中明确承诺“2018年7月28日到期未返还”，故一审法院依据杨利红诉请判决伊颜莉思公司自上述日期起开始支付相应利息，亦无不当。关于未消费美容服务费的问题。本案中，《充值返还协议》约定的3年美容服务期限已经届满，虽卡内尚存有余额，但杨利红未举证证明系因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席立肖、魏建军、王静、伊颜莉思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未使用完毕美容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杨利红要求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席立肖、魏建军、王静、伊颜莉思公司返还其未消费美容服务费的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杨利红与水香百合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杨利红负担3300元（已交纳），由北京水香百合美容俱乐部、霍金伟、仝京龙负担2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治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