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42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波，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现住地同户籍地。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付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少华，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波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波及辩护人付强、王少华，被害人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刘强、被害人叶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初，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有融资需求欲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的方式向光大银行天津解放路支行贷款，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高翔依次经过谯君、闫松林、吴健、赵娜联系到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的李波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李波是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8月23日，谯君、赵娜受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前往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办理，经协商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付40万元现金作为履约金，被告人李波随即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票样。后高翔在办理质押贷款过程中因不能提供《购销合同》发票而贷款业务终止。9月初，被告人李波以市域（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违约为由把银行承兑汇票票样作废，并扣留了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40万的履约保证金。2019年9月10日，叶某的廊坊叶子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因有贷款需求，通过吴健结识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经协商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叶某出资、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主体办理贷款，当日叶某向吴健转款48万元。9月18日，吴健、赵娜受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到河南省信阳市与被告人李波再次签订《购销合同》，并再一次交付40万元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两份合同除合同日期外内容均一致。被告人李波再次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票样。后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办理贷款过程中，被告人李波委托律师前往该银行核实是否开出《质押合同》、《借款合同》并要求拍照留存、行长签字予以确认，银行负责人拒绝，被告人李波再次以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为由将银行承兑汇票票样作废，并第二次扣留了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40万的履约保证金。2019年9月28日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有权利终止2019年9月18日签署的《购销合同》。被告人李波系被抓获归案。后公诉人经向公安机关核实，被告人李波经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当庭出示宣读书证、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波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波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主张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李波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波有非法占有目的；李波没有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行为；本案除李波的最后一次供述自认有罪外，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2.公诉机关的部分观点是在有罪推定的前提下得出的。3.如果法院认定李波构成犯罪，具有自首、足额退赔被害人损失的从轻、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初，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域公司）因有融资需求欲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的方式向光大银行天津解放路支行贷款，市域公司员工高翔依次经过谯君、闫松林、吴健、赵娜联系到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耀实业）的实际控制人李波开具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8月23日，谯君、赵娜受市域公司委托前往辉耀实业，谯君、赵娜代表市域公司作为甲方，李波代表辉耀实业作为乙方盖章签订了由李波草拟的《购销合同》，后李波收取40万元现金作为履约金。该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甲方在乙方开出票样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质押合同》、《借款合同》等手续按本合同要求办理完备。上述合同必须签字盖章，银行系统可查询核实后，借款合同及质押合同需要质押业务做完后银行返还企业一份制式合同，乙方委托第三方到达甲方贷款银行完善后续手续。”合同签订当日，李波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票样。当日，李波委托天津长天律师事务所对市域公司基于《购销合同》申请贷款相关事宜进行尽职调查。2019年9月5日，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明确委托事项主要为向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核实对《购销合同》条款是否认可，签订的《质押合同》、《贷款合同》是否系统可查询。后被告人李波以市域公司违约为由把银行承兑汇票票样作废，并扣留了履约保证金。2019年9月10日，廊坊叶子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因有贷款需求，负责人叶某通过吴健结识市域公司负责人，经协商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叶某出资、市域公司为主体办理贷款，当日叶某向吴健转款48万元。9月18日，吴健、赵娜持市域公司全权委托书与李波再次签订《购销合同》，支付40万元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两份合同除合同日期外内容均一致。李波再次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票样。2019年9月23日，律师再次进行尽职调查，此次核行要求在上次的基础上增加了是否签字盖章完毕、光大银行是对公行为还是私下协调的个人行为、光大银行负责人陈述是否属实及负责人是否愿意承担法律及经济责任等严苛要求，后在尽职调查中因委托人提出的拍照、签字等要求违反银行规定未予准许，调查终止。2019年9月27日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认为光大银行提供的材料已基本具备合同约定的质押贷款条件，且明确调查终止系光大银行的规定与核行要求产生冲突。随后，李波将律师发给其的法律意见书电子版中删除第三条第三款“贵公司如依据与市域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来判断，则已具备履行条件，风险较小”；删除第四款“从光大银行提供的相关材料来看，贵公司难以得到法律的支持。一旦诉讼，市域公司将以光大银行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抗辩”等字样，并将修改后的法律意见书发给赵娜。2019年9月28日李波出具《告知函》，以法律意见书为依据判定此次业务存在较高风险，要求终止业务，第二次扣留了40万的履约保证金。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波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波家属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共计80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案件来源、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9年9月28日，高翔报案称2019年8月20日，其在天津市南开区××楼××以融资贷款200万元为由与中间人谯君达成口头协议，后高翔向谯君转账488000元，后融资贷款的辉耀实业称高翔所在的市域公司违约，故不能继续融资贷款，且所付款项不退，高翔意识到被骗故报警。2019年10月25日，叶某拨打110报称，其于2019年9月10日在天津市和平区××道国际金融中心三十八层颐安公司内，将其办理200万元贷款的利息48万元转到吴健个人卡号内，过了约定期限后，贷款未办理下来，且事后吴健拒绝退还该利息，叶某感觉被骗报警。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9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将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李波在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平桥分局抓获。3.人员详细信息、营业执照。证明：涉案人员身份主体信息。4.接受证据清单、高翔提交市域公司委托刑事立案委托书、市域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样（两份）、委托书、市域公司与叶某付款凭证、《战略合作协议》、《天津长天律师事务所尽职调查法律意见书》（没有章）、告知函。证明：2019年8月23日、9月17日，市域公司与辉耀实业两次签订《购销合同》，辉耀实业每次收取现金保证金40万元。2019年9月17日，市域公司、廊坊叶子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叶某）、吴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确定各方责任。2019年8月23日，辉耀实业委托天津长天律师事务所刘天悦律师对贷款相关事宜进行尽职调查，律师出具天津长天律师事务所尽职调查法律意见书。同年9月28日，辉耀实业向市域公司出具《告知函》，表示有权利终止业务。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叶某提交收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战略合作协议》、廊坊叶子红木家具营业执照。证明：叶某向吴健支付48万元，作为廊坊叶子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银承报备操作费，吴健承诺在收到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开出银承。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叶某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吴健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9月10日叶某向吴健银行账户转账48万元。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吴健银行流水对账单。证明：2019年9月18日吴健取现10万元，同年9月19日取现30万元。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刘强提供微信聊天截图、2019年8月23日购销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票样、市域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赵娜、吴健、谯君、高翔、刘强、叶某等七人建立一个微信群。2019年9月18日，赵娜在群中发布《购销合同》，留言“明天上午出票”；转天发出2019年9月19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样，留言“出完票了啊”，随后发出200万元转账凭证，留言“转保证金凭证”；2019年9月27日，发消息“李总给我来电话了，核行没通过，行长遮遮掩掩，不让录像拍照，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也不能拍照，只能看，下午会把律师核行的法律见证书发过来”；当日17:49分发布未盖章法律意见书及微信聊天截图；2019年9月28日，赵娜在群中发布辉耀实业出具的告知函。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刘天悦律师提交天津核行要求、法律意见书、2019年9月18日《购销合同》、2019年9月17日市域公司向吴健出具全权委托书、市域公司信息、辉耀公司委托书、市域公司出具全权授权委托书、辉耀实业委托熊玉星授权书、辉耀实业营业执照、刘志强身份证复印件、刘天悦律师证、熊玉星身份证复印件、受案回执。证明：2019年8月23日，刘天悦受托进行尽职调查，主要针对光大银行对《购销合同》条款是否认可、确认《质押合同》及《贷款合同》签字盖章及在银行系统可查询等。后因发票未开出，9月5日出具法律意见。2019年9月27日再次出具法律意见书，调查事项包括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只担保质押、购销合同是否银行系统备案、质押合同及借款合同是否盖章及系统可查询、银行如私自划扣票据是否承担法律责任、银行负责人陈述是否属实及承担不符的法律及经济责任并要求签字确认等。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确认了主要调查内容已完备，拍照上传资料光大银行以违反银行规定为由未予准许，并明确依据《购销合同》来判断，已具备履行条件，风险较小。未盖章的法律意见书中删除了对合同履行有利的表述。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健提交2019年9月18日购销合同、2019年9月27日未盖章法律意见书、取现40万元记录。证明：吴健取现办理委托事项及其收到的法律意见书版本。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波提交市域公司营业执照、刘志强身份证复印件、《购销合同》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两份、盖章的两份法律意见书、交易凭证、情况说明及解除合同申请、市域公司盖章确认的银行账号信息、市域公司授权委托书、《告知函》、辉耀实业全权授权委托书。证明：辉耀实业与市域公司两次签订《购销合同》，辉耀实业两次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票样），2019年8月23日谯君签字确认2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打入银行账户。辉耀实业两次委托律师尽职调查并均出具法律意见书。2019年9月17日，市域公司出具《全权授权委托书》，委托吴健全权代表公司洽谈并签署工业买卖合同的一切事宜。2019年9月19日市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解除合同申请》，说明方委托人为吴健。2019年9月28日，辉耀实业向市域公司出具《告知函》，认为此次业务存在的风险性极高，有权利进行终止。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民生银行信阳分行出具查询记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汇票业务服务协议、辉耀实业银行账户流水、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申请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已作废）（出票日期为2019年8月23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示承兑待签收）（出票日期为2019年9月19日）、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证明：2019年7月2日，辉耀实业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签订《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约定自2019年7月2日起为辉耀实业开通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功能。2019年8月23日，辉耀实业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同年8月28日转出后账户余额17.68元，截至同年10月8日账户再无钱款汇入。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民生银行出具证明、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复函、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8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出具证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该行未向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指有效的汇票。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复函，显示了辉耀实业曾经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样明细。1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办案民警联系了天津正大通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贾晨，称业务未做成，未被骗。15.接受证据清单、张自亮出具借条。证明：2019年8月23日，李波向张自亮出具借条，借款200万元。16.辉耀实业企业查询单、辉耀税务登记表、国税局信阳市平桥区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辉耀实业成立于2019年5月21日，公司登记股东郭立保，认缴出资额800万元。2019年11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信阳市平桥区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辉耀实业自2019年5月21日办理开业登记，于2019年9月11日到税务机关办理登记补录。该公司税务补录以来，未进行发票领购，也未进行发票代开。报送的资产负债表中仅显示流动资产3000元。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大银行出具《市域（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贷款业务情况说明》。证明：8月初市域公司来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业务，展示了作为质押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样图片，该承兑汇票并未签发，仅为银行系统内截图。双方达成合作意向，需待其落实票据签收并完成质押手续后方可进行上述合同用印及该笔贷款放款手续。8月底，申请人反馈由于出票人未签发票据时间超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出票银行系统收回，出票人又重新开立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由申请人展示。按照银行政策要求，应首先由出票人签出承兑汇票，申请人再通过该行网银签收并申请质押，待该行确认票据真实后，将票据质押背书给该行完成质押。根据出票人的要求，在票据签发前，申请人就需要向其提供盖章的借款合同及质押合同，且委派律师来拍照取证、要求该行人员签署承诺，该要求与银行正常业务流程相悖。后申请人表示出票人拒绝签发票据。18.辨认笔录。证明：叶某辨认出谯君、吴健、刘强、高翔、赵娜；赵娜辨认出刘强；李波辨认出谯君、吴健、赵娜。（二）证人证言1.谯君证言。证明：2019年8月初，朋友高翔向其询问使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银行贷款，其介绍了闫松林，闫松林找到吴健，吴健说辉耀公司可以签订供销合同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经商谈确认200万承兑汇票20个点的履约保证金、4个点的服务费。2019年8月20日，刘总委托其和高翔办理这个业务并转了48万元，后吴健有事去不了河南，就让其和赵娜去了辉耀公司签订合同，给了李总40万的现金。2019年8月23日，赵娜把银行承兑汇票照片发给高翔说开好了可以去银行贷款了。后来因为刘总没有提供出发票，于是贷款没有办成，银行汇票就收了回去，当时刘总也承认是由于他自己的原因造成了违约，所以提出了解约的合同申请，同时履约保证金也因为违约不退了。过了一段时间，高翔又联系其说手续都准备好了，可他们没有钱了，于是就联系其说找个公司合作贷款下来钱双方一起使用。2019年8月份上旬，经人介绍认识了叶某想办理贷款，其把叶某介绍给了吴健，后来其、叶某、吴健、赵娜、高翔、刘总在市域公司内确定了合作关系，叶某、吴健、高翔三个人代表各自公司签订了办理贷款的合作协议。吴健代表市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开出了银行承兑汇票，辉耀实业找第三方到光大银行解放南路支行核实情况，质押合同、贷款合同无法按照要求拍照上传，也没有办法在其他地方核实质押合同、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不符合约定，叶某没有拿到贷款。其认为刘总委托吴健去签的购销合同，应负责赔偿。2.吴健证言。证明：2019年8月份，叶某需要办理贷款，通过谯君介绍和其认识，其介绍和刘志强认识，经协商，三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由市域公司与辉耀实业签订购销合同，并通过其支付40万保证金，辉耀实业从银行开出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样，市域公司负责向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办理质押贷款手续。辉耀实业找第三方到银行核实相关情况，无法按照约定对银行相关资料进行拍照，因为银行工作人员说内部资料不能拍照。而且，根据辉耀实业提供的《天津长天律师事务所尽职调查法律意见书》，所以市域公司在银行办理贷款的手续不完备。按照规定，出现这种情况属于市域公司违约，因为他们在办理质押贷款过程出现问题，应该由市域公司全额赔偿叶某的损失。3.闫松林证言。证明：2019年8月初，经谯君介绍认识高翔，让其查看贷款材料。其和谯君到市域公司与刘总、高翔商谈，其说市域公司正常是贷不了款的，谯君说可以通过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其就找了吴健，于是其和谯君、吴健、赵娜来和高翔、刘总谈，最后委托吴健办这个事。吴健说辉耀公司做过类似的业务。第一次失败的原因是辉耀公司需要派律师去银行核实高翔给出的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的真伪，但是高翔一直没有联系银行和律师见面。第二次失败的原因是律师前往银行看到了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但是不让复印，所以没办法检查真伪，所以就失败了。4.赵娜证言。证明：吴健是其前夫，经人介绍认识谯君。2019年6月，谯君说市域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质押贷款200万元，其把资料发给李波，李波说可以。2019年8月23日，其和谯君到了辉耀实业签购销合同，缴纳合同履约金，李波开出了银行承兑汇票，其将票面信息给高翔发了过去。2019年9月10日，高翔说没有准备好发票导致业务进行不下去了就协商说由高翔开出合同终止协议，合同定金不退了。2019年9月17日的时候，高翔说发票准备好了，其和吴健就在9月18日又去了辉耀实业缴纳了合同履约金，李波就又开出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可是高翔还是没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做出质押贷款，然后高翔就报警了。他们不是想真的做生意，就是为了开这个银行承兑汇票，然后用银行承兑汇票去做质押贷款。前后两次签订的购销合同都是李波拟定的，前后两次没有区别，就是日期不一样。5.刘天悦证言。证明：2019年8月23日，辉耀公司的熊玉星找到其说做尽职调查，并提供了相关材料，后其与市域公司的谯君联系。因市域公司向银行提供的手续不齐全，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合同就中止了，其给辉耀公司发了一份调查意见书。2019年9月22日，熊玉星再次联系其，说他们两家公司协商好了，继续进行交易，让其再去做尽职调查，并说这次比较严格，要求有视频录像拍照，而且还给其发了一份天津核行要求，这次让和市域公司的高翔联系。2019年9月27日其和高翔到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进行核实调查，当时因为银行行长不让其对质押合同及贷款合同拍照，其将此情况反馈给辉耀公司后，公司说那只能结束了，其向市域公司和银行说明情况后，就离开了。后写了一份法律意见书给信阳公司传过去。当日下午，高翔和其联系，并将一份法律意见书发给其，问是不是其写的。其当时特别生气就问辉耀公司，说法律意见书是给辉耀公司出具的，供参考，以盖章为准，并且不能篡改。之后再无联系。6.张玉臣证言。证明：2019年8月，高翔问其银行承兑汇票可不可以做质押贷款，其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高翔就拿来了一张辉耀公司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图片，问这样行不行，其看了说可以，不过验证这个承兑汇票的真伪必须信阳那边把汇票发到银行系统，才能验证真伪。一开始市域公司未能提供购买钢材的发票就失败了。2019年9月，高翔又找到其说发票准备好了，让走下一步流程，然后业务就进行到了辉耀公司该把银行承兑汇票发送过来的时候了，可是高翔说信阳那边派律师希望了解业务的进行情况。于是其就接待了高翔和这个律师，律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还要在问问题的过程中对其进行录像，最后还要对其的答复进行签字，于是其就拒绝了，高翔就和律师走了。正常银行承兑汇票质押贷款流程是先提供借款方的各项资料、双方签订的合同，然后由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的一方将承兑汇票发送给借款方，借款方再将承兑汇票质押给银行，银行同步开出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最后是放款。在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发送给银行的情况，是不能开出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的。7.张自亮证言。证明：李波是做汽车和河沙生意的，经常向其借钱。2019年8月份借了200万，不清楚用途。平时别人都叫其张自峰，但身份证上是张自亮。8.郭立保证言。证明：李波是其朋友，辉耀实业是2019年5月份李波用其名义注册的公司，他说他的征信不好，说注册公司是为了做贸易生意，例如河沙等建筑材料。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波，其都没去过公司，具体的业务经营也不参与，不知道公司注册至今是否做过贸易生意。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系颐安公司人事主管，谯君于2019年9月3日入职，2019年10月25日离职，担任业务员。10.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系颐安公司市场部经理，叶某曾到公司报警，给吴健转款人民币40万元，什么钱不清楚，吴健不是公司员工。（三）被害人供述与辩解1.被害人市域公司代理人高翔陈述。证明：刘强的市域公司需要融资，其和干融资的谯君谈过两回，觉得可行就把谯君介绍给刘强。谯君带着赵娜、吴健和闫松林到市域公司谈了几次。刘强先付48万元开票费，谯君等人负责给刘强的市域公司融资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签过一份合同，2019年8月间因为刘强方面违约了，谯君等人拒绝继续为刘强办理融资，也拒不退还刘强前期支付的48万元。2019年9月中旬，谯君、赵娜、吴健带叶某来公司，谯君、赵娜提出借用刘强前期融资时办理过的银行手续和公司名称，继续为叶总办理融资，刘强就同意了。2019年9月中旬，叶某预先交48万的开票费，在刘强的市域公司签了一份三方协议，后在办理融资的过程中，谯君等人提出要求叶某在银行拍下办理业务时的视频、照片、录音并且要求银行行长签字，但这些条件银行无法满足，叶某达不到谯君、赵娜等人的要求，融资业务就停了，谯君等人也不退钱给叶某，叶某就报警了。辉耀实业委托过律师到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核实过加盖市域公司印章的《质押合同》，《贷款合同》的具体情况，市域公司已经盖章，并把材料交给银行，银行表示只要是把作为质押物的银行承兑汇票点到银行管控之下，就可以正式办理贷款业务及放款的各项事宜。2.市域公司代理人刘强陈述。证明：其通过高翔认识了一家金融公司，业务员谯君、赵娜和吴健给其办的融资。2019年9月中旬前后谯君、赵娜和吴健带着叶某来到公司，说也有融资需求，希望借用市域公司的主体和银行渠道办理融资，就是出资方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给市域公司，公司再把钱转给叶某。2019年9月17日签署了一份三方协议。叶某借用市域公司的主体和银行渠道办理融资。其不收任何费用，因为是赵娜介绍来的，他们几个都管赵娜叫“老大”，就是为了讨好赵娜她们。出资方辉耀实业是赵娜、谯君、吴健几个人介绍的。高翔只是帮着市域公司融资。3.被害人叶某陈述。证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颐安公司的谯君、吴健、赵娜办理贷款，他们以其在天津没有公司为由为其找到了市域公司。2019年9月9日，在颐安公司内其和谯君、吴健谈好贷款事宜，转天其将钱款转入吴健个人账户。商定好的十五个工作日其未收到贷款，得到几人回复是市域公司出现问题，让找市域公司要钱。其认为是谯君、吴健、赵娜骗了其就报案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波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因征信不好用郭立保名义成立辉耀实业，各项事务都由其负责。2019年8月23日其代表辉耀实业，赵娜、谯君代表市域公司签订200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内容是其拟定的，当天市域公司支付40万履约保证金。协议内容是真实贸易和融资相结合的合同，是为了用此合同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去银行做质押贷款，合同只约定了开出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样，票样没有正式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功能，该条是其定的，对方也同意了。开出票样无需任何条件，但是其也往信阳辉耀实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存了200万人民币，这样才能正式出票。合同中规定“在开出票样三个工作日内将《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等手续按本合同要求办理完备。上述合同必须签字盖章”，能否实现其不知道，但是赵娜和市域公司的委托人说可以。因为对方现阶段并没有供货，如果直接把银行承兑汇票点给对方，银行承兑汇票就不在其的控制范围内，只有先把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给其，其确定质押合同有“在对方公司未履行购销合同之前，贷款人须先通过诉讼的方式就借款人的其他资产受偿，不足部分由贷款人行使银票的质权”这条规定就行。履约定金以现金方式收的，当做流动资金做生意了，未存入公司账户。到了9月，赵娜给其打电话说因为要发票，合同约定的质押合同和借款合同做不出来，其就说你们这时间太长了，那就先中止协议吧，对方就同意了，并开出了一个解除合同申请，所以扣除了合同定金。第一次业务失败后，赵娜又联系说对方公司可以开出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了，让再签一次协议，于是2019年9月18日吴健和赵娜一起来到了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又给了40万元保证金，就又开出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样，赵娜说质押合同已经出来了，让去验证一下，其就委托了天津市长天律师事务所的刘天悦律师去验证质押合同的真实性，特意要求银行行长的签字，但是刘天悦出具了一份法律意见书表明，从银行中见到了这份质押合同，但是银行规定不能进行拍照，也不能在银行系统中查质押合同的真伪，银行行长也不签字，所以就没有正式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也没有转给对方。尽职调查的目的是为了确定这个质押合同有“在对方公司未履行购销合同之前，贷款人须先通过诉讼方式就借款人的其他资产受偿，不足部分由贷款人行使银行存款承兑汇票的质权”这条规定，好降低风险。之所以在尽职调查中要求对银行行长要进行拍照录像、取笔录是以因为要核实质押合同在银行系统中是否存在。其给全国各地十几家公司开过开过20多张票样，业务都没做成，也没有收过其他公司的定金，只收过市域公司的定金。做第一笔业务是尝试着在做，没想到骗对方，但是对方因为发票的问题没能正常履约，其也没想到，且主动提出中止合同，也没问要定金，所以其才在第二笔业务中故意设置了核行的要求，笃定银行行长不会签字，骗了对方40万。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书证等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急于融资的心理，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故意设置不合理条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人为设置障碍，以删改对其不利表述的法律意见书为借口骗取被害人财物，拒不归还，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应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并对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波及辩护人所提李波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所提从轻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波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波家属已足额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波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傅美兰人民审判员  曹睿硕人民审判员  刘晓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 越杨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