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莲塘鹏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建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华路桑达工业区中联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金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兆志，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洁萍，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9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恒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华恒达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将华恒达公司持有深圳市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返还给中联公司;四、本案诉讼费由中联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以《股权转让合同》经过公证，而该公证书未被撤销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完全是罔顾事实及法律规定、错上加错的做法。华恒达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书》足以推翻该公证书，该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股权转让合同》虽经(97)深龙证经字第323号公证书公证，但华恒达公司提供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粤南[2016]文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粤众[2019]文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股权转让合同》上盖的华恒达公司的公章并非华恒达公司的真实公章，原法定代表人何某某的签名也并非何某某本人的真实签名，何某某并没有在公证员面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完全推翻了该公证书，该公证书不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由此可以证明，当年华恒达公司受让中联公司所持有深圳市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是虚假的意思表示，依法无效。2.原审判决以股权转让经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华恒达公司未提出异议及寻求救济为由，认定股权转让行为有效，也是罔顾事实及法律规定、错上加错的做法。华恒达公司提供的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粤众[2019]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997年4月20日后，深圳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所有材料包括经龙岗公证处公证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华恒达公司印章盖印，原法定代表人"何某某"的签名并非真实签名。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只是表面形式合法，但实际内容并不合法，其登记并不具有公示效力。3.原审判决认定华恒达公司在其他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未提出股权转让异议，未表达股权转让非其真实意思抗辩，亦属罔顾事实、错上加错的做法。事实上，华恒达公司在其他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同样提供了本案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华恒达公司成为深圳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是虚假的，本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华恒达公司从未参与深圳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任何经营管理活动，未分配过该公司分文分红，亦未向中联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华恒达公司并非该公司的真正股东，并非没有提出股权转让异议，未表达股权转让非其真实意思抗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华恒达公司请求将本案非法转让的股权返还给中联公司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前所述，华恒达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所谓中联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深圳市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份给华恒达公司，完全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行为，该《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华恒达公司应将非法持有深圳市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返还给中联公司。综上所述，华恒达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股权转计行为是虚假的意尽表示，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华恒达公司特此具状上诉，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华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华恒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中联公司答辩称，一、各涉案主体之间的关系及股权转让经过，友XX公司和华恒达公司的工商内档显示1997年友XX公司系华恒达公司的股东，持股50%。友XX公司的负责人唐某某任华恒达公司董事，友XX公司与华恒达公司系交叉持股关系。1996年，本案涉案签名的署名人何某某同时任友XX公司总经理及华恒达公司董事长一职。唐某某与何某某二人在两公司之间有交叉任职，根据（2018）粤0303民初145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华恒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当初股权转让经过是因为公司改制需要，友XX公司为了规避改革，时任友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唐某某找到华恒达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何某某，名以上将深圳中联电子公司持股友XX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华恒达公司。其后1997年10月23日转让方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与受让方华恒达公司、深圳市友XX保税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市友XX财务有限公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生效的条件是四方签署后经龙岗区公证处公证。1997年5月5日，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出具（97）深龙证经字第3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列明了“兹证明转让方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学礼与承让方深圳市友XX保税贸易租赁有限公司代表人叶某某、承让方华恒达公司代表人何某某、承让方深圳市友XX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代表人唐某某于1997年4月23日签订前述股权转让合同。”该份《公证书》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均依法调取过，1997年10月15日，该股权转让经申请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相关资料，载明的股东名称有华恒达公司。二、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是华恒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1、2018年华恒达公司在他案的答辩意见中描述股权转让经过，并自认自己的股东身份（具体案号详见一审判决书）。2、2018年，华恒达公司在他案上诉意见中自认股东身份，一审判决亦有载明。3、2013年华恒达公司在深圳市中院审理的他案中，作为友XX公司的股东，与该案的华恒达公司达成调解，并支付了80万元调解债务。三、股权转让已经有效《公证书》予以确认，华恒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公证书》。四、工商登记自1997年至2019年已过去22年，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华恒达公司作为市场经济的主体，经过这么多年才提出合同无效，纯属为了规避作为股东的法律责任。华恒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华恒达公司、中联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华恒达公司将持有友XX实业公司15%的股权返还给中联公司；3、中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显示，转让方为中联公司，承让方为华恒达公司以及深圳市友XX保税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XX租赁公司）、深圳市友XX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XX财务公司）。内容中列有：中联公司与惠州市中XX公司于1993年4月19日经深圳市政府批准成立合营公司友XX实业公司，注册资本1280万元，双方各占50%股权。现中联公司将在该合营公司全部股权共计640万元转让给华恒达公司以及友XX租赁公司、友XX财务公司等几方，由华恒达公司、友XX租赁公司、友XX财务公司分别承让15%、25%、10%的股权。经友XX实业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同意，达成转让协议如下：1、中联公司转让的股权由转让方、受让方认可共计640万元，承让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转账方式全部付清给中联公司，中联公司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出具正规的收款凭证；2、合同生效后，经订立新的公司章程，并经工商部分登记后，承认方即接替转让方成为公司股东，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转让方不再承担转让前后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等内容。在该《股权转让合同》尾部有华恒达公司、中联公司、友XX租赁公司、友XX财务公司签章，在华恒达公司签章处加盖有“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以及“何某某”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1997年4月23日。中联公司提交（97）深龙证经字第323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该公证书中列明“兹证明转让方深圳中联电子公司（即中联公司）的代表人温学礼与承让方深圳友XX保税贸易租赁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叶某某、承让方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华恒达公司）的代表人何某某、承让方深圳市友XX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唐某某于1997年4月23日签订前面的《股权转让合同》”。落款处加盖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公章，落款日期为1997年5月5日。经一审法院依法调查，确实存在上述公证书。华恒达公司提交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上“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以及“何某某”字样签名并非真实。其中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粤众[2019]文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1997年4月23日签订于深圳市的《股权转让合同》承让方：深圳市华恒达石化有限公司（丙方）处“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与委托方（即华恒达公司）提供的样本（YB2019-030-1、YB2019-030-2）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粤众[2019]文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1997年4月20日深圳市友X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以及“何某某”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何某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粤南[2016]文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检材1997年4月23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落款（丙方）处“何某某”签名字迹与何某某签名样本字迹倾向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华恒达公司认为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和“何某某”的签名均不是真实的，故华恒达公司受让友XX实业公司15%的股权也是虚假的，并非华恒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恒达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并返还股权。中联公司则认为华恒达公司在其他多个案件中对其系友XX实业公司股东身份进行了自认，故其受让友XX实业公司15%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华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他人代签，印章不是备案印章，华恒达公司也并未受到欺诈，反而存在实践中常见的恶意加盖非备案用章的可能性。华恒达公司20多年来曾基于特定的关系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从而成为友XX实业公司的股东，在现友XX实业公司对外负债，债权人追究股东责任时，又主张公章和签名是虚假的。华恒达公司和唐某某、何某某以及友XX实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存在着密切交叉任职和控股关系。经庭审询问，华恒达公司、中联公司均确认友XX实业公司现股权结构情况为：王某某持股50%，华恒达公司持股15%，友XX租赁公司持股25%、友XX财务公司持股10%。2018年，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作为华恒达公司以王某某、友XX租赁公司、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友XX财务公司为中联公司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14514号。在该案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其系挂名做友XX实业公司的股东，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亦未参与友XX实业公司经营管理，更未分配过友XX实业公司利润，且其仅持股15%，该案华恒达公司要求其对全部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另，中国信XX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作为华恒达公司以王某某、友XX租赁公司、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友XX财务公司为中联公司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号为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13386号，该案一审判决后，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3民终2650号，在该案的上诉意见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亦称其系挂名做友XX实业公司的股东，实际上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亦未参与友XX实业公司经营管理，更未分配过友XX实业公司利润，且其仅持股15%，该案华恒达公司要求其对全部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另，深圳市合XX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华恒达公司以王某某、友XX租赁公司、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友XX财务公司以及深圳中联电子有限公司（即本案中联公司）、惠州市中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邓刚、深圳市桑达投资有限公司为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13号。该案一审判决后，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85号，在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二审审理阶段，双方调解，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有关民事调解书，在调解内容中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即本案华恒达公司）同意向深圳市合XX投资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没有举证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经过相关公证，并由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中联公司在当时股权转让时已尽到了应尽的审慎义务。经一审法院依法调查，确实存在上述公证书。华恒达公司并未依法申请复查撤销，在该公证书未被依法撤销之前，一审法院确认其法律效力。华恒达公司在近二十年后所做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并不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关结论。并且股权实际变更需在相关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如华恒达公司之前不清楚有关股权转让情况，不符合常理。工商登记依法具有公示效力，华恒达公司在多年来并未提出异议及依法寻求救济。且在多宗案外人起诉本案华恒达公司的案件中，列明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其成立的前提之一即为华恒达公司的股东身份，华恒达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已经明确知晓其系友XX实业公司股东，但其并未提出任何转让股权的异议，表达过转让非其真实意思的抗辩。反而在答辩意见中多次确认其持有友XX实业公司15%的股权，系名义股东身份。现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作出后逾二十年之后方称当时签章虚假，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实与常理不符。且如前所述，华恒达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即并未在本案中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华恒达公司以此诉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返还股份的主张，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华恒达公司在本案的诉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已由华恒达公司预交），由华恒达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华恒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1997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主要理由为经鉴定合同上的公章并非华恒达公司的真实公章，法定代表人何某某的签名也非本人签字。本院认为，首先，公章鉴定及笔迹鉴定，均是由华恒达公司单方委托，并无第三方机构见证或公证，且华恒达公司提交的检材为复印件，鉴定结论的客观性无法保证；其次，该协议签署后不久，经过了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的公证，中联公司在转让股权时，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即使公章和签名不是华恒达公司备案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也无法推翻合同签订之时的公证书的法律效力；第三，股权转让之后，已经经过了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华恒达公司在法院审理的多宗案件中，均已知晓自己作为友XX实业公司的股东的身份，但从未提出过自己未转让过友XX实业公司股权的主张。华恒达公司还曾于2013年，在案外人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责任纠纷案件中，以友XX实业公司股东的身份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并支付调解款。上述事实表明，华恒达公司早已知晓涉案股权转让情况，却从未对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过异议，不合常理。综上，在华恒达公司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其上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股份，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恒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