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11刑初120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黎明，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佳木斯市海英卤菜坊实际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于欣颖，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娜（曾用名王力娜），男，1980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小学文化，系佳木斯市向阳区西菜市玉春猪肉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金鑫综合楼****（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雷，黑龙江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7日至28日，被告人宋黎明系佳木斯市海英卤菜坊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王德娜系佳木斯市向某区西菜市玉春猪肉摊主，分别在郭某（另案处理）处多次收购未经检验检疫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猪下货（包括猪头、猪蹄、猪尾、猪内脏等），并在各自摊位销售，（经鉴定：该产品培氟沙星，土霉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29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的规定要求）。宋黎明将收购的326套猪下货（其中300套）销售，销售额约为人民币28000元。王德娜将收购的234套猪下货销售，销售额约为人民币27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925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缴。经侦查，被告人宋黎明于2020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被告人王德娜于2020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等；证人李某、郭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的供述和辩解；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佳木斯市郊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罪且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德娜的违法所得已扣缴，建议判处被告人宋黎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王德娜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宋黎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黎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宋黎明无前科劣迹，为初犯，案涉猪下货是其从郭某处订购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下货时，一并打包送来的，非为其主动购买所得，属从犯，犯罪情节较轻，销售时间短、数量少，没有获利，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且能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德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德娜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且供述内容稳定，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王德娜不知其所购买的案涉猪下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动参与共同犯罪，属从犯，且为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并主动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悔罪态度诚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7日至28日，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分别在郭某（另案处理）处多次收购猪下货（包括猪头、猪蹄、猪尾、猪内脏等），二被告人明知所购买的部分猪下货外观异常，且不具有检验检疫合格证，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后经鉴定，此部分猪下货所来源的猪胴体，培氟沙星，土霉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292号《发布在食品动物中停止使用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钟兽药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的规定要求。被告人宋黎明将所收购的326套案涉猪下货，自行分解，并将部分加工成熟食后，均在其经营的摊位予以销售，得款约为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王德娜将所收购的234套案涉猪下货加工成熟食后，在其经营的摊位予以销售，得款约为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分别于2020年5月4日、2020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宋黎明非法获利人民币2925元已被收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追缴物品清单、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2020年6月22日，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对王德娜的违法所得2925元予以追缴，并将该款于2020年6月29日上缴财政。2.书证佳木斯市郊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检验情况材料证实：从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长胜村巾帼树莓专业合作社院内冷库里，起获郭某存放的没有检疫验讫章的扇状冷冻猪胴体1119半，共计20941.9公斤，并依法扣押。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郭某杀猪所得的猪下货只销售给宋黎明和王德娜，我负责将从江南屠宰厂取到猪下货送给西菜市的宋黎明，王德娜所购买的猪下货是他自己去江南屠宰场取货。2019年11月17日至2019年12月18日，我几乎每天都给郭某送猪下货，11月17日、19日、28日这三天的猪下货特别多，其中有些装猪下货的袋子较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体重在80斤到150斤的小猪的猪下货，11月17日或19日，我给宋黎明送了100多套小猪的猪下货，我还听他说过，其中一批猪下货的肝脏特别肿大。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一直从事收猪的职业。2019年11月，我和一个叫“董某”的中间人分两次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华泰种猪繁育有限公司收购了没有检疫合格证的猪，第一次以5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了200头左右因生病长不大的，重量在100斤左右的小猪；第二次以9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了约190头重量在130左右的小猪，这批猪不是病猪，但也没有经过检疫。此外我还指派“二宝”和中间人吕某从佳木斯市桦川双兆猪业有限公司以3.5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了约160头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的小猪，这些小猪之所以便宜是因为生病了长不大，是一种残猪，而且猪的腿上大部分都有脓包。我将所收购到的共约560头小猪，都运送到了佳木斯市江南畜禽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经与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张某合谋，将我送去的小猪避开检疫员检疫，以每头小猪81元的价格进行屠宰，屠宰后的猪肉半子运送至我在长胜村租用的冷库内存放，准备等市场好的时候销售以获取更大的利润，屠宰所得的猪下货（包括猪头、猪蹄、猪尾、猪内脏等）销售给了佳木斯市西菜市的个体经营者王德娜和宋黎明。我销售给王德娜的猪下货是他自己开车来取的，2019年11月18日，以每套猪下货10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34套；2019年11月19日，以每套猪下货9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31套；2019年11月20日，以每套猪下货77元的价格，销售给他85套；2019年11月21日，以每套猪下货15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42套；2019年11月22日，以每套猪下货120元的价格，销售给他42套，共销售给王德娜234套小猪下货，销售得款共计24075元。剩余的326套小猪下货我让李某开车给宋黎明送去了，每套猪下货的价格大约为110元，销售得款共计约35000元。5.被告人宋黎明供述证实：我是佳木斯市海英卤酱坊的实际经营者。2019年10月末，我开始从郭某处收购猪下货，他每天让李某开车来给我送货。2019年11月17日、19日和28日，李某给我送来的猪下货中有一部分是体积和重量较小的猪下货，而且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为郭某强行要求我在购买大猪下货时，一并收购这批小猪下货，否则就不再向我出售大猪下货，我为了维护我们的合作关系，就以每套小猪下货约110元的价格，共收购了326套，共支付了约35000元。我购买的这些小猪下货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外观也有异常，我觉得是病猪，有些猪肠有些红，卖不出去，我就扔了，我将剩余的猪肠和猪肚煮熟后在海英卤酱坊内销售，将猪心、猪肝、猪肾、护心肉、猪头、猪蹄、猪尾巴等猪下货，直接低于市场价在我经营的西菜市摊位上销售给散户了。326套小猪下货中，除去约36套的损耗，实际卖出约290套，销售金额约28000元。6.被告人王德娜证言证实：我是佳木斯市向某区西菜市玉春猪肉摊床的经营者，店内主要销售猪下货。2019年11月17日，我开始从郭某处收购猪下货，由我自己开车去江南屠宰场取货。2019年11月18日凌晨，我去又江南屠宰场取郭某销售给我的猪下货时，发现其中34套猪下货比较小，活猪的重量在80斤到120斤左右，是小猪下货，但我仍以100元每套的价格收购了。郭某向我出售的小猪下货没有检验检疫证明，我向他要过，他也没给我，小猪下货的售价明显低于正常的猪下货，因为小猪明显就是有病，肝和肺比较大，大、小肠有淤血。此后我又从郭某处收购了小猪下货，在2019年11月19日，以每套90元的价格，收购了31套；于2019年11月20日，以每套55元的价格，收购了119套；2019年11月21日，以每套150元的价格，收购了42套；2019年11月22日，以每套120元的价格，收购了42套。因为我收购的猪下货都用袋子装着，我回到店里拆开后才发现小猪下货有问题，是病猪，但我不想损失钱，就将卖相严重不合格的扔了，将剩余的以比市场价格便宜很多的价格出售了。我在郭某处所收购的234套小猪下货，除去损耗的2套，剩余的232套被我卖了约27000元。7.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猪肉培氟沙星、土霉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292号《发布在食品动物中停止使用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钟兽药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的规定要求。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从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长胜村巾帼树莓专业合作社院内的冷库，起获并扣押郭某储存的没有检疫验讫章的冷冻猪胴体1119半，共计20941.9公斤。9.卷宗内另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该案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所收购的猪下货不具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仍购买后进行加工并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应认定二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对二被告人进行传唤前，已掌握了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宋黎明已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宋黎明、王德娜均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黎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德娜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龙 隆人民陪审员 张 博人民陪审员 刘姝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何昕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