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镇攀，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79，汉族，大专文化，原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山高速公路大队二级警长，户籍地陆丰市**********，案发前住陆丰市东海镇红星商贸城8栋604。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海丰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审查调查，同月3日被海丰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钱庆伟、张梅，均系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镇攀犯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粤1521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镇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行贿罪事实。被告人卓镇攀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任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驾考科目三负责人期间，为了顺利让学员违规通过科目三考试，而向时任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副所长卓少跃(另案处理)贿送人民币40万元。二、受贿罪事实。被告人卓镇攀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任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驾考科目三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降低驾考科目三考试标准，提高驾校学员科目三考试通过率，并从中收受汕尾市辖区范围内32家驾校贿赂共计人民币3216750元。具体受贿情况如下：1.收受陆丰市佑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及陆河县佑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发展有限公司老板钟森如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238000元。2.收受海丰县全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陈胜全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340600元。3.收受汕尾市金港濠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业务员黄宇飞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58300元。4.收受汕尾市联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老板卢本建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41400元。5.收受海丰县庆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陈孝庆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50000元。6.收受陆丰市众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业务员彭泽龙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319150元。7.收受汕尾市联业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业务员林仕锋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27500元。8.收受汕尾市强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老板周少权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83000元。9.收受陆河县吉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发展有限公司经理罗坊基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20000元。10.收受陆丰市杰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郑杰辉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62850元。11.收受汕尾市海联和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安报名点老板陈何如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20000元。12.收受汕尾市联业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海联报名点老板陈家基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0000元。13.收受汕尾市联业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快捷报名点老板陈智杰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50000元。14.收受汕尾市联业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胜安报名点业务员余富诚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50000元。15.收受汕尾市佳迅和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老板莫道衍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66650元。16.收受汕尾市红海湾久泰长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老板刘垂绵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68400元。17.收受海丰县梓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刘开梓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21000元。18.收受海丰县新城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老板邹永强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17200元。19.收受海丰县南联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朱义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37650元。20.收受海丰县梅联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庄森洪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91600元。21.收受海丰县联兴汽车培训学校老板田智质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09200元。22.收受海丰县嘉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颜家辉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65650元。23.收受海丰县佳安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安加添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00000元。24.收受陆丰市永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原老板陈宏漩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92100元。25.收受陆丰市兴运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黄智健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75000元。26.收受陆丰市南塘镇乐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老板李胜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0000元。27.收受陆丰市金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林实监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80000元。28.收受陆丰市国骏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林炳国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13700元。29.收受陆丰市冠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陈友健经手贿送财物共109900元。30.收受海丰县轩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老板王小清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65000元。31.收受海丰县佳越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老板陈立立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177000元。32.收受海丰县佳畅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老板陈春林经手贿送财物共人民币45900元。2020年1月2日，海丰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卓镇攀立案审查调查；同月3日，汕尾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汕尾市公安局将被告人卓镇攀带走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批准采取留置措施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报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申请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户籍证明》《卓镇攀身份证明》《调查经过》《到案经过》《公务员登记表（卓镇攀）》《干部履历表（卓镇攀）》《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卓镇攀）》《干部任免审批表（卓镇攀）》《汕尾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关于黄永伦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汕尾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关于陈坤银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汕尾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关于施建斌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汕尾市公安局出具〈关于李人山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汕尾市公安局政治处出具〈关于黄礼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林维克等864位同志执法勤务警员和警务技术职务任职的通知》《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驾驶证业务考试岗职责〉》《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关于卓镇攀等10人确定任命为科目负责人的情况说明〉》《汕尾市公安局出具〈驾考科目和考试内容及考场的设置〉》《汕尾市公安局出具〈卓镇攀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任科目三负责人期间七间驾校（金港濠、联业、联营、庆安、全通、佑安、众通）通过科目三考试的学员数据情况表〉〈卓镇攀任科目三负责人期间七间驾校通过科目三考试的学员数据情况表〉〈卓镇攀经手汕尾市内73家驾校对应科目考试合格的学员数量总表〉》《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众通驾校送给时任汕尾考场科目三负责人情况表》《卓镇攀的自我交待》《中共汕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关于给予卓镇攀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汕尾市监察委员会出具〈关于给予卓镇攀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等，证人卓少跃、钟森如、陈胜全、刘土金、黄宇飞、卢本建、陈孝庆、彭泽龙、林仕锋、周少权、罗坊基、郑杰辉、陈何如、陈家基、陈智杰、余富诚、莫道衍、刘垂绵、刘开梓、邹永强、邹志杭、朱义、庄森洪、田智质、章炜、颜家辉、颜晓生、安加添、张义棠、郑勋文、陈宏漩、黄智健、李胜、林实监、林培立、林炳国、陈友平、陈友健、王小清、陈立立、陈春林、黄宜操、黄美静、黄壮林的证言，被告人卓镇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卓镇攀在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卓镇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卓镇攀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卓镇攀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卓镇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镇攀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卓镇攀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卓镇攀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21675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卓镇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行贿罪部分，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2.受贿罪部分，原判认定受贿数额证据不足；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减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卓镇攀在任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驾考科目三负责人期间向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副所长卓少跃行贿40万元以及非法收受汕尾市辖区内32家驾校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216750元的事实清楚，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卓镇攀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卓镇攀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卓镇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卓镇攀及其辩护人再以此理由请求从轻改判于理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对受贿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受贿数额系调查机关依据上诉人卓镇攀任汕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驾考科目三负责人期间在车辆管理所系统提取各驾校通过学员人数，结合各驾校相关证人证言的认证，得出本案上诉人卓镇攀的受贿数额，该数据的认定客观合理，且上诉人卓镇攀在侦查阶段、原审庭审阶段均对其收受汕尾市辖区范围内32家驾校贿赂共计人民币3216750元表示无异议。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卓镇攀受贿人民币3216750元的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受贿数额不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卓镇攀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上诉人卓镇攀的到案系纪检监察机关到上诉人卓镇攀单位将其带走并采取留置措施，而并非上诉人卓镇攀自动投案。其虽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涉嫌受贿问题，但其所供述涉嫌受贿问题，海丰县监察委在对卓镇攀采取留置措施前已经进行了线索核实并立案调查。根据《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上诉人卓镇攀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上诉人卓镇攀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理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卓镇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卓镇攀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卓镇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卓镇攀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卓镇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彭朝城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增辉书 记 员 钱跃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