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56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工，住湖南省东安县横塘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甲，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经商，住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经商，住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甲，男，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文桥镇。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XX日被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与中兴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王某丙，该公司经理。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20）湘1122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判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并听取其委托代理人唐某甲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伍某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12月27日早上，被告人伍某甲驾驶轻型自卸货车（牌号为湘MMW1**）载货从广西全州县往湖南东安县行驶，行驶至东安县白牙市镇柳溪村路段时（S340线72M+430M），被王某丁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牌号为湘M9DQ**）追尾相撞，导致摩托车前部卡在货车货厢后部的防护栏上，被告人伍某甲驾驶货车逃逸，将摩托车拖行了3342米（S340线75KM+772M）才停车，造成王某丁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伍某甲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和120急救电话急救，医护人员到现场确认王某丁死亡后，被告人伍某甲又逃离事故现场。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伍某甲于当日10时31分到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经司法鉴定，王某丁符合因重型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胸部脏器损伤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经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伍某甲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车，不按规定粘贴反光标志，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王某丁驾驶摩托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丁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被告人伍某甲不服该认定，向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队经复核，认为原认定调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决定予以维持。另查明，被告人伍某甲驾驶的牌号为湘MMW1**轻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王某甲。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受害人王某丁案发前在东安县白牙市镇九龙时代连续居住满一年，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受害人王某丁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系受害人王某丁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受害人王某丁之女。事故发生之后，被告人伍某甲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1、书证：被告人伍某甲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出警登记表、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发货单、通话记录、酒精含量测试报告、现场检测报告、车辆技术检测报告、初步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受害人王某丁的户籍证明、东安县公安局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唐某乙、王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刘某甲、王某戊、王某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伍某甲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等笔录：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示意图；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道路监控视频。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向法庭提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向法庭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采信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伍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伍某甲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某甲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可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伍某甲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伍某甲赔偿因受害人王某丁死亡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系肇事车辆的车主，未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将安全设施不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车出借给不具备驾驶资质的被告人伍某甲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在本案中存在相应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承担除交强险赔偿款之外的2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害人王某丁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12×6）；2、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20/年），经核算，上述损失合计835,621.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中心支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先由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对不足部分的损失725,621.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为723,960元（包含已支付的50,000元），予以支持，故由被告人伍某甲承担723960元×80%=579,168元（包含已支付的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承担723,960元×20%=144,7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二、被告人伍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579,168元（包含已支付的5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44,79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11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法审核认定证据，上诉人是本案车辆的名义登记人而不是车辆所有人，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伍某甲，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而应由被诉人伍某甲承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甲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王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车辆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甲承担，车辆所有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法审核认定证据，上诉人是本案车辆的名义登记人而不是车辆所有人，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伍某甲，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而应由被诉人伍某甲承担。”经查，本案被上诉人伍某甲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车辆登记证和行使证的所有人栏内均载明为王某甲，车辆登记证和行使证具有法律效力。如上诉人王某甲认为自己只是本案车辆的名义登记人而不是车辆所有人，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伍某甲，应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王某甲虽提供了一些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尚无确凿证据证明该车实际所有人为伍某甲，故原判认定王某甲是该车所有人，未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将安全设施不全、不符合技术标准、没有粘贴反光标志的货车出借给不具备驾驶资质的被告人伍某甲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判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承担除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经济损失的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事部分的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江陵审 判 员 徐国贤审 判 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述荣书 记 员 黎俊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受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受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