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路某，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路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某关于让路某承担广告费16万元的诉讼请；并依法支持路某一审时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经营期间，刘某通过广播电台、电视台、江城报社等对外宣传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其中广播电台广告费10万元（程玺光），电视台广告费用5万元（王楠），江城报社广告费用1万元（柳瑜），合计花费广告费用16万元”的依据为：武爱民2017年6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程玺光汇款24,600元的汇款单及2020年4月16日的写有“程玺光”三字的《证明》，认定刘某支付广播电台广告费10万元；王晓艳2017年9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楠汇款5万元的汇款单，认定刘某支付电视台广告费5万元；凭写有柳瑜两字的情况说明，认定刘某支付江城报社广告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存在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瑕疵赋予证据力无依据。路某的一审反诉诉请项，涉及合伙营利、应当由刘某承担的雇员工资、路某购买的因合伙协议提前终止而未能使用完的药材费用及刘某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诉请刘某承担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刘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路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路某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伙协议；2.路某承担装潢及设备费183,997元、广告费16万元；3.承担违约金3万元。路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某支付合作期间王国忠、张立欣等27人的治疗费即13.5万元×50%=6.75万元；2.刘某支付雇佣人员孙杰工人工资3000元×12个月×50%=1.8万元；3.刘某赔偿购药损失3万元；4.刘某支付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刘某与路某合伙经营的吉林市××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正式对外营业。2017年5月4日，刘某与路某签订医疗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一、投资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以货币、实物并附带提供医疗服务场所方式进行出资。乙方以正骨技术、药酒秘方及药酒制作方式出资。甲方负责办理医院股权变更相关手续。二、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出售药酒的收益归老路所有，药酒以外的其他收益（包含但不限于按摩、正骨、恢复性诊疗等等）甲乙双方各享有50%。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三年，三年期满后经甲乙协商可顺延。四、收款方式：收款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指派的xxx担任。五、风险及负担：1.若合作期内，诊疗场所发生拆迁事宜，自拆迁公告公示之日起，可随时中止合作。2.若因药酒原因导致患者身体受到伤害，由乙方负责；若因正骨、按摩发生伤害由甲乙各负担50%。六、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不提供诊疗场所，赔偿乙方损失；乙方不按照约定进行诊疗，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刘某按约定以货币、实物并附带提供医疗服务场所方式进行了出资。路某按约定以正骨技术、药酒秘方及药酒制作方式进行了出资。双方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进行了分配。2017年5月3日，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注册登记。经营期间，刘某通过广播电台、电视台、江城报社等对外宣传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其中广播电台广告费用10万元（程玺光），电视台广告费用5万元（王楠），江城报社广告费用1万元（柳瑜），合计花费广告费用16万元。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工作人员孙杰的工资刘某、路某每人每月支付孙杰1500元，刘某支付孙杰工资至孙杰离职。因经营期间刘某、路某产生矛盾，2018年4月，路某离开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医疗投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刘某、路某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两人之间属于个人合伙。双方之间签订的医疗投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对各自的出资范围及份额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出资数额和缴付期限进行约定，在领取营业执照前，二人合伙经营的吉林市××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已对外经营，2017年5月3日，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注册登记，故此，注册登记此前，刘某为二人合伙提供的货币、实物及医疗服务场所应视为对医疗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履行。注册登记后，刘某为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对外广告宣传的费用因为二人合伙经营的所需，应由二人共同承担，故此，刘某主张路某承担广告费16万元的请求，按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予以支持。刘某主张的路某承担装潢及设备费183,997元的请求，因上述费用是刘某履行合伙协议应尽的义务，故此，不予支持。关于刘某、路某均主张对方支付其违约金的请求，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存在，故此，不予支持。路某主张刘某应支付合作期间王国忠、张立欣等27人的治疗费即13.5万元×50%＝6.75万元及药酒损失的请求，因路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合伙期间按摩费用均由路某收取，故此，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路某主张刘某应支付孙杰工人工资3000元×12个月×50%＝1.8万元的请求，因孙杰已出具证据证明，刘某应支付的劳务报酬，刘某已支付完毕，故此，该请求，不予支持。刘某、路某均主张解除合伙协议，解散合伙，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解除2017年5月4日刘某与路某签订的医疗投资合作协议；二、路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刘某合伙期间广告费8万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路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5元（已减半），由刘某负担2695元，路某负担760元，反诉费1805元、保全费1030元，合计2835元，由路某负担。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5月4日，刘某与路某签订医疗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一、投资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以货币、实物并附带提供医疗服务场所方式进行出资。乙方以正骨技术、药酒秘方及药酒制作方式出资。甲方负责办理医院股权变更相关手续。二、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出售药酒的收益归老路所有，药酒以外的其他收益（包含但不限于按摩、正骨、恢复性诊疗等等）甲乙双方各享有50%。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三年，三年期满后经甲乙协商可顺延。四、收款方式：收款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指派的xxx担任。五、风险及负担：1.若合作期内，诊疗场所发生拆迁事宜，自拆迁公告公示之日起，可随时中止合作。2.若因药酒原因导致患者身体受到伤害，由乙方负责；若因正骨、按摩发生伤害由甲乙各负担50%。六、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不提供诊疗场所，赔偿乙方损失；乙方不按照约定进行诊疗，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017年5月3日，吉林市丰满区路氏正骨康复治疗中心注册登记。本院认为，刘某主张通过广播电台、电视台、江城报社等对外宣传费用，但刘某未能提供广播电台、电视台、江城报社等开具的正规发票及相关宣传资料。且刘某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是转给个人，并不是广播电台、电视台、江城报社等宣传媒体，转账的数额与其主张对外宣传费用的数额亦不一致。程玺光出具的证明、柳瑜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二人一、二审均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因此，刘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合伙事务支出了对外宣传费用16万元。刘某与路某于2017年5月4日签订医疗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三年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可顺延，至2020年5月4日双方合作期限已届满，刘某与路某并未协商顺延，故双方的合伙已终止，合伙协议已无需解除。刘某与路某之间是合伙关系，现合伙期限届满，双方应进行清算确定合伙期间的盈余情况，根据清算结果分配合伙期间的盈余。现双方均起诉对方要求对方支付合伙期间发生的费用，说明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投入、支出及盈余等情况。综上，刘某、路某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向对方主张承担相关费用均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路某的反诉请求。刘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455元，保全费1030元，共计4485元，由刘某负担；路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路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刘某负担2450元，由路某负担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