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初7062号原告：东营创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98675663D,住所地在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沂河路**海通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兰，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华，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910996,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文澜路**iv>法定代表人：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但荣露，该公司员工。（委托期间至2020年9月14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强，该公司员工。（委托期间自2020年9月14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平，该公司员工。原告东营创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创富公司）与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兰和吴子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荣露和吉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兰和吴子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强和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山东腾达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腾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工程物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365870.4元及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3日，被告与腾达公司签订《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腾达公司购买8台球罐，安装地点为被告承建的四川眉山金象化工产业园内8万吨丙烯项目所在地，合同价款2740万元。后腾达公司按约设计、制作、安装球罐，但因被告及8万吨丙烯项目发包人、建设方的原因，导致涉案球罐未能安装完成。腾达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将涉案《工程物资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等合同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而被告目前仅支付货款21204452.6元，故原告有权就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及利息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建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由于业主眉山市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奥新公司）的原因停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同意解除涉案合同；2.原告未提交已完工主体部分合格的质量报告和相应证明，而未完成部分的价值无法确认，故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货款不认可；3.涉案工程属于未完工工程，项目停工非被告原因导致，双方无法核实被告应付的货款和对方应收货款，且2014年9月项目停工后，原、被告对合同是否解除的确协商过，但是没有协商出结果，故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部分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程物资买卖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收件说明、网站截图、预算书、产品价格表、收条、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5日，奥新公司（发包人）与中建公司（承包人、原公司名称为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8万吨丙烯项目，地点为，地点为四川省眉山市金象化工产业园区内括8万吨/年聚丙烯装置、80万吨/年重油催化及产品精制……工程的设备材料采购、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工期335天，合同金额暂定6.8亿元，其中包括设备采购费4亿元，建筑安装工程费2.8亿元；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本合同执行四川省建设厅颁布的2009年《四川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相应的计价规范及国家现行的计价政策等，合同价款采用按约定定额及相关调价文件取费计价后计税前安装费总价让利10%，让利均不包含设备及主材方式确定。2012年11月3日，中建公司（买方）与腾达公司（卖方）签订《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买卖标的物为8台20**立方米的球罐，合计2740万元，规格型号具体见球罐主要技术参数表；本合同的单价为固定总价，包含以下的内容：（1）材料（设备）原价、包装费、税金、保险、市场价格波动等风险，（2）售后服务费以及需要经安装、调试才能满足合同标的物的质量、技术要求的一切安装、调试等费用，（3）运抵至项目施工现场的运输费用，（4）随机备品、配件、工具等，（5）合同标的物的试验、检测费用；（6）其他：设计费用，制造费用，安装费用，质量技术监督局监检费用，及技术协议供货要求的除上述内容外一切其他费用；具体供货范围包括（1）球罐本体的设计（按常规设计方法），（2）球罐扶梯平台设计，（3）球罐本体制作安装，（4）球罐表面喷砂除锈，防腐涂料采用凉凉胶隔热漆，底漆二遍、中间漆一遍、面漆四遍，总计七遍，（5）平台扶梯（联合平台）制作和安装，防腐除锈刷漆，铭牌架，静电接电板，（6）球罐顶部冷却喷淋和球罐本体消防喷淋制作安装，支柱需按要求做防火处理，（7）垫片提供备件，紧固件提供备件，（8）球罐的现场安装、焊接、无损检测、热处理、水压气密试验，球罐外表面除锈刷漆、梯子平台、喷淋、柱腿防火、接管等；设计、制造、安装工期自合同生效（甲方首付款发出）日期起，10个月完工交付（含平台）。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设计图纸及相关设计文件，……技术协议”。第八条约定“卖方须随货提供真实的、针对本批次产品的合格证、质量证明书、检验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并提供整套完整的技术资料，否则不予验收”。第十一条约定“买方在收到卖方等额预付款保函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30%，球罐全部制作完毕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的30%，球罐焊接完毕及梯子平台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45天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留10%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第十七条约定“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及时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买卖合同第一页还记载了《球罐主要技术参数表》，其中详细记载了球罐的介质名称、设计压力、球壳板材料、球罐板壁厚、球罐内径、设计温度、容器类别、焊接接头系数、腐蚀裕量、充装系数、地震设、地震设计烈度等球罐厚度按国家标准设计，球壳板材料先用厂家为舞阳或宝钢，球罐结构型式为三带十支柱混合式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腾达公司完成了部分的球罐制作安装义务，并于2014年9月左右停工。2014年8月18日，腾达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原告创富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中建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签署了《工程物资买卖合同》，合同标的额为2740万元，因甲方公司财务运转经营出现异常，不能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未尽义务，经中建公司同意，现甲方提出退出，甲方将未实现的权利和未履行的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乙方共同承担球罐的质量保证责任，尚未支付的款项由中建公司按约支付给乙方；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中建公司已依约支付制作安装工程款1875.188万元，剩余864.812万元尚未支付，球罐现正在制作安装施工中，合同标的额中的2000万元增值税发票已开具。2014年9月2日，被告中建公司出具《收件说明》，确认收到腾达公司交来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合同权利义务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材料。原、被告经核实，确认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前已支付货款21204452.6元。关于涉案球罐安装工程停工的原因，原告举证2017年9月2日眉山市政府网站截图，显示奥新公司8万吨/年丙烯工程项目2010年7月28日取得省环保厅批复，建设过程中经发改部门同意调整为80万吨/年重油催化裂化生产丙烯项目，由于奥新公司未及时开展环境影响评价，导致项目不再符合现行标准，后重新申报环评审批单未取得新的环评批复，2016年7月纳入临时环保备案管理，目前正在完善备案手续。被告认可上述证据，认为因奥新公司违反环保法等法律规定，导致整个项目以及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属于不可抗力。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合同未完工部分的货款金额，原告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预算书》，证明原告未完成的合同部分金额为832249.6元。被告认为预算书系原告单方出具，故不予认可。原告遂申请对涉案合同中已完工和未完工的造价比例进行鉴定，同时原告还提交了舞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价格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产品价格表（一）》、舞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2013年9月28日被告出具的收到8份球罐质量证明书的收条以及56份检测报告，证明原告已经提交了涉案球罐8份报告材料以及检测报告，被告应当支付检测试验费。被告对上述《产品价格表（一）》以及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效力不予认可，认为价格认证中心无权对涉案价格作出认定，应当以当地信息价为准；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检测报告中部分是签字后加盖公章，部分是签字复印之后再加盖公章，故对于印章的本身合法性和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江苏中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中正咨询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20年12月4日出具中正工咨字[2020]第093号《鉴定稿》（简称鉴定意见）。原告为此预交鉴定费22.18万元。鉴定意见载明中正咨询公司接受委托后，先后出具三个鉴定征求意见稿并听取了双方意见，最终鉴定结果为总造价为39790067.38元，已完工程造价为83.96%，未完工程造价为13.08%，设计费（详细）为2.96%，按照合同价2740万元计算，已完工程金额为23006160元，未完工程金额为3583191元，设计费（详细）金额为810649元，设计费（详细）部分属于已经完成的工程。其中已完工程造价部分包含检测试验费3933758.9元，未完工程造价部分包含组装平台1557**.41元、监督检测（出厂）100660.35元、监督检测（安装）939321.91元。同时鉴定意见注明：1.设计费（基础）部分扣除，不计入造价；2.球皮运输费含在材料费中，不予调整；3.组装平台未提供依据，不予调整；4.金属篷布混合结构防护棚，不予调整；5.材料价格的确定，如Q370R和Q245R合金钢材板材，原、被告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材料，按照询价计算。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1.关于设计费，涉案8台球罐类别为Ⅲ类容器，应当按照16%-20%的费率计算，设计费应为3685205.74元，且设计分为“基础设计”与“详细设计”两个阶段，涉案8台球罐设计全部由腾达公司完成，不应仅按照设计费（详细）的50%计算；2.关于监督检测（出厂）和（安装）费用，合同价款中不含上述费用，且球罐已全部安装到现场，出厂检测费用已发生并由球罐卖方承担，不属于未完工程范围，监督检测（安装）的费用是业主方开工生产所发生的费用，不属于球罐的造价范围；3.关于钢材材料价格，涉案球罐钢材使用的是舞阳钢材，鉴定机构询价的厂家至少应当包括舞阳钢材厂家在内的多家生产厂家，但未见鉴定机构询价的厂家名称及明细，故在鉴定机构无法完成客观询价的情况下，应当由鉴定机构依据原告所提供的钢材价格作出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球罐价款计算的依据；4.关于球皮运输费，合同约定材料原价中并不包含运输费用，故鉴定机构应当另外计算运输费，且应按市场价计取，不适用定额；5.关于组装平台费用，涉案球罐已全部完安装完成，故该项费用不属于未完工程中，且如果鉴定机构认为安装中未组装平台，那么安装过程中在未组装平台的情况下施工，应当计入降效费；6.关于金属篷布混合结构防护棚费用，涉案球罐为8台，鉴定机构按4台球罐数额计算防护棚没有依据，且费用总额远远低于成本，与事实不符。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1.原告认为8台球罐设计全部由其完成，被告不认可，被告当时和腾达公司拟签订合同时已经提供了基础设计和详细的设备参数，设计是由中石化南京工程公司设计完成的，腾达公司只是在被告基础设计的基础上提供一些详细的设计；2.监督检测费用已经在合同中，不应计入已完工程；3.对于钢材价格，原告无法提供足以使被告和鉴定机构都认可的钢材价格，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定机构作为鉴定职能机构，对于钢材价格可以参照认定；4.对于球皮运输费，该运输费包含在合同中，不应另行计算；5.对于组装平台措施费，通过现场实际勘察，未见组装平台，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取；6.对于金属篷布混合结构防护棚，被告认可鉴定机构的意见；7.球罐柱子定额应按照四川省造价站意见采用CE3002换（F定一）；8.运费定额选用不合理，被告认为应按市场或运输费率计取；9.储罐的计算原则不合理，应按四川省造价意见，按半成品球皮板价格和球罐组对安装费计算。经原告申请，鉴定人员到庭陈述：1.关于设计费用，鉴定机构是根据合同约定的三类球罐，按照四川省造价处的材料做出的认定，11.5%的设计费率是根据相关文件的平均值和实际情况确定的，且之前的三个鉴定初稿中双方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而设计费用中基础设计是被告提供的，所以只计算了详细的设计费用部分，详细和基础部分是按照各占50%计算的；2.关于监督检测费用，合同约定总价中包含了这部分费用；3.关于钢材价格问题，原告未提供确定计算价格的有力材料，故鉴定机构无法按照原告举证作出认定，也没有必要向舞钢询价，而是按照规定通过询价确定了价格；4.关于球皮运输费，因为原、被告都没有提供长距离运输的指导价，也无法询价，故鉴定机构依规按照造价的材料原价的2%计算，统一都算入材料费，没有单独列出；5.关于组装平台费用，原告未能提供组装平台施工方案，因此该部分费用没有计入到已完工部分，原告要求降效费用计入，没有依据；6.关于防护棚费用，鉴定机构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图片以及双方协商意见，确定按照4台计取；7.关于球罐柱子定额套用和储罐计算的问题，鉴定机构是按照四川造价处意见处理的，进行了相应调整。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先申请腾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后因被告对涉案债权转让并无异议，腾达公司长期无法联系，原告遂申请撤回追加腾达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本院依法准许原告撤回上述追加申请。本院认为：腾达公司和被告中建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后腾达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创富公司，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腾达公司已完成了部分合同义务，因涉案球罐所属工程的总包方奥新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在2014年9月左右停工后一直未再施工，原、被告也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不再履行，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腾达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球罐生产安装工程的部分义务，但原、被告双方对于腾达公司已完成工程的金额一直有异议，故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未完工部分的比例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认定原告未完工部分比例为13.08%，按照合同价2740万元计算为3583191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扣除上述未完工部分，被告应支付的已完工部分货款应当为23816809元，而被告现仅支付21204452.6元，尚有剩余货款2612356.4元未付，故被告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货款2612356.4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考虑到涉案工程自停工之后，双方一直未就合同履行及价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此前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并超付了部分货款，故本院酌情确定利息起算的时间为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11月9日；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原、被告均对于鉴定意见结果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并提出了相应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设计费用，因涉案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并记载了球罐主要技术参数表，质量标准中包含了设计图纸及相关设计文件以及技术协议，而上述材料均为被告签订时提供给原告，故可以认定涉案球罐项目设计基础部分由被告完成，原告主张其完成了基础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设计费率，鉴定机构依照涉案实际情况进行确定，不违反造价规定，原告主张按照18%计算，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监督检测费用，涉案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单价中包含标的物的试验、检测费用和监检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不含在合同范围内，缺乏事实依据；3.关于钢材价格问题，因涉案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未约定钢材价格，原告也未能举证其购买钢材的合同、发票或造价部门出具的权威文件，仅提供了舞钢公司价格管理委员会的《产品价格表（一）》和舞钢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说明》，但《产品价格表（一）》记载的价格并非市场指导价，舞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价格管理委员会和舞钢市价格认证中心也无权对市场指导价作出认定，故上述资料不足以作为鉴定依据，原、被告双方未能就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据此鉴定机构依据造价规定对涉案钢材通过询价确定钢材价格，并无不当；4.关于球皮运输费，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价格中包含运输费用，且原、被告都没有协商确定运费的指导价，故鉴定机构在无法询价的情况下依规对造价进行定额计算，并未违法法律规定；5.关于组装平台费用，因原告未能提供组装平台施工方案，现场也无实物，故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证据，没有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已完工部分，并无不当，至于原告要求降效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关于防护棚费用，当事人向鉴定机构提供了现场图片，鉴定机构经核查并征询双方意见后酌情确定按照4台计取，故并无不当，且双方在之前三次征求意见稿中上对此均未提出异议；7.关于球罐柱子定额套用和储罐计算的问题，鉴定机构已按照造价处意见进行了相应调整。综上，原、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本院对双方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山东腾达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工程物资买卖合同》；二、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东营创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612356.4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三、驳回原告东营创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69元，由原告东营创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7971元，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698元。鉴定费221800元，由原告东营创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10900元，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9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鹤洲人民陪审员  徐如春人民陪审员  李建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管 悦见习书记员  朱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