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新科路**科技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刘书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先，黑龙江庆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地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宗昕，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昕，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亚琴，女，194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梅，黑龙江龙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地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洋公司）、单亚琴、张宗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先、被上诉人地洋公司、单亚琴、张宗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2020）黑0603民初572号第二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被驳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使用法律错误。1.北京地洋公司无资金、无财产、无员工，实为张宗昕一人公司，该公司财产与张宗昕个人财产无法区分，绿地公司主张追偿的这笔款155万元是加盖了地洋公司公章但汇入张宗昕个人银行卡账户，法定代表人张宗昕与地洋公司为人格混同。关于绿地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的情况下就以，依据只有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呢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驳回了绿地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由不充分；2.单亚琴无业，与张宗昕认缴注册出资1000万元，其中张宗昕持股5%，认缴出资50万元未缴；单亚琴注册为大股东，持股95%，认缴出资950万元未缴，单亚琴是一个没有收入的73岁老人又无实际出资，是一个不出资的挂名股东，其出资能力与认缴出资明显不匹配，张宗听、单亚琴在公司注册时主观过错明显，恶意注册空壳公司，导致债权人风险；3.原审庭审中绿地公司提出的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22条2款主张未出资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此规定，张宗昕、单亚琴应该分别在欠缴注册资本金50万、单亚琴950万的额度内对地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以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为由驳回了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地洋公司网上信息显示，地洋。地洋公司网上信息显示，地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宗昕因为公司债务已经被限制高消费能力认缴出资，如无限期给予股东认缴出资期限，是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符合现代公司法的注册精神，原审法院没有综合考量张宗昕和单亚琴2034年届时无收入持股95%单亚琴已经87岁认缴出资显然是不现实的）已经无力出资的事实，而机械的适用公司注册认缴的期限规定认定股东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综上，希望通过上诉二审给以纠正改判或发回重审。地洋公司、单亚琴、张宗昕辩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但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实事，依法予以改判与发回重审。1.绿地公司所支付给案外人吕玉英的购房款并不是代为地洋公司支付的，而是基于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的合作关系，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人的内部责任份额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绿地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因绿地公司在与案外人吕玉英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至案外人起诉时也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系因绿地公司违约导致与吕玉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违约责任应全部由绿地公司承任，地洋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地洋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过错公司无权向地洋公司行使追偿权。2.张宗昕、单亚琴与地洋公司未构成人格混同。绿地公司仅陈述张宗昕、单亚琴构成人格混同，但未出示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绿地公司要求股东张宗昕、单亚琴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向张宗昕、单亚琴主张的权利的依据是补充责任，案由应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侵权之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共同必要诉讼，不能在本案中依据追偿关系向张宗昕、单亚琴主张股东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股东责任是补充，应当在地洋公司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才向股东主张，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诉讼张宗昕、单亚琴条件未成立；3.张宗昕、单亚琴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应该将公司责任和股东责任相区分。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与发回重审。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洋公司给付代为支付吕玉英的购房款155万元、利息516,307元、诉讼费9700元、执行费19,150元，合计2,093,087元；2.确认张宗昕、单亚琴与地洋公司构成人格混同；3.张宗昕与单亚琴对地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地洋公司承担，张宗昕、单亚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吕玉英与地洋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绿地国际城商业街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购买原告开发的大庆绿地国际城商用商品房，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6日吕玉英分两次分别向张宗昕账户转帐50万元、105万元购房款，由地洋公司分别为吕玉英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12月26日，吕玉英又与原告绿地公司签订《绿地.国际城定购协议》两份，向原告购买绿地国际城商服B02#1单元103、104、105、106、107室，房屋总价款2,526,040元，当日吕玉英向原告交付定金1,010,420元。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9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返还吕玉英定金2,020,840元、购房款155万元及利息。绿地公司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在执行中，吕玉英申请执行绿地公司4,144,597元，包括双倍定金款2,020,840元、购房款155万元、155万元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516,037元、案件受理费19,417元、执行费38,303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吕玉英与绿地公司、地洋公司、张宗昕商品房买卖、地洋公司纷一案，业经两级法院二审终审，且已执行完毕，由于法院判决绿地公司与地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绿地公司已将法院判决的全部款项履行完毕，现绿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返还代地洋公司给付吕玉英的款项。本案需审查的是三被告是否有返还义务及返还数额，由于吕玉英案认定绿地公司和地洋公司系合作关系，故承担连带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吕玉英案中，绿地公司收取的是定金，绿地公司双倍返还吕玉英定金，而地洋公司收取的155万元购房款未予返还，由绿地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返还给吕玉英，由于吕玉英案已被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地洋公司没有理由继续侵占购，地洋公司没有理由继续侵占购房款，地洋公司负有返还义务返还该款及相应迟延履行的利息损失，地洋公司应返还原告155万，地洋公司应返还原告155万元及相应迟延履行利息516予以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19,417元及执行费38,303元如何分担，绿地公司代地洋公司支付2,066,037元（155万元+516,037元），此款占所有款项的50.55%（2,066,037元/（2,020,840+2,066,037）元），受理费和执行费酌定按上述比例予以分担，地洋公司应承担受理费981，地洋公司应承担受理费9815元），执行费地洋公司应承担19,362元（38,303元×50.55%），现绿地公司分别主张9700元和19,15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地洋公司权利，予以准许。绿地公司主张地洋公司与张宗昕、单亚琴人格混同，张宗昕、单亚琴承担连带责任，只有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而本案绿地公司主张人格混同的理由仅是张宗昕以其本人银行卡收取了吕玉英的购房款，张宗昕的行为不足以构成人格混同，没有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绿地公司以人格混同为由要求张宗昕、单亚琴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绿地公司主张张宗昕、单亚琴在未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绿地公司请求张宗昕、单亚琴在未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绿地公司诉请确认张宗昕、单亚琴与地洋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该请求不是一项独立的请求，且张宗昕、单亚琴与地洋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其理由在上文已论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地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代偿的房款155万元、迟延履行利息516,037元、案件受理费9700元、执行费19,150元，合计209,4887元；二、驳回原告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80元，由地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绿地公司主张地洋公司实为张宗昕一人公司，张宗昕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但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虽张宗昕以其本人银行卡收取了吕玉英的购房款，但就此尚不足以证实张宗昕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绿地公司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绿地公司的另一主张为单亚琴与张宗昕未实缴出资，公司为空壳公司，单亚琴与张宗昕应在欠缴注册资本金的额度内对地洋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绿地公司请求张宗昕、单亚琴在未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9元，由上诉人绿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梁 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俞舒书记员包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