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江，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兰，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建新，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瑶海工业园区包公大道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63881H。 法定代表人：李来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静，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亚茹，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黎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4978711X。 法定代表人：王雷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华，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瑞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穗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南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南亚公司已经代替胡正江向出租人神钢公司垫付首期租金的事实。首先，根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1日，《补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2日、两份《欠条》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2日，还款时间分别为：15万元的欠条在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7日还清，234584元的欠条在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还清。2013年6月28日，南亚公司工作人员李来珍通过个人账户向出租人神钢公司支付3128618.62元。由此可知，胡正江于2013年8月21日才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案涉挖掘机。但《补充合同》和两份《欠条》的签订时间均早于2013年8月21日，且南亚公司向出租人神钢公司支付所谓租金的事实更是在2013年6月28日就已经完成。因此，南亚公司早在胡正江租用案涉机械前就已经确定了首付租金、GPS费用、担保费用等，完全不合常理。 二、原审法院认定南亚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购机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可知，南亚公司系涉案机械的出卖人，案外人神钢公司系出租人，胡正江、黄国兰系承租人。胡正江、黄国兰欠付的是首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理应由作为出租人的案外人神钢公司向胡正江、黄国兰主张权利。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亚公司已经代替胡正江、黄国兰向案外人神钢公司支付了涉案384584元款项的事实，并已经受让了案外人神钢公司上述债权的事实。据此，南亚公司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其原审的全部诉请。 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本案系因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拒付或延付首期租金而产生的纠纷，依法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南亚公司主张的两张借条还清时间分别为：15万元的欠条在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7日还清，234584元的欠条在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还清。由此可知，南亚公司最迟分别应于2014年6月26日、2015年6月26日前向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主张权利。其于2019年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 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本案中，根据约定，申建新为胡正江、黄国兰两笔欠款的保证期间分别为：金额为150000元的欠条，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金额为234584元的欠条，自2014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上述保证期间依法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且涉案保证债务为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不因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中断。南亚公司向其他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不产生对申建新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申建新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处理本案，本案申建新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系除斥期间，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五、原审判决书存在多处文字错误，严重不负责任，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原审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句“2013年6月28日，南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来珍向神钢公司支付客户首期租金3128618.62元”，此处的首期租金3128618.62元明显与被上诉人庭审中表述的3128000元不一致，也与本判决第5页最后一句表述的3128000元自相矛盾。其次，原审判决书第9页上数第9行为“2014年9月24日还款20000元”，而在该页倒数第3行又将上述时间写为“2013年9月24日20000元”、并在本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3行沿用“2013年9月24日20000元”，上述表述明显矛盾，而原审法院并未认真查明。第三，原审判决书第10页上数第8行将黄国兰的名字，写为“黄国兰英”，明显错误。第四，原审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4行写为“欠款本息254584元及违约金和利息53449.27元”，明显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要求。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南亚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胡正江、黄国兰在签订合同时因资金周转困难,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南亚公司代胡正江、黄国兰向神钢融资公司支付初始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384584元；关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2013年6月28日从李来珍账户转入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3128618.62元，其中含案涉机械的首期租金256000元，证明南亚公司按约将案涉机械的首期租金交付给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事实，因胡正江于2013年6月来我公司提出购机意愿，双方同意胡正江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案涉机械，达成商务条款，后双方签订合同、胡正江出具欠条，并且欠条约定的初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证明胡正江于2013年6月23日与公司达成商务条件将机器提走使用，后通过法定代表人李来珍账户向成都神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首期租金和其他费用，以上事实均有双方签订的合同、欠条、转账明细作为依据。 二、关于南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合诉讼主体的问题，胡正江、黄国兰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案外人神钢融资公司购买案涉机器，且有证据证明胡正江、黄国兰签订合同时因资金不足，南亚公司代胡正江、黄国兰支付案涉机械的首付款384584元，并且胡正江向南亚公司出具了欠条，如果南亚公司未向案外人神钢公司支付首期租金，未支付案涉机器的其他费用，胡正江、黄国兰不可能在零首付的情况下取走机器使用。案涉机器的首付款应由胡正江、黄国兰支付给案外人神钢融资公司，但其并未能提供已经支付给案外人神钢公司的证据，而南亚公司有胡正江签署的欠条作为向南亚公司借款的依据，南亚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和欠条的约定向胡正江、黄国兰主张债权。因本案系合同纠纷，胡正江、黄国兰与南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均有相关的合同予以约定，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南亚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向胡正江、黄国兰主张债权，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主张南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因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在南亚公司购买机器数量较多，南亚公司一直就不同机器债务问题向法院主张权利，向本案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瑞穗公司的催款从未停止。南亚公司自申建新违约后，一直向申建新催款主张权利无果，因申建新在南亚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的机器数量高达七台机器，南亚公司均通过诉讼才能维护自己的权益。原审已经查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南亚公司于2015年5月、2017年4月、2019年3月向瑞穗公司发送催款函而发生中断，申建新作为连带债务人自愿对该台机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可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申建新作为连带债务人也应适用该条规定，承担还款责任，申建新与胡正江、黄国兰、瑞穗公司在本案中均为连带债务人，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的精神，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各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连带共同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应及于其他保证期间尚未届满的连带共同保证人，债权人向部分连带共同保证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应当对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同样发生效力。本案中，南亚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之一瑞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效力自然及于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即申建新。故申建新企图通过“保证期间已过”的理由逃避法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案涉机械因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不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首付欠款及按期支付融资租赁款，南亚公司于2015年2月协助神钢融资公司将机器拖回，也证明了在2015年2月期间南亚公司曾向胡正江、黄国兰主张过权利的事实，申建新在本案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与本案的主债务人胡正江之间存在连带债务，应当适用连带债务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0年12月13日开始实施，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08年9月1日开始实施，以上两部解释规定均由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实施，根据新法优先于旧法的法律原则，在本案债务发生时，以上两部司法解释均已颁布实施，应当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根据立法原理，诉讼时效制度有利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保护债务人的法律地位不会处于长期不确定的状态，但立法者仍在倾向于利益的平衡，且欠债还钱是每个民事主体应当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瑞穗公司述称：一、本案中由于胡正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构成违约，在胡正江违约之后南亚公司每年以各种方式向我方主张权利，其中在2015年5月、2017年4月份和2019年3月份曾以书面方式向我方进行催款，情况属实；二、我方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因此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南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胡正江、黄国兰向南亚公司支付欠款本息273671.30元及违约金暂计284790.73元（违约金自每笔款项逾期次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2、判令申建新、瑞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日，南亚公司（甲方）与胡正江（乙方）、申建新（丙方）、瑞穗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合同》各一份，约定乙方向神钢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神钢牌挖掘机一台（机型SK270D-8，机号LL13-H5566），甲方为该工程机械的出卖人，丙方、丁方为乙方的担保人。乙方因资金不足不能全额向神钢公司支付首期融资款，故向甲方借款234584元，用于支付神钢公司首期融资款。乙方承诺在2014年6月27日之前清偿全部借款。丙方、丁方为乙方向甲方履行本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乙方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应履行的义务和甲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乙方自愿向丁方交纳36864元担保费等。当日，胡正江在加盖南亚公司收款专用章的《购机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上签字确认，该明细单载明，购机人：胡正江，机型SK270D-8，机号LL13-H5566，机械价格：128万+2万+2万，购买方式：融资租赁，应付首付款256000元，实际首付款：0，欠首付金额384584=256000+128584，欠首付款在2013年6月27日前付150000元，余款234584元在12个月内平均还清，平均每月还款19548.67元（利息9厘，逾期利息另付）。明细单的尾部列明购机人还应承担以下费用，担保费：36864元，GPS服务费20000元，运费20000元、保险费49520元、公证费1600元、文本费600元，合计128584元（下欠128584元）。同日，南亚公司将挖掘机交付胡正江。同日，胡正江向南亚公司出具欠条两份，一份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7日。如逾期未付，则从原定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承诺：若本人无法还清所欠款项，本人自愿将所购机器（机型SK270D-8，机号LL13-H5566）作为抵押，并无条件地协助将机器拉回，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申建新自愿为胡正江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还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另一份欠款金额234584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止，月息0.9%，从2013年7月起每月27日前还款19548.67元，在2014年6月27日之前付清全部欠款。如逾期未付，则从原定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承诺：若本人无法还清所欠款项，本人自愿将所购机器（机型SK270D-8，机号LL13-H5566）作为抵押，并无条件地协助将机器拉回，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申建新自愿为胡正江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还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2013年8月21日，胡正江、黄国兰（承租人）与神钢公司（出租人）、南亚公司（承租人连带保证人、卖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1份及附件4份，约定胡正江、黄国兰向神钢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神钢牌挖掘机一台（机型SK270D-8，机号LL13-H5566），南亚公司为该工程机械的出卖人，初始租金256000元，租金期间租金每期25292.80元，分48期支付，南亚公司为承租人的融资租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同日，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 2013年6月28日，南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来珍向神钢公司支付客户首期租金3128618.62元，其中包含胡正江承租机械的首期租金256000元。2013年7月3日，南亚公司代胡正江向瑞穗公司支付案涉机械GPS费20000元、担保费36864元。2013年8月2日，南亚公司代胡正江投保案涉机械平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支付保险费49520元。2013年12月24日，南亚公司支付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公证费35100元，其中包含胡正江与南亚公司的公证费用1600元。 胡正江于2013年7月12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8月31日还款20000元，2014年9月9日还款10000元，2014年9月24日还款20000元。之后，胡正江未再还款，南亚公司遂于2015年5月、2017年4月、2019年3月向瑞穗公司发送催款函，并经瑞穗公司签收。 原审法院另查明：胡正江以此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了多台机械。2017年，南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向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瑞穗公司追偿案涉机械垫付的租金，案号为（2017）皖0102民初998号，该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9日终审认定：该案将南亚公司认可的胡正江2014年9月24日20000元首付款还款连同其他还款一并调整为按揭款还款。 原审法院认为，南亚公司系案涉机器的出卖人，亦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为胡正江、黄国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就初始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支付方式胡正江、黄国兰与南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购机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欠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南亚公司已履行代垫义务，依约胡正江应按约定时间给付款项，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欠款本金384584元，扣除已偿还的130000元，尚欠本金254584元。另有234584元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13934.27元，至2019年9月8日按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为39515元，合计53449.27元。黄国兰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租赁机械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国兰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因南亚公司于2015年5月、2017年4月、2019年3月向瑞穗公司发送催款函而发生中断，且南亚公司在2017年、2018年期间已多次起诉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瑞穗公司主张其他机械的欠款及垫付租金，可见南亚公司从未停止催讨欠款，故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其中的150000元欠款瑞穗公司未提供担保，不存在上述规定情形，但胡正江已归还150000元，其中2013年9月24日支付的20000元被2018年1月9日生效裁判确认作为偿还的其他款项，依法应自南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此该部分诉讼时效也未超过。申建新、瑞穗公司自愿为胡正江向南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南亚公司无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申建新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存单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0】3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现南亚公司主张申建新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正江、黄国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亚公司欠款本息254584元及违约金和利息53449.27元（自2014年9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以25458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瑞穗公司、申建新对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胡正江、黄国兰追偿；三、驳回南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12700元，由南亚公司负担1700元，由被告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南亚公司已经代替胡正江向出租人神钢公司垫付首期租金事实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3年6月28日，南亚公司工作人员李来珍通过个人账户向出租人神钢公司支付3128618.62元转账凭证虽然早于2013年7月2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和两份《欠条》的签订时间，但该转款数额与包括本案上诉人胡正江所签署《融资租赁合同》、《购机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所约定的首付租金金额完全一致，也与其所出具的两份《欠条》所借款项金额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向案外人神钢公司支付了首付租金，胡正江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其已经向神钢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胡正江此前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南亚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立案由虽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但实质是被上诉人南亚公司作为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卖方和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上诉人提供借款用于支付首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形成的借款合同纠纷。因此，被上诉人南亚公司作为出借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胡正江返还所借（垫付）款项，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申建新与瑞穗公司作为共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补充合同》和两份《欠条》上签名认可，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南亚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017年4月、2019年3月向瑞穗公司发送催款函主张担保责任，作为共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南亚公司向瑞穗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法律后果，应当对申建新产生同样的法律效力，此时保证期间转变为诉讼时效。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判决申建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胡正江、黄国兰、申建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