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荣铭，男，汉族，1972年5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华平，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振荣，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荣铭因与被上诉人向华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荣铭的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泽军，被上诉人向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振荣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荣铭上诉请求：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是否已实际履行委托义务，而认定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的转账为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显然错误。2017年11月8日，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11200元后立即将此笔款项转至BAC公司收款账户“蓝春龙”名下，证明上诉人已经完成委托事项，并未从中获取任何不当利益。2.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起诉状称认为上诉人所称BAC公司和账户“蓝春龙”是上诉人的欺诈道具，并未有任何证据支撑其论点，与事实严重不符。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多笔转账往来，如果被上诉人未从中获利，所转款项全被上诉人挪作他用，那么被上诉人不可能继续与其保持资金往来。被上诉人自己也对“蓝春龙”有转账行为，但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只字不提，明显存在刻意隐瞒事实真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此类涉刑事案件已经有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皆属于刑事案件的被害人，一审法院的裁决明显与嘉定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按照刑事案件退赔程序挽回损失，为避免累诉浪费司法资源，建议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向华平辩称，1.上诉人称已为答辩人购买了BAC数字币，且已将钱交给了BAC公司，应当由上证指数人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答辩人由于年龄大，对网络系统不太懂，更不懂BAC数字币的线上操作，上诉人称帮答辩人操作，答辩人将钱转给对方后，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就要对方退钱。上诉人很快就退了一万多元。上诉人游说答辩人说交给他操作就可以了，保证不会亏本，亏损由他承担，答辩人由于受蒙蔽才又交给他4.8万元。但不久后听说BAC平台早已关闭。至于答辩人给蓝春龙转了一次款是上诉人怕答辩人今后要他退钱而故意要答辩人转账给他的朋友蓝春龙。3.据答辩人了解公安机关没有对BAC公司进行刑事立案，故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4.如二审认为本案属于委托关系，鉴于上诉人没有将答辩人完成购买BAC币的义务，也没有将资金交给BAC公司，上诉人也应当退钱给答辩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荣铭偿还其借款本金88440元。诉讼过程中，向华平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于荣铭返还其不当得利88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于荣铭多次劝说向华平出资购买“BAC”数字币，向华平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5月6日先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合计106920元给于荣铭，委托其购买“BAC”数字币，后于荣铭已退还向华平18480元。向华平转款后发现于荣铭未将所收取上述资金用于为其购买“BAC”数字币，遂要求于荣铭退还所收取的资金，但于荣铭至今尚有88440元未退还向华平，故双方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与委托法律关系发生竞合，受到经济损失的向华平既可以选择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以获得救济，也可以选择主张委托法律关系以获得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规定，于荣铭反驳向华平的主张，称已将所收取向华平资金用于为向华平购买“BAC”数字币，于荣铭应当对此负担举证证明责任。于荣铭未能举证证明已将所收取向华平的资金支付给“BAC”数字币的运营单位并为向华平购买了“BAC”数字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于荣铭获得向华平资金8844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于荣铭应当将所获得的资金返还给受损失的向华平。向华平要求于荣铭返还88440元，其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于荣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华平88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BAC传销案的刑事判决书及BAC传销案网页新闻截屏，拟证明“蓝春龙”系BAC公司持有的收款账户，上诉人将收到的款项转出至BAC的收款账户，与被上诉人均系被害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前述证据未对BAC公司立案，只是对犯罪嫌疑人吴某进行判决，无法证明案涉款项转给BAC账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已将案涉款项用于代向华平购买BAC币，但除了通过银行给案外人“蓝春龙”的转账凭证以外，没有证据证明已代向华平在BAC公司设立账户，或者通过有效途径查询到其代向华平所购买的BAC币或积分，无法证实其已就代为购买的BAC币向委托人进行了交付。其次，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向华平与“蓝春龙”之间发生，于荣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第三人披露与案涉款项系受向华平委托购买BAC币的事实，故纵然“蓝春龙”账户或为BAC公司相关人员涉嫌犯罪的工具，亦不影响向华平就本案所涉款项向受托人主张返还。上诉人主张争议双方均为受害人，应向BAC公司主张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所称向华平本人也在购买BAC币与是否应当退款亦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为于荣铭不能证明已完成委托事项，对已收取的款项判定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荣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元，由于荣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