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住吉林省图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程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和龙市。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裴某、原审被告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上诉请求：1.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11月27日，郑某、裴某、洪善东设立图们市基恩比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洪善东出100万在图们设立工厂过程中，为扩大敦化的业务，让裴某和我找其他同业者向其支付150万元。裴某找了与其认识的姓许的人，由姓许的实际投资，法定代表人由姓许的人的朋友张某担任，洪善东退出。因对洪善东不负责任的退出和出资额不足150万元却让我们支付150万元的要求不满，也为少给他钱，没有告诉他张某认识裴某，谎称是程某介绍的为由向洪善东索要了10%（150万）的中介费，洪善东急需用钱就同意了。2014年8月12日，张某向洪善东银行转账150万元，洪善东当场要将15万中介费交给程某，但因为只有5万元现金，所以给程某5万元现金后，10万元是转账支付到裴某的银行账户里。2.在工厂经营过程中，裴某和张某产生矛盾，无法继续经营，张某起诉裴某，请求裴某返还欠款10万元，裴某为应诉该案到工商局收集证据时发现自己的股份不见了，所以裴某起诉洪善东[（2017）吉2401民初6704号]，请求洪善东支付其10%股权的对价。郑某和程某为了帮助裴某胜诉，按照裴某和裴某律师的要求作证称裴某给郑某钱、郑某又把钱给了程某，并写了两张用于庭审的证据（其中一个证据在庭审中被申请笔迹鉴定）。但洪善东谎称自己转账给裴某的10万元不是中介费，而是给她是股权对价款，最终裴某败诉。3.裴某败诉后，拿着郑某和程某在该案的庭审陈述和虚假证据起诉了郑某和程某。一审法院采纳了裴某从头到尾都不符合逻辑的陈述。第一，张某只认识裴某，不认识郑某和程某，程某不可能将张某介绍给洪善东，所以裴某不可能将介绍费支付给我们；第二，就算裴某将该笔款交给了郑某，郑某为什么不一次性将该10万元全部取走呢，裴某称因为没有卡或存折所以没有一次性取走，但可以当场开户后将钱取走的；第三，郑某为什么会分13次从裴某处支取自己的钱呢，自己的钱自己保管和使用，这是常识；第四，从裴某的取钱记录来看，频繁地多次取钱，而且有时一天取过2、3次钱，这种付款和收款方式均不符合常理；第五，裴某称将银行卡交给了郑某，郑某自己取的钱，但看银行流水都是裴某自己取的，裴某没有给郑某一分钱。裴某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郑某与程某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十万元。首先，根据延吉市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郑某与程某均自认收到10万元。根据证据规则，对郑某与程某自认的部分，答辩人无需举证。而原审法院仍然以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程某收到款项为由让郑某一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次，根据已生效判决，郑某和程某收取15万元的中介费用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而该15万元包含了被上诉人应得的股权转让款项10万元。因此，其二人收取的所谓的中介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判令郑某与程某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万元。2.根据郑某的上诉状，其自认多次在其他生效判决作出伪证和虚假陈述，请求法院把郑某伪证、虚假陈述的部分移送公安机关严查。3.郑某除了本案以外还尚欠被上诉人十多万元。在2014年10月份郑某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0万元，该款的来源及我向郑某付款的事实在其他张某案件中已经确认[延边州法院（2017）吉24民终625号]。而郑某到2018年5月份才向被上诉人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偿还了部分利息一万元（一次5000元，给两次），至今未偿还欠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因郑某多次行骗，导致被上诉人因生活困难，无法支付上诉费用而放弃上诉的局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郑某与程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程某未到庭陈述意见。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某、郑某返还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图们市基恩比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洪善东，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0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洪善东持股比例为39%，洪柱持股比例为10%，郑某持股比例为41%，裴某持股比例为10%。以上股东出资全部为认缴而非实缴。在公司工商注册前，郑某、裴某即已投资购买机器设备，在公司运营期间郑某曾经以其个人名义向洪善东借款30万元用于经营，后郑某将其名下的公司股份一部分转让给洪善东用于偿还其借款。洪善东在公司运营期间投入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并主张该款为垫资。2014年3月7日，洪善东在未经裴某同意的情形下将其名下的10%股权转让至自己名下。2014年8月12日，洪善东与案外人张某签订《关于基恩比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全部股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某。同日，洪善东将10万元转让款转至裴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其主张该款为裴某的转让股权受让款。裴某主张该款为公司股份转让而支付给案外人程某的中介费。2017年11月16日，裴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洪善东返还自己名下10%的股份折合15万元人民币，并同意按比例承担15万元中介费的10%即1.5万元，主张返还13.5万元。2018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1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以洪善东主张给付的1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为由，并非中介费为由，驳回裴某的诉讼请求。裴某不服（2017）吉2401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以裴某所举证据仅为其通过郑某向程某支付10万元及程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但洪善东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且裴某所举证据未能证明洪善东与程某有直接关联，因证据证明力无法判断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裴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郑某、程某返还该10万元。另查，本院（2017）吉2401民初6704号案件的审理中，程某作为裴某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自己的中介费15万元中，5万元支付现金，剩余10万元由郑某支付给自己。郑某承认从裴某处收到10万元，并将该款给了程某。郑某给裴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日我郑某、程某在洪善东处将《吉林省图们市基恩比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转卖给张某收中介费人民币15万元整。其中5万元程某收现金。因洪善东带的现金不足，将10万元转到裴某账户，过后我郑某从裴某处收到10万元整。收款人：郑某。收款日期：2014年8月12日）在本案的审理中，郑某与程某否认收到裴某的10万元，承认收到10万元是为了帮助裴某打赢与洪善东的诉讼。郑某在诉讼中始终主张洪善东汇给裴某的10万元是股权转让的中介费。根据裴某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2014年8月12日汇入10万元（汇入时已有余额3400元），至2014年8月26日取完（2014年8月14日裴某取35000元，8月15日从ATM机取5000元，8月15日裴某取20000元，8月17日裴某取10000元，8月18日郑某取16400元，8月18日从ATM机取1300元，8月20日裴某取7000元，8月21日从ATM机取2000元，8月22日取1000元，8月23日取1700元，8月24日和26日各取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裴某提供的本院（2017）吉2401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洪善东汇给裴某的1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和郑某始终主张该款为股权转让中介费，而且给裴某出具收到裴某10万元收据，裴某对中介费的说法不知情的情况，郑某持裴某的银行卡取过钱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郑某从裴某处取走10万元的事实。郑某以中介费名义从裴某处取走洪善东主张的支付给裴某的股权转让款10万元，因裴某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中介费的义务，故郑某取得该款系不当得利，理应返还给裴某。裴某要求程某返还10万元，虽然在本院（2017）吉2401民初6704号案件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时，承认从郑某处收到10万元，本次诉讼中，否认其收到10万元的事实，裴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程某取得10万元的事实，故裴某要求程某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裴某10万元；二、驳回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郑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裴某已预交），由郑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郑某出具给裴某的10万元收据及（2017）吉2401民初6704号民事案件中的郑某、程某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郑某从裴某处取走10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在本案中，郑某否认自己在另案中的陈述，主张自己并没有取走10万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之前的证据和陈述，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裴某请求程某与郑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就此提出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进行审查，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美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