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丽辉，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言帅（曾用名：阳帅），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杏丹3路**。负责人：周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湖南芙蓉（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九华经开区传奇西路**创新创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冯进湘，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冯进湘，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石丽辉、欧阳言帅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原审被告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冯进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3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丽辉、欧阳言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石丽辉、欧阳言帅无需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永胜公司并非石丽辉出资10万元成立的，石丽辉与冯进湘未签订任何与公司股权有关的协议，公司注册基本实行认缴制，现股东实缴情况不明；第二，石丽辉并非永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石丽辉与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工作人员签订《防疫物资采购合同》系受他人委托，并未损害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的利益，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永胜公司采购口罩行为实际为受托行为，并非买卖行为。一审判决混淆了《证明》与《防疫物资采购合同》签订的目的，永胜公司已向案外人披露受托行为，永胜公司及欧阳言帅并未赚取采购口罩的巨额差价，实际未与中共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五，一审判决认定永胜公司的经营模式为收取挂靠费，由挂靠人开展贸易业务，欧阳言帅系挂靠该公司从事口罩采购与销售的事实明显错误，欧阳言帅受该公司委托从事法律事务，因代理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以认定石丽辉为永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要求石丽辉对永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认定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为欧阳言帅挂靠永胜公司从事口罩采购与销售，利用石丽辉实际控制公司经营的条件，借用公司经营资质获取利益，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且给合同相对方造成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三，一审判决忽视雨湖区人民法院已经出具的生效判决，直接作出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相矛盾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第四，石丽辉、欧阳言帅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基本事实存在很大差距，根据审查认定的错误事实进行法律判断必然存在缺陷，且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时，明显存在错误，混淆了委托关系与挂靠关系的概念，混淆的委托合同与买卖合同、公司股东与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所做出的判决结果存在错误，石丽辉、欧阳言帅依法不承担本案任何法律责任。一审的判项超过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诉请的范围，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石丽辉、欧阳言帅、永胜公司、冯进湘共同返还口罩款项，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人只有抗疫领导小组和永胜公司，若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要求石丽辉、欧阳言帅以实际挂靠人的身份承担责任，应当在诉讼请求中单独列明诉请及理由，而一审在诉请不正确的情况下，帮助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说理，并判决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侵害了石丽辉、欧阳言帅的举证和辩论的权利，同时也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丽辉是永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丽辉滥用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严重损害了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的利益。欧阳言帅与永胜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永胜公司与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之间的买卖业务并非永胜公司自行开发，而是由欧阳言帅与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洽谈好后，因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需要卖方开票，欧阳言帅才将买卖业务挂靠在永胜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永胜公司只是基于开票之便而挂靠的空壳公司，至于是否实际交纳挂靠费，因永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丽辉系欧阳言帅之母，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石丽辉与欧阳言帅以没有交纳挂靠费否认挂靠关系不能成立。针对石丽辉、欧阳言帅方称一审判项超出了诉请范围的问题，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的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石丽辉、欧阳言帅、永胜公司、冯进湘共同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石丽辉、欧阳言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超出诉请。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与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防疫物资采购合同》；二、请求判令永胜公司、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返还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支付的76.6万元货款，并向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支付违约金51,300元（合同总价款102.6万元的5%）；三、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永胜公司、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统一行动，中共湘潭县委于2020年1月成立中共湘潭县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因疫情防控需要，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决定对外采购防疫口罩。2020年2月上旬，欧阳言帅在微信朋友圈声称有口罩出售。中共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的工作人员得知后，即电话联系欧阳言帅。双方通过电话和微信聊天的方式确定了一次性口罩的采购数量和单价、总金额等事宜。因需要以单位名义开具发票，应欧阳言帅的要求，中共湘潭县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2月11日出具一份证明，具明“湘潭县疫情防控现急需一次性医用口罩一批，特委托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联系人：欧阳言帅”。欧阳言帅随即将上述情况告知其母亲石丽辉。2020年2月14日，石丽辉到湘潭县卫计局，与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的工作人员罗放军签订一份《防疫物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买方）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采购防疫物资27万个，单价3.8元，金额合计1026000元；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交货，由于进口产品不可控因素影响，交货时间双方协商；运输方式为送货；到货地点为湘潭县易俗河镇金莲路78号，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结算与付款方式为2月14日付款76600元，尾款在到货到票后支付。违约责任约定：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乙方应按逾期交货总额每日千分之二向甲方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十个工作日不能交货的，甲方可解除本合同。乙方因逾期交货或因其他违约行为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双方还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并盖章有效。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的工作人员周毅和罗放军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的公章，石丽辉在合同上签署“冯建湘”的签名并加盖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当日，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即通过湘潭县财政局账号为1822********的账户向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湘潭市城东支行账号为5963********的账户分别转账266000元和500000元，合计766000元，转账附言为购买口罩预付款。此后，欧阳言帅声称被他人骗走货款，向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宝塔派出所报案，并且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2020年3月16日，中共湘潭县委下发《关于明确疫情防控工作部分职能分工的通知》，决定：对中共湘潭县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因防疫物资采购产生的民商事权利、义务，指定由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承接，确保相应纠纷得到及时有效处理。因与永胜公司、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就货款的返还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系由石丽辉出资10万元，由冯进湘申请，2019年12月16日经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二百万元，经营范围为建材批发；整体橱柜、燃器具、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等。该公司的经营模式为收取挂靠管理费的方式，由挂靠人开展贸易业务。又查明，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收到本案案涉的货款766000元后，欧阳言帅即通过微信与案外人李亚联系，以每只口罩2.8元的价格向李亚购买口罩并根据石丽辉提供的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Ｕ盾和账户密码，从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湘潭市城东支行账号为5963********的账户向案外人李亚分两次各支付50000元，并受李亚指示向陕西佳彩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支付400000元，以上合计转账支付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主体是否适格，即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针对2020年1月开始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中共湘潭县委于2020年1月成立的中共湘潭县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系临时性机构，该机构无独立的财产和经费，不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独立承担民事义务。2020年3月16日，中共湘潭县委以文件的形式指定由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承接该机构因防疫物资采购产生的民商事权利、义务，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以诉讼的方式通知永胜公司、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因此本案《防疫物资采购合同》权利的转让对永胜公司、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发生效力。另外，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系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实际支付的766000元货款，故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机关法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本案案涉合同的性质问题。买卖合同是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属于有偿合同。其中卖方最基本的权利是请求买方支付价款并取得价款的所有权；买方的基本权利是请求卖方交付货物并取得货物的所有权。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和费用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而委托人则按约支付报酬的协议。本案中，虽然中共湘潭县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2月11日向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但从该机构工作人员与欧阳言帅商谈一次性口罩的采购数量和单价、总金额及开具发票等事宜来看，均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其次，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是按照与欧阳言帅微信聊天和本案案涉《防疫物资采购合同》的约定向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货款766000元，而不是由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或欧阳言帅完成委托事务后，由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直接向第三方支付货款，这显然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另外，根据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系委托欧阳言帅与第三方即李亚单独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而不是以中共湘潭县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的名义与第三方即李亚形成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买卖合同与本案案涉的《防疫物资采购合同》分别是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及欧阳言帅在上述两个买卖合同之间赚取口罩的差价，这进一步证实本案案涉合同系买卖合同，而不是委托合同。三、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和冯进湘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经双方签字并盖章有效。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在签订《防疫物资采购合同》，并收取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支付的货款766000元后，因未实际取得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致使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作为接受货物的权利人，依约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应当返还收到的货款766000元，并按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冯进湘在注册成立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至今的经营过程中，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即公司资本显著不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石丽辉是否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问题。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简而言之，就是能够实际控制公司的那个人。本案中，结合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的询问笔录及签订、履行《防疫物资采购合同》的情况综合分析，可以认定石丽辉既不是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管理人员，其通过向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出资100000元，实际掌管、使用该公司的公章、账户U盾和密码，以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代签“冯建湘”的签名与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签订合同，从而实际支配公司经营行为。且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即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的利益，依法应当对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66000元和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欧阳言帅是否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问题。结合石丽辉、欧阳言帅的询问笔录及商洽、履行《防疫物资采购合同》的情况以及生效的（2020）湘03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欧阳言帅既不是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在本案中是挂靠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从事医用口罩的采购和销售。挂靠经营是指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与另外的一个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然后挂靠的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使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方式。本案中，欧阳言帅就是利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和销售医疗器械的资质，以及开具发票的能力，通过采购和向合同相对方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的行为，从而获得经济利益。另外，欧阳言帅利用石丽辉实际控制公司经营的条件，借用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获取利益，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且给合同相对方造成损害。故欧阳言帅依法应当对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66000元和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六、在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防控的过程中，确保一次性口罩及时、足额采购到位是有效防控疫情的重要物质保障，相关工作人员应当认真履行职责。本案中，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的工作人员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审查合同相对方签订人员的身份，亦未审查对方公司资金和检验所购货物是否真实存在、货物来源等情况，对本案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程度和公平原则予以衡量，可在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部分，由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减半承担，即合同总额的2.5%，为1026000元×2.5%=256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与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签订的《防疫物资采购合同》；二、由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货款766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5650元；三、由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74元，减半收取5987元，财产保全费4850元，合计10837元，由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冯进湘、石丽辉、欧阳言帅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永胜贸易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且对外已经超额支付给杨月、李亚用于购买口罩，目前永胜贸易的债权大于债务，完全可以以公司独立人格对外承担责任，本案的买卖行为与石丽辉、欧阳言帅无关；证据二、永胜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永胜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才成立，股东冯进湘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日期为2039年12月13日，出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判决书认定的永胜公司资本数额与经营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也没有侵害永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只是针对永胜公司与其卖家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无关，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之所以会进入诉讼程序，是因为永胜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或者退还货款，本案现已进入诉讼程序说明石丽辉、欧阳言帅、永胜公司、冯进湘的行为侵害到了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的合法权利，与其对外债权债务的数额没有关系。本院认证认为，对石丽辉、欧阳言帅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石丽辉、欧阳言帅是否应对永胜公司返还湘潭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欧阳言帅、石丽辉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通过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的陈述来看，本案中，石丽辉虽不是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管理人员，但其通过向湘潭永胜贸易有限公司出资100000元，实际掌管、使用该公司的公章、账户U盾和密码，故石丽辉系永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欧阳言帅与石丽辉系母女关系，欧阳言帅通过石丽辉利用永胜公司的名义与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签订《防疫物资采购合同》，故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应为湘潭县委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与欧阳言帅。欧阳言帅、石丽辉均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支配永胜公司的经营，其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永胜公司的债权人即湘潭县科技和信息工业化局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欧阳言帅、石丽辉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石丽辉、欧阳言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7元，由上诉人欧阳言帅、石丽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忠华审判员  肖伟胜审判员  朱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书记员赵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