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4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世业，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树，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林江，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文，云南省广南县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班克护，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一审第三人：陆儒新，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杨世业因与被上诉人马林江、一审第三人班克护、陆儒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世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树、被上诉人马林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文、一审第三人班克护到庭参加询问，一审第三人陆儒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世业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一）关于杨某的证言是否可以直接采信的问题。杨某与被上诉人马林江是亲戚关系，同时上诉人所提交（2018）桂0703民初245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上诉人马林江向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前，证人杨某与上诉人杨世业已产生买卖合同纠纷在前，尽管调解结案，但也存积怨已久。基于上述事实，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难以保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杨某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陆某的证言是否可以直接采信的问题。陆某的证言只证实帮杨某拉钢材，上诉人打电话跟杨某要玉米，因杨某处玉米不够，所以才去被上诉人处拉，印证了上诉人与杨某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证人陆某还作证：拉玉米回来后分别卸货给小董的两个客户，其中，“十四叔”是在小董奇陵村做玉米生意，“陆贻兴”即陆儒新在南晓镇台马加工玉米做饲料，并且两位第三人均证实在2017年没有收到上诉人指示司机陆某交过玉米给他们。基于上述事实，证人陆某所作证证实的事实与事实并不相符，一审法院直接采纳陆某的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马林江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账单是否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问题。该银行流水账单是原一审开完庭后很长时间提交的，并且该证据是开庭前就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应再组织质证。上诉人确有转账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证人杨某存在长久玉米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如需玉米是第一时间跟证人杨某购买的，但杨某玉米存量有时不够一整车时，又向被上诉人赊玉米供给上诉人杨世业，并叫司机直接去被上诉人处拉玉米。上诉人与杨某存在买卖关系，杨某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没有直接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的义务，但杨某有时指示上诉人把欠其的货款直接转账给被上诉人，以达到填补赊被上诉人马林江玉米之账。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多次买卖关系，也正因如此，才产生微信通话记录那一幕。退一步来说，根据被上诉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账单记载，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2月6日期间，上诉人分别转账了64400元、164560元、140250元、166354元、97200元、214600元、120775元、59800元，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次玉米买卖关系，之前的交易金额大多数比本次涉案交易金额大得多，为什么能诚信支付，而在2017年3月份才93500元交易金额就不支付呢，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违背经验法则。（一）被上诉人作为是一个生意人，就算上诉人委托司机开车拉55吨玉米，数量如此之大，起码有凭证交给司机签收，证明已把玉米完成交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相应的证据。直到重审时才提交了单方记载一本小册，小册上其中页记载桂Ｌ×××××＝55吨，并没有司机签字确认。（二）被上诉人虚构与上诉人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让利害关系人出庭作证，再断章取义截取证据。被上诉人曾向广南县法院起诉，后广南县法院当庭以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说服了被上诉人撤诉，后作出（2019）云2627民初746号民事裁定准允被上诉人撤诉。被上诉人撤诉后又以原有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开完庭后，又补充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账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次交易，在重审时补充单方记载一本小册，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采信。本案关键的证据是调查笔录，记载两个第三人之前跟上诉人有过玉米交易，与证人杨某存在长久玉米买卖合同关系相互印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向他购买玉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情形，但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玉米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马林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班克护述称，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货被拉去哪里了不清楚，对于上诉人说货不是他收的事情和是谁收了被上诉人的货也不清楚，对于上诉人是否收了被上诉人的货也不清楚。 一审第三人陆儒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询问，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 马林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玉米款9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司机陆某从原告马林江处用桂Ｌ×××××车拉走玉米55吨。司机陆某陈述其是根据被告杨世业的指示到原告处装玉米，之后也是根据被告的指示运送玉米给外号“十四叔”和外号为“陆贻兴”的收货人，并由收货人直接支付运费，运费为每吨120元。对于陆某从原告处拉走的55吨玉米，原告主张是被告杨世业购买并安排司机拉货，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杨世业则否认双方存在玉米买卖，拒绝支付货款。为此，双方产生争议，原告向该院起诉，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被告杨世业承认认识第三人陆儒新和班克护，陆贻兴实际上是陆儒新，并且曾经拉过玉米给其二人。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马林江与被告杨世业之间是否存在买卖玉米的交易关系？二、原告请求的玉米货款数额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机陆某的证言、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司机陆某与被告的通话录音、本院调查笔录等，可以认定原告同被告之间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司机陆某出庭作证陈述其是受被告杨世业的指示去原告处拉玉米，所拉玉米也是根据杨世业的指示运送给外号为“十四叔”和外号为“陆贻兴”的收货人，运费也是收货人支付。重审过程中，该院对班克护以及陆儒新进行调查，其二人均陈述认识杨世业，杨世业以前卖过玉米给他们，运费都是直接付给送货的司机，货款就直接转账给杨世业。司机陆某以及陆儒新、班克护关于同杨世业之间进行玉米交易的送货方式和运费承担方式都是一致的。第二，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有多笔转账是被告转账给原告，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有经济往来的。第三，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原告在聊天记录中询问被告何时付款时，被告从未否认买卖关系，仅是主张案外人杨某还欠被告债务，要求原告向杨某主张债权，由杨某向原告支付玉米货款。第四，在被告与司机陆某的通话记录中，陆某提到原告因该笔交易要起诉被告并询问被告该如何回答原告关于玉米拉去哪了，拉给谁了之类的问题意见时，被告叫司机答复原告玉米拉去大垌了，原因是大垌欠被告的玉米款，并没有直接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玉米交易。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玉米的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现原告已经按被告的指示将玉米交给了承运人陆某，陆某也陈述根据被告的指示将玉米交给了收货人，因此，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玉米款。原告与司机陆某均陈述购买的玉米数量为55吨，原告的发货小本子亦是记载55吨，故该院认定交易玉米的数量为55吨。原告主张玉米的价格是1700元／吨，庭审时被告陈述其在云南收购玉米的价格是1960元／吨，1700元／吨的应该是湿玉米，由于被告做过玉米生意，对玉米价格亦是了解，原告主张的玉米价格为1700元／吨，低于被告陈述的价格，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玉米价格1700元／吨，予以支持。经计算，玉米总价款为93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世业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林江玉米款93500元。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被告杨世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玉米关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玉米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2日开始向上诉人催讨玉米货款，上诉人对此并未否认，微信记录上诉人资金周转紧张，表示案外人杨某会负责将玉米款付给被上诉人。此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28日，多次向上诉人催讨货款，在此期间，上诉人均没有对双方买卖玉米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案外人杨某还欠其债务，要求被上诉人向其主张；第二，司机陆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3月受上诉人的指示，到被上诉人处拉涉案玉米，按上诉人指示直接运给收货方，并由收货人支付运费，司机陆某运送涉案玉米的车号、数量与被上诉人记录单上的车号、玉米吨数一致；第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买卖玉米之前，存在经济往来。综上，上述证据证实涉案玉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由上诉人指定承运人并按上诉人的指令交付收货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买卖玉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均采取口头形式订立的交易习惯，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玉米的义务，上诉人也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玉米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上诉人杨世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