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刑终248号抗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思辉，曾用名吴荆州，男，生于1962年9月24日，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初中文化，住荆州区。2017年11月20日因犯行贿罪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因行贿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9日被宣告缓刑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票据承兑罪、金融票证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守成，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亮，男，生于1972年7月14日，汉族，湖北省江陵县人，高中文化，住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段向阳，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政辉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778160910P，单位地址：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中路217号。法定代表人涂培宇，男，生于1993年3月1日，荆州市人，本科文化，住荆州市荆州区。原审被告人李细元，曾用名李海元，男，生于1962年3月21日，汉族，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人，初中文化，住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孝红，男，生于1974年1月9日，汉族，荆州市荆州区人，小学文化，住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洪清，男，生于1974年9月1日，汉族，荆州市荆州区人，高中文化，住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思辉、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向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吴思辉犯职务侵占罪，被告单位湖北政辉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思辉犯骗取贷款罪。江陵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鄂10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吴思辉、白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江、王蓓蓓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政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涂培宇、原审被告人吴思辉及其辩护人谢守成、原审被告人白亮及其辩护人段向阳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05年2月5日，武汉天辉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思辉，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股东为吴思辉、程某3（吴思辉的妻子，于2008年5月5日离婚）、程某1（程某3的侄子）。该公司先后于2006年8月14日更名为荆州市天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天辉公司”）、同年8月21日更名为湖北同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同年8月29日更名为天盛公司、2011年7月10日更名为逸辉公司、2016年6月23日更名为政辉公司，在上述更名期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及股东未发生变更。2018年11月8日，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涂培宇。该公司于2006年至2007年在荆州市沙市区繁华地段开发建设了金石商贸城项目，由于该项目的建设、运营过程中，被告人吴思辉伙同被告人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吴思辉指使他人囤积柴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吴思辉与刘某1产生合同纠纷1起，被告单位政辉公司、被告人吴思辉以向银行提供虚假购销协议的方式，获取银行贷款8次，至案发前，尚欠银行贷款4352万元。一审还认定，2017年11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5刑初9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吴思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该判决已于2017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7年12月13日交付荆州市荆州区社区矫正局执行，吴思辉亦于2017年12月14日自行向该局报到，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江陵县公安局发现吴思辉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涉嫌其他犯罪，于2019年4月24日将吴思辉抓获归案。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吴思辉伙同被告人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天盛公司在荆州市沙市区繁华地段开发建设金石商贸城地产项目，由于金石商贸城地块紧邻广源大厦，且广源大厦靠金石商贸城一侧有一处外挂楼梯由中意公司使用，被告人吴思辉认为中意公司使用的外挂楼梯已严重影响到金石商贸城项目施工，经多次与中意公司邵某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吴思辉安排被告人李细元组织人员强行拆除外挂楼梯，并指使其妻舅程某2事先买好一百双白色手套和切割好四、五十根钢管作准备。2007年2月9日，李细元召集白亮、付孝红、赵洪清等人商议强行拆除外挂楼梯的人员分工，其中，白亮负责指挥挖掘机协助拆除外挂楼梯；付孝红、赵洪清负责找一些社会青年到现场维护施工，防止中意公司的人员阻止施工。同月10日，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及数十名社会青年均来到拆除楼梯现场附近，部分年轻人佩戴了统一标识的白色手套，并携带钢管、砍刀等站在工地上维护施工，白亮指挥挖掘机拆除中意公司外挂楼梯。中意公司员工上前阻止白亮等人拆除外挂楼梯，被付孝红、赵洪清指挥喊来的年轻人阻拦，且在阻拦过程中，持钢管殴打中意公司员工廖某、汪某1等人，将中意公司员工赶走驱离。案发后，被告人付孝红、赵洪清于2019年5月25日主动到江陵县公安局投案。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举报信、控告信、指定管辖决定书、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由来。2.江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吴思辉、李细元、白亮均系抓获归案，赵洪清、付孝红系主动归案。3.汪某1、邵某等人书写的控告、上访材料、照片证明：汪某1、邵某对吴思辉安排人员强拆中意公司楼梯一事多次提出控告、上访以及事发现场的情况。4.汪某1在公安系统的信访记录证明：自2007年3月29日至10月10日，汪某1向公安部、湖北省公安厅信访控告吴思辉等人对其实施伤害、涉黑恶势力的问题。5.荆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定位红线图等材料证明：广源大厦建设用地与相邻的金石商贸城建设用地的规划许可范围。6.天盛公司《函告》证明：2007年2月2日，天盛公司向刘某1发出函件，提出“打桩在即，拆除西边广源违章建筑刻不容缓。由谁全权主办，请在本月3日前复函”，刘某1次日回复“此项由吴总全权负责解决”。7.领款单证明：2007年3月12日，杜某领取拆除违章建筑费用3000元、安排拆迁费用10000元；程某1领取拆除违章建筑费用57000元，吴思辉在上述领款单上签字同意报销。8.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06年底至2007年初，天盛公司准备开发金石商贸城，因工程离长江不足500米，需要赶在汛期前打好桩，时间紧迫。而紧邻的中意公司楼房侧面安装有一个外挂楼梯，占用了金石商贸城的用地范围，吴思辉安排刘某1找中意公司的邵某、廖某谈了多次未果，吴思辉就让刘某1不再管此事。2007年3月的一天早上，刘某1上班时发现施工现场围了很多人，保安称是在拆楼梯，刘某1就回办公室了。后来，李某3元电话联系刘某1到施工现场，称警察找施工负责人。刘某1到现场后，看见楼梯已被拆除，警察询问因何拆楼梯，刘某1拿出用地红线图称是对方占用土地，警察就让刘某1离开了。在拆迁现场，有李某3元、白亮、杜某、公司保安及很多年轻男子，有人拿砍刀，有的拿钢管，有一部分人统一佩戴白色手套。拆完楼梯后，李某3元请拆除人员吃了饭，预订了5桌，后来由程某1报销了2000元的餐费。9.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强拆楼梯当天.李细元称已安排人来拆中意公司的楼梯，让杜某负责在工地上看着，后白亮带了三四十名社会混混来到现场，统一戴白手套、手拿钢管与中意公司的人起了冲突，后警察将这些人驱散。这些戴白手套拿钢管的人，都是白亮带过来的，白亮是跟着李细元做事的，在现场也是白亮在指挥这三四十人，而且白亮负责跟这三四十人的头目在沟通。杜某在现场没有看到有人携带砍刀，但听中意公司的员工称戴白手套的人里面有人拿了砍刀。事后，李细元和白亮就带着这三四十个混混去吃饭了，杜某也去了，当时摆了四五桌。1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中意公司在沙市北京梅台巷口，公司有一个上二楼的楼梯，后来天盛公司开发金石商贸城，与中意公司交涉将楼梯拆除，中意公司提出拆除后需要修复，但对方没有答应，就直接强行拆除了。事发在2007年3月的一天，天盛公司叫来挖掘机拆楼梯，中意公司员工几十人上去站到楼梯下面不让拆，对方请了上百人戴着白手套，拿着钢管、砍刀，将中意公司员工强行拖拉驱赶开，不肯走的就用钢管等东西殴打。1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3元称中意公司的楼梯占了天盛公司的土地，让中意公司自行拆除，中意公司提出楼梯是主要进出通道，在拆除完后，天盛公司需要进行修复，但双方协商未果。僵持了十几天后，天盛公司就过来强拆，当时来了有100多人，领头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人在现场指挥，所有人员统一戴白色手套，手中还拿着钢管、砍刀等，之后他们用挖掘机拆楼梯，用钢管、砖头、拳头打中意公司的员工，汪某2、廖某、孙某等人围着楼梯不让拆，对方上来二、三十个人，推汪某2等人，还出手打人，当时汪某2、廖某、卢某等人被他们打走后，挖掘机将楼梯拆除了。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中意公司的楼梯是2006年搭建，吴思辉称楼梯影响他们施工，在2007年3月份，楼梯被强拆，强拆楼梯人员将中意公司存放在楼梯间的烟花爆竹都燃放了。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金石商贸城的人曾因为要拆中意公司楼梯的事情与邵某交涉过，过了几天的一天早上，有大概二三十人阻碍在中意公司楼底下，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汪某1还被很多人拿着钢管围着打，还有几个女职员也被打了，有一台挖掘机在拆除中意公司的楼梯。楼梯拆完后，又围起了围墙。14.证人苟某的证言证明：在拆外挂楼梯的现场，有两帮人在对峙，其中有一帮人统一戴白手套，当时有人在喊“搞”，两帮人就叫嚣起来。苟某将车上的简易警笛打开，并与同事一起将两伙人分开，将其中一帮人往便河广场驱赶，路上还捡到了6、7根钢管。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广源大厦主体竣工验收以后，广源公司将广源大厦东面二楼门面租给邵某的公司办公，出租的时候没有外挂楼梯，是邵某自己搭建的外挂楼梯。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楼梯被拆当天，李某1看到梅台巷子口来了好多年轻人，现场有一台挖掘机在操作，上面站着人，被送到中意公司的外挂楼梯上面在搞切割，后来听公司员工议论称是旁边开发金石商贸城的人在拆中意公司的外挂楼梯。拆迁现场有肢体接触，发生推、拉。17.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在拆除楼梯现场看到了杜某及白亮，且听开发金石商贸城工地上的工人称因为工地上打桩打不进去，必须将那个楼梯拆掉。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楼梯被人拆除的当天，邵某打电话要张某1将现场发生的情况全程拍下了，当时拆迁的人手上都戴着白手套，大约有四、五十人。1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拆楼梯前一天晚上，吴思辉给彭某1打电话，让彭某1安排人将中意公司的楼梯拆掉，并称不要跟对方发生正面冲突，他的人会负责彭某1等人的人身安全。彭某1就带了一个工人秦某，当时是他搞的切割，彭某1在现场照看他的安全。吴思辉没有在现场露面，刘某1也不在现场，彭某1只见到跟着吴思辉的几个跟班在现场，有李某3元、白亮和杜某，再就是除了挖掘机师傅和打桩的工人外，还来了很多混混伢子。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广源大厦二层楼在2006年12月30日之前已建成，于2008年11月21日补办规划许可，故在2007年3月该建筑为违建。2007年6月15日天盛公司办理的荆州国用（2007）第1031009号土地使用证，可以看出金石的土地证与广源二层楼南墙之间有一个间距，大概一个楼梯宽。21.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拆楼梯前一天，吴思辉安排程某2购买了一百双白手套，并将钢管切出四五十根，将准备的东西全部放在梅台巷一个工棚里面。拆楼梯当天，双方没有打架，中意公司的几个女职员坐在外挂楼梯上面，几个年轻伢儿将这些女人往旁边拉，或者是强行抬走了。2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在吴思辉进行拆迁时，按照规划部门说的，邵某的消防楼梯超出了他的土地40cm，吴思辉就决定拆除消防楼梯。2007年3月9日，吴思辉的手下李某3元、刘某1称要拆楼梯，邵某提出可以拆除，但要求将剩下的楼梯还原。次日早上，李某3元、刘某1等人带来了40余人，统一戴着白手套，手里还拿着砍刀、钢管、手枪、短枪。邵某便让员工在公司二楼靠窗位置暗中拍摄。当时，邵某放在仓库内的烟花有一部分被他们燃放，楼梯也被拆除了，吴思辉后面没有补偿，楼梯还是邵某自行重新修建。23.辨认笔录证明：①经李细元、白亮的辨认，赵洪清就是俊儿；付孝红就是参与强拆中意公司外挂楼梯的人员；②经汪某1的辨认，白亮就是拆楼梯时指挥现场戴眼镜的男子；杜某就是在拆迁现场的保安队队长。③经刘某1的辨认，给吴思辉做事的是白亮、李某3元、付孝红、杜某。24.拆除中意公司外挂楼梯现场视频。25.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武阳检刑诉[2017]1023号起诉书、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刑初972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荆州市荆州区社区矫正局社区服刑人员基本信息表、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证明：2017年11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5刑初9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吴思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该判决已于2017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7年12月13日交付荆州市荆州区社区矫正局执行，吴思辉亦于2017年12月14日自行向该局报到，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26.被告人吴思辉的户籍身份信息。27.被告人吴思辉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拆楼梯的事情按照分工是刘某1在管。当时，邵某是抢占吴思辉的地方建楼梯，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吴思辉让刘某1找李某3元商量请人将楼梯拆了，可以找些人搞保卫，不惹事。在此之前，吴思辉跟李某3元讲过，让他配合刘某1请人将邵某的楼梯拆了。找李某3元是因为他经常来玩，觉得他能说会道，在社会上吃得开。楼梯拆除后过了两天，吴思辉从外地回来，刘某1告知吴思辉已拆除楼梯，相关的费用都经过吴思辉事后同意在公司报销。28.被告人李细元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吴思辉在2006年开发金石商贸城的时候，李细元在天盛公司工作，主要是与刘某1一起到土地局、规划局等部门跑手续、到拆迁户家做协调工作，每月工资1500元，找吴思辉妻子程某3领取，公司工资单上没有造李细元的名单。拆中意金桥的楼梯是吴思辉安排李细元去拆的，在拆的前一天，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四人在一起商量了第二天的拆迁分工，李细元安排白亮在现场指挥，一边拆楼梯一边打好围墙；安排付孝红和赵洪清负责招呼挖掘机，每人负责一台挖掘机安全，共有2台挖掘机在操作拆楼梯，挖掘机是吴思辉请来的。拆楼梯当天，李细元这方有约80人，其中，现场工人约有20名，维持治安的有几十人，程某3的哥哥备了一百双白手套和钢管，手套用于区分我方人员，钢管用于自卫。楼梯旁边有个小屋，邵某姐夫在里面存放的鞭炮，被拆迁的人燃放了，李细元代表吴思辉公司向对方赔偿数千元。楼梯拆除后，公司副总刘某1到了现场，应该是做善后工作。29.被告人白亮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李细元在吴思辉的天盛公司里面当经理，开发的项目是金石商贸城，白亮跟李细元的关系特别好，李细元喊白亮去帮忙拆楼梯。拆楼梯前一天，李细元喊白亮商议第二天拆楼梯一事，当时在场的还有杜某、付孝红，李细元安排白亮招呼拆楼梯。在拆楼梯当天现场来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大概有三、四十人，有的戴白手套，有的拿钢管，白亮不清楚这些闲散人员是谁喊来的。在拆完后，去吃饭的时候，桌子上都放了烟的，白亮当时拿了一包，也都发给其他人抽了。30.被告人付孝红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07年的一天，李某3元联系付孝红与赵洪清喝茶，一起喝茶的还有白亮。在茶馆里，李某3元提出让付孝红与赵洪清帮忙联系人来帮吴思辉拆除中意公司的楼梯，要白亮负责在现场指挥挖掘机工人拆楼梯，要二人带人跟在白亮身边，如果对方公司的人不准拆楼梯，二人就带人上去阻止，一切以拆楼梯为中心，尽量不与对方发生矛盾，且吴思辉已承诺来的人每人发一天约200元的工资。付孝红、赵洪清联系了“摸合”，让其喊二三十个道上的人，拆迁当天“摸合”带了约30个社会青年到达拆迁现场，李某3元安排他们统一戴白手套、拿钢管，后在拆迁过程中与中意公司的人发生对峙并相互推拉，但是没有打起来，因为没一会就听到有警笛声，双方就散开了。楼梯不一会就被挖掘机拆了，还将楼梯下面的一个小仓库拆除了。当天拆完楼梯后去吃饭，一起大约有四五十人，至少坐了有五桌。吃完饭后，李某3元还拿钱出来给“摸合”带来的一帮社会青年发环境费，每人发了100元或者200元。因李某3元说钱不够了，付孝红与赵洪清没有得到环境费。31.被告人赵洪清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赵洪清很早就认识李某3元与白亮，后李某3元介绍赵洪清认识吴思辉，吴思辉向赵洪清介绍了中意公司侵占金石商贸城土地一事，后李某3元、白亮劝说赵洪清与付孝红喊一些社会上的人帮助吴思辉拆楼梯，赵洪清遂帮忙联系了“摸合”，“摸合”联系了约30名社会上混的人，拆迁前一天，李某3元给这些人安排了宾馆住宿。拆迁当天李某3元让“摸合”这边的人都统一戴上白手套并告诉他们工地上有钢管可以拿来应急。强拆现场没有发生打斗，仅是邵某喊来的人准备讲狠时，被警车驱散了。事后吃饭时，李某3元通过赵洪清给了“摸合”现金30800元，分给了那些社会上的小伢。付孝红和赵洪清当时都没有拿到钱，但吴思辉在2008年2月及2009年2月分别给付孝红和赵洪清各500元的红包。（二）被告人吴思辉囤积汽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08年，荆州市沙市区地下商业街暨人防工程建设施工期间，北京沿街商户的经营活动均不同程度受到影响。被告人吴思辉以人防工程建设施工影响金石商贸城建筑结构及建设期间对金石生意有影响为由，向沙市区人民政府提出补偿要求未果。2009年12月，吴思辉安排其公司保安杜某等人以购买超出日常用量的柴油，并嘱托将多余柴油囤放于金石商贸城二楼。由于金石商贸城位于北京繁华地段，周边商户、人流众多，成为重大安全隐患，吴思辉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用来要挟政府及相关部门，沙市区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出于维稳等目的，被迫分别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3日、2010年3月22日分3次支付给天盛公司资金共计40万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由来。2.湖北安良百货集团有限公司、平安美佳华（荆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09至2010年期间，北京路中央大道人防工程建设期间，两家公司未收到来自沙市区委、政府以及开发商给予的补偿款。3.沙市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在修建人防工程期间，市人防办拨款100万元维稳经费至沙市区财政，其中，有20万元用于支付给荆州市联智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损失补偿款，有3万元用于人防协调专班工作经费。4.沙市区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人防工程施工期间，沙市区财政局借款给天盛公司资金40万元，拨付给联智公司补偿款20万元。5.荆州市沙市区公安消防大队责令整改通知书、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证明：2009年12月1日，天盛房地产公司被消防检查，因储存间柴油储量过多，不符合技术标准，二楼、地下非法储存。6.协议书、收据、银行票据存根证明：2009年10月11日，金石商贸城门前因人防工程施工而损坏的基础设施的还建，美华公司与金石商贸达成补偿20万元的协议。7.借支单证明：2009年10月30日、31日、2010年1月14日、3月29日，因上访、北京路开挖解决纠纷等事由，吴思辉经手的开支情况。8.江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说明、江汉商报证明：2009年11月25日至2009年12月10日期间，金石商贸城一带没有停电。9.江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9月14日出具的说明及发票复印件证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天盛公司购买柴油支出情况，其中，2008年6月20日购买2600元；2009年1月6日购买3400元；2009年6月6日购买2050元；2009年11月29日购买4810元；2009年11月30日购买4630元；2009年12月8日购买2460元。10.天盛公司情况汇报、请示、签批件、临时借款合同、借支单证明：天盛公司以修建人防工程导致金石商贸城商户经营受到影响长期不交租金、水电费为由，向沙市区委、区政府借款40万元用于缴纳电缆及支付人工工资。11.荆州市房鉴字[2009]727号、728号湖北省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明：金石商贸城于2007年竣工，房屋基础还处于变形期内，修建人防工程加速了金石商贸城变形，但房屋主体安全暂未构成影响。12.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卷宗材料证明：章某、李康等人带人到人防工程施工工地闹事，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给予治安拘留行政处罚的情况。13.荆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某4出具的说明证明：2009年，北京路修建地下商场期间，吴思辉多次向政府要求补偿，李某4多次陪同时任区委书记马某1等人到金石商贸城开展维稳工作。后来有一天，接到群众举报称吴思辉在金石商贸城二楼储存柴油，并扬言要炸掉金石商贸城，区委区政府迫于维稳压力跟吴思辉给予了资金补偿。1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1听下属向其汇报，称吴思辉将几桶柴油放在金石商贸城内，要将金石商贸城炸掉。马某1跟沙市公安分局去处理，沙市公安分局消防大队对金石商贸城放柴油的事进行了查处，但马某1听说吴思辉没有将柴油弄走，认为受到了威胁，很恼火，便跟吴思辉打电话发脾气，让他将柴油全部弄走，但吴思辉称柴油是用来发电的，他也没有办法。吴思辉扬言要将金石商贸城炸掉，是马某1听下属说的。当时修建北京路人防工程，对金石商贸城和周边的一些商户单位经营都造成了影响，市政府为了维稳，拨了约100万元专项经费给沙市区政府。吴思辉可能知道有这笔钱，到沙市区委、区政府索要补偿。当时以向沙市区委、区政府借款名义，分3次拨付了40万元给吴思辉作为补偿。借款与吴思辉闹事有关系，维稳经费就是解决这类问题，谁闹就跟谁给钱，当然也和吴思辉的金石商贸城的经营受到影响有关系。人防工程完工后，经市委协调，人防工程的承建方美华公司对周边受影响的黄某2小学、美佳华商场、长江水产研究所等进行了补偿。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荆州市政府在沙市区修建人防工程，李某2在担任项目维稳总指挥期间，沙市区中山路社区工作人员向李某2反映吴思辉称人防工程施工影响金石商贸城商户的经营，要弄汽油炸掉金石商贸城，便非常重视，几次上门做工作，讲政策，讲道理，吴思辉曾向李某2表示自己快活不下去了，言语中暴露出轻生的念头。做工作之后，沙市区政府以财政借支的名义，分几次支付了40万元。人防工程确实对吴思辉的金石商贸城的经营受到了影响，一些商户以此没有交水电费和租金，吴思辉本人也以此为由来阻碍政府施工和扬言搞汽油炸金石商贸的目的就是来找政府要钱，政府为了他不闹事才给钱的。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3日及2010年3月22日的三张借支单，是政府补偿给金石商贸城的。当时怕对方领钱后继续闹事，以借款的名义支付40万元，实际是拨款，按程序应该在项目结束后进行财务结账，将借款改成拨款，不知道什么原因耽搁了，没有结账。资金来源于市人防办维稳经费，维稳经费是花钱买平安，有人要闹事就通过做工作给点钱，让他们不再上访闹事，借款方式可以缓解矛盾，也留有余地和后手，还不会引起其他单位效仿。付给荆州市联智实业有限公司的20万元，是以补偿款的形式给的，原因是向天盛公司给钱时，工程正在进行，各类矛盾突出，处理事情很谨慎，给荆州市联智实业有限公司的20万元时，工程基本已完工，矛盾也没那么集中，给钱的方式就随意些。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人防工程修建过程中，公安局的马辉副局长报告称吴思辉弄了些汽油或煤油桶子摆在楼道，杨某1随后协调消防、沙市区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巡警去处理。吴思辉称是商户在逼他，政府也在逼他，他要把金石商贸城炸了算了。18.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当时修建人防工程时，在北京路两边用围栏将施工地围起来以后，吴某2等人在夜晚把金石门前的围栏推倒。在人防工程施工期间，吴某2曾经搞汽油威胁，要把自己的金石商贸城给炸了，是沙市区指挥部在协调处理。1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1日下午，公安局领导称金石商贸城内有易燃易爆的物品，公司老板可能有过激行为，让邓某等人以消防的名义去检查，让他们把危爆物品从现场撤出来。当天晚上，沙市区公安分局和消防大队都派员到了现场，发现该公司二楼、地下非法储蓄柴油过多，当场开具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和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文书，接收人是杜某。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金石商贸城确有非法储蓄柴油过多的情况。2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金石商贸城地下一楼有储油罐，至少可以存1吨柴油。2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金石的发电机在地下室，是400KW功率柴油发电机，柴油机旁边有一个专门储存柴油的不锈钢箱子，可以储存1吨柴油。2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金石商贸城的柴油平时由电工去买，吴思辉曾让杜某买过一次柴油，称最近总是停电，柴油不够，让杜某多买2桶回来，由于公司装柴油的油桶不够，还让杜某和吴某1购买了几个新油桶。柴油买回来后，吴思辉称没有地方放，只能先放在公司2楼，杜某提出放在2楼不安全，吴思辉没有理会，杜某等人便将柴油放在金石二楼的走廊处，共有五六个装有柴油的油桶放成一排。由于担心安全问题，杜某给沙市区公安分局李某4副局长反映情况后，当天晚上消防来搞检查，要求将商场二楼的柴油拖走。24.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程某22009年下半年离开金石商贸城之前，负责采购柴油用于给发电机发电，共有2个铁油桶，每个桶可装300多斤柴油。程某2每年会购买一、两次柴油，每次购买1到2桶。2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修建人防工程时，对金石商贸城有影响，后以天盛公司名义给沙市区政府打报告，称北京地下通道人防工程施工致金石商贸城的房屋受损，还做了房屋安全鉴定。一些商户因为此事生意受到影响，后来到沙市区政府和信访部门上访，最后沙市区财政局给金石商贸城拨款了40万元借支款，分3次打到公司账上，这40万元后来一直没有还给政府。2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的一天，杜某和公司几个保安一起从皮卡车上卸柴油桶下来，杜某称是老板吴思辉安排他买的。当章某路过吴思辉办公室门口时，听到吴思辉先打电话向杜某询问柴油准备情况，后又打电话给另一人称自己备了几吨油，不给其解决问题，就将金石炸了。2009年10月的一天，吴思辉召集公司保安和工作人员，要求他们鼓动商户去施工地闹事以达到获得赔偿的目的。章某、杜某及5、60名商户去施工工地阻止施工，警察到场后，将章某、李康带走，章某在崇文派出所被关了一夜。27.被告人吴思辉的供述证明：2009年左右，政府组织北京路沿线商户到美佳华王先华那里开会，要大家支持工作，并对商户进行了登记给了补偿，后来是指挥长李某2通知吴思辉去领的款，是财政借款形式给的补偿，吴思辉领取了40万元。当时，没有谁说要归还借款，也没有人来催还，这些借款至案发都没有偿还。柴油是杜某他们去买的，具体是谁去买的不清楚，吴思辉没有要求杜某等人将金石商贸城二楼。（三）被告人吴思辉在与刘某1共同开发金石商贸城过程中虚报支出引发合同纠纷的事实2006年5月，吴思辉以武汉天辉公司法人代表身份与刘某1签订合伙开发金石商贸城项目的《合伙开发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盈利，按照吴思辉出资75%、刘某1出资25%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财物管理设立专户独立核算，所有开支经双方签字认可。后为有利于“金石商贸城”房地产项目开发，吴思辉将公司名称更名为天盛公司。2006年9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按照协议吴思辉出资75%，实际出资13848891元，占74.46%；刘某1出资25%，实际出资4750064元，占25.54%。该项目于2007年3月动工，2008年3月竣工，同年5月1日正式经营。经对天盛公司财务审计，该公司各项收入78198070元，各项支出75995847.01元。吴思辉采取虚假手段，将收入中的19051939.93元转出，未在公司财务入账。为达到平衡账目的目的，伪造支出单据47张，金额达1744万元，然后在项目部伪造单据到公司作预付账款，以此侵占合同相对方刘某1的利益。2012年3月29日，吴思辉与刘某1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吴思辉付给刘某1本利共计1500万元，双方合作开发金石商贸城项目的合作事项了结。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立案决定书、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刘某1书写报案材料证明：案件由来。2.天盛公司注册资料及变更资料证明：天盛公司名称的变更情况。即2005年2月5日成立武汉天辉公司；2006年8月14日变更为荆州天辉公司；2006年8月21日变更为同辉公司;2006年8月29日变更为天盛公司；2011年7月10日变更为逸辉公司；2016年6月23日变更为政辉公司。3.合伙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材料证明：2006年5月14日，刘某1与武汉天辉公司达成协议，共同开发金石商行（暂定名），双方对出资比例、权责分工、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2006年9月25日，武汉天辉公司更名为天盛公司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吴思辉在补充协议书上注明双方同意按公司化模式运作。4.吴思辉虚列支出明细表、领款单、借支单等材料证明：经吴思辉辨认，其确认虚假领款单、借支单47张，虚列支出共计1744万元。5.民主与法制时报湖北记者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记者站否认2006年6月29日天盛公司支付武汉东盛法律咨询服务公司业务咨询费400万元。6.武汉市消防支队出具的说明证明：该支队否认收取天盛公司60万元消防验收费用。7.荆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仅收取基础设施配套费1223904.5元，未收取其他费用。8.金石商贸城出资明细表、票据等材料证明：刘某1出资475.0064万元。9.天盛公司房屋租金收款明细表证明：天盛公司租金收入情况。10.荆州惠泽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荆惠泽审字(2011)1101号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0年4月30日，天盛公司各项收入78198070元，各项支出75995847.01元，结余2202222.99元；天盛公司预付金石项目工程款中，银行付款41620436.45元无银行支付凭证，现金支付1522839.85元无发票等原始票据；天盛公司未入账的银行付款净额为34758347.84元，其中付款给程某3等19051939.93元。采取虚假方式，将已入账的收入和借款3673280元，列作程某3个人的应付款和金石商贸城项目的费用支出。11.荆州惠泽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荆惠泽审字(2011)1079号审计报告证明：合伙开发“金石商贸城”项目实际投入资金为18598955元，其中吴思辉投入资金13848891元，占总投入资金的74.46%，刘某1投入资金4750064元，占总投入资金的25.54%，且经审计天盛公司会计薄，天盛公司多记投入资金12393750元，其中吴思辉多记投入资金13852000元，刘某1少记投入资金2558250元，程某3多记投入资金1100000元。12.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罗德成、袁正文出具的说明证明：2010年，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在办理吴思辉涉嫌职务侵占案过程中，将1079、1101两个审计报告结果及数据告知了吴思辉及天盛公司的会计陈某2，但未送达审计报告文本。13.张某2、武汉天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5年8月12日，天辉公司与张某2签订协议，约定由天辉公司向张某2购买涉金石商贸城项目房地产，买卖价格330万元，签订协议时支付300万元，尚欠30万元待项目开工时协商给付。14.借条、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2006年5月18日，刘某1借款50万元用于收购沙市服装公司；2006年8月4日，刘某1向吴思辉借款80万元用于支付张某2的债务，约定8月8日前还款，若不能还则债权归吴思辉。15.天盛公司与刘某1之间的函件等材料证明：2006年7月28日，刘某1就土地摘牌的35万活动经费向吴思辉发函；2007年2月8日，天成公司就土地款存在100万元缺口向刘某1发函，刘某1表示拿出40万元，其余款项由吴思辉落实。16.资本金明细证明：2006年5月14日，天盛公司与刘某1共同确认投入资金情况，其中，认可刘某1出资购买张某2的债务100万元。17.天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2008年7月9日，刘某1还在为天盛公司承担业务工作。18.和解协议证明：2012年3月29日，吴思辉与刘某1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吴思辉付给刘某1本利共计1500万元，双方合作开发位于荆州市沙市区金石商贸城项目的合作事项了结。1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12日，程某1在以拆除违章建筑费用名义的领款单上签名，但否认领取该笔费用。20.天盛公司银行账户收支明细、荆州商业银行票据凭证证明：天盛公司往来财务情况。21.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明：程某3担任天盛公司出纳期间，不能对19051939.93元收支未入账作出说明，不知道票据在哪里。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9月至2010年10月，陈某2在天盛公司担任会计，天盛公司成立后才建立财务账，条据基本上是程某3转给其订成凭证，再将凭证做的账本。陈某2在担任会计期间，没有与银行发生过业务往来，白条、单据复印件入账不符合规矩，是吴思辉要求先按照造价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数据转的账。2009年底，陈某2将2007年至2008年开发金石商贸城施工项目工程的账交给了吴思辉。天盛公司有2套帐，一套是金石商贸城项目的施工帐，是依据结算报告做帐，在工程中发生的一些票据放在一边了，也就是施工帐，施工中的条据全部交给了吴思辉；第二套是公司本身的一套帐。23.证人李细元的证言证明：李细元在吴思辉那里做了2年时间的事。2007年3月20日，以李细元名义领取的协调报酬25万元，该领条是李细元所写，实际支出21.8万元，是按吴思辉要求写的25万元。2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2月，以杜某名义领取的协调报酬49万元，该领条是杜某所写，实际支出约36万元，是按吴思辉要求写的。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吴思辉、刘某1找张某2购买北京路风标制衣厂的土地，双方约定价款为330万元，张某2先后收到吴思辉支付的280万元和刘某1支付的20万元，尚欠30万元未付。26.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15日，天盛公司向风标制衣厂支付30万元的补偿费，是刘某1与厂办主任曾宪慧共同办理手续。27.证人王某2、刘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2、刘某3帮助刘某1在收购风标制衣厂时做工作，刘某1支付王某2资金50万元、支付给刘某3资金30万元。2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吴思辉提议与刘某1投资金石商贸城建设项目，刚开始称愿意给刘某1占10%的干股。在实际实施中，吴思辉提出自己占75%，刘某1占25%的比例，并且制定了一个投资计划，分3期投资，预计总投资约3100万元。刘某1拉来陈某3、杨某2，3人共同出资占25%比例，其中，刘某1占四成，陈某3、杨某2各占三成。开发金石商贸城时，借用吴思辉在武汉注册的公司，由天盛公司对金石商贸城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在分工方面，吴思辉负责全面责任，任公司总经理，刘某1负责项目建设、资金管理，任公司副经理。刘某1第1期投入出资536万元，工程项目开始拆迁后，就有了近600万元预收资金，后期双方没有再投入资本。2008年3月竣工，5月1日正式对外租赁营业，开发的51套商品房全部销售，所有的收入、产生的利润、产权全部由吴思辉一个人占有，期间，刘某1多次找吴思辉兑现协议，吴思辉称金石商贸城项目亏了，借种种理由称刘某1在合伙期间没有做好扣款，将刘某1投入资本金354.0236万元扣除。在2010年1月31日，吴思辉的法律顾问谢守成弄了一个法律意见书，在意见书中称只退还给刘某1投入资本金181.9764万元，并称刘某1是自行退出合伙开发，但刘某1实际到2008年5月还在吴思辉的公司做事。29.被告人吴思辉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07年至2008年开发金石商贸过程中，吴思辉制作了47张虚假领款单、借支单，虚列出资1744万元。在财务凭证中，付给武汉东盛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400万元的收据，收据上盖的公章是吴思辉在武汉路边找雕章子的刻的，又找别人写的400万元的收据；2006年9月29日，为前期支出费用的300万元是假的；2007年2月16日为前期支出费用的105.2万元是假的；2007年2月17日的一个30万元，付款单上是刘某1付的；2007年2月9日的570万元，有500万元是吴思辉向他人借支后用项目抵押贷款偿还。找别人借的后来是用项目抵押贷款还的。（四）被告单位政辉公司、被告人吴思辉以虚假事由获取银行贷款的事实2011年至2019年，被告单位政辉公司先后向红源支行申请贷款10次，贷款金额合计1.88亿元。其中，在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政辉公司先后向红源支行申请的8次贷款中，均以虚假钢材贸易为由，提供虚假的钢材购销协议，并提供金石商贸城部分商铺、房产作为抵押，获取银行发放贷款合计1.28亿元，至案发尚欠4352万元。1.2015年7月，被告人吴思辉时任逸辉公司法人代表，其利用与刘某4的私人关系，在逸辉公司与林立公司签订虚假钢材供销合同，又与九鑫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3000万元贷款。2015年7月21日，红源支行将3000万元贷款资金转入林立公司账户，后林立公司将3000万元分别转入逸辉公司指定的吴某3、吴某1、程某3个人账户。2.2016年1月15日，逸辉公司又用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签订的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2000万元贷款。2016年1月29日，林立公司将2000万元资金分别转入吴妍、吴某1、程某3个人账户。其中，该笔贷款1500万元被逸辉公司用于归还2015年7月21日的贷款。3.2016年7月5日，政辉公司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1500万元贷款。2016年7月6日，红源支行将1500万元贷款资金转入林立公司账户，后林立公司将1500万元资金转回政辉公司账户。此1500万元被政辉公司用于偿还2015年7月21日贷款中的1500万元贷款。4.2016年7月11日，政辉公司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1500万元贷款资金转入林立公司账户，后林立公司将1500万元资金转回政辉公司账户。此1500万元被政辉公司用于偿还2016年1月28日2000万元贷款中的1000万元及前期利息。5.2017年1月11日，政辉公司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1000万元贷款。2017年1月11日，红源支行将1000万元贷款资金转入林立公司账户，后林立公司将1000万元转回政辉公司账户。此1000万元被政辉公司用于偿还2016年1月28日2000万元贷款中的1000万元。6.2017年2月10日，政辉公司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1000万元贷款。2017年2月14日，红源支行将1000万元贷款转入林立公司账户，后林立公司将1000万元转回政辉公司账户。此1000万元被政辉公司用于偿还2016年7月6日1500万元贷款中的750万元及前期利息。7.2017年7月6日，政辉公司为了偿还2016年7月6日和7月11日的2笔贷款（均为1500万元），先向黄某1个人借款750万元，并利用黄某1找到江某公司，与江某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1500万元贷款。2017年7月11日，红源支行将1500万元贷款资金转入江某公司账户，后江某公司将1500万元转回政辉公司账户。此笔贷款被政辉公司用于偿还2016年7月11日贷款。8.2017年7月25日，政辉公司与江某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后，持虚假购销合同获取红源支行1300万元贷款。2017年7月25日，红源支行将1300万元贷款转入江某公司账户。2017年7月26日，江某公司转750万元到黄某1个人账户、转550万元至个人账户，后550万元转回政辉公司账户。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由来。（2）营业执照、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被告单位政辉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5日，从成立之日至2018年11月8日曾多次更名，分别为武汉天辉公司（2005年9月申请设立武汉天辉公司荆州分公司）、荆州天辉公司、同辉公司、天盛公司、逸辉公司、政辉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1月8日以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思辉，之后变更为涂培宇。（3）湖北荆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信息证明：2011年至2017年，政辉公司向银行贷款共计10次，尚欠4352万元。其中，有8次的名义为向林立公司、江某公司购钢材、销给九鑫公司。（4）2015年7月21日支付放贷通知书、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钢材供销合同、出入库通知单、收据、钢材购销合同、钢材数量汇总表等材料证明：2015年5月18日，逸辉公司以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存在钢材供销、购销业务为由，并以金石商贸城2楼土地、商业房产作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015年7月21日，3000万元贷款发放后，有2800万元回流至政辉公司，另有200万元经由夏添转至薛春艳。（5）2016年1月28日提款申请书、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钢材供销合同、出入库通知单、收据、钢材购销合同、钢材数量汇总表等材料证明：2015年11月4日，逸辉公司以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存在钢材供销、购销业务为由，并以金石商贸城1楼土地、商业房产作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016年1月28日，2000万元贷款发放后，有1964万元回流至吴某1账户。（6）2016年7月6日提款申请书、2016年7月11日提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钢材供销合同、出入库通知单、收据、钢材购销合同、钢材数量汇总表等材料证明：2016年7月，逸辉公司以与林立公司、九鑫公司存在钢材供销、购销业务为由，并以金石商贸城2楼商业门面、7楼、8楼、9楼写字楼土地、商业房产作抵押，分2次向银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016年7月，分2次各1500万元贷款发放后，全部资金又回流至逸辉公司账户。（7）2017年1月11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去向图证明：2017年1月11日，政辉公司申请贷款10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使用，银行同日发放1000万元贷款，该资金经林立公司等账户回流至政辉公司账户。（8）2017年2月10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去向图证明：2017年2月10日，政辉公司申请贷款10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使用，银行于2017年2月13日发放1000万元贷款后，该资金经林立公司、吴某3、程某3、吴某1等账户回流至政辉公司账户。（9）2017年7月11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7年7月25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采购合同、出入库单、提款申请书、支付放贷通知书、资金去向图证明：2017年7月，政辉公司以与江某公司存在钢材采购业务为由，分2次向银行申请贷款28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016年7月，分2次获取2800万元贷款后，全部资金又回流至政辉公司账户。（10）湖北荆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展期协议、大额贷款审批表证明：金融机构对政辉公司提供贷款的房产进行调查评估，向政辉公司贷款授信5000万元，尚有贷款余额4352万元。金融机构认为抵押物保管完好，设定本次保全展期时抵押足值，其贷款担保财产包含有：①2楼内店商业门面价值4832万元；②2楼临梅台巷门面；③金石商贸城的7、8、9楼房产。（11）荆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市支行出具的关于政辉公司4350万元贷款调查报告及湖北正量行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致估价委托人函证明：对吴思辉贷款提供抵押的金石商贸城房产价值进行评估，抵押物总价为9230万元。（12）九鑫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九鑫公司从未与逸辉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未签订任何一份合同，也从未与金石商贸城吴思辉打过交道，且公司印章中含有编号，系2012年6月5日启用。（13）政辉公司转款委托书证明：因交易无法完成，政辉公司要求江某公司将1500万元、1300万元贷款转回政辉公司。（14）江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证明：2017年7月，荆州市江某商贸有限公司与政辉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是虚构的，无实际贸易往来，是黄某1找江某公司帮政辉公司的银行贷款过账，之后相关款项已全部转出。（15）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明：贷款均是以公司名义贷款的，程某3与程某1均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管理，不分红。（16）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政辉公司开发金石商贸城的时候名为天盛公司，此后又分别更名为逸辉公司、政辉公司。2005年至2018年期间，公司法人代表是吴思辉，股东有程某1、程某3、吴思辉，公司都是吴思辉说了算。（1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政辉公司于2005年成立，公司法人是吴思辉，2018年变更为涂培宇。公司没有开展过建材批发零售方面的业务，吴某1等人在红源支行申请贷款资料存在虚假吴思辉知情。吴某1于2009年到政辉公司工作，2011年在荆州农业银行沙市支行贷款2000万元用于还湖北银行集联支行2000万元贷款，同年又在红源支行贷款3000万元用于还荆州农业银行沙市支行贷款2000万元和金石开发时所欠800万元欠款，2012年在外借了4500万元，其中1500万元转给了刘某1，3000万元还红源支行的3000万元贷款。同年又在红源支行贷款3000万元还在外借款3000万元，还差外债1500万元，然后又在红源支行贷款3000万元用于金石改造，后卖商铺所得5000万元左右还了红源支行的贷款3000万元及1500万元外债，2015年在外借了3000万元将2012年在红源支行贷款的3000万元还清，同年又在红源支行贷款3000万元，将在外借款3000万元还清，2016年在红源支行贷款2000万元，还了650万元的红源支行的贷款，至今还欠红源支行4350万。政辉公司的贷款主要用于金石项目开发，贷款均用商铺和土地作为抵押。（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至2016年4月以前，逸辉公司向红源支行申请贷款，张某3经手办理了4笔贷款。（1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政辉公司向红源支行申请贷款，梁某经手办理了5笔贷款，分别是：①2016年7月6日贷款1500万元；②2016年7月11日贷款1500万元；③2017年1月贷款1000万元；④2017年2月贷款1000万元；⑤2017年7月贷款2800万元。当时贷款时，政辉公司提供了钢材购销合同、出入库等资料，吴某1还曾带梁某去荆州市十号路钢材大市场看过一次，并向梁某指明政辉公司的钢材实物。（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吴思辉的逸辉公司多次在红源支行贷款，至2018年9月，尚有4352万元贷款未还。（2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吴思辉称有笔贷款3000万元，以购买钢材名义让刘某4的公司帮忙过账，刘某4同意了。2015年7月21日，3000万元的贷款到账后，当天就转走了。2015年7月23日，林立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吴思辉借款200万元应急，约定月息1.5分，借款8个月，后来还款215万元，还欠20万元利息未还。另外，还曾找吴思辉借款1000万元用于过桥。（2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逸辉公司与林立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逸辉公司为了贷款必须办理受托支付第三方，林立公司作为第三方帮逸辉公司过了几次账。（2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程某3找黄某1借款750万元用于政辉公司过桥，后政辉公司从银行贷款1500万元，由黄某1姐姐的江某公司作为受托支付第三方提供帮助，钱到账至江某公司后回转到政辉公司，政辉公司用于归还另一笔1500万元银行贷款，再次贷款1500万元，银行只批1300万元，扣除黄某1的750万元，其余资金通过黄某1的朋友账户回流至政辉公司。（24）被告人吴思辉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吴思辉以公司名义从银行贷款，因贷款要有名目，就找了一些公司过账，钱最后回到公司。贷款提交的手续是假的，与多家公司签订的购钢合同是假的，为了走账需要，贷款的钱都是用于还前面的贷款和利息，还欠银行贷款4350万元未还。一审认为，被告人吴思辉安排被告人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吴思辉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思辉、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思辉犯职务侵占罪，被告单位政辉公司、被告人吴思辉犯骗取贷款罪，因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单位政辉公司应当宣告无罪。因中意公司修建的外挂楼梯没有规划许可，存在影响工程施工的因素且占用了金石商贸城的土地约40CM，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吴思辉、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由被告人吴思辉指使，被告人李细元召集会议并分工，被告人白亮负责指挥挖机拆除外挂楼梯，被告人付孝红、赵洪清负责邀约社会人员维护现场，五名被告人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被告人吴思辉、白亮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细元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孝红、赵洪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思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北政辉商贸有限公司无罪。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刑初97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吴思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吴思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李细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白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付孝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赵洪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检察机关提出如下抗诉意见：一审未认定吴思辉犯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以及被告单位政辉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属于定罪量刑错误。理由：1.关于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吴思辉以天盛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开发金石商贸城，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盈利，财务管理设立专户独立核算，吴思辉与刘某1合伙后形成的新的合伙体具备独立核算的功能，属于非法人的合伙企业。在开发金石商贸城过程中，吴思辉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列1744万元开支票据的手段，虚增建筑成本，减少可分配利润，并将该财物据为已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2.关于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吴思辉在担任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虚假合同从银行骗取贷款8次，累计金额1.28亿元，案发时仍有4350万元银行贷款未归还。根据2010年5月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故吴思辉及政辉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吴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一审认定吴思辉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政辉公司人员拆除中意公司的外挂楼梯，是因为该外挂楼梯违规占用金石商贸城的土地且严重影响了金石商贸城工程施工，是正当的维权行为，双方现场只发生了对峙，未发生打斗，不是无事生非，其属于被害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本案已经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将此案重新起诉，违反了法定程序。2.其未囤积柴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金石商贸城有40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囤积柴油是合法的，2009年12月囤积超出平时的储量，沙市区消防大队责令整改，金石商贸城当天就进行了整改；囤积柴油时，其未向政府提出具体要求；沙市区财政借款40万元，是因为北京路人防工程使金石商贸城的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与囤积柴油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白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其只是在现场负责技术，未参与斗殴，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吴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笔寻衅滋事案中，吴思辉等人拆除楼梯，是正当的维权行为，双方现场只发生了对峙，未发生打斗，不是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思辉安排李细元组织人员强行拆除外挂楼梯，并携带钢管、砍刀等站在工地上维护施工，持钢管殴打上前阻止的中意公司员工的事实，有廖某、汪某1、卢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有拆除中意公司外挂楼梯现场视频印证，足以认定。虽中意公司修建的外挂楼梯未经规划许可且占用了金石商贸城的部分土地，影响了金石商贸城工程施工，中意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但吴思辉并非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而是安排李细元组织人员强行拆除外挂楼梯，并携带钢管、砍刀等站在工地上维护施工，还持钢管殴打上前阻止的中意公司员工，吴思辉等人的行为符合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吴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笔寻衅滋事案中，其未囤积柴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思辉以人防工程建设施工影响金石商贸城建筑结构及建设期间对金石生意有影响为由，安排下属购买超出日常用量的柴油，囤放于金石商贸城二楼，用来要挟政府及相关部门，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沙市区人民政府的负责人迫于维稳压力等多种因素，支付其公司40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证人李某4、马某1、李某2、熊某、杨某1、严某、邓某、杜某、章某等多人的证言证明，且有沙市区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和附件、沙市区公安消防大队责令整改通知书、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江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及发票复印件、天盛公司情况汇报、请示、签批件、临时借款合同、借支单、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其所提未囤积柴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思辉安排原审被告人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吴思辉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吴思辉、李细元、白亮、付孝红、赵洪清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单位政辉公司、原审被告人吴思辉使用虚假合同多次从银行骗取贷款，累计金额达1.28亿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因政辉公司及吴思辉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没有贷款逾期，可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吴思辉以天盛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开发金石商贸城，形成的新的“合伙体”具备独立核算的功能，属于非法人的合伙企业，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抗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的设立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登记申请书、合伙协议书等文件，经登记机关签发营业执照后，合伙企业方能成立。吴思辉所在公司与刘某1虽签订了合伙协议书，但该“合伙体”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不属于非法人合伙企业。吴思辉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1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对其行为不亦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故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吴思辉及政辉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抗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5条之一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构成骗取贷款罪。吴思辉及政辉公司的行为虽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但其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行为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理由：1.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27条明文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及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的，属于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吴思辉及政辉公司使用虚假合同从银行骗取贷款8次，累计金额1.28亿元，其行为符合上述两种成罪情形。2.骗取贷款罪的法益并非只是金融机构的财产，还包括贷款管理秩序。吴思辉及政辉公司的行为明显破坏了贷款管理秩序。故对检察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已经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将此案重新起诉，违反了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思辉及李细元、白亮等五名被告人均未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受到刑事处罚，一审依据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对吴思辉等五名被告人定罪处罚，程序合法。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白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白亮只是在现场负责技术，没有参与斗殴，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在共同犯罪中，吴思辉指使李细元召集会议并分工，由白亮负责指挥挖机拆除外挂楼梯，付孝红、赵洪清负责邀约社会人员维护现场，五名原审被告人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一审不作主从犯区分并无不当。2.一审量刑时已考虑中意公司存在过错，及白亮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并无量刑过重情形。故白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及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四、五、六、七项，即：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刑初97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吴思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四、被告人李细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白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付孝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赵洪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撤销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单位湖北政辉商贸有限公司无罪。三、被告人吴思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政辉商贸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吴思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行贿罪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6年10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潘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