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4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法定代表人：DAVIDANTHONYMILLS，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刚，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该公司法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铁路新村东街**802，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强，陕西周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道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库道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支付张勇2018年度剩余奖金101611.76元、改判张勇向其返还超额发放的奖金48877.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其并未欠发张勇任何奖金，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从未向张勇一次性无条件支付286000元奖金，而是明确向其告知这是一种附条件的、附期限的奖金支付安排。公司向员工发放年度奖金并非一项法定义务，而是根据员工的表现由企业决定的，奖金发与不发、发多发少、符合发放，是由企业管理层自主决定的，这是企业对员工行使正当的管理权的体现。公司通过邮件确认奖金总额及发放比例，张勇对该邮件真实性并无异议，说明张勇对奖金发放安排是明知的。公司向员工发放奖金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符合企业经营常理、符合双方历年以来的奖金发放实际情况。全案大量证据可以证明张勇对公司的奖金发放安排是知晓的，接受的。双方以事实性的对公司的奖金发放制度进行了确认和履行。二、相对于2018年度签单合同的实际收款情况，其向张勇实际支付的奖金已经远超其应得的比例，对于超发的奖金，张勇应当向公司返还。综上，其作为一家依法合规经营的外资企业，一向秉持诚实守信，善待员工的经营理念。张勇向其索要剩余奖金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已经超额获得了不应得的部分奖金，应当向其返还。现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张勇答辩称，1、库道斯公司拖欠其2018年的奖金有充分证据支持，库道斯公司上诉状所称并未签发奖金与事实不符；2、库道斯公司要求返还超发奖金，其奖金并未超发，且一审法官当庭向其明确告知了返还奖金不属于劳动争议事由；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库道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其并未欠发张勇任何奖金、无需向张勇支付奖金101611.76元；2、张勇向其返还超发的奖金48877.4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勇承担。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张勇入职库道斯公司，2016年4月1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合同第6.1条约定：“在每年年初发放上年度的奖金与年度激励，根据公司的盈利情况和员工在上年度工作的业绩与额外付出进行核定。奖金与年度激励的数额取决于雇员在上年度的绩效考核结果，其中包括标准工作业绩（如标准工时等）、工作任务完成的质量和对待工作的态度等。超出标准工作业绩的部分将作为奖金与年度激励的最重要依据。”张勇岗位开始是销售员，2018年起为营销副总监，工作地点为西安，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车补+年终奖以及提成等，年终奖次年发放。2019年2月2日，库道斯公司向张勇发送销售部应发年终提成及奖金邮件，邮件载明：2019年2月发放提成项下2018年前合同36010.56元，本次发放奖金143000元，本次合计发放179010.56元。2018年应发奖金为286000元，已发放143000元，未发放143000元，此次发放50%，其他根据回款情况按比例发放。张勇于2019年2月收到2018年度奖金143000元（286000元×50%）及2018年4季度收款2018年之前年度的合同提成36010.56元，2019年4月收到2018年度奖金16355.37元，2020年2月收到2018年度奖金25032.87元，以上张勇共计收到2018年度奖金184388.24元。2019年4月1日，张勇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4月22日办理了离职手续，4月30日张勇离职。2020年2月16日，张勇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库道斯公司向张勇支付2018年度剩余奖金101611.76元。2020年5月20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高新）作出市劳人仲案字（高新）﹝2020﹞第307号《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张勇2018年度剩余奖金101611.7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劳动者获得的奖金属于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在制定或者修改有关劳动报酬、保险福利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与劳动者平等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2019年2月，库道斯公司在发给张勇的邮件中确认2018年应发奖金为286000元，已发放143000元，未发放143000元。张勇对库道斯公司在邮件中“此次发放50%，其他根据回款情况按比例发放。”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库道斯公司按回款比例发放剩余奖金没有依据，也未与张勇协商一致。库道斯公司与张勇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每年年初发放上年度的奖金与年度激励，根据公司的盈利情况和员工在上年度工作的业绩与额外付出进行核定。并未约定在发放奖金时先发放50%，剩余部分按回款比例发放。库道斯公司当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就奖金发放问题与张勇协商一致或者经过法定程序制定了奖金发放办法。综上，库道斯公司诉称其向员工发放奖金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张勇对库道斯公司奖金的发放安排是知晓、接受的，并未欠发张勇任何奖金，还向张勇超发48877.40元之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库道斯公司应依法支付张勇2018年度剩余奖金101611.76元。库道斯公司要求张勇返还超发奖金48877.40元之诉请，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张勇2018年度剩余奖金101611.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张勇为库道斯公司营销副总监，负责公司销售方面的工作。库道斯公司2018年年终奖发放原则中明确运营总监、营销总监的奖金发放50%，其他按收款比例逐次发放。库道斯公司通过邮件确认张勇2018年应发年终奖金为286000元，并给其发放了143000元。后续在2019年4月、2020年2月分两次发放了16355.37元、25032.87元，剩余101611.76元奖金未发放。现库道斯公司主张剩余奖金不应发放的原因是其支付给张勇的奖金已经超过实际收款比例。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加之张勇已经离职，库道斯公司也应积极的对拖欠张勇的奖金作出处理。因此，本院对库道斯公司不予支付张勇剩余奖金的主张予以驳回。库道斯公司主张其向张勇超发48877.40元的奖金，要求张勇返还的请求，因未经过劳动仲裁，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库道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范水艳审判员 刘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