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华，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辰，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绛县三泉镇三泉村。 法定代表人：杨四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付，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龙，该公司业务部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文文，男，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翼城县。 上诉人李晓华、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第三人李文文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辰、上诉人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付、张军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文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由一审判决“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返还李晓华115900元”改判为“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返还李晓华251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7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被上诉人与李文文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第十二条“总租金及甲方代为垫付的税费，在乙方还完后，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在2016年5月4日上诉人还清全部欠款本息时，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17日扣押涉案车辆并于此后将车辆出售，导致车辆不能交付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已全面、完整地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解除时，被上诉人应当全额退还已受领款项，无权扣除标的物使用费。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作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如本案案由仍为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上诉人车辆款251000元。2016年5月4日，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付清了晋Ｍ×××××／晋Ｍ×××××号车的全部欠款本息，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17日的扣车行为，属于侵犯上诉人合法物权的侵权行为。根据2014年8月19日被上诉人与李文文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上诉人和李文文在被上诉人处办理的车辆过户变更手续，在晋Ｍ×××××／晋Ｍ×××××号车的全部欠款本息结清后，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上诉人李晓华。车辆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是该车辆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车辆已交付，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李晓华所有。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扣留该车辆，属于侵犯上诉人李晓华车辆所有权的侵权行为，应当返还该车辆。之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将诉争车辆出卖的行为属于恶意出售，侵犯李晓华的车辆所有权，应当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17日扣车时，已无权取回标的物，说明一审法院也认可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那么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明显不当。本案关于该车辆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车辆所有权已归上诉人李晓华所有，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可能。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合法物权，违法扣押上诉人的车辆并出卖给他人，应当将上诉人在之前给付的全部车辆价款251000元返还给上诉人，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运输公司辩称，一、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是上诉人与李文文签署的，该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在租赁期内未经四宏公司同意不得随意买卖转让车辆”。因此，本案的案由无论是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还是返还原物纠纷，李晓华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涉案车辆不具有所有权。二、运输公司认可第三人李文文对涉案车辆享有各项权利，本案完全可以由李文文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就是因为李文文对运输公司负有确定的债务，因此以李晓华的名义提起诉讼对涉案车辆主张权利，其实是二人串通的恶意诉讼。 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晋082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李文文将晋Ｍ×××××／晋Ｍ×××××号车《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及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李晓华，并取得了运输公司的同意，至此李文文与运输公司就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现因该合同发生纠纷，李晓华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运输公司从未同意李文文将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转让已经运输公司同意的事实。（一）2014年8月19日，上诉人与李文文签署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于同日签署了《不可撤销的担保书》，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第八条明确确定“租赁期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买卖、转让、抵押、出租租赁车辆，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内，如乙方买卖、转让、出租租赁车辆，必须经甲方同意，如果转让出租租赁车辆，乙方必须向甲方足额缴纳三年服务费”。上诉人从未同意李文文转让车辆，李文文也未向上诉人缴纳三年的服务费，被上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李文文转让车辆的事实。（二）荣立发作为证人从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荣立发的书面证言即便在真实的情况下，也仅仅能够证明“李文文和李晓华曾经去过运输公司，请求办理过变更手续”，但不能证明“运输公司同意变更”的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荣立发的证言错误，认定“取得运输公司的同意”更属无稽之谈，毫无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李晓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借款人李文文具有同等的还款责任，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合作经营涉案车辆。鉴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持有收款单、汽车维修合同、货运车辆二级维护影响资料存档卡等是十分正常的、合理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的事实，而应当依据合同认定涉案车辆由李文文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认可晋Ｍ×××××-晋Ｍ×××××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李文文，李文文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完全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车辆，这样本案法律关系更明确，但为何要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起诉讼？且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与李文文之间的确实存在债务关系，以被上诉人名义提起诉讼的目的就是要规避上诉人与李文文之间的债务关系，本案很明显是被上诉人与李文文串通的恶意诉讼。二、原审判决“运输公司已受领款项超过租金的部分为265900元-150000元=115900元，该115900元四宏公司应返还李晓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该案案由相矛盾，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并认定上诉人与李文文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150000元，该金额的性质为“借款金额，也即分期还款的本金金额”，原审判决将该金额认定为“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认定，相互矛盾。（二）原审判决将“借款金额150000元”错误的认定为租金，并以此作为计算返还被上诉人金额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主审法官的主观臆断，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涉案车辆晋Ｍ×××××己出售，但晋Ｍ×××××车辆尚在上诉人公司场地，具备返还条件，原审判决未区分主车和挂车不同的状态，一并作出处理，严重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多处严重错误，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 李晓华辩称，李晓华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虽然初始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购车方为李文文，但是在一审中运输公司原工作人员荣立发以及李某的证言、李文文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车辆由李文文、李晓华于2015年到公司变更为李晓华实际所有，所有本案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李晓华，李晓华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无论本案的案由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还是返还原物纠纷，由于车辆的价款已经全部交付给运输公司，所以运输公司扣押案涉车辆是不合法的，所以运输公司应当按照李晓华支付给其的全部价款返还给李晓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保证金是由运输公司退还给李晓华，也可以证实李晓华就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只是由于最关键的变更手续由运输公司持有，李晓华不能提供该手续。 李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Ｍ×××××卓里-克劳耐牌重型仓栏式半挂车车款2510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购车款利息以251000元为本金，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被告扣押车辆2016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9日，运输公司与李文文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借款申请表》载明：“承租人：李文文……担保人情况：李晓华……费用明细……GPS3000元、运管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还款保证金2500元、保险保证金2500元、车辆金额240000元、合计251000元，首付金额101000元、借款金额150000元、借款期限15个月。借款人签字：李文文（签名捺印）担保人意见：本人同意为承租人（借款金额）15万元以及产生的利息提供担保。担保人签字：李晓华（签名捺印）公司受理意见：杨四宏（签名）”。同日，运输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李文文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编号为140819―SH094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载明：“第一条：甲方……为乙方进行融资，协助乙方购买解放牌主车壹辆，卓里牌挂车壹辆，主车车辆型号CA4250P66K24T1A3HE，发动机号：52121591，车架号：LFWSRXPJ9C1E20755挂车车辆型号：SXL9406CCY车架号：LA939VC14C0SXL332……甲方帮助乙方办理车辆入户手续，该车的牌照号为：晋Ｍ×××××，挂车牌照号：晋Ｍ×××××。第二条：租赁期15个月，自2014年08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第四条：总租金共计人民币150000元……经甲方催告后在逾期壹个月仍不按期支付租金的，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第十二条：总租金及甲方代为垫付的税费，在乙方还完后，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李文文作为乙方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上签字捺印。同日，李文文、李晓华向运输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借款人李文文因我购买解放牌汽车资金不足，向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如逾期，借款人同意……逾期壹个月不能清偿的，无条件同意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收回车辆和有关行车证件……”。李文文作为还款保证人、李晓华作为担保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捺印。同日，李晓华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个人）》载明：“鉴于李文文（以下简称承租人）已与贵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40819―SH094的《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本人接受其申请，愿意为承租人向贵公司提供以下担保：……”。李晓华作为保证人在《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个人）》上签字捺印。此后运输公司将晋Ｍ×××××/晋Ｍ×××××号车交付李文文经营，李文文经营期间因与李晓华产生分歧，双方于2015年1月到运输公司办理了车辆过户变更手续，将晋Ｍ×××××/晋Ｍ×××××号车变更为李晓华实际所有，分期款由李晓华承担，李文文退出该车的一切业务。之后，李晓华分十余次向运输公司还款，2016年5月4日李晓华与运输公司进行结算，将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时交付运输公司的还款保证金2500元、保险保证金2500元抵顶欠款，付清了晋Ｍ×××××/晋Ｍ×××××号车的全部欠款本息。另查明，李文文于2015年7月29日由张学良担保另行向运输公司分期购买了晋Ｍ×××××/晋Ｍ×××××号货车。2016年3月27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因李文文怠于处理该事故，运输公司处理该事故并与李文文产生纠纷，运输公司遂于2016年5月17日以车辆检测为由要求李晓华将晋Ｍ×××××/晋Ｍ×××××号车开至公司院内予以扣押。2016年5月25日，李晓华向法院提起本诉。2016年7月12日，运输公司与李文文、张学良的纠纷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6）晋0825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运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晋08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运输公司申请了执行。2017年10月12日，运输公司就（2016）晋0825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未处理的其他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运输公司未到庭该案按运输公司撤诉处理。2018年1月16日，运输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审理中李文文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晋082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已申请执行。审理中，运输公司陈述晋Ｍ×××××号车辆已经出售，晋Ｍ×××××号车仍在其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原为返还原物纠纷，在诉讼中运输公司自认晋Ｍ×××××号车辆已被其出售，晋Ｍ×××××号车仍在其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据此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涉案车辆现状。本案涉案合同名为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根据李晓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李晓华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第二、运输公司是否有权取回标的物；第三、李晓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运输公司原工作人员荣立发证实2015年李文文、李晓华到运输公司将晋Ｍ×××××/晋Ｍ×××××号车的所有人变更为李晓华，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李晓华、李文文的当庭陈述能相互印证；李晓华多次对晋Ｍ×××××/晋Ｍ×××××号车进行维修、分十余次偿还该车欠款，并最终由李晓华经手与运输公司结算付清了该车全部欠款本息；2016年5月17日运输公司从李晓华手中将晋Ｍ×××××/晋Ｍ×××××号车扣押；据此应认定李文文将晋Ｍ×××××/晋Ｍ×××××号车《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及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李晓华，并取得了运输公司的同意，至此李文文与运输公司就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现因该合同发生纠纷，李晓华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运输公司对晋Ｍ×××××/晋Ｍ×××××号车欠款已于2016年5月4日全部付清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其在2016年5月17日扣车时，已无权取回标的物。 关于焦点三：运输公司在无权取回标的物的情形下擅自取回标的物，同时又扣留李晓华已支付的标的物价金不予返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标的物的使用费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当地同类标的物的租金标准确定”的规定，本案中，运输公司已受领的款项为：1、首付金额101000元，扣除还款保证金2500元、保险保证金2500元、GPS费3000元、运管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后，车辆首付款应为90000元；2、租金150000元；3、以租金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付的利息，关于利息的数额，李晓华主张除首付款外其向运输公司共计偿还205900元，扣除租金150000元、保险费30000元，剩余25900元为利息，运输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应认定李晓华向运输公司支付利息25900元；据此计算，运输公司已受领的款项应为90000元+150000元+25900元=265900元。关于标的物使用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载明总租金为150000元。故运输公司已受领款项超过租金的部分为265900元-150000元=115900元，该115900元运输公司应返还李晓华，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晓华115900元；二、驳回原告李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原告李晓华负担2740元，被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25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控制书证的当事人以妨碍对方当事人使用为目的，毁灭有关书证或者实施其他致使书证不能使用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中，上诉人运输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李文文就案涉车辆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根据上诉人李晓华、原审第三人李文文的陈述，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以及上诉人运输公司原工作人员荣立发的证言，证明2015年元月份上诉人李晓华与李文文到上诉人运输公司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李文文将案涉车辆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李晓华。上诉人李晓华于2016年5月4日付清全部欠款后，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第十二条的约定，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运输公司以与李文文有纠纷，不是采取合法方式解决，而是采取非法扣押车辆，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没收”之规定。现鉴于上诉人运输公司已将扣押的主车出售，一审中又拒不回答车辆出售价格，车辆已无法返还，上诉人李晓华也实际使用车辆将近一年九个月，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运输公司将上诉人李晓华支付的车款265900元，依照合同中的约定扣除其车辆使用期间的租金150000元后的115900元返还给上诉人李晓华，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晓华购买车辆是经营运输，上诉人运输公司非法扣押该车，并擅自出售主车，主观上存在过错，其称挂车未出售可以返还的理由，因返还挂车，对上诉人李晓华经营运输已无实际意义，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晓华、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李晓华负担3002元，上诉人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佩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