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霖，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珍，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静，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游，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叶小霖因与被上诉人林辉、林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小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林辉、林游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利息为9000元；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利息为9000元；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利息为7500元，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5日利息为218600元；自2018年7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3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应扣除林辉于2020年8月14日支付的50000元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37.6元均由林辉、林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林辉及其家属支付的款项508000元全部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林辉从2013年7月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规律性支付的108000元是利息，并不是偿还借款本金。一、本案前期借款本金实际为200000元，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林辉也实际按月利率2%规律性向叶小霖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2013年5月23日，林辉向叶小霖借款，叶小霖向林辉转账300000元，但因林辉实际仅需200000元，因此于次日5月24日退还叶小霖100000元。由此可见，本案前期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并非300000元，不应将100000元计入还款。在以200000元为借款本金的前提下，林辉于2013年7月2日向叶小霖支付了6月份的利息4000元；林辉之父林作钦于2013年7月31日向叶小霖支付了7月份的利息4000元，于2013年8月30日向叶小霖支付了8月份的利息4000元；林辉之妻林游于2013年10月8日向叶小霖支付了9月份的利息40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向叶小霖支付了10月份的利息4000元，于2013年11月30日向叶小霖支付了11月份的利息4000元。上述利息金额与叶小霖借款本金2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所得的利息数额相吻合，符合利息支付的时间习惯，形成规律性的支付，足以印证叶小霖关于出借款项时与林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的陈述属实。因此，林辉连续6个月每个月都稳定地向叶小霖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可以认定为双方之间对于本案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口头约定为月利率2%。后因林辉经济受限，无法支付足额的利息，双方之间借款月利率变更为1.5%。林游分别于2014年1月5日、2014年2月6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6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9月5日、2014年10月5日向叶小霖支付利息3000元。根据上述支付数据，林游连续10个月稳定地按月利率1.5%向叶小霖支付利息，林辉每月规律性地向叶小霖支付固定款项就是支付利息。二、2014年10月8日起借款本金累计为600000元时，林辉继续按该600000元本金的月利率1.5%规律性支付利息。叶小霖考虑到林辉每月都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因此于2014年10月8日再次出借给林辉借款400000元。此后，林游于2014年11月8日向叶小霖支付利息9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郑月英（林辉之母）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10日分别向叶小霖支付利息9000元；林辉于2015年2月11日向上诉人支付利息9000元。根据上述支付数据，林辉又连续4个月按月利率1.5%稳定的规律性向叶小霖支付利息，证实了该6000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5%。三、林辉已向叶小霖还款250000元。1.林辉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23日、2018年7月6日向叶小霖还款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250000元，双方确认该三笔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2.林辉在叶小霖起诉后又支付了50000元，该50000元应视为支付利息，本案的借款本金仍为350000元。四、叶小霖长期出借给林辉600000元并口头约定利息这符合民间借贷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符合生活常理。综上，请求支持叶小霖的上诉请求。 林辉辩称，叶小霖一审起诉时主张利息自2013年5月23日按2%起算，实质系主张林辉从未支付过利息，二审的时候又以履行行为倒推还款系偿还利息，且主张的利率标准与一审不一致，林辉的还款事实与叶小霖所主张的利率标准也不一致，即并不存在叶小霖所主张的按照固定的标准规律支付利息的行为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就是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叶小霖没有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有利息的约定，案涉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曾有利息的约定。因此叶小霖与林辉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叶小霖诉请要求支持利息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林游未作答辩。 叶小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辉、林游向叶小霖偿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518800元（从2013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5日），合计868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37.6元由林辉、林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小霖与林辉系多年好朋友。林辉与林游系夫妻关系。林辉曾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叶小霖借款。叶小霖于2013年5月23日向林辉转账提供了借款300000元，林辉于次日向叶小霖转账100000元、于2013年7月2日向叶小霖转账4000元、于2013年7月31日由林作钦向叶小霖转账4000元、于2013年8月30日由林作钦向叶小霖转账4000元、于2013年10月8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40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4000元、于2013年11月30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4000元、于2014年1月5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2月6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3月5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4月6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4000元、于2014年5月8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6月5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7月6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8月5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9月5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于2014年10月5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3000元。叶小霖于2014年10月8日向林辉转账提供了借款400000元、林辉于2014年11月8日由林游向叶小霖转账9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由林辉之母郑月英向叶小霖转账9000元、于2015年1月10日由郑月英向叶小霖转账9000元、于2015年2月11日向叶小霖转账9000元、于2015年3月14日由郑月英向叶小霖转账6000元、于2015年4月11日由郑月英向叶小霖转账6000元、于2015年5月11日向叶小霖转账6000元、于2015年6月16日向叶小霖转账100000元、于2015年7月23日向叶小霖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7月6日向叶小霖转账50000元、于2020年8月14日向叶小霖转账50000元。综上，叶小霖合计先后向林辉提供了借款700000元，林辉、林游及林辉父母合计向叶小霖转账50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叶小霖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据此主张其向林辉提供了借款，林辉对此不持异议，这表明了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叶小霖先后二次合计向林辉提供了借款700000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有约定讼争借款月利率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有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叶小霖主张讼争借款月利率为2%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则林辉本人及其亲属林游、林作钦、郑月英先后通过转账，已返还借款508000元，现林辉尚欠叶小霖借款为192000元，仅支持叶小霖请求林辉返还该款。叶小霖两次向林辉提供了借款之后，林游均有返还过借款，这表明林游对于林辉向叶小霖借款知情且认可，其夫妻双方对于借款存在共同意思表示，讼争借款为林辉、林游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林辉、林游应共同返还叶小霖借款192000元，叶小霖其他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叶小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辉、林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小霖借款192000元；二、驳回叶小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8元，减半收取计6244元，由叶小霖负担6106元，由林辉、林游负担138元；财产保全费4864元，由叶小霖、林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法院将林游于2014年4月6日向叶小霖转账金额3000元错误认定为4000元之外，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借款并无关于利息约定的书面凭证，叶小霖主张双方曾有口头的利息约定，但林辉对此予以否认，叶小霖仍应就其上述主张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其次，叶小霖主张双方存在口头利息约定的证据仅有其与林辉一方的银行转账流水，但上述流水中的小额还款金额分别有4000元、3000元、9000元、6000元等多个不同数目，该等还款金额并无明显规律性，并不足以认定系偿还借款利息。叶小霖主张系因其与林辉最初口头约定月利率2%，后变更为月利率1.5%，其后又因林辉资金不足单方变更为6000元（林辉对此有表示事后补剩余利息），从而产生上述不同的还息金额，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叶小霖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叶小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72元，由叶小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刘善治 审 判 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学超 书 记 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