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翔，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住安陆市，务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经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6日由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红伟，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想平，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长春，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住安陆市，务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经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6日由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建海，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舒建锋，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住安陆市，个体经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经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3日由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安陆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建锋、李翔、连长春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鄂09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翔、连长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舒建锋参与非法拘禁作案2起；被告人李翔、连长春参与非法拘禁作案1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舒建锋在安陆市火车站附近一麻将馆内借给被害人罗某110万元，后一天晚上7时许，舒建锋以罗某1未偿还该钱为由，将罗某1带至安陆市安陆宾馆一房间内，对罗某1进行威胁、辱骂，要求其还钱，直至第二天中午12时许将罗某1放走。2.2017年3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舒建锋、李翔、连长春等人开车到广东省深圳市西乡固戍村上围园十巷6号附近找到被害人蔡某1，以蔡某1借舒建锋的钱未还为由强行将蔡某1带上车，2017年3月17日15时许到达安陆市，被告人李翔、连长春等人开车离开，舒建锋将蔡某1带到安陆市309自己家中，要蔡某1找人借钱还款，至2017年3月20日13时许，蔡某1没有借到钱，舒建锋遂联系包某（另案处理）并将蔡某1交给包某看管，包亚武与樊明（另案处理）二人将蔡某1带到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金秋大道威尔顿酒店8805房间，并要求蔡某1继续打电话找人借钱某建锋的借款，至2017年3月23日7时许，被公安民警清查时查获。另查明，被告人舒建锋赔偿被害人蔡某1家属经济损失12000元，取得其家属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舒建锋、李翔、连长春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舒建锋自愿认罪认罚，其已经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建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李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连长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翔不服，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没有威胁和殴打被害人蔡某1。不知道舒建锋威胁蔡某1的情况，以为蔡某1是自愿跟舒建锋回安陆。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是共同犯罪，就要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意愿，李翔和所谓的同案人舒建锋及连长春之间没有任何的非法拘禁犯罪预谋，李翔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2.没有参与威胁和殴打被害人蔡某1。3.李翔不知道舒建锋和被害人之间的对话，不知道舒建锋威胁蔡某1的情况。以为是蔡某1自愿和舒建锋回安陆的。4.被害人蔡某1的两次陈述没有详细陈述发生事情的详细经过，现在蔡某1已经死亡，造成案件事实中罪重要的被害人陈述模糊不清。5.蔡某1会安陆之后被包某、樊某非法拘禁和上诉人无关。6.被害人蔡某1一直处于可以自救或者求救情形，其被非法拘禁情形不明显，非法拘禁时间未超过24小时。同案人均在2017年被追究刑事责任，李翔和连长春没有进入审判环节，且2020年6月8日检察机关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退回补充侦查，2020年7月7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移送检察机关并未提供明显新的充足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但是起诉书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此可见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是不足的。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无罪。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递交被害人蔡某1妻子与上诉人李翔达成赔偿协议，出具的谅解书，要求本院对李翔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翔亦提出认罪认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连长春不服，上诉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意，客观上没有犯罪行为。受害人在与上诉人回安陆途中近16个小时时间，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特征。受害人后续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不能追索到前期上诉人去深圳的活动。上诉人无犯罪故意和行为，他人后来有非法拘禁受害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上诉人同样构成犯罪。认定上诉人具有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起诉书指控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按照共同犯罪，要求各共犯之间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上诉人和他人一起去深圳玩，他人的行为和后果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本案中上诉人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上诉人无罪。2020年12月13日，上诉人连长春向本院递交了认罪认罪书，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连长春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从主观要件看，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而且和本案其他二名被告人也没有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从客观要件看，被告人连长春对被害人没有强制行为。2.被告人连长春即使构成犯罪，其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情节较轻。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舒建锋犯第一笔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郭某、罗某2、顾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舒建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实。认定原审被告人舒建锋、李翔、连长春犯第二笔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被告人舒建锋、李翔、连长春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包某、樊某的供述、证人余某、蔡某2、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确认，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故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翔、连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没有参与威胁和殴打被害人蔡某1。被害人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特征。李翔、舒建锋、连长春之间没有任何的非法拘禁犯罪预谋，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害人蔡某1对事情经过的陈述，原审被告人舒建锋及上诉人李翔、连长春的供述亦证实三人结伙找被害人索要债务，并将蔡某1从深圳市驾驶车辆带回湖北省安陆市，被害人及原审三被告人对事情经过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2017年3月16日的晚上十一点左右，舒建锋带了三个三四十岁的人（李翔、连长春、王星星）到深圳市西乡固戍村上围园十巷6号蔡某1开的麻将馆里把其强行带到安陆市，到安陆市的时间是17日下午三点多钟。三原审被告人处于迫使他人偿还债务的动机将被害人蔡某1带回回安陆的车辆上，在这种情况下足以让被害人产生心理上的强制不敢逃跑，原审被告人李翔、连长春即使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言语上等威胁行为，亦是持放任态度，因此原审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因此，上诉人李翔、连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翔与被害人蔡某1妻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及上诉人李翔、连长春在二审期间提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蔡某1的死亡原因并非上诉人李翔等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5部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二审程序中被告人认罪认罚案件的处理。被告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认罪认罚，在第二审程序中认罪认罚的，审理程序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二审程序进行，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其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决定是否从宽，并依法作出裁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属于法定刑幅度内较轻给予的刑罚。因此，上诉人李翔、连长春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翔、连长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黄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