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卫五洲，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娟，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智恒，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霞，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延安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标，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安徽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智恒、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城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新城创公司不用在欠付同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杜智恒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同创公司、杜智恒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新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由高新城创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创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施工人，高新城创公司与同创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高新城创公司与杜智恒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所以，杜智恒起诉高新城创公司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杜智恒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工程量认定没有依据。杜智恒称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是本案证据中并没有任何体现，杜智恒没有提供任何能够反映出其具体施工工程量、工作过程记录或者验收记录的材料，没有任何施工痕迹。另，从工程款支付上看，长宁家园三期项目系整体进度支付，涉案工程从没有就单独楼栋进行过结算，质保金也是针对整个长宁家园三期项目，并未区分具体的楼栋工程质保金，杜智恒和同创公司之间的核算并不能径直证明2#楼及道排工程的质保金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2#楼及道排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质保金也没有经过工程、造价鉴定，认定事实不清。 杜智恒辩称，1、高新城创公司是原审案件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杜智恒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工程量价款认定没有错误。请求驳回高新城创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同创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杜智恒，同创公司对欠付杜智恒工程款数额以及3%的质保金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杜智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创公司立即支付杜智恒工程款6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971元（以99883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暂算至2020年2月15日，后续以6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日止）；2、判令高新城创公司在%质保金550117元直接向杜智恒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同创公司、高新城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新城创公司系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发包人。2011年5月，高新城创公司（发包人）与同创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施工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内容为框剪、十八层，住宅楼及小区道路、雨污水管网等配套设施，建筑面积约71000㎡。合同金额为97145618.54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进度款支付额为当月核定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价的80%（高于合同价按合同价计算），决算审计后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无息返还。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包括杜智恒在内的实际施工人施工，2012年2月23日，同创公司（甲方）与杜智恒（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长宁家园（三标段）中的2#楼道排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施工，计价及付款方式均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执行。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照完成产值的6%上缴甲方税费及管理费。资金统一由甲方管理，建设单位的付款必须付至甲方指定账号，甲方扣除本合同相关税费后，由乙方使用，甲方不得挪用。 同日，杜智恒向同创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杜智恒承诺工程盈利由本人自负，因本工程发生的质量、安全事故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务由本人承担，如同创公司为本人对外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自愿承担同创公司垫付的所有本金及利息。 上述合同签订后，杜智恒进行施工。2014年1月29日，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整体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2月15日，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经审计工程价款为92505022.58元。经查，高新城创公司已向同创公司支付工程款89720000元，剩余质保金2785022.58元未付。 2019年6月25日，同创公司出具《工程质量回访单》确定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竣工验收，在五年质保期内因质量原因产生的维修已全部修复，现申请回访。高新城创公司签署意见为：该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五年质保期已到且五年质保期内维修已修复完成，回访合格，同意返还该工程质保金。 2015年2月16日，经张本勤、杜智恒、王为同、杜义红、贺泽林等共同签字确认，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决算价分项确定为：1#14588851.60元，2#14572651.13元，2#14930368.63元，4#14606658.08元，5#14594108.78元，6#15432631.23元，道排工程3764586.3元，合计92489855.75元。 2020年9月16日，经对账，同创公司出具长宁家园工程对账单，载明：2#楼工程结算价为14557651.13元；2#楼工程结算价为14930368.63元；4#楼工程结算价为14606658.08元；5#楼工程结算价为14594108.78元；道排工程结算价为3764586.3元。截至2020年9月16日，同创公司已付2#楼及道排工程款17817737.43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504500元未付；已付2#楼工程款14569257.63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361111元未付；已付4#楼工程款14168458.34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438199.74元未付；已付5#楼工程款13994108.78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600000元未付。长宁家园1-5幢楼及道排工程票尚有1353694.89元未开，应付税款：2#楼13101.89元，2#楼13437.33元，4#楼13145.99元，5#楼13134.70元，道排3388.13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创公司承建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后，以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形式将案涉工程中的2#楼、道排工程转包给杜智恒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由于案涉工程杜智恒已经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同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欠付款。案涉工程经审计工程价款为92505022.58元，根据杜智恒与同创公司之间核算，确定2#楼、道排工程尚欠504500元未付。根据约定，同创公司在扣除本合同相关税费后向杜智恒支付，故还应在欠款中扣除相应税款16490.02元（13101.89元＋3388.13元），同创公司应付杜智恒工程款数额为488009.98元。（504500元－16490.02元） 关于逾期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均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执行”，而案涉工程质保金的付款方式为：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无息返还。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经验收合格，质保期5年，已于2019年1月29日届满，故同创公司应于2020年1月29日前支付质保金，其逾期支付，故其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并未对逾期付款标准进行约定，但逾期付款给杜智恒造成了相应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利息损失。因国家政策调整，现变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高新城创公司欠付工程款，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故高新城创公司应向同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785022.58元。高新城创公司作为发包人，杜智恒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杜智恒主张高新城创公司在%质保金范围内直接向杜智恒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杜智恒与同创公司核算情况，该院确定2＃楼及道排工程质保金为549667.12元。（18322237.43元（14557651.13元＋3764586.3元）×3%） 综上，议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同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智恒支付工程款488009.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29日起以488009.9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二、高新城创公司在欠付同创公司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款549667.12元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杜智恒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0元，减半收取为5270元，由杜智恒承担1300元，同创公司、高新城创公司承担3970元。 二审期间，杜智恒提交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水稳购销合同》、《脚手架补充合同》、《煤矸石烧结砖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合肥宏建彩钢钢构有限公司合同书》，拟证明杜智恒为案涉工程长宁家园三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以及杜智恒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长宁家园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劳务分包、采购建筑材料、外包部分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高新城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杜智恒是否案涉项目2#楼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杜智恒一审提供的《项目承包合同》、《长宁家园三标段道排安排会议纪要》、《长宁家园工程对账单》、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杜智恒系案涉项目2#楼实际施工人，同创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杜智恒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高新城创公司上诉主张杜智恒并非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19年1月29日届满，高新城创公司尚欠同创公司工程质保金549667.12元，高新城创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规定，高新城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同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杜智恒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李丽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