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香，女，汉族，1971年9月9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玉，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汉族，1978年12月18日出生，现住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汝杰，河北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六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573892093K。 法定代表人：段海涛。 原审被告：段海涛，男，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现住廊坊市。 原审被告：赵春桥，男，汉族，1971年9月28日出生，现住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刘秋香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原审被告赵春桥、凡腾（廊 —2— 坊）珠宝有限公司、段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秋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提前归还的25万元还款，应当折抵借款本金，在1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存在债权债务人之间伪造证据、制造虚假证据、制造虚假债务，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的情形;第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增玮（系刘秋香的配偶）与段海涛、刘秋香的通话录音一份，包括纸质版及优盘一份，但是在本案的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中对此没有记载，该证据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但一审法院却未组织双方质证，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 李志强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提出25万元应当在本金扣除，与事实不符，无法无据。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一直占用被上诉人资金，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结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3、上诉人称其对借款毫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刘秋香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4、刘秋香称补充协议系伪造，债务系虚假债务更属无稽之谈。 赵春桥、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段海涛均未答辩。 李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 —3— 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20年7月1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3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承担；4、原告对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的黄金、玉器、珠宝（廊坊万达商场店铺、廊坊万向城商场店铺、廊坊新朝阳商场店铺）享有质权，即优先受偿权；5、判决被告段海涛对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应当给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刘秋香、赵春桥与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30日，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腾公司”）向李志强借款100万元，被告段海涛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上盖有凡腾公司公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香印章，有原告李志强、被告段海涛的签名捺印，该协议上见证人处有张某签字。2、2019年4月30日，原告李志强向被告凡腾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的指定账户上转款100万元。同日，被告凡腾公司向原告李志强出具收据。3、2020年6月13日，被告凡腾公司与原告李志强、被告段海涛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上盖有被告凡腾公司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刘秋香印章，有原告李志强和被告段海涛的签名捺印，另有见证人张某的签字。4、被告凡腾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将其法定代表人由刘秋香变更为赵春桥，于2020年8月17日由赵春桥变更为段海涛。2020年6月15日，被告凡腾公司做出股东决定，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股东赵春桥货币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货币出资3万元，已于2017年12月23日前缴齐，其余认缴货币出资497万元股东承诺于2025年11月10日前缴齐。该份决定上盖有被告凡腾公司公章，刘秋香在股东处签字。2020年6月15日，被告刘秋香与被告 —4— 赵春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刘秋香将其在凡腾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赵春桥。协议上有被告刘秋香和赵春桥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凡腾公司做出股东决定，任命赵春桥担任凡腾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凡腾公司将章程第五章第十四条内容修改为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任命赵春桥担任。2020年8月14日，被告凡腾公司做出股东决定，免去赵春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段海涛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四条内容修改为聘任段海涛为执行董事。5、2020年8月14日，原告李志强与河北轩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3万元已实际支付。6、原告李志强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7、被告为原告设定质押的黄金、黄金饰品及珠宝玉器等未移交于原告占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赵春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凡腾公司向原告李志强借款100万元，被告段海涛作为担保。三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李志强将100万元借款打入被告凡腾公司指定账户，即当时借款发生时凡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香的个人账户。借款利息为月息2.5%，出借款项后的每月的15日为付息日。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协议上盖有凡腾公司公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香印章，有原告李志强、被告段海涛的签名捺印，该协议上见证人处有张某签字，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李志强依约将100万元转至被告指定银行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凡腾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20年6月13日，被告凡腾公司与原告李志强、被告段海涛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 —5— 凡腾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委托刘莎莎向乙方李志强转账30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支付2019年6月30日之前利息，剩余25万元作为预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换取展期，展期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经各方协商商定，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协议上盖有被告凡腾公司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刘秋香印章，有原告李志强和被告段海涛的签名捺印，另有见证人张某的签字，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凡腾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李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20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故原告李志强要求凡腾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在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刘秋香就甲方的借款本息及乙方为追索债权而可能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与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李志强要求被告凡腾公司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6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被告以其经营的廊坊万达店、万向城店、新朝阳店及甲方所有、持有店面铺货、存货（黄金、黄金饰品及珠宝玉器等）为原告设定质押。但质押物未移交于原告占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故原被告关于质押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要求对被告凡腾公司的黄金、玉器、珠宝享有质权即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被告段海涛作为担保人，为被告凡腾公司向原告李志强的案涉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两份协议上均有被告段海涛在合同丙方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故原告李志强要求被告段海涛为被告凡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 —6— 持。在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及补偿协议时，被告刘秋香系凡腾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同时具有凡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个人双重身份，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被告刘秋香对凡腾公司债务及有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协议中约定原告李志强将10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刘秋香的个人账户中，被告刘秋香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刘秋香无偿转让公司100%股权给被告赵春桥，并将法定代表人由刘秋香变更为赵春桥，但刘秋香亦不能因此免除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被告赵春桥无偿受让凡腾公司股权，既未履行出资义务，又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被告赵春桥依法应当对凡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秋香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段海涛为被告凡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被告凡腾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刘秋香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晓，但两份协议上均盖有被告刘秋香印章，案涉借款亦是打入被告刘秋香个人账户，且被告刘秋香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刘秋香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段海涛向法庭提交《声明书》，声明被告凡腾公司的贷款和担保与被告刘秋香没有关系。该声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民事证据的事实材料必须是客观存在，不以任何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因此对被告段海涛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李志强要求被告刘秋香、赵春桥对被告凡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强偿还借款本金 —7— 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强支付律师费、保全费共计35000元；三、被告段海涛、刘秋香、赵春桥对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6900元，由被告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段海涛、刘秋香、赵春桥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张增玮、段海涛、刘秋香三人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欠款人是段海涛及补充协议上面的章是后补的事实，同时证明补章的时候刘秋香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二、公司张薇的记账凭证。三、公司微信账户的支出和转入的记录一份。证据二及证据三证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段海涛及刘秋香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无混同的事实（公司收取的资金全部转给段海涛个人）。李志强质证意见：一、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和段海涛及凡腾公司从本质上属于利益共同体，现上诉人的根本目的是逃避责任，将债务全部推向段海涛一人，故其提交的所谓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二、张薇的记账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记账凭证并不是财务会计记账的标准格式和形式，其记账内容真实性无法显示。公司微信账户的记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秋香指在证明该款项打给了段海涛，也说明其将公司的债务挪作他用，从而显示其有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现象。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提前归还的25万元还款，应当折抵借款本金，证据不足。上诉人主张不应对被上诉人凡腾（廊坊）珠宝有限公司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涉案借款打入了上诉人的账户，即当时借款发生时凡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香的个人账户，在借款发生时刘秋香系凡腾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同时 —8— 具有凡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个人双重身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系虚假、伪造证据，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秋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5.0元，由上诉人刘秋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崔玉水 审判员  刘建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邓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