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1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仕斌，男，户籍地贵州省罗甸县。指定辩护人黄琦，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佑伦，男，户籍地贵州省罗甸县。指定辩护人吴名健，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粤5103刑初3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罪2020年3月16日上午，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事先合谋盗窃作案，共同驾乘摩托车并携带螺丝刀、扳手等作案工具，窜至潮州市潮安区*******被害人黄滨滨租住的出租屋附近，乘无人发觉之机，采用撬锁方式窜进出租屋内搜寻财物。胡仕斌和张佑伦在出租屋内搜寻财物未果，因发现黄滨滨返回出租屋遂准备逃离现场，黄滨滨见状在出租屋门口阻拦胡仕斌和张佑伦并将他们两人拉住。张佑伦挣脱后跑到出租屋门口在停放于该处的三轮车上拿起铁制水管，胡仕斌从其身上掏出铁制扳手，随后二被告人共同在出租屋内殴打黄滨滨，致黄滨滨多处受伤后倒在出租屋内的床上。作案后，张佑伦将铁制水管丢弃在出租屋内，与胡仕斌共同驾乘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黄滨滨的左额裂伤1.0cm，左小腿中段前外侧挫伤，左尺骨鹰嘴骨折；其中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二、盗窃罪1、2019年12月22日下午，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经事先合谋，共同驾乘摩托车窜至潮州市湘桥区*******被害人丁某英的住宅附近，乘无人发觉之机，进入丁某英家中搜寻财物，因未能搜得可盗之物遂逃离现场。随后，胡仕斌、张佑伦还窜至磷溪镇仙田一村被害人丁某音的住宅附近，乘无人发觉之机，采用翻墙手段进入丁某音家中，共同盗走屋内的现金人民币700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赃款被瓜分。破案后，赃款无法追回。2、2019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经事先合谋，共同驾乘摩托车并携带螺丝刀等作案工具，窜至潮州市潮安区*******被害人林某炎的住宅附近，乘无人发觉之机，采用撬锁方式进入林某炎家中，盗走屋内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赃款被瓜分。破案后，赃款无法追回。3、2020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经事先合谋，共同驾乘摩托车并携带螺丝刀等作案工具，窜至潮州市潮安区******被害人杨某周的住宅附近，乘无人发觉之机，采用撬锁方式进入杨某周家中，盗走屋内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赃款被瓜分。破案后，赃款无法追回。经鉴定：杨某周被盗窃一案现场香烟盒上提取的指印与被告人张佑伦左手中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4、2020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经事先合谋，共同驾乘摩托车并携带螺丝刀等作案工具，窜至潮州市潮安区*******被害人陈某音的住宅附近，乘无人发觉之机，采用撬锁方式进入陈某音家中，盗走屋内的现金人民币16000元，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赃款被瓜分。破案后，赃款无法追回。5、2020年3月15日上午，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经事先合谋，共同驾乘摩托车并携带螺丝刀等作案工具，窜至潮州市湘桥区*******被害人苏某惜的住宅附近，乘无人发觉之机，采用撬锁方式进入苏某惜家中搜寻财物，因未能搜得可盗之物，后逃离现场。综上所述，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合伙入户抢劫作案1宗，致一人构成轻伤二级；合伙入户盗窃作案5次，盗得赃款共计人民币27900元，其中1次入户盗窃作案未遂。另查明：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滨滨因本案受伤后于2020年3月16日由救护车送到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要求出院，用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592.14元；出院诊断：1.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2.左侧头皮裂伤。黄滨滨出院后自行乘车返回其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并于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4月2日在太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日，用去医疗费共计14647.31元，住院期间有购置矫形器（上肢）用去费用人民币800元；出院诊断：1.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2.左侧头皮裂伤；出院医嘱：定期无菌换药，切口使命后拆除术区缝线，术后定期拍片复查等。此后，黄滨滨分别于2020年5月9日、6月21日在太和县中医院拍片复查，还于2020年8月26日在潮州市潮安区沙溪卫生院拍片复查，用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61元。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仕斌处扣押了款项人民币12000元，从被告人张佑伦处扣押了款项人民币14100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26100元暂扣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其他相关书证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依法均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在盗窃犯罪过程中有部分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并与实施的盗窃罪既遂部分的犯罪综合予以评判。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犯罪事实，其中还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部分盗窃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滨滨受伤，应共同对黄滨滨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的民事赔偿责任，计医疗费1868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7650元、误工费18537.85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1050元，合计人民币47718.30元，被告人胡仕斌、张佑伦应分别赔偿黄滨滨人民币23859.15元，并应对上述全部款项人民币47718.3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三条第一、二款，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胡仕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2、被告人张佑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滨滨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718.30元，由被告人胡仕斌赔偿人民币23859.15元，被告人张佑伦赔偿人民币23859.15元，二被告人应对上述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暂扣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的款项24300元抵偿上述部分经济损失，余款人民币23418.30元应由二被告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上诉人胡仕斌上诉称：1、我们没有在出租房里殴打被害人，没有抢劫他人财物；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判决认定胡仕斌构成“入户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仅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在出租屋内提取到作案工具铁制水管及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来认定胡仕斌在户内殴打被害人，无法达到刑事案件“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据认定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胡仕斌构成“入户抢劫”。原审判决对胡仕斌的刑罚显然错误。2、原审判决对胡仕斌的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对胡仕斌予以减轻处罚。3、胡仕斌家庭困难，现真诚悔罪，请二审法院对胡仕斌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佑伦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我构成抢劫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第一，我们的初衷是为了盗窃，被发现后第一时间逃出出租屋；第二，我们是在屋外与被害人谈赔偿一事；第三，我们是在被害人出租屋外殴打被害人的，并未二次进入被害人屋内；第四，上诉人和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以上事实；第五，公安机关所提取到的作案工具是案发后被害人自己拿进屋内的；第六，我从没有供述过是在被害人出租屋内殴打被害人，并无翻供行为；第七，被害人流血是胡仕斌所为，被害人陈述与事实不符；第八，被害人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们在被害人屋内殴打被害人胡仕斌；第九，原审判决认定我挣脱被害人抓捕的情况下，仍持水管殴打被害人的事实错误，我在殴打被害人时，被害人仍抓住我不放；第十，现场照片中现场屋内较乱，是因为我们搜寻被害人屋内财物的过程造成的，而不是殴打造成的。2、我们抢劫未遂，且不是入户抢劫，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量刑。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判决认定张佑伦入户抢劫并处刑罚的事实依据不足。第一，原审判决仅凭张佑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在出租屋内提取到作案工具铁制水管及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来认定冲突现场是在出租屋内而非出租屋外的依据，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张佑伦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本案存在被害人将被丢弃在出租屋外的水管捡入屋内的可能性，滴落在屋内的血迹也可能是被害人受伤返回屋内所滴落的。第三，张佑伦在会见时称一审庭审期间，被害人亲口承认其被殴打的地点是在屋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张佑伦入户抢劫。原审判决对张佑伦的刑罚显然错误。2、原审判决对张佑伦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暴力发生在户外，不能认定为入户抢劫。且盗窃期间拒捕使用暴力的行为已成为抢劫罪的考虑因素，再认定为入户抢劫，有违禁止重复评价原则。3、张佑伦实施暴力事出有因。张佑伦的初衷是盗窃，且未取得财物，其犯罪意志薄弱，主观恶性较小，原审判决对张佑伦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手段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系入户抢劫；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合伙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抢劫罪、盗窃罪，依法均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前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系累犯，依法均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在盗窃犯罪过程中有部分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均依法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犯罪事实，其中还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盗窃犯罪事实，依法对二人犯盗窃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及各自的指定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胡仕斌构成“入户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为盗窃而进入被害人黄滨滨的出租屋，因被害人黄滨滨发现，遂在出租屋内持水管、扳手殴打被害人黄滨滨，致其轻伤的事实，有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为证，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黄滨滨的陈述相互印证，且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系入户抢劫，适用法律和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及各自的指定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的犯罪行为、情节，考虑上诉人胡仕斌、张佑伦从重、从轻处罚的情节，所做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现要求二审法院再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旭平审 判 员 沈 斌审 判 员 刘新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蔡鑫鸿书 记 员 许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