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倩，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金昌，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继承人王吉昌去世后，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发放的抚恤金181802.4元，丧葬费5265元，共计187067.4元，扣除王某1为王吉昌垫付的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后，余款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各分配40%，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各分配10%。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本案的客观情况，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某1在父亲王吉昌年事过高后一直与父亲共同生活，对父亲的生活起居进行照料，王某2患有重大疾病，对父亲王吉昌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王某1为父亲垫付的上述费用，应从父亲的抚恤金、丧葬费中予以扣除，至于具体金额，请求二审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认定，上诉人对于父亲王吉昌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属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参照继承法的遗产分配原则，对抚恤金、丧葬费应当多分，然而，王某3、王某4不仅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还各自取得父亲王吉昌赠与的房屋一套，一审判决其与上诉人王某1、王某2平均分配涉案抚恤金、丧葬费有失公平；2.一审未考虑家事案件的特殊性，没有在庭审中对本可以通过法庭询问等法庭调查手段就可以查明的事实进行查明，没有全面理解“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没有根据公平原则和案件特殊性分配举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有失公正，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王某3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理明确抚恤金及丧葬费分配比列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1、王某2以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收入低等为由请求多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某1存在隐匿、侵吞、争抢及私自分割抚恤金等过错行为，应当少分或不分，然而王某1已经实际取得大部分遗产，对于赡养父亲一事，本案中各子女对父亲王吉昌的生活起居及生病期间均有照料陪护，都尽了同等赡养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只有上诉人自己尽了其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2.关于举证责任问题，首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提出可以通过询问方式定案的陈述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所陈述的理由没有正当性，最后，上诉人要求扣除医疗等费用的主张不应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即便上诉人为父亲王吉昌支付了费用，那也属于赡养义务的行为，不属于债务，不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4经通知未到庭进行答辩。王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分割父亲王吉昌生前名下存款、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267067.40元）；二、本案诉讼费等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4、原告王某3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父亲王吉昌（2019年2月27日去世）、母亲乔云清（1994年5月8日去世）。2019年3月19日，被告王某1持伪造的有“王某3、王某2、王某4”签名的《委托书》到王吉昌生前所在单位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领取王吉昌去世后一次性抚恤金181802.40元、丧葬费5265.00元，合计187067.40元。庭审中，被告王某1提交王吉昌2011年8月4日所立《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王某某去世后，由长女王某1主持操办后事，办理一切手续，领取一切费用，其余子女须听从王某1安排，并协助王某1妥善处理后事”，证明王某1并不是擅自前去领取抚恤金葬费。原告质证认为，存款没有通过遗嘱的形式处理，应当按照遗产予以分割。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只是委托王某1领取抚恤金，但没有要王某1处理。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是被继承人死后才产生的，所以不能通过遗嘱处理。王某1另提交手写的2011年-2019年费用支出清单复印件，证明清单上费用都是被告王某1垫付的，被告王某1为父亲垫付的费用合计四十多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和个人书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再查明，王某某去世后丧事是由原、被告四人共同出资办理的。现原、被告因继承事宜发生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各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被继承人王某某去世前通过订立《遗嘱》的方式，对房产的处理、后事的操办、单位相关费用的领取等事宜进行了交待，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的规定，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范围，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对丧葬费、抚恤金的处分应属无效。事实上，丧葬费、抚恤金系被继承人去世后，其生前工作单位及有关部门给予被继承人办理丧事的费用及对被继承人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丧葬费、抚恤金应归死者近亲属所有，在死者近亲属间进行分割，且应参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亲属关系等情况予以综合考虑。因原、被告的母亲已过世，王某某的丧事是由原、被告四人共同出资办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四人作为王某某的子女，丧葬费、抚恤金应由原、被告四人共同享有，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分割丧葬费、抚恤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继承人王某某生前有8万元的存款，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某1、王某2主张王某某生前主要由王某1和王某2在照顾，并要求在分割本案中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时扣除王某1照顾被继承人花费的所有费用，并应多分给王某2，因被告王某1、王某2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王某1、王某2关于被继承人生前主要由其二人在照顾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王某1、王某2关于在分割抚恤金和丧葬费时扣除王某1照顾被继承人花费的所有费用，并应多分给王某2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应由原、被告四人平均分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之规定，判决：王某某生前所在单位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发放的王某某去世后一次性抚恤金181802.40元、丧葬费5265元，合计187067.40元，原告王某3、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4各享有46766.85元（此款已由王某1领取）；王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分别给付王某3、王某2、王某446766.8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6.00元，王某3、王某1、王某2、王某4各承担1326.50元（王某1、王某2、王某4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王某3预交，王某1、王某2、王某4分别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上述费用给付王某3）。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包括冠竹苑居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贵乌路商住楼物管员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某某生前长期（2004年至2015年）与王某1共同生活，王某1对父亲王某某尽到主要赡养责任。被上诉人王某3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关于2020年8月19日的吴某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冠竹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死亡证明签发介绍函明确记载老人是在云岩区过世，另外该份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可证明上诉人主张父亲一直与其同住的事实不成立。第二组证据包括王某某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8张（2015年至2018年住院治疗期间部分票据）、王某某贵阳同济堂医疗处方复印件14张、王某1招商银行信用卡（尾号1368）部分账务明细复印件6张、中心银行信用卡（尾号2807）部分账务明细复印件7张，拟证明王某某去世前医疗费用、中医治疗费用、康复费用、药店买药费用、生活护理费用等均由王某1承担，其中尚存票据部分的金额为10254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前述费用应从抚恤金、丧葬费中有限扣除给王某1，同时，王某1已对父亲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对抚恤金、丧葬费进行分配时，可以多分。被上诉人王某3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不予质证，一审庭审中，法院已释明各方是否有相关证据提交，上诉人已经表示没有证据提交，故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也不是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没有证据提交后，在二审中出示属于故意拖延提交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该证据即便能证明基本时候死，针对招商银行的对账单，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针对收费票据和处方，因为老人的工资卡还有其他的拆迁补偿款均由上诉人保管并自由支配，所以前述票据及处方都归其保管，但不能证明是由上诉人自己的开销，针对上诉人故意逾期提交证据，导致被上诉人额外支出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依法赔偿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第三组证据包括王某22018年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2019年及2020年医院治疗门诊部分收费票据复印件共22张、王某22020年5月至8月工资明细清单，拟证明王某2患有重大疾病，需要长期治疗并支付高额医疗费用，王某2为企业退休职工，每月仅有不到2500元的退休金，该退休金只能勉强维持生计，无法满足治疗所需，王某2显然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按照继承法的遗产分配原则，在抚恤金、丧葬费进行分配时，应当予以照顾。被上诉人王某3对王某2的工资明细清单，因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属于生活困难，法院应当做均等分割，并不存在一方多分的问题。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第一、被继承人王某某去世前通过订立《遗嘱》的方式，对房产的处理、后事的操办、单位相关费用的领取等事宜进行了交待，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事实上，丧葬费系被继承人去世后，其生前工作单位及有关部门给予被继承人办理丧事的费用；抚恤金是被继承人去世后，其生前工作单位及有关部门给予对被继承人家属的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的精神抚慰的内容。丧葬费、抚恤金应归死者近亲属所有，在死者近亲属间进行分割，原判参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亲属关系等情况综合考虑，结合被继承人王某某的丧事是由本案四个当事人共同出资办理的事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本案四个当事人平均分割涉案丧葬费、抚恤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1、王某2以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为由，主张应多分涉案丧葬费、抚恤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主张扣除被继承人生前医疗费用的问题。上诉人难以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数额，即使上诉人为被继承人王某某支付了相应医疗费用，也属于履行赡养义务的行为，其主张扣除医疗费用，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上诉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6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务助理李娅书记员  马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