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3刑终1813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某，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辩护人袁帅，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赖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做出（2020）粤0307刑初28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赖某、赖某2（已判决）、廖某（已判决）、叶某（已判决）是位于深圳市大某新区休闲会所的股东。赖某和赖某2主管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同时，由李（已判决）将每日业绩发送至几名股东的微信聊天群中，各个股东在该微信群中讨论、安排会所的具体事务。该会所聘用余某（已判决）为经理，协助管理会所的日常事务，包括对卖淫女的招聘和管理。李是司机兼财务，除了负责接送客人外，将每天的业绩发送到股东微信群内，还帮叶某对会所进行管理。卜某（已判决）和邹某（已判决），系会所的楼面部长，负责带领客人到房间、介绍项目、安排技师等，也会介绍客人到会所进行嫖娼，以此为依据进行提成。罗某（已判决）系前台出纳，负责收取会所的收入，做成账目交给李，并负责控制前台报警装置，遇到公安机关来检查则按下开关通知房间内的失足女逃避检查。某休闲会所组织管理失足女陈某玲等女技师，以为客人进行“口交”的方式实施卖淫行为。 又查明，2018年11月5日，失足女陈某玲为孙某提供350元的不带膜“口交”服务。失足女黄某芳为蔡某潘、邱某亮提供350元的不带膜“口交”服务。失足女曹某为唐某波提供350元的不带膜“口交”服务。失足女杨某为庄某然提供350元的不带膜“口交”服务。 2018年11月6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实施抓捕行动，在深圳市大某新区休闲会所内抓获被告人余某、卜某、邹某、罗某、李，以及失足女陈某玲、黄某芳、曹某、杨某等人和男性客人蔡某潘、邱某亮、唐某波、庄某然等人。2019年10月10日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将被告人赖某抓获归案。 再查明，被告人赖某当庭供述其参与涉案会所的经营管理，管理经理余某；还供述其2013年至2017年10月开过休闲会所，名称叫健益城休闲会所，投资了45万元，2017年10月之后就没开了；也供述了股东微信群有五个人，分别是赖某2、叶某、李某、余某和其自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手机一部。 二、书证：抓获经过、身份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 1、抓获经过：2019年10月10日17时许，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门口将嫌疑人赖某抓获。 2、微信号信息：赖某的一个微信号为×××,昵称为光辉岁月；另一个微信号×××,昵称为多幸运＠136××××5409。 3、赖某与邓某（真名是余某，涉案会所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赖总，你加一下这个女孩子的微信，她就是明天要过来的女孩子，我把她电话也发给你”、“接客，赖哥”、“赖哥，今天技师发工资了没”、“发了”、“赖总找个杀虫的，来公司杀下虫，特别是技师房”、“这个是几号”、“应该是136，是她聊的对吧，赖总”、“你要跟她说一下，不要再跟那些客人，不要跟那些陌生的客人聊起我的那个项目，多钱的项目怎么做的，不要这样聊”、“其他技师你也开会说一下，因为这样聊的话很容易出事”、“我跟她讲了，昨天她那也挺忙，可能忘了，不好意思赖总，转给你没”、“转了”、“19回来没”、“放心她我搞得定”、“最好晚上能回来上班，差人”、“今晚可能她上不了，还在闹情绪”、“今晚最忙呀”“除了她还有多少技师上班”、“10个，33今天回老家”、“先顶着我也没办法”、“有兴趣不赖总，河源那个地方不严”、“去看一下”、“在公司群里通知所有员工十月十四号回来上班”、“19回来上班没”、“那三个客人搞定了吗”、“还没过来，优惠20”、“要跟他们先说清楚”、“说了，19下个月回来”、“技师聊陌陌怎么又那么疯狂了”、“跟技师讲过了，聊陌陌，要看着聊，不能随便聊”。 4、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葵冲派出所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经查看李手机微信群“某”，最早聊天记录为2017年12月29日（非建群时间，聊天记录有删除），推断建群时间2017年12月29日之前，另外赖某（微信昵称“光辉岁月”）入群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 5、邹某的微信账号为：×××；卜某的微信账号为：×××；曹某的微信账号为：×××；黄某的微信账号为：×××、×××;赖某的微信账号为：×××；廖某的微信账号为：×××、×××；赖某2的微信账号为：×××；罗某的微信账号为：×××；陈某的微信账号为：×××；杨某的微信账号为×××；叶某的微信账号为：×××。 6、微信转账记录：（1）2018年10月13日，赖某通过微信向叶某转账人民币一千元；（2）2018年9月17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杨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3）2018年10月13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杨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4）2018年10月22日，赖某通过微信向杨某转账人民币一千五百元；（5）2018年9月6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罗某发送人民币五十四元；（6）2018年9月5日，赖某2通过微信向赖某转账人民币一千元；（7）2018年9月12日，赖某2通过微信向赖某转账人民币一千元；（8）2018年9月17日，赖某2通过微信红包向赖某发送人民币两百元；（9）2018年9月21日，赖某2通过微信红包向赖某、罗某、黄某、卜某、廖某、曹某、杨某分别发送人民币一百九十五点六元；（10）2018年10月1日，赖某2通过微信向赖某转账人民币一千元；（11）2018年10月13日，赖某2通过微信红包向赖某、罗某、卜某、曹某、杨某分别发送人民币一百元；（12）2018年11月2日，赖某2通过微信向赖某转账人民币一千元；（13）2018年9月17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廖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14）2018年10月13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廖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15）2018年9月17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邹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16）2018年9月17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黄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17）2018年10月13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黄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18）2018年9月17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卜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19）2018年10月14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卜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20）2018年9月17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邹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21）2018年10月13日，赖某通过微信红包向邹某发送人民币一百元。 三、证人证言：证人黄某容、陈某玲、黄某芳等证人的证言； 1、证人黄某容的证言:会所技师，案发当天其有用手帮客人打某机，不知道有没有口爆。不知道谁是老板，主管叫邓某。没有专门培训服务项目。 2、证人陈某玲的证言:会所技师，案发当天给客人口爆。经理在其入职的时候就告诉说主要做4个项目，包括A项目“口爆”，所需工具保鲜膜等由会所统一安排。对服务项目的陈述与余某一致。不知道老板是谁。部长安排上钟，技师和客人谈，再将服务项目发到微信群，结算依据，由部长统计。 辨认出罗某是收银员、余某是经理、部长卡某和邹某;辨认出孙某就是其口爆服务的客人。 某群的聊天记录:“123226改A”，陈某玲辨认是其昨晚的服务报备; 补查笔录:经理在管理。不清楚老板。 3、证人黄某芳的证言:会所技师。会所经理叫某哥，他负责管理公司人员，负责公司规章制度，请休假等。经理不在的时候会跟一个叫赖某2的男子请假，具体他做什么的不清楚。案发当天给2个客人做了口爆服务，客人各通过微信给其转账350元。其上交公司。“扩”就是熟客的意思。 微信交易记录:2018年11月5日22时许收款350元、11月6日0时许收款350元，经黄确认; 辨认笔录:辨认出余某是经理、部长卡某和邹某、司机李;无法辨认收银员罗某;辨认出蔡某某、邱某某就是其口爆服务的客人。 4、证人曹某的证言:会所技师。案发当天其给1个客人做了服务，会所主要从事口爆，其他项目很少做。会所老板赖某2、经理余某，部长卡某和一个姓邹的，前台是个女的，管收钱。赖某2还有个弟弟，叫他小赖总。是余某介绍其到会所做技师的。赖某2和余某只是交待不得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店里的项目就是口爆和打某机。技师在群里报服务项目，A是指不戴套的口交，是群里约定的暗号，会把客人预约微信截图发到某微信群里，证明是自己预约的，可以多10元提成。 辨认出其与赖某2的聊天转账记录; 辨认笔录:辨认出收银员罗某、余某是经理、楼面部长卡某;辨认出唐某波就是其口爆服务的客人。 5、证人杨某的证言:给客人提供口爆、打某机服务。上班之前，部长给其介绍服务内容和标准。服务物品如保鲜膜等是公司统一发放。辨认出庄某然就是其为他按摩的男子。 辨认出微信交易截图是其转给公司的服务费(多个35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余某是经理、部长卡某和邹某负责日常管理、罗某是收银员;庄某然是其按摩服务的男子。 补查笔录:不认识老板。 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到案发场所找了一个女技师做了口爆服务。 微信付款记录(2018年11月5日22时许350元)辨认出是其转账给技师的记录; 辨认出黄某芳就是为其口爆服务的技师。 7、证人孙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到案发场所找了一个女技师做了口爆服务。 微信付款记录(2018年11月6日0时许700元)辨认出是其在某做口爆的记录; 辨认出陈某玲就是为其口爆服务的技师。 8、证人唐某波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在会所接受口爆服务。 微信付款记录(2018年11月5日23时许350元)辨认出是其接受口爆服务支付的嫖资; 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某就是带其上楼安排房间和技师的男部长;卜某是会所接待人员;辨认出曹某就是为其口爆服务的技师。 9、证人邱某亮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在会所接受口爆服务。 微信付款记录(2018年11月6日0时许350元)辨认出是其支付的嫖资; 辨认笔录:辨认出卜某、邹某是二楼带其进入房间的男子; 辨认出曹某就是为其口爆服务的技师。 10、证人庄某然的证言:其跟孙某一起去口爆。 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某、卜某、余某。辨认出杨某就是为其口爆服务的技师。 11、证人何某的证言:服务员。赖某2是老板，有口爆服务。会所规定服务员不准在技师服务时在外面观看。 12、证人赖某3的证言:法人代表，其没有对会所进行管理，只去过一两次玩，是赖某2在经营。因为哥哥“莫多跟”有前科无法办理证照，说都是正规的，其才同意。没有入股和分成。不清楚其他股东。2017年派出所说会所涉黄要罚款，听哥哥说被罚6万元。 13、证人陈某枝的证言:技师。证实两个月前开始上班，会所有两种口爆项目以及相关的提成。一楼部长负责管理其等人。 14、证人赵某的证言:技师。其与陈某玲过来会所上班，刚来三天，没有色情服务。 15、证人藤某艳的证言:技师。没有色情服务。赖总是老板。 四、同案犯余某、叶某、李等人的供述。 1、同案犯余某的供述：其的外号邓某。其没有组织卖淫，只是协助管理会所。2018年8月开始任某休闲会所经理。老板是赖某2和“大赖”和廖总，听说有个叫春哥的也是。会所负责人是赖某2。 其每个月工资6000元，生意好老板会有奖励，其负责整个会所的所有业务，包括技师招录、给技师开会、谈业务分成等，有时候也做楼面接待。下面的员工、技师有事都是直接向其汇报，遇到决定不了的事，其再向赖某2请示。会所还有两个楼面接待，邹某、卜某，负责接待和安排房间、技师;两个收银员罗某、李某2，负责做账，前台收银，结算技师提成，同时通过前台按钮控制按摩房内报警灯;还有个男服务员何悦，一个搞卫生的阿姨和一个司机兼财务李，工资一般是李发的。 会所有四种服务，分别是A项目350元，内容是技师裸体不戴套帮客人口交;B项目300元，内容是技师用保鲜膜包住客人的阴茎口交，公司要求技师可不穿内衣;C项目180元，内容是按摩精油推背，公司要求技师不得脱衣服，客人要求打某机的话也可以做;D项目140元，单纯的泰式按摩，公司要求技师不得脱衣服。技师分别提成200元、160元、85元、65元。其刚到会所就有这些项目，赖某2向其介绍内容后，要求其按照这些项目去管理技师。 赖某2会把上钟需要的一次性杯子和保鲜膜买回来，放在水吧台由技师取用。会所共有技师12人，本来有8个，其来了之后找了四五个，其中有一些来了又走的，没有给技师岗前培训，技师由罗某统计出来发到微信群里让技师统计，核对无误后赖某2发工资给技师。赖某2肯定知道有涉黄服务。 有事情，其向赖某2和“大赖”汇报。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绑定自己头像，一个微信昵称“邓某”。会所老板赖某2、大赖负责酒店所有事情，其主要协助管理，工作受财务李的监督。有时赖某2会打电话说公安机关有可能来检查，要停掉特殊服务(就是涉黄的)，其就会通知技师。好像每个房间都有装一些灯，用来警示检查用的，赖某2告诉过其。灯应该是由收银台操作的。客人由两个楼面部长安排房间和技师以及带到房间，技师服务完由技师收费或者带到收银台收费。会所收入是350元服务占多数，其他项目比较少。 确认一楼开关是紧急开关，是应对公安机关检查时有技师做口爆等涉黄，按下这个开关技师房间内的灯就会亮，通知技师赶紧整理。二楼吧台的保鲜膜是赖某2买的，给技师用来做300元口爆服务。认可其与赖某2、赖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属实。其向这两人汇报工作，如场所装修、技师工资、请假情况等。还有其向客人介绍女技师和口爆。 赖某是会所的股东，就是赖某把其找到某会所的，赖某在某会所相当于总经理，他很少在公司，其都是电话汇报给赖某，当时赖某都能协调各个方面，比如财务、技师房、楼面等，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赖某汇报。赖某知道某会所的涉黄情况，这些涉黄项目其来之前就有，加上财务是负责监督其的，其来之前他们就明确告诉其这些项目风险性太大，要其改进全裸口吹（就是女技师脱光衣服，用嘴去舔男性生殖器），其来了之后就改成半裸口吹。这些其是没有决定权的，当时是那个司机提出来要改，其就和赖某在电话里说了，赖某就说要和司机讨论一下，之后也改成了半裸口吹。 补查笔录:罗某负责报警按钮。听说春哥是股东，不清楚作用。辨认出叶某是春哥。 辨认笔录:辨认出廖某是股东之一，听老员工讲，在会所见过他;辨认出叶某就是叶总，是股东之一。 辨认笔录:余某辨认出收银员罗某、楼面接待卜某和邹某、赖某是老板赖总、赖某2是赖总赖晓林、李是司机兼财务。 2、同案犯叶某的供述：绰号春哥、小叶。否认组织卖淫。2016年其投资了120万元，成为某休闲会所三个股东之一，股东赖某3，还有一个不知名的股东(辨认是廖某)。2016年经同学赖某3介绍投资了120万元，说是经营一家正规的洗脚按摩休闲会所，其不参与管理，只每个月分红。会所的管理人是赖某3和赖某2两兄弟，会所的装修、日常开支、经营项目都是由他们两兄弟负责，会所财务是赖某2，法人是赖某3的妹妹，司机是李，还有十几个技师，都是他们两兄弟招聘的，其没有参与过管理。其不知道会所涉黄，不知道曾被行政处罚;会所是从事洗脚按摩的，平时跟会所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交流。其分得会所的纯利润的30%，一个月能分700至9000元，三年下来有十多万元，一般由赖某2分配，其的分红都是赖某2转账给其的。其加入两个群:股东群和某群，群里面有其和赖某3、赖某2、李某以及微信昵称“邓某”等人，前者是李发每日营业额，后者是技师聊天，不清楚技师说的“报扩”等信息的意思。确认其与李的聊天记录，视频模糊看不清，无法解释双方文字和语音聊天内容。其分纯利润的30%，共计分到10万余元。 补查笔录:坚称不清楚会所情况，只知道是洗脚按摩。赖某2负责招聘、工资、请假。不了解会所，其还有其它生意要做。 叶某辨认出李、赖某2、赖某3就是赖某;辨认廖某是股东，不知道他的名字;无法辨认罗某、余某、卜某、邹某。 3、同案犯李的供述:2018年3月份开始其在某当司机，负责接送客人，赖某2不在的时候，让其拍每天的营业额和开支到微信群里。一个月工资6000。 某应该有四个股东叫赖某2、赖某、叶某、廖某。赖某(外号大赖)平常也负责会所的日常事务。赖某2不在的时候，赖某会在。其大小事情都要请示他。赖某问过其是否收客人的车费。当时其一度想辞职，还让其帮会所找经理。赖某2、赖某负责店的运作，经常会去会所;叶某是某的股东;廖某是某的股东。叶某和廖某没有去过店里，但会所的事务也要向他们二人汇报。赖某2经常吩咐其转达店里的事情给廖某。有一个经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负责整个店及员工；两个部长，一个姓卜，负责带客;两个收银员罗某和李某2，负责前台收钱。还有10几个技师。公司每个月营业额约20多万，技师提成14万元左右，其余的钱入公司的账。会所主要做口交服务，有四种套餐，分别是350元(不戴套口交服务)、300元(带套口交服务)、180元(打某机服务)、140元，技师提成200元、160元、85元、65元。 罗某会给每个女技师登记提成并制作账本，拍照发给其，还会做好每天营业额、开支的账发给其，其发到微信群给老板们看。 认可民警缴获其手机内的聊天记录和语音转化内容。 确认其中有其与叶某即微信昵称“明天会更好”在2018.7.11的聊天记录，内容翻译都是对的。 其发送了一段某会所内二楼男顾客与女技师发生性关系的视频给叶某，该视频是赖某2拍并转发给其，叶某说这个被发现会死得很惨，会所没得做的。其跟叶某说只做口交就好了。 确认其与微信昵称“莫多跟”在2018.9.18和2018.11.1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不知道是谁使用这个微信号;内容翻译都对。 确认其与微信昵称“某赖晓林”的聊天记录，是其与赖某2关于会所的收入、支出的聊天记录; 李确认其中微信群里有赖某2、春哥(叶某)、大赖(赖某)、廖队(廖某)以及其本人以及罗某、“莫多跟”公司的高层群。 某主要做“口交”服务。 辨认笔录:辨认出赖某2就是赖晓林、赖某、叶某、廖某。 4、同案犯卜某的供述:其的微信名“一步之遥”。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其没有参与。 2018年9月开始进入会所工作，当领班，负责接待客人、和邹某沟通，叫司机去接客人;11月份之后，老周让其管理二楼，老周通知其有客人来之后，其会按照轮牌规则安排技师进房服务。会所服务内容与余某的供述一致。会所每天大概有30个客人。其每个月工资大概3200元，当月营业额超过40万会有奖金，但是还没有拿到过。会所的A服务项目比例高点。每天收入一万余元。 卜某指认:会所老板是姓赖的两兄弟，大赖老板和小赖老板，他们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整个会所的运作，其只在公司里见过大赖老板和小赖老板。工作人员有大堂经理余某、前台登记员罗某、李某2，部长老邹，服务员何悦，司机李等，共有12个技师。平时都是余某在打理会所。工资是小赖老板通过罗某给其发的。平时都是余某管理会所，给技师考勤、教导安排新技师。技师提供的服务档次、上钟下钟的时间等经常会在“某”的微信群里通知转告，所以老板、经理、部长等全体员工都知道提供涉黄服务，除了扫地做饭的两个阿姨。服务用到的保鲜膜、漱口水、湿纸巾都是李某2负责联系商家，商家送货上门的。李某2和罗某除了收银还统计女技师的提成和每天营业额，统计完后向财务汇报，就是那个司机。老周负责管理女服务员和安排技师，其刚进来的时候，老周就告诉其微信群内所说的ABCD服务项目是指什么。司机李负责免费接送客人。 补充侦查辨认笔录:卜某辨认出叶某去会所找过老板大赖。 5、同案犯邹某的供述:曾用名周某。其是某休闲会所部长，2018年9月份开始，工作了两个多月，上班的时候已经有口交、手淫服务了。其负责接待客人，协助余某管理技师，考勤，安排房间、技师等。其每个月工资3500元，每介绍一个客人有10元提成。会所一楼是大堂和足浴区(会所没有足浴项目)二楼是色情服务区，使用的房间有18间左右。会所服务内容与余某的供述一致。 会所有四个老板，分别是大赖总、小赖总、廖总，还有一个老板不知道姓什么。四个老板其都有见过面。下面是经理余某。其是大部长，还有部长卜某，工作内容与其接近，协助余某管理技师。前台收银员罗某。会所有十几个女技师，女技师拿色情服务的提成，由财务兼司机的男子和小赖总发放。司机负责接送客人，同时也是财务，会记录介绍客人的提成、有时候发工资。 卖淫所用的保鲜膜和漱口水都是老板购买的。会所的老板、经理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知道有提供色情服务。技师是老板们和余某招聘的。 公司高层会议，老板大赖总、小赖总、经理、财务兼司机的男子开会;全体员工大会，大赖总和小赖总给全体员工开会，讲工作和工资的事情。微信群“某”，四个老板、经理、部长、收银员、财务兼司机的男子、全体女技师都在里面，女技师在微信群里报备房间号以及提供的服务项目，收银员和财务看到所报的服务就会记下来。平时有什么事老板们也会在群里交代执行。 6、同案犯罗某的供述：其是会所出纳。2017年上半年来会所上班，从事足浴技师。2018年5、6月份开始负责收银和做一部分财务工作包括汇总每天营业额、技师提成表。每个月营业额结账扣除工资后交给赖某2。其每个月固定工资3200元，没有提成。 会所有两个老板，赖某2和大赖。赖某2是总负责人，会所的工作基本都是他管，当初是他应聘其，也是他发工资。有问题都是找赖某2，余某来了之后其有时找余某，但都是赖某2管理。赖某2的哥哥大赖也来过公司，李休假的时候，两个赖总都曾经来公司顶他的班接送客人。经理叫余某，负责整个场所的运营，包括技师的管理。会所有两个部长，一个姓卡，一个姓邹，负责带客人上楼，安排技师的工作。司机叫李，负责接送客人也负责财务，其做财务只是协助李，其负责每天清算营业额，李负责和赖某2做月收入的结算。 会所有四种服务，分别是350元、300元、180元、140元，技师提成200元、160元、85元、65元。其不知道技师给客人提供什么服务，但是其认为是打某机就是技师用嘴或者手给客人的生殖器官提供性服务。经理跟部长管理技师，不清楚有没有专门培训。女技师有三四十人，没有底薪，按照提成算还有奖工牌，赖某2给技师发工资。收银的前台有个灯的开关，有时候余某会叫其按，其做前台这段时间大概按过两三次，其中有一次余某叫其按的时候刚好警察来检查身份证情况，至于这个开关具体是干什么用的。其不知道也没了解过。 全体员工的“某”微信群里，11月4日，余某发了让各位美女只能跟亲朋好友说只有正规服务，不允许讲公司内的一切情况，尽量少聊陌陌的客人，不是熟客就正规，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补查笔录：其负责前台控制灯的开关，安装在收银台里面正对着其的地方。都是按照余某的指示去开和关。其按过一两次，每次都是按了之后大约几分钟就会有警察来检查，警察去二楼查身份证等。 罗某辨认笔录:辨认出余某是经理、罗某是收银员、部长邹某和卜某、李、赖某2、赖某是“大赖”。 7、同案犯赖某2的证言：其是某的股东。平时会所是其一个人主要负责管理，包括汇总收入、发放工资、购买物品等。不知道是否提供涉黄服务。平时都是经理在管理，其不清楚场所的情况。 其有贩毒前科，无法注册，于是使用赖某3的名字。法人代表赖某3没有股份，也没有参与管理。会所由3个股东一起成立，廖某、叶某各出资120万元，其出资130万元。场所其负责，请了经理来管理。会所现有1个经理，2个部长，2个服务员，1个收银员，1个清洁阿姨，1个司机兼财务，技师大概11个左右。经理余某、部长邹某、卜某除了底薪外，月营收超过40万元，可以提成纯利润的3%。司机李和收银罗某只拿底薪。其不知道会所有涉黄服务，平时都是经理在管，其只负责日常开支和营业收入。会所有四种服务，分别是350元、300元、180元、140元，技师提成200元、160元、85元、65元，不清楚服务内容。认为其会所的按摩定价高于市场价格。经理没有告诉其会所有涉黄服务。会所主要是其一人负责管理，包括收入汇总、发放工资以及购买物品等。采购都是经理余某在网上订购，其付钱，采购的物品有纸巾、保鲜膜、漱口水等，不知道物品的用途。 承认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李、余某的聊天记录。其中与李在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聊天，有借贷、技师按摩费、股东分红，还有技师“舰雪儿”招聘。其与余某的聊天记录是沟通改项目、工资、技师情况等经营，余某表示已经跟其哥说过了。但赖某只是传话，没参与经营。 会所另外两个股东廖某、叶某没有参与日常经营，有时候回去会所看一下，其负责分红给他们。赖某之所以在“某”的群里是因为其欠了他的钱，进群看看营业情况，其会不定时转账给赖某还钱。 赖某2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是收银员、余某是经理、小部长卜某和大部长邹某、司机李、赖某2、廖某、赖某、股东叶某。 补充侦查笔录:叶某只是股东，对经营情况不知情。偶尔来会所问一下营业额情况。辨认出叶某是股东。 8、同案犯廖某的供述:其2015年5、6月份入股某，刚开始是和赖某2一起投资，每人120万元。投进去之后，发现钱不够，赖某2又找了姓叶的人投资，每人投120万元，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印象中这几年只见过姓叶的股东一次。某是经营洗脚和按摩的，其他的不知道。会所是赖某2负责管理，其什么也不负责，只负责分钱。经理是赖某2请的，经理制定的项目没有向其汇报。其本钱都没有收回来，至于赚了多少钱没算过。不清楚会所是否被行政处罚过。有一个微信群，有其、赖某2、姓叶的、司机兼财务。其不认识使用微信昵称“莫多跟”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该微信号绑定的是其本人的身份证。 辩解其微信约李姓司机(李)为了退股，退出某休闲会所的股份，之后李姓司机给其发了几张图，一张收据看购买物品价钱是否合理，还有租房协议看是否到期，工资图表不清楚。3次微信语音内容不记得了。 四、被告人赖某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笔录：某会所是其弟弟赖某2开的会所，他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叫其过去帮忙接客人到会所，其知道股东有赖某2，其同学叶某，还有一个其不认识。会所的管理人员是经理，这个经理是其弟弟赖某2让其去找的，后来其通过一个技师找到的，叫什么名字忘记了，其能认出来。会所有个司机，有个女前台收银员，还有几个技师，会所的经营范围是按摩和洗脚，其不知道会所是否有提供非法的服务，不知道法人是谁，其的一个微信号为×××,昵称为光辉岁月；另一个微信号×××,昵称为多幸运＠136××××5409。 第二次笔录：（民警向其出示相关微信聊天截图），这是其与经理邓某的聊天记录，以及其在某群里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是邓某问其某员工的工作时间、工资等安排，还有某的采购等。还有其告诉邓某一个女技师在网上和客人聊天时不要和陌生人说某的项目，在某群里聊天其和技师说工资的问题，这些都是邓某问其后，其再问其弟弟赖某2回复的。邓某是其通过一个技师招进来的，同时其还是赖某2的哥哥，邓某误以为其是老板，还是通过其问赖某2。2018年9月20日，其跟邓某聊天中提到“你要跟她说一下，不要再跟那些客人，不要跟那些陌生的客人聊起我的那个项目，多钱的项目怎么做的，不要这样聊”、“其他技师你也开会说一下，因为这样聊的话很容易出事”，这是其告诉其弟弟赖某2后就发给邓某了，其告诉其弟弟后其才知道会所涉黄的情况。其没有领工资也没有投资入股，技师是经理找来的，其只是负责接人。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某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多人进行卖淫活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被告人赖某辩称其不是股东，只是介绍了余某当经理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同案犯余某、叶某、李、卜某、邹某、罗某均指认被告人赖某是涉案会所的老板之一，负责会所所有日常经营管理。余某指认涉及会所具体事项均向赖某请示汇报，协助赖某的日常工作；叶某指认股东群里有赖某、赖某2等人，并辨认出会所股东之一就是赖某；李指认赖某负责店的运作，经常去会所；卜某指认赖某是公司管理人员，负责整个会所的运作；邹某指认赖某是大赖总；罗某指认会所老板有两个，分别是赖某2和赖某。第二，某群微信记录显示被告人赖某于2018年1月31日加入某微信群；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赖某与本案涉案人员均有多笔微信转账往来款；被告人赖某与同案犯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余某作为涉案会所经理，涉及会所具体事项均向赖某请示汇报，协助赖某的日常工作。第三，被告人赖某当庭也供述其参与涉案会所的经营管理，管理经理余某，还供述了股东微信群有五个人，分别是赖某2、叶某、李某、余某和其自己。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赖某作为涉案会所的老板之一，为涉案会所开展组织卖淫创设了条件，经营管理会所，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赖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赖某在本案中负责招募、管理涉案会所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被告人赖某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低于同案犯赖某2，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赖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某提起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赖某并非涉案会所的股东，未参与会所经营管理；同案赖某2、廖某、罗某、余某、卜某、李的供述均存在前后矛盾；因经理新入职需要赖某协助处理事宜，因此对赖某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罪名认定有误，量刑失衡，申请二审开庭审理，依法予以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某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应该开庭审理的案件，上诉人赖某及辩护人关于二审开庭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赖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赖某并非涉案会所的股东，未参与会所经营管理的相关意见，经查与上诉人赖某及其辩护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对全案证据进行了分析后依法作出认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赖某之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原判根据上诉人赖某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赖某决定刑罚适当，上诉人赖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文  芳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王  恩  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思莼（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