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38商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97781。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轩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水泥制品厂大门西侧**楼****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636041511。法定代表人：杨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城，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砀山县西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民营工业集中区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5704123650。法定代表人：钟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轩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轩公司）、砀山县西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地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轩公司对国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从2018年8月14日《三方协议》约定条款内容来看，应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非委托付款协议。从三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及形式，以及中轩公司在诉状中的自认“同时该协议对该欠款支付的节点及西地亚公司义务作了明确约定”来看，其实该三方协议就是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并非委托付款协议，显然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中轩公司在庭审中所举《三方协议》的证明目的很清楚，证明“该租赁费由西地亚房产公司代扣付的事实”。本案在签订《三方协议》时，西地亚公司尚欠国基公司工程款，国基公司又尚欠中轩公司租赁费，在这种情况下，三方达成由西地亚公司从国基公司工程款中扣340983.31元，由西地亚公司直接将所扣的租赁费支付给中轩公司，因此，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何况西地亚公司已按协议的约定将该款已从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且西地亚公司已经向中轩公司公司履行了19万元的债务。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三方债权债务已经转移，案涉的债务应由西地亚公司承担，国基公司不应再承担。而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如第三人西地亚房产公司不及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国基公司应承担相关费用，该费用的列明并非否定欠款不再承担”。《三方协议》约定并非如此，协议明确约定中轩公司为实现债权起诉所产生的费用、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国基公司承担，该条为肯定式列举，并非否定式列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从中轩公司的民事诉状及庭审的举证，中轩公司并没有自认国基公司与西地亚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付款关系。而中轩公司始终认可西地亚公司从尚欠国基公司工程款中扣涉案的租赁费，然后再由西地亚公司分期支付给中轩公司，并非自认委托付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中轩公司辩称：国基公司与西地亚公司之间就案涉租赁费用的付款属于委托关系，国基公司委托西地亚公司向中轩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是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西地亚公司未向中轩公司支付案涉租赁费用对国基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以及国基公司与西地亚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款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可另案处理，故西地亚公司未扣付的租赁费应由国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西地亚公司未作答辩。中轩公司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国基公司支付中轩公司租金150983.31元及利息(以150983.3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西地亚公司履行扣款义务(将国基公司欠付中轩公司的租金、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等扣付给中轩公司)；3、判令国基公司承担中轩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砀山县西地亚巴黎春天项目由西地亚公司发包,国基公司作为该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2016年7月25日,中轩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中轩公司将三台型号为QTZ40的起重机出租给国基公司,分别使用于国基公司承建的西地亚巴黎春天19号、22号、26号楼项目工程。该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费用结算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中轩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10月30日和2018年4月2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该三栋楼使用的塔吊租金、进退场费及利息共计327982.31元,国基公司未按结算单确定时间支付款项。2018年8月14日，案涉三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第一项确认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国基公司应当向中轩公司支付欠款及诉讼产生的费用共计340983.31元；第二项：国基公司委托西地亚公司向中轩公司支付上述欠款，此款作为西地亚公司支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由西地亚公司将该款转入中轩公司指定账户。账户……第三项：该协议签订后西地亚公司将国基公司欠付340983.31元分三次转入国基公司上述指定银行账户。支付节点分别为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140983.31元；第四项：该协议签订后如西地亚公司未按该协议及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国基公司应当承担中轩公司为实现该债权起诉产生差旅费、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协议签订后，西地亚公司按三方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诉讼中，中轩公司自认收到西地亚公司转款190000元，国基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西地亚公司已经将全部款项予以扣除，只是未按约支付中轩公司，国基公司不应对下欠款项再承担付款责任。现中轩公司以国基公司对余款未履行付款义务,西地亚公司也未履行扣付义务,各方多次协商无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轩公司与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10月20日，中轩公司支付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轩公司与国基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8年8月14日，中轩公司与国基公司、西地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经一审法院审查亦属于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中，三方对于国基公司欠付租赁费及诉讼产出的费用共计340983.31元予以确认。中轩公司与国基公司均认可西地亚公司已经支付中轩公司190000元。对于国基公司辩称其不应对剩余款项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如西地亚公司不及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国基公司应承担相关费用，该费用的列明并非否定欠款不再应由国基公司承担，而是强调该部分亦应由国基公司承担。中轩公司认为三方协议中国基公司与西地亚公司之间是委托付款行为，国基公司也认可是委托西地亚公司代扣，但认为委托西地亚公司代扣后其就不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此系国基公司对委托内容以及委托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故国基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对于未支付中轩公司的剩余款项仍应继续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中轩公司诉请判令国基公司支付租赁费（含原案件律师代理费、诉讼费）150983.31元予以支持。至于国基公司与西地亚公司之间的因委托产生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如双方协商不成可另行诉讼。此外，对于中轩公司诉请判令西地亚公司履行扣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中轩公司自认的国基公司与西地亚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在西地亚公司未如约履行受托行为，其应向委托方即国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且三方协议中亦未就西地亚公司未履行扣款行为如何向中轩公司承担责任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中轩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中轩公司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轩公司现主张按三方协议约定的支付节点计算利息，应于准许。但中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西地亚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以三方协议中国基公司最后一期支付时间的次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宜。另因该三方协议中无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对中轩公司关于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中轩公司对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方协议（关于律师费的承担的约定）、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收费票据等，结合一审法院对于中轩公司关于利息主张支持部分的处理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中轩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西地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对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轩公司公司租赁费（含原案件律师代理费、诉讼费）150983.31元及利息（以150983.3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国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轩公司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中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减半收取1760元，由中轩公司负担160元，国基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期间，国基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一、西地亚公司与安徽江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7月25日国基公司未与西地亚公司签合同；二、西地亚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国基公司是2017年3月10日才与西地亚公司签订合同。中轩公司质证意见：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达不到国基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国基公司未提供合同原件进行核对，故不能确认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另从证据内容分析，不能否认国基公司与中轩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不影响本案处理，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进一步核实。国基公司对一审查明“2016年7月25日,中轩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有异议，认为当日双方没有签订协议；另对于一审查明2017年10月30日和2018年4月2日中轩公司与国基公司结算一节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结算；除上述事实，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国基公司无异议。中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中轩公司提供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塔吊租赁结算单》、三方协议书等证据充分证明中轩公司与国基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国基公司欠付中轩公司租赁费用的事实，国基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欠付中轩公司租赁费的事实（详见上诉状）。据此，一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国基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国基公司与中轩公司、西地亚公司达成的三方协议是否已将案涉租赁费债务转移给西地亚公司，国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经审查，《三方协议书》中首先明确了国基公司与中轩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国基公司欠付中轩公司租金等费用，随后约定国基公司委托西地亚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并约定如西地亚公司未足额支付款项，国基公司应当承担中轩公司向其主张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据此，上述内容仅能表明国基公司委托西地亚公司代付款项，并没有转移租赁费债务的意思表示即由西地亚公司承担责任、国基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同时，协议还约定如西地亚公司未按约付款，国基公司应当承担中轩公司向其主张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该约定内容实际表明国基公司仍是合法适格的付款义务主体，应理解为国基公司作为债务人不仅须履行债务，还应承担中轩公司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国基公司认为其仅须承担实现债务的相关费用，这一理解显然是片面和错误的，该条款明确约定中轩公司起诉国基公司以实现债权，可见三方协议并没有变更债务人，国基公司仍是合法的债务人。如三方已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则无须作此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中轩公司无权再向国基公司主张债权，亦不应产生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胡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李亦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