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凌空二街**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李冰，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经济区高阳路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长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鲁红、孟庆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北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抚顺丰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北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李冰和被上诉人抚顺丰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鲁红、孟庆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北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工程扣款项目4,533,08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3日错误。混淆了《建筑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与房地产项目综合验收的区别。被上诉人在本诉答辩时自认案涉工程已经于2012年8月竣工，并将房屋交付给购房者，所以备案书中载明的竣工验收并非是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3.欠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与质保期无关，原审法院计算质保期以综合验收之日起算已经是错误的，又以质保期未过为由判决不支付欠款利息，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应自2012年9月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上诉人起诉放弃部分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自2013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延期竣工违约金10,245,306.7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显示，3#—7#的开工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5月1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56天，符合合同约定的总日历天数385天的要求。被上诉人未依合同约定期限办理开工许可证及相关审批手续，未依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该工程开工延误，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包的其它工程及甲供材供应不及时等均属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尤其是消防验收、环保验收导致延期交房的责任也属于被上诉人。合同并未约定逾期竣工违约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逾期交房损失，其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赔偿协议》《财务凭证》均是与第三方签订，部分赔偿协议中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且其并未提供第三方为实际产权人的相关证据，所以无法确认《赔偿协议》是否真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实际损失缺乏真实客观性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以“双方工程款未予结算，且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案件在2015年尚未完全审结”为由，对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抚顺丰远公司辩称：1.一审依据《其他扣款明细表》扣减上诉人工程款正确。上诉人拒绝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丰远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不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015年6月3日确为案涉工程最终取得全部工程均收验收备案书的时间，认定该时间为全部工程验收合格时间并无不当。从实际竣工时间来看，上诉人严重逾期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8月，而上诉人实际竣工时间一直拖延至2012年8月，逾期长达一年。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给丰远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结合丰远公司已付款情况，丰远公司并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因此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3.延期交房确由上诉人逾期完工导致，上诉人理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为2011年8月，而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一直拖延至2012年8月，导致整个工程后续交房、办证等各项工作时间迟延。丰远公司用以证明逾期交房损失证据真实充分，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采信正确。4.丰远公司关于逾期交房损失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风险公司与上诉人就共同总造价部分确已达成一致，但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双方对于违约损失的具体承担方式一直存在争议，进而引发本次诉讼，双方没有完成最终结算，所以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东北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06,684.6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检测费7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甲供材管理费619,179.38元及甲供材的税金710,198.75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外包工程配合费2,88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抚顺丰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工期延期竣工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000,000元；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施工建设被告开发的金领湾开发项目工程包括基础、主体、装饰及配套安装工程及玫瑰城B区开发项目工程，包括基础、主体、装饰及配套安装工程。约定的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8月30日，主体工程2010年10月30日完成。发包人分包工程需承包人配合时，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总包服务费为甲分包工程总价的2%，其中不含电梯、甲供设备部分(含消防、通风、空调)及砼。水、电费按实际发生扣除。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为：每月根据实际完成量，在月结算审批完成一周内发包人以货币形式按70%支付给承包人，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至80%，主体工程结束后，每月支付80%。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支付及返还执行保修合同。该合同对质量保修期的约定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其它未明确之处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将质量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为商品混凝土，除商品混凝土外工程所用全部材料均由承包人自行采购。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双方签订《丰远玫瑰城B区(一期)降水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被告3-9、13-20楼外围整体布井降水，保证地下工程和主体工程正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100,000.00元，一次性包死。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按每月降水工程施工形象进度(并签订工程款确认单)70%支付，待工程降水完成后，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东北金城公司组织施工建设，降水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3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4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5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11日；6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11日；7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15日；8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11日；9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11日；10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11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12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13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14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15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17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18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19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楼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1地下车库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9月30日。3、4、5、6、7、8、9、10、11、12、13、14、15、1车库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3日；17、18、19、20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总价款为88,093,847.16元，抚顺丰远公司已付54,146,300.62元、提供材料款20,639,312.71元、代付抹灰外包费3,801,549.18元，两份合同抚顺丰远公司共计欠东北金城公司10,606,684.65元。另查明，因逾期向业主交付房屋，抚顺丰远公司与业主签订抵顶协议，以抵顶供暖费、物业费方式共计赔偿业主逾期交房违约金10,245,306.7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了工程建设的义务，被告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给原告。就本诉部分，东北金城公司已经按照完成工程建设，抚顺丰远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给东北金城公司。抚顺丰远公司未付款数额10,606,684.65元双方无异议，工程款的争议部分为电费445,831.67元、工程扣款项目4,533,080元、质保金831,018.05元应否在工程款中扣除，按照结算惯例，发生的电费在结算时一并解决，因此，应视为双方在结算时对电费已经做出了处理，电费不应予以扣除；工程扣款项目4,533,080元，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他扣款明细表”，该表有东北金城公司盖章，应视为真实有效，东北金城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抚顺丰远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表载明的扣款额4,533,080元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质保金831,018.05元，抚顺丰远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东北金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于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抚顺丰远公司应支付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6,073,604.65元。而对于东北金城公司的利息请求，因全部工程验收合格是在2015年6月3日，保修期结束应在2020年6月2日，该工程尚未完全超过保修期，因此，对于东北金城公司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北金城公司主张的检测费7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对检验和试验费用的承担双方有明确的分配，“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使用前，由承包人负责检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检验或试验费由发包人承担”，根据该约定，东北金城公司对抚顺丰远公司提供的材料支出的检测费应当由抚顺丰远公司承担，因此，对于东北金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东北金城公司主张的被告向原告支付甲供材管理费619,179.38元及甲供材的税金710,198.75元一节，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甲供材仅指混凝土，对管理费及税金未做约定，故对东北金城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北金城公司主张的被告向原告支付外包工程配合费880,000元，配合费双方在结算时已作出处理，东北金城公司不能重复主张，故对东北金城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反诉部分，抚顺丰远公司要求东北金城公司赔偿损失包含两部分，其一为延期交房产生的违约赔偿，其二为延期办证产生的违约赔偿。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而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东北金城公司工程延期事实存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工程延期是由抚顺丰远公司造成，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中对工程延期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未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工程延期竣工，抚顺丰远公司对业主延期交房，产生赔偿10,245,306.7元，该赔偿东北金城公司应予赔偿抚顺丰远公司。而延期办证损失，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延期办证是由于工程设计存在违建部分而未获得审批，与东北金城公司无关，因此，延期办证损失不予支持。东北金城公司辩称的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双方存在工程款未予结算，且抚顺丰远公司赔偿损失的案件在2015年尚未完全审结，因此，对于东北金城公司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东北金城公司赔偿抚顺丰远公司延期竣工损失1,0245,306.70元。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073,604.6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费7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延期竣工违约金10,245,306.7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2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8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4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6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264元。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根据民事证据的有关规定的举证责任，责成当事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其他扣款明细》由上诉人盖章，日期为2016年1月5日，内容中不包含结算书中所列的项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1.约定：承包人若不能按规定的时间开工，每拖延一天，扣违约金3,000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上诉人称于2015年春节前将结算报告总数表报于被上诉人，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认于2015年年底收到上诉人的结算报告，案涉房屋于2012年5月至8月陆续交付。另查明，被上诉主张因逾期向业主交付房屋，赔偿业主逾期交房违约金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证据，均是因被上诉人迟延办理房产证赔偿业主的违约金的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其他扣款明细》应否采信，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所列费用；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迟延给付工程款的违约问题，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如何承担；3.上诉人是否存在迟延竣工的违约问题，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如何承担,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自称在2015年年初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告，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全部的结算报告的内容和《其他扣款明细》的全部财务凭证。这些证据能充分证明《其他扣款明细》的内容并没有包含在结算报告中，所扣款项均有出处和合同依据，且形成于结算报告之后。虽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但其上有上诉人的公章。故一审法院按该扣款明细扣除相应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不应扣除明细款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及第二次组织双方质证其未参加后，又于2020年12月17日书面提出明细中第29项和71项和一审判决的检测费重复，虽该意见的提出已过法庭指定的期限，但本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仍予以审查，确定这2项内容均为各楼的鉴定检测费，和一审认定的材料设备检测费并不相同。故上诉人的该项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和时间，即上诉人提交结算报告和资料后28日内付工程款。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收到结算报告的时间不认同，且该时间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相关，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明责任。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的时间，根据民事证据的规定，本院采信被上诉人认可的时间，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结算报告时间为2015年年底。被上诉人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于收到结算报告的28天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上诉人工程款属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应从结算报告交付之日的29日起，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本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由上诉人陆续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继而交付业主实际使用，保修期应从实际使用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有关保修期的认定继而未支持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迟延竣工违约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未经验收竣工即使用的工程，以实际使用日为验收竣工日。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上诉人自认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被上诉人也自认工程于2012年5月至8月交付使用。故应认定工程竣工日为2012年8月31日，上诉人迟延竣工时间为一年。上诉人逾期竣工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提出的实际损失中关于逾期交付房屋的证据中，民事判决书实为有关逾期办理房产证赔偿业主违约金的民事判决，而逾期办证产生的原因不能当然推定为全部是由于上诉人逾期竣工产生，故一审据此作为主要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证据不足，所确定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因双方对逾期竣工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且实际损失无法确定，应按照民法典有关法律规定精神，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与迟延竣工相关的条款为有关延迟开工的约定，即合同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1.约定：承包人若不能按规定的时间开工，每拖延一天，扣违约金3,000元。故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公正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确定，上诉人迟延竣工的违约金，按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每日赔偿被上诉人3,000元，因迟延竣工一年365日，故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延迟竣工违约金1,095,000.00元。因双方就违约金和扣款等问题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双方对工程的争议一直存在,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未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北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延期竣工违约金1,095,000.00元；三、加判：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迟延给付工程款违约金，违约金为以所欠工程款6,073,604.65元为本金，于2016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08.00元，由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3,445.00元，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763.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4,900.00元，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930.00元，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0,9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70.00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047.00元,抚顺丰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0,4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献忠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