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雨，男，汉族，1982年5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欢，女，汉族，1982年7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海涛，男，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田雨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欢、周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张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德欢、周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德欢、周海涛负担。事实与理由：田雨一审时提交了50万元借款的存款凭条及借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律师费，借条里清楚写明实现债权时发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此约定与委托关系和律师费数目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保护。李德欢、周海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田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德欢、周海涛返还借款本金81万，利息暂计:78,975元（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共7.5月,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为止,律师费2万元,以上总计:908,975元；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李德欢、周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李德欢、周海涛向田雨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田雨伍拾万元整，2018年4月1日归还”；2018年5月1日，李德欢向田雨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因（借款原因）生意周转，向（出资人）田雨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月息1.5％）……”；2018年10月21日，李德欢、邹海涛向田雨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因生产向田雨借款叁拾壹万元整，小写31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5月1日止（月息1.5％）……”。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本案中田雨主张其与李德欢、周海涛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田雨应举示证据证实其与李德欢、周海涛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田雨主张的50万元借款，田雨在庭审中自述，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周海涛转款34.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剩余15.5万元。但田雨均未举示证据证实该50万元款项已交付，田雨主张的其与李德欢、周海涛之间本金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缺少生效要件，故该借款合同不生效；对田雨主张的31万元款项，其在庭审中自述该笔款项系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债务经清算后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但未举示证据证实基础法律关系存在，故田雨主张李德欢、周海涛偿还31万元的借款及利息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由于对田雨的借款主张未予支持，因此田雨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所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田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田雨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条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户口本及田振国的死亡证明。拟证明：2017年4月1日，借款人李德欢、周海涛向出借人田雨借款50万元整，约定于2018年4月1日归还。2018年5月1日，借款人李德欢向出借人田雨出具借条，欠田雨50万元整，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下转账均为从田雨的父亲田振国名下账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到按李德欢、周海涛提供的周海涛名下农业银行卡62×××67内，具体：1.2016年11月6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10万元；2.2017年2月6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3万元；3.2017年4月3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5万元；4.2017年4月4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5万元；5.2017年4月6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5万元；6.2017年4月7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5万元；7.2017年4月8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5万元；8.2017年4月9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5万元；9.2017年4月10日，田振国向周海涛转账4.5万元，上述转账共计47.5万元。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以借条确认了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出借人利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借款人完成了转款。出借人田雨通过其父亲的账户进行转账，2019年9月15日田振国去世。证据二、借条一份；哈尔滨市松北区润恒进伟冷冻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润恒冷冻食品商行”）供货记录台账，田雨通过招商银行向润恒冷冻食品商行的负责人郭某及其指定的人员于晓翠货款转账明细表；润恒冷冻食品商行营业执照。拟证明：借款人李德欢、周海涛向田雨借款31万元，用于购买加工的肉品原料。由田雨联系的润恒冷冻食品商行向借款人李德欢、周海涛供货，这其中有田雨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利润和李德欢、周海涛借款所应产生的利息。转帐记录是向郭某和于晓翠转帐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田雨向郭某转帐35,200元，2017年12月23日田雨向于晓翠转帐146,000元，郭某与于晓翠是夫妻关系，郭某是润恒冷冻食品商行的业主，还有微信转帐15,000元，微信转帐的证据在证人郭某的手机中有保存，合计是196,200元。剩余的款项是通过微信转帐的方式借给李德欢、周海涛，由田雨转给李德欢、周海涛，但这部分微信记录查询不到了，转帐在先，出具借据在后，因为是经过双方对账后出具的借据。证据三、田雨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田雨为主张债权产生律师费2万元，此部分费用按双方的借条第2条约定“如因此借款产生的纠纷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如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用等”，应由李德欢、周海涛承担。证据四、证人郭某的证言。拟证明：31万元的借据中的196,235元是证人郭某向李德欢、周海涛供货，该笔货款是二人向田雨借款支付的，证明31万元中借款的部分履行情况。郭某陈述：田雨给我介绍周海涛、李德欢，给他们供货，田雨把货款打给我了，货送给周海涛、李德欢了。田雨给我汇的款一共是3笔，有微信、银行转帐的，2017年12月23日田雨打给我爱人于晓翠146,000元，2017年12月20日通过转帐给我35,200元，微信转帐给我3笔，分别是8,000元、5,000元、2,000元，共计15,000元（微信收款15,000元，当庭提供手机微信转帐信息），我一共收到196,200元。二审中，李德欢、周海涛未举示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田雨所示证据一至三，均当庭提供原件，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证人证言，因证人所述与田雨举示证据二中借条内容和转账凭证数额吻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亦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7年4月1日，李德欢、周海涛向田雨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田雨伍拾万元整，2018年4月1日归还，借款人：李德欢、周海涛农行号：62×××67周海涛”；2018年5月1日，李德欢向田雨出具借条，载明：今因（借款原因）生意周转，向（出资人）田雨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月息1.5％；如因此借款产生的纠纷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如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用等；借款人约定的通讯地址包括但不限于出资人书面联系，人民法院材料送达地址。借款人李德欢，身份证，电话177××******，联系地址：立汇四期16栋1单元601室。田雨的父亲田振国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卡向周海涛名下账号为62×××67农业银行卡转账，具体：1.2016年11月6日，转账10万元；2.2017年2月6日，转账3万元；3.2017年4月3日，转账5万元；4.2017年4月4日，转账5万元；5.2017年4月6日，转账5万元；6.2017年4月7日，转账5万元；7.2017年4月8日，转账5万元；8.2017年4月9日，转账5万元；9.2017年4月10日，转账4.5万元，上述转账共计47.5万元。2018年10月21日，李德欢、邹海涛向田雨出具借据，载明：今因生产向田雨借款叁拾壹万元整，小写31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5月1日止（月息1.5％）；如因此借款产生的纠纷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如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用等；借款人约定的通讯地址包括但不限于出资人书面联系，人民法院材料送达地址。借款人李德欢、周海涛，身份证：身份证、230125198106071037，电话177××******，联系地址：立汇美罗湾四期16栋1单元601室。2017年12月20日，田雨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62的招商银行卡向郭某名下账号为62×××70银行卡转账转帐35,200元；2017年12月23日，田雨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62的招商银行卡向于晓翠名下账号为62×××77银行卡转帐146,000元；田雨通过微信转帐给郭某3笔，分别是8,000元、5,000元、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96,200元。郭某出庭证实，其是润恒冷冻食品商行的业主，郭某与于晓翠是夫妻关系。田雨向郭某介绍周海涛、李德欢，给二人供货，田雨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付给郭某和其妻子于小翠，分别是2017年12月20日，田雨转帐给郭某35,200元，2017年12月23日，田雨转账给于晓翠146,000元，田雨微信转帐给郭某3笔，共计15,000元，一共收到货款196,200元。购买的货物都是鸡肉，共28吨多，均是由郭某商店的货车送到李德欢、周海涛经营的位于哈尔滨市宾县水和乡莲华村的工厂里。2020年8月18日，田雨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指派陈静、张森律师作为田雨代理人，代理民间借贷纠纷。同日，田雨缴纳律师费20,000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另查明，2019年5月，田雨与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王健律师代理本案，交纳代理费15,000元并开具发票。2019年8月，王健律师转所到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双方签订第二份代理合同，交纳代理费5,000元并开具发票。一审结束后，王健不再担任二审代理律师，并将上述20,000元律师代理费退还给田雨。再查明，周海涛与李德欢于2012年9月11日登记结婚，截止2020年12月2日夫妻关系尚存续。再查明，田振国与田雨系父子关系，田振国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田振国与田雨母亲早年离婚，田雨为田振国唯一婚生子女，田振国遗产均由田雨继承。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应确定田雨主张的其与李德欢、周海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从案涉三份借条的文意及民间借贷习惯分析，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条就是借据，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田雨出具的三份借条均写明“今因生意周转，向田雨借款…元”，李德欢、周海涛作为借款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庭审中田雨出具了借条原件，故应认定书写过程是自愿行为且意思表示真实。田雨举示了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且转款凭证上显示的收款账号也与借条上指定的银行卡号一致，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了借款，田雨与李德欢、周海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实际借款数额。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借款的实际交付为合同生效要件。田雨作为出借人应对借款交付方式及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对于田雨主张的第一笔50万元借款，田雨提供了其父亲田振国向借条载明的周海涛的银行卡转账共计475,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田雨履行了475,000元的交付义务，但对于剩余的25,000元，田雨虽称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此笔借款本金应确认为475,000元。对于第二笔31万元的借款，田雨举示了其本人向案外人郭某及其妻子于晓翠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付款196,200元的转款凭证。郭某出庭证实，其是润恒冷冻食品商行的业主，与于晓翠是夫妻关系，经田雨介绍向周海涛、李德欢经营的工厂送鸡肉，货款196,200元由田雨支付给郭某和于晓翠。此笔款项虽未直接支付给李德欢或周海涛，但结合310,000元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此部分借款事实成立。但对于剩余的借款，田雨主张系通过微信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71,200元。对于借款利息，田雨主张按月息1.5%计付，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应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田雨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8年11月1日，晚于最后一份借条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属田雨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部分。案涉借条均约定，因此借款产生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用等由借款人负担。田雨一审对律师费部分提出诉请，虽一审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已退回，但二审中田雨重新委托了律师并实际支付了20,000元律师代理费，故对该部分代理费依据借条约定应由借款人李德欢、周海涛负担。故对田雨此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田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二、李德欢、周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田雨借款本金671,2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案涉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李德欢、周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田雨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田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0元，保全费4,964.88元，公告费560元，其中由李德欢、周海涛负担26,948.88元，田雨负担3,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