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飞，曾用名胡红杰，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军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玉强，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钱先明、周敏，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建刚，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户籍地沭阳县，现住江苏省沭阳县。曾因赌博，于2012年9月23日被沭阳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又因赌博，于2015年9月29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健，曾用名朱建，男，1996年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江苏省沭阳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1月2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拘留不执行）。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开燕，女，1993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现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卓青，女，1996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温承，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继培，女，1982年2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无业，户籍地天津市蓟县，现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彬，男，1992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住安徽省来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晓曼，女，1998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务工，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单晓曼，女，1992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业宇，男，1996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明飞、罗建刚、丁玉强、朱健、任开燕、吴卓青、温承、高继培、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9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明飞、丁玉强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明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玉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胡明飞在网络上租赁专门服务器，购买网站源代码，支付报酬让被告人丁玉强利用源代码在被告人胡明飞所租赁的服务器上架设时时娱乐虚假彩票网站及手机软件。被告人胡明飞又先后租赁沭阳县金地华园小区A室、凤凰国际城小区B室成立网络诈骗工作室，招聘被告人吴卓青、任开燕、朱健、温承等员工作为客服，在探探、陌陌等社交软件上冒充离异单身女性身份引诱男性网友下载、注册、充值其可以在后台控制修改数据的时时娱乐手机软件，下注购买极速3D等彩票，后在后台修改开奖号码的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共骗得被害人何某、乔某甲、郝某、乔某乙、赵某、贾某甲、游某、金某、刘某甲、王某及其他被害人等人共计人民币486390元。其中经查证：被告人温承在金地华园小区A室、凤凰国际城小区B室工作室工作期间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何某5800元、乔某甲11957元、郝某1200元，共计18957元。被告人吴卓青在凤凰国际城小区B室工作室工作期间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乔某乙12000元、赵某2134元、贾某乙5100元，共计19234元，被告人任开燕在凤凰国际城小区B室工作室工作期间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游某300元、金某11000元，共11300元。被告人朱健在凤凰国际城小区B室工作室工作期间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刘某甲1080元、王某27900元，共计28980元。被告人高继培明知被告人胡明飞从事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仍然提供其微信号给被告人胡明飞作为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收取诈骗资金8270.8元，并帮助胡明飞的诈骗工作室做饭、代发两次员工工资。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罗建刚租赁沭阳县沭城街道蓝天公寓小区C室成立网络诈骗工作室，被告人胡明飞以帮助罗建刚租赁专门服务器架设时时乐娱乐虚假彩票网站及手机软件并联系被告人丁玉强维护的方式入股罗建刚的工作室，并向罗建刚要求分得其盈利的一半，后实际分得2万元。被告人罗建刚建立工作室后招聘被告人张业宇、张彬、王晓曼、单晓曼等人担任客服，在探探、陌陌等社交软件上冒充离异单身女性等身份引诱男性网友下载、注册、充值其可以在后台控制修改数据的时时娱乐手机软件，下注购买极速3D等彩票，后在后台修改开奖号码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郭某、李某乙、苑某、韩某、罗某、郑某、佘某、杨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刘某乙、杨某乙、黄某甲、杨某丙、张某乙、凌某、胡某、蒋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50585元。其中经查证：被告人张彬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韩某2154元、罗某14201元、郑某6200元、苑某8500元、佘某14300元、杨某甲4200元，共计49555元；被告人王晓曼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李某甲2620元、郭某20856元、张某甲5500元、刘某乙1400元、杨某乙890元、黄某甲700元、杨某丙3500元，共计35466元；被告人单晓曼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张某乙3900元、李某乙1891元、凌某4500元，共计10291元。被告人张业宇以客服身份诈骗其聊天的被害人胡某5775元、蒋某4400元，共计10175元。被告人丁玉强明知被告人胡明飞利用时时娱乐的两个彩票网站从事诈骗犯罪活动，仍然为其提供网络技术支持，并从中非法获利11000元。原审另查明，被告人罗建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明飞、高继培、温承；被告人张彬、单晓曼、王晓曼、高继培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健、任开燕、吴卓青、张业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业宇、吴卓青、任开燕、朱健、丁玉强、温承、王晓曼、单晓曼、张彬归案后分别退出其参与的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胡明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胡明飞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从2018年10月份在金地华园租房子招员工开始诈骗，从12月份又搬到凤凰国际城小区。自己买手机和电脑用于员工聊天使用，还从网上购买了彩票网站及网站、手机APP使用的服务器，然后发布招聘信息，员工来了能接受干这行的就进行培训，给他们一个虚拟的账户，里面有分值可以玩，他们玩会了再给他们话术样本学着扮演女性在微信上加好友和人聊天，然后吸引客户到自己的彩票网站上下注，先期教一些方法让客人赚到点钱，然后再诱引客户加大充值金额，自己再通过修改开奖数字让客户输钱。自己帮罗建刚找人做了假彩票网站和后台，所以要占他利润的50%股份，他给了自己3万元。自己的网站是买了源代码后找一个支付宝叫玉强的人做的，先后给了他一万多元，他帮自己做好网站后教自己网站上的具体功能及操作，网站上的所有技术问题都是他提供支持的。这个做网站的人知道自己的彩票网站是用来诈骗客户钱的，因为客服充值的网站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也是他交给自己的，他知道自己的网站可以在后台修改开奖数字，这些超级管理员的账户也是做的，他肯定知道我是做网上诈骗的事情，但是我们都没有说明这个事情，我开始说按月付他一千元钱，他说不敢，说有问题打他就行了，我就知道他知道我是做犯罪的事情，他不想和我掺和太多，但每次有问题找他，他都帮我解决，过后再按次付他钱。自己一共诈骗了客户二十多万元。高继培给微信号给自己收了8000多元客户充值款，她还帮做饭，每天听自己讲就知道是从事诈骗的事情了。2.被告人罗建刚供述，2018年12月自己租了房子又买了手机，胡明飞提供给自己五台电脑，又安排人给自己，并提供了一个虚假的彩票网站给自己，跟自己商量赚到的钱五五分成给他。这个网站上有的彩票和大型彩票同步，但是钱是打在给自己的，不会给彩票公司。还有另外两种彩票，一个叫极3D，一个叫极速快3，这两个彩票的开奖号码，是自己在后台控制的。自己带客户来平台玩，买的最多的就是极3D，占到平台消费金额的95%。自己和另外4个人的工作就是用微信号加好友，和对方聊天培养感情，等培养的关系可以了就带对方到自己的彩票平台上玩，先在对方下注小的时候通过设置中奖号码、赔率的方式让对方赢点钱，再慢慢把下注金额提高，再通过设置中奖号码、赔率的方式，或者让客户买中不到的号码，让客户赔钱，通过这个方法来赚钱。自己对平台充值金额317070元，提款金额66485元，诈骗总金额250585元无异议。自己给了胡明飞5万元，发了7万多元工资。自己和胡明飞是合伙关系，所有的技术都是他那边控制的。3.被告人丁玉强在2019年5月16日、18日、24日三次供述，自己为胡明飞在网上架设了两个彩票网站，源代码是一样的。网站架好后，自己告诉他网址、账号、密码等教他使用，登陆超级管理员权限后里面都有文字表述各项功能的，超级管理员可以修改会员、添加会员、设置会员的金额、快速3D的开奖号码修改等。在2018年12月份，他的网站老是出现无法访问，也是自己帮他重新架设网站的。我知道他的网站是非法的，那些没有官网是他彩票网站自己开奖的彩票中奖号码是可以随时修改，他的网站其实就是来诈骗客户钱，来做违法事情的。他没有和我明说是利用这个网站从事网络犯罪活动，但我在修改网站BUG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他应该是从事网络犯罪活动的。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丁玉强供述，自己知道这个网站是可以用来诈骗会员钱的，因为可以随时修改开奖号码，但是自己不知道他是用来诈骗的，他也没有和自己说具体怎么诈骗这些事情。4.被告人温承供述，自己2018年12月18日到被告人胡明飞的工作室上班的，当时还没有什么人上班。网站和手机都是老板胡明飞提供给我们的。被告人胡明飞给我看很多话术文档，教我如何聊天，让我们冒充女的带客户到他的时时娱乐网站上注册进来玩。客户注册进来玩时刚下注小的时候也会让他们赢钱，等他们下注金额大的时候我们就会从后台控制不让他们赢钱。我们在聊的时候只要有客户玩，老板胡明飞就趴在电脑上操作着后台，后台操作让客户输钱都是胡明飞在操作的。我们还将我们假的账户上赚钱的截图发给客户，引导他们多充值下大注才能赚的多。我骗到了何某56000元，郝某1200元左右，乔某甲12000元左右，诈骗来的钱都打在胡明飞的账号上，提款也是他负责的。高继培是胡明飞的情人，每天在一起。高继培知道我们诈骗的事，她没事也会和我们聊天，都能看到我们一个个男的冒充女的在微信上和男的暧昧聊天。她在工作室帮我们做饭，有时她会拿钱出来发工资给我们，她还用自己叫时时的微信号帮胡明飞收了几千元钱。5.被告人张彬供述，自己2018年10月看到招聘广告到胡明飞处应聘，胡明飞用文档教自己如何冒充都市女白领和陌生的微信好友聊天，以及如何让对方玩他运营的一个彩票网站。这个彩票网站是胡明飞自己在后台直接操控的，可以在平台上设置中奖号码，也可以根据客户投注的号码随时改变中奖的号码，让客户中奖或者不中奖，平台上带客户玩的彩票主要是极速3D。客户一开始小额充值的时候，有50%的中奖几率，等客户充值在千把到几千元的时候，自己就会在平台上看着，如果下的注大，就看他投的号码和预设的是否一样，不一样就不管它，如果一样就会在后台把中奖号改了，让客户不中奖。自己聊的客户记得的有七个，共骗了50445元。2018年12月，自己到罗建刚手下继续做这个事情直到被查获。中奖号码的设置一般都是胡明飞、罗建刚通过平台的后台来操作的。6.被告人单晓曼供述，自己2019年1月开始到罗建刚的工作室从事诈骗活动，用罗建刚提供的假身份的微信加微信好友跟对方聊天，取得对方信任后拉对方到老板的网上彩票平台上玩极3D，让对方充值，通过控制开奖结果，让对方赢钱或者输钱，来骗客户的钱，一开始客户玩的小时会让他赢，到后期下的注大一点或者充值的金额多了，就会让他赔钱。后台控制开奖结果一般都是罗建刚在他的电脑上控制的。自己一共骗了张某乙3900元、李某乙1891元、凌某4500元，共10291元。诈骗来的钱全打在罗建刚的微信和支付宝上。罗建刚的后台是受胡明飞控制的，有一次胡明飞向罗建刚要钱没要到，就把后台充值的二维码收款人改成他的，罗建刚和胡明飞谈好给他钱后把微信又改过来了。7.被告人王晓曼供述，2018年秋天自己到胡明飞的公司上了不到1个月的班就辞职了，2018年12月罗建刚打电话给自己后，自己又到他的公司上班，做同样的事情。罗建刚安排每个员工为自己编了个假身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美女去找陌生人微信聊天，让对方信任自己，再用假的盈利截图带对方玩。老板胡明飞、罗建刚的彩票网，开始都会让客户少赚点，让他们相信自己，然后再让客户多充值，之后再让客户亏钱。老板罗建刚、胡明飞可以控制后台开奖结果，让客户输钱。如果这两个人不在，就自己到后台控制开奖结果。8.被告人高继培供述，胡明飞从2018年12月份招人在网上使用虚拟身份冒充美女和陌生人好友聊天，接着骗对方信任到他搞的平台网站上注册充钱买假的彩票，骗取他人钱财。自己替他给员工做过饭、发过工资、还借微信收款码给他收客户的8270元钱。胡明飞可以在后台控制极速3D的开奖结果，调开奖的单双号，让客户中奖或不中奖，这样就能骗到客户的钱。9.被告人吴卓青、任开燕、张业宇、朱健一致供述，自己在胡明飞的工作室从事网上诈骗。刚到的时候胡明飞就教自己玩时时娱乐的彩票游戏，教自己看很多话术文档学如何聊天。自己冒充独立女性身份，和微信好友暧昧聊天，以发展男女朋友为假象吸引他们到工作室的时时娱乐彩票网站上注册充值投注，以自己的虚拟账户提现截图勾引他们多充值投注，再从后台权限修改开奖号码让他们亏钱，这样工作室就能赚到钱；被告人吴卓青还供述自己工作期间一共诈骗了乔某乙、赵某、贾某乙20134元；被告人任开燕还供述，自己工作期间一共诈骗了金某、游某11300元；被告人张业宇还供述，自己工作期间诈骗蒋某和胡某10175元；被告人朱健还供述，自己工作期间诈骗王某、刘某甲28980元。(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贾某乙陈述，自己在网上认识一个叫多多的女的，她发给自己一个网址和账号说让自己赚个小钱，自己发现赚钱挺容易的，后来自己也充钱弄账号玩的，一共充了6300元都输完后发现不对劲，就不再充钱了。2.被害人郝某陈述，自己在网上认识一个叫雨欣的女的，她发给自己一个时时娱乐的博彩软件带自己玩游戏，自己充了2300元钱跟着雨欣买号码，开始时赚了几百元，后来再跟她买就一直输，自己不想玩转出1100元后，剩下的1200元钱就转不出来了，被骗了1200元。3.被害人乔某甲陈述，自己在网上认识一个的女的，她发给自己一个极速3D的彩票软件，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买彩票，买了几天感觉不对劲就再没玩，对方发微信还让自己玩也没理她，自己总共被骗了14000元。4.被害人何某陈述，自己2018年12月在网上和一个雨欣的女性聊天，她给自己一个彩票网站，教自己如何买快三，自己申请了账号并充值开始玩，但自己按照她的方案买，如果花100元以内买还可以中点钱，只要超过100元的大注一次也中不了，到最后大注小注都中不了，自己感觉被骗了，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就不说话了。自己一共被骗了5900元。5.被害人游某陈述，自己2019年2月在网上认识一个女子介绍自己玩时时娱乐APP里的时时彩，自己共损失26247元。6.被害人郭某陈述，自己被一个叫沈曼的女性诱骗在时时彩娱乐网站上玩极速3D，自己注册了账号并共充值20600元，她领着自己如何玩，刚开始赢，后来一直输钱。7.被害人王某陈述，2019年1月4日到3月14日，微信名“杨雨欣”、“娅欣”的人给自己时时娱乐网址，教自己下载、充值、购买彩票的方法，自己先后充值36600元用来买软件中的极速3D彩票，全部亏损了。8.被害人李某乙陈述，2019年1月，自己在微信上认识一个“Y动情时正好”的网友，她聊天时发了一个娱乐软件给自己，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在里面玩极速3D彩票游戏，共充了2200元，提现309元。开始时是“Y动情时正好”带自己一起买，有时自己也买，买小分值的还可以保本，但是买的大分值都不中，后来自己觉得老是输钱，就不玩了。9.被害人金某陈述，2019年1月13日晚，自己加了一个微信名“猫在裙角刘贝贝”的女人，她介绍自己玩一个时时娱乐的APP上的极速3D博彩游戏，自己注册了号并充钱玩，开始自己买，有中奖的，但是大部分都没有中奖，一共充了33000多元。10.被害人苑某陈述，自己加一个微信名“小橙子”的人，她发给自己时时娱乐的链接，自己注册账号玩快3的彩票，共被骗充值8000多元，余额2000多元提现也没成功。(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乙、徐某供述，自己2019年3月24日到被告人胡明飞的工作室应聘的，胡明飞安排自己看温承手机操作和陌生人聊天，他用的是女性头像也冒充美女，给自己编造个虚拟身份和对方聊天套近乎。胡明飞还安排自己在电脑子上学聊天话术，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聊什么都讲的很详细，和客户建立感情，接着推荐对方到平台上注册账户充钱买假彩票骗钱。胡明飞还说拉了客户一开始到平台上充钱玩，肯定会让对方先挣钱，后来充钱多了，再让对方输钱，具体操作是老板胡明飞弄的，没有跟自己讲。2.证人仲某证言，证明自己是罗建刚的女友，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被罗建刚拿去使用，收取客户被骗钱款的情况。3.证人史某证言，证明应罗建刚要求办理了手机卡、银行卡给罗建刚使用的情况。(四)其他证据1.被告人朱健、任开燕、吴卓青、温承、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签字确认的业务员工作记录本、业务员诈骗手机内容截图，被害人贾某乙、郝某、乔某甲、何某、游某、郭某、王某、李某乙、金某、苑某等提供的微信记录、充值记录，公安机关从涉案时时娱乐网站平台的后台调取的充值、提现等记录截图，证明各被告人诈骗的被害人及具体诈骗金额。2.被告人吴卓青的工作记录本、个人手机微信内容截图、支付宝内容截图，被告人任开燕工作记录本、工作手机内容截图、后台统计的基本信息、提现记录等截图，被告人朱健的工作记录本、诈骗工作手机截图，被告人温承个人手机截图、工作手机诈骗截图、客户基本信息、提现记录等截图，被告人王晓曼工作记录本、个人手机内容截图、客户信息、提现记录等截图、诈骗手机内容截图，被告人张彬手机内容截图、客户信息、提现记录等截图、个人手机内容截图，被告人张业宇工作记录本、工作诈骗手机内容截图、客户信息、提现记录等截图，证明上述各被告人实施诈骗的时间、经过、被害人、金额等相关事实。3.被告人胡明飞微信号向被告人丁玉强微信号转账交易明细汇总表、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胡明飞向被告人丁玉强转账情况。4.被告人丁玉强确认的其手机QQ聊天、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截图，证明与胡明飞的聊天内容、转账情况及提供技术支持的情况。5.被告人胡明飞确认的其诈骗手机内容截图，证明其使用微微的微信号接受客户充值的情况。6.被告人罗建刚确认的罗建刚手机截图，证明其昵称为农夫山泉的微信号与被告人张彬的聊天内容和接受客户充值的情况。7.沭阳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胡明飞、罗建刚作案的两个地点的示意图、现场扣押被告人胡明飞作案地点的作案物品台式电脑7台、工作室手机8部、被告人高继培手机1部、张彬手机2部、温承手机2部、王晓曼手机2部、单晓曼手机2部、被告人罗建刚作案地点扣押台式电脑7台、工作室手机4部；现场拍摄的后台数据截图、被告人单晓曼诈骗电脑内容截图、被告人罗建刚诈骗工作电脑时时娱乐系统后台会员数据截图。上述证据证明了作案现场、被扣物品的相关情况及各被害人充值、提现、余额、投注的相关情况。8.被告人胡明飞使用的微信号、支付宝二维码收取款项交易明细汇总表、被告人高继培微信号交易明细汇总表，证明被告人胡明飞使用两个微信号、一个支付宝及高继培的一个微信号共计收到被害人充值款910021元。9.被告人胡明飞使用的微信号、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到客户银行卡帮助客户提现交易明细汇总表，证明其共计提现423631元。10.被告人罗建刚使用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二维码收款交易明细表，证明其用两个微信号、一个支付宝共计收到被害人充值款317070.11元。11.被告人罗建刚使用支付宝账号、微信号转账到客户银行卡帮助客户提现交易明细汇总表，证明其帮助客户提现66485.28元。12.接受证据清单及退赃凭证，证明涉案各被告人案发后退出的涉案犯罪金额。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各名被告人到案情况。14.“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了各名被告人有/无前科劣迹情况。15.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各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明飞、丁玉强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罗建刚、王晓曼、张彬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高继培、温承、任开燕、吴卓青、朱健、单晓曼、张业宇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上述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明飞与罗建刚，被告人胡明飞与丁玉强，被告人胡明飞分别与被告人温承、吴卓青、朱健、任开燕、高继培，被告人罗建刚分别与被告人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上述被告人分别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明飞、罗建刚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玉强、高继培起辅助作用，被告人朱健、任开燕、吴卓青、温承、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丁玉强、高继培、张彬、王晓曼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任开燕、吴卓青、温承、朱健、单晓曼、张业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建刚、张彬、单晓曼、王晓曼、高继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健、任开燕、吴卓青、张业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建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业宇、吴卓青、任开燕、朱健、丁玉强、温承、王晓曼、单晓曼、张彬归案后能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建刚、朱健、任开燕、吴卓青、温承、高继培、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理。经考察，对被告人张业宇、吴卓青、任开燕、朱健、温承、王晓曼、单晓曼、张彬、高继培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丁玉强在审理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其明知被告人胡明飞从事诈骗活动而提供帮助的重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确有悔罪表现，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明飞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罗建刚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丁玉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朱健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判处被告人任开燕拘役五个月十八日，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六百元；判处被告人吴卓青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温承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判处被告人高继培拘役四个月十三日，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彬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晓曼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判处被告人单晓曼拘役五个月十日，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一百元；判处被告人张业宇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胡明飞、丁玉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七千九百一十九元;责令被告人高继培对其中的人民币八千二百七十元八角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罗建刚、胡明飞、丁玉强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五千零九十八元；没收被告人丁玉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胡明飞被扣押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7台、工作室手机8部（黑色小米、白色金立、金色金立）、被告人罗建刚被扣押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7台、工作室手机6部（金色VIVO5部、金色苹果6型1部），由扣押机关沭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胡明飞及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胡明飞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对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犯罪金额有异议。上诉人胡明飞上诉提出：1.公安机关调取的平台收款和提现的电子数据不属实，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应当以客户实际投注亏损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其用于收款的微信是其个人微信号，该收款金额中包含其亲友转给其的钱，该部分钱款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而其通过个人银行卡提现给客户银行卡的钱以及其通过自动取款机无卡转账功能和员工帮其提现给客户的钱都没有计算在提现给客户的金额内，本案应当以8名员工已查证的183958元认定其犯罪金额。2.其对未修改开奖号码的部分客户投注没有诈骗故意，该随机生成的开奖号码产生的客户损失不构成诈骗，另外对部分投注官方彩票的客户损失金额，其无法控制输赢，不应认定为其犯罪金额；3.其在罗建刚工作室实施诈骗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并且是被迫参加犯罪，属于胁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4.办案机关对其采用引诱、欺骗等手段，使其产生错误认识，导致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法对该部分供述予以排除。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上诉人胡明飞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胡明飞在本案中收取客户充值资金的三个账户，其中胡明飞自己的个人微信账户中与其个人日常生活和其他人经济往来不能区分，故认定该收款金额没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一审法院以系统后台全部收款减去被害人提现金额之差认定为胡明飞的诈骗金额不公平。2.胡明飞对未修改开奖号码部分产生的客户损失，属于间接故意，应该有所区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丁玉强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又认为其帮助胡明飞修复网站BUG，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其对胡明飞修改开奖号码是不知情的；原判量刑重。上诉人丁玉强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丁玉强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丁玉强仅为胡明飞提供网站架设和维护服务，没有参与对彩票网站的修改开奖号码、赔率等具体操作；2.一审法院认定胡明飞实施的诈骗数额以系统后台全部金额减去被害人提取金额之差认定诈骗金额不公平，故认定丁玉强应承担的共同诈骗金额过高，且罗建刚诈骗数额中也存在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形，故认定丁玉强涉及的诈骗金额也是错误的。3.丁玉强如实供述，其并没有教胡明飞网站修改开奖号码等使用功能。4.丁玉强仅是为胡明飞网站提供技术支持，并非获得引诱报酬，主观恶性不深，二审中丁玉强表示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丁玉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丁玉强改判并适用缓刑。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人胡明飞的上诉，其他维持原判。对上诉人丁玉强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胡明飞、丁玉强及原审被告人罗建刚等十二人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二审庭审中出示、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及相关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公安机关出具相关情况说明，以证明本案中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电子数据的来源、统计方法、涉案收款及提现金额的核算等情况。该份情况说明经审查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方法和标准问题。上诉人胡明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玉强的辩护人均提出以系统后台全部收款减去被害人提现金额之差认定为胡明飞、丁玉强的诈骗金额不公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明飞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实其实施的搭建虚假彩票网站，招聘员工诱使他人到该网站或下载手机软件，充值资金后投注购买彩票，其通过修改网站后台数据的方式故意让客户投注不中，让客户亏钱。其工作室客户充值金额减去提现金额即客户亏损的金额，客户充值是通过扫描二维码直接充值到其相关微信和支付宝上的。原审被告人罗建刚、朱健、张彬等供述，均证实其虚构女性身份引诱客户到涉案网站或下载软件中投注极速3D等彩票，会通过后台修改开奖号码的方式故意让客户所投注的号码不中，让客户亏钱。本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证实其通过网上聊天认识的女的，对方提供涉案彩票网站并发送购买彩票盈利截图，对方教自己下载、充值、购买彩票的方法，后其通过扫描平台二维码充值后，刚开始赢钱，后一直输钱，有的全部亏损了，有的余额转不出来等被骗的事实经过及损失资金情况。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胡明飞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25日，通过搭建虚假彩票网站及手机软件，成立网络诈骗工作室，招聘员工作为客服，在探探、陌陌等社交软件上冒充离异单身女性身份引诱男性网友下载、注册、充值其可以在后台控制修改数据的时时娱乐手机软件，诱使充值客户投注购买极速3D等彩票，并在后台修改开奖号码方式，提高赔率，让投注客户亏损钱款，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从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胡明飞实际控制使用的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的收款、转账的交易记录来看，提取的账单发生时间均在上诉人胡明飞搭建虚假彩票网站之后及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且经筛选统计，相关二维码收款及转账提现中，办案机关已将其中显示为交易关闭或重复计算的记录予以去除，在此基础上，结合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网站后台显示的用户名、充值、投注及盈亏等情况记录、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已核实的部分被害人陈述，亦可以印证证实本案涉案诈骗金额。上述相关电子数据客观真实，计算过程不存在重复计算情形。通过上述证据及方法核算，综合认定的诈骗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胡明飞搭建虚假彩票网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到网站或下载软件注册会员，并利用虚假盈利截图，诱使他人充值、投注进行所谓的博彩赌博，后通过修改开奖号码，提高赔率方式，控制输赢，诈骗他人充值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一系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故自相关充值资金进入平台后，即被上诉人胡明飞所控制，从本案整体过程来看，该诈骗犯罪已既遂。从案件实体审查来看，且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犯罪数额时，已将客户小部分盈利或账户余额已提现给相关被害人的金额予以扣减，未再计入诈骗犯罪数额。故上诉人胡明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玉强的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胡明飞及辩护人提出的收款微信账户是胡明飞个人微信号，该收款金额中包含其亲友转给胡明飞的钱，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其通过个人银行卡提取现金转存、自动取款机无卡转账功能和员工帮其提现给客户的钱，未计入提现给客户的金额内。本案应以8名员工已查证的183958元认定其犯罪金额，上诉人丁玉强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丁玉强的诈骗金额是错误的，丁玉强应承担的共同诈骗金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胡明飞涉案微信账户交易记录中通过二维码收款的记录，并不包含胡明飞亲友通过二维码转钱给其的情形，且上诉人胡明飞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其先后使用过微信×××＿m91×××xm822(昵称：微微)、www189××××****(昵称：娱乐自动充值)、高某的支付宝31××××××74@qq.com以及高继培的微信×××＿bj×××a78cbgw31(昵称：时时)接收客户充值钱款，客户充值就是通过扫描二维码直接充值到其上述微信和支付宝上，都是扫描二维码，没有通过转账或者红包支付的方式。其收取客户的充值资金都是他们扫描其支付宝、微信二维码付款的钱，那些相互转账的钱都不是其收取客户的充某金额。2018年12月份，其时时娱乐系统出了问题重新恢复系统后，之前很多会员数据都不见了，而且一些会员长时间不玩不充值，其就使用其超级管理员权限把这些会员删除了，所以现在网站系统上看到的统计会员是不全的。关于上诉人胡明飞还辩解其通过其他方式转存或转账提现给被害人钱款，该数额亦应计入被害人已提现金额内，从而扣减其相应的犯罪金额。经查，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将相关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的交易明细等，即相关通过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款及使用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客户的数据资料向上诉人胡明飞核对，但上诉人胡明飞均拒绝核对签字，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理期间，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线索可供核查，目前无证据证实其除了本案转账提现给被害人钱款外，还通过其他方式转账或转存提现给被害人钱款的情形，故无证据支持其该辩解主张。依据现有证据，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一审法院综合确定本案诈骗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胡明飞还提出本案应以8名员工已查证的183958元认定其犯罪金额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明飞作为相关虚假彩票网站的组织者、实施者，其应对全部诈骗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朱健、张彬、任开燕、吴卓青等人在相关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由于各从犯具体实施的诈骗数额无法完全对应被害人加以区分，故本案认定相关从犯仅对其参与诈骗的有明确被害人的犯罪数额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而未加以区分认定的犯罪数额，仍属于该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的诈骗数额，应由作为主犯的上诉人胡明飞承担。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胡明飞提出，其对未修改开奖号码的部分客户投注没有诈骗故意，该随机生成的开奖号码产生的客户损失不构成诈骗，另外对部分投注官方彩票的客户损失金额，其无法控制输赢，不应认定为其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胡明飞的辩护人提出，胡明飞对未修改开奖号码部分产生的客户损失，属于间接故意，应该有所区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上诉人胡明飞等人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上诉人胡明飞从搭建虚假彩票网站开始，后积极实施相关诈骗行为，即是想通过该方法诈骗他人钱财，无论被引诱到该网站平台的客户充值多少，投注多少，是否盈亏，均不违背上诉人胡明飞的整体犯罪故意，上诉人胡明飞及原审被告人罗建刚在建立涉案网站时即具有诈骗的故意，故对本案的诈骗过程应作整体判断和评价。当充值、投注资金数额较大时，上诉人胡明飞等人均可以通过修改开奖号码、提高赔率等人为控制方式大大增加客户输钱的概率。当客户投注和开出的中奖号码不一致时，客户同样会亏损，其虽然没有修改开奖号码控制输赢的主动行为，但该亏损结果未超出其犯意，不影响对其诈骗犯罪的整体评价和认定。即使部分客户偶有小盈利，其仍可以通过诱使客户继续加大投注，直至客户资金全部亏损等方式，骗取他人钱款。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胡明飞提出，办案机关对其采用引诱、欺骗等手段，使其产生错误认识，导致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法对该部分供述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经查，二审中，上诉人胡明飞提出的关于认定其诈骗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理由和意见，其不仅推翻了其以往的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表示认罪认罚的供述，且未作出合理解释，现其又以公安机关诱供其才作出有罪的不属实的供述，一方面本案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存在诱供情形，另一方面上诉人胡明飞未能就其辩解主张提供证据线索，故其所提该种循环往复、前后不一致的辩解本身就没有证据支持或反证。另其辩解因公安机关诱供致其产生错误认识而作出不实供述，更说明其不能够如实供述，不认罪悔罪，多次反复狡辩意图混淆事实、开脱罪责。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胡明飞提出，其在罗建刚工作室诈骗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并且是被迫参加犯罪，属于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胡明飞实施了为原审被告人罗建刚架设新的诈骗网站，教授整个操作流程，为其提供部分作案用的电脑、诈骗技巧、解决网站故障等帮助，其可以登陆查看罗建刚网站的超级管理员权限，且要求分得其诈骗所得的一半，其行为对于原审被告人罗建刚的诈骗活动得以实施起到了重要作用，而非辅助作用。后上诉人胡明飞向罗建刚索要诈骗所得款，对方不给其的情况下，其还把罗建刚的网站系统后台收款微信改成其微信，让罗建刚的网站运营不起来，后罗建刚才给了其3万元钱。后其把罗建刚的网站重新恢复给他用的，其在罗建刚网站系统后台维修上花了一万块钱，其实际从罗建刚网站上就赚了2万块钱。其工作室是其独立运营的，罗建刚的工作室其是占有股份的，其与罗建刚是合伙关系。上诉人胡明飞辩解其受到罗建刚的胁迫才帮助其搭建网站，其是被迫参加犯罪，属胁从犯，该辩解理由被已查明的事实所否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丁玉强提出，其仅辅助作用，对胡明飞修改开奖号码是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丁玉强的辩护人提出丁玉强系如实供述，其并没有教胡明飞网站修改开奖号码等使用功能。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丁玉强帮助上诉人胡明飞架设涉案网站到服务器，给胡明飞后台超级管理员权限，在网上教胡明飞网站上的具体功能及操作、修复网站出现的问题等。超级管理员权限包括可以修改会员、添加会员、设置会员的金额、随时修改欲开奖号码、修改开奖时间等。上诉人丁玉强明知上诉人胡明飞设立涉案彩票网站的超级管理员可以修改开奖号码以及设立网站的营利性目的，该行为是人为控制之下的诈骗行为，其仍为上诉人胡明飞的涉案网站提供网络技术支持和帮助，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与上诉人胡明飞具有共同诈骗故意。原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上诉人丁玉强实施的具体行为及所起作用，已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侦查阶段上诉人丁玉强如实供述了其实施诈骗犯罪的帮助行为，在一、二审中均否认其以往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相关供述内容，不能认定其为如实供述。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明飞、丁玉强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罗建刚、王晓曼、张彬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高继培、温承、任开燕、吴卓青、朱健、单晓曼、张业宇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胡明飞与原审被告人罗建刚，上诉人胡明飞与丁玉强，上诉人胡明飞分别与原审被告人温承、吴卓青、朱健、任开燕、高继培，原审被告人罗建刚分别与原审被告人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上述人员分别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胡明飞及原审罗建刚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丁玉强、高继培起辅助作用，原审被告人朱健、任开燕、吴卓青、温承、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上诉人丁玉强及原审被告人高继培、张彬、王晓曼依法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任开燕、吴卓青、温承、朱健、单晓曼、张业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建刚、张彬、单晓曼、王晓曼、高继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健、任开燕、吴卓青、张业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建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丁玉强及原审被告人张业宇、吴卓青、任开燕、朱健、温承、王晓曼、单晓曼、张彬归案后能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均酌情从轻处罚。一审中，原审被告人罗建刚、朱健、任开燕、吴卓青、温承、高继培、张彬、王晓曼、单晓曼、张业宇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理。经考察，对原审被告人张业宇、吴卓青、任开燕、朱健、温承、王晓曼、单晓曼、张彬、高继培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胡明飞提出原判量刑重，请求发回重审，上诉人丁玉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丁玉强主观恶性不深，二审中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全案案情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实施具体行为、所起作用、涉案数额及获利等情况，原判已综合认定本案的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并已分别对上诉人胡明飞、丁玉强及原审被告人罗建刚等十二人作出量刑，所作量刑均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上诉人丁玉强在审理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二审中其虽然表示认罪认罚，但其所作辩解与以往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如实供述内容不一致，不能认定其确有悔罪表现，其以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亦是与其当庭认罪认罚相违背的一种表现。上诉人丁玉强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部分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