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扈玉航，男，汉族，1966年3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艳，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岳西，男，汉族，1957年2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林，广东尚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广东尚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扈玉航因与被上诉人王岳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玉航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扈玉航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岳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王岳西在（2018）粤0303民初13788号案件已自认该3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在13788号案件的庭审中，法官问王岳西30万元属于什么款项时，王岳西回答：“扈玉航的朋友向我借款，我的款项不够，扈玉航称拿钱给我让我再转给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再还给我，我再还给扈玉航，扈玉航转账给我后要求我写了一个收条。”也就是说王岳西借钱给案外人，但钱不够，所以向扈玉航借钱，然后再还给扈玉航。2.王岳西在本案中主张涉案的30万元是双方合作向案外人提供借款的资金，但仅以扈玉航向其转账的流水和其向案外人转账的流水，是无法证明双方合作出借资金的意向的，因为双方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王岳西对于双方于何时达成“合作出借款项”的意向及“向何人出借”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王岳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前后矛盾的陈述时，并且不能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其他辅助证据时，理应采信王岳西第一次陈述的内容。二、一审法院认为《收条》记载有不符合常理及双方交易习惯之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收条》中的“今收到”并不必然解读为出具收条的当日收到。双方对《收条》中的30万元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汇总的数据这一事实，都是没有异议的。2.《收条》是由王岳西出具，王岳西自己写的收到“现金”30万元。在本案中，王岳西辩称该30万元是多次转账的汇总数据，但其仅以双方大量资金往来中部分流水作为证据证明是转账，不足以反驳其自己书写的“现金”交易方式。《收条》已证明双方就涉案的30万元就是用“现金”形式交易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扈玉航的上诉请求。王岳西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扈玉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岳西向扈玉航还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王岳西实际付款日止）；2.王岳西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至2018年间，扈玉航、王岳西有合作出借资金的意向，且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扈玉航向王岳西转款100余万元，王岳西向扈玉航转款200余万元。二、2013年11月8日，王岳西向扈玉航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扈玉航现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整。三、（2019）粤0303民初22188、22189、22190号案件所涉三笔借款：67500元（标注为借条，2017年10月12日签订）、1万元（名称为借条，2017年9月1日签订）、13000元（标注收条、注明由冯文胜归还，2017年10月31日签订）均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及实际交付形式；2.王岳西应否归还涉案款项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扈玉航以王岳西于2013年11月8日向扈玉航出具的《收条》主张王岳西收到扈玉航30万元现金借款，并以扈玉航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9月6日取现流水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扈玉航应当就扈玉航、王岳西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支付了出借款项承担证明责任。首先，涉案《收条》并未载明款项性质系借款或者应当何时由何人归还事宜，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其次，《收条》中载明“今收到”与扈玉航主张陆续多次取现交付王岳西经汇总所签，文义不符；再次，扈玉航、王岳西双方确认（2019）粤0303民初22188、22189、22190号案件所涉三笔2017年的借款均已结清，扈玉航主张涉案2013年之款项为借款且未结清有悖常理。鉴于扈玉航、王岳西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收条》记载亦有不符常理及双方交易习惯之处，扈玉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扈玉航现金支付王岳西3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扈玉航主张涉案款项为现金借款证据不足，《收条》中亦未载明应当支付利息，故扈玉航主张归还3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扈玉航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扈玉航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扈玉航依据王岳西所签《收条》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要求王岳西还款，虽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是转账还是现金支付存在争议，但从王岳西在（2018）粤0303民初13788号案件2018年7月6日庭审中关于“2013年11月8日的收条是王岳西收到扈玉航通过银行转账返还款项时向扈玉航出具的一个汇总收据”的质证意见，可知王岳西对已实际收取款项并无异议。本案中，王岳西亦举证称其系通过2013年9月22日的9.4万元、2013年11月7日的19.6万元两笔扈玉航转账收取该款，故对王岳西已收取《收条》所载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岳西是否应返还款项、是否已返还款项。本案王岳西虽对扈玉航主张的借款关系不予认可，但依据其所认可的双方共同向他人出借款项的合作关系，王岳西在收取他人还款后亦应向扈玉航返还款项，即如其在13788号案件中所述“他的朋友再还给我，我再还给扈玉航”。王岳西对此亦不否认，并举证称其分四笔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25日转账共计30.95万元返还扈玉航。对于该四笔转款，扈玉航不认可还款性质，并提出王岳西在另案已作为扈玉航收取的担保费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王岳西虽在13788号称该款系扈玉航收取的担保费，但扈玉航对此否认且表示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2018）粤0303民初13788号民事判决对相关款项的性质亦未作认定，故扈玉航仍应就其收取该款的原因予以举证证明。现扈玉航未就王岳西向其所转款项的收款原因予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考虑到（2019）粤0303民初22188、22189、22190号案件所涉三笔2017年的借款均已结清，扈玉航却还主张涉案2013年的款项未结清亦有悖常理，本院采信王岳西关于《收条》款项已经清结的主张。扈玉航诉请王岳西返还《收条》款项，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扈玉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扈玉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