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3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达波，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非凡，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达波、卢非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赣030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达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9年10月中旬，被害人樊某在“伊对”婚恋交友平台上与“余邵阳”（身份信息不详，侦查机关称其在逃）结识。在逐渐取得樊某的好感和信任后，“余邵阳”以其所在公司的“盛兴娱乐”赌博平台（网址：××）存在漏洞为名，诱骗樊某注册账号进入该被后台控制的平台进行赌博。同年11月5日至7日间，樊某先后10次向该平台客服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1（户主：卢非凡）累计充某74.5万元（其中，11月5日充某15万元，11月6日充某15.5万元，11月7日充某44万元）。期间，樊某提现2次共计50887元。11月7日晚，樊某发现该平台关闭无法提现、“余邵阳”失联，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10月底，被告人卢非凡将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91）及Ｕ盾提供给周育彬（另案处理）使用，得好处费1000元。同年11月7日，卢非凡将该银行卡挂失并补办新卡（卡号：62×××63）。当日，卢非凡在明知该银行卡账户内资金来源不明、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周育彬取现24万元，并从中得好处费3000元。2019年11月7日、11月8日，卢非凡通过微信分别向周育彬转账4万元、1.7万元。 2019年10月，被告人吴达波将其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08提供给高鹏飞使用（另案处理），高鹏飞则将该银行账号转交周育彬使用并从中牟利。2019年11月5日，卢非凡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1分4次向吴达波的上述中国民生银行账号转账共计20万元。吴达波在明知该20万元来源不明、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于11月5日将其中的87330.21元用于偿还张道飞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43×××37）和其本人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62×××60）、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号：62×××00）、浦发银行信用卡（卡号：49×××88）欠款及支付宝平台贷款，后又持以银盛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申领的ＰＯＳ机刷卡套现6次、共计54069.82元至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08内。11月5日至11月6日间，吴达波在高鹏飞、周育彬的授意下，以支付宝、微信扫码方式向高鹏飞、周育彬转账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周育彬处扣押了一台黑色的苹果8plus手机，从高鹏飞处扣押了一台绿色的苹果11手机。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3日，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卢非凡位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店上花园小区1号楼2单元91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搜获苹果手机1台、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62×××63）、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62×××04、6217001850018185919）、光大银行卡1张（62×××44）、兴业银行卡1张（62×××18）、交通银行卡1张（62×××87）、平安银行卡1张（62×××52）、民生银行卡1张（6216912907333812）、手机卡3张及衣物若干；2019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海珠区抓获被告人吴达波时查获信用卡7张（民生银行62×××60、招商银行43×××37、平安银行62×××00、中信银行6226880022990600、招商银行622575001261304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59190074349543、光大银行40×××43）、借记卡5张（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70291726712、交通银行5201690791483054、浦发银行49×××88、福建农信银行622127270200618745、交通银行5201690726982543）、银盛通ＰＯＳ机一台。 3.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开卡业务申请书、挂失换卡业务申请书及凭证，证实2019年4月29日，卢非凡申请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27,同年10月8日、10月28日、11月7日，卢非凡先后3次办理了挂失换卡业务，其中2019年11月7日挂失换卡后新卡号为62×××63，卡内余额为240352.72元。 4.卢非凡中国工商银行卡62×××63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5日至7日间，樊某银行账号62×××62共计向该卡转账74.5万元（其中，11月5日分四次转入15万元，11月6日分四次转账15.5万元，11月7日分两次转入44万元），该卡向樊某银行账号62×××62分两次转账50887元（其中，11月5日转887元，11月6日转5万元），陈某分多次向该卡转入逾10万元；2019年11月5日，该卡分四次（8万元、6万元、2万元、4万元）共计向吴达波的民生银行卡62×××08转账20万元。另，该卡在数日内有大额资金频繁进出，且转入资金账户较为集中。 5.吴达波中国民生银行卡62×××08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5日，该卡先后四次（8万元、6万元、2万元、4万元）共计收到卢非凡转账20万元；另，11月5日至6日间，该账户上的收入支出明细与吴达波的供述、银盛通Ａｐｐ中截取的ＰＯＳ机刷卡记录一一对应。 6.卢非凡微信转账记录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查获的卢非凡的苹果6Ｓ手机中提取到了部分卢非凡与周育彬、卢某3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11月7日，卢非凡向“育斌”转账4万元，2019年11月8日，卢非凡向“育斌”转账1.7万元。 7.吴达波微信转账和银盛通（Ａｐｐ）ＰＯＳ刷卡记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至11月11日间民生银行卡62×××60、招商银行卡43×××37、平安银行卡62×××00、光大银行卡40×××43等信用卡和浦发银行49×××88（借记卡）在银盛通ＰＯＳ机的刷卡情况；11月5日至11月9日间，吴达波先后10次通过银盛通ＰＯＳ机刷卡套现，具体金额与吴达波民生银行卡62×××08交易明细一一对应；11月5日，吴达波通过微信向高鹏飞转账2000元，收到俞超转账5000元，11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叮当转账5000元。 8.吴达波微信关联的平安银行账号62×××92收支记录提取笔录，证实吴达波该银行账户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李某建设银行的转账三笔（每笔一万元，共计三万元），转给黄玉凤支付宝账号29990元，其中一笔2万元，另一笔9990元。 9.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卢某1向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退交现金4000元、苹果手机1台、钻石戒指1枚。 10.吴达波微信账单明细及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16时20分许，吴达波通过微信分两次（每次2万元）共计向“鹏飞”转账4万元。 11.樊某提供的“盛兴娱乐”赌博网站截屏，证实樊某使用其账号ｆｘｐ6688登录该网站后的首页包括澳门赛车、澳门时时彩、经典赛车、经典时时彩、广东快乐十分等“热门游戏”，樊某登陆“余邵阳”提供的账号ｙｓｙ6688后截屏的网页界面包括了该账号的账户余额、下注明细、下注金额、输赢金额、存款记录、取款记录等情况。 12.樊某与微信好友“余邵阳”的聊天记录截屏，证实2019年10月30日至11月7日间，“余邵阳”与樊某微信互动频繁，在逐渐获取樊某的好感和信任后，“余邵阳”先是通过线上指挥樊某帮其利用公司网站漏洞“赚取外快”，继而诱导樊某注册账号参与其中，并最终成功诈骗樊某数十万钱财。 13.樊某“伊对”Ａｐｐ登录界面、办案说明，证实樊某曾在“伊对”手机Ａｐｐ中使用手机号码139××××7673注册过账号，现已注销，无法登陆。 14.陈某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1月4日至7日间，陈某通过其尾号为205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分四次向卢非凡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1共计转账180480元。 15.罗平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7日，被害人李某前往罗平县公安局报警，报警内容与其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罗平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16.李某向吴达波、卢非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11月5日至7日间，李某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67向吴达波平安银行账号62×××92分三笔共计转账3万元（与吴达波的微信收款记录一致），向卢非凡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1分六笔共计转账5.5万元。 17.证人卢某1（卢非凡前妻）的证言及辨认照片：2011年我和卢非凡结婚，因婚后卢非凡一直赌博，把我的首饰都卖掉，加上我和他父母性格不合，我们在2013年离了婚。因婚后育有一子，我们在离婚后还保持联系。听朋友说，卢非凡没有正式工作，还在赌博。 2019年10月左右，卢非凡打电话说在厦门跟别人打架，把对方打伤，对方报了警，警察正在通缉他，他的微信、手机卡、银行卡都不能用。卢非凡反复让我帮他办手机卡、银行卡，我一直没有同意。直到11月11日晚上，我才给卢非凡办了一张手机卡151××××8853。卢非凡将手机卡放在新买的苹果11手机里使用，并把旧苹果手机给我。当晚我下班后，卢非凡在我公司楼下拿了3.5万元现金给我，说没有银行卡，过两天会来拿。11月13日，卢非凡要我拿2万元钱给他。于是我在卢非凡位于店上花园1号楼2单元911的住处拿了2万元给他。11月16日，卢非凡让我拿1万元过去存在卡里，剩余的5000元给我考驾照。我说，没办银行卡，便拿了1.5万元现金去他住处。11月19日，卢非凡要我跟他复婚，买了一个钻戒送给我。 11月17日至11月18日，卢非凡让其他人通过扫我的微信二维码先后7次转给我共计17,205.88元；11月17日至11月22日，卢非凡让我扫他提供的别人的微信二维码，先后5次转了9,000元给他。 通过照片辨认，卢某1辨认出2019年11月7日15时许在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市分行海天支行一柜台前办理业务的男子即卢非凡。 18.证人卢某2（卢非凡堂兄）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实他推荐卢非凡于2019年11月租住了位于漳州市店上花园1号楼2单元911室。卢非凡和卢某3之前都在厦门，没有工作，喜欢打牌。六七年前，卢非凡和卢某3因诈骗被公安机关处理过。 通过照片辨认，卢某2辨认出2019年11月7日15时许在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市分行海天支行一柜台前办理业务的男子即卢非凡。 19.证人卢某3（卢非凡老乡）的证言，证实他和卢非凡都在网上赌博，有时没钱会互相借给对方。2019年11月13日左右，他得知卢非凡在夜场喝酒时被人打了。卢非凡租住在漳州市店上花园1栋2单元911室，因租房的时候没带身份证，就用他的身份证签了租房协议。 20.被害人樊某的陈述：2019年10月13日，“伊对”相亲Ａｐｐ上一名陌生男子主动加我好友，聊了一会觉得对方还好，便与他互加了微信好友。在10月30日至11月1日这段时间我们都是在聊微信，都是拉些家常和开开玩笑，他也会和我交流感情，并介绍了他是在厦门科技网络公司上班（赌博公司）。该男子自称“余邵阳”，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是“一往向前”，“伊对”相亲Ａｐｐ的账号是41×××85。 11月1日晚，“余邵阳”要我进入××赌博网址，他说自己是在这家赌博公司上班，发现一个漏洞，要我进入该网址，登陆他发给我的账号、密码（ｙｓｙ6688、168168）。他还说公司里面有监控，工作人员不可以自己拿手机操作，所以他委托我帮他登录，操作过程都是听他的。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是我用手机登录他的赌博账号，进入后我发现一些“澳门赛车”“时时彩”，再点进去就是一些买大买小、买单买双、还可以下注以及写虎、龙等生肖。进入后“余邵阳”告诉我在什么时间段买什么，之后再下注，这样就可以稳赢。我全部听他的指示帮他下注（比如在晚上7点52分买2.1倍、8点12分再买2.1倍之类），下注的积分也是他自己用钱充。我登录后经过他的后台操作发现账号里面的积分增长了，我觉得好奇。直到11月3日，他还是向之前一样叫我登陆他的账号到××内，听他的指示投注，积分又增长了不少，而且可以成功提现。 “余邵阳”说在公司这样做是挣些外快，并告诉我几年才会碰到这样的漏洞，才会有这样的好事，还总在我面前晒提现的情况。我觉得他是真的在挣钱，而且有钱挣。“余邵阳”还说这个漏洞会维持7天左右，叫我抓紧时间，如果没钱去借钱来投注。 2019年11月5日早上10时，我也注册了一个账号ＩＤ:ｆｘｐ6688，听“余邵阳”的指示帮他投注的同时自己也跟着投注。我开始充某了5万元，之后我的积分也跟着长，晚上我还听他的指示帮他投注的同时我又充某两个5万元，投注之后积分又长了。晚上我试着用自己的账号提现887元而且成功，既然可以成功提现我就完全相信了他。 我用自己的账号充某投注，并没有告诉“余邵阳”，但是他知道我也在跟着投注而且还要我不能总提现，怕银行会限额。之后每一次充钱我都只投注不再提现，整个被骗过程总共提现了2次，后面还提现过一次5万元。 2019年11月6日中午，我又充了两个5万元，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我有点不放心，于是我提现了5万元，结果还是成功了。晚上我充某了5.5万元投注，这样加上之前有254113元在这个赌博账户上。当天晚上，“余邵阳”说这个漏洞马上会被发现，估计明天是最后一天，他告诉我明天会有好多要投注，而且会准备好多资金去充某。11月7日上午9时左右，我又跟着充了21万元在自己的赌博账号内，下午又充了23万元。这天结束以后，我准备提现时，发现提现不了，“余邵阳”也联系不上，我这才认为自己是被他诈骗了。 11月7日晚上我去报案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网址已经进不去。我的钱都是通过手机银行，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2转给“时时彩”网站客服发给我的银行账号。该银行账号的开户名为卢非凡，是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91。截至我报案的时候，我的“时时彩”账户上显示余额有1075001.66元。 2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被骗经过与被害人樊某基本一致，即她在“伊对”婚恋交友Ａｐｐ上与被告人结识，后互加微信并逐渐熟络。被告人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自己发现赌博网站的漏洞并可以从中赚钱为由，诱骗被害人向卢非凡的银行账号62×××91转账、在网站“盛兴娱乐”（网站为××）进行充某赌博“获利”，当被害人充某一定金额后网站即被关闭。2019年11月5日至11月7日，陈某先后四次共计充某180450元，发现被骗后于11月7日报警。 2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李某通过网友介绍接触到“盛兴娱乐”（网址为××）投资平台。2019年11月5日至11月7日间，李某通过其本人中国建设银行卡62×××67向该平台客服提供的银行账号62×××92（户主为吴达波）、62×××91（户主为卢非凡）分别转账3万元、4.5万元进行充某（其中2.5万元系从平台获利提现后追加的充某），截至11月7日报案时该平台已关闭，无法登陆。 23.同案人周育彬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7、8月，“彪哥”问我是否可以提供我自己的银行卡（包括U盾、绑定支付宝、电话、开通短信功能）给他使用，我当时以为他有贷款，怕银行自动划扣，要用别人的银行卡，所以不敢提供，并答应帮忙问下别人是否愿意提供。 后来“彪哥”提出银行卡其实是租给他用，一张卡每月2,000元的租金。听他这么一说，我知道事情有蹊跷，“彪哥”肯定是拿着银行卡去干诈骗或者赌博洗钱之类的坏事，我更不敢介绍给他。但是这个钱太好挣，所以我只要介绍缺钱的人提供银行卡，我在中间挣差价就行。 之前认识卢非凡，他有时没钱抽烟、没钱吃饭都会来找我，我也给他一两百元救济，于是我找了他。 我跟卢非凡说自己想开网店，银行卡不够，需要用下他的银行卡，但不是白用，每月会给租金。开始卢非凡还在考虑没有给我答复。2019年10月左右，卢非凡问我是否还需要银行卡，我说等下。于是我找到“彪哥”，问他是否需要银行卡。“彪哥”说可以，并要我去厦门中航城附近。见到“彪哥”后，他说是否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我说是朋友的，于是他再次强调说银行卡要稳，不能被挂失，需要U盾，绑定支付宝、带短信功能，说完后还拿了一部苹果6手机给我，要我以后用这部手机去联系他人收卡。 和“彪哥”见面完后，我要卢非凡去办理银行卡，他也叫其他朋友办卡再转租给我。我获利大概1万元。都是“彪哥”给我现金。这一万元不包括给卢非凡的钱，意思是加上卢非凡四五千，“彪哥”其实给了我1.5万元左右。 2019年11月初，之前卢非凡提供的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给“彪哥”用于走账，卡内二三十万元全被卢非凡取走。卢非凡取钱之前和我讨论了这事。我说先不要取，如果硬是要取就等卡内的钱多一点再取，二三十万元太少，最少也要等到100多万元再搞。我们都知道卡内的钱不干净，吃掉之后“彪哥”也不会报警。卢非凡取钱后，“彪哥”立马知道，而且通知我去找卢非凡把钱追回来。我在卢非凡取钱当天晚上才联系上他，我说如果他不把钱交出来，“彪哥”会搞死我。结果卢非凡微信转了5万元左右给我，我将这钱又给了“彪哥”。 卢非凡说剩下的钱赌博输了几万元，还了卢伟杰叔叔八九万元。我知道这个事后还找了卢伟杰核实情况。 高鹏飞是李承想介绍我认识，吴达波是通过高鹏飞认识的，好像是在厦门的一个酒吧里面喝酒认识，当时高鹏飞也在场。 2019年10月左右，高鹏飞说没有工作，在厦门也没有地方住。之后我向他提出一个想法，要他提供自己银行卡给我使用。高鹏飞知道钱不干净，我也和他说了。我答应他每过账1万元分他300元。还有一种方式是提供一张银行卡可以获得2,500元。 高鹏飞向我提供了三张银行卡，一张是民生银行尾号3169；第二张是平安银行的尾号9151，还有一张是他叫吴达波提供给我。除了提供银行卡，我还叫高鹏飞提供了银盾。高鹏飞使用的是他自己微信“pengfei”走账，之所以用苹果6手机登录高鹏飞的微信，是因为这样比较隐秘，走账的时候和生活机分离，也是怕公安机关追查。 高鹏飞不仅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还提供了吴达波的银行卡，因为高鹏飞想要吴达波在我这也挣钱，出于朋友关系，我也同意了。吴达波提供了一张**安银行尾号为9808的卡，也是用微信帮我走账。高鹏飞应该和吴达波说了走账的钱不干净。 2019年11月初，我叫高鹏飞过来我这用自己微信登录苹果6手机，叫高鹏飞和吴达波聊天，称现在可以帮走账。之后我的上线说分几笔转了20万元左右在卡号9808上。我立马叫高鹏飞问吴达波是否到账20万元。20万元流入吴达波平安银行卡后，我又要高鹏飞用微信发了一些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给吴达波，要吴达波将20万元全部扫码支付出来。但吴达波将这20万元部分用于还信用卡，直到次日才扫码支付过来。 通过照片辨认，周育彬辨认出高鹏飞、卢非凡、“阿想”是李承想。 24.同案人高鹏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周育彬提出要我办理一些银行卡给他走账，每走账1万元分我300元。周育彬告诉我所走的账是诈骗和赌博过来的钱。因为缺钱用，我也就答应。 在提供微信、银行卡给周育彬时，他给了我一部苹果6手机，如果他走账的时候，会要我将自己的微信登录这部苹果6手机，然后叫我通过扫脸支付将账转移。 除了我自己的银行卡，我还叫我表哥吴达波也提供了。2019年10月份，因为我欠了吴达波2万元左右，他叫我还钱，我当时身上没有钱，他对我说现在手头好紧。于是我和他说了有挣钱的路子，但是有风险，就是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帮周育彬走账，每走账1万元，可获利300元。吴达波知道走账的钱是赌博、诈骗过来的，我告诉了他，这也是风险之处，如果提供自己的银行卡走账可获得高额利润。 2019年11月初，周育彬叫我用之前给我的苹果6手机登录自己的微信（微信号：×××,微信名是“小坡子”），登录之后将手机拿给他，他用我的微信和吴达波聊天，并发送一些收款二维码给吴达波。走账过程我全程在场，我看到周育彬用我微信和吴达波聊天的同时，周育彬还操作了多台手机转账，每次操作完转账后都会微信通知吴达波，并问他是否到账。吴达波说到账之后，周育彬用我的微信发送一些收款码给吴达波，叫其扫码转账至收款码账户内。 2019年11月初这次周育彬、吴达波走账之后，吴达波通过微信转账42,000元.周育彬叫我用微信将其中4万元转给李承想，剩余2,000元是我的好处费。 通过照片辨认，高鹏飞辨认出周育彬、吴达波、李承想。 25.电子数据：萍公[2020]网检字0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经侦查机关从卢非凡的苹果6S手机提取其与周育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至10月间，二人微信来往频繁，内容基本为卢非凡向周育彬提供成套的银行卡、手机卡，周育彬通过微信转账向卢非凡支付酬劳，与被告人卢非凡、周育彬的供述一致。 26.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7.被告人卢非凡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27日左右，我打电话给老乡“玉斌”（音）借钱。“玉斌”说没有钱，让我去办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卡给他，到时可以给我1000元钱。第二天我到厦门市明发商业广场对面的中国工商银行将之前丢失的一张卡补办出来，同时办了Ｕ盾。后来“玉斌”让一男子到我这把卡拿走。当晚，“玉斌”通过支付宝转了1000元给我。2019年11月7日左右，“玉斌”打电话说我的银行卡有问题，让我去把卡补办出来，再把钱取出来给他，并承诺事成之后给我3000元。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从漳州到厦门市海天路上的中国工商银行，以银行卡丢失的名义把我给“玉斌”的那张卡补办出来。当时卡里有24万多元。我也不知道卡里有这么多钱，于是我联系了“玉斌”，问他卡内怎么有这么多钱，“玉斌”没有正面回答，一直要求全部取出给他，事成后会给我3000元好处费。然后我在柜台取了24万元现金。“玉斌”让我通过微信转6万元给他，剩余的拿现金给他。当晚，我回到漳州，给了我朋友卢某36万元，让他先帮我存到他自己的银行卡内。之后微信转了6万元给我，又通过微信分两次转了5.7万元给“玉斌”，剩余的3000元当做是我的好处费。 通过照片辨认，卢非凡辨认出周育彬就是“玉斌”。 28.被告人吴达波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我表弟高鹏飞问我手上是否有闲置的银行卡，有的话拿给他用下。我问他为什么要拿我的银行卡，高鹏飞没有正面回答。出于亲戚关系我将自己的两张银行卡（平安银行尾号5892、建设银行各一张）报给了他。 平安银行的卡绑定了我的手机微信、支付宝和手机Ａｐｐ。平时高鹏飞跟我说有钱转到我的卡里，然后他把收款二维码发给我，我再通过微信、支付宝或平安银行Ａｐｐ把钱转出去。11月7日，李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7967）分三笔往我平安银行卡里转了3万元。11月13日，温海哲招商银行账号（尾号8165）陆续往我这张卡里转了3万元左右，后来我这张卡被冻结。 11月上旬，我尾号9808民生银行先后进账8万元、6万元、2万元、4万元。事先高鹏飞说他老板要用我的银行卡走下账。高鹏飞也问了他老板可以将这20万元先给我还信用卡，之后套现出来再打20万元给高鹏飞。当时我的经济也很紧张，有钱给我先还下信用卡之后套现也可以，所以我答应了高鹏飞同意钱可以过我的账户。我认为高鹏飞是怕暴露自己，所以才要把钱先转给我，我再转给他，这样多转几个环节，可以将资金流拉长。 这20万元的具体转账情况是这样的：第一笔8万元到账后，我先转了44,800元到张道飞尾号6537的信用卡上，转了3万余元到我自己的两张信用卡上（一张是尾号0760的民生银行卡，另一张是尾号9200的平安银行卡），微信转了2,000元给高鹏飞。第二笔6万元到账后，我用上述三张信用卡分五次从银盛通POS机上套现五笔（分别是4,500.83元、12,464.76元、23,359元、8,449元、5,296.03元）。接着我通过微信转了4万元给高鹏飞。另外一笔2万元到账后，刚好俞超找我借钱，我转了5,000元给他。第二天，他通过微信还给了我。这笔2万元，我还偿还了支付宝的贷款和招联的贷款。最后一笔4万元到账后，我通过支付宝扫高鹏飞发给我的收款码分两笔2万元转了4万元给“叮当”，通过微信还了浦发银行信用卡6,942.38元，通过支付宝扫一扫转了5,000元给“叮当”、转了5,000给周梦麟（还钱给他），通过微信转了595元给王江南，通过银盛通POS机套现两笔共计27,931.4元，并最终通过微信扫码转了28,000给“叮当”。 我认为这20万元钱有问题，一是高鹏飞突然问我要银行卡，而且又不告诉我为什么；二是因为高鹏飞突然要过20万元账，之前也没有用我银行卡过账的情况；三是过20万元时要求我还信用卡之后再套现转给他；四是20万元有一部分是转给一个叫“玉风”的人，而不是他本人；五是我的平安银行卡被司法冻结了；六是因为是卢非凡转钱给我，我也不清楚卢非凡，高鹏飞只知道卢非凡会转钱，我也没问他是否认识这个卢非凡。 这20万元钱是来源我不清楚，但我觉得高鹏飞是在撒谎，他自己也没有正式工作，这些钱不是什么老板的钱，只是他忽悠我。我认为这些钱都是高鹏飞或者和其他人诈骗来的钱还有赌博搞来的非法资金。之所以不用高鹏飞自己的收款码也是因为害怕暴露自己。 通过照片辨认，吴达波辨认出高鹏飞。 另有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3日，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分别将被告人吴达波、卢非凡抓获归案，并移交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 2019年11月24日，卢非凡前妻卢某1向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退交现金4000元、苹果手机1台、钻石戒指1枚。获嘉县公安局民警从吴达波处扣押黄金戒指1枚。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达波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 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卢非凡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建议。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达波、卢非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达波提出他不明知资金是犯罪所得的辩解意见。首先，从吴达波的客观行为来看：吴达波将其个人银行账号提供给高鹏飞使用，其明知高鹏飞无正当职业和固定收入来源，仍然在收到该20万元的当日，以偿还个人信用卡欠款、支付宝贷款方式将其中的部分资金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多次划转，后又按照高鹏飞的指令以淘宝、微信扫码的方式将该20万元转账给高鹏飞和周育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有关规定，吴达波的上述行为属于“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情形，可以认定吴达波明知该20万元系犯罪所得。其次，从被告人吴达波的供述来看：吴达波归案后的供述前后反复，部分供述中表示只是同意将个人的民生银行账户提供给其表弟高鹏飞使用，对于转入其银行账户的20万元资金来源并不知情，仅仅以为该笔资金是高鹏飞老板的。但是，吴达波在侦查阶段的数份有罪供述均承认，其对该20万元来历的合法性有过深度怀疑，且明确表示高鹏飞之所以不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和收款码接收该笔20万元资金，很有可能是怕暴露自己。同时，同案犯周育彬、高鹏飞供述能够共同证实，吴达波提供银行卡给高鹏飞使用，高鹏飞明确承诺其可获得过账资金3%的报酬；在20万元资金转入吴达波的银行账号后，周育彬使用高鹏飞的微信通过语音聊天方式实时遥控指挥吴达波通过扫码方式进行转移，且高鹏飞全程在场。因此，从三人的供述来看，吴达波在主观上对该20万元系犯罪所得应当是明知的。最后，从吴达波其他银行账号被冻结的情况来看：除了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外，吴达波还提供了其本人平安银行账户62×××92给高鹏飞使用。2019年11月7日至11月13日间，吴达波的该平安银行账户陆续收到李某、黄玉凤、温海哲等人转账共计9万元左右。11月13日，该账户因接收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赃款被云南省公安机关冻结。尽管该账户被冻结的时间是在吴达波帮助转移上述20万元资金的一周之后，但是面对短期内有大额不明资金频繁转入的情况，吴达波仍然继续同意高鹏飞使用其银行账户。如若是正当资金往来，高鹏飞为何不使用其本人银行账户，而是使用吴达波银行账户进行接收、流转。故被告人吴达波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达波、卢非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系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达波、卢非凡不仅提供银行卡给他人接收违法资金，资金到账后又积极帮助将账户内资金转移，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均系主犯的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吴达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卢非凡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吴达波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达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辩护人相应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达波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相应意见均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卢非凡前妻卢某1向公安机关退交现金4000元、苹果手机1台、钻石戒指1枚如何处理的问题。经查，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卢非凡拿现金及通过他人扫她的微信二维码给了她几万元钱，后来她拿了部分现金及扫码给卢非凡，剩余几千元在她这里，苹果手机是卢非凡拿给她用，钻石戒指也是卢非凡给她购买。故上述财物可以认定为是卢非凡的违法资金予以没收，退还被害人。关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达波处扣押的黄金戒指1枚以及吴达波家属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达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达到20万元，公安机关从其扣押的以及其家属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均应当予以收缴，发还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达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卢非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卢非凡前妻卢某1主动退缴的现金4000元、苹果手机1台、钻戒1枚、被告人吴达波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以及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达波黄金戒指1枚均予以收缴，发还被害人樊某。 上诉人吴达波上诉提出，其不知道所接收和转出去的资金系犯罪所得，关于明知资金系犯罪所得的供述均是在没有看笔录的情况下签名捺指印的。其只收到高鹏飞给的1000元生活费，并没有获利2000元。其没有见过周育彬，周育彬不可能认识其。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达波提出周育彬不可能认识吴达波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引用同案人周育彬的供述时，载明了周育彬怎样认识吴达波的内容。但在引用同案人高鹏飞的供述时，没有载明高鹏飞认识吴达波的内容。实际上，在经一审法庭确认的高鹏飞的供述中，高鹏飞供称在“2008年他们（注：指周育彬和吴达波）在厦门路易万酒吧一起喝酒过，当时我也在场”。周育彬和高鹏飞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吴达波认识周育彬的法律事实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达波提出其明知资金系犯罪所得的供述均是在没有看笔录的情况下签名捺指印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承认其明知资金系犯罪所得的供述共有三份，一份在广州市海珠分局凤阳派出所办案区制作，一份在获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制作，一份在萍乡市看守所制作。该三份笔录在不同时段、不同地点、由不同的讯问人讯问，吴达波均签字捺指印。吴达波对其明知的内容以不同词语作了相同性质的表述。在另一份笔录中，吴达波还对笔录作了部分修改。上述笔录程序合法，可以做为证据予以采纳。上诉人吴达波翻供的理由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达波提出其不明知经手的资金系犯罪所得的意见。原审判决从多个方面予以详细分析和论证，反驳了该辩解意见。对此，本院与原审法院持相同观点，不重复评述。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达波、原审被告人卢非凡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吴达波、卢非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系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吴达波、卢非凡不仅提供银行卡给他人接收违法资金，资金到账后又积极帮助将账户内资金转移，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卢非凡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吴达波从高鹏飞处获利1000元，系非法所得，应予退缴。吴达波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吴达波从轻处罚。卢非凡前妻卢某1向公安机关退交的财物可以认定为是卢非凡的违法资金予以没收，退还被害人。从吴达波处扣押的黄金戒指1枚以及吴达波家属主动退缴的2000元可以退赔给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斌 审判员 刘树平 审判员 尹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