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最高法委赔监190号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冯丽，女，汉族，1978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蒋毓玲，女，汉族，1954年6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冯丽之母。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双科街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成良，局长。复议机关：湖南省公安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法定代表人：许显辉，厅长。申诉人冯丽因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刑事违法扣押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9）湘委赔13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丽以刑事违法扣押赔偿为由，向娄底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该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娄公刑赔不受字（2019）0001号刑事赔偿不予受理决定。冯丽申请复议后，湖南省公安厅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湘公赔复决字（2019）第000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撤销娄底市公安局不予受理决定，由该局将韩国起亚制造厂生产的欧菲莱斯小车、车牌号为湘Ｋ×××**（以下简称湘Ｋ×××**起亚小车）返还冯丽。冯丽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娄底市公安局在办理邵趣峰、何立新、冯丽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扣押了邵趣峰使用的湘Ｋ×××**起亚小车，该车登记于冯丽名下。同年12月24日，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对被告人邵趣峰、何立新、冯丽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6月16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娄中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何立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邵趣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冯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上述三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湘刑终4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1日，冯丽向娄底市公安局申请返还湘Ｋ×××**起亚小车；返还扣押款332700元即自扣押之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同年11月17日，娄底市公安局作出娄公赔决字（2017）02号国家赔偿决定，不予赔偿。冯丽不服，向湖南省公安厅申请复议，湖南省公安厅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湘公赔复决字（2018）第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撤销娄底市公安局娄公赔决字（2017）02号国家赔偿决定，返还冯丽扣押的人民币333200元，赔偿冯丽银行同期存款利息4998元，驳回赔偿请求人冯丽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冯丽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赔偿。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湘Ｋ×××**起亚小车是否属于冯丽的合法财产仍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确认，冯丽请求返还湘Ｋ×××**起亚小车的条件尚不成熟，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湘委赔11号决定，维持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18）第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2018年10月30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3执219号执行裁定，认为娄底市公安局扣押的湘Ｋ×××**起亚小车系被执行人邵趣峰出资购买后登记在被执行人冯丽名下，裁定拍卖湘Ｋ×××**起亚小车。因冯丽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后，2019年1月8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3执异250号执行裁定，认为“被执行人冯丽已经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尚需执行的涉财产刑部分只剩没收邵趣峰的个人全部财产。邵趣峰和冯丽虽供述湘Ｋ×××**起亚小车系邵趣峰出资购买后落户于冯丽名下，但该院（2014）娄中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未认定湘Ｋ×××**起亚小车系邵趣峰的个人财产，且该车从被公安机关扣押之前就已登记在冯丽名下，故该院裁定拍卖登记在冯丽名下的湘Ｋ×××**起亚小车依据不足。”因此，裁定撤销了该院（2018）湘13执219号执行裁定。冯丽再次向娄底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4月8日，娄底市公安局作出娄公刑赔不受字（2019）0001号刑事赔偿不予受理决定。冯丽不服，向湖南省公安厅申请复议，湖南省公安厅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湘公赔复决字（2019）第000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2018年9月2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8）湘委赔11号决定，认为湘Ｋ×××**起亚小车是否属于冯丽的合法财产仍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确认，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湘13执异250号执行裁定，认定裁定拍卖登记在冯丽名下的湘Ｋ×××**起亚小车依据不足，并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执219号执行裁定。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湘委赔11号决定，冯丽请求返还湘Ｋ×××**起亚小车的条件已成熟，娄底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娄底市公安局应当根据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执异250号执行裁定，将目前属娄底市公安局管理的湘Ｋ×××**起亚小车返还冯丽。该厅决定撤销娄底市公安局不予受理决定，由该局将湘Ｋ×××**起亚小车返还冯丽。另查明，娄底市兴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汽车各项指标合格。娄底市公安局提供视频资料证明该车能正常行驶。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应该返还湘Ｋ×××**起亚小车还是直接赔偿8万元给冯丽。根据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执异250号执行裁定，涉案的湘Ｋ×××**起亚小车应返还冯丽。该车经娄底市兴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各项指标合格，能正常行驶，娄底市公安局还提供视频资料证明该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因湘Ｋ×××**起亚小车能够正常行驶，娄底市公安局能够返还该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返还财产，故湖南省公安厅复议决定由娄底市公安局将湘Ｋ×××**起亚小车返还冯丽并无不当。冯丽对湘Ｋ×××**起亚小车能行使不持异议，但认为车子扣押了5年，肯定没有以前的价值了，冯丽以该理由拒绝返还财产不能成立。且冯丽不能提供该车系8万元购买的有效证据，故冯丽要求赔偿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委赔13号国家赔偿决定，维持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19）第000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冯丽不服上述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事项为：1、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9）湘委赔13号国家赔偿决定和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19）第0003号决定；按照对车辆的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主要理由为：《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中的第十二条第五项把汽车列入易贬值物品，娄底市公安局违法扣押冯丽的小车长达5年，该车价值存在贬损。湖南省公安厅决定返还该车不当，娄底市公安局应按该车的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查认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娄中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以冯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该院虽然认定娄底市公安局扣押的湘Ｋ×××**起亚小车系邵趣峰出资购买后登记在冯丽名下，但上述刑事判决未认定该车系邵趣峰的个人财产。同时，冯丽已经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因此，娄底市公安局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执异250号执行裁定作出后应向冯丽返还扣押的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查封、扣押的财产，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该规定确立了侵害财产权刑事司法赔偿的一般规则，即对于查封、扣押的财产，在办案机关对当事人作无罪处理或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未予确认相关措施的，应当解除查封、扣押并返还财产；造成财产损坏的，按照恢复原状优先适用、金钱赔偿终极救济的规则进行处理；造成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据此规定，冯丽要求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应当是扣押财产已灭失，而现被扣押的车辆并未灭失。且2013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大型非营运轿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无使用年限限制。本案中，娄底市公安局扣押的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不属于应当强制报废的机动车。娄底市公安局对扣押的车辆已经给予修理并经娄底市兴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各项指标合格。因此，湖南省公安厅决定娄底市公安局将该车返还冯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维持湖南省公安厅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申诉人冯丽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驳回冯丽的申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