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晓玲，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丛艳娜，女，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恒宝，男，194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晓玲（系丛艳娜之姐，邵恒宝之外甥女），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淑芹，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可华，男，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贾治锋，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邵淑芬，女，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因与被上诉人邵淑芹、毕可华及原审第三人邵淑芬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淑芹、毕可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毕可华非邵学贵、宋言秀的法定继承人，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邵淑芹、毕可华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在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案涉房屋财产权益由邵淑芹、毕可华享有明显不当，且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邵淑芹、毕可华亦是基于继承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却认定案涉房屋非邵学贵、宋言秀的遗产，改变了基础法律关系，亦未给予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合理答辩期，程序违法；3.邵淑芹、毕可华一审中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邵某1、张某陈述召开家庭会议时邵淑芬、邵淑丽均不在场，但邵淑芬却陈述其与邵淑丽均在场，邵某1、张某的证言与邵淑芬的陈述不一致，不应予以采纳，且四位证人及邵淑芬与本案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同等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系法律适用错误；4、邵学贵去世时宋言秀年龄高达75岁，无法确认其意识是否清楚，即使证人陈述属实，亦无法确认将威海经区海埠村东街42号房屋（以下简称“42号房屋”）处分给邵淑芹、毕可华系宋言秀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宋言秀在邵学贵去世不久即处分42号房屋明显不合常理，即使其对42号房屋进行处分，也仅能对其所享有的份额进行处分，无权处分邵学贵对该房屋享有的份额，宋言秀、邵学贵未订立遗嘱，42号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5.邵淑芹、毕可华除42号房屋外另申请宅基地，宋言秀去世后，邵淑芹、毕可华长期占有42号房屋，即使其对42号房屋进行整修亦无法改变该房屋系邵学贵、宋言秀遗产的事实，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6.丛艳娜、丛晓玲之父丛培楠亦应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邵淑芹、毕可华辩称，1.宋言秀于1993年召开家庭会议将42号房屋处分给邵淑芹、毕可华，各继承人均表示同意，邵淑芹、毕可华亦将42号房屋进行拆除重建，毕可华具备主体资格；2.邵淑芹、毕可华诉讼请求为确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而一审判令案涉房屋财产权益由邵淑芹、毕可华享有，该结果与邵淑芹、毕可华的诉请实质相符，因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宜径行判决所有权归属；3.一审中四位证人虽与邵淑芹、毕可华存在亲属关系，但该四位证人与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亦存在亲属关系，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同等利害关系，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证人证言，故证人证言应予采纳；4.邵淑芬对宋言秀主持家庭会议处分42号房屋予以认可，邵恒宝亦在分家协议上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证实家庭会议的真实性，宋言秀将42号房屋处分给邵淑芹、毕可华属实，其他法定继承人亦未提出异议；5.42号房屋于2004年进行拆迁，邵淑芹、毕可华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补交差价，后邵淑芹、毕可华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说明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知晓分家协议的存在并同意履行该协议；6.邵淑芹、毕可华自结婚起即与邵学贵、宋言秀一起居住，邵学贵、宋言秀的赡养主要由邵淑芹、毕可华负责，宋言秀将案涉房屋处分给邵淑芹、毕可华符合常理。邵淑芬未予述辩。邵淑芹、毕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归邵淑芹、毕可华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学贵（1993年去世）与宋言秀（1995年去世）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了邵恒宝、邵国（1965年去世，无子女）、邵淑丽（2004年去世）、邵淑芹、邵国华（1992年去世，无子女）、邵淑芬。邵淑芹与毕可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邵淑丽生育二女，即丛晓玲、丛艳娜。邵学贵、宋言秀婚后建设了42号房屋，1992年8月3日登记于邵学贵名下，证号为威环房私字第××号。邵学贵去世后，由宋言秀主持、张夕芝、张某见证下召开家庭会议，协商42号房屋由邵淑芹、毕可华继承，房产登记由邵学贵更名为毕可华，邵恒宝签字同意。2007年3月30日，邵淑芹与海埠村委会签订了海埠村房屋拆迁办法，约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2004年7月21日，毕可华向海埠村委会交纳邵学贵拆迁201室房屋差价款21818.2元。一审诉讼中，邵淑芹、毕可华提供证人邵某1、张某、邵某2、田某出庭作证，邵某1证实，其系邵淑芹堂姐妹，1993年4月份宋言秀将旧房分给了邵淑芹、毕可华，在场人有邵淑芹的大妈张夕芝、张夕芝的儿子张某、邵恒宝、邵某1，在宋言秀家中由宋言秀口述，邵某1书写，内容为最后这套房子给邵淑芹，邵恒宝之前已经给他建设了一套房屋，家里的活都是邵淑芹、毕可华干的，邵淑芹结婚后两个老人一直随其生活，也是他们赡养的，邵恒宝、张夕芝、张某都签字盖手印了。当时邵淑芬、邵淑丽不在场，宋言秀说已经告诉她们了。另外老房子曾由邵淑芹、毕可华推倒重建。证人张某证实，邵淑芹系其叔伯妹，邵淑芹结婚后就与宋言秀住一起，邵学贵去世后过五七时，宋言秀召集邵淑芹、张夕芝、邵某1、邵恒宝、张某一起解决赡养老人一事，当时写了一个材料，邵淑芬和邵淑丽不在场，不知道她们二人是否知情。后来邵淑芹把房子推倒重建。证人邵某2证实，其与邵淑芹、邵恒宝系堂叔弟关系，邵淑芹从结婚开始一直与老人居住直至老人去世，听说他们写了一份协议，具体情况不清楚，1995年邵淑芹、毕可华将老房推倒重建。证人田某证实，1995年其给毕可华盖房子装修，当时是推倒重建，毕可华雇其干活，为其开工资。邵淑芹、毕可华、邵淑芬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以证人与邵淑芬存在亲属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查，邵淑芬明确表示，如案涉房屋中有其份额，其赠与给邵淑芹。一审法院认为，42号房屋原系邵学贵、宋言秀的财产，二人有权进行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邵淑芹、毕可华提供的证人邵某1、张某与双方具有同等的利害关系，二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邵淑芬系本案当事人，其述称宋言秀曾主持召开家庭会议，询问了邵淑丽、邵淑芬、邵恒宝的意见，三人均同意42号房屋归邵淑芹、毕可华所有，虽未形成书面协议，但其与邵淑芹、邵恒宝、邵淑丽系兄弟姐妹，具有同等利害关系，如邵学贵、宋言秀的遗产中有其份额其亦有继承权，其述称可信度更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邵学贵、宋言秀夫妇去世20余年，42号房屋置换案涉房屋接近20年，邵恒宝、邵淑丽或丛晓玲、丛艳娜从未提出异议。根据二证人证言、邵淑芹述称及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协议，可以认定邵学贵去世后，宋言秀主持将42号房屋分给了邵淑芹、毕可华夫妇。42号房屋回迁置换的案涉房屋并不属于遗产，不应当进行继承。因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不宜判决所有权归属。邵淑芹、毕可华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财产权益由邵淑芹、毕可华享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邵淑芹、毕可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42号房屋系邵学贵、宋言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案涉协议是否有效，42号房屋是否已经处分给邵淑芹和毕可华。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邵学贵去世后，宋言秀主持对42号房屋进行了分配，经全家人同意，将该房屋的所有权由毕可华与邵淑芹继承，邵恒宝在协议上签字同意。邵淑芹、毕可华在一审中申请了签订案涉协议的两名见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结合邵恒宝本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质证意见及见证人的证人证言，认定该协议的效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然该协议上载明的是继承，但从法律意义上，应认定为分家析产协议。协议签订后，邵淑芹和毕可华一直占有和使用42号房屋，并于1995年母亲宋言秀去世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又于2007年与村委会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并交纳拆迁房屋差价款，在签订分家析产协议直至房屋拆迁乃至产生本案诉讼前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重新分割42号房屋，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42号房屋即回迁置换的房屋财产权益并不属于遗产，不应进行继承；而拆迁后的房屋现因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判决201室房屋财产权益由邵淑芹、毕可华享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分家析产协议，42号房屋归毕可华与邵淑芹，因此毕可华作为权利人之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关于毕可华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虽然案由为继承纠纷，但经过查明事实后，认定42号房屋并不属于遗产，并未按照法定继承进行裁判，故上诉人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丛晓玲、丛艳娜、邵恒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