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蓉，女，生于1969年6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御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棉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59728152B。 法定代表人：刘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蓉因与被上诉人江油御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8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被上诉人御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设置在车间内的“吸棉室”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首先，“吸棉室”位于车间内，且仅临人员出入的过道；房门未上锁，任何人均可打开进入；房门外未标明房间名称，无法识别房屋的功能和用途（“吸棉室”的称呼也是在诉讼中才起的名）;房门外及周边未设安全警示标志、注意事项及安全防范措施（照片显示的“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字样是事发后添加的）;室内无灯光、窗户，进入房内无法识别内部状况；室内距门口不到两步处就是一个2米左右深的沟坑，且边缘无任何围栏等防护措施；房门打开就会从室内散发出一股凉风，很容易诱使身处在一年四季都是高温且无休息室环境下的工人在此利用凉风乘凉、吹头，来缓解身体的不适状况；被上诉人虽然设置有洗澡堂，但洗澡堂内、空间狭小、无更衣室和衣物存放处，墙面、地面污垢丛生，水管锈迹斑斑，卫生条件极差，完全不具备洗澡堂的功能和条件，该洗澡堂形同虚设；另外，开水房设置在事发车间外，虽然叫开水房，但工人到此接水洗脸、洗头、洗脚的现象普遍存在，开水房实质就是一个能够接热水、洗漱和清理身体的地方。因此，上诉人在事发地所受伤害与被上诉人疏于管理的安全隐患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一审判决书中未列出这些证据，也未对被上诉人车间内设置的“吸棉室”存在的安全隐患作出评判，显然违背事实，判处错误。其次，上诉人利用工作间隙休息时间洗头虽然有违纪律，但其洗头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提供休息和卫生条件，迫使在车间高温、粉尘等恶劣环境下工作的人,为缓解身体不适才实施的行为，所以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条“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第三条“安全生产工作应当以人为本…．强调和落实生产经营企业的主体责任”，第六条“生产经营单位的从业人员有依法获得安全生产保障的权利”，第十八条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有下列职责：（五）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隐患；第十九条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责任制应当明确各岗位的责任人员、责任范围、保障安全生产责任制的落实。第二十一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设置安全管理机构、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第三十二条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现场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第四十一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一个生产型企业，应当受《安全生产法》的调整，依法履行安全保障的义务，对其从业人员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第三，原判引用《侵权责任法》第37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法第5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未按《生产安全法》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吸棉室”为非公共场所，将其排除在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外的判断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自从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受伤时起，被上诉人就循序渐进地采取欺骗手段，来逃避责任。从入院时的慰问、出院时安抚，出院后被上诉人一方面叫其在家好好休息等待给予工伤解决、另外一方面又采取拖延解决，不认帐，忽悠上诉人，在工伤申报接近一年届满时，上诉人不得已自行申报工伤时，被上诉人不签字盖章，也不提供劳动合同，并否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当劳动关系无法逃避时，被上诉人就将先前同意上诉人在家养伤的时间作为旷工时间，并于2019年4月15日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将上诉人赶出公司，截断了上诉人的经济来源，导致在上诉人身体的伤痛还未治愈的情况下，又带来精神上和经济上的痛苦。从此，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得已走上艰难的维权道路，但从工伤认定、行政诉讼到本案的一审，上诉人均未看到法律正义的曙光，其合法权益反而被一次次排除在外。综上，原判遗漏客观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御华公司答辩称，一、刘蓉上诉指责御华公司“吸棉室”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明显不实。“吸棉室”作为棉纺企业生产必须配置的辅助生产设施，从其功能及安装位置等均符合国家安全生产法规和相应规范要求，并先后经过安监、消防等多个主管行政机构的安全检查，均未认定有安全隐患存在。刘蓉作为公司的老员工，熟知公司车间的各种情况，其违反劳动纪律，工作期间到开水房洗头后擅自打开“吸棉室”的检修门并进入其中吹头发不慎摔伤，与御华公司无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予以维持。刘蓉的工伤申请未被认定，从举证责任来说，刘蓉以侵权责任为案由起诉，却未举证证明御华公司对于其受伤结果存在过错，御华公司也并非经营场所，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关于服务场所的安保义务规定，刘蓉并非接受服务的消费者或其他人员，而是御华公司的员工，其对公司内部的布局等一清二楚，其擅自进行“吸棉室”的行为既是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也是自身严重过错所致，御华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 刘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御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向刘蓉支付赔偿金258180元。其中门诊费224元，营养费30元/天×22天=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2天=660元，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0元/天×22天=2640元，出院康复期间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7.47元/天×180天=28344.6元，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30%=199296元（参照8级伤残城镇标准，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御华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11年，刘蓉入职御华公司，在御华公司细纱车间从事摆管工作。2018年5月9日，刘蓉上夜班，工作时间从当晚8时，到次日早上8时。2018年5月10日早上6时30分左右，刘蓉到开水房洗头后进入车间1＃吸棉室利用室内工业用风机吹干头发时不慎摔倒在室内的地沟内。后刘蓉被送往江油市××人民法院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刘蓉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棘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医院为刘蓉行Ｌ1椎体骨折后路经皮微创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刘蓉经治疗伤情好转后，于2018年6月1日出院。出院证明上载明医嘱为“出院注意事项：1.休息3月，带腰围保护3月，加强营养，勿做体力劳动，避免再次外伤，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2.门诊随访，定期复查Ｘ光片（1月、3月、6月、1年），院外服药巩固治疗，一年后如骨折愈合可以取出内固定材料，预计费用10000元。备注骨科专科门诊随访。”御华公司向医院支付了刘蓉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34496.39元。2019年4月23日，刘蓉向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6月3日，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9）81-00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刘蓉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同月21日，刘蓉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涪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9）81-00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刘蓉受伤属工伤的行政行为。2019年12月3日，涪城法院作出（2019）川0703行初102号行政判决，认为刘蓉是在工作时间去开水房洗头后又进入“吸棉室”利用风机吹头发不慎摔倒，刘蓉受伤不是因为工作原因，刘蓉请求撤销《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驳回刘蓉的诉讼请求。后刘蓉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御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支付赔偿金2581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2019年刘蓉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按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和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进行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鉴定，同月13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绵维司【2019】临鉴字第10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刘蓉腰部损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腰2、3椎体横突骨折的伤残等级按职工工伤标准评定为八级伤残；（二）、刘蓉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经手术治疗伴腰2、3椎体横突骨折及肋骨骨折2根的人身损害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11月11日）。本案审理中，经法院委托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刘蓉的腰部伤残程度进行评定，2020年5月20日，该所作出三益司鉴所【2020】临鉴自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蓉腰椎骨折为十级残；肋骨骨折未达到等级伤残，多处软组织损伤未达等级伤残”。同日，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评定刘蓉的护理期为112日。刘蓉垫付了本次全部鉴定费1800元。并查明刘蓉至今还未到进行取出内固定手术。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爱岗敬业，工作时间内，不得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这既是基本常识，也是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对刘蓉主张自己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经组长安排去洗头受伤。由于刘蓉并非计件工，而是计时工，所以即便刘蓉已经完成了御华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也不能在工作时间，离开工作岗位从事与工作无关事情。且无论刘蓉是工作时间伙同其他工友一起去洗头，还是听从他人的建议去洗头，均属违反劳动纪律，其所受伤害均不应由御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潜在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产安全依法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在特定的服务场所，权利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应当得到保障。其义务主体为服务场所的经营者，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于2003年出台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均明确了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义务范围和责任界限。我国法律将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限定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刘蓉受伤是在工厂的“吸棉室”，因“吸棉室”并非公共场所而是御华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刘蓉依据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御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应不予得到支持。且刘蓉受伤也非御华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刘蓉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刘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6.5元，由刘蓉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御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和生产企业，负有对员工进行良好管理与安全教育的义务，而在本案中，御华公司未尽到该管理义务，导致刘蓉与另外一名员工擅自进入吸棉室，造成刘蓉受伤的后果，御华公司应当承担管理不到位的过失责任，刘蓉在工作时间与其他工友一起去洗头，均属违反劳动纪律，且由于自身不注意安全而受伤，其应当承担损害结果的主要责任。为此，本院酌定御华公司承担30%的过失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院对刘蓉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刘蓉一审中经四川三益司鉴所鉴定,刘蓉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 2.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御华公司向医院支付了刘蓉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34496.39元（为了减少诉累，该笔费用将一并进行品迭），加上门诊费224元，医疗费共计34720.39元。 3.关于后续治疗费。江油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上明确写明后续的治疗费用预计10000元，该笔费用为刘蓉后续治疗必然支出的费用，本院对刘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10000予以支持。 4.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根据已查明事实与鉴定结论，刘蓉住院共22天，康复期为90天，本院结合刘蓉受伤情况、住院治疗护理之需要、护理实际发生等情形，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2200元(100元×22天)，康复期的护理费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7200元（80元×90天），护理费一共9400元。 5.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院根据刘蓉受伤程度及亲属陪护照顾实际产生交通费之必然,对刘蓉主张的交通费支持300元。 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院对刘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予以支持。 7.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医疗机构的意见只是参照，而主要还是根据受害人的具体情况确定营养费，本院酌定刘蓉的营养费为440元。 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刘蓉主张以33216元/元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刘蓉经四川三益司鉴所鉴定，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33216元×20年×0.1)。 9.关于鉴定费。刘蓉因鉴定其伤残等级实际支付1800元,本院予以确认。 10.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致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对于刘蓉根据其在纺织厂的收入状况主张的28344.6元误工费(157.47元×180)予以支持。 综上,刘蓉的各项损失为154096.9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医疗费为34720.3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共计94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44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28344.6元)。根据双方当事的过错责任,御华公司应当向刘蓉支付各项赔偿款46229.1元(154096.99元×30%)。扣除御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4496.39元后,御华公司应当向刘蓉支付各项赔偿款11732.7元(46229.1-34496.39)。 综上所述,刘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8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 二、由江油御华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蓉支付各项损失11732.7元; 三、驳回刘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6.5元,由江油御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776元,刘蓉负担18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3元，由刘蓉负担3621元,江油御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552元。（诉讼费在执行中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小军 审 判 员 赵 志 审 判 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