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文宁，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暂住东莞市出租屋。2020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卢瑞武，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出租屋。2020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兆飞，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部刑诉（2020）Z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文宁及其辩护人潘建世、被告人卢瑞武及其辩护人叶兆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7日晚上22时，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和卢瑞元、卢小中、卢海渊(均己判刑)以及“阿宝”（另案处理）等人来到中山市小榄镇与卖淫女嫖宿。期间，被告人卢文宁与卖淫女胡某莲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卖淫女胡某莲遂将情况告知负责“保护”其的丈夫被害人李某辉。被害人李某辉即纠集被害人刘某丰等人强行收取了被告人卢文宁30元嫖资。被告人卢文宁不服，事后即与被告人卢瑞武和卢小中、卢海渊、卢瑞元、“阿宝”等人凑钱购买了六把西瓜刀准备实施报复。当晚23时30分许，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等人发现被害人李某辉、刘某丰等人在中山市小榄镇婆龙路烧烤档内吃宵夜，六人随即持刀在烧烤档内外对被害人李某辉、刘某丰等人追砍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辉被砍后在烧烤档外路面当场死亡，被害人刘某丰及烧烤档店主被害人张某栋被砍伤。经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辉系被锐器砍击致全身多处创口，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刘某丰右颞顶部遭锐器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张某栋的左大腿背侧遭锐器作用致5.5厘米创口，左膝关节表皮擦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卢文宁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6月15日，被告人卢瑞武在广西宾阳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卢文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卢文宁具有从轻情节，理由如下：1.本案是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2.卢文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卢文宁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4.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及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卢文宁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卢瑞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卢瑞武具有酌情从轻情节，理由如下：1.卢瑞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2.卢瑞武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卢瑞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7日晚23时许，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与卢瑞元、卢小中、卢海渊（均已判刑）以及“阿宝”（另案处理）等人到中山市小榄镇的出租屋与卖淫女嫖宿。期间，被告人卢文宁以没有发生性关系为由拒付嫖资，因此与卖淫女胡某莲发生争执。胡某莲遂将此事告知负责“保护”其的丈夫被害人李某辉，李某辉即纠集被害人刘某丰等人向卢文宁强行收取了30元嫖资。事后，卢文宁意图报复，遂与被告人卢瑞武及卢小中、卢海渊、卢瑞元、“阿宝”共同购买了多把西瓜刀。当晚23时30分许，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与卢小中、卢海渊、卢瑞元、“阿宝”等人各持一把西瓜刀窜至婆陇村龙华街13号门前路段，发现被害人李某辉、刘某丰等人在婆陇路一烧烤档门外吃夜宵，即一起持刀冲上前对李某辉、刘某丰等人乱砍，致李某辉当场死亡、刘某丰及烧烤档店主张某栋受伤，后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辉系被锐器砍击致全身多处创口，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刘某丰右颞顶部遭锐器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张某栋的左大腿背侧遭锐器作用致5.5厘米创口，左膝关节表皮擦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卢文宁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6月15日，被告人卢瑞武在广西宾阳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1.证人胡某莲证言：2006年8月7日晚23时30分许，我和老乡在小榄镇绩东一市场附近招嫖，丈夫李某辉和刘某丰等人则在附近“保护”我们。期间，有四五名男子找我们嫖娼。我与其中一名嫖客谈好价格后到租住房嫖娼。完事后嫖客以其未与我发生性关系为由拒付嫖资，我便将此事告诉了李某辉，李某辉得知后，与刘某丰等人过来吓唬该嫖客，要求其支付30元嫖资，嫖客见我们人多，就向我们支付了30元的嫖资，嫖客给了一张50元，我还给他20元，该嫖客还说了一句“二十块是小事，但给我记着！”。后来李某辉和刘某丰等人去了吃烧烤，我就听隔壁人说市场有人打架，当时就预感会不会是刚才那几个嫖客回来与李某辉他们打架，于是我赶到现场发现李某辉躺在地上被人砍死了。2.公安机关出具的榄公刑勘字【2006】26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婆龙路烧烤档门口。烧烤档为一层结构，西北侧为厕所，厕所门口瓷片上有40×15厘米的血迹，厕所门口右侧竹梯上有点滴状血迹。烧烤档内货架南侧地面有160×110厘米血迹，南侧胶椅上有点滴状血迹，胶椅后面墙上有30×40厘米血迹。在烧烤档门口外地面有一纸质刀套，刀套上有“中国阳江，创亿刀业”的字样。该刀套南侧81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对长25.5厘米的蓝白色拖鞋，鞋上有“M”字样。烧烤档外方桌下的地面上有一只长25厘米的拖鞋，方桌南侧的胶椅有血迹，地面上有150厘米×200厘米的血迹，方桌东侧路面有2分别为50厘米×5厘米、42厘米×5厘米的纸质刀套，均有血迹，在42厘米×5厘米的纸质刀套上提取三枚指纹。在该刀套往北的地面上有一长24.5厘米的米白色拖鞋。烧烤档门口往北24米处路面发现一呈仰卧状的男尸（现场提取到李某辉身份证），头向东，脚朝西。在尸体右侧地面、头部位置有大量血迹。烧烤档门口沿婆龙路往北46米处湘艺摄影室南侧路面发现一把不锈钢折叠刀，该刀呈闭合状，展开全长19.5厘米、刀刃长8.5厘米。往西北方向112米为婆陇路富豪服饰店，门口见一把47.5×4.5厘米不锈钢西瓜刀，刀刃沾有血迹，在西瓜刀上提取了一枚指纹。该刀往西北方向21米处为婆陇路邮政代办所，门口往南4.3米处地上有一把49.5厘米×4.5厘米的不锈钢西瓜刀，刀刃沾有血迹，在西瓜刀上提取指纹一枚，在不锈钢西瓜刀往西60厘米处有一50厘米×5厘米的纸质刀套，在该刀套上提取指纹一枚，刀套内有一把49.5厘米×4.5厘米不锈钢西瓜刀。在婆陇路邮政代办所门口往西36米处兴达路路口地面上、往南18米处的婆陇路路口地面上均有血迹。3.公安机关出具的山安（小榄）刑技法字【2006】1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死者李某辉的左颈部、背部、腰部、双上肢共有十六处锐器砍击所致创口，致其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公安机关出具的山安（小榄）刑技法字【2006】11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伤者刘某丰的右颞部有一9厘米锐器所致创口，致其开放性颅脑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5.公安机关出具的山安（小榄）刑技法字【2006】117号活体检验鉴定书：伤者张某栋的左大腿有一5.5厘米锐器所致创口，属轻微伤。6.公安机关出具的山安刑技法物鉴字【2006】18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在现场提取的富豪服饰厂门口刀刃上血迹、邮政代办点门口刀刃上血迹、食店（即烧烤档）内椅子上血迹、食店内墙上血迹、食店门口地上血迹、食店门口椅子上血迹、食店左边地上血迹均检出同一男性人血，均强力支持为死者李某辉所留；在现场提取的食店内地上血迹、食店内楼梯上血迹、食店内厕所门口血迹、兴达路路口血迹均检出同一男性人血，均强力支持为伤者刘某丰所留。7.公安机关出具的山安（小榄）刑技痕迹鉴字【2006】21号痕迹鉴定书：在龙华街13号门前地面提取的刀套上的一枚指纹为卢小中左手拇指所留。8.被害人刘某丰证言：2006年8月7日23时左右，我的老乡李某辉跟5、6个人在争吵，大概情况是有个嫖客来到出租屋嫖娼，事前谈好30元的价格，但嫖娼后不想给钱，李某辉不同意，还有我的几个老乡在帮忙讲理，后来那嫖客付了30元就走了。我们4男2女就去到旁边开的大排挡夜宵，吃了不到20分钟，就有一伙人持刀来砍我，我在逃跑过程中躲避不及被砍中头部流血，后来不知什么情况了。9.被害人张某栋证言：我在小榄镇绩东一婆陇村龙华街附近经营一烧烤档。2006年8月7日22时许，有四男两女到烧烤档吃宵夜。期间，我正在炒粉，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喊，转身看见两名持西瓜刀的男子追着上述四男两女中的一名男客人进入店内。我很害怕就往店外冲，突然左大腿被砍了一刀就向前倒地。10.同案犯卢小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22时30分许，我和卢瑞元、卢瑞武、卢文宁、卢海渊等人酒后到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市杨附近嫖娼，各自带一名卖淫女到她们的租住屋嫖宿。后来，卢文宁与一名卖淫女因嫖资发生争执，期间，该卖淫女叫来几名持铁管、西瓜刀的男子，逼迫卢文宁支付嫖资，我们见对方人多且有武器，卢文宁就支付了嫖资30元。后来有人提出要教训对方，其余人都表示同意，一起到一家商店凑了钱购买了五把西瓜刀，每人一把。随后，我们去此前争执地点找对方，发现那伙人在路边烧烤档喝酒，卢文宁就冲上去，我们也跟着冲上去乱砍，我和卢文宁砍了一名穿白色衬衣瘦瘦的男子，我用刀砍了他的背部和臀部。随后，我和卢文宁在逃跑时把刀丢在路边的垃圾桶中。同案犯卢小中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卢瑞元、卢瑞武和卢文宁，指认了作案现场、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丢弃作案刀具的垃圾桶，指认了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的三把西瓜刀与其等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相似。11.同案犯卢海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农历七月十四前的一天22时30分许，我和卢瑞武、卢文宁、卢小中、“阿瘦”等人酒后到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市*附近嫖娼，各自带一名卖淫女到她们的租住屋嫖宿。后来，卢文宁与一名卖淫女因嫖资发生争执，期间，该卖淫女叫来几名持酒瓶、铁管的男子，逼迫卢文宁支付嫖资，我们见对方人多且持有工具，卢文宁就支付了嫖资30元。后来卢文宁提出要教训对方，我们都表示同意，随后，我们每人携带一把刀具在绩西市场发现那伙人在路边烧烤档喝酒，我和卢小中、卢瑞武就躲在黑暗处观察，卢文宁和“阿瘦”先上去与对方男子谈，后卢文宁即喊搞他们，于是我们三个冲过去和卢文宁、“阿瘦”一起持刀冲上去乱砍，有三个逃走，另外两个动作稍慢就被我们拿刀砍，卢文宁、卢小中、“阿瘦”三个追砍其中一名男子，但他们追砍该男子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和卢瑞武追砍另一个较瘦的男子，卢瑞武先砍对方的手臂一刀，后还砍了其他位置，具体砍到哪里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我砍了那个男子的小腿后面位置，然后对方举手挡住时，被我砍中手臂。我和卢瑞武砍完该男子后逃跑去小榄镇西区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和卢瑞武就从广东跑回家乡了。同案犯卢海渊辨认出卢小中的照片，指认了作案现场，并指认在现场缴获的三把西瓜刀与其等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相似。12.同案犯卢瑞元的供述及辩认笔录：2006年农历七月十四日22时30分许，我和卢瑞武、卢文宁、卢海渊、卢小中、“阿宝”等人酒后到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市场附近嫖娼，各自带一名卖淫女到她们的租住屋嫖宿。后来，卢文宁与一名卖淫女因嫖资发生争执，期间，该卖淫女叫来几名持钢管、西瓜刀的男子恐吓卢文宁，逼迫他支付嫖资，我们见对方人多且有武器，卢文宁就支付了嫖资30元。后来卢文宁不服气说要报仇，还提出要拿工具去搞他们，我们都表示同意，于是就一起到商店里每人出一点钱购买了六把西瓜刀，每人一把。随后，我们把刀藏在衣服里，过去找刚才的那些人，后来发现那伙人在绩东一溜冰场路边烧烤档喝酒。我们就二话不说冲上去持刀乱砍，我持刀追砍两名男子，但被对方用凳子阻挡，没有砍中他们。由于当时场面混乱，看不清同伙是怎么动手的。我在逃跑时把刀丢在路上，卢小中说他砍中对方一男子两刀。同案犯卢瑞元通过照片辨认出卢文宁、卢瑞武、卢小中、卢海渊，指认了作案地点，指认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的三把西瓜刀与其等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相似。13.证人谢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8月7日23时许，我和刘某丰、李某辉等人吃宵夜时看见六七个年轻男子持西瓜刀朝我们冲过来乱砍，我用胶椅抵挡后逃离现场，发现刘某丰头部被砍伤。事后，我听说因李某辉与对方男子为嫖资发生争执，而被对方男子报复。证人谢某华通过辨认照片辩认出卢小中好象是持刀追砍其的男子。14.证人易某波的证言：案发当天23时许，因李某辉的女友胡某莲卖淫后收不到嫖资，要我和几名老乡帮忙。我和几名老乡来到小榄镇婆陇村的出租屋楼下，向一名嫖客要嫖资，后该嫖客被迫给了30元嫖资，对方在离开时叫我们“小心点”。随后，李某辉等人就去了婆陇村附近一烧烤档吃宵夜。不久，我得知外面有人打架，出去后看见李某辉倒在烧烤档外。15.证人卢某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8月7日23时许，卢海渊、卢文宁、卢瑞武来到我的租住屋，神色慌张，卢瑞武脚上有血，卢海渊衣服上也有血迹。当晚卢文宁洗了衣服后就离开了，后来，卢瑞武告诉我，因有四川人欺负他们，卢小中、卢海渊、卢瑞武、卢瑞元、卢文宁等人就买了西瓜刀砍伤了四川人，卢海渊、卢瑞武说他们都砍了对方一刀。证人卢某妹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和卢瑞元、卢小中。16.证人卢某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8月7日约23时许，卢海渊、卢文宁、卢瑞武来到卢某妹的租住屋，身上有血。我问怎么回事，他们说当晚卢小中、卢海渊、卢文宁、卢瑞武、卢瑞元等六人与四川仔等人打架，他们六人一齐出钱买了西瓜刀砍伤了对方四人。证人卢某梅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和卢瑞元、卢小中。17.证人王某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8月7日晚上,卢海渊、卢瑞武、卢文宁来到卢某妹的租住屋，身上有血，他们说与卢小中、卢瑞元、“阿宝”在绩东一与人打架，每人都持西瓜刀砍了对方，有人砍了对方背部几刀。证人王某利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及卢瑞元。18.证人兰某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后，我听老乡说，2006年8月7日有一老乡去绩东一嫖妓时，与“鸡头”发生纠纷，该老乡不服，叫卢瑞元等四五人买水果刀报复，砍伤了对方三四人。证人兰某金通过照片辨认同案犯卢瑞元。19.证人柯某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8月7日23时左右，六名男青年到日杂店凑钱买了六把西瓜刀，之后分别将刀藏在衣服下面，急匆匆往婆陇路那边去了。该六人都说广西口音的白话。证人柯某鹏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卢文宁好象是买西瓜刀的人之一。20.证人陈某发的证言：2006年8月7日晚上，我和柯某鹏准备关店门收工，有几名男青年到我经营的日杂百货店买西瓜刀，柯某鹏卖给他们六把西瓜刀，这些男子都是广西口音。2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小榄镇绩东一市场附近经营一家手机店。案发当晚23时许，几名男女在手机店旁的烧烤档吃宵夜，突然，几名男子持刀冲过去砍上述几名男女。我害怕而躲入家中，事后，我见到老乡张某栋也被砍伤，现场很乱，地上有碎酒瓶，烧烤档凳子上有很多血迹。22.证人叶某险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烧烤档内给张某栋帮忙。期间，当我为客人进店拿啤酒时，听到烧烤档门口处有人大声呼喊，我看到有人手里拿着30到40厘米长的西瓜刀追砍在烧烤店外坐的客人，突然有一个男子冲进店里躲，有两个拿刀的男子追进来砍他，张某栋就往店外跑，那两名拿刀的男子就追砍其，在厕所内被砍伤的客人也趁机逃走。事后，我见到张某栋大腿后侧被砍伤流血。23.证人李某的证言：2006年8月7日23时20分左右，我和朋友在小榄镇绩东一婆陇村一烧烤档吃宵夜，当时烧烤档另有五六名男女。不久，数名男子来到烧烤档，突然从腰间抽出工具冲向旁边吃宵夜的那五六名男女。事后，有警察到场，烧烤档地面有很多血，附近还有四把西瓜刀。24.证人邓某兵的证言：案发当天2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在小榄镇绩东一婆陇村路口候客。忽然有五名男子跑来，其中有人腰间凸起，估计是刀，一名穿白衣的男子衣服上染有血迹。随后，我驾车将其中两人送到小榄绩西广成村。25.证人罗某球的证言：2006年8月7日2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在小榄镇绩东一婆陇村路口候客。突然有五名男子跑来，其中三人叫我送他们到小榄西区。回家后，我发现衣服后背部有血迹。26.证人陈某飞的证言：2006年8月7日23时30分左右，我听到旁边烧烤档门口有打斗声，持续了三四分钟。之后，七八名男子走过，其中一人全身是血，后听说一男子被人打死。27.证人杨某亮的证言：案发当天23时许，我经营的药店旁边有人打架。我出去时，只看见两名男子手持长刀往绩东一市场方向跑了，地上有十几米的血迹。有人说一男子躺在地上，应该死了。后烧烤档老板因左大腿被刀砍伤到我药店包扎。28.证人梁某明的证言：2006年8月7日23时10分，我看见五名男子各持西瓜刀突然向一个正在吃宵夜的男子挥刀砍去，至于砍了多少刀我看不清，当时那个男子见被刀砍后即往前冲去，其中有三个持刀男青年挥刀追上去，那男子边跑边利用食店的凳子做遮挡，另两个持刀的男青年站在店前守着，不久被砍伤的男子从店里冲了出来，往外跑约15米远处就跌倒在地，这个被追砍的男子的背部和手臂处有五六处刀口。后持刀男子在婆陇村路口搭乘摩托车离开。29.受理报警登记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嫌疑人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变更羁押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06年8月7日23时30分，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立案侦查发现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06年8月22日对二人进行网上追逃。至2020年5月上旬，中山市小榄分局收到广州铁路公安局东莞东站派出所提供的线索，在东莞市虎门镇白沙村一带核查、比对、走访，于2020年5月14日18时许，在白沙村龙岗路的益购生活超市发现疑似网上在逃卢文宁的男子在店内购物，遂上前表明身份并对其现场查问核对身份，该男子承认其就是卢文宁，在案后发一直潜藏于东莞，化名为卢小东进行务工生活。2020年6月15日20时许，宾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通过宾阳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提供情报分析，在宾阳县将网上追逃人员卢瑞武抓获。30.身份证明、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的身份情况。31.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李某辉的身份情况。32.本院(2007)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同案犯卢小中、卢海渊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犯卢瑞元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35.被告人卢文宁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的一天18时许，我和卢瑞武、卢瑞元、卢小中、“阿宝”喝了酒后到小榄镇绩东一婆陇村的一条巷子找小姐嫖娼，我们每人叫了一个妓女，这些妓女带我们去了旁边的**出租房，刚进去房间都还没有开始脱衣服，妓女的男朋友就在外面敲门并骗我们说有派出所的人来查房。我们五人到了楼下看见差不多七、八个男子手持有啤酒瓶、木棍等工具，指着我们骂，并让我们把嫖资交给他们。当时因为害怕，我们五人都给了30元的嫖资给对方。我们离开之后就到附近的百货店，我当时站在百货店门口喝水，其他人进去百货店买了几把西瓜刀，“阿宝”递给我一把刀，然后我们返回夜市街的宵夜档处，看见了那些妓女的男朋友在宵夜档吃宵夜，我跟着卢瑞武、卢小中、卢瑞元、“阿宝”手持西瓜刀就上前乱砍，冲过去时我是跟在最后的一个。对方有一个拿啤酒瓶的男子从档口向我走过来，我就拿刀向他的右侧腰部砍了一刀，但有没有砍到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流血。其他人都用西瓜刀砍了对方，但具体砍到何人的何部位我看不清楚了。因为我当时喝了酒，头晕晕的，一起打架好像是六个人，另外那个人的身份我不知道。打完后我就跟着卢瑞武他们跑到路口搭摩托车逃离了现场，作案的刀具就在我们逃跑时扔在现场附近路边。36.被告人卢瑞武的供述及辩认笔录：2006年农历七月十四日傍晚，我和卢小中、卢海渊、卢文宁、卢瑞元、“阿宝”等六人饭后在小榄镇绩东一105国道边上见有妓女站在马路边招嫖，于是每人找了一个妓女嫖娼，这些妓女分别将我们带到附近的同一幢楼里，然后各自进入了出租房。我付了50元嫖资，就与该名妓女发生了性关系。约20分钟后，我离开房间在隔壁巷子里见到卢小中、卢海渊、卢文宁、卢瑞元、“阿宝”，他们说卢文宁与妓女没有发生性关系但被收了钱。卢文宁不服，于是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商店买水果刀准备找敲诈卢文宁的人打架，买水果刀我付了二三十元左右。我们每人手持水果刀在附近步行了约300至500米，卢文宁他们发现刚才那伙人在路边吃宵夜，卢文宁他们先持刀冲过来，我是最后一个。那伙人见到我们冲过去就马上跑开，大约三四个人跑进了宵夜档里，而其余的两三人就往外跑。卢小中、卢文宁、“阿宝”、卢瑞元就拿着水果刀追进了宵夜档里，我站在宵夜档外没有动手打人，卢海渊也和我站在一起，但他有没有动手打人我就不记得了，我也没有看到卢小中、卢文宁、“阿宝”、卢瑞元在宵夜档内是怎么样与对方打的。大约过了1分钟，当时因为我从身后抽出水果刀时不小心把自己割伤了，刀也掉在地上，当我把刀捡起时看到对方两名受了伤的男子从宵夜档里跑出来，卢小中等四人紧追其后，其中一名男子从我的左边跑过时身上的血喷到我，他跑到不远处就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在我的右边跑过时，我就对这名男子腿部挥砍了一刀，但不知有没有砍中，我然后跟卢海渊、卢文宁和卢瑞元一起追这名受伤男子，但没有追到。后来，我、卢海渊和卢文宁三个人就在路边上了一辆营运摩托车离开了。“阿宝”、卢小中和卢瑞元是怎么样走的我不知道。被告人卢瑞武辨认出同案犯卢小中、卢瑞元、卢海渊，其对作案现场作了指认。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及同案犯卢小中、卢海渊、卢瑞元共同购买作案刀具，各人手持刀具砍击被害人，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作用相当。本案系双方因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发生争执，继而引发的，双方对于案件的发生均有责任，可认定本案为事出有因，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均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卢文宁、卢瑞武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文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瑞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应从2020年6月15日起至2035年6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欧悟一审 判 员 梁容坚审 判 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苏 珊书 记 员 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