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7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娇娇，女，1986年5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住江阴市。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强，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雪芳，女，1963年3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小芳，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1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沐莉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俞志强（另案处理）于2014年以来，在经营江阴市金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对外承诺保本高收益，组建专业团队以口口相传和发放传单等方式，向投资人借款或者推广车贷等理财产品，承诺年化收益8%-15%，期限为三个月至三年，后该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力兑付投资人本息，截止2018年7月10日涉及投资人400余名，尚有人民币6000余万元未兑付。被告人杨娇娇于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该公司先后担任理财部业务员、团队经理、总经理等职务，向130余名投资者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97万余元，其团队业务量人民币27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取业务提成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缪雪芳于2015年至2018年7月，在该公司担任总公司股东、申港分公司兼职业务员，向200余名投资者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取业务提成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杨娇娇于2018年10月23日，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娇娇退赃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缪雪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娇娇系自首，被告人缪雪芳系坦白，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当庭变更认定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杨娇娇向24名投资者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84万余元，被告人缪雪芳向37名投资者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89万余元，建议对被告人杨娇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缪雪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娇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娇娇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缪雪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缪雪芳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至2018年，俞志强（已判刑）在经营江阴市金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期间，组建专业团队，以口口相传和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投资人借款或者推广车贷等理财产品，向徐柏艳、何元方等400余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5000余万元。被告人杨娇娇于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该公司先后担任理财部业务员、团队经理、总经理等职务，向20余名投资者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80余万元，经其核对确认的团队业务量为人民币27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取业务提成人民币60余万元。被告人缪雪芳于2015年至2018年7月，在该公司担任总公司股东、申港分公司兼职业务员，向30余名投资者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取业务提成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杨娇娇于2018年10月23日，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娇娇退赃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缪雪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银行缴款凭证、银行流水、还款协议、投资明细、借条、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投资协议书、收据等书证、证人陆某、丁某、娄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李忠耀、盛某、王某、曹某、仲某、姚某、尹某、闵某、羊某、李某、方某、陈某、夏某、张某、江某、杨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同案人俞志强的供述笔录、专项审计报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羁押证明、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在江阴市金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杨娇娇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综合上述情节，决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缪雪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娇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缪雪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娇娇、缪雪芳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连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5000元，分别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张**星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梅立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严刘燕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