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9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林，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建，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北华街。法定代表人：张安柱，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代表人：王明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50000元，王建、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7836.8元。事实及理由：其乘坐王建驾驶的货车发生侧翻，导致其受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二审中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徐林受伤与本案事故有关，故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50000元，王建、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7836.8元。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7日16时,黄石四医院对徐林初步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徐林陈述事发时其坐在王建驾驶的鄂Ａ×××**号重型货车副驾驶座位上，王建驾驶该车辆行驶过程中，由于避让其他车辆驾驶不当，导致该车辆发生侧翻致其受伤。当日17时，案外人杜栋报警称，在还××桥××山村太平山胡朋正碎石场内一货车（鄂Ａ×××**)翻车。大冶市公安局还地桥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翻车货车的司机叫王建，副驾驶名叫徐林（现场无人知道其身份证号或提供能查询其身份相关信息）的人受伤，并已经被送至铁山医院（黄石四医院）进行治疗；报警地点为黄石市秀山水泥厂后面振兴建材公司；报警内容，报称货车(鄂Ａ×××**)翻车，有人受轻伤，已经送四医院。徐林受伤后，在黄石市四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52.8元，又于同年11月8日至11月19日，在黄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症、右锁骨粉碎性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用去医疗费17793.92元。同年12月3日，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鄂大冶弘法鉴（2019）临鉴字第7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徐林伤后误工150天，伤后一人护理60天，伤后营养期限90天，后期门诊复查、康复、对症治疗费约1500元，后期取除右锁骨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徐林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鄂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座，保险期限为自2019年5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徐林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建、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故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徐林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需证明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徐林陈述王建驾驶的鄂Ａ×××**号货车不慎侧翻，导致其受伤，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的出警经过及结果为案外人转述，未有公安交警部门的出警及责任认定，亦无保险公司现场勘查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认为交通事故事实真伪不明，徐林又无法证明损害事故真实案发经过，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和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即便徐林因事故车侧翻受伤，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需以事故在“道路”上发生为场所要素。日常生活中，机动车处于通行状态时可能通行机动车的“道路以外的地方”也可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处理规则进行处理，但“道路以外的地方”主要包括：自建自管未列入规划的城市巷弄或村间路，或者自行修建并自行负责管理的路面；用于田间耕作的农村铺设的水泥路、沥青路、砂石路等机耕路；村民宅前宅后建造的路段或自然通车形成的路面；封闭式住宅小区内楼群之间的路面；机关、团体、单位的内部路面，厂矿、企事业单位、火车站、机场、港口货场内的专用路面；撤村建居后尚未移交公安交通部门管理的路段；晾晒作物的场院内；断路施工而且未竣工或已竣工未移交公安交通部门管理的路段等。徐林未举证证实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通行状态，不能排除车辆处于作业状态，亦未能举证证实事故发生在道路上或法律规定的“道路以外的地方”。综上所述，徐林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事实，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林可就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徐林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徐林提交了保险报案记录、事故现场照片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其受伤与王建驾驶鄂Ａ×××**号货车侧翻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对保险报案记录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林提交的证据与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9年11月7日15时许，王建驾驶的鄂Ａ×××**号重型货车在胡朋正碎石场卸货时发生侧翻，造成车辆副驾驶位的徐林受伤。鄂Ａ×××**号重型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包括驾驶员和乘客，每座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派员到现场进行了勘察。本院认为：王建驾驶的车辆在碎石场内卸货时发生侧翻，造成副驾驶位的徐林受伤。事故发生地点并非道路，也不是发生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故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健康权纠纷。当事人提交的公安机关接警记录、保险公司报案记录、现场照片、医疗机构病历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且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建驾驶的车辆在卸货过程中发生侧翻，造成副驾驶位的徐林受伤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王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不慎导致车辆发生侧翻，是造成徐林受伤的原因。徐林乘坐于被保险车辆副驾驶位，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徐林不负事故责任。因此，王建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王建作为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徐林受伤，属于前述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徐林受伤必然造成误工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损失的依据，故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徐林未提交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故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徐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047元、误工费14737元（35859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7015元（42677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11天×80元）、后期治疗费13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60179元。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5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10179元由王建承担赔偿责任。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徐林不能证实该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不能证实该公司系肇事车辆挂靠单位，故该公司对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徐林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20）鄂028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林50000元；三、王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林10179元；四、驳回徐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元，由王建负担700元，徐林负担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王建负担1400元，徐林负担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段 佳二○二○年二○二○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