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刑初37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养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女，194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养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琪，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黄东，男，1993年1月1日出生，彝族，职高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普丽萍，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芬，女，彝族，1985年1月8日出生，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告人黄东之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负责人：陈跃庆，石林支公司总经理。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6709747689D。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红，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东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窦某、陈某、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瑞芳、书记员昂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7日，被告人黄东饮酒后驾驶其妻子黄**芬名下云Ａ×××**号“东南”牌小型轿车由石林县圭山镇立马村前往圭山镇小圭山村，途经石林县，所驾车辆车头部位与前方同车道被害人赵某1驾驶的无号牌农耕机尾部相撞，相撞后云Ａ×××**车辆驶至对向车道又与道路左侧金属护栏相撞，致赵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7月30日死亡，车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赵某1系交通事故致头部颅脑损伤，胸部外伤并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经认定，黄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移送了如下证据材料：1.书证：（1）户籍证明；（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驾驶人以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赵某2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东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行政强制措施凭证；（3）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4）辨认笔录及照片；5.鉴定意见：（1）昆锦司［2020］毒鉴字第4347、4348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2）交科院司鉴中心［2020］车鉴字第1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3）交科院司鉴中心［2020］车鉴字第15-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昆锦司［2020］痕迹鉴字第805号车体痕迹鉴定意见书；（5）昆锦司［2020］病鉴字第Ｎ50号法医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6.其他：（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通事故接警登记表；（2）查获经过；（3）事故协议书、被害人及家属身份信息、住院预交款收据等。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黄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东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东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酌情适用缓刑。被告人黄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具的证据和量刑建议无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被害人驾驶的是无牌无证的车，没有车灯，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有意见。被告人黄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东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害人违法上道路行驶，导致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部分责任；2.被告人黄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3.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进行了赔偿。据此，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窦某、陈某、王某2、王某3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853417.03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若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黄东连带赔偿。针对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1.户口簿、身份证、关系证明、残疾人证；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保险单；3.医疗费发票、证明、出院小结；4.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5.急救转运费收据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黄东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芬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答辩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黄东醉酒驾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导致交通事故；2.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3.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垫付，并保留追偿权。被告人黄东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芬未作答辩。但当庭提交了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和历史分户明细帐、事故协议。欲证实：其预交和支付了病人医疗费用60000元，并与被害人家属就被害人的丧葬费用达成协议，已实际履行。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黄东当庭提交的证据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6月27日20时39分许，被告人黄东醉酒（静脉血液乙醇成分含量为219.37ｍｇ／100ｍｌ）后驾驶其妻子黄**芬名下云Ａ×××**号“东南”牌小型轿车由石林彝族自治县圭山镇立马村前往圭山镇小圭山村，以车速约为74ｋｍ／ｈ（该路段最高限速60ｋｍ／ｈ）途经石林彝族自治县时，所驾车辆车头部位与前方同车道被害人赵某1驾驶的无号牌农耕机尾部相撞，相撞后云Ａ×××**号车辆驶至对向车道又与道路左侧金属护栏相撞，致赵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7月30日死亡。造成车辆损坏，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系交通事故致头部颅脑损伤，胸部外伤并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经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被害人赵某1生于1960年10月28日，其受伤后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31天，后转到昆明市延安医院救治2天。支付了急诊出诊抢救救护费1000元、急救转运费2200元；会诊费3000元、门诊费3137.2元、住院治疗费49568元；同时还支付了“人血白蛋白”费用2352元、病人用品费1046元、拖车费500元。经医院证明，被害人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事后，被告人黄东与被害人赵某1的家属达成由黄东支付赵某1的丧葬费60000元的协议，已支付；同时为被害人赵某1预交了40000元医疗费，并给付了被害人赵某1的家属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窦某系被害人赵某1的养父母，分别出生于1943年5月8日、1943年2月11日，二人共生育六个子女，被害人赵某1在出生十个月左右就被二人收养成年。被害人赵某1与妻子陈某（系精神残疾贰级）共生育了王某2、王某3，现均已成年。被告人黄东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芬系夫妻关系，其驾驶的云Ａ×××**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黄**芬。黄**芬于2019年11月5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驾驶人以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2.证人王某2、赵某2的证言；3.被告人黄东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5.鉴定意见：昆锦司［2020］毒鉴字第4347、4348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交科院司鉴中心［2020］车鉴字第1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交科院司鉴中心［2020］车鉴字第15-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昆锦司［2020］痕迹鉴字第805号车体痕迹鉴定意见书、昆锦司［2020］病鉴字第Ｎ50号法医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6.其他：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通事故接警登记表、查获经过、事故协议书、被害人及家属身份信息、住院预交款收据、户口簿、身份证、关系证明、残疾人证、医疗费发票、证明、出院小结、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急救转运费收据等；本院认为，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中，被告人黄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人黄东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间量刑。被告人黄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黄东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违法上道路行驶，导致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部分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是由于被告人黄东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法上道路行驶，行经肇事路段时超过最高限速行驶，且在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所致。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此认定被告人黄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本案中，被告人黄东交通肇事致被害人赵某1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国车的。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黄东驾驶的云Ａ×××**号“东南”牌小型轿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芬所有，该车机动车并不存在缺陷，且黄**芬并不知道被告人黄东饮酒驾驶该机动车，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人黄东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法上道路行驶，投保人承认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据此免责条款依法应当予以适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和财产损失费的问题，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财产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丧葬费，被告人黄东与被害人家属双方已自愿达成协议书，并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急诊出诊抢救救护费、急救转运费、会诊费、“人血白蛋白”费、病人用品费、拖车费均属于该事故造成的实际费用，并已实际支出，且被告人黄东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对王某1、窦某的抚养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赵某1幼年时就被王某1、窦某收养成年，已形成了事实上收养关系，其对被收养人依法应尽抚养义务，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关法律规定和当地居民实际收入情况，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赵某1的医疗费527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1天＋2天）＝3300元、误工费（31天＋2天）×99.28元＝3276.24元、护理费（31天＋2天）×99.28元＝3276.24元、死亡赔偿金36238元×20年＝724760元、丧葬费60000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10260元×5年÷7人×2人＝14657.1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800元＋3人×3天×99.28元＝1693.52元、急诊出诊抢救救护费1000元、急救转运费2200元；会诊费3000元、“人血白蛋白”费2352元、病人用品1046元、拖车费500元，共计为873766.34元。上述费用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项下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873766.34元-120000＝753766.34元，依法应由被告人黄东予以赔偿。据此，根据被告人黄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窦某、陈某、王某2、王某3死亡赔偿金、医疗费120000元。三、由被告人黄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窦某、陈某、王某2、王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753766.34元（含已支付的12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窦某、陈某、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交副本。审 判 长  杨体清人民陪审员  刘志生人民陪审员  赵恒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