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法定代表人：陈文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北路**金鹰国际商城。负责人：张文煜，该购物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中山北路**金鹰国际商城法定代表人：张文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粉影视公司）因与上诉人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以下简称金鹰购物中心）、原审被告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实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影粉影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第三项判决，改判影粉影视公司将位于芜湖市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5F-B01、5F-B02商铺中属于影粉影视公司的可搬动动产搬离后，按物业现状交还金鹰购物中心，待影粉影视公司完成案涉商铺交还交接手续、结算完租金物业水电费用后十日内，金鹰购物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51295元。2.撤销一审第四项判决之第二条，改判影粉影视公司腾空起始日期自2020年8月5日起至9月4日止，超过期限的，以19236元/月为标准，支付自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使用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鹰购物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合同是由金鹰购物中心提供的B版合同，且合同中包含与影粉影视公司业态无关的内容条款，以及诸多限制相对方权利的不公平条款，是为不特定的多数人准备的格式条款。虽然案涉合同有补偿条款，该条款可认定为不属于格式条款，但不能以此认定合同其他条款不是格式条款。同时，无论是公司规模、知名度、经营实力及业态多样性，金鹰购物中心的市场地位远高于影粉影视公司。因此，从文本形式内容、签约地位来看，金鹰购物中心提供的合同是典型的格式合同，案涉租赁合同14.3条就交还状况存在两种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金鹰购物中心已同意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为减少诉累，待影粉影视公司完成案涉商铺交还交接手续、结算完租金物业水电费后，金鹰购物中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影粉影视公司履约保证金。第二，金鹰购物中心在2020年6月22日庭审时才表示同意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影粉影视公司按照法庭意见于6月25日安排人力、车辆前往案涉商铺搬运动产财物，遭到金鹰购物中心的阻挠，影粉影视公司报警未果，随后将此情况告知法院。原审法院在知晓金鹰购物中心故意阻挠影粉影视公司腾空，称等待判决的情况下，还作出要求影粉影视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商铺的使用费的判决，不合情理，也不公平。鉴于金鹰购物中心同意影粉影视公司8月5日起搬运腾空商铺，而腾空商铺需要合理时间，故请求将支付商铺使用费的起始日期改判为2020年9月5日。金鹰购物中心辩称，第一，由影粉影视公司将案涉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并交还给金鹰购物中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影粉影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支付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的使用费，有违公平，金鹰购物中心对此不予认可。对相关费用计算起始时间的意见，详见金鹰购物中心的上诉意见。金鹰实业公司述称，同意金鹰购物中心的答辩意见。金鹰购物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四项判决，改判影粉影视公司支付金鹰购物中心租金65771.3元，并以19236元/月为标准，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使用费；2.撤销原审第五项判决，改判影粉影视公司支付金鹰购物中心物业费25645.92元、水电费13686.8元；3.撤销原审第六项判决，改判金鹰购物中心无需返还影粉影视公司履约保证金51295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影粉影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金鹰购物中心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影粉影视公司的终止合同通知，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在2020年5月14日就已终止。影粉影视公司应从2020年5月15日起以19236元/月标准支付至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使用费。即便一审法院考虑疫情因素需对租金进行调整，调整的租金期间应该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租金、商铺使用费的计算期间错误。第二，金鹰购物中心不否认影粉影视公司受疫情影响较大，但疫情期间，金鹰购物中心的经营收入也几乎为零，同时还需为租户提供物业服务，垫付水电费等，因此，同样受到严重影响。从公平角度考量，此期间产生的租金及物业服务费应由双方平等分担。案涉合同第18条约定，当不可抗力事件持续超过60天，双方应通过协商决定合同是否解除。即便解除合同，影粉影视公司也应在2020年4月初就及时提出，这样合同一旦解除后，金鹰购物中心可立即对外出租，减少自身的损失。而影粉影视公司直到2020年5月中旬才通知解除合同，且解除通知发出后，影粉影视公司并没有终止合同的实际行动，不符合《合同法》第118条的规定，也变相加重了金鹰购物中心的损失。第三，除疫情期间外，影粉影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内仍有其他违约行为，如逾期支付租金、物业费等，影粉影视公司自2019年5月开始就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付款，金鹰购物中心曾多次向影粉影视公司发出书面催缴通知。因此，对于履约保证金，应作为违约金赔偿给金鹰购物中心，无需退还。根据合同第17.1条的约定，金鹰购物中心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作为补偿。影粉影视公司辩称，第一，至一审开庭时，金鹰购物中心才当庭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影粉影视公司于6月25日组织人员去腾空物业，遭到金鹰购物中心的阻挠，影粉影视公司为此报了警，也向一审法院反映了该情况。故，金鹰购物中心上诉要求影粉影视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交还商铺之日止的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水电费影粉影视公司已经实际交付金鹰购物中心。影粉影视公司仅有交纳物业费的义务，但却没有享受到相关的物业服务，物业费尤其是停业期间的物业费，影粉影视公司不予认可。第三，一审已查明影粉影视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仅有迟延支付的情节，但不足以导致根本性的违约。故，金鹰购物中心要求扣除影粉影视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金鹰实业公司述称，对金鹰购物中心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影粉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影粉影视公司与金鹰购物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免除影粉影视公司自2020年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因疫情防控停业期间的租金、物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金鹰实业公司返还影粉影视公司履约保证金51294.96元。金鹰购物中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影粉影视公司将金鹰国际商城5F-B01、02商铺腾空，并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返还给金鹰购物中心；2.影粉影视公司支付金鹰购物中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76944元及之后至影粉影视公司腾空返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19236元计算；3.影粉影视公司支付金鹰购物中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25645.92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水电费13686.8元；4.金鹰购物中心无需返还影粉影视公司履约保证金512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金鹰购物中心（甲方）与影粉影视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所有权或转租权的坐落在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内的五层，编号为5F-B01（面积为100平方米）、5F-B02（面积为954平方米）的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租赁该商铺仅作影粉俱乐部品牌，经营范围仅限电影、KTV、电竞游戏、水吧、玩具、广告、租赁等电影周边产品；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27年9月30日止，其中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31日为装修期，租金标准：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租金为1825元/月（B01商铺）、17411元/月（B02商铺）；2020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期间租金为2129元/月（B01商铺）、20312元/月（B02商铺）；2023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期间租金为2433元/月（B01商铺）、23214元/月（B02商铺）；租金均按每2个完整的自然月（即每月的第一日至最后一日）为一个交租期缴纳，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若20日为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法定节假日前最后一天），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物业服务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6.083元，物业费的缴纳方式与租金一致；自房产交付之日，乙方应当自行承担并支付商铺所发生的水、电等公用事业费，具体价格标准为：水费3.74元/吨、电费1.3元/度；乙方于签署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支付4867元（B01商铺）、46428元（B02商铺）作为履约保证金，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履约保证金将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具体退还条件为：1.乙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结算全部费用，未发生扣除履约保证金的事由；2.乙方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将场所归还给甲方；3.乙方办理完毕营业执照注销或迁址手续；4.履约保证金在具备上述条件后6个月后无息退还乙方；合同终止或解除后，商铺内的相关商品、道具、装修物等的撤除及运输由乙方自行负责；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合同解除或正常终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商铺交付时的状态交还，乙方自费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包括搬离商铺内的所有动产和相关物品及拆除经营之装修；乙方逾期交还商铺，应当按照合同最后一个月的租金标准交付逾期期间的租金、物业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金鹰购物中心将案涉两处商铺交付给影粉影视公司，影粉影视公司依约向金鹰购物中心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共计51295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31日，支付水电费至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25日，为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防控工作，芜湖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关于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第3号）》，要求全市所有游乐场所、娱乐场所、室内运动场所（包括电影院、KTV、网吧等）暂停营业。影粉影视公司按照该通告要求从2020年1月24日起停止营业。2020年3月19日，影粉影视公司向金鹰购物中心发函，申请免除2020年1月24日-5月31日的租金及物业费，同时根据情势变更原则，申请重新洽谈5月份之后至租赁合同结束期间的租金及物业费。2020年5月12日，影粉影视公司向金鹰购物中心发出《关于协商中影东方金鹰店租赁合同提前终止的函》，告知金鹰购物中心由于疫情原因影粉影视公司至今无法营业，给其经营造成了重创，其无法承受经济上的巨大损失以及后续继续经营的压力，从即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020年5月18日，金鹰购物中心向影粉影视公司发函回复，未同意影粉影视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并要求影粉影视公司按时足额缴纳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如影粉影视公司坚持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则需根据租赁合同相关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影粉影视公司所承租的商铺共用电10520度（4720度+3600度+1440度+400度+280度+80度）、用水3吨，金鹰购物中心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其实际按3.6元/吨（含管道耗损）核算水费，对于影粉影视公司庭审时所述的消防楼梯，其无硬性要求是否拆除，如影粉影视公司决定拆除，需将消防楼梯所处位置的外立面恢复原状。2.金鹰购物中心系金鹰实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金鹰购物中心与影粉影视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影粉影视公司要求提前解除案涉《租赁合同》，金鹰购物中心当庭表示同意，该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影粉影视公司应当将案涉商铺腾空并交还金鹰购物中心，关于影粉影视公司是否应当将案涉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影粉影视公司有拆除装修物，自费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状态的义务。影粉影视公司辩称该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金鹰购物中心未尽到提醒说明义务，该条款应予撤销。所谓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首先，影粉影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系金鹰购物中心预先拟定，且即便如此，案涉合同尾部增设了“补充条款”，供各方对合同进行修改、增补或删减使用，若有预先拟定的条款，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变更约定，即合同约定的内容并非全部按照金鹰购物中心预先拟定且不能协商；其次，从格式条款的签约地位看，不公平格式条款的认定须以提供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利用其优势地位强势要求对方当事人签订格式条款为前提，而本案中，金鹰购物中心对于影粉影视公司不具有签约优势地位，因此案涉合同中关于商铺交还的相关条款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关于租金，影粉影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租金至2020年1月31日，截至2020年7月12日，影粉影视公司共欠付租金103083.88元[（1825元+17411元）×12个月÷365天×163天]，但考虑到新冠××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系不可抗力，因此导致合同一方无法履行合同，遭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有权要求免除或者部分免除责任。影粉影视公司承租案涉商铺用于经营影视放映，受疫情影响较大，执行政府文件暂停营业既是承租方的义务也是出租方的责任，而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应当予以分担，故对于影粉影视公司要求免除2020年2月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结合案情和目前芜湖市的电影院仍未允许恢复营业的现状，考虑到金鹰购物中心在6月22日庭审时才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而影粉影视公司腾空、拆除装修物等需要时间，应给予其一定的搬让过渡期，该院酌情认定2020年2月1日至7月12日期间的房租，由影粉影视公司按合同约定标准的30%支付，即30925.16元（103083.88元×30%），对于2020年7月13日起至影粉影视公司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占用费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全额支付。关于物业费，案涉合同虽未约定物业服务内容，但金鹰购物中心在疫情期间实际提供了安保等相关服务，影粉影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物业费，考虑到新冠××疫情影响，物业费的支付标准应比照租金，现金鹰购物中心仅主张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故影粉影视公司应支付金鹰购物中心物业费7693.78元[6.083元/平方米×（100平方米+954平方米）×4个月×30%]。关于水电费，案涉合同约定由影粉影视公司承担，且对缴费标准进行了约定，由于金鹰购物中心系代收代缴，根据其提交的水电抄表记录，影粉影视公司应支付金鹰购物中心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水电费13686.8元（10520度×1.3元/度+3吨×3.6元/吨）。影粉影视公司对电费度数计算的倍率有异议，认为应按10倍率进行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另，影粉影视公司还辩称应按政府规定的价格标准计收水电费，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水电费缴费标准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的意思自治，该院亦予以确认，故对影粉影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考虑到影粉影视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系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在该段期间未能营业，对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相关费用该如何支付，双方处于协商状态，不宜认定为影粉影视公司有违约行为。至于金鹰购物中心所述影粉影视公司之前有多次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不应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意见，由于逾期支付租金并非根本违约，且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系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形，故金鹰购物中心应返还影粉影视公司履约保证金，由于金鹰购物中心系金鹰实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因此影粉影视公司要求金鹰实业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于法有据。但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具备返还条件6个月后无息退还影粉影视公司，由于影粉影视公司目前尚未按合同约定将案涉商铺交还给金鹰购物中心，且未支付完毕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故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对于影粉影视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以及金鹰购物中心要求判令无需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第一，解除影粉影视公司与金鹰购物中心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第二，驳回影粉影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影粉影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芜湖市镜湖区金鹰国际商城5F-B01、5F-B02商铺腾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并交还给金鹰购物中心；第四，影粉影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鹰购物中心租金30925.16元，并以19236元/月为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交还案涉商铺之日止的使用费；第五，影粉影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鹰购物中心物业费7693.78元、水电费13686.8元；第六，驳回金鹰购物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6元，由影粉影视公司负担899元，金鹰购物中心负担7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金鹰购物中心负担811元，影粉影视公司负担5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影粉影视公司提交对接函、搬运清单等，证明2020年8月25日影粉影视公司通知金鹰购物中心已经腾空案涉房屋。金鹰购物中心、金鹰实业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明确要求影粉影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20日内将案涉商铺腾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交还给金鹰购物中心。影粉影视公司在函件中仅提到已将相关动产腾空，但并未对装饰装修予以拆除并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影粉影视公司所谓的金鹰购物中心阻挠不属实，金鹰购物中心只是要求影粉影视公司不但要将商铺腾空且要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金鹰购物公司担心对方将动产搬离后，就不再履行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状态的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影粉影视公司单方制作，且金鹰购物中心、金鹰实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影粉影视公司、金鹰购物中心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第一，关于影粉影视公司在向金鹰购物中心交还商铺时是否应将其腾空并恢复至交付状态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合同解除或正常终止，金鹰购物中心有权要求影粉影视公司按商铺交付时的状态交还，影粉影视公司自费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包括搬离商铺内的所有动产和相关物品及拆除经营之装修。影粉影视公司上诉称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对影粉影视公司不公平，应作出有利于影粉影视公司的解释，影粉影视公司仅需腾空商铺无需将其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但该条款的约定明确具体，影粉影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无权与金鹰购物中心协商变更该条款的内容，且该条款亦不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故，影粉影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交付时的状态向金鹰购物中心返还案涉商铺。第二，关于影粉影视公司应支付金鹰购物中心房屋使用费起算时间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影粉影视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房屋的，应向金鹰购物中心支付商铺使用费。2020年5月12日，影粉影视公司虽向金鹰购物中心发送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函，但金鹰购物中心收到该函后，双方并未就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达成一致，而在2020年6月22日之前金鹰购物中心一直不认可影粉影视公司的单方合同解除权，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12日并未解除。影粉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直到诉讼过程中，金鹰购物中心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故案涉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22日解除。一审酌定给予影粉影视公司一定的搬让过渡期，影粉影视公司需于2020年7月13日起按原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关于一审对影粉影视公司租期内租金及物业费减免的酌定是否恰当的问题。双方对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影粉影视公司不能正常营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酌定2020年2月1日至7月12日的租金及物业费支付均按合同约定标准的30%计算，既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未在当事人之间造成明显不公，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四，关于金鹰购物中心是否应退还影粉影视公司履约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依据查明的在案事实，影粉影视公司主要系因新冠疫情的影响而请求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双方因疫情期间的房租、物业水电费的支付以及房屋的返还等发生争议，此外，对于金鹰购物中心所主张影粉影视公司前期逾期支付租金的问题，就该瑕疵履行行为，金鹰购物中心以其行为表示接受。故，金鹰购物中心以影粉影视公司违约为由主张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履约保证金将不计利息退还影粉影视公司，具体退还条件为：影粉影视公司完全履行了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结算全部费用，未发生扣除履约保证金的事由；影粉影视公司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将场所归还给金鹰购物中心；影粉影视公司办理完毕营业执照注销或迁址手续；履约保证金在具备上述条件后6个月后无息退还影粉影视公司。依前述约定，影粉影视公司尚不具备要求金鹰购物中心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各项条件，影粉影视公司上诉要求待其完成案涉商铺交还交接手续、结算完租金物业水电费用后十日内金鹰购物中心返还其履约保证金51295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影粉影视公司、金鹰购物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6元，由上诉人芜湖影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905元，上诉人芜湖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购物中心负担2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