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焕录，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霞，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红，黑龙江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琴，女，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琪，松北区松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曲焕录、曲阳、孟庆霞因与被上诉人蒋玉琴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焕录、曲阳、孟庆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蒋玉琴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蒋玉琴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双方达成和解的事实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举证双方由其妹妹曲桂玲和妹夫王某组织在其家里双方和解,经过协商最终达成和解协议，用曲阳所有的房屋和曲焕录的耕地再另外加上5万元现金抵顶拖欠原告的所有欠款，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和解协议，将抵债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丈夫曲焕平，办理了产权证过户手续，曲焕录与曲焕平是亲兄弟关系。双方已经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经村委会备，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蒋玉琴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曲焕录、孟庆霞及曲阳共同偿还蒋玉琴借款本金765,063元；2.曲焕录、孟庆霞及曲阳共同给付蒋玉琴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3．曲焕录、孟庆霞及曲阳给付蒋玉琴借款本金247,063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曲焕录、孟庆霞及曲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玉琴与曲焕录、孟庆霞及曲阳系亲属关系，蒋玉琴分多次向曲焕录、孟庆霞和曲阳支付借款，2016年2月26日，经借贷双方对账，分别形成金额为400,000元、366,000元和118,000元的三张欠条，未约定借款期限，每年双方均在原有欠条基础上，重写书写借款年份，截至起诉之日，三张欠条上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其中400,000元和366,000元的两份欠条中均载明利息为月利率1．5。2019年4月15日，借贷双方协商以曲阳名下位于松北区利民开发区昆明大街东、学院变电所北滨才城法兰之香枫丹白露1-G栋4单元4层401号房屋抵偿债务，此时案涉房屋尚欠银行贷款164,584.43元，双方约定由曲阳支付50,000元，并将该50,000元视为偿还案涉借款的本金，剩余银行贷款由蒋玉琴支付。2019年5月20日的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029××××3438）显示案涉房产的面积75.65平方米，单价5428.0285525，金额410,630.36元，税率5％，税额20,531.52元，价税合计431,161.88元，纳税人为曲焕平。现曲焕平已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蒋玉琴与曲焕录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曲焕录无力经营土地，种植业结构调整需要，经双方协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节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并根据第三十七条规定，经村委会同意备案，与乙方蒋玉琴达成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其中双方约定转包土地面积3.5亩及土地坐落位置，流转期限为8年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未约定具体的土地经营权转让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蒋玉琴与借款人曲焕录、孟庆霞和曲阳之间的三份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当事人间存在借贷合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玉琴作为案涉借款出借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实际支付案涉借款的事实，现被告曲阳主张案涉借款本金数额未达到884,000元，且366,000元及118,000元的欠条本金中存在利息，其自认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别收到蒋玉琴借款本金4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及10,000元，共计560,000元。原告蒋玉琴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其他借条均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本金884,000元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将案涉借款本金确定为560,000元，扣除曲阳已偿还蒋玉琴的本金50,000元，曲阳、曲焕录及孟庆霞尚欠蒋玉琴本金510000元，对蒋玉琴主张510,000元本金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曲阳现主张系碍于情面而在三张欠条上签字，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其抗辩不符合常理，亦不构成合理说明，不予采纳。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现曲焕录、孟庆霞及曲阳主张其已经通过房屋变更登记和土地经营权流转抵偿全部本息，其中房屋抵偿数额为500,000元，蒋玉琴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且曲焕录、孟庆霞及曲阳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现蒋玉琴主张按照办理过户登记缴纳增值税时价税合计金额作为房屋价格，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权利义务亦未明显失衡，按照发票载明金额431,161.88元，应视为冲抵案涉债务的数额，按“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5月20日，曲阳、曲焕录、孟庆霞尚欠蒋玉琴借款本金510,000元，利息63,543元。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法定上限规定，故蒋玉琴关于利息的主张中，对截至2019年5月20日尚欠利息63,543元及以51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土地经营权流转抵债的问题，蒋玉琴主张该份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份协议内容无法看出与本案案涉争议存在关联性，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若曲焕录就该份《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与蒋玉琴存在争议，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曲阳、曲焕录及孟庆霞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玉琴本金510,000元及利息（利息63,543元及以本金510,000元未偿还的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二、驳回蒋玉琴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方证人王某、曲某到庭出具证言，王某与曲某系夫妻关系，曲某系上诉人曲焕录的妹妹，被上诉人蒋玉琴系曲焕录嫂子，蒋玉琴的丈夫曲焕平与曲焕录、曲某系兄弟（妹）关系，证言用以证明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欠款问题在王某家进行和解，三上诉人用曲阳的房子和曲焕录的承包土地经营权及5万元钱抵顶了对被上诉人的所有欠款88.4万元，王某组织调解时，被上诉人将三上诉人写的欠条全部交给王某，但是王某没有辨别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以为是原件，当三上诉人接到一审法院传票时才知道，被上诉人给的是欠条复印件不是原件。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审期间三上诉人曾申请该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开庭时法庭门是敞开的，两位证人坐在紧临法庭门口的椅子上，对一审的整个庭审活动内容，两位证人完全知晓，所以在一审欲出庭作证时，被上诉人对证人出庭作证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对两位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的陈述内容和一审期间三上诉人的陈述内容不一致，三上诉人称双方对偿还借款达成合意，欠条原件当时交给王某，由王某保管欠条原件，在蒋玉琴提起诉讼后，曲焕录找到王某，王某才将原件拿出，而王某证言称蒋玉琴把欠条交给王某，王某又当场交给了曲焕录；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位证人证言称当时在场人有蒋玉琴夫妇，曲焕录和曲阳，孟庆霞并未在场，但是在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三位上诉人均签字捺印，说明孟庆霞并没有参加证人所陈述的借款抵顶整个过程，曲焕录与曲阳称与蒋玉琴欠款达成合意，没有得到孟庆霞的承认，所以该合意不成立。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甲方是曲焕录，乙方是蒋玉琴，如按照三位上诉人的陈述，已将土地承包权抵顶蒋玉琴的部分欠款之事实成立，曲焕录、孟庆霞、曲阳均应该在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上签字。以上足以说明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偿还借款没有达成合意，三上诉人只是用房产、现金偿还了被上诉人部分外债，所以三张欠据的原件仍在被上诉人处。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三上诉人方证人与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在作证前已旁听到一审法庭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证人作证前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作证时不得以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的方式陈述证言”之规定，本院对三上诉人举证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主张案涉欠款双方已达成和解并全部抵偿完毕，但未能提交书面和解协议，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三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以房抵债的数额，尚欠欠款本金数额等争议事实，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5元，由上诉人曲焕录、曲阳、孟庆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