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加定，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明，盐城市亭湖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古朱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镇文峰东路**。法定代表人：夏永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彬，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盐城市伍佑街道**。法定代表人：卞建霞，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朱加定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古朱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朱漆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伍佑街道办事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加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古朱漆业公司向某定支付搬迁补偿各项费用合计641478.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朱漆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审限严重超期。一审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到2020年8月23日寄出一审判决书，前后审理期间长达376天，审限严重超期，程序严重违法。2.合议庭组成违法。2019年1月2日，一审法院向某定发出传票，载明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卞某、单某和陈某，而在2020年1月16日的开庭笔录上，陈某突然变成了万某，一审法院在未告知朱加定审判人员变更的情况下，随意更换审判人员，其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滥收费用。朱加定在第二次庭审时明确诉讼标的额为641478.55元，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案件受理费应为10214.79元。而一审在判决前则通知朱加定在6446元基础上，再补交6446元，实际收取案件受理费12892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应认定承租房屋装饰装修费用归朱加定所有，所谓装饰装修补偿费，是承租人为了对承租房屋的功能加以利用，而对房屋投资装饰装修和添附物品，因承租期未届满，故房屋装修有未用完的剩余价值(即残值)，拆迁部门对此已经进行了评估，并在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此收益权当然应归朱加定所有。在拆迁协议中，对古朱漆业公司的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评估费用计3026971.12元。上述费用包含了朱加定对所承租办公室、宿舍的装潢费用4500元，一审对此事实故意回避，判决结果明显错误。2.本案应认定大型设备补偿费、原料及半成品补偿费归朱加定所有。所谓大型设备补偿费，包含了在拆迁过程中对可搬迁设备和不可搬迁设备所造成的各种损失费用。对可搬迁设备，通常按照重置成新价计算设备搬迁安装费用；对不可搬迁设备，通常按照重置成新价计算设备本身的价值给予补偿。本案在拆迁协议中，对大型设备的补偿费合计为1586605元，因其中部分设备是朱加定所有，该部分补偿费137567元应当归朱加定所有。一审首先应查明设备补偿费的种类，即是指可搬迁设备的搬迁费，还是不可搬迁设备本身价值的补偿。根据评估报告记载，各类大型设备的费用明显是接近重置成新价，并非是对可搬迁设备的搬运费，无论对案涉设备是否搬运，均不影响对设备所有权人的补偿，一审认定部分设备搬运明显错误。其次，一审应查明大型设备、原料及半成品补偿费的归属，应先解决设备、原料及半成品的权属问题。如设备、原料及半成品归朱加定所有，则相应的补偿就应归朱加定。朱加定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了其是大型设备、原料及半成品的所有权人，并且处于生产经营中。3.本案应认定临时安置费归朱加定所有。临时安置费，是对出租人在搬迁过程中进行临时安置补助的费用，因出租人不从事经营，无需要安置；而朱加定在搬迁过程中需要过渡，故应当归朱加定所有。4.本案应认定停产停业补偿费归朱加定所有。因出租人是收取租金，并不经营，而停工停业损失是对实际经营人的经营损失进行的补偿，故此部分补偿费用应当归朱加定所有。本案拆迁协议中，停产停业补偿费为323768.75元，按照朱加定承租面积与总面积比例，其中323768.75元/5203.31×820=51023.36元应归朱加定享有。5.本案应认定搬迁补助费归朱加定所有。所谓搬迁补助费，是房屋使用人在拆迁过程中因搬家让房而产生的费用。因承租人搬迁让房，出租人不存在搬迁问题，故此费用当然应归承租人所有。在本案拆迁协议中，搬迁补偿费为820平方米×10元=8200元。6.本案应认定其他财产损失归朱加定所有。本案的其他财产损失，指评估报告以外的办公和生活设施的相关财产损失费用。此部分费用是日常办公和生活必须的物品等，有现场照片证明，损失约100000元，由法院酌情进行认定。7.古朱漆业公司将朱加定的补偿占为己有，应赔偿朱加定补偿费用的利息损失。经统计，朱加定应得补偿款为456430.36元，从2016年12月23日按年息6%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1月16日为85048.19元）。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内，租赁房屋被拆迁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当终止履行。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租赁房屋将被拆迁，出租该房屋时未将租赁房屋拆迁事实告知承租人，承租人要求出租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承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除外。出租人不知道租赁房屋将被拆迁，出租的租赁房屋被拆迁后，出租人应当在拆迁补偿范围内对承租人的损失予以补偿。本案中，古朱漆业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在拆迁补偿范围内对承租人的损失予以补偿。四、朱加定投资成立了数十万元的生产企业，并提供了租赁合同、设备采购合同、收据、送货单等证据，伍佑街道办事处也提供了拆迁协议、补偿明细清单、评估报告及付款凭证等多份拆迁证据，上述设备、原料等均能与现场照片一一相对应，能够证明评估报告中的设备和原料等物品是属于朱加定所有的，评估时被一并纳入到评估报告中。而古朱漆业公司正是基于评估报告的价格，在拆迁合同中与伍佑街道办事处约定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此部分拆迁补偿利益应归朱加定所有。古朱漆业公司辩称是帮助朱加定搬迁和补偿，但并未能提供双方结算完毕的证据，也并未提供多达七项补偿费用的明细和结算依据。古朱漆业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就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朱加定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了董某2汇报的内容，双方也是按照该汇报内容履行的，董某1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收到古朱漆业公司盐城到沭阳运送朱加定设备、吊运、割焊及原材料转运费用为24500元。朱加定也认可收到了古朱漆业公司退还的房租35000元及收到古朱漆业公司的补偿款30915元。古朱漆业公司已经按约承担了朱加定的搬迁、拆卸运费，退还了房租且补偿了朱加定，已经全部履行了汇报中的所有义务。朱加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是因为事后觉得补偿少，所以向法院起诉要求古朱漆业公司支付更多的补偿款。2.朱加定主张的损失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已就搬迁、拆卸问题达成一致，所有费用由古朱漆业公司支出，拆卸的设备及相应的原材料已经运到了朱加定指定的地点。3.古朱漆业公司从未阻碍朱加定对其所有的设备及原材料支配权的实现，董某2的汇报中也明确原材料由朱加定拿走，运费由古朱漆业公司承担。退一步讲，朱加定在一审庭审中辩解政府拆迁人员不让搬走属于其的物品，或者朱加定自己放弃了设备与原材料，是朱加定对自身权利的一种处分，与古朱漆业公司无关。4.朱加定是简单打扫后入住的，不存在装饰装潢损失的问题，因此朱加定向古朱漆业公司提出所谓的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伍佑街道办事处未作陈述。朱加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古朱漆业公司向某定赔偿装饰装修费4500元、大型设备补偿费137567元、搬迁补助费82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9360元、停产停业补偿费51023.36元、原料及半成品损失补偿费215780元、其他财产损失10万、赔偿朱加定补偿费用利息的损失85048.19元，合计641478.55元；2.伍佑街道办事处对上述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古朱漆业公司承担。后朱加定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要求伍佑街道办事处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古朱漆业公司（甲方）与朱加定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甲方租简易厂棚400平方米（公司中间场地的厂棚），办公场地简易120平方（食堂向东）三间，空水泥地300平方（公司办公室东侧空地）。上述三地均由乙方使用。2.乙方租赁期限为三年。每年租金为三万五千元整。每年先交全年租金后用房。3.乙方用房期间的生产机械、电、工人操作等安全由乙方负总责。用电、用水按表计算，每年准时交费。4.乙方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资金运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任何瓜葛。5.乙方生产时要与甲方协调用电，最好利用晚间时间用电最佳。6.甲方生产经营方面技术指导，乙方要积极参与配合指导，不得为难甲方。7.市区如有规划，需本公司拆迁或者搬迁乙方必须服从。2016年12月16日，伍佑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古朱漆业公司签订了《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摘要）：一、拆迁概况：乙方房屋坐落于，房屋性质非住宅，房屋总面积5203.31㎡；土地证号盐伍国用（2007）第1910700**，使用权面积10528.9㎡。二、拆迁补偿费用：（二）装饰装潢、附属事实即树木花卉补偿费用：装饰装潢（详见评估报告）3026971.12元，机械设备补偿（详见评估报告）1586605元，原料及半成品补偿（详见评估报告）3106772元。（三）其他补助、补偿费用：1.搬迁补助费：5203.31㎡×10=52033.1元。2.临时安置补助费：5203.31㎡×6×8=249758.88元。3.停产停业补偿费323768.75元。甲方应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合计15899850.05元。上述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古朱漆业公司。2016年12月20日，古朱漆业公司员工董某2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永浩出具一份材料，言明：前天你交办的租房户（朱加定服从拆迁一事）近两天与朱加定谈妥如下协定：1.朱加定预交的房租叁万伍仟元全额退还给朱加定，另朱加定生产期间用的水电费不得收取。2.朱加定所购买的设备、原材料等物件由古朱公司负责搬运以及安装到朱加定指定地点（沭阳县王斌的装饰材料公司）搬运费、割焊费、吊车费所有的人工费均由我公司承担全部费用。3.朱加定的设备、原材料等小型用具我已与董某1谈好承包搬运、拆割、安装全部事项，合计五大项费用为24500元整，古朱公司不再开支任何费用，明天一早开始拆割、吊运工作。4.公司仓库的成品油漆、原材料等物品由杭五承担找人搬运，大小车辆每一趟贰佰元，上下力资每人每天工资200元（8人）。2016年12月23日，董某1(搬运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盐城市古朱漆业有限公司盐城到沭阳运费朱加定设备、吊运、割焊及原材料转运合计费用为贰万肆仟伍佰元整（24500）。2019年9月16日，古朱漆业公司材料管理员李文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是古朱漆业公司的原材料保管，朱加定租用我厂厂房后他的原料进出与我厂无关，由他自行保管。我是厂全部拆除以后清场离开的，在搬迁过程中我也没有和朱加定发生任何关系，他的材料全部由他自行搬走的，特此证明。2019年9月17日，董某1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12月22日朱加定的原材料肆拾吨由新跃物流从盐城伍佑古朱公司到沭阳县陇集镇发展大道1号。一审另查明，朱加定已于2016年12月22日收到古朱漆业公司退回的房屋35000元，并于2017年1月收取古朱漆业公司给付的拆迁补偿费30915元。一审再查明，2017年11月27日，朱加定向伍佑街道办事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内容为：古朱漆业拆迁补偿的全部信息。同年11月29日，伍佑街道办向古朱漆业发出一份《征求意见函》，征求古朱漆业是否同意将其单位的拆迁合同、拆迁金额等相关信息向某定公开。古朱漆业收到《征求意见函》后，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回复，其不同意伍佑街道办将朱加定申请公开的事项予以公开。伍佑街道办事处遂根据古朱漆业的回复，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主要内容为：古朱漆业属于排污企业，2016年8月伍佑街道办事处联合区安环办、征补办等相关部门对其实施关停，已完成拆除工作，拆迁补偿费用也已全部结清。因朱加定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古朱漆业的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古朱漆业书面回函拒绝公开，故对朱加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朱加定对该答复不服，遂诉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903行初1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加定的诉讼请求。后朱加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9行终3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1日，朱加定向伍佑街道办事处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事项为：古朱漆业在被政府关停后给朱加定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补偿金是多少；告知朱加定政府给古朱漆业820平方厂房内的水性涂料车间内的设备和生产涂料用的原料补偿是多少，不包括厂房。2018年7月14日，伍佑街道办事处作出《政府信息答复书》，内容为：“关于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补偿金的政府信息问题，此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的范畴，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补偿金不属于房屋征收的补偿内容，故此信息不存在。关于给古朱漆业820平方厂房内的水性涂料车间内的设备和生产涂料用的原料补偿金的问题，因搬迁费是对公司整体搬迁进行补偿的，不是对某一物品或设备的搬迁和原料的搬迁分别进行补偿，故此信息也不存在”。朱加定不服该答复书，遂诉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903行初1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加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因租赁合同终止,朱加定因此受到的损失应当获得救济,因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调整。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市区如有规划，需本公司拆迁或者搬迁乙方必须服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必须服从”仅针对收回房屋这一行为,双方并无乙方在无条件配合房屋收回之后放弃合同提前终止的损失赔偿等权利的明确约定。根据该条款,仅能得出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抗甲方要求收回房屋的请求的结论。故该条款并非双方对于租赁合同终止后合同权利义务如何处理的概括性约定。因此，承租人应当获得的损失救济范围和金额，应当根据承租人所享有的合同权利进行判断。现根据朱加定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装饰装修款。对于装饰装修，朱加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古朱漆业公司在拆迁后已对朱加定进行了一次性补偿，故朱加定主张的装饰装修补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朱加定的主张的设备、原料及半成品补偿款。关于朱加定主张的设备补偿款，朱加定解释为当时由于拆除公司声称评估报告中列明的相关设备、原料及半成品，朱加定不能取走，故造成损失。古朱漆业公司则抗辩认为朱加定已经将自己的设备、原材料等运走，且运到朱加定指定的地点，且认为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中列明的设备、原料及半成品并非朱加定所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朱加定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拆迁评估报告中的相关设备、原料及半成品系其所有；其次，朱加定作为设备、原料及半成品的权利人，在相关拆迁评估、拆除过程中应充分、及时地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固定相关证据；再次，朱加定诉称多达几十万余元的设备、原料及半成品因拆迁受损，但至今未通过民事诉讼的程序进行救济，虽诉称其于拆迁后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的手段进行维权，就此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朱加定主张的设备、原料及半成品补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临时安置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据此,临时安置补偿费系房屋征收部门向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与租赁行为无关，承租人无权获得该费用的补偿,故一审法院对朱加定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停产停业补偿费。朱加定该主张针对的是其因租赁房屋被提前收回而导致的经营损失。作为承租人,朱加定因租赁房屋被提前收回而受到的经营损失客观存在,亦应得到救济。朱加定的损失系因合同终止导致,而合同终止的目的是配合出租房屋征收,古朱漆业公司并因此获得征收补偿,故尽管租赁合同被提前终止非因古朱漆业公司违约,但古朱漆业公司仍应对朱加定的损失加以分担。由于朱加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损失,综合考虑朱加定所需的适当的恢复经营期,但因古朱漆业公司已向某定支付了30915元费用，且朱加定并未提出异议，故古朱漆业公司不应再向某定支付停产停业补偿费。5.搬迁补助费。朱加定该主张针对的是搬迁实际产生的费用,由于出租人收回出租房屋导致承租人提前搬迁,确实会产生一定的搬迁费用,且出租人因房屋征收已获得了补偿,故出租人应对朱加定进行补偿。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朱加定的相关拆除设备、原材料等物品的运输费用皆由古朱漆业公司支付，故朱加定无权再向古朱漆业公司主张拆迁补助费用。6.其他财产损失。朱加定主张的该项请求系未在拆迁评估报告中的其他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朱加定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7.利息损失。经过前文的论述，古朱漆业公司在拆迁后与朱加定关于房屋租赁的房租退还、古朱漆业公司承担运费、支付相应补偿等事宜已经履行完毕，双方针对案涉房屋已无权利义务瓜葛，故朱加定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总而言之，古朱漆业公司在案涉租赁房屋拆迁后，已向某定支付了30915元拆迁补偿费、退还了已使用近八个月的房屋租金，并为其支付了24500元搬迁费用，由此可见，古朱漆业公司向某定的拆迁费用给付，与朱加定因案涉租赁房屋拆迁所受的损失对比，基本相当。故朱加定无权再向古朱漆业公司主张因租赁房屋拆迁遭受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加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92元，由朱加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加定认可双方在拆迁前达成协议，如朱加定搬迁，则朱加定所有材料设备由朱加定带走，古朱漆业公司给予30915元的补偿。现朱加定陈述双方之间的纠纷系因拆迁公司声称朱加定不能将评估报告中列明的相关设备、原料及半成品取走，导致朱加定无法将租赁场地的原材料及设备运走并被拆迁而引发，故朱加定在本案中主张相应的装饰装修补偿费、大型设备补偿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补偿费、原料及半成品损失补偿费等损失。古朱漆业公司则认为已经将朱加定的设备、原材料等运至朱加定指定的地点，且已按之前协商内容向某定补偿了30915元。对此，本院认为，朱加定认为伍佑街道办事处向古朱漆业公司支付的大型设备补偿费、原料及半成品损失补偿费中部分大型设备、原料及半成品系其所有，但其仅提交了其购买材料、设备的发货单等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古朱漆业公司提交了董某1出具的“收到盐城市古朱漆业有限公司盐城到沭阳运费朱加定设备、吊运、割焊及原材料转运合计费用为贰万肆仟伍佰元整”收条，该收条亦与古朱漆业公司员工董某2出具的材料载明的“朱加定的设备、原材料等小型用具我已与董某1谈好承包搬运、拆割、安装全部事项，合计五大项费用为24500元整，古朱公司不再开支任何费用”相吻合，加上古朱漆业公司与朱加定均系从事油漆涂料生产，朱加定也接收了古朱漆业公司补偿的30915元，故应认定朱加定主张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中列明的部分设备、原料及半成品系其所有的证据不足，朱加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朱加定提出的合议庭成员组成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2020年1月2日向某定发出的传票载明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卞某、单某和陈某，在2020年1月16日开庭审理时，一审法院虽未明确告知朱加定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但明确告知朱加定本案合议庭成员为卞某、单某和万某，并询问朱加定是否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朱加定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故朱加定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朱加定提出一审审限严重超期，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审限变更手续。关于一审诉讼费问题，朱加定第一次庭审时主张的诉讼请求为909228.75元，第二次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标的额为641478.55元，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案件受理费应为10215元，一审实际收取案件受理费12892元，应予退还朱加定2677元。综上，朱加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5元，由朱加定负担（朱加定已预交12892元，由一审法院依法退还朱加定2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5元，由朱加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