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春雨，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金顺，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学义，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山西省河津市铝基地朝霞区，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德淑霞，女，1961年7月5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2- 海拉尔区越桔东路盐业住宅楼111号，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4日被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春雨、杜学义、德淑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桂031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春雨、杜学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杜春雨、杜学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春雨、杜学义、德淑霞于2012年起先后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拉人头获利。其运作模式如下：每个参加者必须交纳3800元申购1份份额方可加入，可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1份含产品费为3800元，第2份起每份为3300元），然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购买10份份额且最多只能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下线再逐渐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下线购买的份额可累计到上线名下，上线人员则依据层级按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获得非法收益。该传销组织以“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五级”是指，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和发展人数情况，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级别。“三晋”是指，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级别以下晋升为主任级别须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须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须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该传销组织内的高级业务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除积极督促其下线再度发展下线外，还组织自己下线人员 -3- 召开工作会议，讲课培训，并办理银行卡用于收取伞下成员的申购款、领取每个月的高级业务员分工和发工资给下线。 杜春雨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德淑霞、沈艳秋、杜学义、闫某2等人为其下线。杜春雨在农业银行开设账户用于收取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和核算并发放下线人员返还款，管理传销组织的日常工作，于2015年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7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00万元以上。 杜学义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柴某、曾庆萍、郝桂莲、陈佰仲等人为其下线。杜学义在农业银行开设账户用于收取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和核算并发放下线人员返还款，管理传销组织的日常工作，于2016年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70万元以上。 德淑霞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杜婧、杜剑、宗秀荣、张磊等人为其下线。德淑霞在农业银行开设账户用于收取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和核算并发放下线人员业绩返还款，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的日常工作，为三级经理，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50人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农业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体系图等书证；证人闫某1、闫某2、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春雨、杜学义、德淑霞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春雨、杜学义、德淑霞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认购份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其中杜春雨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七十 -4- 人以上，杜学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德淑霞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五十人以上，其三人的下线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杜春雨、杜学义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分别达五百万元以上、三百七十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因此，杜春雨、杜学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德淑霞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春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杜学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德淑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杜春雨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没有发展杜学义，杜学义不是其下线，杜学义发展的人数和收取的资金不应计入其涉案人数和资金中；2016年底其已经离开传销组织，之后下线发展的人数和收取的资金不应计入其涉案人数和资金中；原判仅凭银行流水来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及收取传销资金的证据不足，且原判认定金额有误，还应扣除其从事房产中介服务所获得的佣金收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5- 杜学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人数及金额有误，其发展下线人数仅有三十人左右，其办理的银行卡曾交给堂叔使用，收取的传销资金还应扣除其从事火锅店生意收取的加盟费用，实际金额不足250万；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及收取的传销资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发展的具体人数不明确，在案仅有证人柴某指认上诉人介绍其加入传销组织，无其他下线的证言，属于孤证；其虽参加了传销组织，不是组织领导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杜春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发展杜学义，杜学义不是其下线，杜学义发展的人数和资金不应计入其涉案人数和资金中的问题。经查，杜春雨到案以后制作的两张传销关系图证实，杜学义是其下线，其在侦查机关对加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德淑霞、沈艳秋、杜学义、张财等人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其下线杜学义证实他的上线是杜春雨，他加入传销组织需要缴纳的申购款也是先转给杜春雨，杜春雨再转给他人。二人供述内容吻合，并能与传销体系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杜学义是杜春雨的下线，杜学义发展的下线人数和收取的传销资金应计入杜春雨涉案人数和资金中，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杜春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人数及收取传销资金证据不足，且金额有误，应将其从事房产中介服务收取的客户佣金收入从中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杜春雨经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发展了德淑霞、沈艳秋等人，其办理了多张银行卡专门用于收取下线的申购款，并发放工资、提成等，其 -6- 发展人数累计达170人以上，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达500万元以上。认定上述事实有传销关系图、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杜春雨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杜春雨收取的资金是其下线缴纳的申购款，其提供的线索不能证实上述款项是从事房屋中介服务所得佣金，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杜学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的下线人数及收取的资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人数及金额均有误，其不是组织领导者等问题。经查，杜学义经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柴某、曾庆萍、郝桂莲等人为下线，其办理的多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专门用于收取下线人员申购款、发放业绩提成，并负责管理体系，其发展下线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收取的传销资金累计达370万以上，杜学义在传销体系中发挥着协调管理的职能，对维系整个团队的正常运作起到关键作用，属于该传销体系的组织、领导者。认定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历史明细、传销关系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杜学义收取的资金是其下线缴纳的申购款，其辩解上述款项是从事火锅店生意所收取的加盟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春雨和原审被告人杜学义、德淑霞以“西部大开发”资本运作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杜春雨、杜学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均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杜春雨、杜学义及原审被告人德淑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的事实 -7- 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涂光照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涌 书 记 员  宋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