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4民初10号 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鹤岗市工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敬杰，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鹤岗市鹤翔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红旗路**/div> 法定代表人：马晓娇，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祥，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鹤岗市公路管理处工程科副科长，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刚，黑龙江兴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鹤岗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北红旗路**iv> 法定代表人：蔺大新，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军，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鹤岗市交通运输局、鹤岗市鹤翔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大庆建安公司、鹤翔公路公司、鹤岗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庆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宫敬杰（原为马建军，后予以变更），被告鹤翔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祥、郑兴刚，被告鹤岗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庆建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32，205，865元并支付利息，两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承担诉讼支出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省道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进行招标，由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哈肇公路指挥部）主持招标，原告参加了招投标活动，于2010年8月16日中标。2010年9月28日，原告与哈肇公路指挥部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合同，为A12标段。原告施工过程中鹤岗交通局监督工程质量，鹤翔公路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陆续收到部分工程款。现原告施工的标段已经交付使用。在双方结算时因工程增减发生争议，原告将相关增减变更指令的手续向被告方提供，以便于结算，但是被告方没有与原告结算。虽然多次请求，但至今还拖欠原告工程款约32,205,865元未付。为此提起诉讼。 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拖欠工程款的本金为35,974,960.17元，利息从竣工之日即2012年12月31日起算至全部给付完毕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鹤翔公路公司答辩称，鹤名公路分标段发包，原告承包的是11标段和12标段。工程于2012年12月13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竣工时间是2014年12月13日，属于先交付后竣工，交工后有2年质保期。被告发包修建公路是国家拨款专款专用，严格按照施工进度进行的预结算和统计。原告在施工当中有工程项目变更及价格变更，其均将变更事项、变更指令按施工建筑程序报至监理公司，进行变更说明及变更申请。原告与监理公司确认后报至黑龙江省公路勘察设计院做施工设计及相关的变更及变更后的价格审计确认，我方根据监理公司及公路勘察设计院的设计和审计严格给付原告施工款项。该工程在原告与被告进行确认统计后，依据第三方监理公司及黑龙江省勘察设计院的确认和统计，双方进行了施工金额确定，最终原告与被告还有黑龙江省公路工程监理公司，在2018年3月1日签订了A12标段最终完成金额确认明细表。由其最初投标的102,398,942元，最终结算为137,341,685元。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原告确认并签字。原告所施工的款项均已结算完毕，我公司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方与原告方没有结算，是不属实的。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鹤岗交通局答辩称，原告诉被告鹤岗交通局主体不适格。一、原告主张的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是由鹤岗市人民政府成立的建设工程指挥部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如认为其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应依法向该项目指挥部或者是设立指挥部的主体单位主张权利。二、我局在该项目中，不是建设项目法人单位，也不是该项目法人单位设立的机构，依法不应承担该项目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三、该项目是由鹤岗市人民政府依法成立和组建的哈肇公路指挥部发包的，该指挥部不是我局成立和组建的，我局对该指挥部的行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我局在该项工程中只是作为交通行政管理单位，对工程完工后组织验收。2012年12月13日道路符合通行条件时交付使用，未进行竣工验收就提前通行使用了，正式验收时间是2014年12月13日，验收结果是合格。我局组织验收是作为交通行政管理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行为。五、该项目完成后，所产生的后期法律责任，由鹤岗市人民政府通过下发文件的形式确定由本案第一被告鹤翔公路公司履行，我局依法不承担该项工程交付以后的建设施工主体责任。六、我局作为当地的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得知该项目的指挥部已经与施工单位完成了最终工程量的确认和工程造价的结算，指挥部向省交通厅和省发改委申请通过调整概算并确定了双方结算的结果。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起诉。 原告大庆建安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 证据一、合同协议书一份。 证据二、黑龙江省公路工程监理咨询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编制的A12标段10月工程支付月报一份（包括中期支付证书一张、清单支付报表五张）。 证据三、变更指令三组（流水编号为001、002、003）、变更设计通知三份、变更指令三份。 证据四、鹤岗市政府文件批办单原件1份共5张、2011年12月3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2011年6月17日鹤翔公路公司出具的资金结算票据及中国银行进账单各一份。 被告鹤翔公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提出异议，认为是原告自己制作，并没有经过我方认可；且只是其中施工过程中一个月的自己统计，不是双方最终的确认和结算。 被告鹤岗交通局对原告证据未提异议。 被告鹤翔公路公司为反驳原告诉求提供了七组证据： 证据一、黑龙江省公路勘察设计院两阶段施工图设计两组（第一组是原告施工变更前的施工图纸设计及作价，第二组是施工变更后图纸设计及新的作价）。 证据二、工程量清单汇总表。 证据三、2017年3月份工程支付月报（A12标段合同段）。 证据四、A12标段付款情况表（复印件）。 证据五、省道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建设项目A12标段最终完成金额确认明细表。 证据六、2019最高法民申3843号民事裁决书、2019黑民终182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证据七、《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A6标段付款情况》、收据一张。 原告对被告鹤翔公路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前五组证据均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1、案涉工程主体为大庆建安公司与鹤翔公路公司，而对方出具的证据只是加盖一个标段小组的印章。该施工小组不具备工程结算的权利，也没有获得公司的授权，所以其出具的相关文书不具备合法性。2、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七中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时是为了配合指挥部应对审计而作的，没有抵付A6标段的事情。对于《A6标段付款情况》不认可。 被告鹤岗交通局对被告鹤翔公路公司举示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鹤岗交通局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鹤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哈肇公路鹤名段扩建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鹤政办发（2009）66号。 证据二、《关于变更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项目责任单位的请示》鹤政呈（2010）14号。 证据三、《关于鹤名公路建设项目情况的报告》鹤政呈（2010）12号。 证据四、鹤岗市人民政府《关于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在鹤岗段占用65426部队土地事宜协商函》。 证据五、《鹤岗市人民政府关于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配套资金的通知》。 证据六、关于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急需拆迁房屋和征用土地的函》鹤政函（2010）23号。 证据七、《关于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用地范围内有关设备设施迁出的函》鹤政函（2010）22号。 原告对被告鹤岗交通局举示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鹤翔公路公司对被告鹤岗交通局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分析以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鹤翔公路公司虽然对原告举示证据二持有异议，但该证据上有监理部门的签字盖章，故予以采信。对被告鹤翔公路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被告鹤岗交通局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一、二、三、五不予认可，但该四份证据上有原告方施工案涉工程过程中项目负责人贾万友及监理部门的签字盖章，原告推翻不了该证据，故予以采信；证据四系被告自行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七中的《A6标段付款情况》系鹤翔公路公司自行制作，且原告不认可，故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证据情况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案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10月，鹤岗市人民政府为加快公路建设，确保哈肇公路鹤名段扩建工程顺利完成，召集全市多方力量成立了“工程扩建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工程建设指挥部（即哈肇公路指挥部），指挥部设在市交通局。2010年3月10日，鹤岗市人民政府发布鹤政呈[2010]14号文，确定由鹤岗市开源城市投资公司独家出资5000万元注册成立“鹤岗市鹤翔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项目责任单位。 2010年8月16日，原告大庆建安公司参加省道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施工招标活动，中标A12标段。同年9月28日，原告与哈肇公路指挥部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建哈肇公路指挥部发包的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的A12标段，中标价格为102,398,942元；并约定，本合同总价仅作为招标的共同基础，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与支付的依据；本合同总价中均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的全部费用；结算方式为按月支付，支付额为监理工程师审核认证工作量的90%（扣留质保金10%），其中税金全额上缴，业主代扣代缴。 2011年6月7日，被告鹤翔公路公司为原告拨购设备款9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原告与吉林省公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间歇式沥青混凝土搅拌设备一套，价值708万元。2012年5月，原告进场施工A12标段。因原设计提供建筑材料的石场所生产的机制砂、石屑、面层碎石不能满足沥青混凝土路面质量要求、基层石场征地未得到批复、周边为基本农田无拓展空间储料枯竭等原因，更换了原合同中所使用的石场，导致增加了运距及材料价格发生变化。2012年5月20日，原告方报监理部门进行了三次“变更指令”，增加金额合计为10,060,480元。2012年12月13日案涉工程交付使用，2014年12月13日验收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价款变更为146,194,007元。2018年3月1日，原、被告及监理方三方共同签订了《省道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建设项目A12标段最终完成金额确认明细表》，该表中记载：中标金额102,398,942元，计量清单总金额146,194,007元，提供的预算实际完成总金额137,341,685元，实际完成总金额超中标金额34,942,743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鹤翔公路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代扣税金合计129,510,131.64元，其中包括购买设备款900万元。被告鹤翔公路公司并称，因原告承包的A6标段多支付了工程款，故从本案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了7,832,114.1元以冲抵A6标段多付的工程款。 另，原告在增加诉讼请求后，经本院释明对于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补缴诉讼费，故本院只对原告最初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如下四点： 一、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问题 原告主张工程总造价应为调整后的合同价格146,194,607元加上三次变更指令所确认的金额10,060,480元，合计为156,255,087元。被告鹤翔公路公司抗辩称，调整后的合同价格146,194,607元中已经包含了三次变更指令所确认的金额10,060,480元，原告的主张属于重复计算。 关于最终工程价格，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显示，三次变更指令均发生在2012年5月20日。原告提供证据二《2012年10月工程支付月报》中的《中期支付证书》显示，原合同价格（即中标价格）为102,398,942元，在2012年10月20日制作月报时确认合同调整后总金额为146,194,607元；另，被告鹤翔公路公司提供证据三《2017年3月工程支付月报》中的《中期支付证书》亦显示，合同调整后的总金额为146,194,607元；被告鹤翔公路公司提供证据五《省道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建设项目A12标段最终完成金额确认明细表》中显示，计量清单总金额为146,194,607元。以上证据均显示，2012年5月发生三次变更指令，此后在同年10月、2017年3月经原告方及监理方确认的调整后的合同价格均为146,194,607元；2018年3月1日双方对于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确认时，计量清单总金额仍为146,194,607元。基于正常思维及履行合同的逻辑，变更指令发生后，调整合同价款时就应考虑到变更的事项，三次变更指令的内容应该包含在调整后的合同价款内；尤其在2018年3月1日进行最终确认时，工程总价款仍为146,194,607元，当时原告并未提出该价款中没有包含三次变更指令价款的异议，说明原告当时对该数额是认可的。现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该价款中不包含三次变更指令价款，故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仍应以2018年3月1日双方最终确认的146,194,607元为准。 二、关于原告已完工程量的问题。 2018年3月1日，原、被告及监理方三方共同签订了《省道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建设项目A12标段最终完成金额确认明细表》，该表中记载：中标金额102,398,942元，计量清单总金额146,194,607元，提供的预算实际完成总金额137,341,685元，实际完成总金额超中标金额34,942,743元。从该证据名称上来看，2018年3月1日是三方在工程竣工多年后对案涉工程的一次结算确认，此次确认认定原告实际完成总金额为137,341,685元；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在该数额之外还完成了其他工程量，故原告已完工程量应以三方最后确认的137,341,685元为准。 三、关于被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 第一，关于900万元设备款是否应视为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 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方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代扣税金合计129,510,131.64元，其中包括购买设备款900万元；但称购买设备款应由被告鹤翔公路公司负担，不应计算在工程款内。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4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总价中均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的全部费用。该条款说明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中包含“机械”费用，则被告无需再另行承担原告购买机械的费用。且购买机械过程中是原告与出卖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在原告购买该机械时被告鹤翔公路公司同意承担该笔费用，故原告主张购买设备款应由被告鹤翔公路公司负担的理由不能成立，该900万元仍应视为被告鹤翔公路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中的一部分。 第二，关于双方是否达成协议，将本案工程款中的7,832,114.1元冲抵A6标段多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被告鹤翔公路公司主张，因原告承包的A6标段多支付了工程款，故从本案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了7,832,114.1元。原告辩称，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的收据，系为配合被告应付检查而加盖的，A6标段不存在多付工程款的问题，也不存在冲抵的问题。 被告鹤翔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七显示，2020年1月17日双方就A6标段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从该合同内容来看，A6标段审计最终确定完成金额为34,466,762元；截止2019年9月20日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1,063,799.4元，剩余应支付承包人（即原告）3,402,962.6元。同日，原、被告与其他两名案外人签订四方《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应付款3,402,962.6元抹账给鹤岗环宇交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 被告鹤翔公路公司提供的《A6标段付款情况》表显示，前28项累加至2018年付款总额为45,991,164.5元（不包括抹账给鹤岗环宇交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3,402,962.6元），该数额明显不实。一是从《A6标段付款情况》表中内容来看，A11、A12标段工程款、质保金合计14,927,365.1元并未包含在前28项的付款项目中；二是被告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原告支付了前28项合计45,991,164.5元的工程款；三是前28项统计的是截止2018年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45,991,164.5元，与2020年1月17日双方就A6标段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中记载的“截止2019年9月20日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1,063,799.4元”相互矛盾，且二者数额相差悬殊；四是二者的差额高达1492万余元，根据形象进度按月支付的施工惯例，双方也不可能产生如此巨大的误差。 由此可见，被告鹤翔公路公司系基于一个错误的认定即A6标段多付了1492万余元，从而将A11、A12标段应付工程款冲抵A6标段多付的工程款。因其所称的“A6标段多付了1492万余元”这一事实不能成立，故其将A12标段应付工程款予以冲抵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总造价137,341,685元，减去被告方已付129,510,131.64元，被告鹤翔公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为7,831,553.36元。因该款被告至今未付，且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13日交付使用，故原告主张自2012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鹤岗交通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哈肇公路鹤名段扩建工程系由鹤岗市人民政府组织建设的，鹤岗市人民政府成立了“工程扩建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部设在交通局。由此可知，被告鹤岗交通局作为鹤岗市人民政府下属的职能部门，其只是该项工程具体的承办单位，其不是哈肇公路指挥部的组建单位，也不是哈肇公路指挥部的下属单位，更不是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2010年3月10日，鹤岗市人民政府发布鹤政呈[2010]14号文，确认由鹤岗市开源城市投资公司独家出资5000万元注册成立“鹤岗市鹤翔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哈肇公路鹤岗至名山段扩建工程项目责任单位。故案涉工程的责任单位系鹤翔公路公司，鹤翔公路公司承继了哈肇公路指挥部就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被告鹤岗交通局对于原告就案涉工程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三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鹤岗市鹤翔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7,831,553.36元，并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时止； 二、驳回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鹤岗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829.33元，由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506.99元，被告鹤岗市鹤翔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322.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德厚 审判员  高红娟 审判员  赵桂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姜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