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文星，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抓获，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腾育、黄雅煖，、实习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星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闽0504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闽0504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以原审判决责令被告人王文星退出挪用的资金返还给各被害人不当，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文星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腾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文星于2012年5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在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泉州市洛江区万安红星美凯龙项目物业部工作人员，负责协助红星美凯龙商铺业主办理产权证，代收取被害人王某1、陈某1、王某2等60多名业主用于缴纳契税、印花税、产权登记费总计人民币587060元，而后挪用于赌博及个人挥霍，案发后逃匿。经被害人报警，被告人王文星于2015年9月17日在泉州市鲤城区××村××幢××室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抓获。 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本院原审判决： 一、被告人王文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责令被告人王文星退出挪用的资金人民币五十八万七千六十元，返还给各被害人。 本案在再审中，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就王文星挪用资金人民币587060元的事实坚持原审的公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文星对原审认定其实施的挪用资金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1.王文星挪用资金的主观恶性一般，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其也表示愿意将赃款退还给被害人；2.王文星挪用资金的行为虽然是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但挪用资金行为是犯罪行为，是个人的行为，违法犯罪行为依法不属于职务行为，本案系各业主也是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并不是被告人所在单位报案的，也没有证据证实华祥公司已垫付了本案的款项，将款项退还给各业主或已为业主交纳了办证费用，因此，原审判决被告人退还挪用资金587060元给各被害人并无不妥。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被害人于案发后陆续向公安机关报警。 2.证人陈某2、王某1、周某1、吴某1、黄某1、林某1、章某、吴某2、许某、项某1、陈某3、项某2、吴某3、蔡某1、杜某1、戴某、蔡某2、陈某4、陈某5、林某2、苏某1、刘某、黄某2、谢某、黄某3、陈某6、邓某、卢某、林某3、李某1、林某4、李某2、李某3、吴某4、洪某1、洪某2、曾某、陈某7、陈某8、龚某、王某2、郭某、吴某5、饶某、陈某9、张某1、杨某1、阮某、陈某10、连某、蔡某3、张某2、蔡某4、蔡某5、黄某4、杨某2、周某2、杜某2、吴某6、王某3等人的证言、泉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签约）登记备案申请表、商铺租赁合同、代收办证费用凭证等材料，证实其或其亲友作为洛江区万安红星美凯龙华祥店的业主，向王文星交纳办理产权证的契税、印花税、产权登记费后，但王文星并未为其办理产权证。 3.证人陆某的证言及授权报案委托书，证实其系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受公司副总黄志宏的委托到公安机关反映王文星收取业主代办产权费用一事。王文星于2009年至2011年6、7月份在公司当开发部助理，2011年6、7月份至2015年6月份，在公司的主要职责是协助红星美凯龙业主办理产权以及接听业主打来的咨询电话。公司并没有授权和允许王文星代为收取业主办理相关产权费用。2013年公司在泉州晚报登报通知，要求尚未办理产权证的部分业主带齐办证所需材料到红星美凯龙三楼，由公司协助办证，如果公司有授权和允许王文星代收业主办理产权费用，在登报时肯定会体现要求业主缴纳费用。王文星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和公司没有关系。陆某并辨认《代收办证费用凭证》，表示该份凭证不是自己公司出具的，公司没有在上面盖章。 4.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开始在华祥公司担任出纳一职，王文星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于2015年5月底或6月初离开公司，当时是业主到公司来反映王文星收取办证费用而没有办证，他才离开公司的。之前公司财务经理甘某曾经交代过，王文星过几天会把业主要办证的费用转到其个人账户上，让其暂时保管一下，等王文星需要缴纳办证费用时再拨给他，王文星有转过一两笔钱过来，具体是一笔还是两笔因为时间太久忘了，但查自己的银行卡是可以查到的。同时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代收办证费用凭证》不是公司出具的，如果费用是公司收取的，公司都会在凭证上盖章。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儿子王文星于2014年7月份的一天称他挪用了华祥公司的钱，后其、其女儿陆续借钱给王文星去解决。后来其听说王文星将客户缴纳的用于办理产权证的钱拿去赌六合彩，之后输钱了，王文星无力偿还又怕客户找他，便离开了公司。 6.证人林某5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华祥集团会议纪要，证实其于2007年8月份开始在华祥集团工作，负责过销售、文秘、招商等工作。王文星也曾经在该公司工作过，他负责办理红星美凯龙商场的产权证，其与他分属不同部门，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办理产权证的。但公司的规定是款项由业主自己去缴清后，再由公司帮业主去送材料办理产权证，公司一般是没有授权给员工收取业主的钱款，要授权的话也必须领导同意，而且公司在开会时也没有授权王文星代收业主款项。林某5提供的华祥集团会议纪要，体现2012年2月8日华祥集团就祥光花苑三期至四期及红星美凯龙产权分户证办理一事召开会议的记录情况。 7.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文星是同事，二人都在红星美凯龙华祥物业上班，王文星在红星美凯龙华祥物业主要负责业主产权证的办理。王文星代收办理产权证相关费用的事老板不知道，但是其等同一个办公室的肯定是知道的。 8.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纳，与王文星是同事，平时交集不是很多。王文星是公司的客服，主要职责是协助客户办理红星美凯龙的产权证，但公司并没有让王文星向客户代收办证费用。王文星代收业主办产权证的费用，早期公司是知道的，后面公司开会通知各办证人员不要再代收业主办理产权证的费用，所以后期王文星代收业主办理产权证的费用公司就不知道了。早期，公司知道王文星代收业主办产权证的费用，为了资金安全，而且一开始来办证的人员比较多，所以其有让苏某2去找王文星，让王文星将代收的钱上缴到苏某2的个人账号，王文星要去交税的时候，才从苏某2那边取出去。因为这些钱不是公司的钱，不可能交到公司的账号，交到苏某2的个人账号只是起个监管的作用。 9.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说明，证实王文星于2009年8月12日入职该公司，于2011年7月调动至万安项目物业部并工作至2015年5月，负责协助业主办理产权证，具体包括整理资料、电话通知、送件等，不包括代收、代缴契税。 10.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泉州晚报刊登的公告，证实该公司登报通知红星美凯龙(华祥店)业主办理产权的情况。 11.公安机关委托函及被害人缴纳契税、印花税列表，证实洛江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相关业主有无缴纳契税及印花税的情况表。 12.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王文星于2012年5月17日转入苏某2的账户人民币768271元、于2012年6月2日转入苏某2的账户人民币720000元，两笔共计人民币1488271元，以及本案的部分被害人以转账方式汇款给王文星的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王文星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14.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王文星的归案情况。 15.原审被告人王文星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开始在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2011年6月份左右，被公司派到红星美凯龙华祥店工作，主要职责是帮客户办理产权证。契税、印花税由客户自行决定要公司代收代缴，还是客户自行去缴都是可以的。大部分客户选择由公司代收契税、印花税等费用，其收到代缴款就会开具一张公司的代缴凭证给他们，该凭证是打印好的，上面写清该缴纳的契税、印花税、产权登记费的金额及总计金额，落款署有公司的名称及日期，还有其签名、电话号码，其还在上面按手印但没有盖公司的章。收到代缴款后，其先将钱存入银行卡内再交给财务（共分两次转了约150多万元给公司财务的个人账户），等税务局审核完后可以交钱了，再从财务取钱交给税务局。到了后期，其没有将代收客户的契税、印花税、产权登记费交给财务，而是放在自己的银行卡内，并将这些钱用于赌博和生活花费，导致没有钱给客户办理产权证。2015年4至5月份，客户到公司来反映没有办理产权证的情况，公司才知道这件事，公司当时还垫付8万元给客户，这8万元不包括在已挪用的50多万元内。其代收客户的契税、印花税费用，不需要负责人同意，公司领导也知道其代收客户的契税、印花税费用，也没有制止，且公司还让其将这些钱转给公司财务，其也转了150万过去给公司财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文星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达人民币587060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原审被告人王文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案件事实、性质和相关量刑情节，对原审被告人王文星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无不当，但王文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资金挪归个人使用，损害了单位的权益，原判责令王文星退出并返还挪用的资金给各缴款人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同时，王文星系于2015年9月17日被抓获，其刑期起止应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原判认定王文星的刑期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致王文星的服刑时间计算有误，王文星尚需再服刑2天。辩护人提出王文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闽0504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文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撤销本院(2016)闽0504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王文星退出挪用的资金人民币五十八万七千六十元，返还给各被害人。 三、责令被告人王文星退出挪用的资金人民币五十八万七千零六十元，返还给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 芳 人民陪审员  庄玉玲 人民陪审员  顾梅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逸茹 附注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