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玲，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锐，男，199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玉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文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陈文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文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马玉玲与陈文锐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马玉玲根本不认识陈文锐，也没有跟陈文锐签订过借款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2.案外人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为马玉玲提供银行贷款服务为由，向马玉玲收取各种名目的费用。马玉玲事后回想才明白，该公司相关人员其实就是一个经营“套路贷”的违法犯罪团伙。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如果发现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马玉玲也在积极收集该团伙相关的犯罪证据，进而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2018年7月23日，马玉玲与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金融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由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马玉玲提供代为办理银行贷款的服务，并于当天向该公司支付了5000元定金。事后该司却以银行放款太慢为由，以吕鹏个人的名义向马玉玲转账90万元，并表明这个90万元只是用于“过桥”，满足马玉玲的资金需求，待银行放款后再还上这90万元即可。该团伙放款90万元后只顾每个月催马玉玲还款，对于马玉玲要求办理银行贷款的要求置之不理。后来马玉玲觉得该团伙并非合法经营，提出偿还全部款项时，该团伙工作人员却以找不到出借人等各种借口拖延、阻止马玉玲还款，以达到多收利息和制造马玉玲违约的目的。3.马玉玲在收到90万元款项前后，共向该团伙支付了20多万元费用。退一步来说，最终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该费用也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4.陈文锐明明有马玉玲的联系方式，在诉讼过程中故意不提供给法院，导致马玉玲未能参加一审审理过程，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判决支持年利率24%的基础上，再判决马玉玲向陈文锐支付律师费48000元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不当。如上所述，马玉玲并非有意拒不到庭，而是陈文锐在诉讼过程中故意不向法院提供马玉玲的联系方式，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有效送达起诉资料，最后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而马玉玲也因此错过了开庭时间。在马玉玲因故未能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吕鹏为第三人，查明吕鹏与马玉玲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吕鹏与陈文锐之间所谓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否真实、合法。只有充分查明事实，才能作出客观公正的裁决。陈文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马玉玲与吕鹏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陈文锐从吕鹏处合法受让了其对马玉玲享有的债权及附属抵押权，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马玉玲向吕鹏的借款总金额为90万元，现未偿还的本金为892800元。1.马玉玲与吕鹏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90万元。吕鹏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与2018年8月30日向马玉玲转款50万元及40万元，共计90万元。马玉玲向吕鹏归还了88200元的本金与利息，其中81000元对应借款期限的利息（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共3个月，利率：月3％），7200元为归还的本金，剩余未归还的本金为892800元（900000-7200=892800元）。2.吕鹏与马玉玲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依约向马玉玲出借了90万元的款项，由此形成的吕鹏对马玉玲的债权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依法可以转让。吕鹏与陈文锐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了《债权及附属抵押权转让协议》，吕鹏将其与马玉玲《借款协议》相关的所有债权包括：本息、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并转让给陈文锐，并将该笔债权项下的附属抵押权，即吕鹏对马玉玲向其抵押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光孝路43号3楼之房产，就该房产的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并转让给陈文锐。吕鹏也已通过挂号信邮寄的方式，于2019年8月28日向马玉玲寄送了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函，虽马玉玲未签收该函，但不影响吕鹏已尽到了通知义务。即使由此不能认定债权人已尽到通知义务，那么也应认定陈文锐以起诉的方式向马玉玲尽到了通知的义务，马玉玲应向陈文锐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二、陈文锐认为马玉玲与案外人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如果马玉玲认为存在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应及时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依法受理及立案侦查。三、关于律师费的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玉玲与吕鹏在《借款协议》的第七条明确约定：“协商不成，可以向合同签订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即马玉玲）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处置费、过户税费等）”。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依法有效。律师费属于合理的维权成本，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性质不同，不包含在该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部分中。四、如果马玉玲认为一审程序不当，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马玉玲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文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玉玲向陈文锐清偿借款本金892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92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2.判令马玉玲向陈文锐支付律师费48000元；3.判令陈文锐对马玉玲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光孝路43号3楼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马玉玲向陈文锐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7000元；5.判令马玉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吕鹏与马玉玲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出借人吕鹏，借款人马玉玲；2.借款金额9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3%，每月5号前收取本月利息，利随本清；3.借款时间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4.马玉玲不按期偿还借款，需按借款剩余本金1%每天计算加收逾期利息；5.如发生争议，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全部由马玉玲承担。同日，吕鹏与马玉玲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马玉玲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光孝路43号3楼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8月29日、2018年8月30日，吕鹏分别向马玉玲名下账户转账交付借款50万元及40万元。该事实有陈文锐向一审法院提交吕鹏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予以证明。2018年8月29日，马玉玲向吕鹏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借款90万元。2018年9月3日，马玉玲为上述抵押房产办妥抵押登记备案手续，吕鹏为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90万元。2019年8月28日，陈文锐与吕鹏签订《债权及附属抵押权转让协议》，约定吕鹏将涉案《借款协议》中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息、律师费等一并转让给陈文锐，附属抵押权亦一并转让。同日，陈文锐及吕鹏将上述转让协议以挂号信方式邮寄给马玉玲。一审诉讼期间，陈文锐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及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付律师费48000元，其中2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8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陈文锐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保全保单保函及发票，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7000元。一审庭审中，陈文锐表示其与吕鹏为朋友关系，与马玉玲经朋友介绍认识。吕鹏向马玉玲出借的借款中，部分款项是陈文锐出借给吕鹏的，后吕鹏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陈文锐。马玉玲得款后还款88200元，其中81000元是借款3个月的利息，7200元是归还本金，之后再未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马玉玲与吕鹏签订借款协议，吕鹏依约向马玉玲交付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吕鹏与陈文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马玉玲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文锐。以上事实有陈文锐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交付流水及转让协议予以证明。马玉玲未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对陈文锐提供的证据放弃抗辩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文锐与马玉玲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欠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马玉玲于2018年8月29日借款90万元，借款期间马玉玲还款共计88200元，该款项扣除涉案借款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的以合同约定月利率3%计收的利息81000元后，剩余7200元应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陈文锐现诉请马玉玲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92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48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陈文锐为追讨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由马玉玲承担，陈文锐在本案中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及律所出具的说明，足以证明该费用的实际发生。现陈文锐诉请马玉玲向其支付律师费48000元，有合同及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7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财产保全费由马玉玲负担，但未约定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问题，且该费用并非实现债权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马玉玲与吕鹏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光孝路43号3楼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其后，陈文锐与吕鹏签订《债权及附属抵押权转让协议》，吕鹏将其在上述《不动产抵押合同》的权益转让给陈文锐，故陈文锐成为涉案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人。在马玉玲未依约还款的情况下，现陈文锐诉请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马玉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玉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文锐偿还借款本金892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二、马玉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文锐支付律师费48000元；三、陈文锐对马玉玲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光孝路43号3楼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文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50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19850元，由陈文锐负担850元，马玉玲负担19000元。二审中，马玉玲提交以下证据：1.金融顾问服务合同，2.收据（1），3.收据（2）。拟共同证明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戴国炜、黄柳锋、吕鹏等人以为马玉玲提供代办贷款服务为由，骗马玉玲入局，为下一步骗局做准备。马玉玲支付了5000元定金，并提供了个人身份证件用于办理贷款手续。4.委托书。拟证明黄柳锋让马玉玲签署同意出售自己名下用于抵押的房屋的委托书，为后期非法处置该房屋做铺垫，这是“套路贷”的特征之一。5.空白收据2张。拟证明戴国炜等人让马玉玲签署空白收款收据，这是“套路贷”同伙常用套路。6.转账汇款回单。拟证明黄柳锋向马玉玲索取10万元用于疏通银行的关系，已涉嫌行贿或诈骗，以此方式骗取财物也是“套路贷”其中一个套路。7.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7-8月戴国炜一直骗马玉玲已为马玉玲办理贷款申请手续，且银行即将放款。事实上该团伙并没有为马玉玲办理贷款手续；戴国炜骗马玉玲为其向银行垫付了5000元加急费，再次印证该团伙以非法手段骗取财物为目的，虚构各种事实骗取马玉玲钱财。8.收据（3）。拟证明戴国炜等人以银行放款较慢，马玉玲可以先找他们公司（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90万元，等银行放款后再还给公司，期间无需马玉玲承担利息。第一个月没有向马玉玲索取利息，第二个月开始以各种借口要求马玉玲支付利息；月利率高达3.4%，远超法定利率上限，“高利贷”是“套路贷”的主要目的。9.银行卡余额记录。拟证明马玉玲在被迫支付了两个月的高额利息后，表示要偿还款项，事实上当时马玉玲银行余额足以还款。10.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马玉玲向戴国炜提出还款时，戴国炜却说借给马玉玲的90万元是背后金主的钱，因找不到金主，没办法还款，足以证明该团伙故意阻止马玉玲还款以达到长期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戴国炜默认黄柳锋向马玉玲收取10万元用于疏通银行关系的事实。11.微信转账记录、12.银行卡交易明细。拟共同证明戴国炜等人以各种名义从马玉玲处骗取钱财。陈文锐对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三性不确认，因为合同也好，收据也好，看不出吕鹏与陈文锐之间有何关系。证据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文锐不清楚马玉玲与黄柳锋之间的转款所为何事，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三性不予确认。证据8、9有原件所以形式上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1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马玉玲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与原债权人吕鹏或现债权人陈文锐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马玉玲确认还款88200元，但主张是向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还款，并表示黄柳锋与戴国炜以疏通关系、银行贷款加急为由，骗取其差不多20万元。马玉玲另表示吕鹏不是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吕鹏与黄柳锋是朋友关系。陈文锐则表示吕鹏是通过黄柳锋介绍出借款项，马玉玲通过黄柳锋、戴国炜的账户还款。另，马玉玲二审时向本院申请对其与吕鹏签订的《借款协议》落款处“马玉玲”的签名及指模的真伪进行鉴定。经本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本院依法通知马玉玲需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但马玉玲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鉴定申请。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吕鹏与马玉玲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有关系以及吕鹏与陈文锐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二、马玉玲应偿还的本息金额以及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吕鹏与马玉玲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90万元，吕鹏按照《借款协议》向马玉玲名下账户转账90万元，已足额交付借款，马玉玲还向吕鹏出具《收据》一份。而且，吕鹏另与马玉玲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马玉玲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光孝路43号3楼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吕鹏与马玉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马玉玲否认与吕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明显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吕鹏与陈文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马玉玲的债权转让给陈文锐，并以挂号信方式通知马玉玲，虽无证据证明马玉玲签收了该邮件，但陈文锐提起本案诉讼，亦可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吕鹏与陈文锐之间的债权转让亦合法有效，并对马玉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陈文锐与马玉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3%，借款期间马玉玲还款共计88200元，一审法院将该款项抵充涉案借款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的利息81000元后，剩余7200元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马玉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与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委托贷款关系，广州市品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员工因该委托关系收取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马玉玲如有异议，应另行主张权利，其主张在本案中扣除上述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的借款本息，本院予以维持。《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债权人为追讨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马玉玲承担，故陈文锐因本案花费的律师费48000元，应由马玉玲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实质上指的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但律师费则是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两者性质并不相同，一审对于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吕鹏已将债权转让给陈文锐，马玉玲的有关抗辩可以向陈文锐主张，本案并无追加吕鹏为第三人的必要，一审未予追加，不存在程序不当。黄柳锋、戴国炜与马玉玲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马玉玲在本案二审中另提出追加该二人为第三人，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马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马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