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明，男，汉族，四川省新津县人，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润康，男，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敬波，男，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信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营业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夺底路住宅小区2区6排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4774XB。负责人：杨新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信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阳信县阳城幸福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2766666375X。法定代表人：李新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彬，男，汉族，山东省阳信县人。上诉人罗洪明因与被上诉人姜润康、韩敬波、阳信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阳信县建筑公司西藏分公司）、阳信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信县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洪明、被上诉人姜润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韩敬波，被上诉人阳信县建筑公司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新彬，阳信县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洪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罗洪明在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光盘等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罗洪明组织工人实施本案涉案工程，工人的现场施工情况以及工程量的完成情况。但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对于上诉人罗洪明的此项证据未当庭出示，也不予质证，并且无视上诉人罗洪明的质证申请，导致一审庭审时该份证据无法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于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在本案中，上诉人罗洪明的确组织了工人实施了涉案工程，并垫付工人劳务费1 040 994元。2019年6月12日，上诉人罗洪明经被上诉人韩敬波介绍去实施本案涉案工程，上诉人罗洪明组织了30名工人进场施工，后上诉人罗洪明多次要求与几位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配合，还在一审庭审中谎称该工程是由被上诉人韩敬波实施的，但被上诉人韩敬波从未参与过该工程，未去过施工现场，更不可能实施该工程。一审中，上诉人罗洪明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用于证明该工程是由上诉人实际实施并垫付工人工资，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罗洪明事项的情况说明、古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那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等，上述证据均可证明上诉人罗洪明实际实施了该工程，并垫付了1 040 994元工人劳务工资等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罗洪明的证明目的，对此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认定，该组证据均为原件，且为具有公示公信力部门所出具，其证明力极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次，上诉人罗洪明提交的《申诉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均为真实情况，且有据可查，虽由上诉人罗洪明单方制作，但能够和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罗洪明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古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那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申诉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均为上诉人罗洪明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根据每日工作日志计算得来，每位工人和材料供应商均可证实其真实性，并且和本案涉案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完全一致。2017年 10月，上诉人罗洪明因疾病就医不在工地期间，被上诉人撕毁了上诉人罗洪明的工作日志、工人工资支付凭据等证据，造成上诉人罗洪明无法提供工人工资的原始凭证，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罗洪明的权益。一审法院直接不予采信上诉人罗洪明提交的《申诉承诺书》，也未将《申诉承诺书》与其他证据、证人证言相互联系，枉顾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最后，一审法院以《按谈笔录》的被接谈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为由，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该三份《接谈笔录》是由法官等法院工作人员予以记录，其真实性毋庸置疑，一审法院直接不予采信该证据的证据目的完全是罔顾事实。三、上诉人罗洪明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正当性和事实理由的真实性。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不认可王XX、胡X、姜XX、杨XX、姜X是案涉工程的工人，但上述五人的确参与实施了本案案涉工程，胡XX、姜XX可出庭作证，证明他们实施了案涉工程。胡X为施工工人，跟随上诉人实施工作；姜XX为个体工商户（名称：姜XX铁皮加工店），主要负责案涉暖通工程的铁皮加工，上诉人与姜XX签订了《劳务合同》。其次，上诉人有新证据和证人证明韩XX未给工人支付工资，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生活费、零用借支等均是由上诉人支付的。最后，上诉人罗洪明有一份古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使用中共那曲县古路镇委员会用笺书写的《证明》原件，用于证明上诉人一审中举证的古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以及上诉人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罗洪明的合法权益。姜润康辩称，姜润康与罗洪明之间不存在劳务承包关系，案涉项目工程的相关劳务费已由韩敬波发放完毕，故姜润康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韩敬波辩称，韩敬波与罗洪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罗洪明的劳务工资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不存在欠劳务费的事实。阳信县建筑公司西藏分公司及阳信县建筑公司辩称，与罗洪明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不认识罗洪明，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罗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承包费1 040 9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被告阳信县建筑公司西藏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韩敬波签订了一份《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上载明：“今甲方将位于西藏那曲地区古露镇纳木措水业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天然冰川饮用水主体厂房建设工程的水、电、监控及暖通的加工和安装所有劳务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乙方必须做完施工图纸上的所有水、电、监控、暖通的加工和安装工程，还有所有材料的上、下车，如果图纸没有的工程量和图纸变更增加的工作量再另行计价；施工工具：本工程的水、电、监控及暖通加工和安装工具由乙方自己负责，甲方只提供乙方施工搭架材料，乙方自己负责搭架子，并且搭架工作的费用已经在承包单价内。”该合同还约定由责任和义务、付款方式等内容。尾页甲方负责人处有被告姜润康的签字及身份证号码，并加盖有阳信县建筑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印章，乙方负责人处附有被告韩敬波的签字及捺印。2017年6月12日原告罗洪明经被告韩敬波的介绍，并带领到案涉工地上务工，且其劳务费与韩敬波协商。被告姜润康于2017年7月30日向原告罗洪明转款3000元、8月24日转款2000元、8月28日转款1000元、10月5日转款800元。2017年8月28日，借款人为韩敬波的《借支》上载明：“罗师10 000元。”2017年10月7日，原告罗洪明在工地上作业期间病倒，由其工友等人送往医院就医治疗。之后，原告罗洪明主张因在姜润康处承包劳务，作为包工头组织工人前往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其生病离开工地进行治疗，所欠劳务承包费为1 040 994元，一直拖延付款，遂诉至法院。被告姜润康辩称，并不认识原告罗洪明，也与原告罗洪明不存在劳务承包关系。阳信县建筑公司认可姜润康系该公司施工员即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系原告所主张的其为实际施工人身份是否成立；主张的劳务费用是否有依据的问题。1.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其为实际施工人身份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除非有法律的特别规定，否则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基于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条中“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包工头下属的施工班组、建筑工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围。本案中，根据原告和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原告与被告姜润康不具备上述劳务承包关系的特征。体现在：第一，依据韩敬波与发包方阳信县建筑公司西藏分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方是韩敬波，而原告从事的工作是被告韩敬波分包工作的组成部分，原告的入职及报酬标准是与被告韩敬波协商确定，聘请原告的是被告韩敬波，而不是被告姜润康，也不是姜润康与原告协商确定报酬数额。第二，从管理原告主体方面分析，原告无证据证明是被告姜润康，而依据被告提供的工资领款记录及借支方面的证据可以确认是由被告韩敬波带领和管理的。第三，从报酬支付的主体分析，原告的报酬是由被告韩敬波发放，而不是由被告姜润康直接向原告发放，姜润康向原告转款的劳务费，是受被告韩敬波的委托而发放，该笔费用算在韩敬波的劳务承包费中。根据上述分析，原告罗洪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补强其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对于原告所举其他证据均是被告韩敬波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原告的行为只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施工关系，因而不能以此认定原告罗洪明系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2.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1 040 994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作为与原告罗洪明个人有劳务关系的被告韩敬波辩解，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其应向原告罗洪明支付的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并提交了借支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对此原告罗洪明无异议，主张该笔款项系购置工地所需材料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提交的申诉承诺书系自制，被告方均不予认可。同时其提供的那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古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与被告提交的相矛盾，法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及借支、照片可以认定其有向案涉工人发放工资的情形。综上，原告罗洪明未能充分证实其所主张劳务费的相关依据，故罗洪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承包费1 040 994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14 168.95元，由罗洪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洪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工人工资表一份，欲证明罗洪明向案涉工程的29个工人垫付了生活费、车费及工人工资等费用；2.古露镇人民政府证明，欲证明罗洪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病历，欲证明罗洪明在工地上突发脑溢血是由姜润康的儿子姜杰将其送往医院；4.证人邓XX的证言，欲证明罗洪明带领30个工人务工并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姜润康、韩敬波、阳信县建筑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工人工资表系罗洪明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明力；镇政府的证明也无法证明罗洪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病历只能证明罗洪明在工地上突发脑溢血的事实，无法证明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其垫付劳务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镇政府的证明，虽写明罗洪明带领30个工人，民工工资未付，但镇政府并非案涉工程的建设方或承包方，无法证明罗洪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未支付劳务费的事实；住院病历只能证明罗洪明在工地上突发脑溢血的事实；罗洪明提交工人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对于证人邓XX的证言，可证明案涉工程暖通组由罗洪明负责管理，罗洪明带领工人在邓XX处吃饭的相关事实，对于工人工资表及邓XX的证言是否能够证明罗洪明垫付了相关劳务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进一步评析。被上诉人姜润康、韩敬波、阳信县建筑公司西藏分公司、阳信县诚信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至8月29日期间，姜润康罗洪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罗师，希望你把你的工人管好，其他的话也不多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姜总，叫小韩早点过来把我这里总账算一算好吗？”“你给他打电话说说，不行的话我在通知他、放心，我明天必须把小韩带下来，你今天把生活费去结一下”“杨X34.5天借支现金550元烟2条每条100元……”等内容。姜润康根据其与罗洪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于2017年7月30日向罗洪明转款3000元、8月24日转款2000元、8月28日转款1000元、10月5日转款800元。2017年7月10日罗洪明购买了五份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为罗洪明，每份保险支付保费76.68元，共计支付保费384.4元。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及五份意外伤害保险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姜润康、韩敬波、阳信县建筑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罗洪明支付劳务费 1 040 994元的问题。具体评析如下：罗洪明上诉主张其系案涉工程暖通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并完成案涉工程暖通部分的所有施工内容，垫付了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姜润康、韩敬波则提出罗洪明并非实际施工人，只是受韩敬波雇佣在工地上的务工人员，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欠付工人劳务费的问题；被上诉人阳信县建筑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则认为，罗洪明与被上诉人阳信县建筑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均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罗洪明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接谈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认定罗洪明受韩敬波安排在案涉工地上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再根据姜润康与罗洪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罗师，希望你把你的工人管好，其他的话也不多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姜总，叫小韩早点过来把我这里总账算一算好吗？”“你给他打电话说说，不行的话我在通知他、放心，我明天必须把小韩带下来，你今天把生活费去结一下”“杨X34.5天借支现金550元烟2条每条100元……”等内容，姜润康依据上述聊天记录于2017年7月30日向原告罗洪明转款3000元、8月24日转款2000元、8月28日转款1000元、10月5日转款800元。能够证明姜润康向罗洪明支付了部分工人的生活借支款项。通过姜润康与罗洪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可证明罗洪明在工地上提供劳务并负责管理暖通工人的事实姜润康和韩敬波是明知的。由于罗洪明在工地上突发疾病，导致韩敬波未能对罗洪明的劳务费及垫付的款项进行最终结算，故本院对于罗洪明在案涉工地上从事劳务并负责组织暖通工人务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罗洪明主张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姜润康、韩敬波、阳信县建筑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罗洪明支付劳务费1 040 994元的问题。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罗洪明在案涉工程上负责管理暖通组工人，其个人工资应当略高于其他工人，经核实，案涉工地工人的日工资均为400元，罗洪明作为暖通组组长，主张其日工资为500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庭审查明罗洪明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7年6月至10月，共计四个月的时间，故本院认定罗洪明的劳务工资为60 000元（500元×30天×4个月）；罗洪明主张其垫付5名工人的意外保险费，其提供的保单可显示投保人为罗洪明，故本院对该保费384.4元（76.69元×5人）予以支持；对于罗洪明主张的垫付工人车费（路费），本院考虑工人的进入工地，车费为必要支出，按照30人计算，支持其主张的车费6000元（200元×30人），对罗洪明主张的工人生活费，其提交的工人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但本院结合姜润康与罗洪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可证明罗洪明垫付了一部分工人的生活费，因罗洪明在工地上工作4个月的时间，本院酌情支持生活费10 000元；对于罗洪明主张的其他垫付款项，因罗洪明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工人支付了劳务费，对此罗洪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韩敬波应向罗洪明支付劳务费共计76 384.4元（60000元+6000元+384.4元+10000元），因姜润康已向罗洪明支付劳务费10 000元，故被上诉人韩敬波应当向罗洪明支付劳务费66 384.4元。被上诉人姜润康、阳信县建筑公司及其西藏分公司因与罗洪明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承担向罗洪明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二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洪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韩敬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罗洪明支付劳务费66 384.4元（陆万陆仟叁佰捌拾肆元肆角）；三、驳回上诉人罗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 168.95元（上诉人罗洪明缓交），由上诉人罗洪明负担10 000元，由被上诉人韩敬波负担4168.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德吉卓嘎审  判  员   尼玛卓嘎审  判  员   索朗德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王  念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