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1民初2152号 原告：张倩，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 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CRO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3652655U。 法定代表人：宋燕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盛，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住所武汉，住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珠山湖大道**海特科技园综合楼**4301信用代码91420106MA4KN7TH0H。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诗淳，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倩与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 —2— 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倩、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盛、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沈诗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购物款18060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180600元；3.判令被告一承担司法鉴定费用；4.判令被告一承担专家出庭费用；5.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此次诉讼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因生活所需，原告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9日通过“天猫汉口大药房旗舰店”购买到由被告一提供的“三七粉（冻干）”共计70盒，共计支付18060元人民币，订单编号：793346370038023355,807263683478023355,807195298843023355，涉案产品生产企业：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云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功能与主治：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用于咯血、吐血、衄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胸骨刺痛、跌扑肿痛。用法用量：3-9g；吞服，一次1-3g。外用适量。产地：云南，规格：1G×20袋。批号：20190501。待原告收到涉案产品后发现，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云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但《云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里并没有三七粉（冻干）炮制规范。云南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了三七粉（冻干）中药饮片炮制规范制定件（试行），由云南白药集团文山七花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好农夫中药 —3— 饮片有限公司、昆明理工大学三家单位试行，炮制规范试行期两年（2018-02-01至2020-02-01）。炮制规范试行期，起草单位及相关企业应急一部考察该炮制规范的使用情况没必要时开展相关研究。试行期满前3个月，由起草单位收集整理相关资料和修订意见，向云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转正申请。在2020年2月11日，云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才发布[关于三七粒（冻干）等4个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转正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4个里面包含三七（冻干）炮制规范公开征求意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公布三七（冻干）YPZGF2018-03的转正列入云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而涉案产品批号和生产日期都在2019年5月。另，湖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湖北省药品管理条例（地方性法规），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中药饮品必须按照国家药品标准炮制；国家药品没有规定的，必须按照《湖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炮制。注：湖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无三七（冻干）炮制规范。另，根据《中国药典》一部凡例的规定，中药饮片属于处方药，必须凭处方购买，但被告一在未要求原告提供处方的情况下，非法销售涉案产品，故原告诉请依法有据。综上所述，被告一非法销售“假药”三七（冻干），导致原告受害，原告依据《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打击非法生产销售“假药”的不法商家。 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有异议，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订单详情上反应订单人为杨**，请原告提供与杨**的关系；2.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我方认为证据不足，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对云南相关规范中的理解是错误的，所 —4— 以我认为第二被告生产三七冻干粉是有依据的；3.我方依照药品管理法的五十六条的规定，履行了进货检查验收义务；4.原告所述被告销售假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办函（2017）181号的答复意见，第一被告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情形。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辩称，一、张倩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请。二、本案中，张倩认为壹源堂公司销售的案涉药品为假药，并依据《药品管理法》关于假药的惩罚规定要求壹源堂公司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其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无法证明案涉药品符合以上法律认定假药情形的任一种，也没有证明案涉药品对其产生损害，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案涉药品符合我国法律及规范的强制性要求，被答辩人所称事实与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壹源堂公司作为合法的药品生产企业，有权在国家授权范围内制造案涉药品。壹源堂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获得湖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鄂20×××××），载明生产范围为“中药饮片（净制、切制，含直接口服饮片）”，证照有效期至2022年5月24日。于2018年1月11日获得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药品ＧＭＰ证书》（ＨＢ20180390），载明认证范围为“中药饮片（净制、切制），直接口服中药饮片”证照有效期至2023年1月10日。目前，我国并未正式公布实施审批管理的中药材、中药饮片品种目录，仅部分中药饮片申请了批准文号，而案涉药品不在此范围内。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在壹源堂公司获得《药品生 —5— 产许可证》及《药品ＧＭＰ证书》的情况下，制作在其生产范围内的案涉药品三七粉（冻干）无需履行额外审批程序，壹源堂公司生产案涉药品合法合规。其次，案涉药品所采用的炮制规范合法有效，符合我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四条、《湖北药品管理条例》（2020修订）第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使用。本案中，正如被答辩人在起诉中所称，就案涉药品的炮制，国家和湖北省均没有出台明确标准，目前仅有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月24日出台了《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试行）》，其中就案涉药品的炮制、性状等进行了明确规定，壹源堂公司按照此规范生产案涉药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张倩在起诉状中所述的《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试行）》未能转正，壹源堂公司无法使用的表述则毫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壹源堂公司作为合法药品生产企业，在其生产范围内，根据法律确定的规范要求生产案涉药品，不存在任何法律问题。四、被答辩人以营利为目的购买药品，其索赔行为不符合我国《药品管理法》立法宗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应支持其诉请。五、国家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对案涉药品实行非处方药管理，可以通过互联网方式进行销售。经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管网（××／）数据查询系统查询，三七相关药品均归入非处方药名录，按照非处方药进行管理。本案中第一被告作为专业的药品销售企业，有权在网络上销售案涉药品。综上，答辩人认为张倩提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倩于2020年1月2日从淘宝网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开设的“天猫汉口大药房 —6— 旗舰店”购买“壹源堂三七粉（冻干）”30盒，货款7740元，订单编号793346370038023355；于2020年1月9日两次在“天猫汉口大药房旗舰店”购买“壹源堂三七粉（冻干）”共计40盒，货款共计10320元，订单编号807195298843023355、807263683478023355。该“壹源堂三七粉（冻干）”产品外包装标注：【品名】三七粉（冻干）。【产地】云南。【规格】1ｇ×20袋。【性味与归经】甘、微苦，温，归肝、胃经。【功能与主治】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用于咯血、吐血、衄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胸腹刺痛、跌扑肿痛。【用法与用量】3-9ｇ，吞服，一次1-3ｇ，外用适量。【注意】孕妇慎服。【贮藏】密封。【执行标准】《云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药品生产许可证号】鄂20×××××。【生产企业】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产品批号】20190502。【生产日期】2019／05／18。【有效期至】2021／04。该产品外包装还标注了生产地址、电话及网址等内容。 同时查明，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提交《药品生产许可证》一份：“企业名称：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生产范围：中药饮片（净制、切制、含直接口服饮片）许可证编号：鄂20×××××有效期至2022年5月24日”；提交《药品ＧＭＰ证书》一份：“证书编号：ＨＢ20180390企业名称：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认证范围：中药饮片（净制、切制），直接口服中药饮片有效期至2023年1月10日”；提交《药品ＧＭＰ证书核发审批件》一份，该审批件所附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生产品种和制法表载明：“直接口服中药饮片品种和制法：药品名称：三七粉原料药、制 —7— 剂剂型：中药饮片制法：粉碎执行标准：《中国药典》2015年版一部”。就本案所涉生产批号为20190502的壹源堂三七粉（冻干）产品，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提交出厂检验《成品检验报告单》一份：“结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版，《云PZ**-0005-2018》，《三七粉（冻干）成品质量标准》各项规定检验，符合规定。” 又查，《云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中药饮片炮制规范制定件》（批件号YPZGF2018-03）载明：“药品名称：三七粉（冻干）审批结论：根据《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制定三七（冻干）的炮制规范，该炮制规范自下发之日执行，作为我省药品生产、经营、使用、检验及监督管理的技术依据炮制规范编号：云PZ**-0005-2018炮制规范试行期：2年附件：三七粉（冻干）炮制规范抄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药化注册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湖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购买方张倩）、订单信息打印件（收货人张倩）、涉案三七粉（冻干）66盒及照片、《三七粉（冻干）中药饮片炮制规范制定件》（YPZGF2018-03）及附件《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试行）》（云PZ**-0005-2018）、《药品GMP证书》及《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核发审批件》、《成品检验报告单》、《关于发布省级中药饮片炮制规范修订的技术指导原则的通告》复印件、《药品经营许可证》二份、《营业执照》、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系统查询截图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原告张倩与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通过网络购物平台产生交易，原告下单购买由被告壹 —8— 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生产的三七粉（冻干）并支付相应价款，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二被告主张原告张倩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张倩主张案涉产品为假药，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一）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三）变质的药品；（四）药品所标明的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超出规定范围”；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假药、劣药的处罚决定，应当依法载明药品检验机构的质量检验结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一种产品系假药，一是经药品检验机构质量检验，结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一）至（三）项情形，一是产品标注符合该条第（四）项情形。本案中，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核发审批件及所附生产品种和制法表、成品检验报告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是经审批许可的合法药品生产企业，三七粉在其生产品种和制法表内，涉案产品出厂前也已经检验合格。被告已就涉案产品质量符合标准完成了举证义务，原告应就其主张的涉案产品为假药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张倩既没有提供相关药品检验机构就涉案产品作出的质量检验结论，也没有就涉案产品质量向本院申请检验鉴定，故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一）至（三）项规定的情形。同时，根据原告当庭提交 —9— 的涉案产品实物，该产品外包装标注：“【功能与主治】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用于咯血、吐血、衄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胸腹刺痛、跌扑肿痛”，该标注并未超出《中国药典》2015版关于三七的功能主治范围，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二款（四）项规定的情形。故原告张倩主张其购买的涉案三七粉（冻干）为假药证据不足。原告张倩主张被告壹源堂健康科技（武汉）有限公司采用云南省三七粉（冻干）炮制规范（云PZ**-0005-2018）作为产品执行标准违反《湖北省药品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20年6月3日通过并施行的《湖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集中修改食品药品安全领域地方性法规的决定》规定：“二、对《湖北省药品管理条例》作出修改…（六）将第十一条修改为：‘中药饮片应当按照国家药品标准炮制；国家药品标准没有规定的，应当按照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修改后的《湖北省药品监督管理条例》并未禁止按照外省标准炮制中药饮片，原告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倩主张三七粉为处方药、被告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有限公司违法销售处方药，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内药品查询结果，三七相关药品均列于非处方药遴选及转换目录数据库下，原告主张涉案产品为处方药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张倩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 —10— 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74元，由原告张倩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柴秋瑾 人民陪审员  王丽莎 人民陪审员  郑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