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艳萍，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忠元，新疆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其伟，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丽，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吉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2月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艳花，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艳萍、杨丽、何其伟犯寻衅滋事罪，石艳萍、被告人石艳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新2327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艳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石艳萍、杨丽、何其伟犯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5年5月，李翔向被告人石艳萍借款20万元，借款时间到期后李翔向未能按期偿还借款。2015年10月，被告人石艳萍、何其伟去李翔家中索债，李翔外出务工不在家，家中只有怀孕两个月的妻子于某1和年幼的儿子在家，于某1称没有钱还，随后被告人石艳萍和何其伟将石艳萍的患有脑痴呆的父亲石承文送到于某1家中。被告人石艳萍的父亲在于某1家中吃住三日，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2、2016年6月份，冯某向被告人石艳萍借款10万元，借款时间到期后冯某未能偿还借款。2016年7月，被告人石艳萍和杨丽等人驾车前往阜康市五公梁冯某施工的工地，将冯某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强行拉至奇台县108团停车场三日，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3、2015年12月底，俞某1向被告人石艳萍借款21万元，借款时间到期后俞某1未能偿还借款。2016年夏天，被告人石艳萍和何其伟去奇台县领袖花园小区俞某1家中向俞某1索要债务时，何其伟徒手将俞某1脸部打伤，被告人石艳萍又叫杨丽到俞某1家，被告人杨丽继续向俞某1索债，在索债未果后，向俞某1索要1000元辛苦费。 （二）被告人石艳萍、石艳花犯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4年11月，王某1向被告人石艳萍、石艳花借款6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某1逾期未还借款。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被告人石艳萍、石艳花将王某1从木垒县带至奇台县酒厂宾馆客房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石艳花将王某1外衣、鞋袜脱掉并收走，第三日晚22时许，王某1趁被告人石艳花不注意逃脱。 根据以上事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石艳萍、何其伟、杨丽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石艳萍系主犯，杨丽、何其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石艳萍、原审被告人石艳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石艳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杨丽、何其伟、石艳花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且三人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石艳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何其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杨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石艳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石艳萍上诉称，其自愿认罪认罚，但对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中，王某1借钱的对象有异议，60000元是石艳花借给王某1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上述意见外，还认为在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应酌情对石艳萍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应认定石艳萍为从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对石艳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石艳萍、原审被告人石艳花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中，王某1向石艳萍、石艳花借款60000元有误，应认定为王某1向石艳花借款60000元，认定的非法拘禁犯罪的其他事实以及石艳萍、原审被告人何其伟、杨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正确，上述事实由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昌吉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石承文常口信息及病历、常口信息表、违法犯罪情况说明、奇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米泉市人民法院（2005）为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销售合同、情况说明、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终881号民事调解书、审判笔录、调解笔录、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832号民事判决书、诊断证明，被害人于某2、冯某（曾用名冯刚）、俞某1、王某1陈述，证人李某（于某2的婆婆）、朱某（石艳花的丈夫）、王某2（冯某母亲）、车清（冯某继父）、芦某、聂某1（俞某1妻子）、邵某、张某1、俞某2、裴某（俞某1前妻）、张某2（俞某1的小舅子）、杨某（杨丽的弟弟）证言、刘某1、刘某2、聂某2（王某1的姐夫）、王某3（王某1姐姐）、赵某、谢某证言，被告人石艳萍、石艳花供述与辩解、何其伟、杨丽供述，被害人于某1、俞某1、王某1、邵某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艳萍为索取债务，伙同原审被告人何其伟强行将患有脑痴呆的病人滞留被害人家中，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石艳萍为索要债务，伙同何其伟前往被害人家中，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石艳萍为索取债务，伙同原审被告人杨丽，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上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石艳花为索要债务，伙同石艳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40余小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性正确。石艳萍辩护人关于应在非法拘禁罪中认定石艳萍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依在案的刘某1、刘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石艳花的供述、奇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5民初83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某1向石艳花借款60000元，石艳花为索要债务伙同石艳萍对王某1非法拘禁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石艳萍、石艳花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石艳萍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石艳萍、何其伟、杨丽、石艳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何其伟、杨丽系从犯，何其伟、杨丽、石艳花具有坦白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二审审理期间，石艳萍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石艳萍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刑初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石艳萍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石艳萍犯寻衅滋事罪”、“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其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杨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石艳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刑初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石艳萍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上诉人石艳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刘艳蓉 审判员 吴洁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涵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