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燕，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194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莹，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三妹，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4，男，194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梁某1、梁某2因与被上诉人梁某3、陈某1、陈某2、陈某3、梁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分割被继承人梁某某、钟某某享有登记在梁某3名下的广州市黄埔区XX镇沙步村XXX街十一巷47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分别由梁某1和梁某4、梁某2各继承1/4份额，陈某1、陈某2、陈某3各继承1/12份额，梁某3丧失继承权或发回重审；3.判令梁某3、陈某1、陈某2、陈某3、梁某4、梁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各继承人继承遗产后的析产案件，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本案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为由认定梁某1就部分涉案房产份额的继承丧失了胜诉权属于对案件的定性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首先，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产是梁某某与钟某某于解放前修建，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定性，梁某1予以认可。根据《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而随着继承的开始，遗产的所有权便从继承开始之时从被继承人名下自然转到了继承人名下。从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开始，则所有权既定——遗产归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从遗产分割结束开始，则继承结束——共同共有消灭，各继承人独自的所有权确立。梁某某于1998年去世，梁某某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的份额，自其去世之日起各继承人对于该房产份额的继承即开始。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问题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2号]，该批复中的案例为：老夫妇费某珍、费某臣生育三女一子，老夫妇二人在无锡有一163.2平方米自有房产。老夫妇的长女名为费某英，于××××年与周某某结婚，小夫妇婚后一直居住在前述房产内。此后，费某臣于1960年死亡，继而长女费某英（即周某某的妻子）于1962年死亡，费某英死亡后周某某仍居住在前述房产中。就此，老夫妇中的妻子费某珍率领其儿子费江于1985年12月起诉周某某，要求其搬出该房产。就该案例而言，如果适用《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那么从被继承人费某臣1960年死亡开始计算，到起诉日1985年已经满25年，则继承权诉讼时效已经丧失。对此，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费某臣病故后，对属于费某臣所有的那部分遗产，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依照《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的房产应属于各继承人共同所有，他们之间为此发生诉讼，可按照析产案件处理。”本案中，对于属于梁某某的一半房产份额，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对于这部分房产份额，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房产份额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为此发生的诉讼，应按照析产案件处理。最后，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析产案件的本质是处理物权，梁某1行使的是“遗产物上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限制规定。二、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梁某3名下，并不影响法院对其进行析产。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涉案房屋属于梁某某与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均没有立遗嘱，二人去世后该房产属于二人的遗产，归继承人共同继承，梁某3私自办理房产证的行为并不能阻却各继承人对房产的继承，而根据梁某1提交的涉案房产档案证据可以看出，梁某3办理房产证的时间发生在梁某某去世之后，肯定没有取得梁某某的同意，梁某3并非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梁某某和钟某某原本是真实所有权人，两人相继去世后，本案中各继承人才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其次，钟某某于2010年去世，梁某3私自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是2004年，当时钟某某尚在世，梁某3是否取得了钟某某的授权或房产份额的赠与是本案的待证事实之一，而梁某3在庭上称其带着钟某某去签名办理房产证申办手续，然而肉眼可看出《申请报告》上的“钟某某”与“梁某3”的签名是同一人所签，加上钟某某是文盲不会写字，梁某1及各继承人有充分理由怀疑梁某3冒签钟某某的签名并以此取得了房产证，为此梁某1申请了笔迹鉴定，然而一审法院却驳回了这一申请，让该事实无法查清，剥夺了梁某1的合法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属于梁某某和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认为梁某某已去世超过20年因此梁某1对梁某某的遗产的继承请求超出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又以房产证登记在梁某3名下不属于钟某某的遗产为由不予进行继承的处理，法理不通，逻辑上亦完全不能自洽。第一，按照一审法院对梁某某遗产适用的诉讼时效法律条文及逻辑，既然涉案房产属于梁某某和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钟某某去世至今并没有20年，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又为什么不能对遗产进行处理呢？并且，既然涉案房产属于梁某某和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房产证登记在何人名下根本不影响各继承人继承该房屋并析产，梁某3办证时梁某某已经去世，其没有取得梁某某的授意办理房产证的事实毋庸置疑，梁某某的份额在本案中可以处分；至于钟某某的份额，只需查清梁某3冒认其签名则可以反证梁某3没有获得钟某某对房产份额的赠与，在本案中同样可以处分。第二，按照一审法院对钟某某遗产的适用物权公示原则，认为该财产不是钟某某的遗产。如果仅因为房产证登记在梁某3名下则视为钟某某将房产份额赠与给了梁某3，那么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并且不同意梁某1的笔迹鉴定申请又阻却了案件事实的进一步查明。梁某1认为，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同一涉案房产适用前后不同且互相割裂、互相矛盾的法律规定，实在不能令人信服。最后，即使一审法院适用物权公示原则，认为房产证登记在梁某3名下则视为钟某某将房产份额赠与给了梁某3，其对丈夫梁某某的份额也属于无权处分，本案也至少可以分割梁某某的份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混乱，梁某3在被继承人生前对其不孝，被继承人去世后又对同为继承人的聋哑人哥哥梁某4的房产进行控制，其私自办理房产证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权益，也是道德的败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违背公序良俗，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作出公正的判决。梁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梁某某、钟某某享有登记在梁某3名下的广州市黄埔区XX镇沙步村XXX街十一巷47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分别由梁某1和梁某4、梁某2各继承1/4份额，陈某1、陈某2、陈某3各继承1/12份额，梁某3丧失继承权或发回重审；3.判令梁某1、梁某3、陈某1、陈某2、陈某3、梁某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各继承人继承遗产后的析产案件，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本案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为由认定梁某2就部分涉案房产份额的继承丧失了胜诉权属于对案件的定性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对于属于梁某某的一半房产份额，梁某2与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对于这部分房产份额，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房产份额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为此发生的诉讼，应按照析产案件处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析产案件的本质是处理物权，梁某2行使的是“遗产物上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限制规定。二、梁某3私自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从其提交的拆迁协议可以看出，其是房产拆迁的既得利益者，其获得了全部房产份额和拆迁补偿款，而其提出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抗辩又获得了支持，梁某2和其他继承人均认为房产应由各继承人按份额继承且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了梁某3的主张，违背了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和公平原则。梁某2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梁某3辩称不同意梁某1、梁某2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一、涉案房屋属于梁某3的合法财产，并非遗产，梁某1及其他继承人无权分割。首先，对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为梁某某与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说法，梁某3并不认可，涉案房屋为梁某3的合法财产。涉案房屋为梁某3父母生前进行家庭财产分配时就分配予梁某3并于2004年母亲在世时办理了房产登记，为梁某3的合法财产。梁某3的父母即梁某某与钟某某生前曾进行分家析产的事实梁某1与陈某1等均在一审中进行确认，且梁某1与梁某4也同样分得部分财产。2004年，梁某3根据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房产登记，梁某1与梁某4也将经分配后归自己所有的房屋(宅基地)在重建(新建)后办理了登记。涉案房屋办理房产登记已近二十年，涉案房屋距离梁某1和梁某4的现居住地均不远，梁某3多年以来对房屋修葺使用，此前在世的母亲与兄弟姐妹均从未提出异议，显然就是因为清楚知悉房屋是梁某3父母生前分家析产时所分配的。况且，涉案房屋在登记后已经公告，并曾于2006年发生过相邻关系纠纷，连同村村民均清楚知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梁某3，作为兄弟姐妹的梁某1等人却声称不清楚，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已于2004年登记在梁某3名下，梁某3作为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物权，涉案房屋为梁某3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并非遗产。若梁某1、梁某2对涉案房屋登记信息有异议，应向行政有关部门提出异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另外，在2020年4月15日，梁某3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己与广州市沙步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涉案房屋已被逐步拆除。如今梁某1、梁某2却主张涉案房屋为父母的遗产并进行分割，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侵犯梁某3合法财产的恶意明显。二、本案并非析产案件，不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析产案件的前提是存在共有关系，财产为共有财产，而本案中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上清晰载明：“房屋占有份额：全部”，涉案房屋为梁某3一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并非共同财产，并不存在析产问题，故本案不是析产案件。并且，《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前述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请求权是不动产物权权利人才享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为梁某3，梁某1、梁某2根本不享有前述请求权，又何来没过诉讼时效一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问题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2号]不能适用于本案件。首先，最高院的批复只是对针对具体个案法律问题进行的回复，而非对某一类案件或某一类法律问题作出的司法解释，不能当然地成为该具体个案以外的其他案件的裁判依据。其次，该批复所针对该个案的涉案房屋状况与本案不尽相同，首先，本案房屋是梁某3父母生前进行家庭财产分配时就分配予梁某3并依法登记在梁某3名下，不属于遗产或没有予以分割的遗产。再之，从梁某1、梁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以及二审上诉请求来看，梁某1、梁某2是认为梁某3剥夺了其作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其不能按照法定继承继承涉案房屋，同时梁某1、梁某2还认为梁某3丧失继承权，而遗产的范围与继承权的认定、继承的份额都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案实属继承纠纷，并非析产案件。四、退一步讲，涉案房屋涉及遗产继承问题，由于本案属于继承纠纷而非析产或物权纠纷，自继承开始至今已超过20年，梁某1、梁某2不得再通过诉讼主张分割继承。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钟某某于2010年8月25日去世，而涉案房产于2004年已登记在梁某3名下，即钟某某去世时就涉案房产己不具有任何权利，涉案房产依法不属于钟某某的遗产。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八条规定：“……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即使涉案房屋属于梁某某的遗产，但其于1998年1月去世，至今已超过二十年，梁某1、梁某2也不得再通过诉讼主张继承。再说，若涉案房屋为梁某某的遗产并可以继承，梁某3也有权依法继承，依据我国《继承法》第七条的规定，明确只有继承人存在该条所列出的四种行为，继承人才丧失继承权。显然梁某3并不存在上述会导致丧失继承权的行为，现梁某1、梁某2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梁某3存在前述法定情形，其二人关于梁某3丧失继承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涉案房屋为梁某3的合法财产，梁某1、梁某2无权主张为遗产并进行分割。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保障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法驳回梁某1、梁某2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某1、陈某2、陈某3、梁某4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梁某某、钟某某享有登记在梁某3名下的广州市黄埔区XX镇沙步村XXX街十一巷47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分别由梁某1和梁某4各继承1/3份额，陈某1、陈某2、陈某3各继承1/9份额，梁某3丧失继承权；2.诉讼费用由梁某3、陈某1、陈某2、陈某3、梁某4承担。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梁某2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同意其申请，追加其为本案被告。诉讼中，梁某1变更其一审诉求为：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梁某某、钟某某享有登记在梁某3名下的广州市黄埔区XX镇沙步村XXX街十一巷47号宅基地房屋的使用权，分别由梁某1和梁某4、梁某2各继承1/4份额，陈某1、陈某2、陈某3各继承1/12份额，梁某3丧失继承权；2.梁某3、陈某1、陈某2、陈某3、梁某4、梁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产黄埔区XX镇沙步村XXX街十一巷47号房产权属登记人为梁某3，房屋占有份额为全部，权属来源为“解放前新建”，权属证书发放时间为2004年7月2日。梁某某与钟某某为夫妻关系，共生育了梁某2、梁某4、梁润宽、梁某3、梁某1五个子女。梁某某于1998年1月8日去世，钟某某于2010年8月25日去世。梁润宽于2007年12月23日去世，陈某1为梁润宽丈夫，陈某2与陈某3为梁润宽与陈某1共同生育的儿子。涉案房产由梁某某与钟某某于解放前建造。梁某3称自己于××××年结婚时，基于农村结婚时即分家析产的习惯，父母将涉案房产分给了自己，其余的兄弟在结婚时也分得了相应的房产，每次分房时也无其他兄弟在场，都是父母说了算数，兄弟们分得的房产也都隔得不远，几乎是挨在一起。梁某3称自己从未对涉案房产进行打理及出租，也未居住过，一直保持着原状。梁某1则称父母原来共有四间房，三个儿子各自都分得了一间，但并未对涉案房产进行分配过。2002年7月18日，梁某1申请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并于2003年9月提交《申请报告》。申请报告中载明如下内容：“本人钟某某系沙步村村民，为进行农村集体土地房产登记，按照一户一宅的原则和有关规定，现经家庭成员协商同意，将本人自筹资金解放前兴建的一间房屋转给梁某3，该宅基地房屋不存在法律纠纷、债权纠纷，如隐瞒事实将由本人负责。”末端申请人签名及承接人签名处分别有“钟某某”与“梁某3”签名字样，且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沙步村中联经济合作社、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沙步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南岗街道办事处分别在报告末端签章表示同意本申请。2004年6月17日，广州市黄埔区房地产登记所对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42处房产权属登记进行公告，公告载明对权属登记有异议者，可在十五日内携带权属证明资料向沙步村房建组反映，再由房建组统一向黄埔区房地产登记所书面提出，公告内容中载明涉案房产权属人为梁某3，权属来源为解放前新建。2020年4月15日，广州市沙步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梁某3就涉案房产签署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梁某1称其正是与其余继承人欲对涉案房产拆迁份额进行登记时，才发现涉案房产已登记在梁某3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18年至第20年期间内，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20年之内行使，超过20年的，不得再行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房产为梁某某与钟某某于解放前修建，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梁某某于1998年1月8日去世且未留下遗嘱，其关于涉案房产的份额于其死亡后应作为遗产在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但各继承人均未就该遗产进行分割处理。现距离梁某某去世已超过22年，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梁某1不得就梁某某所有的涉案房产的份额继承再提起诉讼，即其就该部分涉案房产份额的继承已丧失了胜诉权。关于就钟某某涉案房产份额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钟某某于2010年8月25日去世，而涉案房产于2004年7月2日起已登记在梁某3名下，即钟某某去世时就涉案房产已不具有任何权利，涉案房产不属于钟某某的遗产。且涉案房产于2004年进行产权登记时，相关申请材料上有“钟某某”签名，表明将涉案房产转给梁某3，且材料上还分别有涉案房产所在的广州市黄埔区南岗镇沙步村中联经济合作社、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沙步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南岗街道办事处签章确定，涉案房产在正式登记前也由广州市黄埔区房地产登记所进行了公示，梁某1或其利害关系人在公示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三）如实、及时登记有关事项；（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从现有证据来看，广州市黄埔区房地产登记所已履行了上述职责，梁某1认为广州市黄埔区房地产登记所对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存在错误情况，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另行提起诉讼。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对梁某1提起的就涉案房产产权登记申请材料中“钟某某”签名字样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房产于解放前修建，但未进行权属登记。2004年，钟某某、梁某3就涉案房产提出产权登记申请，相关行政部门依程序审查后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梁某3名下。根据我国物权法公示公信的原则，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并不是梁某某与钟某某，故涉案房屋现在已不属于梁某某与钟某某的遗产。钟某某、梁某3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行为是否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因现距梁某某死亡超过了20年，依继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他继承人不得提起诉讼，故梁某1、梁某2上诉要求继承黄埔区XX镇沙步村XXX街十一巷47号房屋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梁某1、梁某2等认为该房屋的权属登记有误，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另循途径解决。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梁某1、梁某2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