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373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佟某，男，1958年2月3日出生，蒙古族，扎鲁特旗公安局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芮某，女，1963年12月29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凯，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佟某因与被申诉人芮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5民再5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20〕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内民抗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蒙臣、检察官助理白国花出庭。申诉人佟某、被申诉人芮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5民再5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以外，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诉讼中，佟某向法院提供了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内0526民初2954号民事调解书、(2018)内052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及两案的诉状等材料，上述两份生效文书确认了芮某在与佟某婚姻存续期间对外享有债权134000元和270446元，而芮某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芮某向法庭提供的证人高某、魏某等证明上述两案的债权实际债权人为高某。因证人与芮某均为亲戚关系,且与上述两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印证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另外，即便是证人证言所述属实，但证人仅能证明芮某出借给他人的上述两笔债务中有156993元及10万元是高某提供，对于其余部分资金并未作出说明。因此，法院认定上述两笔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佟某同意抗诉机关意见，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分割270446元、134000元债权和14万元存款。芮某辩称，佟某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无误。一、佟某一再主张涉案借贷关系的出借方是芮某。芮某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的两笔借贷的出借人并非芮某。真实的出借人系芮某的女婿高某，涉案借款的来源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假设上述两笔借贷关系所做出的判决、调解书最终得以执行，那么芮某应当将所得执行款返还给高某。涉案两笔借款至今尚未执行，佟某诉求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实现。不论何种情况，上述两笔债权都不能认定为是芮某与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债权。二、即使没有上述事实和证据反驳佟某的请求，佟某除其所举的判决书之外，再无其他证据能证明芮某所出借的资金系芮某与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的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单凭法院的判决书，无法认定涉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涉案两笔借贷关系均产生于佟某与芮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于2004年9月结婚，并且系再婚。双方结婚前应有各自属于婚前个人的财产，不能排除芮某利用自己婚前个人财产出借的可能。且双方婚后于2010年还购置了房产、车库、车辆等财产。基于双方所举的工资收入及支出明细，芮某能利用双方夫妻共同存款出借如此大额的资金不符合实际及常理。因此佟某并没有完成举证义务即没有证明涉案两笔借款的资金来源系夫妻共同存款。判决书和调解书只能证明法院将两笔借款的受偿权利认定属于芮某，并不能据此就认定受偿权人芮某不用将受偿款项交付给实际出借人高某，也不能认定受偿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佟某自一审开始，从未提出关于二人离婚时有共同存款的证据。所以其诉求分割夫妻共同存款的请求无法得到支持。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芮某给付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被分割的隐藏家庭财产290532元和134000元，合计424532.00元；2.依法分割在2017年11月6日离婚时遗漏的14万元。芮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要求分割芮某与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被分割的财产，即佟某的住房公积金存款共计135173.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某截止2017年10月份实发工资为5970.70元。2017年10月20日，佟某的中国工商银行扎鲁特旗文行存款余额为10615.00元。芮某截止2011年11月份合计工资为2755.00元，截止2017年10月25日在扎鲁特旗信用社卡号尾号为0319的工资卡内余额为1743.53元和截止2017年10月8日在工商银行扎鲁特旗支行尾号为8649的工资卡余额为3.68元。佟某于2018年退休。2018年4月19日，佟某向通辽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扎鲁特旗管理部支取住房公积金存款12万元，于2018年9月3日支取住房公积金存款余额15173.02元，共计135173.02元后销户。2011年5月3日，芮某向通辽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扎鲁特旗管理部支取住房公积金存款余额4350.54元后销户。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芮某给付佟某楼房及车库折价款260000元。该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内0526民初2954号民事调解书，芮某对魏某及梁静享有的134000元的债权尚未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内052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芮某以原告的身份起诉张俊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由法院判决，但现在尚未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内0526民初3594号民事调解书，佟某、芮某在离婚纠纷案件中，已明确了双方的共有财产为房屋1间、车库1间、存款及债权，但对存款及债权的数额并没有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财产分割是指夫妻双方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解除婚姻关系后依法将夫妻共同财产划分为各自的个人财产。对于佟某主张的要求芮某给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被分割的财产290532元和13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佟某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未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故对佟某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佟某主张的要求芮某依法分割在2017年11月6日离婚时遗漏存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佟某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未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属于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芮某辩称该笔存款已在离婚案件中一并处理,故对佟某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芮某主张的要求分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被分割的佟某住房公积金存款余额135173.02元的反诉请求,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佟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依法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采信情况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佟某主张要求芮某给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被分割的财产290532元和134000元及离婚时遗漏存款14万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佟某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未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述三笔款无法认定夫妻共同债权及夫妻共同存款,故对佟某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佟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有效、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8元，由上诉人佟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二审一致，予以确认。再审期间，佟某出示原一、二审庭审笔录及再审裁定书,因上述证据均对佟某所主张事实不具证明力，故不予采信。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佟某主张经人民法院确定为芮某享有的290532元和134000元债权及离婚时遗漏存款14万元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请求予以分割。因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其该项主张仅有佟某本人的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对上述争议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证明。故佟某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某的再审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2019)内05民终71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张俊娥因其姐姐周转资金向芮某借款，并为芮某出具一枚258800元借据，注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芮某多次索要此款，张俊娥未偿还。该院判决：由张俊娥偿还芮某借款258800元及利息11646元，合计270446元。在该案中，债务人张俊娥辩称借款是多年积累的，于2017年11月23日偿还了芮某5万元，剩下的258800元出具了借条。芮某在民事起诉状中亦称张俊娥向其借款258800元系多年累积所欠。芮某的代理人在民事答辩状中也认可2017年11月23日是催要借款时间和重新出具借条时间。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29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魏某、梁静于2015年1月10日向芮某借款10万元，利息34000元，合计134000元。双方自愿达成协议，魏某、梁静于2018年11月20日前给付芮某欠款10万元。如到期未履行给付义务，给付134000元及从借据形成（2018年6月20日）起按月利息2分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借款为止。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佟某主张离婚纠纷案中未予分割的14万元存款的问题。该诉讼请求属于双方离婚案件争议的事实，佟某主张有存款14万元，芮某认可，称双方各自支取2万元，剩95000元，并主张含在向佟某返还的26万元中。据此，该项诉讼请求不是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审理范围，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两笔债权应否作为夫妻共同债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以外，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佟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内0526民初2954号民事调解书、(2018)内052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及诉状等相关材料。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29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发生在芮某与佟某婚姻存续期间。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出具借条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债务人张俊娥辩称该借款是多年积累的，于2017年11月23日偿还了芮某5万元，剩下的258800元出具了借条。芮某在民事起诉状中亦称张俊娥向其借款258800元系多年累积所欠；芮某的代理人在民事答辩状中也认可2017年11月23日是催要借款时间和重新出具借条时间，与张俊娥的辩称意见互相印证。据此，认定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发生在芮某与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芮某否认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并提供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拟证明诉争两笔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为高某，因证人与芮某均为亲戚关系,与上述两案判决认定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与芮某主张的事实亦不一致，且在民间借贷纠纷另案中对芮某的债权人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芮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诉争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两笔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本院确认双方对债权享有均等份额，待实际执行到位或权利实现后双方再行分割，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5民再53号民事判决、(2019)内05民终71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佟某的诉讼请求；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芮某的反诉请求；三、佟某对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295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内052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134000元债权和270446元债权享有一半份额；四、驳回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8元，由佟某负担4587.2元，芮某负担11564.8元；反诉费1502元，由芮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张国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