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文联发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北辛庄路北软双新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邱秉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林，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宏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孤山村/div>法定代表人：李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庆，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先秀，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康平老年护理院，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孤山村/div>法定代表人：邱秉新，该护理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祥，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林，江苏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文联发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原审被告徐州康平老年护理院（以下简称康平护理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林、被上诉人宏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庆、史先秀，原审被告康平护理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祥、鹿海林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宏昌公司一审诉讼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宏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京文公司至2019年4月29日起未支付宏昌公司租金，致使宏昌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认定事实错误。1、京文公司所欠宏昌公司租金已经支付完毕，宏昌公司收取租金利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京文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租金2279668.28元，加上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涉及的宏昌公司应支付京文公司的各项费用331476.74元及利息，京文公司基本不欠宏昌公司租金。2、至本案一审辩论结束之日(2019年4月29日)，如果存在京文公司未付所欠宏昌公司租金情形，不是京文公司拒付或故意拖欠租金，由于宏昌公司对京文公司的租金债权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保全，另双方对京文公司是否欠付租金，欠付多少租金存在争议，关联案件徐州中院(2019)苏03民终1183号案件还在审理之中，(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未能得到执行，上述情形均导致京文公司是否欠付租金不能确定。3、本案宏昌公司向京文公司只能主张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已变更了双方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确定了变更后的租赁合同，在合同标的、双方权利和义务等方面，均较原租赁合同发生了较大的变化。该判决前五项内容均为双方变更后新的租赁合同的内容，宏昌公司应全面履行出租人的交付义务、维修义务等。在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应视为宏昌公司拒绝履行变更后的租赁合同，宏昌公司无权要求支付租金。京文公司因原租赁合同先期占有房屋，后水、电、消防设施、下水道及雨污水管网受到严重破坏无法正常使用，京文公司不应按合同约定标准交付租金，京文公司只能交付比约定租金少的占用使用费，以补偿房屋不能正常使用给京文公司带来的损失。上述意见得到徐州中院(2019)苏03民终1183号判决的部分认定。虽然京文公司对徐州中院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了再审，但京文公司仍尊重该判决结果。2019年6月20日徐州中院(2019)苏03民终1183号案件审理终结后，不待宏昌公司申请执行，京文公司主动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京文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将2270668.28元占有使用费交付一审法院。二、宏昌公司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1、本次宏昌公司起诉，是在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案件和(2016)苏0312民初832号案件起诉之后的再次起诉，宏昌公司诉请的解除合同的请求已被生效判决(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案所否认，该判决认定“拒付租金的抗辩行为并非对涉案合同的根本违约，故无论解除通知是否送达，宏昌公司据此行使单方解除权均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宏昌公司再次起诉，实质上是要求对上述两案生效判决事项的重新评判。在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并未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宏昌公司要求对法院生效裁判重新做出否定的评价，属于重复起诉。2、宏昌公司以“2017年8月29日、2017年10月1日向京文公司发出催收租金通知及解除合同的再次通知”的所谓“新事实”再次起诉，但这些“新事实”均没有改变生效判决确定的合同效力及履行状态。宏昌公司在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未得到执行的情况下，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对抗京文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执行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宏昌公司的请求，使得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处于不能执行的局面。三、宏昌公司在本案起诉后，又另案提起了(2018)苏0312民初3659号要求京文公司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讼，宏昌公司此后的诉讼行为已自行否定了其本案有关双方合同于2017年10月1日通知解除的主张。四、一审判决超出宏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昌公司一审诉请不明，宏昌公司起诉状中仅要求判决解除租赁合同(没有指明解除那一份租赁合同，从何时起解除合同)。一审诉讼过程中，宏昌公司明确要求解除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已经被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所变更，已经没有解除的必要。从宏昌公司一审诉状看，宏昌公司实质是要求确认其于2017年10月1日通知解除租赁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与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及徐州中院(2019)苏03民终1183号判决矛盾。五、宏昌公司本案直接诉请解除合同，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据《合同法》93条第2款、第94条的规定，不论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均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合同当事人只能提起确认合同解除效力之诉。宏昌公司直接起诉要求判决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其主张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最后，根据鼓励交易的合同法精神，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才能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京文公司当庭补充意见：即使京文公司未付租金，一审仅仅判决解除京文公司与宏昌公司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由于京文公司已将租赁的房屋转租给康平护理院实际经营使用，对此宏昌公司也知悉和认可。在康平护理院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依据最高院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宏昌公司仅要求判决解除京文公司和宏昌公司的合同，也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宏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宏昌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京文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4月29日其没有欠付租金，该主张不能成立。2、京文公司拖欠的租金即使被法院查封，京文公司仍未将该租金支付给相应的执行法院。造成宏昌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高达60余万元，京文公司不能以法院查封作为不支付租金的理由。京文公司虽然不能支付给宏昌公司租金，但京文公司可以将租金交纳给相应的法院、履行其应履行的支付租金的义务。京文公司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宏昌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由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指令要求鼓楼法院予以继续审理，京文公司有关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3、（2018）苏0302民初3659号宏昌公司起诉京文公司支付租金一案中，京文公司不愿缴纳租金，京文公司提出了各种抗辩理由，法院最终判决京文公司应当缴纳租金达200万元左右。说明京文公司根本不愿意缴纳租金，京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自2018年10月至今一年半时间的欠付租金，经宏昌公司多次催要，京文公司仍然拒不履行合同，京文公司至今拖欠已达100余万元。故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企图非常明显，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正确。宏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1、请求解除与京文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判令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返还租赁物；2、本案诉讼费由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负担。事实及理由:宏昌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与京文联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由宏昌公司位于徐州市鼓楼区，租期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前五年租金为每月7元/平方米，租金以季为付款周期，每季度第一个月的15日前付清当季租金。京文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拖欠租金至今，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之规定，虽经多次书面催收，京文公司至今未支付租金，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京文公司在涉案租赁物开办了康平护理院，因此，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在租赁合同解除后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京文公司、宏昌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京文公司承租宏昌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徐州市大孤山村综合楼一幢和附楼二幢，建筑面积9810㎡，租期10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租金前五年每月7元/㎡，后五年每月8元/㎡，以季度为付款周期。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该房屋的用途为：经营老年康复护理服务。经营服务范围包括：全科医疗门诊，医药零售，康复训练，医疗保健，护理、住养、起居生活、健康的文化娱乐、内部餐饮等相关业务”；第八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承租方在接到通知后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一个月以上。2、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擅自改变出租房屋用途。3、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改动房屋主体结构和装修。4、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将房屋转租第三方。5、承租方利用出租房屋进行违法活动”。第九条约定：“……如遇国家政策性拆迁，出租方享有产权部分赔偿，承租方享有装修部分赔偿……”；第十二条约定：“……2.在租赁期内，出租方应保证出租房屋的使用安全，承租方向出租方提出合理维修请求后（指房屋的主体结构的维修），出租方应及时提供维修服务。3.承租方应合理使用所租赁的房屋，如因使用不当而造成房屋及设施损坏的，承租方应承担修复，赔偿等责任。……4.出租方允许承租方对租赁房屋进行装饰、增设其他设施，但承租方不得破坏整体结构，且必须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5.承租方对深水井及供水设施享有使用、管理和自行保养、维修的义务和责任。……7.出租方的院落完全封闭交承租方统一使用管理。承租方有权在征得出租方的同意后进行整改规划，对院内的设施及花草树木进行整改，出租方不得要求赔偿，在本合同期满后或提前终止时所有权归出租方所有。8.在租赁期间，如承租方因供电、供水或其他关于房屋的关系问题，出租方应协助处理”。合同签订后，宏昌公司依约将租赁物院落封闭交付京文公司使用，京文公司将租赁物用于开办康平护理院。后双方因租金等问题发生纠纷，宏昌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向京文公司发出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京文公司起诉宏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一、变更京文公司与宏昌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租赁物建筑面积的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京文公司按照建筑面积7832㎡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二、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配合京文公司申请将坐落于徐州市鼓楼区孤山村二组的综合楼的雨、污下水管网入口和市政管网连接；三、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徐州市鼓楼区孤山村二组的综合楼所在院落重新封闭、将院落东门随院落一并交付京文公司管理使用；四、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京文公司征收补偿款254646.74元（其中搬迁补助29232.84元、停产停业补助225413.9元）；五、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京文公司消防设施维修费用40500元、下水道管网改造费用21330元；六、驳回京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京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1月14日宏昌公司起诉京文公司、第三人康平护理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02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一、京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2138136元、同时支付利息224504.28元；二、驳回京文公司的反诉请求。京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3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二、京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2041164元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164472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24504.28元为限）；三、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京文公司支付消防设施维修费10000元；四、驳回宏昌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京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现宏昌公司再次诉至法院以诉称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以辩称理由进行答辩，庭审中双方各执己见，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宏昌公司与京文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因房屋租金、面积等问题产生纠纷，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变更双方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租赁物建筑面积的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京文公司应按照建筑面积7832㎡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该判决生效后，因京文公司未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宏昌公司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京文公司支付租金，经法院确认京文公司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并判决京文公司履行租金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承租方在接到通知后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一个月以上，出租方均有权解除合同。宏昌公司虽曾向京文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经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确定因双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没有支持宏昌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主张，但京文公司经法院二次判决在确定给付租金面积及确定应付租金数额后，截止法庭辩论结束（2019年4月29日）时，京文仍然不按双方约定履行义务，其违约事实存在，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宏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宏昌公司以二次判决后京文公司出现新的违约事实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对宏昌公司该部分主张应予以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京文公司占有案涉房屋无合法依据，应及时将涉案房屋归还宏昌公司，因此宏昌公司要求京文公司返还涉案房屋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京文公司租赁涉案房屋是为了开办老年护理院，但老年护理院与宏昌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的法律关系，因此宏昌公司要求老年护理院按照租赁合同承担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昌公司与京文公司签订的关于徐州市大孤山村综合楼一幢和附楼二幢，建筑面积7832㎡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二、京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徐州市大孤山村综合楼一幢和附楼二幢，建筑面积7832㎡房屋返还宏昌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0元，由京文公司承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京文公司有关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理由能否成立。2、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是否因京文公司欠付租金等原因应予解除。二审中，上诉人京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向京文公司送达的四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为：（1）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16日（2016）苏0303民初2863号刘迎春与宏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租金60万元。（2）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5日作出的刘伟与宏昌公司民间借贷一案（2016）苏0302财保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租金45万元。（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作出的（2016）苏0312民初8513-1号黄捍国诉宏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宏昌公司55万元到期债权。（4）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两山口支行与宏昌公司（2018）苏0302执1145号案件《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金额1300万元。证明目的：宏昌公司债权被法院查封限制支付，京文公司未支付租金的责任在宏昌公司。宏昌公司本案请求解除合同属于恶意诉讼。2.2019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2019）苏0302执16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京文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将涉及徐州中院（2019）苏03民终1183号判决的租金案款2279668.28元缴纳至鼓楼法院。3.京文公司自行整理的京文公司与宏昌公司租赁纠纷案件诉讼明细表，涉及诉讼及执行案件文书多达17份。4.2020年12月13日在养老院现场拍摄的污水处理设施照片两张。证明：由于宏昌公司阻止，康平护理院2016年购买的污水处理装置至今未能安装，说明鼓楼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案件判决到现在未得到执行。该判决涉及宏昌公司协助做好下水管网与市政管网的连接。康平护理院是进行医养结合的护理院，没有这种下水管网处理系统，医院就办不起来。京文公司原来租赁三栋楼，由于拆迁两幢楼，导致下水管网被破坏，加之高架桥建设等原因，下水管网需要改进，需要宏昌公司进行配合，宏昌公司拒不配合污水管网的改造。5．京文公司与康平护理院《租赁协议》，证明京文公司已将涉案租赁物转租给康平护理院。6．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执异143号涉及刘迎春案件的执行裁定书。证明（2017）苏0303异14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该院（2017）苏0303执723号《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不是撤销该院2016年6月16日(2016)苏0303民初28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7．康平护理院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表共五张，证明康平护理院通过农行账户于2016年4月25日转帐京文公司100万元，2016年6月1日转帐京文公司50万元，2016年6月1日转帐京文公司60万元，2016年7月12日转帐京文公司33万元，2018年3月21日转帐京文公司70万元，2018年6月29日转帐京文公司25万元。另康平护理院通过中国银行账户2019年6月18日转帐京文公司45万元，2019年7月2日转帐京文公司40万元。证明康平护理院转承租涉案房屋后，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并交付了租金。宏昌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3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2016年6月16日（2016）苏0303民初2863号刘迎春与宏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协助执行通知书》，由于京文公司提出异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执异143号执行裁定书已撤销该通知，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影响京文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证据4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京文公司租赁时并没有这两个污水处理罐，该两个罐与本案无关联性，与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判决涉及的“下水管网与市政连接”无必然联系。没有这两个污水处理罐，也不影响京文公司使用该房屋开办敬老院的经营行为。没有安装这两个污水处理罐，京文公司仍在该租赁房屋内经营敬老院达六年之久，该照片不能达到京文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判决仅要求宏昌公司将下水管网与市政管网连接，并未要求增设相应的设备。一审法院2017年8月24日所做的有关该案件的执行笔录可以证明，（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已经执行完毕。证据5房屋租赁协议真实性无法考证。京文公司从未向宏昌公司出示过该转租协议，京文公司与宏昌公司租赁协议约定由京文公司出资开办护理院，不存在转租之说。双方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京文公司不得转租。如果该转租协议真实，转租行为也违反了京文公司与宏昌公司租赁协议的约定，也是宏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一个有力证据。证据6（2017）苏0303执异143号执行裁定书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刘迎春案件执行中，京文公司主张对宏昌公司无到期应付租金，京文公司以此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了涉及刘迎春案件向京文公司送达的《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京文公司不愿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并非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约束。证据7汇款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汇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款项为康平敬老院向京文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向宏昌公司或相关的保全执行法院支付的租金。因此，该租金的支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被上诉人宏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5日向刘迎春、宏昌公司作出的（2019）苏0303执恢430号《执行案件办理结果告知书》，证明刘迎春案件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查封租金的事实。2、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8日《结案通知书》，证明黄捍国与宏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执行完毕。3.2017年8月24日鼓楼法院执行局执行笔录，鼓楼法院（2017）苏0302执706号通知。证明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污水管网问题已经履行完毕，该通知仅涉及该判决第三项执行义务的问题。4.2018年4月24日EMS邮寄面单，2018年5月11日挂号信邮寄材料。证明宏昌公司向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发出催款通知，被拒收退回，说明康平护理院拒绝替代京文公司支付租金。京文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观点不认可。宏昌公司主张的执行案件结案通知的时间均在京文公司2019年7月交付租金之后。京文公司交付租金的时候，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代替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和徐州市龙区人民法院接受刘迎春、黄捍国案件的案款，上述结案通知均是用京文公司支付的租金案款做了分配。证据3执行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执行笔录不能证明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执行笔录是执行法官向当事人的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仅就（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征求京文公司意见。该份执行通知系执行过程中的通知，并不能证明鼓楼法院仅针对（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第三项判项内容进行执行。该判决第三项判项内容至今未执行完毕，鼓楼法院因此对宏昌公司实行了罚款30万元的处罚。证据4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证明宏昌公司的主张。宏昌公司向京文公司和康平护理院寄发了材料，但没有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人员的签收手续。宏昌公司向康平护理院寄发材料，恰恰证明宏昌公司对京文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康平护理院实际使用予以明知的事实。二审中，原审被告康平护理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京文公司、宏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京文公司、宏昌公司2014年6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京文公司承租宏昌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徐州市大孤山村综合楼一幢和附楼二幢，建筑面积9810㎡，租期10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租金前五年每月7元/㎡，后五年每月8元/㎡，以季度为付款周期。第八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承租方在接到通知后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一个月以上。2、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擅自改变出租房屋用途。3、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改动房屋主体结构和装修。4、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将房屋转租第三方。5、承租方利用出租房屋进行违法活动”。……合同签订后，宏昌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京文公司使用，京文公司将租赁物用于开办康平护理院。后双方因租金等问题发生纠纷，宏昌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向京文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但京文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二）2015年7月15日京文公司起诉宏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京文公司主张：2014年12月租赁合同标的物中两附楼已经被拆迁、宏昌公司出租的其他标的物也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一、变更京文公司与宏昌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租赁物建筑面积的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京文公司按照建筑面积7832㎡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二、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配合京文公司申请将坐落于徐州市鼓楼区孤山村二组的综合楼的雨、污下水管网入口和市政管网连接；三、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徐州市鼓楼区孤山村二组的综合楼所在院落重新封闭、将院落东门随院落一并交付京文公司管理使用；四、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京文公司征收补偿款254646.74元（其中搬迁补助29232.84元、停产停业补助225413.9元）；五、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京文公司消防设施维修费用40500元、下水道管网改造费用21330元；六、驳回京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京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6年2月25日，宏昌公司起诉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宏昌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返还座落于徐州市鼓楼区大孤山村（房产权证号为九里区第15926号）的房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京文公司、康平护理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苏0302民初832号民事裁定：驳回宏昌公司起诉。宏昌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苏03民终576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四）2018年11月14日宏昌公司起诉京文公司、第三人康平护理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宏昌公司请求京文公司支付拖欠租金2138136元及违约利息224504.28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02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一、京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2138136元、同时支付利息224504.28元；二、驳回京文公司的反诉请求。京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3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二、京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2041164元及利息；三、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京文公司支付消防设施维修费10000元；四、驳回宏昌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京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2019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02执16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京文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将涉及本院（2019）苏03民终1183号判决所涉及的租金案款2279668.28元缴纳至鼓楼法院。（五）宏昌公司租金债权被法院查封的事实：（1）2016年6月16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向京文公司送达（2016）苏0303民初2863号刘迎春与宏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保全租金60万元。（2）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5日向京文公司送达刘伟与宏昌公司民间借贷一案（2016）苏0302财保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保全租金45万元；（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向京文公司送达（2016）苏0312民初8513-1号黄捍国诉宏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保全宏昌公司55万元到期债权；（4）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0日向京文公司送达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两山口支行与宏昌公司诉讼案件（2018）苏0302执11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金额1300万元。京文公司抗辩其未能及时支付租金，一方面为宏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约定的租赁物，一方面是因为其租金被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无法支付，京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六）部分被查封的租金债权解除查封的事实：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5日作出的刘迎春、宏昌公司一案（2019）苏0303执恢430号《执行案件办理结果告知书》显示，刘迎春案件已经履行完毕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8日《结案通知书》显示，黄捍国与宏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执行完毕。徐州市鼓楼人民法院2019年9月26日《结案通知书》显示，刘伟案件也已执行完毕。现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两山口支行与宏昌公司诉讼案件（2018）苏0302执11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金额1300万元，尚在执行过程中。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京文公司有关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宏昌公司2017年8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0302民初34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宏昌公司起诉。宏昌公司申请再审，本院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苏03民再104号裁定：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初343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重新立案进行了审理。本案中，宏昌公司以出现新的事实提起诉讼主张，要求解除合同，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2018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8）苏03民再104号民事裁定书也就此作出了认定。一审重新立案后，宏昌公司明确了其诉讼主张，要求返还相关租赁物，故京文公司有关一审判决超出宏昌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二、关于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是否因京文公司欠付租金等予以解除的问题宏昌公司与京文公司2014年6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因房屋面积等问题产生纠纷，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变更双方2014年6月26日《房屋租赁合同》关于租赁物建筑面积的约定，判决京文公司按照建筑面积7832㎡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该（2015）鼓民初字第1948号判决生效后，因京文公司未向宏昌公司支付租金。宏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京文公司支付租金，本院（2019）苏03民终1183号生效判决确认京文公司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并判决京文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承租方在接到通知后不按约定交付租金达一个月以上，出租方均有权解除合同。经审查，京文公司仅支付宏昌公司两次租金：一次为签订租赁合同时支付租金，另一次为宏昌公司起诉京文公司支付租金的（2019）苏03民终1183号案件判决后根据法院判决支付租金200余万元。除此之外，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之后的6年多时间内，京文公司并未主动交付过租金。京文公司主张因法院保全涉案租金，致使其无法向宏昌公司及时支付租金。即使存在京文公司主张的租金债权被法院保全查封的情形，但经核算，在（2019）苏03民终1183号宏昌公司起诉京文公司支付租金的案件审理期间的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存在京文公司未付租金数额大于法院保全的租金债权合计数额160万元的情况，说明京文公司确实存在欠付租金的情形，且达到合同约定的应予解除的条件，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无不当。租赁合同解除后，必然存在租赁物等返还问题。京文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返还的租赁物包含已经被拆除的无法返还的附楼。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此存在事实认定上的错误，故对于确实已经拆除的双方无异议的租赁物，可以在返还或执行时予以剔除。根据合同约定，京文公司或康平护理院有权对其投资的设备和医疗设施部分等自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故就上述设备和医疗设施部分，以及相关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等问题的处理，双方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康平护理院二审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次承租人可以代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以抗辩出租人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康平护理院与京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宏昌公司此前已向康平护理院主张过代付租金事宜，在双方发生数次诉讼过程中，康平护理院并未实际代付过任何租金。康平护理院也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对康平护理院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文公司、宏昌公司因本案租赁合同多次发生诉讼，京文公司确实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的情形，故本案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予解除。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的不当之处，但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京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0元，由上诉人北京京文联发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