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刑初2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古晓娜，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襄城县，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至8日被羁押于河南省洛阳市看守所。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立峰，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晓娜犯诈骗罪，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奎芬、杜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晓娜及其辩护人张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古晓娜在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实资金状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与一老太太合伙向河南双汇集团供应工装等理由，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管某1的款项，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所借本息、个人消费等，致使管某1损失1286万余元。2019年12月6日，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民警在洛阳市洛龙区乾坤御苑小区5号楼1单元2101室将古晓娜抓获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古某1、白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管某1的陈述；4.被告人古晓娜的供述和辩解；5.鼎跃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手机勘查等电子数据。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古晓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人提出被告人不退赃退赔、不缴纳罚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古晓娜辩称“没想骗他；部分钱是管某1送的；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坦白、认罪悔罪；初犯，犯罪所得用于归还高额利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古晓娜在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其真实资金状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与一老太太合伙向河南省双汇集团供应工装等理由，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管某1的款项，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其借款本息、个人消费等，致使管某1损失12868454.9元。2019年12月6日，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民警在洛阳市洛龙区乾坤御苑小区5号楼1单元2101室将被告人古晓娜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0日10时许，管某1报警称，2015年3月份，其在手机微信上认识古晓娜，2015年6月至2019年1月份，古晓娜以合伙做生意为由，骗取其11098921.9元。2．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5年4月22日，洛阳娜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到位0元。法定代表人古晓娜，经营范围为装饰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钢结构工程等。3．调取证据通知书、还款计划表、平安银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证实2017年10月份，古晓娜分期购买了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车款169300元，贷款135400元，分期还款，每月还4950元，尚有45143.07元未偿还。购买3900元意外保险，贷款购买，分期偿还，每月还130.1元，尚有1112.89元未偿还。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古晓娜、被害人管某1的身份。5．古晓娜写给管某1的信，证实古晓娜称老太太在郑州住院，在印尼的官司到3月份才能拿到钱。分期把钱还上。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交易明细，证实古晓娜民生银行卡号为62×××03的银行卡开户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开户人为古晓娜，古晓娜的民生银行账户与管某1有多笔经济往来。尾号为4416、4372的农业银行卡与管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明细。7．商品房认购书、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2019年10月26日，刘某2在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购买开元壹号商品房一套，交定金1万元，2019年11月29日首付款5万元，2019年10月30日交款19万元。该25万元于2020年1月13日被冻结。2020年7月13日续冻。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登记在王某1名下，2016年9月10日在洛阳九都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汽车一辆。9．在逃人员登记表、出所登记表，证实古晓娜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6日被山东省夏津县公安局上网通缉。2019年12月6日，古晓娜被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于2019年12月8日被夏津县公安局带离。10．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6日，洛阳市公安局瀍河派出所民警在洛阳市洛龙区乾坤御苑小区5号楼1单元2101室将古晓娜抓获。11．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910、4767、0675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2月6日12时许，夏津县公安局民警在洛阳市公安局瀍河分局办案区在古晓娜身上提取银行卡三张（建设银行卡尾号7067，中国光大银行卡尾号7055，交通银行卡尾号4836）、玫瑰金苹果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绿色pos机一个。13.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协议，证实古晓娜于2018年12月28日给张某打过一张23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息3450元，借款3个月。2019年1月30日，古晓娜给张某打过一张欠条，借款12万元，约定月利息3600元，使用期3个月。2019年1月30日，古晓娜给张某写了协议，借款27万元，3个月到期还不上，愿将乾坤御苑5号楼1单元21-0-1的房子抵押给张某。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洛阳分行尾号为6978、9878、2173的银行卡自2015年6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和对手交易明细。1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建设银行洛阳分行卡号尾号为7067、5106、8216、7035的银行卡自2015年6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和对手交易明细。1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中国银行卡号尾号为6853、8774的银行卡卡自2015年6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和对手交易明细。1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中国光大银行卡号尾号为705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工商银行河南分行尾号5252、7353、0970、5383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1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尾号为4544的银行卡自2015年6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和对手交易明细。2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尾号为4494的银行卡自2015年6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和对手交易明细。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平安惠普关于古晓娜在该处的贷款信息及还款信息，证实古晓娜曾经在平安惠普贷款。22．调取证据通知书、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预告登记记载情况，证实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北侧乾坤御苑5幢1-2101，预告登记权利人古晓娜，建筑面积140.72平，债权数额38万元。2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0日10时许，夏津县管某1报案称：2015年3月份，其在手机微信上认识古晓娜，2015年6月至2019年1月份，古晓娜以给双汇集团提供工装的名义，骗其1100余万元。2019年12月6日，将古晓娜列为逃犯上网追逃。同日，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民警在洛阳市洛龙区将古晓娜抓获。（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证实，管某1到公安局报案，其才知道管某1被古晓娜骗取1000多万元。管某1平时在郑保屯厂里上班，2016年之前，差不多两个月出一趟门，在外面呆10多天就回来。平时在厂子里的电脑上操作银行转账。2017年年，有时也在手机上转账。2.证人李某1证实，管某1通过厂里的电脑转账，2015年至2016年，平均一年出差两个月，每次出差一星期左右。3.证人古某1证实，古晓娜2015年以前就开始以服装店经营需要资金的名义向其借钱，2015年以后，以和王某1共同干工程的名义向其借钱，借钱次数很多。到案发还有60万元没有还，其借给古晓娜的钱没有利息。4.证人古某2证实，2015年起，其和古晓娜有几笔银行往来，2015年9月的时候，古晓娜给其转了235万元，其随着还给了古晓娜。2016年，其借过古晓娜20万元，已经还清。2018年，古晓娜借了其20万元，还了10万元，到案发还欠其10万元。5.证人陈某证实，其和古晓娜在南方服装城的摊位挨着，曾经借给古晓娜钱。2018年，以工程用钱的名义借了23万元，到案发还有11万元没有还清。古晓娜的服装店不大，经营女士服装，每年的资金需要5万多元。古晓娜曾经在南方关林服装城二期工程租赁店铺，一年租金8万元，但是二期生意不好，古晓娜当仓库使用了。古晓娜在南方服装城的店铺使用权被其和郑某使用了。2018年8月29日，其用信用卡在pos机上给古晓娜套现15万元，古晓娜说是工地进料用。6.证人郑某证实，2018年，古晓娜的服装店不干了，因欠陈某11万元。古晓娜把尚未到期的租赁店铺交给了陈某，陈某交给了其管理。2013年至2014年的时候，其在古晓娜的服装店工作，那时候生意好，每年能挣二三十万元。2017年的时候，古晓娜的服装店生意不好，每年盈利10多万元。古晓娜只做女装，没有见过工装。一般情况下，服装店五六万元就可以运转，冬天需要十多万元资金。古晓娜在二期有店铺，但是生意不好很早就退租了。古晓娜给其转的钱为其工资，2019年，古晓娜还借了其2万元，没有还。7.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年底的时候，古晓娜向其借钱，理由是工地需要资金周转，通过银行给古晓娜转钱，借160万元，后还了40多万元，还欠120多万元，其保留着古晓娜借钱的3张借条。8.证人白某、卫某证实，古晓娜在服装城经营女装多年，租赁一间六平方的店铺，租金每年3万元左右，经营状况还可以。古晓娜的服饰店铺不大，一般的资金周转10多万元就够了。古晓娜说过给双汇集团供服装，见过管某1到洛阳向古晓娜要账。9.证人王某1证实，其和古晓娜于2013年开始有资金往来，古晓娜说和双汇集团合作劳保生意，向其大额借钱，其向朋友借钱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古晓娜，借朋友钱利息有2分、2分5、3分、3分5，都是按月息算。古晓娜仍欠其580多万元。2017年，古晓娜以其的名义购买了一辆白色丰田SUV汽车，后来过户给刘某2了。201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管某1到古晓娜家中要账。10.证人刘某1证实，其系河南双汇集团采购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集团工装、办公用品采购，集团采购通过网上发布消息，只对公司采购，不针对个人，其中工装占300万元左右，其不认古晓娜。11.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古晓娜在洛阳市保利香槟国际给其买了一套房，交了60多万元房款，后古晓娜说做生意需要用钱，其就把房子退了。2019年10月底，古晓娜在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壹号小区给其买了一套房子，古晓娜交25万元首付。2019年9月，王志强过户到其名下一辆丰田SUV轿车，车牌号是豫Ｋ×××**，其一直开着。2019年的一天晚上，其和王某1在家休息，一男子向其母亲要钱，其后来知道是管某1。12.证人高某证实，2014年开始，王某1向其借钱，说是他的朋友用，2017年后借的钱还有400万元没有还。月息二分五或三分五，主要是通过银行卡转账。13.证人王某2证实，古晓娜干服装批发生意，古晓娜曾经向其借过钱，都是十万二十万的借，后来给古晓娜要钱，古晓娜说钱压在工程上了，有一次还了40万元。2018年，古晓娜说资金周转不过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借20万元，一直没还。14.证人段某证实，2017年1月份，古晓娜借了其10万元，利息三分，扣除利息后，其转给古晓娜96000元。古晓娜的服饰店面积六平米左右，经营女装，店铺是租赁的。15.证人阳某证实，2015年，古晓娜开始向其借钱。多的时候借2万多元，少的时候几百元，都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给古晓娜的，2018年，古晓娜一次性还清了。16.证人田某证实，2018年下半年，古晓娜开始向其借钱，都是用民生银行卡的5万元，到期后，古晓娜把5万元还到银行卡里，每次给其1千元的好处。2019年12月份，其给古晓娜转了5万元，古晓娜没还。17.证人李某2证实，古晓娜自2012年开始向其借钱，古晓娜说的都是工程上用。二分的利息，都是通过银行借钱、还钱，没有打过欠条，到案发时古晓娜还欠其16万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管某1陈述，其于2015年3月和古晓娜微信聊天认识并见面，6月份有资金往来。2016年7月，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经常通过微信和打电话联系。经核对银行流水，古晓娜向其骗钱191次，最大的一笔400多万元，其被诈骗总数额1100多万元。古晓娜称给双汇集团供应工装、劳保用品，需要资金周转，让其投资。其多次催要，古晓娜口头答应，每次只还一部分。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古晓娜账户一部分，也转给王某1、王某2、高某等人的账户。古晓娜名下共有7个账户。古晓娜说定了一个两年的合同，资金周转不开，让其一块入伙，有时借钱不还，有时还一部分，说是当做投资做生意的本金，合同结束后，所有的本金交给其做生意。（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古晓娜供述，其和管某1于2015年2月份通过微信认识。其购服装、租赁店面，借了王某1的钱还不上加上经营服装赔钱。2015年6月份，其欺骗管某1说与一老太太合伙同河南省双汇集团公司的人做工装生意，向他借钱。多次借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还钱也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其给管某1借钱时说过有利息。其在管某1处借钱大部分还给王某1了，又从王某1处借钱还给管某1。其向王某1借钱，月利息是二三分。2016年年底，管某1到洛阳找其要账，其和管某1到双汇公司，门岗不让其进，回宾馆后，其给管某1写了一封5页的信，他拿走了。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乾坤御苑小区5-1—2101室是其2011年买的，每月还款3000元。2019年10月26日，刘某2在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一套，交定金1万元，2019年11月29日首付款5万元，2019年10月30日交款19万元。2012年4月份，其花11万元在郑州龙湖镇买一套小产权房。其在2013年买了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尾号963。刘某2名下有一辆白色的SUV汽车，是其2016年花15万元买的。其在2014年4月份注册了洛阳娜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需要实际资金1500万元。（五）鉴定意见1.夏津县公安局夏公（网安）勘【2019】059号电子数据实验报告书，证实对苹果8、苹果6S手机进行勘验，在苹果8手机中勘查出信息87217条、通讯录479条、短信2792条、恢复微信×××条、解析QQ信息6789条、解析支付宝1254条，上述信息已经存储于光盘内。在苹果6手机中勘查出信息17892条、通讯录254条、短信2240条、通话记录3803条、恢复微信×××条、解析QQ信息5条、解析支付宝437条，上述信息已经存储于光盘内。2.德州市鼎跃会计师事务所（2020）107号专项审计报告书，证实经审计确认：（1）管某1涉案银行账户（尾号0675、0217、7910、9872）转出至古晓娜涉案银行（尾号7067、1603、6853、5106、3378、4416、4372）账户金额74341582元，管某1涉案账户收到古晓娜涉案账户金额********.1元，差额为10868453.9元。（2）管某1与王某1、王某2、高某之间资金往来合计2000001.00元。根据审计资料中询问、讯问笔录，管某1与王某1、王某2、高某之间资金往来为古晓娜告知转入。（3）以上资金流入、流出中合计进出差额为12868454.9元。（六）辨认笔录1.古晓娜辨认出借给其钱的管某1。2.管某1辨认出古晓娜。3.王某1辨认出古晓娜。4.白某辨认出管某1。关于被告人古晓娜所提“没想骗他；部分钱是管某1送的；愿意赔偿”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所得用于归还高额利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古晓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真实资金状况，虚构同他人合伙做买卖等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没有实际赔偿。无证据证实其犯罪所得用于归还高额利息。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古晓娜的辩护人所提“坦白、认罪悔罪；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古晓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古晓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古晓娜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古晓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34年12月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古晓娜将诈骗犯罪所得12868454.9元退赔给被害人管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孙文成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