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藏06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旺堆，男，1973年3月5日出生，藏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那曲市，捕前住那曲市完全小学附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原那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6月1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原那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玉，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藏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那曲市嘉黎县，捕前住那曲市职业技术学院。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光洪，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布，男，1997年1月5日出生，藏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那曲市，捕前住那曲市第三小学附近。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原那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居住于那曲市。指定辩护人项恒某，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布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藏06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旺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颖、永青嘎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旺堆、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通过远程视频系统参与庭审，原审被告人布及其指定辩护人项恒、上诉人旺堆的指定辩护人韩玉、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的指定辩护人龙光洪，翻译人员洛桑措姆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日至2020年12月2日系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的事实，1.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在那曲市××区尼某家中，用十字镐撬开房屋后面窗户的防护栏进入屋内盗窃一把女式藏刀，两个女式装饰品，后离开现场；2.2018年年末至2019年年初（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旺堆与旦巴达杰骑摩托车前往嘉黎县麦迪卡乡14村的拉康（寺庙）里实施盗窃，用随身携带的老虎钳剪断拉康门锁，从中盗取拉拉、酥油卖了3000元，所得赃款予以挥霍；3.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骑着从顿某处借来的摩托车从那曲出发前往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实施盗窃，后用老虎钳撬开次某家的门锁，未盗窃到物品；4.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在盗窃完次某家后又到贡某家中用老虎钳撬开门锁盗取了一个铜制缸子、一个红色狗拴，逃离后将铜制缸子和狗拴藏匿在附近桥边；5.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在盗窃完贡某家后到次某家在夏季草场所盖的帐篷内盗窃一个绿色小铁箱后逃离现场，期间旦巴达杰实施盗窃，旺堆望风，在逃离途中撬开绿色铁箱，铁箱内共有现金13万余元，后两人将赃款平分，旺堆所得赃款全部挥霍，旦巴达杰所得赃款部分追回，部分挥霍；6.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布在仁毛居委会××号吉某家内盗窃了一个木制小箱子内的两个银碗后逃离现场，并将其中一个银碗（经估价价值为2667元）卖给顿某（另案处理）；7.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布在仁毛居委会3组186号巴某家盗取了一台超薄电视机（TOPI拓步牌）后逃离现场，后将电视机放在亲戚罗某家中（经估价价值533元）；8.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布在罗布热**居委会××号门口，从扎某停放在侄子绕某家门口的三菱猎豹车内盗取虫草后逃离现场，后到虫草市场将虫草以2000元卖给他人。另查明，旦巴达杰用盗窃的赃款偿还债务，案发后，各债权人退还赃款17,300元，三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估价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方式非法获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两被告人多次盗窃且多次入户盗窃，盗窃金额超过农牧区盗窃数额巨大部分，酌定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将盗窃赃款用于个人挥霍，被害人经济损失未能得到挽回，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旺堆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在累犯情节外还存在其他刑事犯罪前科，对其适当从严掌握幅度；两被告人到案后能较为如实的供述犯罪事实，且供词稳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旦巴达杰退还部分赃款，虽非主动退赃，但可在上述量刑情节上适当从宽掌握幅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旺堆的量刑建议同其犯罪情节不相适宜，不予采纳。被告人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方式非法获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布多次入户盗窃，盗窃金额超过数额较大部分酌定从重处罚；布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布到案后能较为如实的供述犯罪事实，且供词稳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布退还部分赃物，虽非主动退赃，但可在上述量刑情节上适当从宽掌握幅度。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旺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二、被告人旦巴达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害人次某退赔十万两千七百元；五、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拉康三千元；六、被告人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扎某两千元；七、赃款二万七千三百元退还被害人次某；八、赃物银碗一个退还被害人吉某；九、赃物电视机一台退还被害人巴某；十、赃物狗拴一条、铜盘一个退还被害人贡某；十一、赃物女式藏刀一把、两个女式装饰品、藏式银碗一个继续追缴；十二、作案工具螺丝刀一把、铁棍一根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旺堆上诉称，本人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积极诚恳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线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本人愿意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行为，致使本人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及生殖器方面障碍，希望核查。综上，恳请考虑本人家庭经济困难及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予以重新判决。其指定辩护人称，1.旦巴达杰与旺堆供述相互矛盾，没有实际证据证明盗窃了13万元，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盗窃数额为10万元。2.旺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向侦查机关交代了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一审庭审期间当庭认罪认罚，并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按照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一审判决过重，请合议庭予以考量。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辩称，其盗窃现金的数额是10万元，且已部分退赔，盗窃是为了还债，已知道错了，希望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没有异议，请查清旦巴达杰是否受到刑讯逼供。原审被告人布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无异议，已坦白自己的罪行。其指定辩护人称，原审认定布的盗窃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希望对布的部分维持原判。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1.根据旺堆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旺堆、旦巴达杰盗窃现金的数额应认定为13万元；2.从旦巴达杰处提取的银腰带不是本案赃物；3.螺丝刀不是本案的作案工具；4.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虽对布的认定缺少采取破坏性手段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情节，但对量刑影响不大，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旺堆、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共同实施了五次盗窃，盗窃数额为133,000元。1.2019年4月在那曲市辽宁小区，旺堆、旦巴达杰用镐撬开尼某家后面窗户的防护栏进入屋内，盗窃了一把女式藏刀、两个女式装饰品后离开。2.2019年（具体时间不详），旺堆、旦巴达杰骑摩托车前往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的××拉康里实施盗窃，用随身携带的老虎钳剪断门锁，在寺庙二楼盗取了拉拉、酥油，老虎钳扔在了寺庙附近，所盗物品卖得3000元，二人平分后已全部挥霍。3.2019年8月10日，旺堆、旦巴达杰骑摩托车从那曲出发前往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实施盗窃，用老虎钳剪断贡某家的门锁，在屋内盗取了一个铜盆、一个红色狗拴，后将上述物品和携带的螺丝刀、铁棍一起藏匿在附近桥边。二人又去了次某家，用老虎钳剪断门锁后，进去没什么东西可偷便离开了。二人来到次某的黑帐篷，旺堆负责把风，旦巴达杰进入帐篷内将一个小铁箱盗走，二人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旺堆把老虎钳在途中扔掉了。后摩托车没油了，二人停下来将铁箱撬开，带走了里面的现金13万元，铁箱及里面的其他物品扔在了原地，二人将13万元分赃后，旺堆全部用于个人挥霍，旦巴达杰将17,300元用于还债，将1万元现金放于家中，1万元存入自己的建行卡内，其余用于个人挥霍。（二）原审被告人布实施了三次盗窃，盗窃数额为5200元。1.在那曲市××区口，原审被告人布从扎某的三菱牌越野车驾驶室右侧的扶手箱内盗窃了虫草，后以2000元的价格卖掉，所得赃款已全部挥霍。2.2019年8月份，布从那曲市色尼区仁毛居委会××号巴某家盗窃了一台TO**拓步牌超薄电视机，后将该电视机放在罗某家，未出售。该电视机经估价为533元。3.在那曲市××区吉某家，布盗窃了两个大小不一样的银碗，并将其中一个银碗卖给了顿某（另案处理），该银碗经估价为2667元。上述事实，有一、二审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尼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证明，尼某于2019年4月7日前往拉萨，同月12日回到家中，发现家中有翻动痕迹，后清点物品时发现放在柜子内的女士藏式腰带配件一套（2800元），女士藏式刀子（5000元），女士藏式配件一套（6500元），现金350元被偷，遂到色尼区公安局报了案。2.被害人尼某提供的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尼某向侦查人员提供了其佩戴罗松（配饰一套）的照片1张，对被盗物品的存放位置进行了指认。3.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扎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证明，2019年7月30日19时许，扎某将车子停在侄子绕某家（罗布热**居委会××号）门口，就去玩了，第二天10点左右回去开车时发现放在扶手箱里的虫草不见了，当时车是锁着的，后备箱车窗锁被弄坏了，虫草大概有5两，市场价值2万元。随后，扎某向色尼区公安局报了案。4.被害人扎某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罗布热**居委会××号门口×××白色三菱猎豹车内虫草被盗。5.嘉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11日，嘉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称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夏季草场发生一起盗窃案，要求派人调查。6.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吉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证明，吉某家在色尼区仁毛居委会3组，2019年8月5日至9日家中无人，9日到家后发现家里被盗，被盗物品有两个银碗（一个银碗2万、一个500元）、一个女士装饰品（300元），密码箱一个（400元），吉某于2019年8月28日向色尼区公安局报案。7.被害人吉某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吉某指认出自家被偷的银碗。8.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巴某的报案材料、陈述、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巴某家在仁毛居委会××号租的房子，2019年8月6日至10日巴某回老家挖贝母，8月10日回那曲后发现家里的TOPI牌电视机被盗，电视是2018年1月17日以1100元买的。巴某于2019年8月28日向色尼区公安局报案。9.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嘉黎县公安局以旦巴达杰、旺堆多次作案结果地大部分在色尼区，将旦巴达杰、旺堆在嘉黎县的犯罪事实移送色尼区公安局管辖。10.到案经过及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15日8时许，那曲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39号警务站来电，称“色尼区仁毛居委会××号门发生一起车内盗窃案，被盗物品有藏装、羽绒服、珊瑚、佛珠，价值32万余元”，要求调查。侦查人员进行现场取证及走访调查后发现旺堆、布等有重大嫌疑，于2019年8月23日在那曲市××区抓获了旺堆和布，并带回色尼区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审讯，旺堆某交代了2018年以来在那曲市××县内共实施了九起盗窃，犯罪同伙有旦巴达杰、布、顿某；同月28日，侦查人员在那曲市××路附近抓获了旦巴达杰，经审讯，旦巴达杰交代了同旺堆一起盗窃的犯罪事实。色尼区刑警大队联系嘉黎县公安局称，在破获的一起系列盗窃案中，旦巴达杰有嫌疑在麦迪卡乡16入室盗窃，嘉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色尼区刑侦大队对旦巴达杰进行了询问。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尼某家、巴某租房内、吉某租房内、扎某的三菱猎豹车内、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拉康二楼进行了勘查，均属于破坏现场。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从罗某出租房内提取了电视机；从顿某出租房内提取了银碗；从旦巴达杰处提取了被盗赃款1万元、银腰带一个；将旦巴达杰盗窃所得用于还债的赃款，从罗某布手中提取了1000元，从多某手中提取了1000元，从次某珠手中提取了2000元，从达某手中提取了300元，从多某手中提取了2000元，从塔某手中提取了1000元，从春某手中提取了5000元，从其某手中提取了5000元。13.扣押决定书证明，在指认的赃物藏匿处，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赃物铜制盆子一个、红色狗拴一个、螺丝刀一个、铁棍一个；从旦巴达杰处扣押了两张银行卡。14.现金27,300元、电视1台（拓步牌）、银碗1个、狗拴1个（缠归）、铜制盆子1个证明，追回旦巴达杰盗窃所得赃款27,300元；拓步牌电视机系原审被告人布从巴某家盗窃所得，银碗系布从吉某家盗窃所得；狗拴和铜盆是旺堆、旦巴达杰从贡某杰家盗窃来的。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藏式银碗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2667元；橙色TOPI32寸电视机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533元。16.被害人次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0日晚上，次某家的帐篷内被盗，被盗财物有现金150,450元（五元面值的有一万、十元面值的有一万元、五十元面值的有三万元、百元面值的有十万元）和三个社保卡、旦某的××毕业证，还有记账的几张纸还有几个藏药，农行贷款四万元的票据，都放在箱子里。当晚家里也被盗了，但是没有丢东西。17.证人央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早上，央某起床挤牛奶，大概5点左右看见有辆摩托车往麦迪卡方向走了，然后发现平时放在铁箱上的三个酥油灯座散落在帐篷外，进到帐篷发现铁箱不见了，里面有些钱和三张社保卡。18.证人央某1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自家帐篷里丢了钱，大概有150400多元（五元面值的一万，十元面值的、五十元面值的、百元面值的都有）。当时帐篷里有弟弟多杰某、母亲央某、两个弟弟仁某珠和索朗欧某、妹妹达瓦某姆，隔壁帐篷睡着自己媳妇扎某秋措。19.证人扎某秋措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早上大概6时30分，婆婆央某说箱子不见了，具体丢了多少钱不知道，平时都是公公管钱。钱放在帐篷最里面堆的物资上边，装在一个绿色铁箱子里。20.被害人贡某的陈述证明，贡某的父亲是阿某。2019年8月11日，贡某发现家门是被撬开的，家里一个老铜盆（8000元）和牛尾做的一个红色狗拴，还有旧钱50元一张、100元一张被盗了。16村贡某所在的寺庙也被盗了，当时寺庙的尼姑贡某德吉起床去寺庙里点燃神灯时发现的，丢了20多个酥油卷和一个中小型麻袋里的奶渣（拉拉），还有供奉在一楼和二楼的佛像前临散的零花钱，差不多500元左右。21.证人罗某布、多杰扎某、其某、才某、达某、春某、次仁某珠、塔某、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份，旦巴达杰向罗布某布还款1000元、向多杰扎某还款2000元、向其某和才某共还款5000元、向达某还款300元、向春某还款5000元、向次某珠还款2000元、向塔某还款1000元、向多某曲还款1000元，上述证人均自愿退还。22.证人顿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顿某从布手中以100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银碗和牦牛绒，银碗现在公安手里，牦牛绒有30斤，以每斤28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陌生人。2019年8月份，顿某将自己的摩托车借给过旺某一两周。顿某辨认出布是给自己卖银碗和毛绒的人，对赃物银碗进行了指认。23.上诉人旺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旺堆和旦巴达杰一起实施了五次盗窃。（1）一天晚上四点左右，旦巴达杰说白天看见辽宁小区**人家家里没人，去实施盗窃，旺堆和旦巴达杰从房子后面，用镐将窗户铁栏破坏后进去的，从里面偷了女式装饰品、藏式腰带，带回旦巴达杰的租住房了。（2）2019年4月份一天大概凌晨1时许，两人骑摩托车到了一个寺庙，用买的老虎钳剪断锁之后进到了寺庙里，旦巴达杰说楼上有酥油，两人就去楼上偷了酥油和拉拉，还有一个碗，偷完后将老虎钳扔在了寺庙附近。旦巴达杰把酥油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嘉黎县人，拉拉两人分了，碗在旦巴达杰住处。（3）2019年赛马节期间，旦巴达杰提议去嘉黎县措拉乡一顶黑帐篷里偷铁皮箱，两人在那曲买了扳手和铁棍，骑摩托车大概22时许到了旦巴达杰所说的地方，当时帐篷里有人，旺堆和旦巴达杰就去附近撬了两户。一户没什么东西可偷，在另一户家里偷了一个铜制的桶、一个狗拴，两人将所盗物品及铁棍藏在一座桥附近，把扳手扔了，返回了黑帐篷。旺堆负责把风，旦巴达杰去把铁箱偷了出来，两人就骑着摩托车逃跑了，过了林提乡后，两人把箱子砸开，箱子里有一个蓝色布袋和一个咖啡色男士挎包，内有大量现金，两人将全部现金装进蓝色布袋带走，把铁皮箱和挎包扔在原地后返回了那曲，所偷现金共有13万元，旦巴达杰留了8万元，旺堆分得5万元，已全部挥霍。旺堆指认出尼某家、次某家房屋及帐篷、贡某家是其和旦巴达杰一起盗窃的地点，从贡某家盗窃的铜盆、红色狗拴及作案时所使用的螺丝刀、铁棍藏匿于嘉黎县措拉乡16村附近桥旁边。24.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的供述和辩解、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2点左右，旺堆联系旦巴达杰，两人搭出租车到色尼区辽宁小区寻找盗窃目标，后发现一户家里没人，窗户有防护栏隔着，两人用小钳子撬不开防护栏，后在附近找到一个十字镐，用镐撬开后进入房内，盗取了一把女式佩戴藏刀、一个女式藏式腰带及配饰。工具十字镐、小钳子被旺堆当时扔了。（2）2019年，旦巴达杰和旺堆骑摩托车去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拉康盗窃过酥油和拉拉，酥油和拉拉卖了3000元，两人各分了1500元，作案时的工具是旺堆带的老虎钳。（3）2019年8月，旦巴达杰和旺堆讨论去嘉黎县麦地卡乡偷东西，然后骑着摩托车去了嘉黎县麦地卡乡16村，到达时是0时许，旺堆用老虎钳剪断了贡某家的房门锁，两人偷了一个铜制的桶和一个藏式手工制造的（缠归）狗项圈，后来将偷来的物品和螺丝刀（起子）等一起扔到了桥下面。接着去了次某家，用老虎钳把房门锁剪断后，没有东西可偷两人就离开了。月亮没有落山之前两人先在山上躲着，到了凌晨4时许，两人就去游牧点实施盗窃，当时旺堆在外面望风，旦巴达杰进入帐篷内偷了一个铁箱子，两人骑摩托车逃离了现场。半路上，两人把铁箱撬开，发现里面有现金，就把铁箱子扔了继续往那曲方向赶，走了一段路程后摩托车没油了，旦巴达杰和旺堆就在那里分了钱，共有14万元，每人分了7万。旦巴达杰将分到的部分钱给春某、其某、才某、塔某、罗某布、多杰扎某、达某、次仁某杰、多吉才某等人还债了，建设银行卡里的一万元和家里的现金一万元也都是从次某家帐篷里盗窃后分来的。农行卡里有一千元，是叔叔给旦巴达杰的钱。旦巴达杰某指认出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玛吉拉康、嘉黎县麦迪卡乡16村次某家房屋及帐篷、阿某家是其和旺堆一起盗窃的地点，并指认出当时停放摩托车的位置；指认出从阿某家盗窃的赃物藏匿的地点，与旺堆指认的地点一致；指认出在嘉黎县麦迪卡乡6村扔铁箱的位置。辨认出盗窃时的同伙旺堆。25.原审被告人布的供述和辩解、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布实施了三次盗窃。（1）在那曲市××区内，布从一辆墨绿色的三菱牌越野车后备箱车窗里进入到车内，然后打开驾驶室右侧的扶手箱，里面有个白色袋子，布摸了一下，好像是虫草，就拿着白色袋子离开直接去了唐盛虫草市场卖，布没有数过虫草，感觉有20根左右，最后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穿藏装的人，当时没有称过也没有数过。2000元已被自己挥霍了。（2）2019年8月份，布看见完小附近的一户人家房间内有一台超薄电视机，就从窗户进入房间把电视机盗走了。布将该电视机放在罗南家，未出售。（3）在那曲市色尼区完小附近的一家居民房里，布从一个木制的小箱子里盗走了两个大小不一样的银碗，大的银碗颜色为黄色木制下面套了一个银具，小的银碗颜色为暗黑色。布将两个银碗放在了老乡顿某的家中，并没有卖给他。布指认出那曲市色尼区仁毛居委会××号吉某家、××号巴某家、××号附近一辆三菱猎豹车内是其实施盗窃的地点，并对盗窃的银碗、电视机进行了指认。辨认出顿某是收购其盗窃所得的两个银碗和毛绒的人；将盗窃的超薄电视机放在罗某家。26.户籍信息证明，旺堆于1973年03月05日出生，旦巴达杰于1995年1月10日出生，布于1997年1月5日出生，三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06月9日被色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旺堆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色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6月1日刑满释放；于2016年1月7日被色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旺堆、旦巴达杰、布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本院认为，上诉人旺堆、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均构成盗窃罪。二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原判定罪正确，应予维持。旺堆称因盗窃珊瑚的事被侦查人员殴打，但对本案指控的事实是如实供述的，故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对于辩护人提出旺堆主动交代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是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旺堆交代的犯罪事实均为盗窃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不认定为自首，但予以从轻处罚。旦巴达杰称在次某家盗窃现金的金额是因为2019年8月28日被抓时受到侦查人员殴打才说是13、14万元，实际是10万元，其他供述的盗窃事实都是属实的，经查，旦巴达杰当庭提到的对其实施殴打的侦查人员普某并未参与旦某盗窃事实部分的侦办；色尼区公安局抓获旦巴达杰后只进行了一次讯问，之后是嘉黎县公安局进行侦查讯问的，旦巴达杰对在次某家帐篷内盗窃现金14万元的供述前后稳定一致，且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与犯罪同伙旺堆和被害人陈述形成印证，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关于旺堆和旦巴达杰盗窃133,000元的指控成立。二人多次、入户盗窃，应予从重处罚；旺堆将盗窃所得全部用于个人挥霍，未能退赃退赔，旦巴达杰将盗窃所得部分用于个人挥霍，导致大部分未能退赃退赔，应酌情从重处罚；旺堆系累犯，社会危险性较大，依法从重处罚；二人到案后能较为如实的交代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但一、二审庭审中无正当理由推翻原有供述中的部分事实，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认罚态度较差，故从宽处理的幅度应从严把握；旺堆配合侦查机关追回部分赃物，旦巴达杰配合侦查机关追回部分赃款，适当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旺堆、旦巴达杰判处的量刑及罚金适当，应予维持。布多次盗窃，其中入户盗窃两次，且系累犯，社会危险性较大，应予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其配合侦查机关追回部分赃物，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布判处的量刑及罚金适当，予以维持。本案中仅有被害人陈述提到布盗窃时损毁了其他财物，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足以认定，检察机关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结合旦巴达杰的供述及其建设银行卡2019年7月至9月的明细信息，可以认定旦巴达杰建设银行卡内的一万元系其盗窃所得，应予退还被害人次某。原判中要退还给被害人贡某的铜盘即是扣押在案的铜盆。侦查机关扣押的螺丝刀、铁棍虽和赃物狗拴、铜盆一起被藏匿于案发现场附近，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用于旺堆、旦巴达杰的盗窃过程中，故不应作为作案工具没收，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对基本犯罪事实认定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但对赃款及作案工具的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八、九、十、十一项，即被告人旺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6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被告人旦巴达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被告人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拉康三千元；被告人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扎某两千元；赃物银碗一个退还被害人吉某；赃物电视机一台退还被害人巴某；赃物狗拴一条、铜盘一个退还被害人贡某；赃物女式藏刀一把、两个女式装饰品、藏式银碗一个继续追缴。二、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七、十二项，即被告人旺堆、旦巴达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害人次某退赔十万两千七百元；赃款二万七千三百元退还被害人次某；作案工具螺丝刀一把、铁棍一根予以没收。三、追回的赃款三万七千三百元退还被害人次某。上诉人旺堆、原审被告人旦巴达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害人次某退赔九万二千七百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友 慈审 判 员  丁 春 丽审 判 员  索朗白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洛桑措姆书 记 员  四郎旺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