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国，男，汉族，1983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彬、王天天，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伟，男，汉族，1971年12月19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一路以北、金一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爱国因与被上诉人孙亚伟、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亚伟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亚伟所诉债权系共同债权，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孙亚伟不能单独提起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本案应当先查明共同债权是否存在，共同债权的具体金额，然后再进一步查明孙亚伟、李克恩、姚向阳是否同意分割债权并单独主张权利，最后再确定各自的债权比例。而一审中姚向阳和李克恩并未到庭，也未出具书面材料，孙亚伟直接以17万元起诉显然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调查其三人共同债权是否存在，共同债权人是否同意分割，共同债权人各自的比例是多少，仅通过询问姚向阳、李克恩就作出判决，也未通知张爱国质证，剥夺了张爱国质证和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孙亚伟不是本案所主张的欠条和本金还款计划原件的持有人，其仅持有复印件。姚向阳、李克恩在本案中应系证人身份，二人既没有出庭作证，法院询问时张爱国也并未在场，张爱国也并未同意二人以其他方式不出庭作证，法院询问姚向阳和李克恩所确认的孙亚伟起诉的事实和欠款数额的证据，属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孙亚伟可以单独起诉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从孙亚伟提交的还款协议复印件来看，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16日，约定分期还款，故2016年3月16日诉讼时效已过。期间孙亚伟并没有向张爱国主张过权利，孙亚伟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照片不能显示其向张爱国主张过权利，孙亚伟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明显不符合修改后的法律规定。四、张爱国与欠条中三人的合作关系是基于工作发生，本身是职务行为，即使有责任，也应当由公司来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孙亚伟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答辩人与姚向阳、李克恩分别从个人账户向张爱国指定账户汇入资金，后虽张爱国因三人同时向其追要欠款而向三人出具同一张欠款条，但三人对张爱国享有的债权是明确可分的，且各自均有权向张爱国主张各自的债权，答辩人依法主张自己权利并无不当。二、本案欠款条及本金还款计划虽系复印件，但可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首先，张爱国庭审答辩时并未否认欠款条及本金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其次，该欠款条及本金还款计划能够与商业合作协议书、汇款单据及证人宋某证言相印证，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最后，张爱国在庭审询问时亦明确称确实签过相应欠款条，仅辩称对其内容记不清楚了，系其对于己不利的事实的自认，应当对该欠款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三、本案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答辩人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当支持。四、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本金还款计划第四条约定：“本人把本金还款完毕后，再商量利息及违约金还款计划”可见，双方对于张爱国欠款的最终还款期限并未有明确约定，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本金还款计划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爱国于2016年2月、2017年4月、2019年2月及2020年1月均向张爱国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五、张爱国所欠款项系其擅自占用答辩人资金所形成，娃哈哈公司对张爱国擅自占用答辩人资金的行为具有过错，且实际造成答辩人资金至今无法收回的后果，理应对张爱国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张爱国彼时系娃哈哈公司的销售经理，有权代表娃哈哈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娃哈哈公司在收到答辩人以个人名义向其账户汇入的资金后，并未向答辩人核实汇款用途，仅凭一张载有答辩人名字的复印件即将上述资金转入案外人内乡县湍东镇北泰商行（张爱国作为娃哈哈公司销售经理维护的客户）账户，致使答辩人资金至今无法收回，娃哈哈公司显然具有重大过错，理应对张爱国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娃哈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爱国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相应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张爱国与孙亚伟之间是基于合伙协议而产生的纠纷，与娃哈哈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娃哈哈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爱国向孙亚伟偿还欠款本金17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自2013年6月18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1日(共计166天)为2822元;罚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2342天)为261790.69元)；2.判令娃哈哈公司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张爱国、娃哈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5月15日，张爱国（甲方）与孙亚伟及案外人姚向阳（乙方）签订《商业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共同投入资金运作娃哈哈集团的爱迪生牌奶粉豫南地区的经销代理商作出如下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投资和经营的情况一次性投资壹佰万元，双方按投资比例入股，投资比例为3:7，甲方投资30%即30万元，乙方投资70%即70万元，双方分红比例为4:6，合同中还对分红比例、有效期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孙亚伟于2013年6月18日将其出资的20万元转入张爱国指定的账户即娃哈哈公司账号，案外人姚向阳将其出资的15万元于2013年7月10日汇入该账号。上述协议签订后，因张爱国原因，孙亚伟及姚向阳均提出退股，该事实由张爱国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欠款条为证，该欠款条载明：“我答应他们退款，后我私自决定，暂不给他们退款，将资金提成奶粉投放市场，因经营不善，资金一时收不回来，现给孙亚伟、姚向阳、李克恩打欠款条，保证2013年12月1号前将肆拾伍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退还，并从2013年6月18号计利息。逾期不还按每日千分之五处罚。”在该欠款条下方，张爱国同时出具欠款条：“今欠李克恩、孙亚伟、姚向阳现金肆拾伍万元整，保证于2013年12月1号本金及利息按时全部还完。”孙亚伟自认张爱国在出具欠条后偿还3万元。2014年3月16日，张爱国出具《本金还款计划》：“本人欠孙亚伟等人本金42万元，制定以下还款计划。本人把本金还款完毕后，再商量利息及违约金还款计划。”庭审中，孙亚伟向该院提交的上述《商业合作协议书》、欠款条、《本金还款计划》均系复印件。但张爱国向法庭提交了《商业合作协议书》的原件，以此证明双方存在的基础关系是合作关系；其在质证中虽对欠条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又认可签过欠条，因时间太长对内容无法核实。另查明，张爱国在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在娃哈哈公司担任客户经理，负责公司在豫南市场的奶粉经销工作。经该院对姚向阳、李克恩询问，二人对孙亚伟出资及诉求的17万元数额无异议，二人也说不清楚张爱国出具的欠款条原件在哪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亚伟及张爱国提交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协议签订后，孙亚伟依约将20万元出资款项打入张爱国指定的账户，该事实有其提供的银行凭证为证。虽然孙亚伟提供的欠款条、还款计划为复印件，按照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本案除该证据为复印件外，还有其合作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张爱国在签订商业合作协议书后，又与孙亚伟解除合作关系，故而对孙亚伟的出资出具了欠款条。张爱国在质证中虽对欠款条真实性有异议，但也并未完全否认欠款出资的事实，仅辩称写过欠条但因时间太长内容无法核实。综上，根据本案各证据间的联系综合判断，孙亚伟对其诉求的欠款本金170000元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故张爱国应偿还孙亚伟本金170000元。张爱国未按照约定期限向孙亚伟偿还欠款，应向孙亚伟支付利息损失，因其在欠条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孙亚伟诉求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欠条载明从2013年6月18日计息，但对利息标准的约定不明确，故对该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案外人姚向阳、李克恩对孙亚伟起诉的事实及欠款数额无异议，在三方出资数额可以确定的情况下，孙亚伟单独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张爱国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孙亚伟要求娃哈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张爱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亚伟欠款1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12月1日；从2013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孙亚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10元，由张爱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孙亚伟能否单独提起诉讼的问题。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作为一个案件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本案中，案涉借款系由投资款转化而来，其中孙亚伟、姚向阳、李克恩三人均有出资，且各自出资数额可以确定，另，姚向阳、李克恩对孙亚伟出资及诉求数额并无异议。本案借款并非其三人共同财产，诉争的权利义务并非不可分，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孙亚伟单独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实施，而本案立案受理的日期为2020年7月21日，彼时尚不适用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张爱国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张爱国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上诉人张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