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义钱，男，1968年1月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琪（系方义钱之子），男，198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龙，兴化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正明，女，196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和（系成正明丈夫），男，196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义钱因与被上诉人成正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同年8月21日询问审理，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方义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琪、孙金龙，被上诉人成正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和、孙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义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1281民初8671号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成正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借款本金只有600000元。本案中所有借条均是成正明的丈夫袁春和操作，借条上写成正明的名字也是袁春和指使。本案借款发生时，方义钱与成正明没有见过面，成正明本人对相关借款事实既未参与更不清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必须具备借款的合意及借款资金的给付。方义钱经过认真仔细核实并调取银行流水明细，成正明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仅为600000元，其并未按借条数额实际出借款项给方义钱。方义钱超出了实际借款数额还款。2、部分民间借贷关系不能合法有效成立。成正明没有证据证明5张借条全部交付的事实，且就资金给付前后陈述不一致，作虚假陈述。（1）2016年2月18日的300000元借款虽有借条，但成正明未能提供资金流向证明,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惯例。成正明在第一次起诉庭审时陈述“300000元是给的现金，不是一次性，我记不清了。”成正明竟然记不清300000元的巨额借款，很显然是在撒谎。（2）2016年3月21日的150000元借款，一审中成正明无法说清资金是如何给付的，其在第一次起诉庭审时陈述“我不知道是怎么给的，还是要其他人给的现金。”（3）2016年7月26日的300000元借款，系成正明于2016年7月4日转账500000元给方义钱，方义钱于2016年7月26日准备转账还款200000元时，先出具给成正明300000元借条，后方义钱在打款时，袁春和电话告知200000元不够再多转140000元，借条不要改了反正有转账凭证，方义钱实际转账340000元而借条还是300000元未变更。事实上该笔欠款数额只有160000元。（4）2016年12月15日的380000元，事实上是方义钱与袁春和关系较好，袁春和与方义钱及案外人束长银(380000元的收款人）三人协商，袁春和加入方义钱与案外人束长银合伙准备经营的工程，袁春和与束长银约定投资380000元，袁春和在汇款给束长银380000元前，袁春和要方义钱出具借条给成正明，但成正明不在场。在出具借条时，方义钱讲明“借条可以打给成正明，但钱必须打给方义钱”，在此情况下方义钱才打了一张借条给成正明，但380000元未打到方义钱账上，方义钱也未参与袁春和、束长银的工程项目。成正明提供伪造的手机短信聊天截图一份。证人朱某到庭证明380000元中的80000元系袁春和要朱某转账给束长银，证人周某到庭证明380000元中的300000元系袁春和要周某转账给束长银。这380000元是转给束长银，方义钱并没有收到，故借款与方义钱无关；如果是袁春和出借款项给束长银，为何又让周某转账？周某与束长银之间存在利益关系。（5）2017年1月17日的550000元借款，成正明陈述是当天周某转500000元给方义钱、2016年12月10日袁春和转50000元给方义钱、2016年12月14日袁春和转50000元给方义钱。证人周某到庭证明是袁春和要求其转账给方义钱的，不认识成正明；证人周某未讲明转账资金的来源，该转账行为与成正明无关联，相关的权利应由周某主张。同时周某与袁春和关系特殊，无证明效力，其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成正明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借贷资金的流向记录，但其一直无法提供全面的资金流向证据。3、当今社会，借款的交易习惯是先出具借条再进行打款保留相关凭证，便于以后清理债务。本案是大额借款，如果借贷关系是真实的，成正明定会保留相关凭证，但成正明却提供不了，只能说明借贷关系不成立。4、退一步说，如果讼争的380000元、550000元两笔借款借贷关系成立，该借贷合同也属无效。成正明在第一次起诉时当庭陈述“380000元以及550000元是我借的银行的，是拿房子抵押的，然后转借方义钱的，其他钱是我借的朋友的；提交向银行借款两个1000000元的凭证，其中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3日分别向兴化农村商业银行、江苏长江银行借款1000000元，长江银行打给周某、然后周某打给我。”显然，此930000元是高利转贷行为，周某的1000000元是袁春和用房屋抵押转借。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首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周某将转贷的300000元汇给束长银，应适用上述规定。成正明应举证证明周某为何要打款给束长银，而且有违与方义钱正常的交易习惯。5、关于两段视频的证明效力。（1）在成正明家中的视频，成正明是具有目的性且不完整，存在掐头去尾剪接的可能，方义钱要求与成正明对账的言语在视频中没有反映出来，方义钱仍然保留对该视频申请鉴定的权利。（2）在方义钱家中视频中，成正明提出的借款数额，都是袁春和之前告知方义钱家人，方义钱家人也一直误认为借款的给付是真实的；在视频中可以看到方义钱未理睬成正明，成正明只是一味自述，且方义钱不同意出具条子给成正明。一审法院完全采信视频内容，系认定错误。（3）视频整理文字版本同样存在不全面、断章取义的现象。成正明提供的录像资料1文本中“袁：你是1380000”，“袁：老束是300000元，这样是1680000”，及录像资料2文本“袁：300000等于，由老束把”；但相关证人证明转账给束长银的款项为380000元（袁春和也认可是380000元）。这些与成正明的主张前后矛盾，明显存在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年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年息2分即年利率20%”是错误的，年利率应为百分之二，也就是说每10000元的年利息为200元。根据法律规定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双方之间就借条中利息部分约定明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高于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假设借贷关系成立，利息应按照约定的年息2%而非20%。2、借条出具后方义钱积极进行了偿还。一审判决认定“方义钱抗辩已还1230000元，并无证据”是错误的。方义钱在2017年被查出患有肺癌的情况下，仍然积极主动的进行还款，截止2019年2月4日方义钱累计还款1230000元，且有还款凭证，成正明也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成正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方义钱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8000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70143元；1230000元按照年利率24%，450000元按照年利率20%均自2019年2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义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方义钱计向成正明出具借条五份，金额计为1680000元，具体为：1.2016年2月18日借款300000元，约定“年息2分”，无借款期限；2.2016年3月21日借款150000元，约定“年息2分”，无借款期限；3.2016年7月26日借款300000元，约定“月息2分”，无借款期限；4.2016年12月15日借款380000元，约定“月息2分”，无借款期限；5.2017年1月17日借款550000元，约定“月息2分”，无借款期限。关于出借款的履行，成正明陈述，上述1680000元借款中有1380000元是转账，其余是现金还是请朋友汇款已经记不清了，因为从2017年起成正明患有广泛性焦虑障碍，但在向方义钱追款时，方义钱对向成正明借款1680000元，未曾提出异议。为此，成正明提供下列证据：1、借条五份，金额计1680000元；2、银行流水，(1)2016年12月16日朱某转账给束长银80000元（成正明说明，该笔款为成正明委托朋友朱某所汇，束长银为方义钱指定收款人）；(2)2017年1月17日周某转账500000元给方义钱和2016年12月16日周某转账给束长银300000元（成正明说明，两笔款均为成正明委托朋友周某所汇，束长银为方义钱指定收款人）；(3)2017年6月6日成正明汇款给方义钱500000元；3、2016年12月15日方义钱发给成正明的丈夫袁春和短信截图（袁春和称从手机下载，手机掉水里，无法打开），截图显示束长银的银行卡号和开户行名称，证明方义钱指定收款人；4、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当庭陈述，我与袁春和系朋友，袁春和要我打过二笔款，一笔500000元给方义钱，一笔300000元给束长银，与方义钱及束长银均不认识；(2)证人朱某当庭陈述，我与袁春和系朋友，袁春和要我打过一笔款300000元给束长银，我不认识束长银。本案争议焦点:一、方义钱借款数额。围绕争议焦点，成正明陈述，方义钱借款金额为1680000元，同时提供下列证据佐证：1、视频资料及对应文字材料，其中2019年1月28日录音录像反映的主要内容，成正明问：你总共借我多少钱?方义钱答：反正有条子在这里。成正明问：1700000?方义钱答：我实际是140000元，加上老束那个。袁春和说：你是1380000，方义钱答：嗯。袁春和说：老束是300000，这样是1680000元。2019年2月25日录音录像反映的主要内容，叶晓玲（方义钱之妻）：按1380000，袁春和：按方义钱打的条子，叶晓玲：这样他（指束老板）不把，方义钱还是直接汇到你账上，袁春和：叶晓玲我问你，你的意思300000的本金归他（束老板），方俊琪（方义钱之子）：所有就这个息都归他。袁春和：1380000元本金及利息你要结，叶晓玲：老方已经汇了840000给你了。2、方义钱出具给袁春和委托书两份，证明2019年1月方义钱要求其债务人向袁春和付款1600000元、14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二、方义钱还款数额。成正明陈述，2019年2月3日给付利息140000元、2月14日给付利息700000元。方义钱陈述，还款1230000元，除了上述840000元外，还有390000元，具体为：1.2016年7月26日汇款340000元；2.2017年6月26日汇款50000元。对此成正明陈述，2017年6月26日50000元是还款，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12月14日袁春和汇款50000元给方义钱。方义钱对收到该50000元不持异议，但陈述已以现金方式偿还（未提供证据）。方义钱汇款340000元是对成正明汇款500000元的还款，结账后方义钱出具300000元借条一份。又查明：成正明曾于2019年4月10日提起诉讼，因涉嫌虚假诉讼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虚假诉讼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成正明、方义钱之间是否存在案涉的1680000元借贷关系问题。从成正明所举证据看，应予认定。主要理由：一、五份借条总金额1680000元，方义钱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双方存在1680000元借款的合意。二、成正明已履行了出借义务。1.2017年6月6日成正明汇款给方义钱500000元，方义钱无异议，应予认定；2.案外人周某、朱某汇款880000元，是替成正明履行出借义务，应予认定。周某、朱某的证词，与成正明、方义钱就案涉借款数额及还款等问题交涉的视频内容相一致，本次庭审方义钱虽对视频资料未发表意见，但第一次成正明诉讼时方义钱就第二段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而第一段视频内容与第二段视频主要内容一致，故对视频真实性应予认定，同样应对周某、朱某的证词真实性予以认定；3.其余款项是现金支付，或以其他方式履行，成正明陈述记不清楚，但双方就借款数额等交涉时，方义钱对借款数额1680000元，并无异议。方义钱有异议的只是认为其中汇给案外人束长银的300000元不应由其归还，故应认定除现有汇款之外的款项成正明已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如果像方义钱所说只收到成正明借款600000元，却出具1680000元借条，而不与成正明交涉收回多余借条或确认借款金额，有违常理。另外，按照方义钱所述已还款一百多万元，但还将其1600000元、1400000元的债权委托给成正明的丈夫收取，也有违常理。关于还款，成正明陈述的方义钱还款840000元，与方义钱之妻在视频中陈述一致，应予认定。方义钱抗辩已还款1230000元，并无证据，也与其陈述实际借款600000元相矛盾，不予采信。综上，方义钱依法应偿还成正明借款1680000元，同时还应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月息2分、年息2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方义钱已还款840000元为作为利息冲减。月息2分即月利率2%，年息2分即年利率2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方义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成正明借款168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0%、15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20%、3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38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55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付利息840000元予以冲减）。如果方义钱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方义钱负担。二审中，袁春和称自己与束长银不熟悉，是由方义钱介绍认识的，而且自己也曾打过电话向束长银要钱，但束长银不同意还钱；方义钱陈述束长银与自己比较熟悉。为查明事实，二审法院调查了束长银，束长银称：我不认识袁春和；我的确收到了300000元，不是方义钱也不是袁春和汇给我的，袁春和打过电话跟我要这笔钱，我说谁打给我的我还给谁，目前这笔钱没有还；我记不清楚了是否收到80000元。二审法院当庭再次播放并听了2019年1月28日以及同年2月25日的各一份视频。方义钱对2019年2月25日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方义钱提出成正明或袁春和对2019年1月28日的视频可能进行了剪辑，经本院释明其有权对该视频的完整性等申请鉴定，但方义钱明确表示不鉴定。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中的五张《借条》内容及成正明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涉嫌虚假诉讼移送公安、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虚假诉讼退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4日成正明转账500000元给方义钱，2016年7月26日方义钱一次性转账340000元给袁春和。双方均确认2016年7月26日的《借条》载明300000元，系双方就上述500000元及方义钱于2016年7月26日的转账经结账而来，但对结账过程存在异议。成正明陈述方义钱在2016年7月26日一次性转账340000元给袁春和后才补出具该《借条》，但方义钱认为现出具《借条》导致340000元中有140000元未在《借条》中扣减。2016年12月15日的《借条》载明的380000元，成正明陈述系由周某于2016年12月16日转账300000元给束长银、朱某于2016年12月16日转账80000元给束长银。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载明的550000元，成正明主张系由周某于2017年1月17日转账500000元给方义钱，袁春和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转账50000元、2016年12月10日转账50000元给方义钱；后方义钱偿还了50000元。一审中认定的“2017年6月26日方义钱转账给袁春和50000元”，实际系2017年6月6日方义钱转账给袁春和50000元，2017年6月26日无转账记录。又查明：方义钱与袁春和原系同村人，双方关系很好，双方有过以交付现金的方式临时周转，方义钱平时称袁春和为叔叔。方义钱自认其于2017年6月6日转账给袁春和的5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9年1月28日的视频的拍摄地点在袁春和家中，该视频中共有三人即成正明、袁春和、方义钱在场。2019年2月25日的拍摄地点在方义钱家中，该视频中共有成正明、袁春和、方义钱及其妻子叶晓玲、儿子方俊琪以及一位村干部等人在场，方义钱自始至终在场，其妻子和儿子与成正明、袁春和谈借款事宜时方义钱未提出任何意见。还查明：2016年12月9日，袁春和到某银行贷款1000000元，年利率为7%，成正明系担保人；2017年1月11日，袁春和又到另一银行贷款1000000元，年利率为6.6%。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方义钱向成正明的借款本金的金额是多少？二、方义钱已经向成正明的还款金额是多少？三、方义钱尚欠成正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方义钱承认自己曾向成正明的丈夫袁春和借了部分款项，而方义钱已共向成正明出具五份《借条》，故根据《借条》内容并结合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等情况，应当确认方义钱与成正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中成正明是贷款人，方义钱是借款人。关于焦点一。因方义钱对本案五份《借条》由其出具无异议，但认为成正明或袁春和未按《借条》实际交付资金，故本院应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确认方义钱出借资金的本金。一、对于双方无争议的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550000元以及2019年2月25日的视频，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或证据，本院逐项进行分析：1、对于2016年2月8日、同年3月21日的两份《借条》，方义钱主张系虚假借据，但因方义钱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且其向相关部门举报后，相关部门未认定袁春和存在违纪违法行为，结合方义钱与袁春和关系较好且双方曾存在过现金往来等客观情况，本院对方义钱此主张不予采信。2、对于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的《借条》（金额为300000元），因双方均确认系先由成正明于2016年7月4日转账500000元给方义钱、后方义钱与袁春和结账补出具而成，据此本院确认成正明向方义钱交付了该《借条》的资金。至于方义钱主张自己先口头答应偿还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但在汇款时袁春和要求汇款340000元而借条没有变更，因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袁春和予以否认并主张是方义钱汇款后双方才结账的，结合方义钱此后又出具了其他两份《借条》给成正明、其完全有多次机会要求成正明或袁春和就该份《借条》进行重新处理，然而方义钱未作任何重新处理这一事实，本院对方义钱此主张不予采信而结合视频等证据作出判断，确认该《借条》系双方在方义钱汇款340000元后结账而形成。3、对于2016年12月15日的《借条》，方义钱主张系袁春和与案外人束长银之间的纠纷而不应由自己承担，因该借条系方义钱出具，袁春和提交了证人周某、朱某出庭作证证言并提交了转账给束长银的凭证，结合本院调查束长银的证言以及在视频中方义钱的妻子明确讲“如果束老板不给，就让方义钱直接汇到你的账上”、方义钱在场并未否认等客观情况，本院对方义钱此主张亦不予采信。4、方义钱虽对2019年1月28日视频的完整性等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仍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因该视频中方义钱明确讲“以条子为准”，该视频的形成时间在上述五份《借条》之后，故本院应结合该视频确认上述借款真实发生。至于方义钱解释该视频是为了应付成正明、袁春和而形成的，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解释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成正明出借给方义钱本金合计为1680000元。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方义钱于2017年9月23日偿还140000元、方俊琪于2019年2月4日偿还700000元两笔款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方义钱于2016年7月26日汇给袁春和34000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200000元系偿还500000元借款后由方义钱出具300000元的《借条》，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当日方义钱还汇给袁春和140000元，双方各执一词，本院已作分析不再赘述，故本院根据双方现有证据对此140000元不确认为方义钱的还款。因方义钱认可其于2017年6月6日（一审笔误为6月26日）的汇款500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确认。据上分析，本院确认方义钱共偿还金额合计为840000元。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转贷的。”本案中，因成正明、袁春和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1日向银行贷款，故成正明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故其在银行贷款发生后与方义钱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在此之前双方发生的民间借贷合同（本金合计750000元）仍为合法有效。对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利率，对于前三笔借款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且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违反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有关利率的约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约定的“年息2分”如何理解，双方各执一词，考虑到双方还另外明确约定“月息2分”，故应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对“年息”、“月息”的解释作出相应认定，即“年息二分”为年利率20%、“月息二分”为月利率2%（等同年利率24%）。对于后两笔借款，因民间借款合同无效，且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高于成正明、袁春和到银行的贷款利率，故认定双方约定利率无效；考虑到成正明、袁春和贷款后将部分款项出借给方义钱，故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合理、合法利益角度，此两笔借款利率可以按照成正明、袁春和向银行贷款利率分别计算民间借贷合同利率，即2016年12月15日借款按年利率年息7%、2017年月17日借款按年利率6.6%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当事人对方义钱于2019年2月3日的还款140000元未进行约定，且此款不足以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故应确定此款系偿还利息。经计算，截至2017年2月4日，本案五笔借款利息合计576911.94元（详见附表一），经先冲抵借款利息后的余额为263088.06元作为冲减借款本金。因本案五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此263088.06元应按借款发生先后顺序冲抵第一笔借款本金后的本金余额为36911.94元，据此五笔借款本金余额合计为1416911.94元，对于每笔借款未偿还款项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用应逐笔计算。综上所述，因成正明提交了其向银行贷款的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方义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671号民事判决；二、方义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成正明借款本金1416911.94元及相应利息或资金占用期间费用（其中186911.94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3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80000元借款本金的资金占用费用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550000元借款本金的资金占用费用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6%计算）。如果方义钱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成正明负担1260元，方义钱负担18660元（成正明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8660元，由方义钱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18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方义钱负担18660元、被上诉人成正明负担1260元（方义钱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本院予以退回1260元，由成正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