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刑初5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冠力通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号：×××61，单位地址天津市宝坻区经济开发区东区钰华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纪某1。诉讼代表人李中海，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河北省遵化市。被告单位天津市傲钢家具有限公司，注册号：×××96，单位地址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玉平。诉讼代表人刘月秀，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单位天津市爱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号：×××23，单位地址天津市宝坻区通唐公路南侧史各庄段，法定代表人邳凤军。诉讼代表人宋艳丽，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单位天津市昊恒晟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号：×××96，单位地址天津市宝坻区五金机电交易市场72号，法定代表人梁建萍。诉讼代表人刘洪宇，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宝坻区。被告人王冠力，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唐山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为唐山市路**，住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季宝松、蔡华荣，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立志，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户籍地为宝坻区，住宝坻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洋，天津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春媚，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唐山市人，大学文化，住唐山市路**。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强，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平，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中专文化，户籍地为宝坻区，住宝坻区宝平街宝平景苑小区**楼3门**。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邳凤军，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宝坻区，住，住宝坻区海滨街望都楼小区**楼2门**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常万春、刘绍川，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浩，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宝坻区，住宝坻区，住宝坻区海滨街剑桥郡小区**楼**年9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孙雪珍，天津航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伟静，天津市宝坻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冠力通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傲钢家具有限公司、天津市爱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昊恒晟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冠力、韩立志、纪春媚、李玉平、邳凤军、韩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金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冠力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中海、被告单位天津市傲钢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月秀、被告单位天津市爱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艳丽、被告单位天津市昊恒晟钢材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洪宇，被告人王冠力及其辩护人季宝松、蔡华荣，被告人韩立志及其辩护人王洋，被告人纪春媚及其辩护人赵强，被告人李玉平及其辩护人孙志刚，被告人邳凤军及其辩护人常万春、刘绍川，被告人韩浩及其辩护人孙雪珍、朱伟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天津冠力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力通公司”），通过徐某（已判刑）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天津市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涉及税款702012.81元，并已经认证抵扣税款。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通过被告人纪春媚、韩立志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邳凤军经营的天津市爱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利金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涉及税款368,594.24元，并已认证抵扣税款。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通过被告人纪春媚、韩立志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李玉平经营的天津市傲钢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钢家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份，涉及税款1,184,794.6元，并已认证抵扣税款。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通过被告人纪春媚、韩立志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韩浩经营的天津市昊恒晟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恒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份，涉及税款272,227.73元，并已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某公司、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均已经补缴了税款。案发后，涉案银行卡等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玉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韩浩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各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玉平、韩浩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邳凤军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单位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及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李玉平、邳凤军、韩浩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冠力通公司在人民币二十万元至四十万元间判处罚金；对被告单位傲钢家具公司在人民币十三万元至二十六万元间判处罚金；对被告单位爱利金属公司在人民币七万元至十四万元间判处罚金；对被告单位昊恒晟公司在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间判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冠力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韩立志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纪春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玉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邳凤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韩浩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可以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冠力通公司及被告人王冠力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向某公司、爱利金属公司、傲钢家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辩称其公司与昊恒晟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公司向昊恒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不予认可。被告人王冠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冠力通公司和王冠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不准确，2019年3月19日冠力通公司与昊恒晟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扣除该笔税额，向昊恒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金额应为230,820.32元，因此犯罪数额应整体减少；在冠力通公司向爱利金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5张金额共计105,705.56元的税票没有经税务机关抵扣认证，此部分亦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应认定冠力通公司和王冠力共计虚开数额应为2,380,516.41元，属于犯罪数额较大，应对王冠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间判处刑罚。王冠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向某公司、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并愿意将犯罪所得赃款退赔给国家。综上，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王冠力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立志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韩立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韩立志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无前科劣迹，在被刑事拘留前经营公司并有实际业务，涉案公司均已补缴税款。综上，建议对韩立志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纪春媚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纪春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纪春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涉案公司均已补缴税款，纪春媚现为企业实际经营人，建议对纪春媚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傲钢家具公司及被告人李玉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玉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李玉平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补缴税款，因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未能取得相应进项发票而产生让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并考虑企业的经营发展，建议对李玉平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爱利金属公司及被告人邳凤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邳凤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邳凤军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并补缴税款。综上，建议对邳凤军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昊恒晟公司及被告人韩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韩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韩浩具有自首情节，无违法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并补缴税款。建议对韩浩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庭审中控辩双方就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的刑罚执行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公诉机关提出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若能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通过徐某（已判刑）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涉及税款702012.81元，并已经认证抵扣税款。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通过被告人纪春媚、韩立志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邳凤军经营的爱利金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涉及税款368,594.24元，并已认证抵扣税款。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通过被告人纪春媚、韩立志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李玉平经营的傲钢家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份，涉及税款1,184,794.6元，并已认证抵扣税款。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冠力以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通过被告人纪春媚、韩立志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人韩浩经营的昊恒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份，涉及税款272,227.73元，并已认证抵扣税款。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好处费、提成等方式，被告单位冠力通公司共计非法获利1,773,401.75元，被告人韩立志共计非法获利114,373元，被告人纪春媚共计非法获利40,612元。案发后，涉案银行卡等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玉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韩浩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某公司、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审理期间，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自愿退缴全部犯罪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材料，证明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王冠力、韩立志、纪春媚、邳凤军先后被抓获到案及被告人李玉平、韩浩主动投案的到案经过情况。2．营业执照复印件、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资料等，证明涉案公司主体资格、经营范围等情况。3．冠力通公司、某公司、爱利金属公司、傲钢家具公司、昊恒晟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流水和纪某1、纪某、高某、韩某、韩某1、邳某1、李玉平、纪某、韩浩名下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上述账户之间有多笔交易往来，某公司、爱利金属公司、傲钢家具公司、昊恒晟公司用对公账户将钱款汇入冠力通公司对公账户中，后钱款从纪某1、纪某、高某的私人账户再转入韩立志、韩某、纪某的私人账户，后再转入崔某、李玉平、邳某1、韩浩的私人账户的资金回流情况。从上述资金回流显示，冠力通公司共获利1773401.75元，韩立志共获利114373元、纪春媚共获利40612元。4．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发票查询结果，证明在涉案时段内冠力通公司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税额共计702,012.81元，均已认证抵扣税款；向傲钢家具公司共计开具的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税款；向爱利金属公司开具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税款；向昊恒晟公司开具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税款。5．从徐某、崔某手机中提取的微信照片，证明崔某与徐某联系购买发票，徐某向崔某提供冠力通公司账号，崔某告诉徐某已转款后，徐某告诉崔某返款等情况。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交易凭证、完税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某公司、爱利金属公司、傲钢家具公司、昊恒晟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从冠力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相应税款等情况。7．四网查询及前科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8．户籍证明、人员信息表及党员身份证明，证明涉案人员主体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某公司与冠力通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自2014年起以制造虚假交易流水的方式，从冠力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冠力通公司以从中以提“税点”的方式获取好处费。至2018年5月，某公司共通过冠力通公司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702013.81元，价税合计为4882104.05元。2．证人骆某、张某的证言，证明二人自2015年夏天开始为冠力通公司兼职会计，向公安机关提交2018年8月份至2019年4月份的账目，此前的公司账目已由王冠力夫妇取走的情况。3．证人纪某1（被告人王冠力妻子）的证言，证明冠力通公司的经营主要由王冠力负责。其不清楚冠力通公司向某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王冠力曾把公司的一部分财务账目从会计处取回，后其向公安机关提交该公司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部分财务账目。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至2018年5月份期间，其多次介绍冠力通公司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真实的货物交易，由崔某向其提供开票信息、开票的金额以及收票地址，其再将这些信息给王冠力，王冠力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邮寄给崔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还制作了假的货物交易资金流水，王冠力从中收取10%至11%的开票费。5．证人李某1（爱利金属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至2019年3月份爱利金属公司取得过冠力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金额共计2226998.6元，税额368594.24元，价税合计2595592.84元，均已认证抵扣。2019年6月份，爱利金属公司老板邳凤军委托其把上述税款全部进行了补缴。6．证人李某2（傲钢家具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明冠力通公司向傲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韩立志是其二哥，其名下尾号为“2475”的农业银行卡由韩立志使用，相关交易都由韩立志操作。8．证人邳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邳凤军丈夫，邳凤军经营爱利金属公司，其名下尾号为“0015”的银行卡由邳凤军使用。9．证人邳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李玉平丈夫，李玉平经营傲钢家具公司，负责采购、财物、销售等全面事项。10．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昊恒晟公司的购销业务都是韩浩负责，其在公司按照韩浩提供的票据及银行汇款单进行记账和申报纳税。11．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其为纪春媚之父，其名下尾号为“7976”、“5468”的银行账户由纪春媚使用。（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冠力的供述，证明冠力通公司由其实际经营，其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冠力通公司与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业务往来，该公司通过徐某从中介绍，多次从其经营的冠力通公司直接花钱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按照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金额的9%左右收取的开票费。徐某将开票信息通过微信或者传真发送给其，在制作虚假的货款交易流水后，其以冠力通公司名义给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徐某提供的地址邮寄给对方。制作虚假的交易流水是为了体现公司之间的对公银行账户有货款交易，怕相关部门查出发票是虚开的。制作交易流水的过程是，先从某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按照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向冠力通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进行汇款，其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的钱款以个人银行账户汇入到徐某的银行账户，再由徐某返还给某公司。其在返还钱款的过程中，使用过其和纪越、纪春艳名下的银行账户。其认可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冠力通公司向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涉及税款702012.81元，所赚取的利润都用于了公司经营。庭审中王冠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以冠力通公司名义向爱利金属公司、傲刚家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涉税金额均予以认可。2．被告人韩立志的供述，证明在2017年7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其介绍冠力通公司向爱利金属公司、傲钢家具公司、昊恒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冠力通公司这边其是与纪春媚联系的，爱利金属公司这边是与邳凤军联系的，傲钢家具公司这边是与李玉平联系的，昊恒晟公司这边是其与韩浩联系的。纪春媚与邳凤军、李玉平、韩浩没有直接接触过。开票公司是冠力通公司，受票公司是爱利金属公司、傲钢家具公司、昊恒晟公司。经核算，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冠力通公司向爱利金属公司虚开税票涉及税款合计368594.24元；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冠力通公司向傲钢家具公司虚开税票涉及税款合计1184794.6元；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冠力通公司向昊恒晟公司虚开税票涉及税额合计27万多元。冠力通公司向爱利金属公司和傲钢家具公司、昊恒晟公司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上述公司分别按照票面金额10%-11%左右的价格直接花钱从冠力通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制作虚假的支付货款资金流水过程中，冠力通公司从中扣留开票费。爱利金属公司、傲钢家具公司、昊恒晟公司分别使用对公银行账户，将钱款汇入到冠力通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内，冠力通公司从中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的钱款汇入到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或者其所使用的韩某名下银行账户内，其扣除一部分介绍费后，将剩余的钱款分别返还到爱利金属公司的邳志良名下银行账户内、傲钢家具公司的李玉平名下银行账户内、昊恒晟公司的韩浩名下银行账户内。3．被告人纪春媚的供述，证明通过韩立志的联系，其介绍冠力通公司向傲钢家具公司和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冠力通公司按照所虚开增值税价税合计总金额的9%-11%从中收取开票费。其从中获取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0.3%左右的好处费，由王冠力将其所获取的利润支付到其所使用的纪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韩立志。冠力通公司与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均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另证明资金回流情况与韩浩证言一致，此外证明其与王冠力互有资金拆借，也曾用纪某账户进行过回款。4．被告人李玉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其在经营傲钢家具公司期间，其找韩立志帮忙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2017年至2018年10月份左右期间，其通过韩立志购买了冠力通公司虚开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每次开票时，为了怕税务机关查出是虚开的票，韩立志都要求两家公司用对公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汇款，冠立通公司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的钱款通过韩立志返还过来。其公司与冠力通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或者业务往来，其按照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9%至12%的价格从冠力通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多份，涉及税额共计1,184,794.6元，均已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其已向税务机关全额补缴。5．被告人邳凤军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7月份左右，其为了少上税款，就找到韩立志帮忙开具增值税发票。经核算，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冠力通公司向爱利金属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涉及税额368,594.24元。案发后其向税务机关补交了全部税款。其公司向冠力通公司购买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6．被告人韩浩的供述，证明其为昊恒晟公司实际经营者。2018年5月份其找到韩立志帮忙购买增值税票，韩立志说需要按照票面金额10%收取开票费，并向其提供了冠力通公司对公银行账户，提出要制作假的支付货款流水，其将需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汇入冠力通公司对公账户内，对方扣除开票费用后再将剩余资金通过韩立志返还给其，冠力通公司将票开出来后其交给梁建萍进行记账并抵扣税款。自2018年5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共计虚开了四五次，涉及税额27万余元，这些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且都已经认证抵扣了税款。案发后其将从冠力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税款向税务机关进行补缴。（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韩立志对被告人纪春媚进行了准确辨认；被告人邳凤军、韩浩均对被告人韩立志进行了准确辨认。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被告人王冠力、韩立志、纪春媚及徐某等人手机检验并提取涉案数据的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单位冠力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的认定被告单位冠力通公司及被告人王冠力对公诉机关指控向某公司、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均无异议，辩称与昊恒晟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且王冠力辩护人提出，2019年3月19日的银行流水中对应的货款系冠力通公司与昊恒晟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对该笔货款王冠力没有通过韩立志向韩浩进行返款，该笔交易涉及的税票不属于虚开。此外，冠力通公司向爱利金属公司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认证抵扣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一并予以扣除。经查，控辩双方争议的冠力通公司向爱利金属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3456104”、“03456106”、“01249358”、“01249359”、“0124936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税务机关予以认证，结果均为认证相符，上述诉争的5份票据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20份票据共计涉及税款368,594.24元，均已认证抵扣税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发票查询结果等书证及被告人邳凤军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王冠力辩护人所提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予认证抵扣税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昊恒晟公司向冠力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历次交易中均存在对应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准确反映涉案资金的回流情况。2019年3月19日，昊恒晟公司向冠力通公司对公账户汇款300203.8元，当天经由王冠力所使用的高岩账户转入纪春媚所控制的纪某账户中330000元，在当月21日纪某账户转入韩立志所使用的韩某账户中267181元，当日韩某账户向韩浩账户转入265380元。上述资金回流所显示的各方留存款项比例与之前双方购票所留取好处费等一致，且纪春媚、韩立志均供认存在通过纪某账户向韩立志回款的情况，另纪春媚证明多余部分款项系因王冠力与其存在资金拆借，且被告人韩浩明确表示，其公司与冠力通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未收取冠力通公司货物，冠力通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属虚开。综上，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涉及虚开税款数额均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冠力通公司、王冠力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与昊恒晟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支持，且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是否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情节均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但二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韩立志、纪春媚属从犯。经查，韩立志、纪春媚均在王冠力与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之间起介绍、联络、帮助回流资金的关键作用，且本人均获取利益，不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获利收益分配情况，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冠力通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傲钢公司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冠力作为冠力通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被告人李玉平作为被告单位傲钢家具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被告人邳凤军作为被告单位爱利金属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被告人韩浩作为被告单位昊恒晟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平、韩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邳凤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及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李玉平、邳凤军、韩浩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傲钢家具公司、爱利金属公司、昊恒晟公司于案发后均已补缴涉案税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立志、纪春媚均自愿退缴犯罪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罪轻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冠力通公司、被告人王冠力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部分税票未用于抵扣税款，与昊恒晟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部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虚开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韩立志、纪春媚辩护人所提出的应认定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在共同犯罪中，韩立志、纪春媚起关键作用并从中分别渔利，故不予认定为从犯，但根据在共同犯罪中获利分配的具体差别，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冠力通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冠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5月26日止。）三、被告人韩立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纪春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被告单位天津市傲钢家具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单位天津市爱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邳凤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单位天津市昊恒晟钢材销售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十、被告人韩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追缴被告单位天津冠力通贸易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人民币1,773,401.75元、被告人韩立志犯罪所得人民币114,373元（已退缴）、被告人纪春媚犯罪所得人民币40,612元（已退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艳阳人民陪审员  荣翠芹人民陪审员  郝云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曾庆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