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王锐利，女，195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姚大钊，男，194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家瑞，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鲍召平（又名鲍小平），男，195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原审被告:鲍建庄，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新乡市。上诉人王锐利与被上诉人姚大钊、鲍召平、原审被告鲍建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锐利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2民初36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24日向博爱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被驳回。2019年7月29日又向博爱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后该院提请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1日以焦检民（行）监[2020]4108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豫08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博爱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博爱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0822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锐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锐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被上诉人姚大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家瑞、被上诉人鲍召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鲍建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锐利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而未移送，程序违法；二、王锐利申请追加杨新娥参加诉讼而未追加，漏列诉讼主体；三、鲍小平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杨心兰为实际出借人，一审认定王锐利为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四、王锐利是借款的经手人不是借款人，改判王锐利不承担还款责任；五、姚大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六、由姚大钊、鲍召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王锐利、杨心兰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不××××辖区。双方也未对管辖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强行管辖，程序严重违法。2.王锐利在监督申请书中明确提出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一审也予以了审查，但却未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法院审理。二、一审认定借款人王锐利错误。1.王锐利书写的案涉借据鲍小平是借款人，王锐利是经手”。2.实际出借人的确定。杨新娥是实际出借人，借条上是借杨心兰现金，实际是通过杨新娥交付给王锐利，记载的出借人与实际出借人不一致；杨新娥明确该诉争款项有其个人借款，案涉借款不属杨心兰独有。杨新娥应当说明各自出借数额。3.鲍小平是实际借款人。杨新娥作为执业律师，绝不会让借款人王锐利落款写成经手人。王锐利是真正的经手人，才会如此；一审未予追加杨新娥参加诉讼，漏列诉讼主体；一审对王锐利与鲍小平电话录音未认定，明显错误，请给予纠正。三、姚大钊恶意诉讼，王锐利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案涉借条是经多次倒条的最终确认，王锐利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锐利仍持有5张原始借款条，仍为经手人，并非逃债而故意书写，是代鲍小平出具的借款手续。鲍小平早已偿还了该笔借款。四、借款金额认定有异议。借款金额“381500元”是本金及利息的合计。杨心兰不是借款的出借人。没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出借款不应计在杨心兰名下。五、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请求。1.一审出庭证人均不能证明到王锐利家中追讨欠款，或见过王锐利及其邻居。从1997年7月30日持有借条至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跨度达20余年，早已经超出了3年的诉讼时效。杨心兰从未索要过该债权。2020年6月8日，博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明要件，属于无效证据，应驳回姚大钊的诉讼请求。姚大钊辩称，一、关于管辖权问题，涉案借款的交付在王锐利家中即博爱县人行家属院，出具借据也在王锐利家中，故合同履行地在博爱，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按照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系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故一审法院享有管辖权。二、王锐利是本案的借款人。案涉借条的381500元是经杨新娥的手以自己亲属五人的名义借给王锐利的。虽然借条上显示鲍召平是借款人，但鲍召平对此并不知情。案涉借款由王锐利与杨心兰的妹妹杨新娥商定，借据由王锐利书写并收取款项，王锐利还将自有的摩托车抵息1000元。因此，王锐利为借款人。三、诉讼时效问题。1.一审查明，向王锐利催要借款从未间断，王锐利亦无证据证明其告知住所变更以及权利人知晓该事实。追讨虽未面见王锐利，但并不影响持续主张权利的事实，属“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王锐利以诉讼时效届满抗辩，应当不予支持。3.博爱县公安局2020年6月8日证明的内容不全面。杨新娥自1999年起多次向公安机关控告王锐利犯诈骗罪。由于登记制度不健全，人员和机构多次变动，时间久远等原因，证明不能反映杨新娥整个控告过程。事实是杨新娥从1999年开始至起诉之日，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鲍召平辩称，我与杨心兰不认识，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拒绝参加任何调解，王锐利转嫁借款。我借王锐利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所作假证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诚恳向法庭道歉。鲍建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锐利申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理由：王锐利于2010年7月23日将户口迁至新乡市牧野区并居住至今。杨心兰居住地为焦作市山阳区解放中路，二人其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不在博爱辖区。二、一审公告送达应诉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缺席判决，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三、借条上借款人为鲍小平，鲍小平自己也出具证明本人为借款人。王锐利仅仅是经手人，一审应依职权追加鲍小平参加诉讼。四、王锐利是经手人而非借款人，应驳回杨心兰诉讼请求。五、杨心兰从1997年持有借据至2018年起诉，时间达20余年，从未向王锐利索要过借款，已超出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姚大钊辩称，1.关于管辖权问题。涉案借据的出具和款项的交付均在博爱县人行家属院王锐利家中，合同履行地在博爱，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按照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2.关于公告送达。王锐利为避债长期潜逃，杨心兰寻找未果。一审受理后，也多次派人到王锐利家寻找未见。因没有王锐利的具体地址无法直接送达，才公告送达。3.关于诉讼主体。鲍小平2019年1月15日陈述，其当时通过王锐利向很多人借钱，但对出借人和金额均不清楚。说明杨心兰与鲍小平不存在借贷关系，款项交付时鲍小平根本不在场。王锐利为避债才改鲍小平为借款人。故杨心兰没有起诉鲍小平，也不主张其承担责任。4.王锐利是经手人还是借款人。当时王锐利在博爱西关信用社工作，利用职务之便以自己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截留西关多户群众的存款。开始其出具借条上的借款人都是王锐利，后未经群众同意而改成鲍小平,群众发现后要求其改正，但其以借给鲍小平为由而执意不改，许多群众围在她家门前要账。案涉款项是经杨新娥借给王锐利的，也是这样将借款人改为鲍小平，将自己写成经手人。无论我们怎么不同意，她坚持不改条并承诺会马上还钱。此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总之，借款、收款、出具借条、倒换借据均是王锐利所为。1999年4月份以踏板车抵冲利息10000元。王锐利申诉不成立，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鲍小平陈述，我不认识杨心兰，没有或者委托王锐利向杨心兰借款。我与王锐利的借款，均出具有借条。本人书写的证明材料，称自己是借款人，是王锐利教我写的，她咋说我就咋写。鲍建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再审查明，王锐利与案外人杨新娥系朋友关系，杨心兰系杨新娥的姐姐。1995年元月至1997年期间，王锐利通过杨新娥向杨新娥的姐姐杨心兰（已故）及其亲属姚大钊等五人借款共计316400元，均约定月息3分，期限半年，并分别出具借据五张。该五张借据均由王锐利执笔书写，其中有三张借据落款注明：借款人硅酸铝保温材料厂鲍小平、王锐利。有两张借据落款注明：借款人硅酸铝保温材料厂鲍小平，经手人王锐利。借款到期后，王锐利于1997年7月30日将五张借据的借款金额汇总并按月息3分计息后，连本带息重新向杨心兰出具借据（其中含利息65085元），载明：“今借到杨新兰现金叁拾捌万壹仟伍佰元整（381500元），月息3分，期限半年，到期还清本息。（97.7.30—98.1.30号）。借款人：借款人硅酸铝保温材料厂鲍小平、经手人王锐利。97.7.30号”。借款后，王锐利于1999年4月27日将自己的一辆珠峰150摩托车以10000元的价格顶账给杨新娥。后杨新娥多次到王锐利家及其工作单位讨要借款未果，杨新娥于2016年向博爱县公安局报案，杨心兰于2017年1月12日提起诉讼后撤诉，2018年1月2日，杨心兰再次提起诉讼。另查，1999年7月16日，王锐利与鲍建庄离婚，2010年7月23日，王锐利的户口由河南省博爱县迁入至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新辉街。又查，鲍召平与杨心兰、杨新娥互不相识，鲍召平未向杨心兰借过款，也未曾委托王锐利向杨心兰等人借款。还查明，杨心兰于2019年病故，其法定继承人为：丈夫姚大钊、长子姚士东、次子姚士平、三子姚士勇。一审再审期间，姚士东、姚士平、姚士勇书面表示放弃对杨心兰的遗产继承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涉案借款主体的认定。一审审查后认为，1.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主体的认定应结合借贷合意、借据内容、借据落款、款项交付、出借人意思表示及还款过程等多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本案所涉借据由王锐利执笔书写、具体借款事宜由王锐利与杨心兰的妹妹杨新娥商定、每次到期借据的倒换均由王锐利执笔书写、涉案款项由王锐利收取、以车抵账的10000元也是王锐利将其自有的摩托车用于抵账，虽然借据上显示鲍召平为借款人，但鲍召平对此并不知情，也不认识杨心兰或杨新娥，也未委托王锐利向杨心兰借款，上述事实与鲍召平当庭“我向王锐利借款每次都给王锐利出具有借据”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分析，确认王锐利应为本案的借款人，其与杨心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2.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鲍建庄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审查后认为，涉案债务虽发生在王锐利与鲍建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证据表明鲍建庄与王锐利对涉案款项有共同借贷合意，也无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故不能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鲍建庄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款金额的认定。一审审查后认为，涉案借据上的借款金额包含借款利息在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利息均以月息3分计算，显然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对超出部分不应支持，一审再审确定截止到1997年7月30日涉案总金额为359790元（其中本金31640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43390元）。原审判决按月息3分利息结算后的本息之和381500元，认定为涉案借款本金，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三、涉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审查后认为，王锐利借款后，杨新娥曾多次找其讨要，但无论到其家还是到其工作单位，均找不到王锐利（庭审中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亦无其他联系方式，在多年查找无望后，杨新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告知其到法院主张民事权利。后遂于2017年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自1997年7月30日出具借条到2017年1月12日起诉，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王锐利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针对本案管辖权的问题。一审审查后认为，因本案系由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五、关于王锐利代理人当庭提出追加杨新娥为当事人的请求。一审审查后认为，该请求超出原审及其申诉请求的范围，一审法院再审不作审查。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2民初36号民事判决；二、王锐利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姚大钊借款35979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已以车顶账的10000元应予扣除）；三、驳回姚大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023元，由姚大钊负担327元，王锐利负担66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大钊提供证据如下：博爱县柏山镇村委会、鸿昌街道办事处二街村委会、清化镇街道办事处小中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分别证明杨心兰与杨新娥、杨新梅系姐妹关系，杨新娥与刘晓波系母子关系，靳尚清与杨新梅系夫妻关系。原债权人与姚大钊均系亲属关系。向外出借的款项最后倒给杨心兰了，杨新娥是经手人。王锐利质证后认为，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出证人的签名或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杨心兰与杨新兰是否同一人应当以户口本上为准，否则不能证明。请法庭给予审查。鲍召平质证后认为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证，上述证据从形式上看，仅加盖单位印章，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以及查明事实，对本案争执的焦点作如下综合评析。一、实体方面。借款人以及借款金额的确定。从案卷材料反映，王锐利出具落款为借款人硅酸铝保温材料厂鲍小平，自己为经手人的借条，亦有多人多起。一审查明，案涉381500元的借据，系由先前亲属借款的借据转结而来，王锐利书写为借款人硅酸铝保温材料厂鲍小平，经手人王锐利，鲍召平对此并不知情，也未与杨心兰或杨新娥相识或委托王锐利借款。王锐利虽提供有鲍召平自证系其借款的证明材料，但一审进行调查核实时，鲍召平均予以否认并作出解释。经查事实上案涉款项均由王锐利收取，其还以自有摩托车折价10000元用于抵账。鲍召平与王锐利之间的借款，鲍召平均向王锐利出具有借据。王锐利与杨心兰、鲍召平与王锐利分别完备了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分属不同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本金和以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对超出法律规定利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确定本案借款金额截至1997年7月30日为359790元（其中本金31640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为43390元），经核无误。一审认定王锐利为借款人并确定借款金额3597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程序方面。1.关于管辖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按照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系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的再审案件，故王锐利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是否应当追加杨新娥为本案当事人。因杨新娥不是讼争借据的当事人，即非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认定杨新娥不属本案必须诉讼的当事人。且经在卷证据分析判断，能够认定王锐利向杨心兰借款，并转给鲍召平的基本事实存在。一审未追加杨新娥为诉讼当事人，并没有影响本案依法审理。杨新娥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准许王锐利申请追加杨新娥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于法有据。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民事抗诉再审案件审理范围应以抗诉支持范围为基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内容并未涉及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对再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不予支持。其余理由一审判决已有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王锐利即使不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在权利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权利的情形下，王锐利依法依约履行义务亦是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故王锐利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锐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元，由王锐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 乾审判员 王石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