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洋，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暂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怀奇，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慧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慧平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毅，被告人张海洋及其辩护人李怀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洋亲属委托的辩护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慧平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当庭即时给付，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4日晚，为庆祝生日，被害人陈某邀请被告人张海洋和工友王某2、钟某、沈某等人在桂林市雁山区观云小镇工地办公室聚餐。当晚21时许晚饭结束后，陈某与张海洋二人在玉圭园电线杆之间园内道路上因晚餐喝酒的事发生争吵，继而推搡、打斗，张海洋朝陈某的头部打了几拳将其打倒在地。之后，王某2等人送陈某到桂林市溪山医院救治，并拨打110电话报警。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陈某符合脑血管畸形、乙醇（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案发当晚，被告人张海洋在桂林市雁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王某1、刘某、任某、沈某、杨某、钟某、张某、王某2的证言；3.被告人张海洋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5.勘验、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洋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张海洋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幅度内处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海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能从轻处理。 辩护人李怀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案发后被告人张海洋在宿舍等候被害人的消息而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海洋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海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4日19时许，被害人陈某为庆祝自己的生日，邀请被告人张海洋和工友王某2、钟某、沈某、任某、杨某等人在桂林市雁山区观云小镇工地办公室聚餐。21时许晚饭结束后，陈某与张海洋两人回宿舍途中，在电线杆之间的园内道路上，因晚餐喝酒之事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推搡、打斗，张海洋用拳头朝陈某头面部打了几拳，将陈某打倒在地。之后，任某、王某2等工友闻讯赶到现场送陈某到桂林市溪山医院救治，并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害人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陈某符合脑血管畸形、乙醇（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张海洋在工地宿舍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洋亲属委托辩护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慧平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海洋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慧平人民币七万元（已当庭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慧平对被告人张海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发生故意伤害事件后，王某2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并立案。 2.出警经过，证实2020年6月24日22时48分，桂林市公安局雁山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王某2（联系电话150××××9999）报称：在雁山区工地有人被打伤，伤者己送往医院抢救，动手的人已在工地被压制住。接报后副教导员邓忠雪带民警熊顺安、辅警刘晓建、彭赋程出警，出警途中经联系报警人，报警人反映伤者陈某送至南溪山医院急症室后，经医生抢救无效已无生命体征。后出警民警赶至案发现场桂林市雁山区侧工棚外将犯罪嫌疑人张海洋抓获控制，后将张海洋已移交雁山第二责任区刑警大队。 3.到案经过、出警登记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案发后张海洋在沈某的陪同下回到宿舍，在此期间张海洋一直在宿舍等送医院救治陈某的消息；王某2送陈某到医院后报案，但没有人向张海洋透露该信息。后来，张海洋在宿舍被公安民警抓获。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海洋出生于1991年9月25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出生于1989年5月4日。 5.门诊病历及相关单据，证实被害人陈某的病例及病程记录，陈某死亡原因考虑为重型颅脑损伤。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海洋左右手掌背部分别提取了血样和擦拭棉签。 7.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晚上是陈某生日，他邀请工友喝酒吃饭，饭后其回到仓库休息。21时许，任某打电话给其丈夫钟某讲陈某和张海洋打架。其和丈夫钟某赶到现场发现陈某躺在地上，之后陈某被他人送医院救治。杨某打电话讲他们报警了，让其和钟某去玉圭园酒店门口等警察，之后其两人带着警察去宿舍找到张海洋，警察将张海洋带走。并证实张海洋和陈某平常关系较好。当天吃饭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因是陈某生日，他邀请工友喝酒吃饭，后其回到宿舍，在宿舍里面，任某电话通知杨某，讲陈某和张海洋在打架，让赶快去拉一下，到了后发现陈某仰躺在地上没见动静，之后其跟杨某、张某、王某2一起把陈某抬上面包车拉去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直接把陈某推进抢救室了。过了几分钟，医生出来说，陈某已经不行了。并证实陈某和张海洋在同年3月来到起当吊车司机,两人同宿舍是好朋友关系，张海洋的工作还是陈某介绍的。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19时许，因陈某过生日，工友们为他庆祝吃饭喝酒，21时许就陆续离开饭桌。其和王某2一同离开时，听到王某2说了一句：“后面打起来了。”他说打架的好像是“吊工”（即陈某和张海洋），于是两个人就返回查看情况。其看到陈某侧着头、胸着地趴在地上不动，其当时感觉张海洋把陈某打晕了，张海洋站在陈某旁边。其打电话叫人开车过来，张某、杨某、老四、王某2把陈某送往医院，其返回宿舍后问张海洋为啥打架，张海洋说是因为陈某在他脸上打了两拳他才还手的。并证实张海洋和陈某关系较好。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晚陈某生日邀请工友喝酒吃饭，吃完饭后工友们各自散去。其回到宿舍后从杨某接到任某的电话中得知，张海洋与陈某在回去的路上打起来了，陈某被张海洋打倒在地上。其与其他工友都赶到了现场，其听见张海洋讲是因为喝酒的琐碎事陈某先动手打他的。之后陈某被送往医院。钟某打电话给其讲医院那边报警了，让其看着张海洋别让他走，其就告诉张海洋，张海洋说他不会走。并证实陈某平常身体健康。张海洋和陈某平常关系较好。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晚上陈某过生日请工友喝酒吃饭，吃完饭各自散去。其回到宿舍后接到任某的电话称陈某和张海洋在回宿舍的路上打起来了。其赶到现场看到陈某趴在路中间一动不动，张海洋情绪很激动。然后其和张某、王某2、刘四把陈某送往医院抢救，王某2报的警。并证实陈某平常身体健康。张海洋和陈某平常关系较好。 （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晚，陈某过生日邀请工友喝酒吃饭，其吃完就离开了。之后其接到张某、杨某的电话，得知陈某被张海洋打得很严重，让其报警并控制住张海洋，其打电话给沈某让他稳住张海洋，之后其将警察接进来。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4日晚陈某过生日邀请工友喝酒吃饭，21时左右杨某接到任某的电话后，告诉其陈某和张海洋打架了，其和其他工友赶到现场看见陈某倒在地上。后其开车和其他工友将陈某送往医院，在医院王某2用电话报了警。杨某通知还在工地的工友控制住张海洋。并证实陈某和张海洋平时关系较好。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工友们吃完饭后与任某从观云小镇工地回工棚宿舍的途中，听见后面在吵架，其和任某转身看见张海洋把陈某打倒，陈某倒在地上流血。其和工友们将陈某送到南溪山医院救治，随后其报了警。 8.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额颞颧部检见多处点片状青紫斑，局部皮肤肿胀。后枕部检见一7.6cm-7.5cm类圆形片状红斑。右上臂下段桡侧检见一长6.5cm纵行条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左额颞颧部青紫斑相对应处头皮及皮下组织出血，后枕部类圆形红斑相对应处头皮见点片状出血。左侧颞肌检见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并薄层血肿形成，尤以双侧额颞部、脑底部较为严重。小脑及脑干周围检见大量凝血块。 法医病理诊断：①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脑动脉硬化，侧脑室见积血，大脑玻质毛细血管网异常增生，急性脑水肿。②冠心病（冠状动脉左前降支节段性粥样硬化，管腔狭窄度IV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心肌缺血缺氧性改变；心肌细胞水肿。 第九二四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摘要：鉴定意见：依据检验结果，送检陈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1.08ｍｇ／100ｍｌ。 论证死亡原因：本例死者左额颞颧部青紫斑、后枕部红斑，应部位头皮下及颞肌出血，头部外伤史明确，对应部位受到过较大外力作用。其脑皮质可见散在多发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并薄层血肿形成，双侧额颞部、脑底部更加明显，小脑及脑千周围见大量凝血块。其颅内出血严重，可直接导致死亡。 死者大脑皮质毛细血管网检见异常增生（即脑血管畸形），这种情形下，头部受到外力作用时容易引发脑皮质血管破裂出血，系脑出血的病理基础。 死者血液中乙醇（酒精）含量171.08mg/100ml，虽未达到乙醇（酒精）致死量，可排除死者乙醇（酒精）中毒致死，但乙醇（酒精）具有直接扩张血管、间接增加血管内血液充盈度和抑制凝血机制等作用，受到外力作用时血管容易发生破裂出血，乙醇（酒精）作用也系脑出血的外界因素之一。 死者冠状动脉左前降支节段性粥样硬化，管腔狭窄度ＩＶ级，心肌细胞急性缺血、缺氧的形态学改变，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理诊断成立。认定冠心病猝死必须排除暴力损伤致死才能确定，而本例死者有明确的头部外伤史和较严重的颅脑损伤，所以排除死者冠心病猝死。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甲胺磷等常规毒药物，可排除死者因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综合分析认为，死者陈某符合在脑血管畸形、乙醇（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头部受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致伤物推断及成伤分析：死者左额颞颧部多处点片状青紫斑肿胀，相对应位置头皮及颞肌出血，符合钝性外力成伤特征，手作用可以形成，如拳击等作用。其后枕部头皮类圆形片状红斑，点片状出血，符合钝性外力成伤特征，倒地撞击地面可以形成。 鉴定意见:死者陈某符合在脑血管畸形、乙醇（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陈某右手指甲5个检材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陈并岩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29×1018。②陈某左颞部棉签拭子2支、张海洋右手掌背部提取的棉签拭子检材未检出人ＤＮＡ。 （3）第九二四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陈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1.08ｍｇ／ｍＬ。 （4）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法医对陈某病理诊断：①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脑动脉硬化，侧脑室见积血，大脑玻质毛细血管网异常增生，急性脑水肿；②冠心病（冠状动脉左前降支节段性粥样硬化，管腔狭窄度ＩＶ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心肌缺血缺氧性改变；心肌细胞水肿。 9.勘验、辨认、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桂林市雁山区观云小镇工地（又称五标段工地），该工地坐北朝南，其东边是空地，南边是园内道路和空也，西边是园内道路和王圭园陆园、水上乐园，北边是项目部和空地。 中心现场位于桂林市雁山区观云小镇工地（又称五标段工地）西边23号电线杆至24号电线杆之间园内道路上，该道路南北走向，东边为观云小镇工地围墙，西边为23号、24号电线杆和水上乐园围墙，该处路面宽度为4.80米，在路面上南距24号电线杆垂直直道路的垂直线14.37米距西边路基1.24米处发观有1只右脚凉鞋，该凉鞋鞋长30.0厘米，鞋绊呈破损状；在路面上南距距24号电线杆垂直道路的垂直线14.50米距西边路基2.17米处发现1只左脚凉鞋，该凉鞋鞋长30.O厘米，该处道路路面上其它部位经勘查未见异常。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海洋对被害人陈某的免冠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以及对案发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证人王某1、刘某、任某、沈某、杨某、钟某、张某、王某2分别对被害人陈某、被告人张海洋的免冠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 10.被告人张海洋的供述，证实其和陈某认识有一年多了，同在桂林市雁山区工地做吊车司机也是舍友，关系很好。2020年6月24日晚上陈某过生日，请工友们在办公室吃饭喝酒。吃到晚上9点多，最后还剩一点啤酒，陈某说把酒喝完，其讲不喝了。其有些醉意但还没醉到控制不住，陈某酒喝得多但还挺正常的。喝完酒工友们各自散去，其和陈某一起回宿舍的途中，陈某对其说今晚其不给他面子，因此发生争吵，继而双方互相推搡。持续一段时间后，双方情绪都很激动，动作也越来越大，陈某用手打了其左脸下部两下，其很气愤就用拳头打了陈某左侧脸颊两下，之后陈某就侧身倒了下去，他倒下的时候其又打了陈某左侧脸颊一下。工友们闻讯赶过来把其拦开，其看到“黑哥”和工长还有杨师傅（杨某）开车送陈某去医院了。其和姓沈的（沈某）回到宿舍，过了半个小时，库房大姐（王某1）叫其出去一下，随后其便被民警控制住了。 上述证据材料取证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照该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洋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海洋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陈某的身体属于特殊体质，被告人张海洋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海洋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洋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张海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5日至2030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卢 锋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柳文豪 书 记 员  唐 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 12 ，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13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