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正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188890016W。法定代表人：陈解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粟航，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芳，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志强，男，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建，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梅，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注册号×××51。法定代表人：彭辉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志强、原审被告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房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光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粟航、刘秀芳，被上诉人向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健、唐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光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12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的“除协议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738万元’及协议第三条第3项‘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517万元，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210万元，合计727万元，由乙方负责，归乙方所有’内容无效不予执行外”。2.依法撤销(2020)湘12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第五项判决；3.判令被上诉人向志强依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恒光电力公司以虚假提高转让价格的方式抽逃出资。1.股权转让协议是恒光电力公司与向志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能够实现恒光电力公司将其持有的全资子公司房产公司100%股份以转让价款738万元转让给向志强，同时约定将房产公司727万元的收益及债权权益移转归向志强所有，这是一种股权转让中对房产公司债权处理的约定，房产公司在转让前和转让后均为单一股东100%控股的企业，目标公司对外债权的最终收益权当然归属于股东，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在《关于变更〈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协议〉履行主体的协议书》以及《关于变更〈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协议〉履行主体的协议书》中，协议双方分别对房产公司享有的517万、210万债权进行了确认，可以确定房产公司在转让时对外享有727万债权的情况是真实的，并非虚构。3.公司对外债权本身就属于公司财产，对于股东而言，公司财产正是股权价值的体现。本案中，恒光电力公司将房产公司的债权金额计算到股权转让对价中，完全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也正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房产公司没有对外债权727万元，但是只要向志强自愿以向恒光电力公司支付738万元或更高的对价受让房产公司100%的股权，法律也并不禁止。（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房产公司的控制权事实上属于向志强。恒光电力公司与向志强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向志强于2012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恒光电力公司支付了73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随后恒光电力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前后将房产公司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了向志强，恒光电力公司将房产公司职工全部转移安置。2012年6月18日房产公司登报发布变更公告称：房产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经怀化市工商局核准，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向志强。至此，恒光电力公司已经履行完毕除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外的所有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失去了对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和支配权，房产公司已由向志强完全控制。房产公司于2012年7月2日和2012年8月7日向向志强转账共计517万元，房产公司的转账行为是发生在房产公司实际转让给向志强经营管理之后，转账时房产公司是在向志强的实际控制之下，房产公司的付款行为并非受恒光电力公司所支配，与恒光电力公司无关。（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恒光电力公司对房产公司有支配权。在原审程序中，向志强提出是恒光电力公司支配的房产公司向其支付517万元以及是恒光电力公司支配的房产公司不再要求向志刚支付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应交房产公司210万元，但向志强并未就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房产公司实施上述行为进行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向志强并未就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向志强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混同了股权与公司法人财产权的区别。二、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中约定了恒光房产公司财产权的出售，公司的财产处置给了向志强，而出售的价款是由恒光电力公司以股东身份收取的，最终的结果是导致恒光房产公司法人财产权的减少，而股东不当获益增加，抽逃了恒光电力公司在恒光房地产的出资，抽逃人是恒光电力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光房产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恒光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向志强继续履行《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将恒光电力公司所持有的恒光房产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向志强名下，恒光房产公司协助原、被告办理变更股权登记手续；3、依法判令被告向志强对恒光房产公司的企业名称进行变更、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恒光”或“电力”字样；4、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向志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2012年5月28日与恒光电力公司签订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确认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恒光房产公司向恒光电力公司转账517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3、确认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恒光房产公司不再要求恒光电力公司支付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应交恒光房产公司210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4、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后，向志强确认第三项诉讼请求实际为：确认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恒光房产公司不再要求向志刚支付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应交恒光房产公司210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光电力公司于1997年5月23日成立，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恒光房产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8日，营业期限至2036年11月8日，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恒光电力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现法定代表人彭辉平。2012年5月28日，向志强（乙方，受让方）与恒光电力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转让时所涉员工的安置由甲方（恒光电力公司）负责，与乙方（向志强）无关；第三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转让公司于2009年9月3日同李静签订的《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协议》，于2010年12月15日同向志刚签订的《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协议》均由乙方（向志强）负责继续履行，享有和承担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第3项约定：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517万元，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210万元，合计727万元，由乙方（向志强）负责收取，归乙方（向志强）所有。协议第六条约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权证变更：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办妥转让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和权证变更手续，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向志强）承担，在怀电新苑二期项目开发未完成之前，暂保留原公司名称，但相关法律关系已与甲方（恒光电力公司）无关，工商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中不得包含有“恒光”或者“电力”字样……等约定内容。同日，恒光电力公司下发“任命通知书”，内容为“因公司经营发展的需要，免除黄春德在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任命向志强为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从2012年5月28日起开始执行”。2012年6月7日，恒光电力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内容“2012年5月28日，恒光电力公司、恒光房产公司有关人员及向志刚、易昕等8人出席会议，对《恒光房地产公司转让协议书》进行了研究和确定。会议根据恒光电力公司2012年5月9日《关于恒光房地产公司对外转让的请示》和怀化电业局多经监管委员会2012年5月10日《关于恒光房地产公司对外转让请示的批复》指示，结合恒光房产公司实际，双方与会人员重点对《恒光房产地公司转让协议书》关于债权、债务处理条款进行了洽谈，并同意恒光房产公司以应收债权727万元、其他费用11万元，共计人民币738万元对外进行转让，双方还对协议书其他条款和《关于变更〈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开发协议〉履行主体的协议书》进行了研究和确定”。协议签订后，向志强通过转账方式向恒光电力公司支付转让款738万元，恒光电力公司给向志强出具金额为738万元临时收据1份。2012年5月29日，恒光电力公司作为甲方、向志强作为乙方、案外人李静、刘浩东作为丙方签订《关于变更〈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协议〉履行主体的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甲方（恒光电力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同乙方（向志强）签订《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协议书》，将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转让给乙方（向志强），该协议书将于2012年5月31日生效，丙方（李静、刘浩东）表示知道”；协议第三条：“自甲方（恒光电力公司）同乙方（向志强）签订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由乙方（向志强）继续履行原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同丙方（李静、刘浩东）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协议》，享有和承担该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丙方（李静、刘浩东）表示同意”；协议第四条“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李静、刘浩东）欠交收益款余额为人民币伍佰壹拾柒万元，自《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协议书》生效后，由乙方（向志强）负责收取，归乙方（向志强）所有，且丙方（李静、刘浩东）须在2012年6月30日前偿还”等约定内容。2012年7月2日、2012年8月7日恒光房产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3次向向志强合计付款517万元。2019年2月27日怀电新苑2期A＼B＼C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2年5月29日，恒光电力公司（甲方）与向志强（乙方）、向志刚（丙方）签订《关于变更〈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协议〉履行主体的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甲方（恒光电力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同乙方（向志强）签订《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协议书》，将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转让给乙方（向志强），该协议书将于2012年5月31日生效，丙方（向志刚）表示知道”；协议第三条：“自甲方（恒光电力公司）同乙方（向志强）签订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由乙方（向志强）继续履行原湖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同丙方（向志刚）于2009年9月3日签订的《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协议》，享有和承担该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丙方（向志刚）表示同意”；协议第四条“三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向志刚）欠交收益款余额为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自《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协议书》生效后，由乙方（向志强）负责收取，归乙方（向志强）所有”等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恒光电力公司与向志强签订《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恒光电力公司持有的全资子公司恒光房产公司100％股份以转让价款738万元转让给向志强，同时约定将恒光房产公司727万元的收益及债权权益移转归向志强所有，该约定内容表面体现向志强将依照转让协议约定向恒光电力公司支付转让价款738万元，但因其中727万元系恒光房产公司实际支出，向志强实付恒光电力公司转让款11万元，恒光房产公司实付恒光电力公司转让款727万元，该727万元实质是恒光电力公司与向志强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以虚假提高转让价格方式将恒光电力公司在恒光房产公司的部分出资抽回，该行为侵犯了恒光房产公司及债权人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公司资本“确定、维持、不变”法定资本制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禁止性规定。恒光电力公司通过与向志强以通谋虚伪表示方式从恒光房产公司套取的727万元应认定为抽逃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故恒光电力公司与向志强签订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款738万元，及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项目和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合计727万元，由乙方负责收取，归乙方所有”的内容系为掩盖恒光电力公司利用股权转让抽逃727万元出资的真实目的，故该部分约定内容无效。该协议内容结合转让协议签订后一系列相关合同的签订及向志强从恒光房产公司收取收益727万元的行为，向志强对恒光房产公司的实际掌控行为均可以认定恒光电力公司将恒光房产公司有偿转让给向志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该真实意思表示及其他与之相关联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规定，故恒光电力公司的本诉请求及向志强请求确认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恒光房产公司向向志强转账517万元及确认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恒光房产公司不再要求向志强支付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应交恒光房产公司210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因约定的转让价款738万元中包含有抽逃出资的虚假行为，鉴于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该部分内容虽系无效但并不足以导致转让协议的全部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向志强请求确认2012年5月28日与恒光电力公司签订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全部无效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光电力公司与向志强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除协议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738万元”及协议第三条第3项“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517万元，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210万元，合计727万元，由乙方负责，归乙方所有”内容无效不予执行外）；二、向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受让的恒光电力公司所持有的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向志强名下；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向志强对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的企业名称进行变更，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恒光”或“电力”字样；四、确认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向向志强转账517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五、确认恒光电力公司支配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不再要求向志刚支付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应交恒光电力房地产公司交纳210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六、驳回向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登报公告、恒光电力公司财物移交清单、恒光电力公司2012年1月至7月明细账以及恒光房产公司2012年4-5月记账凭证，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无原件核对，不具有合法性；且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此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恒光电力公司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因该四公司主张恒光电力公司抽逃出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法律文书。2019年2月，恒光电力公司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恒光电力公司与恒光房产公司之间800万元资金往来不属于抽逃出资。本院作出（2019）湘1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二审上诉后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湘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确认恒光电力公司在恒光房产公司设立时完成了8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出具了验资报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物是股东对公司的股权，对于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只有公司才有权进行处分。本案中，恒光电力公司作为恒光房产公司股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向志强的同时，约定将恒光房产公司的债权及债务在转让双方股东之间进行处分，属于无权处分，该债权债务处分约定对恒光房产公司不具备合同约束力。原审判决认为恒光电力公司处分公司财产构成抽逃出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鉴于恒光电力公司与向志强已对公司债权进行了处分，股权转让款也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处分条款及转让价款条款不予执行已无实际意义，故对于该债权债务处分行为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向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受让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向志强名下；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向志强对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进行变更，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恒光”或“电力”字样”；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向志强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除协议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738万元”及协议第三条第3项“怀电新苑二期工程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517万元，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应交收益款余额为210万元，合计727万元，由乙方负责，归乙方所有”内容无效不予执行外）；四、确认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支配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向志强转账517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五、确认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支配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再要求向志刚支付洪江雪峰大道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应交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210万元系抽逃出资行为”；三、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向志强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四、驳回湖南怀化恒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向志强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730元，由湖南怀化恒光电力公司负担15985元，由向志强负担15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向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