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7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众达金属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刘玉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其宝，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响，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徐州物资（集团）总公司，住，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黄河北路西延段/div>法定代表人：杨先俊，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军，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黄河北路西延长段铜山货场南/div>法定代表人：任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阳，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住，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张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平，江苏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众达金属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徐州物资（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总公司）、徐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金属材料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材料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417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众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其宝、王响，物资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徐长军，物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阳，金属材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平到庭参与诉讼。众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诉讼费用由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众达公司非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拆迁实施方徐州市新水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收储地块的建筑物分属于不同公司，有金属、建材、机电、化轻等这些公司的，而不全属于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这些公司都与物资总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多是其全资子公司。但这些公司在法律上都是独立法人，征收补偿款应分属不同房屋权利人。其中有些公司如建材、机电、化轻都已经从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手中拿到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在拆迁补偿明细表上列明的拆迁房屋中，第61号、62号、64号、65号四栋建筑物是众达公司投资建设，该四栋建筑补偿款6185460元应归众达公司所有。一审中，众达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些建筑物为众达公司出资所建，其财产权益应归众达公司，具体如下：对于64号建筑，即新建钢结构大厅，物质总公司认可是众达公司所建。众达公司有测绘图纸和众达公司为建设该建筑测绘支付费用的票据；众达公司与江苏汉风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相应工程款发票予以证明(众达公司仅就该建筑物的土建合同当时支出229万多元)；众达公司与徐州广捷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该钢结构大棚的电气安装工程；以及若干众达公司作为业主身份出租大厅的出租协议和发票。以上证据都证明了该建筑是众达公司出资建设。虽然该建筑建设之前，金属材料公司与众达公司签署了共同出资建造该大棚的协议，但该新建钢结构大棚从测绘图纸到主体建设以及附属电气安装工程，都是由众达公司负责寻找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协议及负责工程建设管理，并对外支付了全部的建设工程款，该建筑物的建设与物质总公司完全无关，该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应归众达公司所有。明细表上的61号建筑，即储运办公楼北营业房，在市场内又称18号大厅。众达公司有为改造该建设工程的合同和工程款发票予以证明，该建筑物也一直是由众达公司对外出租，众达公司也有与承租户关于该建筑物的租赁合同，证明该建筑物为众达公司投资建设。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及金属材料公司也都没有否认该建筑物为众达公司所有。明细表上的62号建筑，即13号大厅。从名称上就可以看出是属于众达公司所有，储运指的就是众达公司。众达公司有该建设该房屋的钢结构、消防工程、浇灌混凝土地坪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整个建筑都是由众达公司负责寻找施工单位、签订建设协议及负责工程建设管理，并对外支付了全部建设工程款，该建筑物的建设与物质总公司无关，该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应返还众达公司。明细表上的65号建筑，即众达自管房，从名称上就应该知道该建筑为众达公司所有，此外，众达公司还有与铜山县高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协议予以证明。另外，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写到双方共建轻钢结构临时用房，基本建设已经结束(这个建筑是明细表上的64号建筑，这是各方都予以认可的)，其中第四项写到“已有乙方(即众达公司)出资建成的建筑及改造门面”。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金属材料总公司自认新建大厅的临时建筑为众达公司投资所建，判决书第三页最后、第四页第二段事实查明部分也明确市场内还有除新建大厅外的其他建筑为众达公司自建。除了上面明细表上的61号、62号、64号、65号建筑，众达公司还在拆迁范围建有在赔偿明细表上未列明的其他建筑及附属设施，其中包括：1.物资市场东院内7094平米水泥路面由众达公司出资建设，应予补偿。证据有工程协议和注明为物资市场东院砼路面工程的工程款发票；2.物资市场东院监控及广播设备为众达公司投入，有工程协议为证；3.物资市场内消防及给水实施为众达公司投资建设，有工程施工合同书为证；4.物资市场大门自动门为众达公司投资安装，有众达公司购买的自动门发票为证。5.还有众达公司建设的18间门面房，一直到拆迁时都还在，现在还有一间还没有拆迁。另外，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抗辩时称“上述建筑设备并非众达公司实际使用，而是出租给其他人使用，在拆迁过程中，相关经营业主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并搬走，因此不存在所谓的搬迁及营业损失”。从上述抗辩可以得出，众达公司主张的这几栋房屋十几年来都是由众达公司管理使用，主要的使用方式就是出租，租金收入也一直都归众达公司所有。试想，在物质总公司的土地上，如果不是众达公司所建房屋，不可能在该房屋被拆迁前无限期由众达公司出租使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被征收的补偿款分配纠纷。众达公司在征收范围内投入巨大资金建设了大量的建筑，理应属于本次房屋征收的被拆迁人。但因历史原因，该市场属于划拨用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物质总公司名下，征收部门因此没有与市场内各个建筑物的实际出资建设单位分别签订拆迁协议，仅一揽子的就整个物资市场的被拆迁房屋与物质总公司签订了总的拆迁补偿协议，现已将所有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了物质总公司。物质总公司至今没有将众达公司所有的建筑物的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众达公司，损害了众达公司利益。众达公司主张的是按各自出资建设的建筑物的份额分配拆迁补偿款，现拆迁补偿款由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占有，众达公司当然有理由以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为对象提起诉讼。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众达公司虽然没有与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被拆迁房屋中有众达公司出资建设的房屋被拆迁，而且这些房屋已经得到了拆迁补偿，并且由物质总公司占有。本案中，众达公司之所以能够在此建房、经营，甚至把自己当作主人翁似的一直管理着整个市场的保安、消防及其市场秩序，是因为众达公司的股东全部是物质总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的改制下岗职工。物质总公司也是为了安抚这些下岗职工，解决他们的再就业问题才让众达公司在此建房经营，众达公司所有的在拆迁范围内投资建设的建筑都是得到了被拆迁人的许可和允许，否则是不可能建成并一直经营到被征收时。一审庭审中，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自己也举证承认了众达公司出资建设的64号建筑物，即新建钢结构大厅，当时的临时建筑规划许可证是由物质总公司以其名义申请的(当然，由于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物质总公司名下，也只能以物质总公司名义申请，但实际上都是众达公司出资建设)。因此，众达公司客观上在此拆迁范围内建有房屋，而且该房屋拆迁款也已经补偿到位，而且众达公司在此建有房屋有历史原因和合理理由。从众达公司提交的大量案例以及徐州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也可以看出，没有土地使用权，只是在承租别人的房屋时添付的建筑或附属物，哪怕是合同约定了租赁到期该建筑物应拆除或归出租人所有，在遇到政府拆迁时，承租人主张其添付物的拆迁补偿款都是得到法院支持。因此，众达公司自行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补偿款都应该归众达公司所有。综上，一审以众达公司和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众达公司要求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之规定,依法支持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众达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物资总公司和物资有限公司人格混同，即使两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在要求征收部门支付征收补偿款的时候，物资有限公司要求拆迁人把款项支付到物资总公司，物资总公司也接受了，实际上等于出借银行账户，出借银行账户即使不构成人格混同，按照相关规定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众达公司把物资总公司和物资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诉讼人。物资总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中，对金属材料公司举证的两份协议等有关证据，众达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协议证明：众达公司之所以能在物资市场从事经营活动，源于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所建立的租赁合同、合作合同关系，众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012年3月因市政建设需要，徐州市物资市场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经国土部门收储，地面附，地面附着物被征收对被征收人物资总公司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体现的是特定主体之间的征收法律关系。众达公司既不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又不是地面附着物的权属登记人，征收人没有将众达公司列为被征收人。在征收公告公示期间，众达公司也没有向征收人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或异议，可见众达公司对自己不是被征收主体、不享有征收补偿权利是明知的。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众达公司与物资总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其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作为被拆迁人，取得补偿款，合法有据，众达公司对于诉争建筑物没有所有权，也不是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收储、征收行为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如果众达公司坚持认为应当由其作为被征收人取得拆迁补偿款，可以向行政征收人提出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另外，众达公司主张的资产大部分不在拆迁明细表中。土地硬化、防盗门、门面房18间，在征收过程中众达公司也从未向征收人主张过权利。即使列入拆迁明细表中的四处房产，也没有登记在众达公司名下。众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拥有被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权属，众达公司不是收储征收行为的相对人，不能成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适格诉讼主体。诉争的13号厅，是物资总公司授权金属材料公司经营管理，金属材料公司曾经出租给众达公司使用，但该厅的所有权并未变动，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就13号厅存在租赁关系。诉争的新建临时大厅也不属于众达公司所有。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基于合作经营合同关系，对新建临时大厅共同出资建造，共同使用、收益。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利用物资总公司土地建造轻钢结构临时的用房，新建临时大厅服从市级物资总公司统一规划，需要拆除时众达公司应无条件服从。金属公司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经济补偿。众达公司出资进行了小型建筑及改造门面的收益，需要拆除时众达公司应无条件服从，不予补偿。根据众达公司与金属公司双方合作协议，众达公司不享有新建临时大厅、小型建筑及改造门面房的拆迁补偿利益。众达公司与物资总公司之间也无任何合同关系，物资总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众达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众达公司上诉理由并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物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同物资总公司答辩意见。金属材料公司述称：一、众达公司主张相关拆迁补偿，理由均不能成立。众达公司主张的房屋主要是13号厅、新建大厅以及自建房三处。2006年金属材料公司与众达公司签订了一个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金属材料公司投资13号厅，产权属于金属材料公司，众达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用租金方式偿还，不再另行付款。在租赁协议实际履行中，金属材料公司于2006年9月已经给众达公司开具了2006年和2007年的租金发票两张70万元，但实际没有收取租金。也就是说用该租金偿还了众达公司垫付的13号大厅工程款。2010年左右，该处13号厅已经由金属材料公司收回，自行经营。因此众达公司主张的13号大厅，完全由金属材料公司投资，产权属于金属材料公司，众达公司作为曾经的承租人，无权要求拆迁补偿。二、关于新建大厅和自建房。2009年12月，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各自出资50%，并服从物资集团公司统一规划。需要拆除时，众达公司应无条件服从，金属材料公司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补偿。对于众达公司出资建设的小型建筑及改造门面收益，暂归众达公司，需要拆除时，众达公司无条件服从，不予补偿，该协议期限仅为一年，自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1月。依据上述协议，新建大厅由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后来考虑到众达公司的实际情况，为支持众达公司，金属材料公司又同意对该协议两次延期，至整个市场拆迁时，由金属材料公司收回。因此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众达公司不应当享有轻钢结构新建大厅及自建房的拆迁补偿的权利。三、众达公司与物资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着合同关系，众达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拆迁补偿。众达公司主张补偿的相关房产，均是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因履行合作或租赁协议而建设，双方对建设房产的归属及处置均有明确约定，金属材料公司依据双方协议收回房产，其不给予众达公司补偿，符合协议约定。在众达公司合法收回全部建设房产后，再交由物资集团公司一并拆除，故物资集团公司并没有侵犯众达公司的权利。对建设房产享有的补偿事宜，是金属材料公司与物资集团总公司之间应予协商事项，与众达公司无关，众达公司无权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向众达公司支付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6185460元（其中轻钢结构新建大厅4781556元、储运办公楼被营业用房161561元、13号厅1168160元、众达自管房74183元）、硬化水泥路面补偿款1418800元、监控消防设施补偿款116603元、市场南北两个大门补偿款21600元；2、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向众达公司支付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176520元（按每平方20元计算）、停产停业损失150万元；3、利息损失（以94189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年1月1日）；4、职工安置费用150万元；5、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响应物资总公司、金属材料公司的号召，金属材料公司下属的储运公司、钢材市场、运输队及金属材料公司的人员于2003年合并改制，个人入股成立众达公司。众达公司成立后，物资总公司和金属材料公司将物资集团院内四合院四周房屋、综合库、圆钢库区、简易办公楼、机修车间地面简易房屋作为对35名改制职工的补偿交付给众达公司。2009年，众达公司经与物资总公司及金属材料公司协商同意，该区域内投资建设了钢结构交易大棚10个，共计5480平方米，另建有砖混结构门面房18间，18号交易厅（钢结构）约400平方米作为营业房，并硬化水泥路面7000平方米。2014年6月3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发布徐鼓政征字（2014）6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包括众达公司与二物质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所在的物资市场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以及相应的补助和奖励。众达公司在征收范围内投入巨大资金建设了大量建筑，拆迁利益应归属众达公司，但物资总公司领取拆迁补偿款后至今未在权利人间进行分配，损害了众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10日，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金属材料公司同意众达公司将原线材库区改造成招商场，改造后为十三号大厅，并出租给众达公司使用，年租金30万元；金属材料公司委托众达公司改造，工程由金属材料公司投资，产权属金属材料公司，众达公司垫付的工程款项，金属材料公司已租金抵扣方式偿还，不再另行拨款；租期暂定两年，本协议自二〇〇五年十一月一日执行。2009年12月1日，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为充分利用原金属库区，开拓市场，经物资总公司批准，在库区建设轻钢结构临时用房，现基本建设已经结束，已投入适用，为规范管理，明确责任，对双方的投资收益、风险及其后期管理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和收益：本着共同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双方同意以工程造价总额为基准双方各出资50%，并共同承担向徐州物资（集团）总公司上缴管理费用20万元/年；二、新建临时市场应服从市及物资（集团总公司）统一规划，需要拆除时，众达公司应无条件服从，金属公司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经济补偿；三、市场经营管理：众达公司服从金属公司的统一管理，共同组建管理机构，制定相应的管理细则和制度，进行日常管理；四、已由众达公司出资建成的小型建筑及改造门面，其收益暂归众达公司，金属公司需要拆除时，众达公司必须无条件服从，金属公司不予补偿；以后库区内众达公司不得擅自扩（再）建。2010年12月1日，双方在上述《协议》左下角注明“本协议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期限延长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1日，双方在上述《协议》右上角注明“将双方协商同意，经本协议履行期限延长至整个物资市场搬迁时止，其他条款不变”。2012年3月，徐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合同甲方）与物资总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预收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依据本合同收购乙方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位于鼓楼区东侧，北至和顺港，东至龙商天骄出让范围线，南至黄河北路，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徐土国用（95）字第03054号、徐土国用（96）字第16355号、徐土国用（99）字第04156号、23560号、23561号、23562号、23563号，徐土国用（2003）字第09339号、09340号，实测面积为668036平方米（100.2亩）；预计收购补偿总额约34000万元（土地及房屋等地面附着物评估补偿额约23000万元，最终补偿金额以市审计局审计结果及市政府批准；企业职工安置及处理债务纠纷费用约11000万元，最终金额以市国资委认定书为准）等内容。2014年2月，徐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协议甲方）与物资总公司（协议乙方）、徐州市新水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预收购合同，本项目预计收购补偿总额约34000万元，目前甲方累计支付乙方土地及房屋等地面附着物补偿费7770万元，经市政府批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再一次性支付乙方土地及房屋等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4000万元；物资市场及周边地块合并为整体征收项目，由丙方实施；甲方支付乙方本次收购补偿款后，将该项目全部移交给丙方；项目移交后，凡涉及与本项目相关的土地收购、拆迁补偿、剩余费用支付等各项事宜均由丙方全权负责事实，与甲方不再产生任何关系等内容。一审另查明：2012年4月16日，徐州市审计局出具徐审发[2012]60号《关于徐州物资公司生产资料市场土地收储补偿费用审核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经审核，该地块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用为22008.82万元……，本次审核未考虑搬迁企业因搬迁所造成的停产停业等间接损失等内容。2014年7月16日，物资总公司向市国资委请示，同意庆云桥物资市场土地收储费用（约3.3亿元）打包使用，全面统筹解决下淀物资市场出让金缴纳、庆云桥物资市场搬迁、职工安置、处理债务纠纷等问题……，请求国资委对物资市场搬迁过程中涉及到的企业职工安置及处理债务纠纷费用予以确认。2014年7月25日，国资委下发徐国资（2014）74号《关于物资市场搬迁设计相关费用的批复》，载明：对涉及企业职工安置及处理债务纠纷费用，暂按11000万元予以确认等内容。一审再查明：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徐州市物资局、物资总公司，地上建，地上建筑物也未登记在众达公司名下iv>物资总公司称经审计最终的实际补偿金额为33008.82万元，其中土地及地面辅助物补偿价呢为22008.82万元，已支付21770万元，尚余238.82万元未支付；职工安置及处理债务纠纷费用暂定11000万元，就截止说明出具之日，尚有1000余万元未支付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涉案地块被收储引发纠纷，众达公司并非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故其不是土地收储行为的直接相对人，故本案法律关系应按照其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确定，而非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本案中，众达公司先后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两份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双方针对协议约定房产分别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和合作经营合同关系。众达公司与物资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在众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物资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其向物资总公司、物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众达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8330元，退还众达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众达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企业改制及涉案地块被收储引发的纠纷，众达公司不是土地收储行为的直接相对人。众达公司先后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两份协议，双方针对协议所涉房产分别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和合作经营合同关系。众达公司占有相关土地及房产，系基于其与金属材料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或合作协议。虽然金属材料公司根据物资总公司委托管理涉案相关房产，但本案法律关系应按照众达公司与金属材料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确定。众达公司并未首先选择向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金属材料公司主张权利，属于其选择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众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判长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