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石桥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6290099692。法定代表人：程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子，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创联信智工程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车站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47819893241。法定代表人：李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子，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瑜，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伟鹏，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原审被告：黄卫，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武汉创高建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武汉创联信智工程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廷瑜、原审被告王伟鹏、黄卫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高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2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创高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廷瑜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创高公司与李廷瑜之间并没有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创高公司与创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创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创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2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创信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廷瑜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将创信公司与李廷瑜之间的协议而不是结算凭据作为支付依据错误。2、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决定支付进度款及尾款的条件，现工程并未完工，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李廷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创高公司、创信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伟鹏、黄卫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李廷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述创高公司、创信公司、王伟鹏、黄卫支付劳务工程款（劳务费）420,5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创高公司、创信公司、王伟鹏、黄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鹏、黄卫系创信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9月20日，创高公司将其承包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分包给李廷瑜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017年10月，创高公司将其承包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超高层和会展中心幕墙工程（一标段）分包给创信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而后李廷瑜具体组织施工队进行了施工。《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7份中显示王伟鹏属于资料员，黄卫属于技术总工，并加盖有创高公司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项目资料章。2019年7月1日的遵义高铁新城旅游配套A区超高层劳务结算清单显示：单元幕墙安装2,058,800.00元、避难层钢龙骨幕墙161,704.96元、钢结构玻璃雨棚9,173.04元、一楼钢结构3,750.00元、铝单板及镀锌铁皮层间收口（单位按米计）145,109.30元，塔楼小计2,378,537.30元，该清单上有王伟鹏、李廷瑜签字，并加盖有创高公司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项目资料章。同日的《遵义市高铁新城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显示：“……1、增补工程量如下表所示：序号1-15，合价471,988.35元。……尾部甲方加盖有创高公司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项目资料章，代表人为王伟鹏，乙方为李廷瑜”。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黄卫对李廷瑜所做合同外临时点工进行了统计，累计237个。创信公司向李廷瑜支付了工程款249万元。庭审中，王伟鹏对2019年5月1日的工作联系单无异议，该联系单上的金额为4,436.00元；李廷瑜将王伟鹏于2019年7月5日以微信的形式向李廷瑜发送了遵义项目李廷瑜施工队2019年…价单（1）进行了举示，该价单主要内容为：1、合同内：将遵义高铁新城旅游配套A区超高层劳务结算清单中合价由2,378,537.30元核定为2,140,683.57元，备注理由是存在所谓未完成项目，但对数量（面积）认可；合同外，将《遵义市高铁新城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补充协议》中的合价由471,988.35元核定为413,656.015元，备注理由是存在所谓未完成项目，除对裙楼玻璃安装面积有差异外，对其余的数量（面积）认可；对现场签工的点工价款56,880.00元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创高公司和创信公司分别举示的两份合同，从形式上看是创高公司将位于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分包给了创信公司和李廷瑜施工，但实际施工人只有李廷瑜，并结合创信公司已实际支付李廷瑜款项249万元以及两份合同内容范围不同而言，本案涉案工程应系由创高公司所承建，而后其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创信公司，创信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了李廷瑜施工。由于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但创高公司、创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廷瑜施工，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因此，本案所涉分包合同无效。由于李廷瑜举示的《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7份中均有创高公司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项目资料章及王伟鹏、黄卫等的确认，并结合王伟鹏、黄卫系属于创信公司的工作人员等而言，李廷瑜应得的工程款应由创高公司及创信公司连带支付。而王伟鹏、黄卫作为创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属于职务行为，其二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由于李廷瑜举示的遵义高铁新城旅游配套A区超高层劳务结算清单、《遵义市高铁新城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均由创高公司和创信公司进行了核对，且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中的数据来源于《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创信公司辩称李廷瑜所施工工程存在未完成项目，但其举示的证据及其发给李廷瑜的遵义项目李廷瑜施工队2019年…价单中核定价（不含现场签工的点工价款）等并未得到李廷瑜认可，且举证的内容本身也与《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所载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创信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值得指出的是，遵义项目李廷瑜施工队2019年…价单中的单价中的现场签工的点工价款56,880.00元与李廷瑜所主张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由遵义高铁新城旅游配套A区超高层劳务结算清单、《遵义市高铁新城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可知，李廷瑜应得的合同内外工程款及现场签证的电工价款等合计2,907,405.65元（合同内工程款2,378,537.30元+合同外工程款471,988.35元+点工价款56,880.00元）。由于王伟鹏对工作联系单无异议，且该单上的金额4,436.00元并未在上述款项中，应予以纳入总工程款中计算。综上，李廷瑜应得的工程款为2,911,841.65元，扣除创信公司支付款项2,490,000.00元，创高公司和创信公司还应连带支付李廷瑜工程款421,841.65元。李廷瑜在本案中仅主张420,525.00元，是其对自身合法权利所行使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创高公司、创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李廷瑜工程款420,525.00元；二、驳回李廷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805.00元，由创高公司、创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创信公司在2017年3月将公司名称从武汉创高工程分包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创联信智工程分包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日，创信公司将其承包遵义市高铁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分包给李廷瑜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其余案件基本事实，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与原审法院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一、创信公司是否与李廷瑜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是否应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二、创高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创信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李廷瑜，并签订劳务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均以《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审批表》的方式分阶段对工程进度及款项进行阶段结算。工程完工后，创信公司与李廷瑜签订《遵义市高铁新城配套旅游A区项目（一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虽名为协议但是从其内容及履行情况看，该协议是创信公司与李廷瑜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应诚信遵守履行。故创信公司应依补充协议之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创高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创信公司并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创信公司随后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李廷瑜，因李廷瑜没有相应资质，故创高公司涉及违法分包行为，依法应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李廷瑜与创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创高公司因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原审判决创高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创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创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2408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创联信智工程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廷瑜工程款420,525元；三、驳回李廷瑜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0元，共计19,025元，由上诉人武汉创联信智工程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