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泽瑞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东九道南侧、东十五街东。法定代表人：丁正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芳，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龙，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万通国际商城****。法定代表人：林在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友，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泽瑞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无偿转让给上诉人错误。2、一审对上诉人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6万元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书面承诺内容为“若2015年11月底前未开工，就放弃医院建设，配合土地转回”错误。放弃医院建设是因而非果，只有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底前未开工加放弃医院建设两个条件均成就，且重点是放弃医院建设，方产生配合土地转回给被上诉人的后果。且承诺书出具之前和之后上诉人一直都在积极进行医院建设，完成了规划、审批、设计、签订施工合同等一些列医院建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这一系列行为属于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没有依据。4、一审认定2015年11月底前上诉人医院未开工建设错误。上诉人医院在2015年11月底前不仅已开工建设，且还专门举行了开工仪式，工程开工建设了长达半月左右之后才停工。5、一审判决认定书面承诺系双方重新达成的附生效条件的合同错误。该书面承诺不具备合同的必备要素，仅有配合土地转回一个模糊意思表示，对于何时转、怎么转、转让价格等双方均无共同意思表示。6、一审对开工仪式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底办理实际开工仪式，进行挖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真实有效，该土地转让系有偿转让，上诉人已支付了大部分土地转让款，双方的合同义务已基本履行结束，且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承诺内容条件未成就，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通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2、2015年11月底上诉人对涉案医院工程并没有开工。3、瑞金医院即使可以开工，按照淮安市洪泽区行政审批局【2020】9号的批复规定的建设规模，在土地周围都是万通公司建设的楼房情况下根本不具有现实可能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合同；2、被告协助原告将洪（朱）国用（2014）第082号、083号国有土地证书过户到原告名下；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和2013年，原告万通公司分别取得位于原洪泽县东九道南侧、一级公路西侧的两宗土地，面积分别为34690平方米和2478平方米，产权证号分别洪（朱）国用（2012）第3号和洪（朱）国用（2013）第49号。2013年12月5日，被告瑞金医院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丁正兵，股东为丁正兵和张咏梅。2013年12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丁正兵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在如洽谈瑞金医院建设问题。原告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其考虑到瑞金医院建成后，可以利用医院人气带动原告开发的周围房地产销售，便将万通公司名下部分土地无偿转让给被告用于建设医院。2014年1月14日，丁正兵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瑞金医院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关于以土地入股协议只作用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使用，其他无任何法律效果”，同日，丁正兵还出具了收到洪（朱）国用（2012）第3号和洪（朱）国用（2013）第49号土地使用证两本的收条。2014年3月20日，被告以原告万通公司名义委托评估机构对拟转让的两宗地块进行评估，评估价为402500元，被告支付了评估费。2014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洪（朱）国用（2012）第3号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面积为1059.8平方米和洪（朱）国用（2013）第49号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面积为690.2平方米的两块土地转让给被告，被告应在换领土地使用证之日，将合同要求支付的费用汇入原告开户银行账号；如果一方未能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并在一定期限内没有纠正该违约行为的，非违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等内容，但该合同没有约定转让价款和具体违约行为。后被告缴纳了相关税费，2014年5月，涉案的两宗地块过户至被告名下，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洪（朱）国用2014第082号、洪（朱）国用2014第083号。2014年7、8月份左右，被告举行了开工仪式，但没有进行开工建设。因被告未能按约定及时建成医院，原告一直催促被告开工建设，2015年10月22日，丁正兵书面承诺瑞金医院在2015年11月底前开工，如未开工，放弃医院建设，配合土地转回。后因被告未能在承诺的时间内开工建设，原告将该地块建设成了停车场。2016年5月27日，被告瑞金医院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4月30日被告向淮安市城市建设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缴纳设计服务费40000元，2020年5月11日，淮安市洪泽区行政审批局对瑞金医院综合大楼项目予以核准，2020年4月29日，瑞金医院与江苏鑫城建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施工许可证一直未能办理。另查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在如认可，2015年7月31日丁正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给林在如60000元系其向丁正兵的借款。被告对2015年8月1日林在如书写的收到300000元土地预付款没有提供收条原件，林在如解释该收条系其向丁正兵个人借款时，为防止丁正兵妻子不同意借款，其将收条写成系土地转让款，并由丁正兵通过微信将该收条转发给妻子看后，即当场撕毁，其并没有实际收到该笔钱。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原告将案涉土地无偿转让给被告，希望被告尽快建成医院后可以带动其开发的房地产销售，但被告未能按时建成医院，后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作出书面承诺:瑞金医院在2015年11月底前开工，如未开工，放弃医院建设，配合土地转回。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就2015年11月底前能否进行开工建设医院达成协议，该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本案被告在2015年11月底前确未开工建设，所附生效条件成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将土地转回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其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被告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书面承诺属于附解除条件的合同的意见，因该书面承诺并未对解除土地转让合同进行约定，而只是要求被告配合将土地转回，且原、被告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也未约定转让价款、具体违约行为等内容，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书面承诺系原被告双方重新达成的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360000元的土地转让款，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该60000元系丁正兵转入林在如的个人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60000元系土地转让款，故被告可另行主张；该300000元，被告没有提供收条原件，且原告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主张该360000元系土地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解其没有放弃瑞金医院建设，并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原告要求将涉案的两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约定的条件不成就，应驳回原告诉求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出若在2015年11月底前未开工，就放弃医院建设，配合土地转回的书面承诺，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确实在该时间内未进行开工建设，所附生效条件已成就，应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原告。被告为自己的利益，虽然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进行了规划、审批、设计、签订施工合同等进行医院建设的行为，但这些行为均属于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瑞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名下位于原洪泽县东九道南侧、一级公路西侧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洪（朱）国用2014第082号、洪（朱）国用2014第083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万通公司名下；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减半收取20元，由被告瑞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土地转让说明，证明涉案土地转让系有偿转让，双方对土地转让款已达成合意，并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以土地入股。第二组证据：设置医疗机构申请及可行性研究报告及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县规划局关于瑞金医院项目的说明、洪泽县人防办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淮安市民防局专项审查意见书、江苏省人防工程社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洪泽人防办关于洪泽瑞金医院项目发放规划许可证的函、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江苏省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建设工程抗震设计申报表及审查证书、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审图费发票、洪泽发改委关于洪泽瑞金医院项目备案的通知、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成果报告书、证明、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医疗废物委托处置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江苏永勤管理有限公司文件，上述材料形成于2015年10月之前，证明瑞金医院项目建设均得到了人防局，规划局、发改委、税务局等相应机关的批复和许可，也向国家税务局缴纳了城市建设实施费。第三组证据：商标注册证、重大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简易评审表、洪泽区人防办关于瑞金医院综合大楼项目结建人防工程的预审意见，证明2015年10月22日至2020年5月19日之前，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对于项目建设仍然在申请手续注册商标且拿到行政审批局的批复，可以印证上诉人并没有放弃医院建设，而是在积极推进。第二、三组证据同时证明：（1）上诉人出具书面承诺时已为瑞金医院建设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不可能轻言放弃建设，书面承诺的意思是上诉人未开工同时放弃医院建设，方配合土地转回。（2）上诉人出具书面承诺时仅办理部分手续，剩余手续在当年11月底前是不可能办理完毕的。被上诉人方对于开工建设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第四组证据：丁正朝与林在如之间的录音材料，证明在2020年5月13日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要过剩余土地转让款，也从未要求土地转回。因被上诉人的消防不给上诉人使用，但仍然向上诉人索要消防加水电200万元，导致本案纠纷产生。此外，上诉人还申请证人徐某,4出庭作证，证明在2015年11月底涉案的瑞金医院项目已经开工建设，上诉人的书面承诺条件并未成就。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目的。首先该土地转让说明应是对正文内容的一种说明，但上诉人仅提供了一页的材料，无法认定该土地转让说明的合理性与真实性；其次从万通公司在该转让说明上盖章的位置来看，只是对上面内容的认可，并不表示对土地转让说明内容的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的洪泽县人防办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材料均发生在2015年11月底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从审批时间看，部分证据已经失效。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底开工建设，因为一项工程开工建设，必须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同时要与建筑单位签订施工合同，设计单位设计施工图纸，但是这些工作在2015年11月底，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其后期虽然做了一些审批申请手续，但这些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在阻止转回土地条件的成就，并不能对抗2015年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承诺书。第四组证据的录音内容听不清楚，录音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很难认定。即使具有真实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人徐某,4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称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但是又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不符合常理。且证人证言对关键性的时间节点都是使用推测性的语气，并没有明确的结论，另外，证人证言即使是真的，其施工的也都是一些附属性工程，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开工建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偿，以及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对应转让款的事实，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底前已经开工建设瑞金医院项目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中的录音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人徐某,4的证言无法证明2015年11月底前瑞金医院项目开工建设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上诉人举行开工仪式的时间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瑞金医院一审提供的开工图片，结合证人徐某,4的证言，二审确认上诉人于2015年11月份左右举行了开工仪式。关于案涉土地转让究竟系有偿转让还是无偿转让以及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了36万元土地转让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转让系有偿转让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6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瑞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丁正兵通过个人账户转账6万元至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在如的个人账户，该笔钱款的性质转账中并无备注，林在如认可收到该笔钱，但提出该笔费用系其个人借款，对此丁正兵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的性质；其次，2015年8月1日林在如虽然向丁正兵出具了收到土地预付款30万元的收条，但丁正兵无法提供收条原件，其提出该30万元系部分转账支付，部分现金支付，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收到该笔费用。故上诉人主张36万元系土地转让款且已经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土地究竟系有偿转让还是无偿转让不影响本案其他事实的认定。关于丁正兵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书面承诺内容如何理解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该书面承诺的文字内容来看，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书面承诺的实质意思为上诉人建设的瑞金医院项目若不能在2015年11月底以前开工，则放弃该医院建设，配合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转回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承诺的真实意思为需要上诉人未开工同时放弃医院建设两个条件均成就，方产生配合土地转回的结果，没有任何依据。其次，对于书面承诺中的“开工”如何理解问题。上诉人认为2015年11月底上诉人举行了开工仪式，并且实际进行了临时工棚搭建、临时道路铺设深基坑降水、挖土、竖塔吊等施工行为，可以认定案涉项目已经实际开工建设。本院认为，开工建设首先要求建设方依法办理相关工程建设的审批手续，同时确定、组织施工单位正式进驻施工场地进行连续性施工且取得阶段性施工成果。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出具书面承诺后，对于医院建设至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推动措施，仅是履行了部分审批手续，且截至目前上诉人仍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虽然上诉人在2015年11月份之前举行了开工仪式，也在案涉土地进行了简单的临时设施搭建、挖坑、竖塔吊等行为，但后续再无具体施工行为。因此，无法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底前已经进行了开工建设。上诉人所提一审对瑞金医院有无开工建设的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书面承诺与转让合同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0月22日丁正兵出具的书面承诺系双方就履行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达成的附解除条件的补充协议。一审认为该书面承诺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关，系双方重新达成的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认定不当。首先，从该书面承诺内容看，若上诉人未能在2015年1月底前开工，则放弃医院建设，配合土地转回。而将土地转回的前提是万通公司已依据前述土地转让合同的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因此，该书面承诺不能脱离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单独理解，履行该书面承诺的基础依据在于双方此前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其次，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和书面承诺系一个整体不应割裂开来评价。从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看，该合同对于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的义务作了明确约定，万通公司也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瑞金医院的义务，但对于上诉人瑞金医院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并未明确约定，因此丁正兵事后出具的书面承诺，系双方为了明确上诉人瑞金医院应当履行的义务而在合同之外又达成的一个补充协议，且附解除条件。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10月22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丁正兵出具的书面承诺系双方在前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附解除条件的补充协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于瑞金医院项目，上诉人在2015年11月底前并未开工建设，故所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双方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应当自一审法院将万通公司起诉状送达瑞金医院之日起，即2020年5月22日予以解除，上诉人应当配合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回。上诉人瑞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未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判决解除，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二、上诉人洪泽瑞金医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自2020年5月22日解除；三、驳回上诉人洪泽瑞金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减半收取20元，由洪泽瑞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洪泽瑞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于晓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毛学梅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