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汉平，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姗姗，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美凤，女，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黎军，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汉平因与被上诉人唐姗姗、唐美凤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汉平、被上诉人唐姗姗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汉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即支付上诉人244.325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转让债权不是依法设立，不能有效存续，不是合法有效的债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若唐美凤认为其是赠与人，则应举证证明。根据交易明细可知，唐姗姗是全部资金的实际出资人，唐美凤并未出资，不存在赠与的事实。蒋汉平的损失是因为转让的债权在受让前就存在瑕疵，而非非法集资造成。蒋汉平不可能预见受让债权会变为非法集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与本案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适用错误，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一审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唐姗姗辩称：涉案债权蒋汉平全程参与，自出借、收款、收息、诉讼时都在。转让债权时269号判决书真实合法有效，唐姗姗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蒋汉平已受让债权，并实现了部分债权，债务人的资产管理人也确认了该债权真实合法有效。虽然后期被认定为非法集资，但与唐姗姗无关，并不是转让行为所致。若转让时该债权有非法集资的嫌疑，上诉人也是知晓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第三人唐美凤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即支付原告244.325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汉平与被告唐姗姗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3日，被告唐姗姗与第三人唐美凤以唐美凤个人的名义共同借款500万元给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万和天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刘章。后因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及刘章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唐美凤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万和天福公司及刘金生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偿还唐美凤借款490万元，并自2015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向唐美凤支付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时止，因双方均未上诉而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16日，原告蒋汉平作为甲方，被告唐姗姗作为乙方，第三人唐美凤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确认：1.丙方与万和天福公司的借贷实为乙方与丙方共同出资，其中乙方出资400万元，丙方出资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三方一致同意将该500万元债权及利息收入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本协议前已收到的利息除外，即（2016）湘1103民初269号判决书的一切权益由甲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万和天福公司主张债权；3.乙方、丙方承诺并保证该债权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乙、丙方有权实施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4.甲方承诺并保证在收回该份债权后向乙方支付200万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蒋汉平与被告唐姗姗在冷水滩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提交冷水滩区民政局备案。该离婚协议第二项就共同财产及债务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归男方所有。后刘金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了万和天福公司的破产申请。2017年7月6日，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湘1124刑初640号刑事判决，认定刘金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30万元，并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所得5,130.9901万元予以追缴退赔给各受害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蒋汉平、唐美凤为集资参与人，集资金额为本金5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已收本息158万元，实际损失342万元。2017年10月20日，万和天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蒋汉平出具了一份《关于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蒋汉平债权异议的回复函》，主要载明“你的债权本金为500万元，已收本息161万元，认定债权额为339万元，如你对此回复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万和天福公司因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湘11民申6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2019年3月26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1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唐美凤的起诉”。2019年1月4日，万和天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蒋汉平出具了一份《债权认定告知书》，主要载明“你向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经管理人审查，认定债权额为339万元，债权性质为普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蒋汉平与被告唐姗姗、第三人唐美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告蒋汉平利益受损是因为其受让的债权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并不是因为《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作为集资参与人之一，明确知道该笔债权存在一定的瑕疵，即可能涉嫌非法集资导致的实现债权金额的不确定性，债权可能缩水，却依然接受这笔债权无偿转让，因此其应当承担利息被依法折抵本金的风险。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确认第三人唐美凤作为赠与人，不承担赠与的债权存在瑕疵的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第三人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汉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346元，减半收取13173元，由原告蒋汉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汉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借款合同》、借据、500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承诺书》。拟证实500万元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唐美凤与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章、刘金生为担保人，出借人并非蒋汉平。（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即是关于这500万元借款的处理。二、视频。拟证实唐美凤转让给蒋汉平的100万元是用作离婚时的财产分配，而非赠与。被上诉人唐姗姗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明的内容269号判决书已经做出了认定。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无法实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唐姗姗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9）湘1103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11民终1754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民申295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应按照协议履行。上诉人蒋汉平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唐美凤是赠与人并不是通过证据反映出的真实事实，该认定已被1754号判决书否定，一审对于赠与的认定已被二审否定。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蒋汉平提交的证据一，其中《借款合同》、《承诺书》、借据、500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欲证明的内容已被一审法院查明并采信，无需再举证证明。对于证据二，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上诉人唐姗姗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指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而发生的纠纷。2016年12月16日，蒋汉平、唐姗姗、唐美凤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唐美凤将（2016）湘1103民初269号判决书确定的其对万和天福公司的债权无偿转让给蒋汉平。2019年3月26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6）湘1103民初269号判决，导致债权转让协议无法全部履行，双方因此产生争议，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更为合理。蒋汉平、唐姗姗、唐美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系经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合法有效。且蒋汉平依据该协议已实现部分债权。后因刘金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法院对其违法所得进行追缴，蒋汉平因《债权转让协议》获得的债权经利息折抵本金仅剩339万元，导致利益受损。由此可知，蒋汉平利益受损的根本原因是受让的债权被法院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加之蒋汉平对唐美凤、唐姗姗与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刘章之间的借贷情况知情，且参与了借款吸收利息。故其与唐美凤、唐姗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协议中约定的权利瑕疵，本案债权缩水的风险系任何其它普通债权都可能存在的风险，并非协议中约定的债权瑕疵，该风险应由上诉人本人承担。故上诉人蒋汉平主张的被上诉人应赔偿其损失244.325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汉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6元，由上诉人蒋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唐治生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盛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