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为民医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法定代表人：胡永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瑞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81。法定代表人：应传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娜，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为民医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瑞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7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为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为民公司和瑞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瑞科公司退回为民公司货款人民币116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逾期还贷年利率6.3%，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计）。3.瑞科公司赔偿为民公司机器运输费4500元，维修费36500元，本案律师费125100元，保全担保费3600元。（第2、3项共计13297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瑞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民公司提交《湖北机电院机械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鉴定为样机不符合购销合同要求，目前不具备正常生产能力。一审判决认为“目前不具备正常生产能力”可能安装调试或者其他方面问题。这些理由是瑞科公司对为民公司的抗辩理由，但瑞科公司无论答辩书还是庭审都没有提出。瑞科公司如果抗辩，作为其主张，应要负举证责任，否则，抗辩不成立。二、一审无视鉴定结论的证据证明力，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鉴定结论效力是仅次于公文证书的强证明力证据。三、一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另一方提出鉴定结论的异议，举证责任在于异议的一方。在本案中，为民公司已提交了鉴定结论，无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为民公司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由判决为民公司败诉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申请重新鉴定的举证责任应由瑞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瑞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为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为民公司与瑞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瑞科公司退回为民公司货款116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逾期还贷年利率6.3%，从起诉之日起计）；3.瑞科公司赔偿为民公司机器运输费4500元、维修费36500元，本案律师费125100元、保全担保费36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瑞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日，为民公司、瑞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为民公司向瑞科公司提供RK-5500口罩自动生产线2台，价款1160000元，机器生产效率每分钟60PPM，质量保修期一年，双方约定在乙方即瑞科公司厂内进行验收，出货前对机器不满意，可以退回已收货款，出货后不接受退回机器，一方违约导致诉讼，另一方支出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为民公司当日付清了货款并于次日提走了机器。为民公司提供证据铁路12306短信打印件及声称其请瑞科公司员工张召清、黄福任到为民公司工厂维修机器，但维修后仍不能正常运行。为民公司声称向张召清支付了维修费20000元，向黄福任支付了维修费16500元，但仅提供了20000元给张召清的银行记录。瑞科公司否认张召清和黄福任为其员工。为民公司提供账单证明其将机器运至湖北运输费用为4500元。为民公司声称其2020年5月初提出退回机器，瑞科公司则主张为民公司2020年6月以后才提出退机。为民公司未能提供证明其主张退机时间的证据。为民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基础费）。为民公司起诉后自行通过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湖北机电院机械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对据称是为民公司提供的两台平面口罩机通过实际运行方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不符合购销合同要求，目前不具备正常生产能力”。报告载明送检机器无产品型号，生产厂家等标志，报告结果“仅对样品负责”。瑞科公司确认其产品无铭牌标志。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表示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机器作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产品标志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所应承担的责任为行政责任，且产品标志与产品质量是两个不同问题，不能仅因案涉产品无厂名标志等而认定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并要求瑞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为民公司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足以支持其解除合同主张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瑞科公司指派张召清和黄福任对机器进行维修并利用个人账户收取维修费，不能证明瑞科公司指派张召清和黄福任对案涉机器进行了维修。即使瑞科公司指派张召清和黄福任对机器进行维修，亦只能证明瑞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实际运行检测所得结果只能反映检测时机器运行状况，不能反映运行结果不达标是设计制造还是安装调试或其他方面原因造成。在民事诉讼场合使用实际运行方式检验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时，通常应先由主张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一方当事人或中立第三方对机器进行维修调试，于确认机器已达设计制造所可能达到的理想状态后进行。为民公司提交的报告未能反映检测待检机器经过恰当维修调试。检测报告结论所称“目前不具备正常生产能力”，表明经过恰当维修调试后，案涉机器有可能达到合同要求，具备正常生产能力。为民公司于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之后自行委托检验，出于胜诉的目的，为民公司缺乏使机器达到可能的正常运行状态再行测试的内在动因，反而可能存在相反的心理动因。因此，为民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不足以认定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民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民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为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84元，由为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为民公司与瑞科公司于2020年4月2日签订的《购机合约书》约定：1.设备参数：生产效率60PPM（每分钟效率）；2.质保承诺：在正常操作使用下，除人为及天灾等不可抗力之因素外，提供品质保修期限一年，保修期内无偿更换故障零部件；3.售后服务：保修期满后，所有维修服务及零件更换均应收取成本费用；4.因违约方不履行合同导致诉讼纠纷的，守约方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购机合约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二）一审时，为民公司提交的2020年7月31日《湖北机电院机械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载明：1.检验项目：平面口罩机功能检测；2.检验依据或综合判定原则：平面口罩机设备购销合同要求；3.检验结论：样机不符合购销合同要求，目前不具备正常生产能力；4.客户送样，结果仅对样品负责；5.注：《购机合约书》第一条款内容—设备参数2-6项约定：“生产效率60PPM（每分钟效率）。”为民公司提交该检测报告为证明案涉口罩机为“三无产品”，案涉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生产。瑞科公司对该检测报告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瑞科公司认为该证据并无法证明送检的口罩机是瑞科公司提供的，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口罩机是在瑞科公司厂内进行验收，经为民公司验收合格后自行提取，为民公司在瑞科公司厂内验收时案涉口罩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可以正常生产。瑞科公司确认产品没有生产厂家、型号等标志，认为案涉口罩机属于自动化非标设备，是根据为民公司要求进行定制的。（三）一审庭审时，双方对为民公司收到机器、瑞科公司收到货款1160000元没有异议。二审庭审时，为民公司确认案涉口罩机现在为民公司工厂里，双方均确认对口罩机的质量没有明确约定，亦没有约定质量异议期。瑞科公司称，从为民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无法确认是瑞科公司生产的口罩机，且该检验报告亦未说明案涉口罩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民公司提机后未向瑞科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口罩机在出售后一直在为民公司的控制下，亦不确认为民公司是否有损坏设备的可能性，若对设备鉴定对瑞科公司不公。（四）一审庭审时，为民公司确认对案涉机器提货时有进行初步的检验。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为民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为民公司主张案涉口罩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生产，且属于“三无产品”，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对该主张瑞科公司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产品标志与产品质量是两个不同问题，不能仅因案涉产品无厂名标志等而认定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其次，根据双方均确认的购机合约书约定，为民公司应在瑞科公司厂内进行验收。为民公司亦确认提货时对案涉机器进行初步的检验。再者，对为民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瑞科公司不予确认。该检验报告备注“客户送样，结果仅对样品负责”，检测报告结论所称“目前不具备正常生产能力”。但实际运行检测所得结果只能反映检测时机器运行状况，不能反映运行结果不达标是设计制造还是安装调试或其他方面原因造成。从该检验报告并不能看出案涉口罩机经过维修后能否符合购销合同要求、具备正常生产能力。因此，为民公司提交的该检验报告不足以证明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另外，即使瑞科公司指派人员对机器进行维修，亦只能证明瑞科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亦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综上，为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为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运输费、维修费等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为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7元，由湖北为民医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