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武昌大道**。负责人：陈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华，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静，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晶，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华，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梅，女，194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泳青，男，194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军，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寒溪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强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静、胡晶、徐玉华、谢玉梅、刘泳青（以下简称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发展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鄂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132,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刘元娇对谢玉梅、刘泳青负有赡养义务，但仅仅依据村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实收养关系的成立。收养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应当由民政部门证明，而非村委会。被上诉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400.00元，而一审判决为132,110.00元，判超所请。二、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五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称需要民政部门的证明方能证明收养关系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政部门出具收养证明的前提是需在民政部门登记并办理相关收养档案资料。本案刘元姣出生不久即被刘泳青、谢玉梅收养，收养时间为五十年代。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要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政策等规定，即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经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事实收养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并受法律保护。二、五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赔偿总额为762,586.00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110.00元，一审判决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支持45,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和鄂州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判决数额合理合法。五被上诉人向一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通发展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62,586.00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14时10分许，吴友元驾驶鄂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由鄂州市鄂城区江碧路北向南行驶石山邮局岗亭北路段，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信号灯时，越道路中线双黄实线，在东侧路面由北向南逆向行驶，与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刘元姣发生碰撞，致刘元姣（1955年6月8日出生）受伤、车辆受损，刘元姣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30分许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友元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刘元姣不承担责任。另查明，刘元姣的被扶养人有其养父母刘泳春、谢玉梅，事故车辆鄂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所有人为交通发展公司，吴友元为该公司员工，该车在人保财险鄂州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通发展公司已付赔款50,000.00元，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元姣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依法应得到相应的民事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原告损失首先人保财险鄂州公司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向原告支付赔款，不足部分由交通发展公司承担。原告损失依法核定为：1、丧葬费：32,330.00元（64,661.00元/年×50%）；2、死亡赔偿金：601,616.00元（37,601.00元/年×16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32,110.00元（26,422.00元/年×5年）；4、精神抚慰金：45,000.00元；5、处理事故交通费：1,5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12,586.00元，均属保险赔付范围，交通发展公司已付50,000.00元从保险款中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静、胡晶、徐玉华、谢玉梅、刘泳青支付保险赔款762,586.00元；向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50,000.00元。一审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为5,713.00元，由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五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鄂州市鄂城区汀祖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凤凰村九组村民集体联名签字证明一份，拟证实刘泳青、谢玉梅系刘元姣养父母，两人已年老丧失劳动能力，由刘元姣与刘琼姣共同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证据二：凤凰村村民刘树先、刘元成出庭作证。拟证实刘元姣为刘泳青、谢玉梅养女，并对两老尽到了赡养义务。经质证，人保财险鄂州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刘元姣曾在凤凰村生活过，但达不到证实刘泳青、谢玉梅与刘元姣之间系养父母子女的关系。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依据凤凰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凤凰村九组部分村民共同签字证明以及结合本院庭后走访凤凰村委会、刘泳青、谢玉梅家庭，可以证实刘元姣自幼由刘泳青、谢玉梅收养，以养父母子女的名义长期共同生活。收养行为发生在1992年4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之前，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符合农村客观实际情况，应认定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本院二审查明，刘泳青、谢玉梅除收养刘元姣外，还生育了三个女儿。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五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计算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刘元姣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依法向权利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五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110.00元，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计算为：66,055.00元（26422元/年×5年×2÷4人）。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中，驾驶员吴友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造成刘元姣死亡的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给刘元姣家庭所造成的伤害以及其家人的生活现状，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因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五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数额，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66,055.00元外，其他赔偿项目数额维持不变。五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746,531.00元。人保财险鄂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4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静、胡晶、徐玉华、谢玉梅、刘泳青支付保险赔款696,531.00元；向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50,000.00元。三、驳回胡静、胡晶、徐玉华、谢玉梅、刘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3.00元，由鄂州市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负担1,491.00元，由胡静、胡晶、徐玉华、谢玉梅、刘泳青负担1,4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剑萍审判员  缪冬琴审判员  项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林立书记员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