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秋，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捕前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桑琨、胡威，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晓兰，女，199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捕前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丽，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宦仲，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捕前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庄义，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笃申，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池晓丽，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庆苇，女，200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湄潭县，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进，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湄潭县，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艳婷（曾用名任宇宁），女，1996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捕前住贵州省余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双，男，199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湄潭县，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楷，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越，女，199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捕前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月凤，女，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捕前住江西余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秋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池晓丽、王进、任艳婷、李庆苇、叶笃申、章宦仲、丁晓兰、张越、戴楷、袁月凤、王双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1723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秋、丁晓兰、章宦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秋、丁晓兰、章宦仲，听取辩护人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至2019年10月，被告人朱**秋在陈若望、涂文丰（均另案处理）的组织下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成立“上海蜂鸟闪贷借款公司”（没有注册），先后在浙江省温州市设立“电销部”、“审核部”，在越南设立“财务部”、“催收部”，招募被告人池晓丽、丁晓兰、章宦仲、李庆苇、王进、任艳婷、王双、戴楷、袁月凤、张越、叶笃申等人，以公司模式经营网络借贷业务骗取他人财产。朱**秋在国内负责管理“电销部”、“审核部”，安排李庆苇、王进、任艳婷、王双、戴楷、张某等人到“财务部”、“催收部”进行诈骗活动，设置“套路”，在互联网上做“高额度，低利率，免审核，下款快，秒到账”等虚假宣传。利用朱**秋从马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的公民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由“电销部”组长丁晓兰、管理人员章宦仲分配给电销人员张越和袁月凤等人打电话使用，引诱被害人到该公司借款，然后由“审核部”人员再向被害人隐瞒用途的情况下，进一步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身份照片、手机服务密码和验证码等公民个人信息，为后续“财务部”发放贷款和“催收部”催收贷款创造条件。“财务部”人员李庆苇、王进、任艳婷、王双、戴楷、戴杰、秦仕林等人在微信或ＱＱ上与被害人谈好贷款事宜，放款数额是贷款本金扣除贷款手续费（或称砍头息）后的贷款金额，贷款手续费是按本金的30%收的（2019年提高到35%）。为逃避网络监管，让被害人在“今日米条”、“小优米条”和“凭证区”等网络平台上填写低于实际约定利率的贷款协议，贷款周期一般都是五日到七日，贷款当天算一天。还款金额是贷款客户贷款的本金加上贷款利息（本金的5％）。“财务部”人员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相互推荐、提高借款额度，继续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款协议，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肆意制造违约，如客户未按期还款，就以支付逾期费、展期费、续期费、加班费、消条费等名目，虚增贷款数额，骗取他人财物。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贷款时，由该公司“催收部”人员张某、杨某等人通过威胁、辱骂、要挟被害人及其亲属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池晓丽、叶笃申、章宦仲等人将部分诈骗所得钱款从银行提取现金后交由朱**秋转移。借贷公司成立以来，形成了以朱**秋为首要分子，池晓丽、丁晓兰、章宦仲、李庆苇、王进、任艳婷、王双、戴楷、叶笃申、袁月凤、张越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多次向不特定人实施诈骗活动，朱**秋还参与或组织、策划该集团其他成员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的事实 （一）被告人李庆苇作为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按照上述“套路”，使用昵称“恒和汇通”，于2019年2月28至4月26日诈骗熊某五次，前四次骗取人民币（下同）54200元，第五次实际放贷26000元，收回15000元；2019年4月26日至5月5日诈骗周某四次，前三次骗取10000元，第四次实际放贷11700元，未收回。2019年1月20日至2月22日诈骗薛某十二次，前十一次骗取111900元，第十二次实际放贷42250元，未收回；2019年3月15日至5月2日诈骗王某1164750元；2019年1月24日至1月27日诈骗顾某二次，第一次骗取3000元，第二次实际放贷5850元，未收回；2019年1月7日至5月1日诈骗辛某2二十三次，骗取510850元；2019年3月6日至3月27日诈骗李某1八次，前七次骗取31600元，第八次实际放贷16250元，未收回；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6日诈骗雒燕六次，前五次骗取15150元，第六次实际放款10500元，未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熊某、周某、顾某等陈述，书证借条、转账汇款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李庆苇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王进作为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按照上述“套路”，使用昵称“鼎峰金融”，于2018年12月9日至12月14日诈骗齐某1三次，前两次骗取3050元，第三次实际放贷4200元，未收回；2019年1月21至1月29日诈骗崔某1四次，前三次骗取5857.35元，第四次实际放贷6500元，未收回；2019年2月至4月24日诈骗熊某十次，骗取92850元；2019年4月29日至5月5日诈骗周某三次，前二次骗取5960元，第三次实际放贷9750元，收回10元，其余未收回；2019年1月15日至2月21日诈骗薛某十五次，前十四次骗取121450元，最后一次实际放贷39000元，收回1000元，剩余未收回；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诈骗辛某2二十七次，骗取373150元；2019年3月1日至3月30日诈骗李某1十二次，前十一次骗取94400元，第十二次实际放款31500元，未收回；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8日诈骗雒燕十二次，前十一次骗取36300元，最后一次实际放贷14000元，未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熊某、周某、薛某等陈述，证人何某、王某4、李某3等证言，书证转账汇款记录、微信还款记录、借款还款材料，被告人王进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王双作为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按照上述“套路”，使用昵称“财雨金融”，于2019年2月13日至2月24日诈骗辛某1四次，前三次骗取24250元；2019年1月18日至2月14日诈骗辛某2七次，骗取39300元；2019年1月24日至2月21日诈骗薛某十次，前九次骗取58500元，第十次实际放贷29250元，未收回；2019年2月11日至2月26日诈骗熊某六次，骗取53000元；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6日诈骗顾某八次，前七次骗取27550元，最后一次实际放款14700元，未收回；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6日诈骗雒燕十次，前九次骗取40500元，最后一次实际放贷17500元，未收回；2019年1月17至1月29日诈骗崔某1四次，前三次骗取6900元，最后一次实际放贷9100元，未收回；2018年12月5日至12月28日诈骗尤某三次，前二次骗取5650元，第三次实际放贷2800元，未收回；2018年12月8日至12月14日诈骗齐某1三次，前两次骗取4300元，第三次实际放贷5600元，未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熊某、辛某1、顾某、薛某等陈述，证人何某、崔某2、陈某2等证言，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王进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四）被告人任艳婷作为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按照上述“套路”，使用昵称“嘉诚金融”，于2019年2月28日至4月24日诈骗熊某八次，前七次骗取85700元，第八次实际放贷29250元，收回27000元，其余未收回；2019年3月1日至3月27日诈骗李某1十一次，前十次骗取68800元，最后一次实际放贷22750元，未收回；2019年1月19日至2月21日诈骗薛某十二次，前十一次骗取117900元，第十二次实际放贷52000元，未收回；2019年4月29日至5月3日诈骗周某三次，前二次骗取5970元，第三次实际放贷7800元，收回4800元，其余未收回；2019年1月13至1月30日诈骗崔某1七次，前六次骗取9284.45元，最后一次实际放贷6500元，未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熊某、周某、薛某、李某1陈述，证人崔某2等证言，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任艳婷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五）被告人戴楷作为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按照上述“套路”，使用昵称“安信金融”，于2019年1月23日至1月25日诈骗崔某1二次，骗取5976.78元；2019年2月13日、2月16日诈骗辛某1二次，骗取9200元；2019年3月13日至3月30日诈骗李某1七次，前六次骗取42800元，第七次实际放贷19500元，未收回；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4月5日诈骗熊某九次，骗取67900元；2019年3月15日至4月2日诈骗王某1五次，骗取30300元；2019年1月23日至2月21日诈骗薛某十四次，前十三次骗取112400元，最后一次实际放贷45500元，未收回；2019年1月25日至1月27日诈骗顾某二次，前一次骗取3000元，第二次实际放贷4550元，未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熊某、王某1、薛某、顾某、李某1、辛某1陈述，证人崔某2证言，书证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被告人戴楷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六）在被告人朱**秋组织下，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朱小海使用昵称“宏德金融”、“恒安金融”，余心洁使用昵称“诺一金融”、“恒和汇通”，王茂江使用昵称“顺发金融”、“财雨金融”、“鼎峰金融”，陈**使用昵称“微马金服”，陈秀丹使用昵称“汇丰金融”、“奇迹金融”、“鸿利金融”，朱海杰使用昵称“宏德金融”，樊顺使用昵称“嘉诚金融”，按照上述“套路”，分别对被害人辛某2、熊某、王某1、周某、顾某、李某1、雒燕、陈某1、马某1、崔某1、齐某1、尤某实施诈骗。其中，辛某2于2019年5月中旬，从“鼎峰金融”处借款二次，前一次被骗31500元，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63000元，还了51000元，自2019年5月8号，其从“恒和汇通”处借款三次，前二次被骗595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63000元，还了26000元，自2019年2月，其从“奇迹金融”处借款四次，前三次被骗62000元，第四次借款实际支付42000元，自2019年5月2日至5月28日，从“微马金服”借款五次，前四次被骗1325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49000元，自2019年5月15日至5月30日，从“鸿利金融”处借款三次，前二次被骗46500元，第三次借款实际支付49000元，自2019年5月18日至5月30日，从“宏德金融”处借款三次，前二次被骗24500元，第三次借款实际支付31490元，其偿还24500元，2019年5月2日至5月28日，从“恒安金融”处借款五次，前四次被骗1335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63000元，自2019年3月25日至4月26日，从“诺一金融”处借款五次，被骗122500元，自2019年5月15日至5月30日，自“鸿利金融”处借款三次，前二次被骗465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49000元，自2019年5月18日至5月30日，自“宏德金融”处借款三次，被骗62510元。以上借条一直到辛某2转错40万给该犯罪集团，才将借条销毁。熊某于2019年4月16日至4月28日自“宏德金融”处借款四次，前三次被骗14400元，最后一次实际支付13000元，归还了13000元，自2019年2月24日，从“奇迹金融”处借款三次，被骗26400元，自2019年4月17日从“恒安金融”处借款四次，被骗25100元。王某1自2019年4月1日至4月15日，从“诺一金融”处借款四次，被骗53280元，自2019年4月，从“财雨金融”处借款五次，被骗68500元，自2019年5月11日，向“恒和汇通”借款6万元，被骗21000元，5月19日再次向“恒和汇通”借款实际支付39000元，未偿还，自2019年3月28日至4月22日，从“奇迹金融”借款六次，被骗34800元，自2019年3月29日至5月4日，从“汇丰金融”处借款八次，被骗82350元，自2019年4月5日至5月13日从“恒安金融”处借款四次，被骗24490元，自2019年4月18日至5月20日，从“顺发金融”处借款六次，前五次被骗70770元，第六次借款实际支付49000元，未偿还，自2019年5月6日至5月12日，从“微马金融”处借款二次，被骗35000元，自2019年5月15日，向“鸿利金融”借款实际支付6500元，仅支付手续费10元，其余未偿还，自2019年5月11日、17日，向“鼎峰金融”借款二次，第一次被骗9010元，第二次实际支付28000元，仅支付手续费10元，剩余未还。周某自2019年4月29日向“恒安金融”借款二次，第一次被骗16010元，第二次借款实际支付29250元，还款18000元，剩余未还，自2019年4月18日至4月27日，向“诺一金融”借款四次，被骗16070元，自2019年4月28日至5月4日，向“微马金服”借款三次，被骗13930元，自2019年4月27日至5月6日，向“宏德金融”借款五次，前四次被骗16640元，第五次借款实际支付13000元，仅还款10元，其余未还。顾某自2019年1月9日至1月27日，从“宏德金融”处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177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1700元，未还。李某1自2019年3月14日至3月27日，从“恒安金融”处贷款七次，前6次被骗415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22750元，未偿还，从2019年3月6日至3月26日，向“顺发金融”借款八次，前七次被骗308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4950元，未偿还，自2019年3月15日至3月25日，向“奇迹金融”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232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1700元，未偿还，从2019年3月，向“宏德金融”借款八次，前七次被骗339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4950元，未偿还。雒燕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6日，从“宏德金融”处借款十一次，前十次被骗354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4000元，未归还。陈某1自2018年10月3日至10月19日，向“宏德金额”借款五次，前四次被骗107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9100元，未偿还，从2018年10月3日至10月18日，向“嘉诚金融”借款六次，前五次被骗104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8400元，未偿还。马某1自2019年5月27日至6月4日，向“鼎峰金融”借款四次，被骗23150元，自2019年5月25日至5月29日，向“鸿利金融”借款二次，被骗6010元。崔某1自2019年1月21日至1月30日，从“宏德金融”处借款四次，前三次被骗64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5850元，未偿还。齐某1自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8日，从“宏德金融”处借款四次，前三次被骗5700元，第四次借款实际支付5600元，经归还了4600元，剩余未偿还。尤某自2018年12月6日和12月9日，向“宏德金融”借款两次，被骗30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辛某2、熊某、王某1等陈述，证人崔某2、何某等证言，书证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七）在被告人朱**秋组织下，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潘稳使用昵称“永信金融”，孙联浩使用昵称“恒顺＊＊”，戴泽楷使用昵称“嘉诚金融”、“诺信金融”，按照上述“套路”，分别对被害人辛某2、薛某、熊某、顾某、王某1、周某、崔某1、李某1、辛某1、雒燕、赵某1、齐某1、尤某、李某2实施诈骗。其中，辛某2自2019年1月18日至4月25日，向“永信金融”借款十三次，被骗234250元。其从2019年5月15日至5月29日，向“恒顺通银”借款三次，前两次被骗365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35000元，未偿还，自2019年5月8日至5月28日向“诺信金融”借款九次，前八次被骗882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35000元，未还（以上二次未还的借条，在其错转给被告人40万元后，才销毁）。薛某自2019年1月19日至2月21日，向“永信金融”借款十三次，被骗1083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35750元，还款1000元，其余未偿还，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1日，向“恒顺通银”借款九次，前八次被骗553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32500元，未偿还。熊某自2019年2月19日至4月30日，向“永信金融”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965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29250元，后还了7000元，其余未偿还，从2019年2月11日至4月28日向“恒顺通银”借款十三次，被骗141200元。顾某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26日，向“永信金融”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217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3000元，未偿还，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8日，向“恒顺通银”借款十次，前九次被骗419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9500元，未偿还。王某1自2019年3月26日至4月26日，向“永信金融”借款七次，被骗为79000元，从2019年3月27日至5月18日，从“恒顺通银”借款十一次，前十次被骗15225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49000元，未偿还，从2019年4月2日至5月19日向“诺信金融”借款五次，前四次被骗51530元，第五次借款实际支付35000元，未还。周某自2019年4月16日至4月28日，向“诺信金融”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4682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32500元，未偿还。崔某1自2019年1月13日至1月31日，从“恒顺通银”处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15342.85元。第七次借款实际支付9750元，未还。李某1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向“永信金融”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288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6250元，未偿还，自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向“恒顺通银”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272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7550元，未偿还。辛某1自2019年2月13日至2月24日，向“恒顺通银”借款四次，被骗68750元。雒燕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从“恒顺金融”处借款十次，前九次被骗34200元，最后一笔借款实际支付14000元，未偿还。赵某1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10日，在“恒顺通银”处借款五次，被骗168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13000元，未偿还，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10日，向“诺信金融”借款四次，被骗120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6500元，未偿还。齐某1自2018年12月8日至12月14日，从“恒顺金融”借款三次，前二次被骗43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5600元，未偿还。尤某自2018年12月5日至12月8日，从“恒顺通银”处借款二次，被骗4450元。李某2自2019年4月15日至4月27日，向“恒顺通银”借款四次，前三次被骗56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7800元，2019年4月11日至4月23日，向“诺信金融”借款四次，前三次被骗6400元，第四次借款实际支付9750元，未偿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薛某、顾某等陈述，证人陈某2、何某等证言，书证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出入境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八）在被告人朱**秋组织下，该犯罪集团“财务部”人员秦仕林使用昵称“诺信金融”，戴杰使用昵称“汇丰金融”，按照上述“套路”，分别对被害人尤某、齐某1、薛某、顾某、辛某2、王某2、李某1、雒燕、周某、王某1实施诈骗。其中，尤某自2018年12月6日和12月9日，从“诺信金融”处借款二次，被骗3950元。齐某1自2018年12月8日至12月14日，从“诺信金融”处借款三次，前二次被骗3050元，第三次借款实际支付3500元，未偿还。薛某自2019年1月20日到2月20日，向“诺信金融”借款十三次，被骗118500元，第十三次借款实际支付42250元，未偿还。顾某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6日，在“诺信金融”处借款八次,前七次被骗20600元，最后一次借款实际支付为13000元，未偿还。辛某2自2019年1月17日至2月5日，向“诺信金融”借款五次，被骗26250元，从“汇丰金融”处借款二次，第一次被骗25500元，第二次借款实际支付42000元，其偿还30000元销了借条。王某2自2019年1月17日至2月2日，向“诺信金融”借款二次，第一次被骗3500元，第二次借款实际支付16250元，后支付押单费1000元，其余未偿还。李某1自2019年3月6日至3月12日，从“诺信金融”处借款三次，被骗12350元，2019年3月6日至3月27日，从“汇丰金融”借款十次，前九次被骗58650，第十次借款实际支付22750元，未还。雒燕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7日，向“诺信金融”借款七次，前六次被骗23900元，第七次借款实际支付17500元，未偿还。周某自2019年5月1日至5月7日，向“汇丰金融”借款四次，前三次被骗6830元，第四次借款实际支付6500元，未偿还。王某1自2019年3月29日至5月14日，向“汇丰金融”借款八次，被骗823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辛某2、顾某等陈述，证人崔某2、何某等证言，书证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款明细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九）被告人池晓丽在朱**秋指使下，多次从银行取款共计500余万元（其中含诈骗款项约150余万元）交由朱**秋处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钟某等证言，书证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十）被告人叶笃申在朱**秋指使下，多次从银行取款共计600余万元（其中含诈骗款项约180余万元）交由朱**秋处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辨认笔录，书证银行卡明细，被告人叶笃申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十一）被告人丁晓兰、章宦仲作为公司“电销部”组长、管理人员，组织其所管理的“电销组”成员共拨打电话2××××人次，其中丁晓兰本人拨打的554次，被告人张越拨打回访电话1293人次、被告人袁月凤拨打回访电话926人次。另外，在朱**秋的指使下，章宦仲多次从银行取款300余万元（其中含诈骗款项约90余万元）交由朱**秋处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龚某、冷某等证言，书证银行交易卡、记账本、通话记录，被告人章宦仲、丁晓兰、张越、袁月凤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被告人朱**秋涉案诈骗金额为570万余元，被告人李庆苇涉案诈骗金额为90万余元，被告人王进涉案诈骗金额为74万余元，被告人任艳婷涉案诈骗金额为28万余元，被告人戴楷涉案诈骗金额为27万余元，被告人王双涉案诈骗金额为25万余元，被告人叶笃申帮助取现涉案诈骗金额为180万余元，被告人池晓丽帮助取现涉案诈骗金额为150万余元，被告人章宦仲帮助取现涉案诈骗金额为90万余元、管理电销组人员拨打电话2××××人次，被告人丁晓兰管理电销组人员拨打电话2××××人次，被告人张越拨打回访电话1293人次、被告人袁月凤拨打回访电话926人次。 二、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该犯罪集团“催收部”成员樊涛涛、朱志威、雷瑞清、张某、杨某（均另案处理），在被害人王某3、刘某1、辛某1和辛某2无力偿还借款情况下，对被害人采取恐吓、辱骂等方式勒索钱财，其中辛某296900元、辛某148500元、刘某13200元、王某3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辛某2、辛某1等陈述，证人杨某、张某等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催收还款记录、聊天记录，同案犯李庆苇、王进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该犯罪集团“催收部”组长张某向被害人赵某2索要“套路贷”款项，多次恐吓、辱骂、赵某2及其亲属，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人赵某3、刘某2、张某等证言，书证借款记录、还款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朱**秋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从马某2（另案起诉）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304969条，向马某2支付人民币471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马某2证言，提取笔录，物证Ｕ盘，书证转账记录，被告人朱**秋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朱**秋等人诈骗的钱款通过徐钟科的银行卡转给陈若望、涂文丰。陈若望将其中的910万元支付余特，欲在英国购买房产。涂文丰用其中的部分赃款购买了房产。另外，高茜茜（涂文丰之妻）、陈绵绵（陈若望之妻）用部分赃款购买了房产。上述房产分别写在陈若望、涂文丰、高茜茜、陈绵绵、高某（高茜茜之父）、葛某（陈绵绵之母）、涂某（涂文丰之父）等人名下。后高茜茜将购买的部分房产出售，将所得款项中的908万元转到葛某账户内进行理财。成武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0日，查封陈若望在贵阳市房产两套、陈绵绵在贵阳市房产两套、高茜茜在贵阳市房产两套、涂某在贵阳市房产两套；2020年1月14日，查封陈绵绵在贵阳博华置业有限公司滨河左岸房产两套、葛某在贵阳博华置业有限公司滨河左岸房产三套、高某在贵阳博华置业有限公司滨河左岸房产三套；2020年4月13日，查封陈绵绵在西宁市城北区××路××号××号楼××单元房产一处；2020年4月18日，查封（轮候）高茜茜、池海雅、陈绵绵三人在西安市高新区××路××号××幢房产共计五套；2020年6月12日，查封陈绵绵、高茜茜在珠海市登记在珠海来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宝利路99号5栋房产四套（其中606、607系轮候查封）；2020年6月16日，查封陈绵绵、高茜茜在宁波杭州湾新区××路××弄××号房产两套；2020年6月18日，查封（轮候）陈若望、陈绵绵在瓯海区××街道××幢××室××室房产；2020年6月18日，查封涂文丰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幢房产一处；2020年6月19日，查封高茜茜在杭州余杭区××街道××幢房××室。于2020年6月12日，查封在葛某名下存款810.2335万元；于2019年12月22日，扣押余特退缴的赃款910万元。另外，扣押叶笃申、丁晓兰、袁月凤、张越等人手机8部、手机卡50个、纸质笔记本3个。 又查明，辛某1报案后，2019年4月24日将朱**秋、池晓丽抓获；同年5月8日将王进、任艳婷、李庆苇抓获；同年5月13日将叶笃申抓获；同年5月17日将丁晓兰、张越、袁月凤抓获；同年5月23日将章宦仲抓获；同年5月24日戴楷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鲍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21日将王双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沈某、潘某等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协助查封决定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秋、池晓丽、叶笃申、丁晓兰、章宦仲、李庆苇、王进、任艳婷、戴楷、王双、张越、袁月凤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构成要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朱**秋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池晓丽、章宦仲、丁晓兰、王进、任艳婷、李庆苇、王双、戴楷、叶笃申、张越、袁月凤为组织成员。被告人朱**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使用，情节严重；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庆苇、王进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任艳婷、戴楷、王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池晓丽、章宦仲、叶笃申非法取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丁晓兰、章宦仲分别作为“电销部”组长、管理人员，组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拨打电话人次在五千以上，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越、袁月凤拨打诈骗电话均超过五百条，具有诈骗他人财物的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秋、池晓丽、王进、任艳婷、李庆苇、叶笃申、章宦仲、丁晓兰、张越、戴楷、袁月凤、王双共同故意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被告人朱**秋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晓兰、章宦仲、池晓丽、王进、任艳婷、李庆苇、叶笃申、张越、戴楷、袁月凤、王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秋如实供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行，被告人丁晓兰、章宦仲、池晓丽、王进、任艳婷、李庆苇、叶笃申、张越、袁月凤、王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晓兰、章宦仲、张越、袁月凤拨打电话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诈骗，应当以诈骗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池晓丽、李庆苇、王进、王双、任艳婷、丁晓兰、张越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决定对被告人池晓丽、李庆苇、王进、叶笃申、丁晓兰、章宦仲、任艳婷、戴楷、王双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朱**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越、袁月凤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秋、李庆苇、王进、任艳婷、王双、戴楷在诈骗过程中有未遂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害人所得、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实际上却为被告人实施后续犯罪所使用的“借款本金”，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应依法予以追缴、没收。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丁晓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被告人章宦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被告人叶笃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被告人池晓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以被告人李庆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王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被告人任艳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王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以被告人戴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张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袁月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手机八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或查封）在案的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720.2335万元、房产36套，发还被害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在被害人王某2处的11750元，系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没收。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朱**秋不服，以“其不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一审判决认定诈骗金额包含本金，认定数额有误；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受到威胁、要挟，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催收人员对赵某2及其亲属拨打电话，没有妨害公共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对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不清楚，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丁晓兰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拨打电话2××××人次有误；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章宦仲不服，以“其不是电销组的负责人，电销组拨打电话的次数与其没有关系；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朱**秋及其辩护人所提“朱**秋不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一审判决认定诈骗金额包含本金，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秋在陈若望、涂文丰的组织下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成立借贷公司，其在该犯罪集团中除在国内管理“电销部”“审核部”外，还负责安排张某、原审被告人李庆苇、王进、王双、任艳婷、戴楷等人去国外所设的“财务部”“催收部”进行诈骗活动，指挥原审被告人池晓丽、叶笃申、上诉人章宦仲提取诈骗款项，在该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秋涉案诈骗数额为570万余元，该数额已去除实际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数额，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秋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受到威胁、要挟，朱**秋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辛某2、辛某1、刘某1、王某3陈述，经常收到催收电话并对他们进行辱骂、威胁、恐吓，不还款就打爆其通讯录，因害怕被迫进行转账；证人张某、杨某证实，催收组催收人员给客户打电话，辱骂、恐吓客户，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还款；原审被告人李庆苇、王双供述，催收人员采用辱骂、威胁、制作ＰＳ淫秽图片或者灵堂图片爆通讯录等手段进行催收，逼迫客户还钱。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催收人员对被害人采取恐吓、辱骂等方式勒索钱财。上诉人朱**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勒索他人财务，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敲诈勒索罪。故此项上诉理由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秋及其辩护人所提“催收人员对赵汝欣及其亲属拨打电话，没有妨害公共秩序，朱**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催收人员对赵某2及其亲属拨打电话滋扰，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足以影响他人正常工作和生活，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秋及其辩护人所提“朱**秋对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不清楚，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秋从马某2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证人马某2证言，物证Ｕ盘，提取笔录，书证转账记录，被告人朱**秋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朱**秋为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秋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以来，上诉人朱**秋纠集池晓丽、章宦仲、丁晓兰、李庆苇、王进、任艳婷、王双、戴楷、叶笃申、袁月凤、张越等人，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向不特定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晓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丁晓兰拨打电话2××××人次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晓兰作为公司“电销部”组长、管理人员，应对所管理的“电销组”成员共拨打电话2××××人次负责。且上诉人丁晓兰在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时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晓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丁晓兰系从犯、犯罪未遂、认罪认罚，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章宦仲及其辩护人所提“章宦仲不是电销组的负责人，电销组拨打电话的次数与其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章宦仲供述其系“电销组”的管理人员，与原审被告人丁晓兰、张越、袁月凤的供述及证人龚某、齐某2、朱某、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应对该组的全部行为承担责任。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章宦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章宦仲系从犯、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秋、丁晓兰、章宦仲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福合 审 判 员 陈卫华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蒋 飞 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