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工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丛，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布鲁星球文化传播（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成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维航，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布鲁星球文化传播（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鲁星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布鲁星球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国泰安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3.由布鲁星球公司承担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布鲁星球公司存在合同履行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所涉的三份合同，各合同约定的交付内容、交付时间和交付质量要求均不同，是三份独立的合同，因此布鲁星球公司是否违约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依据各合同的约定分别评估，原审法院在未对各合同对应证据进行区分认定的情况下，把布鲁星球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作为一个项目合同履行证据笼统地认定布鲁星球公司未违约，从而驳回国泰安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根据合同编号为GTA20170420-005的《技术服务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4月24日，合同金额：48000元，下称“《合同一》”）约定，服务成果（29个微课视频）应最迟不晚于2017年5月12日完成交付，且约定了明确的交付质量要求（见该合同附件：微课验收标准），合同第9.2条款约定，“如没有按时按质完成，应向甲方（国泰安公司）支付拍摄费用的5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所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布鲁星球公司）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布鲁星球公司并未依约按时按质交付，经国泰安公司催促应付式地交了几个不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视频，国泰安公司要求其依约整改。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服务类交付单》显示，国泰安公司收到交付成果的日期为2017年7月7日，收货确认人为该项目负责的项目经理赵国蓉，布鲁星球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完成交付，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国泰安公司违约金24000元。布鲁星球公司在原审中主张由于国泰安公司原因导致交期延迟，但其并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且国泰安公司该项目负责的对接人赵国蓉也并未做出任何同意该项目交期变更的意思表示，布鲁星球公司提供一些与该项目无关的邮件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应以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服务类交付单》为依据认定交付时间，因此，布鲁星球公司的主张应依法不予采纳。2.根据合同编号为CG20171595的《技术服务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5月2日，合同金额：12800元，下称“《合同二》”）约定，服务成果(8个微课视频）应最迟不晚于2017年5月13日完成交付，且约定了明确的交付质量要求（见该合同附件：微课拍摄及验收参数标准），合同第9.2条款约定，“如没有按时按质完成，应向甲方（国泰安公司）支付拍摄费用的5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所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布鲁星球公司）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布鲁星球公司并未按照合同要求在5月13日交付满足合同规定参数标准的全部8个视频，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服务类交付单》显示，国泰安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对接人胡腾祥于2017年6月26日收到布鲁公司交付的服务成果。布鲁星球公司在原审中主张在2017年5月12日交付，其仅提供两个邮件截图，并不能真实、全面地反映其邮件交付的是否为合同要求的微课视频、是否包含了合同要求的全部8个视频。该合同的交付应以双方签章确认的《服务类交付单》为依据认定交付时间，布鲁星球公司未按时按质完成交付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国泰安公司违约金6400元。3.根据合同编号为GTA20170608-001的《技术服务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6月8日，合同金额：15000元，下称“《合同三》”）约定，服务成果（12个微课视频）应最迟不晚于2017年6月28日完成交付，且约定了明确的交付质量要求（见该合同附件：微课后期制作及验收参数标准），因此布鲁星球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完成交付。依据合同第9.2条款约定，“如没有按时按质完成，应向甲方（国泰安公司）支付拍摄费用的5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所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布鲁星球公司）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布鲁星球公司并未按照合同要求在6月28日交付满足合同规定参数标准的全部12个视频，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服务类交付单》显示，国泰安公司该项目负责的项目经理为陈芳芳，签收日期为2017年7月7日，布鲁星球公司未按时按质完成交付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布鲁星球公司未按时按质完成交付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国泰安公司违约金7500元。布鲁星球公司在原审中主张免除其违约责任提供的邮件截图，因邮件往来双方身份不明（国泰安公司对外联络的邮箱为企业邮箱后缀＠gtife.corn)，国泰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截图是双方对合同履行事宜的沟通，该邮件的发送日期为2017年7月7日，而邮件中已明确写了“若是今天实在完成不了，那就再下周一下班前给我吧”，证明直到2017年7月7日布鲁星球公司都还未实际完成全部交付义务，而且布鲁星球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在2017年7月10日交付的证据，该内容恰恰证明的是布鲁星球公司直至2017年7月7日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完成交付，已构成违约。综上，布鲁星球公司就上述三个合同履行存在违约行为，应向国泰安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合计37900元（《合时一》违约金24000元＋《合同二》违约金6400元＋《合同)E))7500元），并承担由于其违约行为给国泰安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二、原审法院判决要求国泰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国泰安公司逾期支付的原因、双方过错情况、以及逾期支付实际给布鲁星球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综合考量，降低违约金。1.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布鲁星球公司没有按时按质交付的违约行为，国泰安公司有权要求布鲁星球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从待付款项中扣除该违约金。2.国泰安公司之所以与布鲁星球公司签订上述三份《技术服务合同》，是因为国泰安公司的项目紧急，需要根据布鲁星球公司交付的服务成果完成项目交付，且三份《技术服务合同》中都约定了布鲁星球公司应当根据国泰安公司及最终用户的整改意见修改服务成果，并保证服务成果通过最终用户的验收。因此，布鲁星球公司交付的应当是满足合同要求的参数质量的全部数量的服务成果，且布鲁星球公司交付的服务成果必须通过最终用户的验收，国泰安公司才能予以确认并验收其交付的服务成果。上述三份《技术服务合同》，布鲁星球公司均没有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全部交付义务，国泰安公司从未同意布鲁星球公司可以延迟交付，布鲁星球公司逾期交付的行为导致国泰安公司项目逾期及国泰安公司客户的追责，直到2018年4月26日最终客户才对项目进行验收，给国泰安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国泰安公司有权要求布鲁星球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从待付款项中扣除该违约金，并且即使要求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也应当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3.该案在诉前联调阶段国泰安公司与布鲁星球公司沟通中，为快速解决问题，不占用司法资源，在正式立案前国泰安公司就积极沟通支付合同尾款，调解员也清楚该情况，但布鲁星球公司收到合同款项后不撤诉并且进一步要求国泰安公司支付违约金，而且还变更说国泰安公司在调解阶段支付的不是合同款而是违约金，对于其出尔反尔的行为，希望法院在评估时予以考量。综合以上情况，由于本案是布鲁星球公司违约在先，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诸多复杂原因，国泰安公司逾期金额一共才3万多元，判令国泰安公司支付1万元违约金，确实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降低该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国泰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布鲁星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布鲁星球公司已经按照三份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工作成果，国泰安公司在布鲁星球公司交付劳动成果后仍提出修改意见，导致劳动成果交付时间延后，并通过《服务类交付单》确认交付行为。本案无论是合同履行期间还是诉前调解阶段，国泰安公司均未对延迟交付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双方已就合同交付时间进行变更，布鲁星球公司并未迟延交付。国泰安公司应按照三份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对违约金及利息进行了调整，已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国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双方通过《服务类交付单》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进行变更，国泰安公司在合同履行及布鲁星球公司催款期间均未就交付行为提出异议，布鲁星球公司未迟延交付，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从双方往来邮件看，布鲁星球公司已按照三份合同约定时间交付了工作成果。交付工作成果后，国泰安公司仍多次提出修改意见，导致最终交付时间延后，但这是国泰安公司原因造成的，不应归责于布鲁星球公司。事实上双方通过三份《服务类交付单》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而且往来邮件亦显示，国泰安公司“陈芳芳”明确通过邮件回复“不算贵公司违约”（见布鲁星球公司一审证据四），印证交付时间变更的事实，因此布鲁星球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行为。其次，无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还是在发生纠纷初期，国泰安公司均未对交付行为提出过异议。事实上，布鲁星球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发送律师函，以及在2019年6月起诉后，国泰安公司在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4日仍支付了布鲁星球公司部分款项，在此期间亦未对交付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国泰安公司在诉讼期间主张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明显不符合常理，更无事实依据。二、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已在2017年9月5日前成就（合同第3.1款“货到验收合同60条内一次性付清”，最后一份《服务类交付单》国泰安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7日），但国泰安公司拖延付款两年有余，直到布鲁星球公司启动正式的法律程序，才分批次支付部分款项，国泰安公司已严重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给布鲁星球公司造成的损失。布鲁星球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金额远低于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标准，不存在过高情形。三、布鲁星球公司提供与陈芳芳的邮件往来截图，陈芳芳的邮件名为“国泰安陈芳芳”，陈芳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从邮件主体、附件命名亦能看出双方是就合同约定的课程进行沟通，《服务类交付单》亦有陈芳芳、胡腾辉等人的签字，国泰安公司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来否定其真实性。布鲁星球公司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证明标准，应当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况且，双方已通过《服务类交付单》确定了工作成果的交付时间和质量，足以说明布鲁星球公司已按质按量交付工作成果，不存在违约情形。综上所述，布鲁星球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劳动成果的行为，国泰安公司迟延付款行为严重违约，国泰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布鲁星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国泰安公司向布鲁星球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暂计5593.6元（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实际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2.国泰安公司向布鲁星球公司支付终止履行协议的违约金7580元；3.国泰安公司向布鲁星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877元（758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6日开始，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国泰安公司承担。国泰安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布鲁星球公司向国泰安公司支付违约金37900元；2.布鲁星球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布鲁星球公司（乙方）与国泰安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一》，约定布鲁星球公司为国泰安公司提供“物流岗位通用知识仓储物流安全管理”视频拍摄、制作等服务，服务开始时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最终用户对接确认后，开始微课拍摄制作，具体服务开始时间由乙方与最终用户商定，并报知国泰安公司。还约定交付期限为由项目经理协助布鲁星球公司与客户确定交付时间，最迟不晚于2017年5月12日，合同金额为48000元。该合同还约定布鲁星球公司、国泰安公司双方均不得无故终止该协议，如需终止，应以书面方式向对方提出，经书面同意后方有效，一方擅自终止的，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布鲁星球公司需按国泰安公司要求交付拍摄视频，如没有按时按质完成，应向国泰安公司支付拍摄费用的50%作为违约金，国泰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布鲁星球公司承担；国泰安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0%。布鲁星球公司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国泰安公司签收时间为2017年7月7日。2017年5月2日，布鲁星球公司（乙方）与国泰安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二》，约定布鲁星球公司为国泰安公司的佛山市顺德区某职业技术学校4门核心课程资源项目提供视频拍摄制作服务，交付时间最迟不晚于5月13日，合同金额为12800元。合同其余条款与《合同一》内容基本一致。布鲁星球公司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国泰安公司签收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2017年6月8日，布鲁星球公司（乙方）与国泰安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三》，约定布鲁星球公司为国泰安公司的赛名师汽修专业课程资源项目提供视频拍摄制作服务，交付时间最迟不晚于2017年6月28日，合同金额为15000元。合同其余条款与《合同一》内容基本一致。布鲁星球公司交付时间为2017年7月7日，国泰安公司签收时间为2017年7月7日。布鲁星球公司提交数份电子邮件记录称《合同一》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后，国泰安公司仍在提供拍摄需要的资料并提出了课程修改意见；《合同二》的工作成果布鲁星球公司已于2017年5月12日交付给国泰安公司，国泰安公司反馈给了上游的合作方，2017年7月7日国泰安公司还在提1、2、8、14期的修改意见，还向布鲁星球公司表示采购那边的收货确认时间可以写到7月7日，不算布鲁星球公司违约。国泰安公司称电子邮件不能证明是国泰安公司的原因导致交付延迟，也不能证明布鲁星球公司交付的成果符合合同约定，2017年7月7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布鲁星球公司该日还没交付，国泰安公司要求布鲁星球公司在“下周一”交付，而布鲁星球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在该邮件所述的“下周一”交付，布鲁星球公司交付的时间也已逾期，国泰安公司没有主张要求布鲁星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为了项目能尽快交付，并不代表布鲁星球公司没有违约，涉案合同为承揽合同，并不适用布鲁星球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验收期限，最终用户是在2018年4月28日才予以验收。2018年11月5日，国泰安公司向布鲁星球公司转账24000元；2019年5月8日，国泰安公司向布鲁星球公司转账15000元；2019年6月28日，国泰安公司向布鲁星球公司转账24000元；2019年7月4日，国泰安公司向布鲁星球公司转账12800元。庭审中，布鲁星球公司称虽合同有约定交付时间，但在具体操作中，因国泰安公司未提交相应素材导致课程延迟，《合同一》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但直至该日，国泰安公司都没有提供素材，导致布鲁星球公司无法工作；《合同二》中，布鲁星球公司已于2017年5月13日把所有成果都交付给国泰安公司，但国泰安公司因工作流程过多，审核布鲁星球公司的交付成果已经到了2017年6月8日；《合同三》中，国泰安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不算违约。国泰安公司称合同有明确的交付时间，且布鲁星球公司是分批交付素材，而非一次性将完整服务成果进行交付，国泰安公司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同意迟延交付。布鲁星球公司还称国泰安公司2019年6月28日、7月4日转账的24000元、12800元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涉案合同虽名为《技术服务合同》，但合同内容为布鲁星球公司按照国泰安公司的要求拍摄制作各类微课视频，故三份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国泰安公司抗辩称布鲁星球公司均迟延交付，布鲁星球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国泰安公司对迟延交付并无异议，且有继续提出修改意见等内容，而国泰安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内就迟延交付的事宜向布鲁星球公司进行过主张，故应视为布鲁星球公司、国泰安公司双方对合同交付时间进行变更，即布鲁星球公司并未迟延交付，国泰安公司的相关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布鲁星球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本案包含三份合同内容，国泰安公司在2019年6月28日前支付的39000元无法对应系支付何份合同的款项，即无法厘清各合同中逾期付款所对应的具体金额。另，布鲁星球公司称2019年6月28日后，国泰安公司支付的36800元是逾期违约金及利息，但该主张明显过高，布鲁星球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综合考虑本案的各项情节，法院酌定国泰安公司需向布鲁星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导致的损失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泰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布鲁星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导致的损失10000元；二、驳回布鲁星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国泰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3.13元，由布鲁星球公司负担100元，国泰安公司负担26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88元，全部由国泰安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布鲁星球公司提交律师函及快递单，用于证明2019年5月28日布鲁星球公司曾向国泰安公司催款。国泰安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1.该律师函邮寄快递单上没有收件人签收的签名，且布鲁星球公司未提供该律师函的签收信息，国泰安公司未收到该律师函。2.根据该律师函第二段所述：“据委托人提供的材料及所作陈述，本律师获悉情况如下：贵司与委托人分别签订编号为GTA20170420—005、CG20171595、GTA20170608—001的三份合同，委托人通过视频拍摄制作服务，前述合同金额（含税）总计：75800元。委托人已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截止发函日贵司仅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5月8日根本支付了24000元、15000元，合同款36800元及违约金。”但布鲁星球公司与国泰安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总金额为75800元，国泰安公司已支付24000元、15000元、36800元，由此可知国泰安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合同款项（24000＋15000＋36800＝75800元），布鲁星球公司无权再向国泰安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合同款。最后需特别指出，布鲁星球公司在三份合同履约是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实际和交付标准按质按时交付，三个合同履行均违约，由此造成了国泰安公司项目的延期，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国泰安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国泰安公司诉请布鲁星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否支持以及一审法院认定国泰安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否过重。关于前一焦点，由于本案属于承揽合同，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而且实际履行中定作人对定作物持续提出修改和完善意见，故不宜简单根据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认定承揽人是否迟延履行。布鲁星球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国泰安公司对迟延交付并无异议，且持续提出修改意见，国泰安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内就迟延交付的事宜向布鲁星球公司进行过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应视为布鲁星球公司、国泰安公司双方对合同交付时间进行变更，即布鲁星球公司并未迟延交付，并无不当。关于后一争议焦点，国泰安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支付承揽报酬的事实，而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国泰安公司需向布鲁星球公司支付1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无不妥。综上，国泰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47.5元，上诉人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国泰安教育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