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西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长岗村（东宝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2698008329X。法定代表人：肖振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钧，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复民，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炎，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永新，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帮华，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湖北西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永新、王复民、魏帮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振东、西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钧，被上诉人王复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炎，被上诉人闫永新到庭参加诉讼。魏帮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撤销《参与分配协调纪要》；3.驳回闫永新、王复民参与分配涉案款项的请求；4.诉讼费用由闫永新、王复民、魏帮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西高公司的债权属于建设工程款，享有法定优先权，一审认定西高公司享有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错误，理由如下：1.（2017）鄂0802财保47号裁定书、（2017）鄂0802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西高公司的债权为建设工程款。2.（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闫永新、王复民自认属于普通债权，西高公司自认属于法定优先受偿债权。3.王复民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中100万元是参与分配前就被西高公司领取，因为西高公司尚欠工程款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在法官协商下40万元由西高公司直接领取，还有50万元在法院账上”，表明执行法官和当事人均认为西高公司应领取的款项属于建设工程款，否则王复民不会陈述该款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有限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筑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西高公司不仅投资案涉工程，且派人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监管，一审认为西高公司向魏帮华主张的款项属于合伙内部盈亏的分配，并非工程款，结论错误。二、西高公司对一审将其债权以普通债权按比例分配提出了抗辩，宜昌乐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将执行款4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执行法官余雄予以扣留，直至西高公司签订《参与分配协调纪要》，该款才汇至西高公司账户。因此，西高公司在《参与分配协调纪要》上签字，是受执行法官余雄胁迫而为。三、即使西高公司无法定优先受偿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规定，西高公司也享有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受偿的顺序优先权。四、分配方案将50万元工程款按比例分配与《参与分配协调纪要》的内容不符。王复民辩称，一、（2017）鄂0802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已认定西高公司与魏帮华为合伙纠纷，因此，西高公司享有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没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在诉前保全、执行过程中查封、冻结魏帮华在乐源公司的390万元工程款，属于复代位执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三、西高公司主张其签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是受胁迫而为没有事实依据。闫永新的答辩意见与王复民的答辩意见一致。西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撤销《参与分配协调纪要》；3.驳回闫永新、王复民、魏帮华参与分配涉案款项的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闫永新、王复民、魏帮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肖振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鄂0802财保47号民事裁定书，对魏帮华在乐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390万元予以冻结。西高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依法作出（2017）鄂0802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魏帮华于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西高公司投资款本金、收益及利息共计390万元，若魏帮华不能按期履行的，则同意人民法院扣划其在乐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2017年12月12日，因魏帮华未能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经西高电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裁定书，提取魏帮华以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乐源公司承接工程的未领取的400万元工程款。2019年7月2日，西高公司、闫永新、王复民经协商对后续执行款达成分配方案：一、现被一审法院执行到位的40万元不在本次分配之列，由西高公司直接领取；二、西高公司参与分配的债权为250万元（390万元-140万元）；闫永新参与分配的债权为207.2万元；王复民参与分配的债权为402万元。三人根据债权比例参与分配乐源公司支付给魏帮华的工程款3694412元。其中，西高公司占总债权的比例为29%，其参与分配1074400元；王复民占总债权的比例为46.8%，其参与分配1729000元；闫永新占总债权的比例为24.12%，其参与分配891000元；三、本分配方案确定后，东宝区法院、夷陵区法院应共同通知乐源公司每次协助执行付款时按上述分配比例将西高公司应分配的款项支付至东宝区法院账户，将闫永新、王复民应分配的款项支付至夷陵区法院执行账户。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述“本次参与分配的标的款数额为439600元（50万元扣减案件受理费19000元、执行费41400元），债权人西高公司受偿数额为127923.6元，债权人闫永新受偿数额为105943.6元，债权人王复民受偿数额为205732.8元”。2019年12月16日，西高公司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2020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鄂0802执650号通知书，通知西高电气公司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的，将按照（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分配。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是指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生效裁决存在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诉讼。而本案中，西高电气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过起诉、审理环节，目前作为申请执行人与其他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分配。西高公司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而其他债权人及被执行人均对其异议提出反对意见，西高公司收到反对意见后提起诉讼，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立案案由定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审依职权将案由变更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本案中，西高公司、闫永新、王复民三名债权人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执行局作出的（2017）鄂0802执6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在扣除了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后，余下439600元，按照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西高公司主张受到执行案件承办人的胁迫才在《参与分配协调纪要》上签字，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西高公司主张相关执行款是工程款，系其首先采取保全措施，其应首先受偿。经审查，1.西高公司在（2017）鄂0802民初1037号案件中系以合伙纠纷提起诉讼，西高公司亦仅与魏帮华签订过协议，故涉案款项属于合伙内部盈亏的分配，而非工程款；2.诉讼保全是一种诉讼保障制度，是为了防止债务人在诉讼期间恶意转移或者处分财产导致判决难以或者无法执行，而优先受偿权应当有法律明确规定，法律并未规定保全在先的债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综合上述二点，西高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闫永新、魏帮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并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且不影响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北西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湖北西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西高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拟证明《参与分配协调纪要》于2019年7月2日签订，7月3日，一审执行法官就在拨款单上签字，7月4日，执行款40万元汇入西高公司账户。证据二、西高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提取档案资料申请书，拟证明其申请查询并调取2020年5月27日庭审影像资料，查询并提取乐源公司2019年5月29日的汇款凭证，查询并提取2019年7月3日余雄签发的返款记录单，印证了协议是2019年7月2日签订，7月3日余雄就在拨款单上签字，7月4日40万元即汇入西高公司账户。据此说明案涉执行款转入一审法院账户后，一审执行法官提出西高公司签订《参与分配协调纪要》才能划拨执行款，从而证明其受胁迫签订该纪要。证据三、王复民一审开庭时陈述的内容（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13行），拟证明西高公司以合伙人身份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其已领取的执行款是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款。证据四、西高公司与魏帮华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西高公司不仅投资案涉工程且参与工程施工，其享有的债权为工程款债权。证据五、（2018）鄂0802执异9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1.西高公司与魏帮华之间的纠纷为合伙纠纷，说明西高公司参与了工程施工，其债权系工程款债权，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2.西高公司为魏帮华债权人，魏帮华系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乐源公司债权人，西高公司申请法院裁定乐源公司向西高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西高公司花费极大物力财力实现债权，应获得优先受偿权。证据六、2013年2月6日西高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振东、副总经理徐虹与魏帮华三人签订的备忘录，证明西高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投资、财务管理、工程施工及监管等一系列工作，其享有的债权系工程款债权，具有法定优先受偿权。证据七、由魏帮华签名的《宜昌工程款情况》，拟证明徐虹直接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与管理，从而证明西高公司的债权系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八、徐虹的证明，拟证明西高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及投资，拟证明西高公司的债权系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九、乐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乐源公司为工程建设方，徐虹作为西高公司的负责人参与工程施工，说明西高公司的债权系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王复民质证认为，证据一仅能证明法院向西高公司支付了执行款，不能证明其他事实；证据二的内容与是否存在胁迫行为无关；证据三中王复民的陈述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魏帮华应向西高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证据五的裁定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为无效裁定；对证据六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魏帮华欠付西高公司的款项为工程款；证据七与本案无关；因徐虹未出庭作证，对证据八徐虹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证据九的内容无法证明魏帮华尚欠西高公司的款项为工程款。闫永新同意王复民的质证意见。1.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经审核，证据一仅能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向肖振东转款支付40万元执行款，证据二为西高公司制作的提取档案资料申请书，其内容均不能反映西高公司签订《参与分配协调纪要》时，一审执行法官作出上述第六十九条规定的胁迫行为，因此，西高公司主张其受胁迫签订《参与分配协调纪要》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一与证据二不予采信。2.西高公司主张魏帮华应付款项为建设工程款，其提交了证据三至证据九予以证明。魏帮华应付款是否为建设工程款，需依据西高公司与魏帮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判断。证据四中的协议书、证据六的备忘录，可以作为判断魏帮华与西高公司法律关系的依据，并且王复民、闫永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三为王复民一审陈述的意见，不能证明魏开华应付款项性质，不予采纳。证据五为一审法院对乐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所制作的执行裁定，裁定事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七至证据九涉及案涉工程施工及结算事宜，与魏帮华应付款项性质无关，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补充查明，2011年7月26日，西高公司与魏帮华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1.在宜昌市××区××村合作进行土方工程建设；2.双方各委派二人，组成具体办事机构；3.双方均按50%的比例出资，计算后利润双方按同比例分配。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具体的义务。2013年2月6日，西高公司肖振东与钟祥市华帮科技有限公司魏帮华就土地平整项目的收支结算、后续工作制作备忘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一、（2017）鄂0802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魏帮华应向西高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建设工程价款；二、就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交付的执行款，西高公司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1）魏帮华应付款项是否为建设工程款据西高公司与魏帮华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合作承建土方工程，约定了各自出资及盈余分配比例、分配了具体的合伙事务，其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双方因此形成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经清算，魏帮华应向西高公司返还出资、支付收益及利息共计390万元，该款属于西高公司可分割的合伙财产，并非建设工程款。（二）西高公司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前文已述，魏帮华应向西高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建设工程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与发包人订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西高公司不是与发包方乐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因此，其不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西高公司主张，其申请一审法院冻结乐源公司应向魏帮华支付的工程款390万元，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其对乐源公司交付的执行款也具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在该款规定中，既未明确对被执行主体是法人、自然人或者其他组织，也未就适用该条款应否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加以区别对待。因此，对该条款的理解不能仅局限于条款内容，而应结合其他条款及相关规定从体系上理解其含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第九十四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的比例受偿。”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当被执行主体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根据债权平等的基本原则，对申请参与分配的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应当是按照债权比例受偿，而非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由此，西高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其对案涉执行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西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湖北西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刘 俊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