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2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法定代表人：黎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法定代表人：高红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礼，重庆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引，重庆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方忠，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原审第三人：高红春，男，汉族，1968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上诉人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肖方忠、高红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XX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理人黄博来、被上诉人代理人谢正礼、刘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春港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依法撤销（2020）陕0525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剩余320万元投资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履行至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年利率的2倍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能查清案件事实是因为被上诉人有意的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才导致涉案的土地使用证最终无法办理到重庆远林公司名下，进而致使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20万元的条件不能成就的事实，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陕西远林公司答认为：1、重庆春港公司明确了协议的相对方并非陕西远林公司，作为两个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认为案涉国有建设应当与重庆远林公司名下，表明协议的相对人并非是陕西远林公司，陕西远林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2、对于上诉人重庆春港房地产公司声称重庆远林拒不与陕西XX城县国土管理局签署国有出让合同，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然可以办理，合同所约定条件尚未成就；3、对于上诉人重庆春港房地产公司声称其将案涉的项目所有手续移交至XX城采煤沉陷区综合领导小组办公室并由其出具收条的行为视为重庆春港公司履行其协议义务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与依法应当向合同的相对方履行义务或者享有权利，除非合同的相对方出具相应的授权委托或者合同本身约定其向第三人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当在合同的相对方之间履行，本案中，该协议的主体系重庆春港房地产有限公司和高红春并没有存在其他第三人作为协议的主体或者协议的指定履行义务或者享有权利的约定，因此案涉协议的项目手续移交依法应当向高红春或者重庆远林公司履行，重庆春港公司向第三人履行项目手续交接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依法应当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陕西远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陕0525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依据；（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当支付前期投资款30000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签署的案涉协议第五条约定，该约定依据被上诉人重庆春港公司的陈述认为该约定已经无法成就，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协议双方约定的条件在签署协议时既不能成就的视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也就是本案的协议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重庆春港公司答辩认为：1、关于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XX城县法院作出的（2020）陕0525民初1198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了本案的适格的主体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该生效文书未被撤销前，适格主体应遵照该文书，因此被告是适格的；2、关于30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根据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约定，说明被上诉人的手续时移交完毕后付款，并没有明确该手续是移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将资料移交给XX城采煤沉陷区综合领导小组办公室，故300万元款项支付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重庆春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被告与2016年9月29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本金人民币62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521919.44元；2、判令被告自2019年11月3日起自被告支付完结之日止，以人民币62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的2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6日,XX城县惠安采煤沉陷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陕西海润天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城分公司达成惠安项目开发合同书。2013年9月6日，陕西海润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国内公司XX城分公司与原告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XX城采煤沉陷区安置房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对涉案土地进行合作开发。2014年12月11日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权利。2016年9月29日肖方忠与高红春达成协议，双方在陕西海润天成XX城分公司的见证下达成和解签署《协议》，协议约定：由重庆春港退出XX城采煤沉陷区安置房开发项目，高红春退还肖方忠前期投资款人民币六百二十万元整，由肖方忠负责人完成XX城采煤沉陷区安置房开发项目涉及陕西海润天成XX城分公司、XX城县惠安采煤沉陷区投资有限公司等相关方面的合作移交手续办理等事宜。2016年10月16日，XX城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领导办公室接收肖方忠移交的XX城县采煤沉陷区项目所有资料后，领导小组通过以原告出具《收条》的形式, 证明原告已履行完毕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签署的《协议》约定的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同时查明：2016年9月29日肖方忠与高红春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肖方忠受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决定退出XX城县（九路）采煤沉陷区安置房开发项目，2013年8月8日与陕西海润天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城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即日起废止。二、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高红春自愿独立承担XX城县（九路）采煤沉陷区安置房开发项目。三、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高红春负责退还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肖方忠前期投资款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整。四、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肖方忠在2个月内负责完成本项目设计陕西海润天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城分公司、XX城县惠安采煤沉陷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相关方面的合作移交手续的办理。五、协议双方签字后30日内，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红春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涉及本项目所有手续移交完毕后付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剩余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等待本项目土地证办理到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后付清。如果不按时付款，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倍计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29日第三人肖方忠作为原告公司的股东兼监事代表原告遂与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高红春和解签署《协议》系双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前期投资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因该协议约定：剩余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等待本项目土地证办理到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后付清，原告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前期投资款3000000元，剩余款项3200000元为附条件给付的款项，因原告未提供涉案土地已办理在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待涉案土地已办理在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后，原告可对附条件给付的3200000元前期投资款项另案诉讼，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前期投资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年利率0.35%的2倍计算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53元，由原告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半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之处为：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主体是否适格，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向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综合分析案件现有证据，案涉《XX城采煤沉陷区安置房项目合作协议》系陕西海润公司及重庆春港公司所签，之后，重庆春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方忠与重庆远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红春，在海润天成公司见证下签署协议，约定春港公司退出， 由远林公司介入与海润公司进行案涉项目的联合开发，明确之前的联合开发协议废止，约定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高红春负责退还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肖方忠前期投资款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整。协议第五条协议约定双方签字后30日内，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红春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涉及本项目所有手续移交完毕后付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剩余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等待本项目土地证办理到重庆远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后付清。如果不按时付款，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倍计算。原判并查明，2014年12月11日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远林公司为实施案涉项目所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高红春）取得涉案土地权利。2016年10月16日，春港公司肖方忠向XX城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领导办公室移交了XX城县采煤沉陷区项目所有资料。综上，原判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裁定认为肖方忠和高红春个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重庆远林及陕西远林公司系适格主体，故陕西远林公司认为其非适格被告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案涉协议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远林公司应否向春港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争议，因案涉资料移交已完成，但土地手续尚未按约定办理至重庆远林公司名下，故原审作出30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并作出部分判决，并给权利人保留另案主张渠道之处理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本案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自负担，由重庆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400元，陕西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开运    审  判  员        雷晓宁审  判  员        杨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院印）书 记 员       闵珍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