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宗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木祥。原审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继福。上诉人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木祥、原审被告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盾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罗亚钻，被上诉人温木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经汇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盾股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蓝盾股份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木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自2020年10月19日起，中经汇通公司唯一股东变更为广东蓝盾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蓝盾股份公司不再是中经汇通公司的股东，无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股东连带责任。二、在2020年10月19日前，虽然蓝盾股份公司是中经汇通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两公司财务各自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形，蓝盾股份公司无须对中经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自2016年起，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每年为中经汇通公司出具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根据中经汇通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无情形显示该公司与蓝盾股份公司存在财务混同。2019年度中经汇通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已审核完毕，制作完成，但由于拖欠审计费，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未向中经汇通公司出具盖章正式版的审计报告。根据未盖章版报告内容，中经汇通公司与蓝盾股份公司亦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蓝盾股份公司是A股上市公司，每年都由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根据蓝盾股份公司2019年财务审计报告的内容显示，蓝盾股份公司与子公司中经汇通公司的财务报表各自制作，会计政策、会计期间不相同，财务人员和银行账户也不相同。因此，2020年10月19日前，蓝盾股份公司和中经汇通公司的财务是各自独立的。蓝盾股份公司无须对中经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温木祥辩称：一、2018年10月8日，温木祥向蓝盾股份公司购买充值卡，向中经汇通公司付款。2020年10月19日，蓝盾股份公司将其持有的中经汇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广东蓝盾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蓝盾股份公司转让股权发生在中经汇通公司收款两年后，在此期间，蓝盾股份公司是中经汇通公司的唯一股东。二、中经汇通公司财产不独立，蓝盾股份公司通过多账户代中经汇通公司支付本息。其一，温木祥的朋友陈晓纯于2018年9月25日向蓝盾股份公司购买充值卡，后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中经汇通公司8000元，2020年1月6日收到汇通宝支付有限责任公司2000元，2020年1月9日收到汇通宝支付有限责任公司2000元，2020年1月13日收到中经汇通公司1000元，2020年5月6日收到蓝盾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000元，共33000元。其二，2020年5月12日蓝盾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中经汇通公司及汇通宝支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资21笔，2020年5月20日支付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10万元，代汇通宝支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审计费26000元，代中经汇通公司支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支付74000元，代中经汇通公司支付广州创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3000元，2020年5月21日中经汇通公司支付蓝盾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7900元。以上付款记录可知，蓝盾股份公司通过其控制的公司为中经汇通公司还款付息。蓝盾股份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没有严格区分，存在财产混同。综上，蓝盾股份公司应为中经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温木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经汇通公司向温木祥支付13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点七计，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二、判令蓝盾股份公司对中经汇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中经汇通公司、蓝盾股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28日，温木祥（乙方）与中经汇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乐驾包购买协议》（编号：ZJDS-GD-LTB-20180929-003），约定：乐驾包是中经汇通公司针对车主客户推出的优惠产品，每份乐驾包配置一张中经汇通卡，可在广东/湖北/武汉等地区的油品和非油品商户消费使用；乙方购买甲方的乐驾包C产品共30张，金额为5000元，产品售价为4500元，分10期激活，金额共计135000元；乐驾包如发生退卡，退卡时间在购买充值之日起300天后的，退卡金额为5000元减去已消费金额，退卡手续费为50元/张（退卡手续费从退卡金额中收取）；乙方一次性将购买乐驾包的款项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中经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广州富力中心支行、账号为12×××01；甲方确认收到乙方支付的款项后向乙方提供乐驾包，乙方使用乐驾包配置的中经汇通卡可到甲方指定合作的商户刷卡消费等。2018年10月8日，温木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30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前述《乐驾包购买协议》中中经汇通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135000元。中经汇通公司向温木祥出具了一份《乐驾包加油卡办理及验收确认表》，载明：申办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客户温木祥（新乐驾卡）（0401022225），产品名称为乐驾C，共计开卡30张。温木祥在客户验收签名处签字确认。2019年8月7日，中经汇通卡到期后，中经汇通公司将中经汇通卡的余额扣掉，但是没有按照约定给温木祥退还汇通卡余额。2019年8月23日，温木祥与中经汇通公司就上述中经汇通卡退款事宜签订《乐驾包延期服务协议》，约定：1.产品增值服务期延长至2019年9月30日；2.原购买产品的50%延期至2019年8月30日，当日退还原产品本金50%以及截止至退款日的所有利息；3.原购买产品剩余的50%延期至2019年9月30日，当日退还原产品本金50%以及30天利息；4.以上利息均按乐驾包原产品年化收益计算，由原退款日开始计算利息，即年利率＝利息/天数/本金×365/100%。温木祥陈述购买的上述中经汇通卡均未使用消费过，其当作投资产品进行投资。温木祥向中经汇通公司提出退卡退款申请，中经汇通公司没有退任何款项，温木祥遂提起诉讼。另查明，中经汇通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蓝盾股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经汇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温木祥主张的事实，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在审核温木祥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温木祥提供了《乐驾包购买协议》《乐驾包延期服务协议》、支付凭证等债权确认凭证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温木祥与中经汇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温木祥向中经汇通公司共购买了30张中经汇通卡（乐驾包C款共30张，每张售价4500元，卡面金额5000元），共向中经汇通公司账户支付135000元。双方合同约定，乐驾包C款如发生退卡，自购买充值之日起300天后，按照每张卡5000元减去已消费金额（退卡手续费50元/张）办理退款手续，截止2019年8月7日退卡金额共为148500元，故其余13500元（148500元－135000元）实为利息增值收益。根据温木祥与中经汇通公司签订的《乐驾包延期服务协议》可知，年利率为利息/天数/本金×365/100%，故根据上述计算方式可得出案涉产品年利率为12.17%＝（利息）13500元/（天数）300天/（本金）135000元×365/100%。因此，截至2019年9月30日中经汇通公司应向温木祥退还本金为135000元、利息为16654.56元＝135000元×12.17%×370天/365天。关于逾期利息。温木祥与中经汇通公司在《乐驾包延期服务协议》中约定“1.产品增值服务期延长至2019年9月30日；2.原购买产品的50%延期至2019年8月30日，当日退还原产品本金50%以及截止至退款日的所有利息；3.原购买产品剩余的50%延期至2019年9月30日，当日退还原产品本金50%以及30天利息；4.以上利息均按乐驾包原产品年化收益计算，由原退款日开始计算利息，即年利率=利息/天数/本金×365/100%。”现中经汇通公司未按约向温木祥退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案涉产品按照利息/天数/本金×365/100%的计算方式计算年利率，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计算方式得出年利率为12.17%，故中经汇通公司应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17%的标准向温木祥计付利息。关于蓝盾股份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经汇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蓝盾股份公司，蓝盾股份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劳动合同等亦未能证明中经汇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蓝盾股份公司的财产，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蓝盾股份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一、中经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木祥支付款项13500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16654.56元，以13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17%计算）；二、蓝盾股份公司对中经汇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温木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中经汇通公司、蓝盾股份公司负担1656元，温木祥负担14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蓝盾股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自2020年10月19日开始，蓝盾股份公司不再是中经汇通公司的股东，无须对其承担股东连带责任。2.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经汇通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中经汇通公司依法具有独立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财务独立。3.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经汇通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未盖章版），用以证明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已制作完成中经汇通公司201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因拖欠审计费，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未盖章；该报告同样说明中经汇通公司财务独立。经质证，温木祥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蓝盾股份公司的主张，蓝盾股份公司与中经汇通公司财务上存在混同。温木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名为陈晓纯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2.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中经汇通公司向蓝盾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及蓝盾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中经汇通公司、汇通宝支付有限责任公司向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支付审计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3.付款人为中经汇通公司，收款人为蓝盾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4.蓝盾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付工资记录；5.经高丽娟、李超、柯宗庆等人审批的印章使用审批单。蓝盾股份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证据证实蓝盾股份公司参与了交易；2.对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蓝盾股份公司无关；3.对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4.代付工资记录为对方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印章使用审批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0月19日，中经汇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广东蓝盾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蓝盾股份公司是否应对中经汇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债务发生期间，蓝盾股份公司为中经汇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蓝盾股份公司需证明中经汇通公司的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对中经汇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蓝盾股份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和中经汇通公司相关年度的审计报告及劳动合同。虽然审计报告显示两公司财务报表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等企业基本情况，但并不足以证明中经汇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蓝盾股份公司的财产。至于劳动合同，亦不能证明两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蓝盾股份公司应对中经汇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蓝盾股份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盾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启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