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会，女，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卫辉市，现住河南省卫辉市。法定代理人：张芳（系张建会之女），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沿淀街温神庙胡同**。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女，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卫辉市，现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平，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枝，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敬，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张建会、张芳与被上诉人王景平、秦德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78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书，张建会、张芳、王景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民终120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豫07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张建会、张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会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张芳，被上诉人王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德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会、张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张芳、张建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依法判令秦德敬、王景平将位于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的西半部分宅基地返还给张芳、张建会【面积为183.7平方米，四址见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景平、秦德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驳回张建会、张芳的第二项诉求的理由错误。1、王景平与张建会爱人赵金贵生前签署的房屋宅基地买卖协议已经在（2018）豫07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协议无效，一审也已确认王景平、秦德敬所签订的“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的西半部分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故可得出必然结论：秦德敬将购买的案涉房屋返还王景平，王景平应把宅基地连同房屋一起返还给张建会、张芳，对于王景平在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的花销张建会与张芳会给予合理补偿。且一审判令秦德敬与王景平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并基于无效判令秦德敬与王景平返还案涉宅基地，是必然相关不能割裂的两个诉求，故并不属于重复诉讼，也应必然在本案判决范围之内。2、一审查明张芳不具有案涉土地所在的村集体成员资格，但张芳是赵金贵的法定继承人，中央已发文明确非村集体成员资格的继承人具有继承宅基地并继续使用的权利，故张芳诉讼主体资格自始至终均适格。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张建会、张芳的上诉请求。王景平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张建会、张芳打三年官司之久，理由全部是以房屋产品质量不合格要求进行赔偿。但诉讼请求是要求归还宅基地，诉讼请求与理由不一致。张芳根本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过，张芳是在新乡居住。张建会也没有在该房屋居住过，也就是把该房屋建好，不能认定其两人是村民。根据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上面写道，维护进城落户农民的土地承包权、宅基地使用权、集体收益分配权，支持引导其依法自愿有偿转让，符合中央精神。综上，请求驳回张建会、张芳的上诉请求。秦德敬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建会、张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景平、秦德敬所签署的“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西半部分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王景平、秦德敬将位于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的西半部分宅基地返还给张建会、张芳（面积为183.7平方米，四址见宅基地使用权证书）；3、诉讼费由王景平、秦德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会与赵金贵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4月14日结婚，结婚证显示为赵金贵、张建慧。赵金贵自家有卫辉市××镇徐庄村××号院的空院一处，该院使用土地在赵金贵名下的集体土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卫集建（92土）字第0611030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用地面积360平方米，建筑面积80.6平方米，颁证时间为1992年8月12日。2012年6月10日，赵金贵与王景平签订协议，约定赵金贵将徐庄村东街30号院西半部分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景平使用。王景平在此院的东半部分为甲方盖一院宽11米，深10米的二层楼一座，双方均履行了该协议，后王景平将其建好的西半部分的三间房卖给秦德敬。2017年9月8日，张建会、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金贵与王景平于2012年6月10日所签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78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建会、张芳的诉讼请求，张建会、张芳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78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金贵与王景平于2012年6月10日所签的协议无效。2018年9月27日，张建会、张芳起诉王景平、秦德敬，请求判决王景平、秦德敬即刻停止侵权并搬离卫辉市××镇徐庄村××号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8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建会、张芳的诉讼请求。张建会、张芳不服，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10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8日张建会、张芳再次起诉王景平、秦德敬，请求判决秦德敬返还所占张建会、张芳位于卫辉市××镇徐庄村××号院的宅基地，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78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建会、张芳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均无证据证明张芳、王景平、秦德敬具有徐庄村村民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赵金贵与王景平于2012年6月10日所签的协议已被确认无效，王景平基于该协议在本案所涉徐庄村东街30号院西半部分建房并卖于秦德敬，该买卖协议亦应属无效，故张建会、张芳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建会、张芳请求判决秦德敬、王景平将位于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西半部分宅基地返还给张建会、张芳，张建会、张芳已于2019年7月8日起诉王景平、秦德敬，请求判决秦德敬返还所占张建会、张芳位于卫辉市××镇徐庄村××号院的宅基地，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豫078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建会、张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张建会、张芳再次请求判决秦德敬返还，系重复诉讼，不予审理。要求王景平返还宅基地，均无证据证明张芳、王景平为徐庄村村民，且涉案宅基地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各方私自协议转让、建房，王景平又将房屋卖给秦德敬，房屋及宅基地由秦德敬实际控制和占用，故要求王景平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王景平、秦德敬所签的“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西半部分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驳回张建会、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张建会、张芳负担50元，王景平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景平提交新证据：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一份，这个文件对于农村的土地承包权以及宅基地的使用权，支持引导其自愿有偿转让。张建会、张芳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秦德敬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本院认证，该证据系中央文件，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王景平和秦德敬是否应当向张建会、张芳返还案涉宅基地；张建会和张芳的本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一、已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赵金贵与王景平于2012年6月10日所签的协议已被生效的（2018）豫07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王景平基于无效协议与秦德敬签订的买卖协议也应当无效，原审法院确认王景平与秦德敬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上诉人张建会、张芳有权要求王景平、秦德敬返还宅基地，但王景平基于赵金贵的宅基地转让及联合建房的协议，已经在该处宅基地加盖了建筑物。王景平、秦德敬只能将宅基地返还张建会、张芳，但拆除原有的房屋和加盖的建筑物产生的费用张建会、张芳应当予以支付，由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均未主张，王景平、秦德敬可以另案予以主张。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张建会与张芳曾经于2019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秦德敬返还案涉宅基地，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且原审作出的（2019）豫078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张建会、张芳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合同具有相对性，虽然王景平与赵金贵的协议被确认无效，但王景平、赵金贵的协议与王景平、秦德敬的房屋买卖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张建会、张芳的诉讼请求中首先列明了要求确认王景平与秦德敬之间的协议无效。经审理，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王景平与秦德敬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秦德敬、王景平应当返还案涉宅基地，故本案并非重复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会、张芳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要求改判王景平、秦德敬返还位于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的西半部分宅基地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二、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三、王景平、秦德敬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汲水镇徐庄村东街30号院的西半部分宅基地（四址见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返还给张建会、张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景平、秦德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景平、秦德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