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好永，又名朱永根，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河南明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飞，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文，济源市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好永因与被上诉人陈剑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好永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剑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剑飞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案涉费用究竟是转让费还是承包费、是11万元还是6万元、朱好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陈剑飞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录音及证人证言，录音证据本身有瑕疵，这主要是由录音人的主观愿望为价值判断的。首先，站在陈剑飞的角度，其主要是为了求证所谓的转让费系11万元的问题，而在该录音中，前段虽然有所体现，但朱好永一直持否认态度，11万元的说辞仅是陈剑飞的主观陈述，最后结尾片断，陈剑飞有取舍地进行了剪裁，换句话说，就是陈剑飞对朱好永陈述的对其不利的部分，暂停了录音，这一推论是从庭审查明部分“本次谈话结束后，被告于当天将书店卷闸门钥匙交给了原告，后未再经营该书店”得出；从录音内容分析，整个录音内容体现，开始双方还水火不容、闹的不可开交，中间似乎少了谈判或妥协的过程，否则，陈剑飞凭什么能得到朱好永给的书店钥匙。这明显不合正常逻辑，陈剑飞提供的录音明显有瑕疵。事实上，整个谈话的中间环节有一段朱好永亲自给陈剑飞的录音，即：今天朱好永把店交还给陈剑飞后，双方互不相欠，该段话是在场人陈剑飞的女儿让朱好永拿着其的电话专门做的录音陈述，但该部分内容并未在陈剑飞提供的谈话录音中有所显示，可以说明陈剑飞提供虚假证据，朱好永强烈要求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其次，有关“打工”这一说辞并非朱好永前后陈述不一，朱好永经营期间，陈剑飞仍然是该店的负责人，从其营业执照、特殊许可证以及年检可以证明，而且庭审中陈剑飞也陈述房租的相对方陈剑飞和出租方，足以说明有关该店的一切活动主体仍是陈剑飞；同时2020年7月16日夜里陈剑飞的报警记录，其亦陈述朱好永就是其的店员，足以说明在朱好永与陈剑飞的世界观里均认为朱好永就是给陈剑飞打工的，一审法院忽略陈剑飞对朱好永有利的陈述，极力找寻朱好永的不足，明显对朱好永不公。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之规定，陈剑飞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从证人证言角度看，证人张某系双方亲戚，其称从朱好永处听说转让费为11万元，但事实上朱好永从未向其表述过。按常理来说，既然朱好永说这话的时候是全家亲戚聚餐的时候，那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听见，唯独张某听到了，该证言只能是传来证据，且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史某的证言明显系说谎，暂且不说其年长记性好不好，单从其辩认以及陈述的事实来说，明显不合逻辑，每天上香求愿、还愿的香客如此之多，其单单对朱好永所说的话记忆犹新，无外乎有两种可能，其一，其和朱好永关系要好，经常联系，关心朱好永一举一动，其二，其是在作伪证；二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证明陈剑飞的主张，朱好永再次要求该二人出庭接受质询。综上，一审证据存在诸多方面的瑕疵，不足以证明陈剑飞的主张，应当判决驳回陈剑飞的诉讼请求。陈剑飞辩称，一审确定争议焦点并无不当，朱好永重新确定焦点是主观臆断，朱好永企图以自己的意图推翻原审认定转让成立的事实，从而达到不承担给付责任的目的。首先，录音证据并无瑕疵，庭审中，陈剑飞将谈话录音完整播放，并提供了书面资料，从录音中可以看出朱好永是承认转让这一事实，并默认了转让费11万元，其后，因为竞争市场问题导致双方关系激化，从而否认转让变为给陈剑飞打工。录音不存在朱好永认为的剪裁。原审从合影照片、录音资料、双方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转让合同成立，并非是推断，陈剑飞提供的录音是其主观愿望的真实体现。其次，朱好永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朱好永从营业执照、特殊许可证未变更来证明其主张，原审中陈剑飞已说明理由，“因为双方系亲戚关系，便于其轻装上阵，赚取最大利润”，才未变更。另外关于报警记录，是因为朱好永在未付清房租、转让费及书款情况下，将店中财产全部变卖，为维护朱好永利益情况下才报警，不能证明朱好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退一步讲，按朱好永所说其是打工的，其将门头广告牌更换成大型电子屏，并打成自己的手机号，不合常理。再次，两个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陈剑飞的主张，原审事实清楚，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朱好永支付书店转让费、房租及书款共计616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好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剑飞与朱好永系亲戚关系。位于济源市北海××路的文慧书店于2008年7月7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剑飞。2018年8月1日，朱好永开始经营该书店，后朱好永陆续支付陈剑飞6万元，陈剑飞称该6万元系转让费，朱好永称该6万元系承包费。另朱好永经营该书店后，从陈剑飞处购进了一些书籍，并将其的手机号打印在书店的招牌上。陈剑飞称其将该书店以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好永；朱好永先称其是给陈剑飞打工的，后又解释称其说的打工实际是承包经营，其是从陈剑飞处以每年3万元的价格承包经营该书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陈剑飞提交的2020年7月16日19时许陈剑飞、陈剑飞儿子陈浩杰、陈剑飞女儿陈胜男与朱好永的谈话录音显示，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1日，陈剑飞女儿与朱好永对书店进行盘货，盘完之后按11万元算。本次谈话结束后，朱好永于当天将书店卷闸门钥匙交给了陈剑飞，后未再经营该书店。2020年7月16日夜里，陈剑飞报警，济源市公安局北海分局接处警登记表显示“接警时间2020年7月16日23时39分接警方式110报警人姓名陈剑飞……报警内容北海区玻璃厂家属院楼下文慧书店被其店员搬空处警情况到达现场，经了解此事为经济纠纷．让两人约好时间去法院起诉解决．……”。庭审中，陈剑飞提供证人张某、史某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陈剑飞以11万元的价格将涉案书店转让给了朱好永。朱好永对该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朱好永从2018年8月1日起开始经营位于济源市北海××路登记在陈剑飞名下的文慧书店，2020年7月16日朱好永将该书店卷闸门钥匙交给陈剑飞后未再经营，共计经营1年零11个半月。上述事实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双方陈述可以证实。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但从庭审情况看，可以确认陈剑飞以11万元的价格将涉案书店转让给朱好永经营这一事实。朱好永支付6万元后，余款5万元至今未支付陈剑飞，现陈剑飞要求朱好永支付剩余5万元转让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朱好永虽称其与陈剑飞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朱好永的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剑飞要求朱好永支付2020年3月份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房租5243元的请求，因该期间书店由朱好永经营，朱好永应予支付此间的房租，故对陈剑飞的该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陈剑飞另要求朱好永支付书款6407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陈剑飞的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好永共应支付陈剑飞552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永朱好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飞55243元；二、驳回陈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元，减半收取670.5元，由陈剑飞负担79.5元，朱好永负担591元。本院二审期间，朱好永向本院提供文慧书店的企业基本信息和审批许可信息,共两页，证明文慧书店的经营者系陈剑飞。陈剑飞对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陈剑飞在一审已经陈述营业执照未进行变更的原因,营业执照未变更的原因是双方系亲戚关系,变更信息及营业执照程序复杂,是为了朱好永便于经营、减少麻烦；陈剑飞在商业城还有一个文慧书店,2015年已经转让,但营业执照目前仍是文慧书店的名字,经营者信息进行了变更。本院认证如下：陈剑飞对朱好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剑飞一审提供的合影照片、陈剑飞及其儿子、女儿与朱好永之间的谈话录音、陈剑飞与朱好永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朱好永于2018年8月1日开始经营登记在陈剑飞名下的文慧书店，并陆续支付陈剑飞6万元的事实；朱好永称其已支付的6万元系承包费，但其在谈话录音中对陈剑飞提到的盘点书店后算账为11万元并未否认，对陈剑飞在录音中陈述的“你给我转让费”的内容也未明确予以否认，而且朱好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故本院对朱好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书店由朱好永经营，故陈剑飞要求朱好永支付该期间的房屋租金，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陈剑飞以11万元的价格将涉案书店转让给朱好永经营，并判决朱好永支付陈剑飞剩余转让款和房屋租金，并无不当。朱好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元，由上诉人朱好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邓燕审判员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二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