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48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捷新，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玉林市博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50************271。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舒璋，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建强，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玉林市博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52************153。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江淮湘，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捷新、包建强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3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捷新、包建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包捷新、包建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包捷新、包建强在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金华年色酒吧喝完酒后,来到路边叫开电动车拉客的被害人周留柱以30元车费载其两人回锦厦邮局附近的住所。路上,包捷新用家乡话向包建强提出车费贵,并商量下车后一起向被害人周留柱索要200元。当电动车到达锦厦邮局附近的天桥底下时,包捷新、包建强两人下车,包捷新上前拔掉电动车钥匙扔掉,打了周留柱两巴掌,并要求周拿钱出来。后周留柱拿了2张100元给了包捷新。包建强看到周的钱包还有钱,于是过去又打了周两巴掌,并拿走钱包里剩余的270元。后两人迅速逃离现场。案发后,包捷新分给包建强100元。次日凌晨1时许,侦查员在长安镇锦厦邮局旁边的龙光地产工地员工宿舍将包捷新、包建强两人抓获归案,并从包捷新身上起获赃款87.5元,从包建强身上起获赃款100元。破案后，发还被害人18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捷新、包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捷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二、被告人包建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包捷新、包建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周留柱282.5元。上诉人包捷新上诉称其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包捷新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包捷新不具有抢劫的故意，其行为更符合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的行为特征。2.包捷新未携带犯罪工具，使用暴力程度轻微，未达到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其使用轻微暴力的目的并非劫取被害人财物，而是出于逞强耍威来达到其追求精神刺激的目的。3.包捷新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包捷新的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包捷新和包建强在动手抢劫前就已进行商量是错误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包捷新主观上有劫取财物的故意。2.上诉人包捷新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包捷新使用轻微暴力的目的并非劫取被害人财物，而是出于逞强耍威来达到其追求精神刺激的目的。3.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包捷新适用缓刑。包捷新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上诉人包建强上诉称其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本案事出有因，属于“逞强耍横型”的强拿硬要，包建强主观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包建强、包捷新对被害人所实施的暴力程度轻微且两上诉人均处于严重醉酒的状态，无法压制被害人反抗。综上，原审认定包建强构成抢劫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包建强适用缓刑。上诉人包建强的辩护人辩称包建强的行为应认定为无罪或认定抢劫罪但应当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两上诉人是在醉酒状态实施“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强拿硬要”的行为，偏向于寻衅滋事罪的性质。2.包建强等人主观上以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的目的为主导，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且两上诉人所使用的暴力并未达到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原审以抢劫罪对包建强等人定罪量刑，定罪与量刑均过重。3.结合东莞地区“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的判决，对其中案件事实和行为人的主观恶性进行比较，请求法院同案同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包捷新、包建强在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金华年色酒吧喝完酒后,来到路边叫开电动车拉客的被害人周留柱以30元车费载其两人回锦厦邮局附近的住所。路上,包捷新用家乡话向包建强提出车费贵,并商量下车后一起向被害人周留柱索要200元。当电动车到达锦厦邮局附近的天桥底下时,包捷新、包建强两人下车,包捷新上前拔掉电动车钥匙扔掉,打了周留柱两巴掌,并要求周拿钱出来。后周留柱拿了2张100元给了包捷新。包建强看到周的钱包还有钱,于是过去又打了周两巴掌,并拿走钱包里剩余的270元。后两人迅速逃离现场。案发后,包捷新分给包建强100元。次日凌晨1时许,侦查员在长安镇锦厦邮局旁边的龙光地产工地员工宿舍将包捷新、包建强两人抓获归案,并从包捷新身上起获赃款87.5元,从包建强身上起获赃款100元。破案后，发还被害人18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包捷新、包建强是被动归案，侦查员于2020年5月26日在长安镇锦厦社区鹤洲路17号龙光地产工地宿舍将包捷新、包建强抓获归案。2.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包捷新87.5元、包建强100元。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接受被害人周留柱提供的一张二维码收款帐单，收到50元。4.发还清单：证实发还了187.5元给被害人周留柱。5.被害人周留柱的陈述：2020年5月25日2时16分许，我骑着电动车到沙头中南广场附近，男子A叫喊我，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坐上我的电动车后座，随后男子B也跟过来，A跟我说到锦厦邮局，我跟他们说要30元，男子A就通过扫码付了我50元，我就拉他们到锦厦邮局附近，他们下车后，男子B就直接拔了我的电动车钥匙，A和B分别每人打了我的头部两下，A让我拿出200元给他，我就把钱包拿出来，A抢走我的钱包后把里面的钱全拿走并把钱包丢在地上，我当时弯腰去捡，A让我拿出手机，我就把手机交给A，A将手机关机后就给回我，然后他们就跑了，我就去报案了。我一共被抢走大概50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包捷新就是拔走其电动车钥匙的男子；辨认出包建强就是抢走其钱包并拿走钱包里的钱的男子。6.上诉人包捷新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25日2时许，我和包建强在上沙金华年色酒吧喝完酒来到路边叫车，我叫了辆电动车让他送我们回锦厦邮局，他说要50元，包建强就扫码给了车主50元。然后车主开电动车拉我们两个回到锦厦邮局附近下车，我感觉才几步路就收50元太贵了，我很生气就打了他两巴掌，包建强也打了他两巴掌，车主让我们不要打他，他愿意给我们一点钱，然后他自己就从他的钱包里把钱拿出来给包建强，包建强把钱接过来后就给了我，我们拿到钱就回宿舍睡觉了。25日下午我就拿着钱去买了点菜和水果，晚上包建强找我买烟，我给了他100元。到了26日1时许，我们两个在宿舍就被民警抓获了。抢来的470元，我给了包建强100元，买菜和水果花了二百多元，剩下87.5元。7.上诉人包建强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25日2时许，我和包捷新在上沙金年华色酒吧来到路边叫车，包捷新去问了个开电动车拉客的车主回来说要30元太贵，我就走过去让那个电动车车主送我们到锦厦邮局附近，我问他多少钱，他说30元，我用手机直接扫了50元给他，扫完我就上车，然后拉上包捷新，半路的时候包捷新就用家乡话问我给了多少钱，我说给了50元，包捷新就说等下要他还200元，我问他怕不怕，他说那么黑不怕，我当时就没有说话了。电动车一直拉我们到锦厦邮局附近的天桥下面，我们下车，包捷新就把电动车的钥匙拔掉，然后把车推倒，打了电动车车主两巴掌，对车主说：拿钱出来。车主就拿了2张100元给了包捷新，并打开钱包给包捷新看说没有钱了，我看钱包还有钱，我就过去打了车主两巴掌，然后把钱包拿过来把钱包里面的钱拧成一团给了包捷新，钱包我还给车主让他走，他说没有车钥匙，我问包捷新，包捷新说车钥匙扔掉了，我就让车主推电动车走。我和包捷新就回去睡觉了。25日中午，我问包捷新抢了多少钱，他说470元。25日18时20分许，我们快下班，包捷新来工地问我有没有钱，他拿了100元给我，我看他还拿了50元给其他工友去买水喝了。26日1时许我在工地宿舍睡觉时被抓获了。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长安镇锦厦邮局附近的基本情况，未提取有价值痕迹的物证。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首先，包建强的供述与被害人周留柱的陈述中均证实在周留柱将两上诉人载到目的地，包捷新下车后随即拔掉周留柱的车钥匙，后包捷新、包建强共同殴打周留柱并劫取其财物。从行为开始实施的时间、具体的实施方式、首次劫取的金额、两人的配合程度等可以认定包捷新、包建强事先已商量抢劫被害人周留柱财物的事宜。结合包建强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其和包捷新事先用家乡话商量抢劫事宜，原审认定包建强、包捷新用家乡话商量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事实并无不妥。其次，包捷新、包建强在首次索要被害人200元后，继续实施暴力抢劫被害人的财物，抢劫的金额远多于包建强支付的车费，两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最后，案发时间为凌晨2点，天黑人少，被害人的电动车钥匙亦被包捷新抢走，被害人只身一人，包捷新、包建强的暴力行为足以达到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综上，包捷新、包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因此，包捷新、包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两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量刑意见。经查，原审已采纳包捷新、包建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包捷新、包建强及其辩护人再以上述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且包捷新、包建强以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属于严重的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大，其等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捷新、包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归案后坦白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包捷新、包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颜宇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尹铭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