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学成，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海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涛，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洪海，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大石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长凯，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于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营口市老边区。1994年1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9年7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士江，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雷，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于营口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营口市站**。2007年1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6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崇，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于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营口市老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国强，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于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营口市西市区。1991年11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7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威，女，1977年5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海城市民委员会委员、妇女主任兼现金会计，住海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男，195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海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张雷、王崇、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威犯挪用公款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辽0381刑初3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国强不服，均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辽03刑终19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刑初3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海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辽0381刑初8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原审被告人张雷、王崇、国强、赵威均服判，原审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赵学成在其经营辽宁大榆气体有限公司期间，因与邻村承包土地纠纷及被本村村民反映该公司非法占地、污染排放及其担任村主任期间贪污等问题与他人产生矛盾后，其不采取正当途径解决问题，而是指使被告人郑洪海雇佣被告人倪长凯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持凶器公然堵截随意殴打他人，欺压百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赵学成在投资经营辽宁大榆气体有限公司期间，因其公司与邻村海城市东四管理区韩姜村委会发生土地承包纠纷，进而与该村村主任冯某结怨。2016年3月，其指使被告人郑洪海雇佣他人“吓唬”冯某。被告人郑洪海纠集并催促被告人倪长凯具体实施，被告人赵学成又安排人员引领被告人郑洪海、倪长凯识别冯某。后被告人倪长凯纠集被告人国强、柴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18日6时许，驾驶银色别克轿车(未挂牌照)在海城市上，公然拦停冯某驾驶的本田雅阁轿车后，将冯某拽出车外，利用拳脚、铁棒对冯某进行殴打，致其跌入路边水沟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赵学成通过被告人郑洪海支付被告人倪长凯等人好处费2万元。2、被告人赵学成因东四管理区大榆村村民金某1多次向有关部门检举其投资经营的辽宁大榆气体有限公司存在污染排放问题、非法占地问题及担任大榆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存在贪污问题而与金某1结怨。2016年9月，其指使被告人郑洪海雇佣他人“吓唬”金某1，并安排人员引领被告人郑洪海识别被害人金某1及其住所。被告人郑洪海纠集并催促被告人倪长凯具体实施，后被告人倪长凯纠集被告人国强、柴某，经被告人倪长凯多次踩点后，三人于2016年12月14日8时许，驾车赶到海城市金某1家，被告人倪长凯负责在车内“望风”，被告人国强、柴某在被害人金某1家室内及院内使用镐把、片刀对金某1进行殴打，之后三人驾车离去。事后，被告人赵学成通过被告人郑洪海支付被告人倪长凯等人好处费2万元。经鞍山市金普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金某1背部皮裂伤构成轻微伤。3、被告人赵学成因东四管理区大榆村村民金某1继续多次向有关部门对其进行举报，遂于2018年3月，指使被告人郑洪海雇佣他人再次“吓唬”被害人金某1。被告人郑洪海再次纠集被告人倪长凯，倪长凯提出增加好处费的要求，经郑洪海转告，被告人赵学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倪长凯纠集被告人王崇、张雷，经多次踩点后，三人于2018年4月21日14时许，乘坐被告人倪长凯提供的中华牌轿车（遮挡号牌），赶到海城市，在金某1家附近村路上堵截正在干农活的金某1，并不顾在场村民的阻拦，公然使用镐把、片刀对金某1进行殴打，后又将阻拦其行凶的村民打倒在地后，三人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赵学成通过被告人郑洪海支付被告人倪长凯等人好处费6万元。经鞍山市金普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金某1右内外踝骨折并双下肢多处外表皮剥脱，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倪长凯、张雷、王崇犯罪时使用的中华牌轿车一辆，被告人赵学成犯罪时使用的三星牌翻盖手机2部，被告人郑洪海犯罪时使用的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倪长凯犯罪时使用的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崇犯罪时使用的OPPO牌手机1部，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再查：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于2016年12月14日被殴打后，在海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9686.46元、交通费500元，产生误工费3754.40元、护理费375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以上损失合计20295.26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于2018年4月21日被殴打后，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30天，出院后遵医嘱持续休工11个月，其误工天数共计366天。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支出医疗费62970.97元、交通费500元，产生护理费4332元、误工费528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器械费400元。出院后复查花费诊疗费2041.90元。经司法鉴定其构成轻伤一级，花费鉴定费1448元，以上损失合计127543.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按其撤诉处理。二、2013年4月，海城市经换届选举，产生新一届村民委员会，被告人赵威当选为村委会委员，负责妇女和现金会计等工作。按照上级政府统一规定，大榆村的村级财务管理，由东四管理区政府进行代管，大榆村委会的收入和支出需向东四管理区政府报账核销。2013年底，海城市政府为推进腾海大道建设项目，决定征收东四管理区大榆村土地87.93亩。被告人赵威协助东四管理区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经村委会组织登记测量、划定动迁红线、谈迁统计后，确认占用该村公共资源地、机动地10.64亩，其余为村民家庭承包地。征地补偿标准为：农民家庭承包地每亩土地补偿35000元，80%归农民，20%归村委会。如在2014年4月17日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每亩奖励5000元。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5月间，该村以村民王某1、王某2、白某2、王某3、白某1的名义制作并签订了虚假的征地补偿协议和补偿款收据（时间均填写为2017年4月17日），套出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51120元，并由被告人赵威保管。2014年5月至6月间，海城市政府因腾海大道桥梁扩建，又决定征收大榆村3.2亩机动地，该村以该土地系村民承包地为由，又领取了80%的补偿款105600元，并由被告人赵威保管。2014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赵威分多次将上述两笔补偿款中的329571元挪用给陈某等人开办的海城市佰成家庭农场，用于经营活动。其余补偿款127149元，被告人赵威于2014年4月至10月间用于支付大榆村委会此前拖欠的垃圾清运费等公务费用。另查，2014年9月下旬，海城市纪律检查机关对大榆村财务收支进行调查时，陈某向被告人赵威农业银行卡存入5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赵威向东四管理区政府农经部门退还征地补偿款456720元，同日核销了其之前支出的大榆村公务费用127149元。再查，2013年12月，被告人赵学成的妻子陈某与被告人赵威等10余名村民共同出资成立海城市佰成家庭农场，其中被告人赵威等10余名村民每人出资1万元，其余出资由陈某负责。该农场于2014年5月7日登记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陈某。原审法院经公开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为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张雷、王崇、国强仅因赵学成与被害人偶发矛盾，便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公然堵截并殴打被害人冯某、金某1，致二被害人受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学成作为村委会主任，因其经营的公司与他村产生土地纠纷，其不采取正当途径解决问题，而是积极纠集本案被告人郑洪海，雇佣被告人倪长凯、国强等人，持凶器公然堵截、随意殴打他村村干部，情节恶劣；又因本村村民举报其投资经营的公司存在污染排放问题、非法占地问题及担任村主任期间的贪污问题，其仍不采取正当途径解决，而是积极纠集并指使被告人郑洪海雇佣倪长凯、国强、王崇、张雷等人，逞强耍横，持凶器公然堵截、随意殴打举报人，致举报人轻微伤和轻伤，企图通过此举震摄举报人，使其感到恐慌并放弃对他的检举。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在一定时间、一定区域内，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雇佣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公然对他人随意进行殴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欺压百姓，制造恐慌，给被害人甚至当地其他居民内心造成相当程度的压力感和不安全感，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并根据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及原审被告人张雷、王崇、国强、赵威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学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郑洪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倪长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赵威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295.26元，四被告人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王崇、张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7543.27元，五被告人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撤诉处理；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的中华牌轿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赵学成的三星牌翻盖手机2部、被告人郑洪海的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倪长凯的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崇的OPPO牌手机1部，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上诉人赵学成的上诉理由是：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恶势力的纠结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李洪涛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定性错误、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纠集者不成立。上诉人郑洪海的上诉理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王丛笑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在前两起犯罪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后一起犯罪中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并非恶势力组织成员、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倪长凯的上诉理是：罪名不符、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潘士江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减少罚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张雷、王崇、国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冯某、金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孟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张雷、王崇、国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门诊病历2份、医疗费收据13张、门诊收费票据8张、鉴定费收据4张、交通费票据37张、休工诊断书11张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威犯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有原审被告人赵威的供述、证人白某1、王某1、金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及原审被告人张雷、王崇、国强仅因赵学成与被害人偶发矛盾，便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公然堵截并殴打被害人冯某、金某1，致二被害人受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赵学成指使、雇佣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郑洪海在上诉人赵学成的指使下，积极纠集并催促上诉人倪长凯找人寻机“吓唬”二被害人，并负责在上诉人赵学成和倪长凯之间传递好处费，最终促使倪长凯等人实施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倪长凯积极纠集人员，准备凶器，提供交通工具，与他人共同实施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张雷、王崇参加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轻伤；原审被告人国强参加实施两起犯罪，其中一起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轻微伤，三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洪海、倪长凯及原审被告人张雷、王崇、国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雷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倪长凯及原审被告人国强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赔偿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构成恶势力犯罪一节，经审，赵学成因业务原因与郑洪海相识，在相识的两年时间里，双方仅有业务往来，赵学成与郑洪海、倪长凯、张雷、王崇、国强均无联系往来，赵学成没有经常与郑洪海、倪长凯等人纠集在一起，人员不固定，且纠集在一起的时间较短；赵学成与被害人冯某、金某1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发生纠纷，赵学成先后三次指使郑洪海雇佣倪长凯等人“吓唬”二被害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对象是特定对象，赵学成等人的违法犯罪活动没有给当地百姓造成恐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影响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故对原审判决认定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构成恶势力犯罪一节应予纠正，并对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所判处刑罚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赵学成提出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冯某、金某1陈述、证人张某、孟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郑洪海、倪长凯、张雷、王崇、国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均证明赵学成雇佣、指使郑洪海、倪长凯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并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洪涛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学成与被害人冯某、金某1结怨后，三次出资指使郑洪海雇佣倪长凯等人“吓唬”被害人，倪长凯等人持凶器公然、随意堵截殴打被害人并造成轻微伤和轻伤结果，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学成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的纠结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李洪涛提出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纠集者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洪海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王丛笑提出上诉人在前两起犯罪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后一起犯罪中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洪海为了谋求与赵学成在生意进行合作而获利，在赵学成的指使下，积极纠集和催促倪长凯找人寻机“吓唬”二被害人，并负责在赵学成与倪长凯之间传递好处费，最终促使倪长凯等人三次持凶器公然堵截殴打二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丛笑提出上诉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洪海在上诉人赵学成的指使下，积极纠集并催促上诉人倪长凯找人寻机“吓唬”二被害人，并负责在上诉人赵学成和倪长凯之间传递好处费，最终促使倪长凯等人实施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丛笑提出上诉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对该从轻情节已经予以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丛笑提出上诉人并非恶势力组织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倪长凯提出罪名不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潘士江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倪长凯在得知上诉人赵学成的意图和上诉人郑洪海积极催促后，逞强耍横，收受上诉人赵学成给付的好处费，甚至提出增加好处费的要求，积极纠集原审被告人国强、王崇、张雷等人，多次持凶器公然堵截、随意殴打二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长凯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潘士江提出减少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倪长凯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及罚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潘士江提出上诉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对该从轻情节已经予以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对原审被告人张雷、王崇、国强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的量刑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刑初8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的定罪部分及第四至第十三项。二、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刑初8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赵学成、郑洪海、倪长凯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学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洪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长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伟审  判  员  王 叶审  判  员  侯新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戴世华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