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贤宝，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沛县大屯镇祝坡**，现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成，男，194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娟，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黄贤宝因与被上诉人王京成、吴美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贤宝上诉请求：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可了王京成、吴美娟的复印件，对黄贤宝的银行还款复印凭证却不予认可。这是明显的公开违规行为，侵犯了外地当事人的权益。2、孙庆宇借给黄贤宝的合同借条保存好，以后算账。我们几方没有算账。原审法院故意把黄贤宝的213000元和60000元还款证明予以否认，但却对王京成、吴美娟的复印件证据认可使用，这是严重违规，明显欺负外地人黄贤宝，严重不尊重事实。3、对于黄贤宝的银行打款凭证，银行的工作人员说，只有合法的法院工作人员持证明信方可调取，包括3张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凭证，这些证据可调取黄贤宝的银行卡，合法的法院工作人员可以到银行查实。以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了严重欺负外地人、严重违规和不实、不负责任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还黄贤宝一个公道，还一个事实真理。同时，我提供还款凭证的照片。王京成、吴美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的事实是，2016年王京成、吴美娟、黄贤宝与案外人孙庆宇三方达成合意，孙庆宇欠王京成的50万元借款、欠吴美娟的10万元借款由黄贤宝偿还，后黄贤宝多次向王京成、吴美娟承诺还款，但均未兑现后形成诉讼。一审中，王京成、吴美娟提交的证据有还款协议、证明、《转移债权合同》、2016年6月15日还款协议各一份，都能够证明2016年6月15日双方之间约定黄贤宝依法承接王京成、吴美娟拥有对案外人孙庆宇60万元合法债权，黄贤宝向王京成、吴美娟承诺分期还款60万元（其中王京成50万元、吴美娟1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的事实。故黄贤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是滥用司法资源，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王京成、吴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王京成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吴美娟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贤宝与案外人孙庆宇原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欠孙庆宇的借款。孙庆宇欠原告王京成的钱款，其于2016年介绍原告王京成、吴美娟与被告黄贤宝认识。2019年10月29日，被告黄贤宝向二原告书写过还款协议和证明。涉案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记载“贷款人(甲方)王京成、身份证号，吴美娟，身份证号，借款人(乙方)黄贤宝、身份证号。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2016年4月21日起，乙方以借甲方陆拾万元，开始乙方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因各种原因没有还，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乙方于2019年7月底还伍万；2、乙方于2019年8月底还；3、乙方于2019年12月底前全部还清本息；4、如乙方违约，甲方依法向本地人民法院起诉，追究全部本息。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甲方处有“王京成、吴美娟”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乙方处有“黄贤宝”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证明人处有“赵春明”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涉案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的证明记载“黄贤宝借孙庆宇转给王京成、吴美娟钱款分批分期还清”，该证明落款处有“黄贤宝”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原审法院询问被告黄贤宝是否能够明确涉案还款协议和证明的签字摁印为本人所为时，其意见为：不明确表示，对本人的签字摁印表示怀疑，但暂不申请鉴定。二原告亦不申请字迹鉴定。二原告提交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的《转移借款合同》复印件记载“甲方(孙庆宇)、乙方(王京成)、丙方(黄贤宝)。根据《合同法》、《担保法》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和战友友好相处的基础上，甲、乙、丙三方就借款转移的事宜，签订如下合同，依法友谊共同遵守。第一条：合同转移的金额转移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第二条：合同时间三方协商约定，自2016年6月15日，孙庆宇借王京成伍拾万元整、借吴美娟壹拾万元整，转移给黄贤宝还。第三条：违约责任三方按照自愿、平等、合理、合情、高高兴兴、顺利移交借款合同，永保战友之友谊。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向丙方要债务，丙方必有款先还乙方。乙方诚恳积极做好转移借款合同的工作，保持战友之情。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1、王京成借给孙庆宇的伍拾万元整，吴美娟借给孙庆宇的壹拾万元整的合同和借条一律失效，但是要保存好，以后算账。2、孙庆宇借给黄贤宝的合同借条一律失效，但是保存好，以后算账。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甲方处有“孙庆宇”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乙方处有“王京成、吴美娟”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丙方处有“黄贤宝”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证明人处有“赵春明”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二原告提交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的《还款协议》复印件记载“借款人(甲方)黄贤宝、贷款人(乙方)王京成、吴美娟，证明人(丙方)。根据《合同法》、《担保法》有关规定，王京成从孙庆宇转移借款伍拾万元、吴美娟从孙庆宇转移借款壹拾万元整，共计转移借款合同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由黄宪宝还款。三方一致协商签订还款协议：一、2016年月日黄贤宝还元整。二、2016年12月30日，还伍万元整。三、2017年6月30日，还拾万元整。四、2017年12月30日，还清。五、结账后，一块和孙庆宇算账，消除借款合同和借据。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如有分歧，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甲方处有“黄贤宝”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乙方处有“王京成、吴美娟”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丙方处有“赵春明”手写签字字迹并上覆手印。被告黄贤宝认为《转移借款合同》系复印件，对其签字不予认可，不认可于2016年9月11日与二原告签订过还款协议。经原审法院询问，被告黄贤宝表示暂不申请对该二份证据进行字迹鉴定，二原告亦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原告表示曾在沛县金湖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靖江市弘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中出庭作证，该二份证据及相应笔录已在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保存，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后撤回了该申请。在此期间，原审法院与该院承办法官联系得知“王京成在该案中曾作为原告沛县金湖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证人出现，其确实拿着《转移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的原件让承办法官过目后由承办人拍照附卷，该院并未收取原件，王京成亦未作为证人出庭”的相关情形后，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向原、被告进行了告知，二原告认为情况属实，被告黄贤宝的意见为：当时申请王京成出庭了，他没有出庭，我也没有见到他拿的原件。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询问，涉案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联系到案外人孙庆宇，二原告表示无法联系到赵春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二原告与被告黄贤宝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二原告陈述王京成在2015年借给孙庆宇50万元、吴美娟借给孙庆宇10万元，孙庆宇没有偿还，被告拖欠孙庆宇的款项，三方于2016年6月15日达成债权转让合同，被告同意将其拖欠孙庆宇的款项直接向二原告偿还，后又达成了还款协议，但被告没有履行；被告黄贤宝陈述其与孙庆宇之间原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欠孙庆宇借款的数额现已搞不清楚了，孙庆宇欠王京成的钱，其欠孙庆宇的钱已经通过还孙庆宇一部分、还王京成一部分的方式足额还完了，其与孙庆宇、二原告之间现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能够印证孙庆宇拖欠二原告借款、被告黄贤宝曾拖欠孙庆宇借款的事实。被告黄贤宝认可曾于2019年10月29日向二原告书写过《还款协议》和证明，虽对是否本人签字人摁印表示怀疑，但不做明确否认，亦不申请字迹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该二份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原审法院与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的承办法官联系得知的情形，并结合二原告的陈述、证人刘某、倪某的证词综合分析，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的《转移借款合同》和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的《还款协议》确实存在，二原告虽然提供的系复印件，但该二份证据的内容亦可与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还款协议》和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涉案债权转移的相关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书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印证以下事实：案外人孙庆宇于2015年分别向原告王京成、吴美娟借款50万元、10万元未予偿还，被告黄贤宝拖欠孙庆宇的借款，三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了《转移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黄贤宝分别偿还原告王京成50万元、吴美娟10万元；2016年9月11日，原、被告对上述应偿还款项的日期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29日，原、被告又对上述应偿还款项的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事后因被告黄贤宝还款未果，二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了涉案诉请。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应受保护，涉案出具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还款协议》和证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黄贤宝对二原告应负还款义务。关于应偿还款项的数额，同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黄贤宝应偿还原告王京成借款本金50万元、原告吴美娟借款本金10万元。二原告称被告黄贤宝未偿还过借款本息，被告黄贤宝在第二次庭审时曾称偿还过部分款项，并提交了还款凭证复印件、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凭证证实其主张，后因二原告不予认可而改口承认未向二原告进行过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黄贤宝对其是否还款前后陈述不一，原审法院对其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后发现：11张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复印件中有10张仅有手书打款记载，不显示其他内容，亦无原件佐证，2015年2月9日的卡卡转账记录记载的是向孙庆宇转款2万元，但发生在债权转移之前，均无法证实其向本案原告偿还了款项；3张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证未载明转入账户名称、1张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凭证未显示交易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均无法证实其向本案原告偿还了款项。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黄贤宝向二原告还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息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出具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还款协议》虽然载明了“乙方于2019年12月底前全部还清本息”的内容，但未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故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按月利率0.015%的标准从2018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息的主张不当，被告黄贤宝应按年利率6%标准向二原告支付利息，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贤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京成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按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黄贤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美娟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按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黄贤宝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贤宝与王京成、吴美娟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黄贤宝对2019年10月29日的《还款协议》是否是本人签字捺印表示怀疑，但又不做明确否认，亦不申请字迹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还款协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黄贤宝本人认可2019年10月29日的《还款协议》是其本人签字，但又主张是受王京成、吴美娟的胁迫和欺骗所签，不认可所谓的债权转让。本院认为，尽管黄贤宝主张签订涉案《还款协议》是受对方的胁迫和欺骗，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受胁迫或被欺骗的情形，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尽管王京成、吴美娟提交的2016年6月15日的《转移借款合同》和2016年9月11日的《还款协议》系复印件，但上述证据的内容能够与2019年10月29日的《还款协议》内容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在一、二审期间的相关陈述，以及原审法院与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相关案件承办法官联系得知的情形，能够证实孙庆宇曾拖欠王京成和吴美娟的借款、黄贤宝曾拖欠孙庆宇的借款，进一步证实三方存在债权债务转移，黄贤宝与王京成、吴美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基于上述事实认定，虽然黄贤宝主张已经将拖欠案外人孙庆宇的钱款全部还清，但其提交的还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偿还了涉案2019年10月29日《还款协议》中的借款。且其本人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也改口承认未向王京成、吴美娟进行过还款。据此，黄贤宝仍负有向王京成、吴美娟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综上所述，黄贤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贤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许贵梅书记员史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