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素清，女，194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诚，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芬，女，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章，男，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上诉人金素清因与被上诉人赵国芬、张永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素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第1-31笔借款，上述借款均发生于2006年至2013年间，当时智能手机尚未普及，且双方均为农村老年妇女，赵国芬认可借款事实部分也自认是现金交付，现金交付符合民间习俗和双方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否定借条效力，以赵国芬自认认定借款金额，存在不当。2.关于金素清代赵国芬归还的赵国芬向其他人的借款，赵国芬承认向第三人借款，借条在金素清处，说明金素清已经替赵国芬还款，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仅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为由不予审理，存在不当。3.赵国芬多次借款，每次借款均以生活所需为由，虽然借款总额高达几十万元，但借款期限长达约十年，且双方是邻居关系，张永章对讼争借款不可能不知情，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未考虑借款次数、期限以及单次金额较小的事实，以借款金额较大，超出家庭生活所需为由否认讼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不当。4.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赵国芬还款7.4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存在不当。 赵国芬辩称，其向金素清借款用于传销，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均已清偿完毕，请求法院驳回金素清的上诉请求。 张永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金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国芬、张永章共同返还借款53178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43278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借款6000元的利息自2005年3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借款15000元的利息自2005年1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借款28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借款2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借款1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借款2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素清持有赵国芬向其出具的30张借条，向马友忠、邵刚依等人出具的12张借条和金素清向李小侠等人出具的3张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赵国芬还款。第1-31张借条中，除第29张借条系赵国芬向马友忠出具外，其余均系赵国芬向金素清出具，借条情况如下：1.9月29日（未载明年份）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2.2006年4月19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3.2007年4月7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8000元的借条。4.2007年7月20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5.2008年8月18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6.2009年10月26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7.2010年2月22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3000元的借条。8.2010年3月5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65000元的借条。9.2010年9月8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元的借条。10.2010年9月9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3000元的借条。11.2010年12月3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5500元的借条。12.2011年7月11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元的借条。13.2011年7月12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14.2011年8月6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15.2011年8月26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5000元的借条。16.2011年10月31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17.2011年11月19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18.2012年5月15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19.2012年7月17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元的借条。20.2012年8月12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5000元的借条。21.2013年3月13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22.2013年9月5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23.2013年9月5日另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7500元的借条。24.2013年10月1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5000元的借条。25.2013年11月6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元的借条。26.2013年过年期间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780元的借条。27.2014年1月23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28.2014年11月27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8000元的借条。29.2007年8月30日向马友忠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8000元的借条。30.2012年9月21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5%。31.2013年11月20日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 金素清持有赵国芬向邵刚依等人出具的借条11张，主张代赵国芬归还赵国芬向邵刚依等人的借款，赵国芬应向其归还上述借款，借条情况如下：32.2009年8月22日向邵刚依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33.2010年6月8日向朱松飞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34.2012年1月3日向陈正傲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35.2012年1月3日另向陈正傲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36.2012年2月8日向陈正傲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37.2012年3月28日向陈正傲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5000元的借条。38.2012年4月9日向陈正傲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39.2012年8月25日向陈伟年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40.2012年11月23日向陈正芳、周秀珠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41.2013年2月1日向陈正芳、周秀珠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42.2005年3月15日向李小侠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条赵国芬借李小侠陆仟元人民币利息2分厘担保人金素清2005.3月15日借款人赵国芬”。 金素清持有另外3张借条，主张代赵国芬分别向李小侠、乐雪仙、董亚彩借款后，又代赵国芬还款，赵国芬应向其归还借款。借条情况如下：43.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1日的借条，记载借款人为金素清，出借人为李小侠，借款金额15000元，金素清在借款人处签名“赵国芬”。44.2016年5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条金素清借乐雪仙阿姨人民币贰万捌仟元借款人金素清2016年5月28日利息壹分厘借款人赵国芬。”“借款人赵国芬”字样由金素清书写。45.2017年10月2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条金素清借苳亚彩贰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29日利息壹分厘借款人赵国芬”，“借款人赵国芬”字样由金素清书写。 赵国芬于2013年4月3日后以银行贷款所得20万元向其债权人归还部分借款。赵国芬与张永章于2004年6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10日登记离婚，又于201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 赵国芬对第1、2、4、5、6、7、8、10、12、14、15、16、19、20、22、24、25、27、28、29、30、31张借条真实性和借款事实无异议，确认第26张借条金素清交付1000元，一审法院对赵国芬自认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据此认定赵国芬在2014年11月27日及之前向金素清及其丈夫马友忠借款合计259000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借款总额，金素清提出的第1-31笔借款中，赵国芬主张第3、9、11、13、17、18、21、23张借条和第26张借条中780元金素清未向其交付款项，因金素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向赵国芬交付相应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金素清提出的第32-42笔借款，即赵国芬向邵刚依等人借款，金素清另提供了邵刚依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金素清已代为向邵刚依等人偿还债务，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金素清代为向邵刚依等人偿还借款，由此与赵国芬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一，又因涉及他人权利，故对金素清提出的要求赵国芬归还赵国芬向邵刚依、朱松飞、陈正傲、周秀珠、陈正芳、李小侠（2005年3月15日所借）所借款项，不作认定和处理。金素清提出的第43-45笔借款，其中金素清于2005年11月1日向李小侠所借款项15000元，赵国芬承认金素清将其向李小侠所借该笔借款转借给赵国芬，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国芬于2005年11月1日向金素清借款15000元的事实，金素清未能证实其与赵国芬有利息约定，金素清与李小侠之间的利息约定的效力不能及于赵国芬；对金素清向乐雪仙、董亚彩借款，赵国芬否认金素清将其所借款项转借给其的事实，对金素清所述的该两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还款总额，在赵国芬负债较多、需要并以银行贷款向众多债权人偿还债务，金素清在赵国芬向他人返还借款时也在现场的情形下，如金素清未向赵国芬主张返还借款或赵国芬拒绝向金素清返还借款，且在他人受偿债权而金素清未获受偿、此后金素清仍继续向赵国芬出借借款，是不符合常理的，一审法院认定赵国芬在2013年4月初返还金素清部分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金素清与赵国芬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因赵国芬不能明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3年4月初向金素清返还借款金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返还金额为74000元。赵国芬未完全向金素清归还借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责任。上述债务在赵国芬、张永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国芬以个人名义所负，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金素清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赵国芬、张永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金素清以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赵国芬返还金素清借款200000元，并以1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均以年利率6%为上限；以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2012年9月2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2013年11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金素清要求张永章共同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金素清要求赵国芬、张永章返还向乐雪仙、董亚彩所借借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金素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18元，减半收取计4559元，由金素清负担2839元，赵国芬负担17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关于赵国芬向金素清出具的借条，赵国芬一审中除对第1、2、4、5、6、7、8、10、12、14、15、16、19、20、22、24、25、27、28、30、31张借条真实性和借款事实无异议，同时确认第26张借条金素清交付1000元外，还在一审询问中自认第18、21、23张借条存在借款事实，赵国芬自认向金素清借款金额为288500元，本院予以确认。金素清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赵国芬还款15000元事实，其中1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国芬向马友忠、陈正傲等其他债权人出具的借条，赵国芬对第29、33、34、35、38、41、43张借条真实性和借款事实无异议。第43张借条载明，金素清借李小侠壹万伍仟元人民币，利息月利率1.5%，借款人赵国芬，担保人金素清。金素清在一审中自认为该笔借款担保人，赵国芬自认是借款人且款项已交付，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借款人为赵国芬，担保人为金素清。关于第33张借条，即赵国芬于2010年6月8日向朱松飞出具的10000元借条，赵国芬自认金素清代为归还该笔借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需同时具备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款项已交付借款人两要件。金素清起诉主张赵国芬还款，应就上述两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概括并分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借款总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1.关于第1-28、30、31张借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赵国芬自认第1、2、4-8、10、12、14-16、18-25、27、28、30、31张借条存在借贷事实，且第26张借条所涉款项金素清交付了1000元，上述借款金额共计288500元。首先，赵国芬在一审询问中自认第18、21、23张借条存在借贷事实，后虽在庭审中又作出相反陈述，但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在其未提供证据推翻前述自认的情况下，上述三笔借款事实应予确认，原审未予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第3、9、11、13、17张借条和第26张借条所涉款项中的780元，赵国芬否认双方存在借贷事实，抗辩金素清未向其交付款项且其中三张借条中签名非其所签，本院认为，赵国芬抗辩其未在三张借条中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借条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无法证明款项交付事实，在金素清未提供款项来源或其他佐证现金交付的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以赵国芬自认认定借款金额的思路尚属妥当。本院对金素清的该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第29、32-41张借条，金素清主张代赵国芬还款，赵国芬应向其归还。本院认为，金素清主张代赵国芬还款，并提供了赵国芬出具给各债权人的借条原件，该主张还款的请求权基础是金素清与赵国芬的其他债权人之间因金素清代为履行产生法定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金素清应就赵国芬与赵国芬的债权人陈正傲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其已实际自愿代为履行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赵国芬自认其于2010年6月8日向朱松飞出具的1万元借条，借款关系真实，且已由金素清代为归还，本院确认该笔借款债权转让给金素清，金额为10000元，原审未予确认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赵国芬虽自认第29、34、35、38、41张借条存在借贷事实，金素清仍应就实际代赵国芬还款承担举证责任，其仅提供陈正傲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金素清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代为履行事实，故本院对金素清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第32、36、37、39、40张借条，在赵国芬否认借款真实有效的情况下，金素清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赵国芬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债权真实存在，且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不予审查和认定。 3.关于第42、43张借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两张借条的借款人均为赵国芬，担保人为金素清，金素清依据两张借条主张已代赵国芬归还，赵国芬应向其还款，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是担保人追偿法律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原审法院对第43笔借款以赵国芬承认金素清向李小侠借款后转借给赵国芬为由认定赵国芬还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4.关于第44、45张借条，金素清主张代赵国芬借款后又代赵国芬还款，赵国芬应向其还款。本院认为，该两张借条中记载的借款人均为金素清，系金素清向债权人出具的借条，虽然有金素清书写的“借款人赵国芬”字样，但即使存在金素清代为借款的事实，其主张赵国芬归还，请求权基础应先后为债务承担和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关于债务承担金素清需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有赵国芬授权或事后有赵国芬的追认，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赵国芬否认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金素清要求赵国芬归还第44、45笔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赵国芬向金素清借款总额为298500元。 二、关于赵国芬向金素清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 金素清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赵国芬归还本金15000元，分10000元和5000元两次归还。二审中对其中5000元，另行主张系2011年7月12日出借给赵国芬的10000元，实际交付5000元，一审起诉时以借款10000元，还款5000元计算，但对上述否定其自认的主张，金素清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就还款事实部分，赵国芬主张2010年3月5日向金素清的65000元借款已经归还、2010年9月21日向金素清借款2万元款项来源于案外人，其与金素清分别归还案外人1万元，金素清代为归还的2010年6月8日向朱松飞的1万元借款，其已经归还金素清。本院认为，根据一般民间借贷交易规则，借款归还后，借条都应该被借款人销毁，本案中，赵国芬主张归还的多笔款项，未提供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且借条原件仍在金素清处，故本院对其还款事实主张，不予采纳。赵国芬一审中主张2013年4月3日银行贷款20万元已归还部分讼争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借条原件仍在金素清处，在无客观证据证实金素清当日在还款现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金素清在赵国芬还款现场为由酌情认定赵国芬还款74000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定还款总额为15000元。 关于15000元归还哪笔借款问题。本院认为，债的清偿抵充顺序不同主要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以及债务人的利息负担问题。本案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均无担保，仅第30、31笔约定了借款利息，10000元的归还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早于第30、31笔借款时间，故10000元归还2012年4月29日前的借款，具体归还哪笔借款均不影响最终还款数额认定，关于5000元还款时间，双方均无法明确，本院酌情予以认定。 综上，赵国芬向金素清借款本金共计298500元，归还15000元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835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20000元和10000元应分别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和1%自借条出具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剩余253500元因未约定利息，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素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不应超过年利率6%。 三、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金素清上诉主张讼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双方是多年邻居，张永章对讼争借款不可能不知情，讼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国芬主张讼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讼争借款虽发生于赵国芬、张永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均由赵国芬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持续时间长，且金额较大，2010年、2012年等年度年均借款在6-9万元，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在前项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持续出借，有违交易习惯，在金素清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用于赵国芬、张永章家庭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双方有共同借贷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院对金素清主张的讼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张永章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素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 二、赵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素清借款283500元，并支付以借款25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均以年利率6%为上限；支付以借款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支付以借款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金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18元，减半收取4559元，由上诉人金素清负担2219元，被上诉人赵国芬负担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7元，由上诉人金素清负担4697元，被上诉人赵国芬负担1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张 娜 审 判 员 柯艳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房晓娇 代书记员 茅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