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主观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深南大道与铜鼓路交汇处华润城大冲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1953A。法定代表人：孙震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勇，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桥，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行，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主观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晓勇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主观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中确认：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决定调取主观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账簿。另查明，该通知书是针对吴晓勇涉税投诉而发出，且该涉税案件尚在处理过程中，若有相关处罚或处理决定，将直接导致主观公司所有者权益、归属于主观公司股东的吴晓勇的所有者权益以及一审判决结果(双方实体权利义务)均发生重大变更，主观公司就此数次提请一审法院在税务部门作出处理后，应当将行政处理过程中认定的事实以及处理决定，作为民事定案所形成的新的、在先的、优势证据，并结合其他查明事实，再予裁断，但该涉案重大事实至今未予查明，导致错判。吴晓勇辩称，1.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清楚，判决主观公司回购吴晓勇股份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主观公司全部上诉请求。2.一审已经查明主观公司存在多处财务违规之处，依法应当在本案中直接处理。本案具有对吴晓勇品牌价值进行评估的必要性，品牌价值评估客观上也可以实现，依法应当进行品牌价值评估。但吴晓勇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化解矛盾的考虑，最终没有提起本案上诉，在本案中放弃了一定范围的民事权利主张。3.主观公司主张的关于税务部门查处或处罚的事实暂未确定，不属于本案应当处理的范围。即使出现处罚，在处罚事实明确后，依据新出现的情形，主观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一审判决已经释明）。所以，主观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发回重审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主观公司系恶意拖延诉讼周期，浪费司法资源。吴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主观公司以合理价格（暂定1200万元，以第三方专业机构审计、评估价值为准）收购吴晓勇持有的32%的股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主观公司承担吴晓勇的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主观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吴晓勇、于某某、李某、孙震宇，其中吴晓勇持有主观公司32%的股权。主观公司于2012年2月8日制定的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的营业期限为十年，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上海主观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主观公司持有上海主观广告公司84%的股权。北京知吾观广告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主观公司持有该公司88%的股权。2017年4月7日，主观公司召开股东会，于某某、李某、孙震宇到会，吴晓勇缺席，该次股东会形成决议：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至2027年。2017年5月26日，吴晓勇委托律师向主观公司邮寄《律师函》，称因吴晓勇对主观公司作出的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主观公司依法应当收购吴晓勇的股权，该函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点，要求退回”未投递成功。2017年6月5日，吴晓勇再次委托律师向主观公司邮寄上述《律师函》，该邮件于2017年6月6日妥投。此后，吴晓勇与主观公司未能就股权收购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吴晓勇遂诉至该院。另查，吴晓勇曾于2017年2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主观公司，该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判决，驳回了吴晓勇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吴晓勇申请对主观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明确吴晓勇所持主观公司32%的股权的价值。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证，该所作出深永鉴证字[2019]052号《鉴证报告》，鉴证期间为：“委托书确定的鉴证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为方便取数，本次鉴证期间实际确定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鉴证截止日为2017年5月31日。”报告第4页鉴证依据载明：“（一）深圳主观广告母公司及子公司上海主观广告、北京知吾观广告提供的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财务资料，包括会计报表、科目余额表、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等。（二）深圳主观广告母公司及子公司上海主观广告、北京知吾观广告提供的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相关的公司章程、决议及相关收入合同、成本合同及租赁合同等资料。（三）与贵法院签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四）《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执业准则》和《企业会计准则》。”鉴证结论：“截止2017年5月31日，深圳主观广告账面合并资产总额为31641298.80元，调整增加456855.78元，审定的合并资产总额为32098154.58元；账面合并负债总额为3399567.65元，调整减少1326707.70元，审定的合并负债总额为2072859.95元；账面所有者权益总额为27961731.15元，调整增加l472778.59元，审定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29434509.74元；账面少数股东权益总额为280000.00元，调整增加310784.89元，审定的少数股东权益总额为590784.89元……根据上表审计结果，吴晓勇所享有主观公司深圳主观广告32%的股权价值为9419043.12元（29434509.74元×32%）。”该报告所附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清查明细表》载明主观公司名下的漳州别墅（即福建省漳州开发区）的原值为2902997.03元，累计折旧为597533.56元。该报告第21页第一段载明：翻查凭证发现上海主观2015年10月凭证支付深圳市XX觉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制作费190万元，银行回单显示收款人为深圳主观广告母公司的法人孙震宇，而不是支付给深圳市XX觉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此后，吴晓勇与主观公司均对该报告提出异议，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其中对吴晓勇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1.对主观公司名下的漳州开发区别墅作折旧处理不当问题，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按主观公司对该房产按购买价值入账并按制定的折旧方法计提折旧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2.对于审计报告中收款主体应为深圳市XX觉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收款主体为孙震宇的问题，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称未发现该款项被孙震宇挪用。3.主观公司及上海主观广告公司及北京知吾观广告公司存在外购发票列支费用现象，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已在报告中提出该问题；4.主观公司及上海主观广告公司及北京知吾观广告公司存在外购设计策划服务费列支费用现象，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已在报告中提出该问题；5.主观公司及上海主观广告公司及北京知吾观广告公司存在设计策划服务费各年发生金额占收入比例不均衡的现象，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已在报告中提出该问题；6.未对主观公司的品牌价值进行评估，因主观公司账面没有无形资产的记载，故未计入报告中；7.关于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鉴证的股权价值未包括应归吴晓勇的股东未分配利润金额，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已将未分配利润计入股权价值。对于主观公司提供出的异议，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如下回复：关于主观公司提出的“2017年5月31日至今在职员工35人，如果主观公司在清算时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补偿金1568040元”的问题，因主观公司提出的上述事项并不存在，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在制作报告时不予考虑。吴晓勇申请对主观公司名下的漳州别墅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深鹏建（估）字【2020】第H-00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主观公司名下的位于福建省漳州开发区房产于2020年1月10日的价值为3395580元，于2017年5月17日的价值为3994800元。吴晓勇与主观公司对上述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吴晓勇与主观公司均认为应以2017年5月17日作为房产价值的评估时点。吴晓勇申请对主观公司名下的注册商标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深鹏建（评报）字[2019]第ZC-178号（以下简称178号报告）、深鹏建（评报）字[2020]第ZC-0013号（以下简称0013号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两份报告中第七部分评估方法称：“商标权的评估方法分别有重置成本法、市场比较法和收益现值法……深圳市主观广告有限公司由于被评估单位取得的商标权时间较短、消费者未对使用该商标的商品具有较高的认知度，在对被评估单位财务状况、商标产品现有获利能力、商标产品目前市场占有率、市场竞争力等进行分析后，充分考虑企业在生产开发商标的过程中的成本投入，评估的结果有坚实的投入基础，准确性和可信度比较高，因此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178号报告评估结论为：证书号为13XX0、13XX1、13XX2、13XX3的“主观”商标（核实使用商品为工业品外观设计、教育、广告、纸或纸板制广告牌）价值为6400元；0013号报告评估结论为证书号为13XX4、13XX5、13XX6、13XX7的“geogrXX”商标的价值为6400元。吴晓勇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评估报告采用的成本法评估错误，应当使用收益法进行评估，因主观公司的主要客户为知名地产公司，收入可观。主观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对吴晓勇提出的关于评估方法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吴晓勇称‘主观公司在广告市场占有率高、品牌美誉度好，具有很强的市场竞争力’是否有相关依据证明该说法？（例如公司市场占有率、市场／专业排名、相关资质）由于超额收益是无形资产收益法评估的必备条件，若无法证明主观公司存在超额收益，则无法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吴晓勇向该院申请对主观公司的品牌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准许，并委托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所回复称：“1.品牌属于无形资产，但是品牌不存在确定的产权，为无法确权的资产，对于无法确权的资产，评估人员无法确定其评估的边界，无法保证评估结果的准确性；2.经评估人员多方查证，‘主观品牌’并非国家认证的驰名商标、在广告行业内也并非知名品牌，且主观公司也认为该‘主观品牌’无法给企业带来超额收益，而超额收益是无形资产收益法评估的必备条件，若无法证明主观公司存在超额收益，则无法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综上，我司认为无法出具主观品牌（无形资产）评估报告。”吴晓勇申请重新选择评估机构对主观公司的品牌价值、商标价值进行评估，该院认为重新评估没有法律依据，已向吴晓勇发出通知，对其重新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17年7月7日作出《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决定调取主观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账簿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主观公司的原章程约定的经营期限为十年，主观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延长了公司经营期限，吴晓勇作为主观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6月5日向主观公司发函表示不同意延长经营期限并于2017年7月6日诉至该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主观公司应以合理价格收购吴晓勇的股权。关于主观公司收购吴晓勇的合理价格，该院认定如下: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该院委托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股权价值进行鉴证，该所作出深永鉴证字[2019]052号鉴证报告，结论为：“审定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29434509.74元；账面少数股东权益总额为280000.00元，调整增加310784.89元，审定的少数股东权益总额为590784.89元……根据上表审计结果，吴晓勇所享有主观公司32%的股权价值为9419043.12元”。2.因该报告中记载的主观公司名下的漳州别墅系按成本价折旧后的价值记账，为反映该房产的市场价值，该院依法委托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2017年5月17日的价值为3994800元，故[3994800元-(2902997.03元-累计折旧为597533.56元）]。3.因上述股权价值鉴证报告未涉及主观公司的商标价值，该院依法委托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对主观公司名下的证书号为13245570、13245571、13245572、13245573、13245574、13245575、13245576、13245577的注册商标价值进行评估，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评估报告，结论给主观公司名下的八个注册商标的价值共计12800元。虽然吴晓勇不认可该评估结论，但因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咨询有限公司已对其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进行了说明，且吴晓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否定上述评估结论，故该院对上述评估结论予以采信。综上，主观公司收购吴晓勇股权的合理价格应为：32%X31136646.27元（29434509.74元+1689336.53元+12800元）=9963726.81元。关于吴晓勇主张的支付回购款的利息，因吴晓勇于2017年6月5日发出要求主观公司回购其股权的函件，主观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收该函，主观公司应于收到函件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吴晓勇支付回购款，考虑到涉案回购的股权比例较大、回购金额较高，该院酌情认定本案主观公司支付回购款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故主观公司应于2017年9月6日前向吴晓勇支付股权回购款9963726.81元，故利息应自2017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观公司辩称其可能因漏税需要补交税款或被罚款，如税务机关认定主观公司在吴晓勇持股期间需要补交相应税款或罚款，主观公司可在交纳税款或罚款后可另行向吴晓勇主张吴晓勇应承担的份额。关于鉴证报告提到的报告第21页第一段提到的“翻查凭证发现上海主观2015年10月凭证支付深圳市XX觉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制作费190万元，银行回单显示收款人为深圳主观广告母公司的法人孙震宇，而不是支付给深圳市XX觉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及主观公司的其他财务不规范的情况，吴晓勇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主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晓勇支付股权回购款9963726.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晓勇其他诉讼请求。主观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8800元，由主观公司负担86546元，吴晓勇负担12254元（吴晓勇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因庭前减少诉讼请求应退回吴晓勇案件受理费48000元）；评估费共计124380元，由主观公司负担（评估费124380元吴晓勇已预交，主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迳付吴晓勇）。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案主要围绕主观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主观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审理是否应等待税务机关的相关核查结果并将其作为确定涉案股权回购价款的依据。由于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17年7月7日就作出《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决定调取主观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簿，至今已逾三年，并未就主观公司是否存在漏税等情形作出进一步的处理；主观公司作为该税务稽查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漏税行为或有较高可能性被行政机关认定存在漏税等行为；主观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主动向税务机关询问稽查进展情况或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主观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税务机关将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或主观公司所称的可能的处理决定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一审法院亦释明如税务机关最终作出不利于主观公司的行政行为，主观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故主观公司主张本案的审理应等待税务机关的相关核查结果并将其作为确定涉案股权回购价款的依据，缺乏事实依据，且有悖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主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深圳市主观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