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5行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毕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体校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马祥宏，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喻迪。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海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住，住所地毕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文翰路凤凰城售楼部**/div>法定代表人沈丹杰，主任。出庭负责人郭勇，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晓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方金湖碧园养殖场，住，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文翰社区/div>负责人王云，女，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江，男，194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采法，贵州省大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海湖管委会)及上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以下简称金海湖办事处）因行政强制一案，均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4月，大方县人民政府向李文江颁发了方国用［200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文江，土地坐落于文阁乡××厂村，四至为东抵鱼种场塘边，南抵李文江承包地，西抵王光兴承包地，北抵李世军及小长发承包地。用途为养殖业，土地面积1800平方米。2011年4月7日，王云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大方金湖碧园养殖场（以下简称碧园养殖场），并在李文江上述土地中修建鱼塘，用于鱼种、鱼苗及商品鱼的养殖销售。2012年5月1日，碧园养殖场与毕节市渔种场签订承包合同，将渔种场位于瓦厂村××40亩小塘承包用于喂养成鱼及培养鱼苗、鱼种，承包期限为三年零七个月。2015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续签三年承包合同。2018年4月3日，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因毕节金海湖新区湿地公园项目建设需征用李文江载于方国用［2000］第100013号国有土地证上的国有土地和碧园养殖场自建鱼塘及其承包的毕节市渔种场40亩鱼塘，金海湖办事处和碧园养殖场双方与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评估委托合同》，共同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8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李文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大方金湖碧园养殖场拟被征收补偿的实物资产、生物资产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7月4日，碧园养殖场委托云南方圆测绘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就碧园养殖场的土石方量进行测量。2018年7月5日，云南方圆测绘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出具《土石方测量计算报告》，其中载明“挖方体积7443.6立方米”。同日，金海湖办事处与李文江、碧园养殖场约定预先支付100万元，剩余价款待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后再行补足。2018年7月6日，李文江领取100万元的预先支付款项，同日碧园养殖场涉案鱼塘等设施被拆除。2018年7月23日，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北京亚超评报字［2018］03176号《关于大方金湖碧园养殖场拟被征收补偿的实物资产、生物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资产评估报告》，其中载明“对评估结果产生影响的特别事项：1.碧园养殖场在获得土地后，对土地进行场地开挖土石方以达到建设标准，开挖方工程量由被评估单位委托云南方圆测绘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测绘，测绘单位于2018年7月6日出具《土石方测量计算报告》，其中挖方总量10746.2立方米，土石比7:3，即挖土方7522.34立方米、挖石方3223.86立方米。涉及工程量与实际不符的相关法律责任由被评估单位负责。”资产评估汇总表载明“被评估单位碧园养殖场，1.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价值：原值1923014.49，净值1437347.00；2.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价值：原值1163300.22，净值911708.00；3.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原值972666.00，净值972666.00；生物资产评估价值：原值476000.00，净值476000.00。资产合计评估价值：原值4534980.71，净值3797721.00。”金海湖办事处对北京亚超评报字［2018］03176号资产鉴定评估报告中的土石方量等相关事项与李文江、碧园养殖场发生争议，双方就征收补偿款金额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1月3日，碧园养殖场、李文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确认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2018年7月强拆李文江、碧园养殖场鱼塘及设施设备等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赔偿李文江、碧园养殖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1.3万元。2019年6月14日，毕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瓦厂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大方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要求撤销李文江方国用（2000）字第1000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一审法院提起（2019）黔0522行初138号行政诉讼，2019年6月18日，金海湖管委会以本案的审理需以（2019）黔0522行初138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522行初138号行政裁定，驳回毕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瓦厂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并继续审理本案。毕节金海湖新区金海湖办事处瓦厂社区居民委员会对（2019）黔0522行初138号行政裁定不服，于2020年1月2日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23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行终201号行政裁定，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2行初138号行政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合伙企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核准登记的字号为原告。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原告……”，本案中，李文江所诉要求确认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对其养殖场鱼塘及设施设备等财产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李文江仅系养殖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与被强拆的碧园养殖场鱼塘相关设施等资产无法律关系。李文江称其与金湖碧园养殖场属合伙关系，其可与碧园养殖场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但碧园养殖场系王云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且碧园养殖场与李文江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登记成立合伙企业的相关证据，故李文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李文江要主张其被征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益，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碧园养殖场提供的照片及现场视频体现2018年7月强制拆除碧园养殖场时，除了金海湖办事处人员外还有金海湖管委会所属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参与，能组织职能部门参与的只有金海湖管委会，故金海湖管委会系本案适格被告。金海湖管委会要求将毕节市渔种场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因本案碧园养殖场与毕节市渔种场系承包合同关系，且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也认可两者间具有承包关系，碧园养殖场仅主张强拆其承包的毕节市渔种场中生物资产行政行为违法，未对毕节市渔种场鱼塘所有权主张权利，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修建毕节金海湖新区湿地公园项目需征收碧园养殖场的鱼塘等相关设施，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在未与碧园养殖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进行补偿的前提下，即对碧园养殖场实行强制拆除，该行政行为依法应予确认违法。对金海湖办事处主张拆除行为系碧园养殖场领款100万元后同意的，不属于违法行为的主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金海湖办事处2018年7月6日预先支付100万元的款项领款人为李文江，李文江仅系碧园养殖场被拆鱼塘及相关附属设施所占用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对碧园养殖场鱼塘及相关附属设施等强制拆除行为，故李文江领取预先支付款的行为并不能代表碧园养殖场同意拆除行为，对金海湖办事处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驳回李文江的起诉；2.确认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于2018年7月强制拆除碧园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金海湖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金海湖管委会上诉称：1.本案拆除的鱼塘一个是自建鱼塘，一个是碧园养殖场向毕节市渔种场租用的鱼塘，应分为两个案件进行审理，且一审法院未追加毕节市渔种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上诉人并未强制拆除碧园养殖场的自建鱼塘及租用鱼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本案金海湖办事处与碧园养殖场经协商一致并支付100万元后进行拆除，不属于违法强制拆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碧园养殖场的起诉。金海湖办事处的上诉意见与金海湖管委会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碧园养殖场二审中答辩称：1.本案是二上诉人的同一违法行为造成碧园养殖场合法财产受侵害，碧园养殖场没有对毕节市渔种场鱼塘的所有权主张权利，没有遗漏当事人；2.诉讼过程中，碧园养殖场提交了照片、视频等资料，能够证明二上诉人被告主体适格；3.李文江不能代表碧园养殖场，其领取的100万元系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款项，二上诉人未与碧园养殖场进行协商、未补偿就拆除鱼塘及相关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李文江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遗漏第三人，程序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行初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张多周审判员  吴 岚审判员  张 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支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