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4354号原告：宋昭仪，女，200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宋昭仪的母亲。法定代理人：宋某，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宋昭仪的父亲。被告：火烈鸟网络（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101。法定代表人：马朔。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钰，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宋昭仪与火烈鸟网络（广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烈鸟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昭仪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被告火烈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倩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昭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游戏充值9488元，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原告宋昭仪用其母亲周某的身份证号注册火烈鸟公司游戏第五人格，账户名原名为“柠檬QwQ”，同原告微信名，后借给同班同学翟美卿改游戏名为“源衍嗷”，ID号162386437。实名认证信息为手机号153××××****，身份证号，为原告母亲周某的身份信息，周某没有玩游戏的习惯，从未玩过游戏。2020年5月份，疫情期间宋昭仪趁父母工作不在家利用上网课学习的时间，对火烈鸟公司第五人格游戏产品充值人民币9488元，钱款为宋昭仪在父亲早晚上下班在家时偷偷从他的微信将钱转账到自己的微信，再充值到游戏账号内，父母出门上班后宋昭仪就开始玩游戏。六月份被家人发现在游戏里充钱，周某联系游戏公司协商此为未成年充值行为，认为本次服务合同无效，要求游戏运营平台商返还充值费用。同时也按照火烈鸟公司客服人员提出的要求，提供了所需的材料，之后客服未进行正面处理，不肯电话沟通证明是原告的行为，一直以证明证据不足为由拒绝退款，并对游戏账号进行封停。原告微信并未绑定过银行卡，在注册账号过程中平台没有一个健全的审核识别机制，在不能充分证明是原告母亲本人的情况下草草的完成了账号的注册，说明运营商在监管上存在漏洞。充值购买的装备都是皮肤、小花裙子等，符合原告的年龄和兴趣特征。同期抖音打赏主播，腾讯王者荣耀也都完成了退款。原告在其个人的抖音账号内发布过玩游戏时的视频截屏，有游戏对象和对话的声音。火烈鸟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是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是合同的相对人。根据被告后台账号认证信息，涉案游戏账号的注册人信息为周某。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周某才应该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游戏账号的使用者为宋昭仪。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已将游戏账号“借给”同学，其同学将游戏昵称改为“源衍嗷”，足以证明游戏账号的实际使用人并非原告。根据被告后台的账号信息，该账号至今昵称仍为“源衍嗷”，结合原告的陈述，涉案游戏账号使用人至今仍然是她同学，而非原告。3.假设，即使涉案游戏账号的使用人是宋昭仪（年满13周岁），其充值和消费行为并不是当然无效。根据民法总则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可以进行和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虽然充值消费累计金额为9488元，但总共充值次数为125次，大部分单笔充值金额为1元、6元、30元。这类小额消费行为与一个年满13周岁的公民的年龄和智力是相适应的。另外，涉案游戏账号充值消费从2019年12月开始，一直持续至2020年6月，可见，宋昭仪是一名资深的玩家，其对本案的充值消费行为有充分的理解能力，不会产生误解，显然是与其的智力和精神状态相适应的。4.假设，即使涉案游戏账号的使用人是宋昭仪，其法定代理人（宋某、周某）显然是对本案的充值消费是知情并且是允许的。根据原告的主张，本案涉案游戏账号是使用周某的信息进行实名认证。周某对其向原告提供自身身份证信息不可能不知情，对其女儿使用自身身份证信息肯定是要了解事由并经过其同意。5.假设，即使涉案游戏账号的使用人是宋昭仪，被告亦已尽到网络游戏服务平台所应负担的合理管理和注意义务，案涉损失应由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ID为162386437的第五人格游戏账户于2019年11月28日注册，注册时认证的姓名为周某，认证信息为周某的身份证号码。关于该账户的注册方式，火烈鸟公司在诉讼中陈述，该平台的注册方式为填写身份证号码和姓名进行实名认证。根据微信服务中心提供的消费记录，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4月1日，宋昭仪对火烈鸟公司第五人格游戏进行1元、6元、30元、60元、68元不等的充值，其中2020年1月25日的充值数额包括328元，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6月24日的充值数额还包括198元、648元。游戏消费数额总计9488元。宋昭仪五月份的微信收入较为密集，数额多为100到600不等，且均来自其父亲，其中2020年5月15日中的来自其父亲的微信收入包含较大数额1500元。宋昭仪的消费记录显示消费对象中有火烈鸟公司，且充值数额和充值时间与火烈鸟公司提供的游戏账户充值数额和时间完全符合。在宋昭仪提供的证据中，游戏昵称为“源衍嗷”，其声称游戏原昵称为“柠檬QwQ”，与微信同名，后借给同学翟美卿改游戏名为“源衍嗷”，火烈鸟公司在庭审中称该证据无法证明游戏使用人为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注册、充值行为是否为宋昭仪所为；2.如果案涉注册、充值行为确为宋昭仪所为，火烈鸟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1.关于案涉注册、充值行为是否为宋昭仪所为的问题。ID为162386437的第五人格游戏账户于2019年11月28日通过周某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进行注册认证。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6月24日，该游戏账户向火烈鸟公司共计消费9488元。根据微信服务中心提交的宋昭仪的消费记录来看，宋昭仪的消费对象有火烈鸟公司，且消费数额与火烈鸟公司提供的ID为162386437的消费记录基本一致，综合考虑双方的庭审陈述、出示的证据，案涉的充值账户为宋昭仪使用周某的个人信息注册登录，并对该账户进行充值消费的可能性较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据此，宋昭仪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2.关于火烈鸟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宋昭仪未经周某同意擅自使用周某的身份证信息、姓名进行注册、充值，该行为应视为宋昭仪自己的行为。宋昭仪在2019年进行案涉注册、充值消费行为时为12至13周岁，其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间向火烈鸟公司共支付9488元的大额消费行为明显与其年龄、智力不相符。宋昭仪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在与火烈鸟公司的沟通过程中和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对宋昭仪的大额支付行为不予追认，故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上述规定，上述民事行为无效后，火烈鸟公司应当向宋昭仪及其监护人返还充值款。宋昭仪作为未成年人，应将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不应沉迷于游戏；周某作为宋昭仪的监护人，应当对宋昭仪进行必要的教育、监管并妥善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证件和账户信息。宋昭仪多次、长时间玩网络游戏并对游戏账户进行多笔大额充值，其监护人对孩子的行为未作必要的管束，未能保管好自己的账户、密码等信息，对其监管教育引导具有明显的不足，导致宋昭仪能长期发生这样的网络消费。宋昭仪的监护人对案涉损失的造成具有过错。火烈鸟公司作为提供网络游戏相关服务的平台，应尽可能采取措施预防未成年人在其平台冒充他人身份注册和大额消费。但在本案诉讼中，火烈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用户注册时采取了充分措施以保证注册人提供的身份信息与本人的一致性，宋昭仪得以成功冒用周某的身份信息注册和充值消费。综合考虑合同效力、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失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火烈鸟公司向宋昭仪返还游戏消费的充值款9488元的60%即5692.8元，其余损失由宋昭仪及其监护人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火烈鸟网络（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昭仪赔偿5692.8元；二、驳回原告宋昭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元，由原告宋昭仪负担55元，被告广州火烈鸟网络（广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