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谭俏平，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涛，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杨芳，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延锋，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俏平与上诉人杨芳股权转让合同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俏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杨芳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谭俏平首期转让款56000元、赔偿原告谭俏平场地租赁费损失16000元，杨芳向谭俏平支付违约金56000元”；2、改判杨芳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杨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杨芳违反了《转让协议》的约定，应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20%即56000元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因杨芳的违约行为导致其租赁的办学场地无法实际使用，为进一步减少损失，上诉人解除了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支付了违约金16000元，该损失应由杨芳承担；3、案涉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若杨芳违约致使目标学校或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上诉人有权向杨芳追究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由杨芳支付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上诉人为追究杨芳的违约责任实际支出了律师费30000元，该律师费应由杨芳承担；4、上诉人在一审时依法缴纳了财产保全费用，但一审判决漏判了该费用的承担。杨芳针对上诉人谭俏平的上诉辩称，谭俏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因谭俏平在2019年8月1日才完成企业核准预先通知，在2019年9月19日才向其提交无犯罪记录证明，即均在合同约定的交割日之后。若无无犯罪记录证明和企业预先核准通知，则无法完成变更登记，导致其在交割日前没有完成变更的责任在谭俏平，谭俏平构成根本违约；2、谭俏平一审提交的证据即2019年春季学费虽有一些错误但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未提交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存在错误；3、场地租赁费是谭俏平向案外人支付的违约金，不应由杨芳承担；4、谭俏平违约在先，应由谭俏平向其支付违约金；5、案涉合同对律师费的约定系以其负有债务为前提，但本案中其无需向谭俏平承担债务，故不应支持律师费；6、本案没有保全费用，系谭俏平恶意保全。综上，谭俏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杨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谭俏平赔偿其损失224000元；3、改判谭俏平支付其代为支付的款项（后期学校开支）40176元；4、改判谭俏平返还其2019年春季学费91905元；5、改判谭俏平向其支付违约金5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谭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谭俏平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好相关材料系恶意违约，因此造成其无法在2019年1月15日办理好相关转让手续；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谭俏平收取了2019年春季学费错误，谭俏平提供了相关证据且予以自认，一审的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其在交割日之前就意欲转让给案外人刘智错误，该认定系没有依据；一审对其损失没有完认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谭俏平恶意违约在先，其无权单方解除合同；4、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对谭俏平有利，存在错误。谭俏平针对上诉人杨芳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杨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与一审针对杨芳提起的反诉判决及谭俏平的上诉理由一致。根据案涉转让协议的约定，未经谭俏平的书面同意，杨芳不得再就本协议项下所涉目标学校转让事宜与任何第三方进行谈判、协商、作出承诺或者签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并应当支付转让款20%的违约金，但是双方签订协议后杨芳于2019年1月8日召集目标学校的全体股东将目标学校的举办者变更为案外人刘智。2019年1月9日，目标学校向衡阳市教育局提出申请请求对法人代表、办学场地、学校名称等进行变更。杨芳在签订协议后与案外人刘智签订转让协议并进行了变更，该行为构成违约。谭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0日解除；2.判令被告杨芳返还原告谭俏平转让款56000元;3.判令被告杨芳向原告谭俏平支付违约金56000元；4.判令被告杨芳向原告谭俏平支付案涉学校场地租赁损失16000元；5.判令被告杨芳向原告谭俏平支付案件所花律师费3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杨芳承担。杨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被告杨芳与原告谭俏平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原告谭俏平支付被告杨芳损失224000元；3.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杨芳代为支付的款项47660.6元，并返还2019年春季学费91906元；4.判令原告谭俏平支付被告杨芳违约金56000元；5.判令原告谭俏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原告谭俏平（甲方）与被告杨芳（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是目标学校的唯一投资人、所有人、负责人，持有目标学校100%的所有权。该《转让协议》对转让的衡阳市爱普教育培训学校的基本情况、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过渡期、办公场所及校区房屋的交接、学员及学员退费、人员安置和债权债务处理、税费承担、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保证与承诺、违约责任、协议的变更和解除、不可抗力、保密、争议解决方式、送达条款及其他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其中在第三条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款3.2中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贰拾捌万元。”3.3明确约定“本协议所约定的交割日为2019年1月15日，甲乙双方可在该日期前完成交割，则实际交割日为交割日。”在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4.1中明确约定“本次转让价款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4.2中明确约定“具体支付期限和数额为：4.2.1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款人民币56,000元(即总转让款的20%)。4.2.2自交割日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24,000元(即总转让款的80%)。”在第五条过渡期中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交割日止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的过渡期，过渡期内乙方可派人参加目标学校的管理，熟悉目标学校的业务、人员。乙方人员的工资由乙方承担。”在第六条办公场所、校区房屋的交接中明确约定“交割日之前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由甲方及目标学校承担；交割日之后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由乙方及目标学校承担。在第十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0.3中明确约定“甲方负责办好目标学校与本次转让有关各项变更与备案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办学许可证的变更登记（办学期限的延续(更新有效期)，更新目标学校的类型为营利性(如教育主管部门要求进行营利性或非营利性分类的)，负责人、目标学校举办人、出资人的变更、与目标学校相关的品牌、LOGO、商标的所有权变更等。”在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出现下列情形即设为违约，违约方应当以转让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3.1.1不予办理、不配合办理或者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本协议项下的各种审批、核准、备案、登记或其他相关手续的……。13.2迟延履行责任中明确约定：13.2.2甲方在交割日不能完成交割或移交全部资料信息的，每迟延一天按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超过三十天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所交转让款，支付总转让款金额20%的违约金……。”在第十八条送达条款中明确约定“本协议首部当事人联系方式和身份证登记信息用于双方往来联系、书面文件送达及争议解决时法律文书送达。因首部联系方式和联系信息错误而无法直接送达的自交邮后第7日视为送达。”协议签订后，原告谭俏平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杨芳转账支付首期款56000元，并按《转让协议》约定参加爱普学校的管理。期间，原告谭俏平还以个人名义与爱普学校办公用房原出租方廖浩签订了为期五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取了若干学生的培训学费。同时，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12月18日起通过微信就变更登记事宜的办理反复沟通，直至2019年4月16日。沟通期间，为顺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谭俏平还向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经核准，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1月22日下发了字号为（衡）登记内名预核字［2019］26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谭俏平、黄娇丽出资，注册资本53万元，住所设在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杨柳路**的企业名称为衡阳市××学校有限公司，并向被告杨芳提供了由衡南县泉溪派出所于2019年1月25日分别出具谭俏平、黄娇丽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二份。2019年4月16日，被告杨芳要求原告谭俏平将转让协议更改为变更协议，原告谭俏平认为不能随意更改，为此双方发生分歧。2019年4月20日，原告谭俏平按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向被告杨芳邮寄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函，要求终止此次交易，并要求被告杨芳在收到函件之日起5日内无条件退还首付款并支付违约金。该邮件于2019年4月21日8时41分许被签收，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2019年5月31日，原告谭俏平与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李烨涛代理与被告杨芳的合同纠纷一案，并约定在取得一审判决书后10日内支付律师费30000元。再查明，2019年1月8日，被告杨芳召集目标学校全体股东决议将举办者“杨芳”变更为“刘智”，100%持股。2019年1月9日，目标学校向衡阳市教育局提出申请，请求对校名、办学场地、举办者、法人代表的变更事宜予以批准。2019年6月30日，被告杨芳与案外人刘智签订《变更协议》1份，将目标学校100%所有权变更给刘智。2019年11月29日，衡阳市教育局正式发文批复：同意将“衡阳市爱普教育培训学校”变更为“衡阳市蒸湘区普育人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举办者“杨芳”变更为“刘智”，法定代表人“杨芳”变更为“郑传慧”。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原告与爱普学校办公用房原出租方廖浩签订《衡阳特变水木融城1楼204-206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以及赔偿出租方廖浩违约金16000元，同日原告向出租方廖浩转账10000元以及抵扣交纳的押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予以遵守。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股权交割期限内（2019年1月15日前）将股权转让给原告，且双方直至2019年4月份亦未完成股权转让事宜，之后被告又与案外人刘智签订变更协议，并已将目标学校100%股权实际转让给了案外人刘智，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于2019年4月20日向被告送达解除协议通告函，该通知函于4月21日到达被告方，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方的《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4月21日予以解除。关于违约责任的划分，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核准企业名称和提供无犯罪证明；被告亦未在2019年1月15日前办好目标学校与本次转让有关各分项变更与备案手续，完成交割，并要求原告将股权转让协议改为变更协议，而且还在2019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交割日前）变更了目标学校的校名、办学场地、举办者、法人代表，之后又通过股东会决议将目标学校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智且实际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诉部分，合同解除后，被告收取原告的56000元首期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场地租赁费损失16000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并且被告在合同解除前虽然未完成股权转让交割，但是其亦一直在积极履行完成转让交割的义务，结合当事人的违约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具体情形，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由原、被告双方对半负担，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场地租赁费损失8000元（16000元×50%=8000元）。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由于原告自身存在违约行为，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要求其支付律师代理费，在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中没有约定，虽然在“人员安置和债权债务处理”条款中有所约定，但与本案的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处理无关，且我国不是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反诉部分，被告杨芳以解除合同为由要求原告赔偿剩余转让款的损失，支付代为垫付款、违约金，返还学费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交割日2019年1月15日前负责办好目标学校与本次转让有关各分项变更与备案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办学许可证的变更登记，办学期限的延续（更改有效期）等等事项，原告在上述事项完成后即自交割日后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224,000元，经庭审查明所有转让变更手续并未如期完成，而且被告还违约在交割日之前就通过股东会决议将目标学校的校名、办学场地、举办者、法人代表，之后将10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智；第二，由于被告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应不予以支持，且被告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代为支付款项的损失；第三，被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收取了2019年春季学费，且原告也实际在2019年过渡期内进入爱普学校进行管理，付出了相应的人力物力成本，被告之后将目标学校转让给了案外人，造成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撤离学校，该部分已实际开支的费用不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谭俏平与被告杨芳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1日予以解除；二、被告杨芳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谭俏平首期转让款56000元、赔偿原告谭俏平场地租赁费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谭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杨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460元，反诉受理费5560元，合计9020元，由原告谭俏平负担2058元，被告杨芳负担69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杨芳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据2、无犯罪记录证明。该2份证据拟证明案外人刘智于2019年8月1日才通过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一审判决认定杨芳在交割日前就将目标学校转让给案外人刘智的事实错误；证据3、衡阳市教育局文件《关于衡阳市爱普交易培训学校变更校名、办学场地、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批复》，衡阳市教育局于2019年11月29日才给目标学校变更校名、办学场地、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批复，拟证明：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学校的名称、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是可以变更的；3、谭俏平恶意拖延办理证件，以不能办理变更为由解除合同，构成恶意违约。谭俏平对杨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3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审理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且谭俏平于庭审当天即2020年12月14日才收到上述证据，已超出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其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杨芳未提供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不是案涉目标学校向衡阳市教育局做变更登记所交纳的材料，因此无法作为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标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若证据1、2系涉及本案目标学校的真实材料，则目标学校的转让违反了相关程序与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能确定。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杨芳未经谭俏平的书面同意转让目标学校的违约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杨芳提供的3份证据虽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杨芳于2019年1月8日就召集目标学校的全体股东会议决定将目标学校的举办者变更为案外人刘智；目标学校在2019年1月9日即向衡阳市教育局提出申请，请求对法人代表、办学场地、学校名称等进行变更，该行为发生在双方约定的交割日前。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杨芳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不能达到杨芳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谭俏平依照双方的约定管理目标学校期间共收取学费90306元，分列支出为：日常运营开支19440.81元；2019年1月-4月工资、房租56023.96元；春季托管班餐费8904元；寒假班的开支2568元；上述收支相抵后结余3369.23元。该事实有谭俏平在二审中的陈述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谭俏平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案涉转让协议的权利?该协议是否在2019年4月21日解除？案涉协议解除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二、谭俏平要求杨芳赔偿其租赁损失16000元、支付违约金56000元、律师费3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杨芳要求谭俏平赔偿其损失224000元、代为支付后期开学开支40176元、返还2019年春季学费91906元,并支付违约金56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谭俏平与杨芳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办教育企业的转让合同应当报经有关机关审查批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未能办理批准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故案涉《转让协议》属成立未生效合同。案涉《转让协议》虽属成立未生效合同,但谭俏平已依约支付了首期转让款，亦实际参与了目标学校的经营管理，该合同已经部分被实际履行,故案涉《转让协议》在符合解除条件下属于可被解除合同的范围。杨芳提出案涉协议签订后，因谭俏平未在交割日即2019年1月15日前履行办理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预先核准通知书、无犯罪记录证明等材料导致其未在交割日前将股权转让给谭俏平。本院认为，2019年1月8日，杨芳即召集目标学校全体股东决议将举办者“杨芳”变更为“刘智”，100%持股。次日，目标学校就校名、办学场地、举办者、法人代表的变更事宜向衡阳市教育局提出申请，同年6月30日，杨芳与案外人刘智签订了《变更协议》，将目标学校100%所有权变更给刘智。同年11月29日，衡阳市教育局正式发文批复同意目标学校提出的变更申请，即将举办者“杨芳”变更为“刘智”。杨芳实施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在交割日前实施了不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的行为，并最终将目标学校转让给案外人刘智导致谭俏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谭俏平未在交割日前提交相关材料不能成为杨芳上述违约行为的阻却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谭俏平于2019年4月20日向杨芳送达解除协议通告函，该通知函于4月21日送达杨芳，其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规定，案涉《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1日已予解除。故杨芳提出因谭俏平未在交割日即2019年1月15日前履行办理相关材料导致其未在交割日前将股权转让给谭俏平、谭俏平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案涉《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1日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谭俏平未在双方约定的交割日前提供核准企业名称和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等事项与杨芳未在2019年1月15日前办理好目标学校与本次转让有关的各项变更与备案手续以完成交割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构成违约。另一方面，杨芳于2019年1月8日（转让协议约定的交割日前）即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将目标学校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智且实际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谭俏平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因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杨芳应返还谭俏平向其支付的首期转让款56000元，对双方提出的要求对方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租赁损失16000元的问题。谭俏平为履行转让协议向案外人廖浩租赁了场地，因杨芳将目标学校实际转让给案外人刘智的违约行为导致谭俏平基于减少损失的考虑不得不与案外人廖浩解除租赁合同并向其支付违约金16000元，该16000元的违约损失应由谭俏平、杨芳共同负担，一审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由谭俏平、杨芳对半负担并判决杨芳赔偿谭俏平场地租赁损失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在转让协议第八条“人员安置和债权债务处理”中虽约定杨芳未依本协议之约定承担债务的，致使目标学校或谭俏平遭受经济损失的，谭俏平有权向杨芳追究相应赔偿责任，并由杨芳支付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但该约定与本案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处理无关，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我国不是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故对谭俏平要求杨芳支付3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已认定杨芳的违约行为及案涉协议于2019年4月21日予以解除的事实，杨芳无权要求谭俏平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24000元（280000元-56000元），且杨芳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代为支付款项的损失，故对其要求谭俏平支付赔偿损失2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审理过程中，谭俏平自认其在管理目标学校期间虽收取了学费90306元，但其在经营过程中亦产生了相应的开支，收支相抵后结余款项3369.23元。本院认为，谭俏平依约管理目标学校期间，付出了相应的时间、精力及人力物力成本，故上述结余款项不应予以返还。综上，杨芳要求谭俏平赔偿其损失224000元、代为支付后期开学开支40176元、返还2019年春季学费919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俏平、杨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1080元，共计10100元，由上诉人谭俏平负担2020元，由上诉人杨芳负担8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