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法定代表人：李薇。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炎燊，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湖酒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同和广州南湖国家旅游度假区/div>法定代表人：徐增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向京，该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有限公司（下简称南湖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湖酒店有限公司（下简称南湖酒店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湖旅游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南湖酒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为南湖旅游公司已将涉案物业交付给南湖酒店公司使用，即视为南湖旅游公司已将涉案六号楼的产权转让给南湖酒店公司于法无据，且与生效判决和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冲突。其一，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物业未办理权属登记变更手续，所有权未转移。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935号民事裁定书均认为，南湖旅游公司虽将涉案物业及松吟楼交付给南湖酒店公司，但未办理权属登记变更手续，故南湖旅游公司未履行依法出资的义务，并据此判令南湖旅游公司在应出资的不动产价值范围内对南湖酒店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二，原审判决认为不动产交付即视为产权转移，明显违反了我国《物权法》第九条及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六号楼至今尚登记在南湖旅游公司名下，故南湖旅游公司依然享有六号楼及其他涉案不动产物业的所有权；二、原审判决以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为由对无产权证的涉案物业不予确权，无法律依据。涉案物业系在南湖旅游公司有产权的土地上建设的物业，因历史原因在建设时未有办理产权登记，但根据南湖旅游公司提供的粤旅资[1994]002号文、粤旅资[1994]005号文，广州军区司令部管理局营房处于1994年2月16日出具给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及广州市国土局的函以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1994年3月10日出具给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和广州市国土局的函等证据，涉案物业无需报建。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不动产确权的前提需要有产权登记。除松吟楼和六号楼外，涉案物业因历史原因在建设时免于办理报建手续，故并非是违章建筑；三、南湖旅游公司已经承担了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南湖酒店公司无权再要求南湖旅游公司重复承担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出资不实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实际上是突破了债的相对性原则，其理论基础是资本充实责任原则。因此，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实质上就是充实公司注册资本，并可以在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内抵偿其相应出资金额。本案中，南湖旅游公司已经承担松吟楼和涉案物业产权未转移登记至南湖酒店公司名下所导致的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应当视为南湖旅游公司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南湖酒店公司无权再请求南湖旅游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四、因南湖旅游公司已承担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南湖酒店公司占用涉案物业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及相关利益。因南湖旅游公司已承担涉案物业和松吟楼不能过户所产生的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实际上等于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改变了南湖旅游公司的出资方式，故南湖旅游公司无需再按照南湖酒店公司《章程》规定将涉案物业作为出资转移给南湖酒店公司。鉴此，南湖酒店公司继续占有涉案物业无法律依据，应当在南湖旅游公司已经担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范围内向南湖旅游公司返还原先作为出资的涉案物业对应之价值，即涉案物业的40％价值，并按照松吟楼当时被拍卖时的价值的40％标准向南湖旅游公司支付赔偿款。被上诉人南湖酒店公司答辩称：与原审陈述意见一致。南湖旅游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南湖旅游公司享有六号楼、六号楼附楼、二区南门、新油库房、动力房、总机房、凌波餐厅、热水管沟之物业100%产权；2.南湖酒店公司立即向南湖旅游公司返还六号楼、六号楼附楼、二区南门、新油库房、动力房、总机房、凌波餐厅、热水管沟等40%物业；3.南湖酒店公司赔偿因甲栋（松吟楼）被拍卖导致南湖旅游公司产权损失1800万元（按4500万元的40%计算）及利息（自2004年4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为止）；4.南湖酒店公司支付甲栋（松吟楼）的物业占用费（自1997年7月12日计算至2004年4月2日，按全部占用费的40%计算，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5.南湖酒店公司支付六号楼、六号楼附楼、二区南门、新油库房、动力房总机房、凌波餐厅、热水管沟物业的物业占用费（从199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部物业使用费的40%计算，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6.由南湖酒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28日，广东南湖旅游中心（下简称南湖旅游中心）领取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南湖二区6号楼的房地产证，建筑面积747㎡，权属来源是1970年征地自建。1995年12月18日，南湖旅游中心（甲方）与创律（国际）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创律公司）（乙方）签订《广东南湖旅游中心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3.1，甲方同意将南湖旅游中心甲栋、六号楼及附楼、动力房、通讯总机房、凌波餐厅等有形资产总值的60%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该资产；3.2，上述资产总值为58243111元，此资产已经过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粤国资[1995]18号文批准，双方同意以有形资产总值58243111元作实交易，土地出让金按国务院国发[1992]46号文《国务院关于试办国家旅游度假区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由合资公司负责办理；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第3.2条所列资产总值的基础上，有偿转让60%的资产给乙方，价值34945866.6元；3.3，本协议书第3.2条所列的总资产包括261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18502.01平方米的建筑物包括甲栋、六号楼及附楼、动力房、通讯总机房、凌波餐厅等，现有机械设备设施；4.8，在乙方付清全部购买资产资金后，甲方应即办理房地产证等资产转让证明文件，一经办妥，即移交给合资公司；4.9，资产转让的期限为30年，自广东省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并成立合资公司之日起计算；6.1，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并获广东省旅游局批准生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签订合资公司合同、章程，成立“广州南湖酒店有限公司”；6.2，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8800万元，注册资本为5800万元，甲方占40%，乙方占60%；等等。同日，南湖旅游中心（甲方）与创律公司（乙方）签订《中外合资经营广州南湖酒店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3.1，双方同意合资经营公司的名称为广州南湖酒店有限公司（下简称合资公司）；5.1，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8800万元；5.2，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58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2320万元，占40%，乙方出资3480万元，占60%；5.3，甲方以甲栋、六号楼及附楼、动力房、通讯总机房、凌波餐厅等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机械设备及其他有形资产总值[已经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粤国资（1995）18号文批准]的40%作为其在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乙方以购买南湖旅游中心甲栋、六号楼及附楼、动力房、通讯总机房、凌波餐厅等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机械设备及其他有形资产总值[按广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粤国资（1995）18号文批准]的60%资产，作为其在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5.4，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按甲、乙双方的出资比例分期缴付，首期于合资公司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25%，其余须在一年内全部付清；5.5注册资本之外企业所需要的3000万元改造资金，由合资公司委托乙方筹措解决；5.10，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资产转让款之后，应即办理房地产证等资产转让证明文件，一经办妥，即移交给合资公司；土地出让金按国务院发（1992）46号文《国务院关于试办国家旅游度假区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由合资公司负责办理；5.12，成立合资公司之后，乙方同意由合资公司无偿提供一定的场地给甲方作办公之用；8.2，无论投资总额或注册资本的增、减，都必须经过董事会全体成员的一致通过，形成决议，并报审批机关批准；8.3，资本增减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双方必须在90天内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注入或抽出股本，并办理变更登记注册；9.1，甲方负责按本合同第5.3、5.4条的规定提供资产和缴付注册资金，负责向国土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变更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负责办理本合同第5.3条规定的投入合资公司的土地、建筑物、设备及其他有形资产的评估及国资局批准等有关批文；16.1，合资公司的期限为三十年，自合资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开始计算；23.1，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根据该会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等等。同日，南湖旅游中心（甲方）与创律公司（乙方）签订《中外合资经营广州南湖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对前述南湖旅游中心与创律公司的出资金额及形式、合资公司期限等内容再次进行了约定。1995年12月27日，南湖酒店公司成立。1997年7月12日，南湖旅游中心（移交方）与南湖酒店公司（接收方）签署《移交确认书》，记载移交资产为《广东南湖旅游中心资产转让协议书》第3.2条、第3.3条列明的资产，总值58083665.4元，具体范围及资产清单见经移交接收小组核对的明细表；移交完成日为1997年3月31日，全部移交工作必须在这一天完成并办理好交接手续；等等。南湖旅游中心与南湖酒店公司签署《南湖酒店公司资产移交、接收汇总表》，记载项目为占地范围、道路、建筑等，合计58083665.4元；还签署《南湖酒店公司建筑物移交、接收明细表》，记载项目为六号楼、六号楼附楼、甲栋、凌波餐厅、二区南门、新油库房、动力房、总机房、热水管沟，建筑面积合计18502.01元，金额合计35590698元。1998年1月8日，广东省国土厅向南湖旅游中心作出粤国土（地（地产[1998]3号《关于广东南湖旅游中心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问题的批复》，内容是同意南湖旅游中心将其原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分割出26199.322平方米随同有关产权转让和作为合资条件，与创律公司合营兴办南湖酒店公司，在经批准的合营期内，该土地使用权归合营公司拥有；南湖酒店公司应在本批复下达后一个月内，按规定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与省国土厅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方式和标准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上述出让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土地出让年限为30年，出让年限届满，南湖酒店公司如需继续使用该土地，应当至迟于届满前一年申请续期，并重新办理土地有偿使用手续，否则土地使用权连同地上一切不动产由省人民政府无偿收回；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9491906元；由南湖酒店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省国土厅缴纳；等等。1999年3月22日，南湖旅游中心领取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南湖二区松吟楼的房地产证，记载建筑面积为10092.47平方米，该房产有设立抵押权，权利人为工商银行，设定时间为1998年1月21日。2000年12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为工商银行、被告为南湖酒店公司及南湖旅游中心，判决内容为，南湖酒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复息（自1999年12月29日至2000年7月24日按月利率5.85‰计，2000年7月25日起至清还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并按人民银行规定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给工商银行，工商银行对南湖旅游中心抵押的穗房地证字第**房地产证项下的白云区同和镇南湖二区松吟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等等。同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为工商银行、被告为南湖酒店公司及南湖旅游中心，判决内容为，南湖酒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利息5068320.56元及自2000年8月21日起至清还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计付复息给工商银行，工商银行对南湖旅游中心抵押的穗房房地证字第**地产证项下的白云区同和镇南湖二区松吟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等等。2004年4月2日，经广东省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南湖二区松吟楼房产及配套设备以4500万元价格成交。2008年5月17日，南湖酒店公司经核准，现为吊销、未注销状态。2011年9月2日，工商银行在原审法院起诉南湖旅游中心及南湖酒店公司，要求南湖旅游中心在未出资范围内就南湖酒店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工商银行及南湖旅游中心均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湖旅游中心应以其土地使用权、建筑物等不动产及机械设备等动产作为有形资产出资，上述有形资产现已交付南湖酒店公司使用，但作为出资的不动产尚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因此南湖旅游中心未能出资的部分实际就是不动产部分，按照南湖旅游中心应出资的不动产的评估价14236279元作为对工商银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范围正确并判决南湖旅游中心在未出资本金14236279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南湖酒店公司不足清偿工商银行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从1996年3月28日起以本金3559070元计算；从1996年12月28日起以本金14236279元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3年10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9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南湖旅游中心对（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2016年12月30日，案外人广东省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收款人为“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其他”、开户行为工行广东省广州红棉支行的账户转账24256066元，用途为南湖酒店公司本息。2017年1月6日，工商银行作为申请人作出《申请对[2010]穗中法执字第1706号案对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执行终结的函》，记载申请人确认（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义务，被告执行人南湖旅游中心已于2016年12月30日全部履行完毕；等等。2017年12月28日，南湖旅游中心将名称变更为南湖旅游中心公司。南湖旅游公司为证实涉案物业无需进行报批报建，出示以下证据：1.粤旅资[1994]002号文，记载由广东省旅游局于1994年1月11日向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及广州市国土局作出，内容是南湖旅游公司扩建600床位工程是1978年3月由国家计委批准而进行的工程之一，包括松吟楼、湖畔楼和附属建筑等，建筑面积19401平方米，现南湖旅游公司未进一步完善使用土地的法律手续，请贵局给予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粤旅资[1994]005号文，记载由广东省旅游局于1994年3月8日向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内容是南湖旅游公司的705工程和600床位工程的建筑物均没有办理报建手续，705工程是广州军区七十年代主持兴建，属于保密工程，部队没有办理报建手续；600床位工程是该局兴建，经有关领导同意，免办报建手续，广州市国土局表示需经省政府认可方能办理产权手续，因此特请省政府予以证明；3.广州军区司令部管理局营房处于1994年2月16日出具给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及广州市国土局的函，内容是南湖旅游公司是广州军区在70年代初主持兴建705工程，建筑物共79栋，建筑面积33041.5㎡，由于是保密工程，部队没有办理有关报建手续；4.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1994年3月10日出具给广州市房管局、国土局的函，内容是关于南湖旅游公司705工程和600床位工程报建问题，有关部门已提供证明，请你们按有关规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南湖酒店公司对上述证据1、2不予确认，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南湖旅游公司为明确涉案物业的占有使用费，向原审法院申请价格鉴定。原审法院摇珠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6月30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穗华价估[2020]216号评估结论书，评估出1997年7月12日至2004年4月2日期间松吟楼的租金为20020887元，1997年7月12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六号楼租金为11559406元、六号楼附楼租金为5005097元，新油库房租金为464903元，总机房租金2966023元，南湖旅游公司使用的两层办公室租金为1255250元。南湖旅游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59492元。南湖旅游公司确认凌波餐厅、热水管沟现已不存在，二区南门是否存在不清楚；经原审法院两次释明，南湖旅游公司明确其主张返还涉案物业40%的具体返还方式为先行交还六号楼附楼、新油库房和动力房。原审法院认为，南湖旅游公司主张南湖旅游公司享有六号楼、六号楼附楼、二区南门、新油库房、动力房、总机房、凌波餐厅及热水管沟物业的100%产权，虽六号楼取得的产权登记在南湖旅游公司名下，但南湖旅游公司已将六号楼作出出资资产交付给南湖酒店公司，且实际亦由南湖酒店公司使用；同时依据公司章程规定，该六号楼亦应办理产权过户至南湖酒店公司名下，故在该约定前提下，视为南湖旅游公司已将涉案六号楼的产权转让给南湖酒店公司，故南湖旅游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六号楼的产权，不予支持。其余建筑物，南湖旅游公司、南湖酒店公司均确认尚未取得产权登记，故南湖旅游公司要求确认对其余建筑物享有产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返还40%的物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设立新公司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设立登记。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现南湖旅游公司主张已通过清偿南湖酒店公司对外债务14236279元及利息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在南湖酒店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并未对出资方式进行变更，亦未到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出资方式的备案，故南湖旅游公司对外承担出资不足的债务后并未与股东商议并取得一致意见变更南湖旅游公司的出资方式，故在未变更南湖旅游公司出资方式的情况下，南湖旅游公司暂不能要求南湖酒店公司返还40%的物业。关于占有使用费，涉案物业系南湖旅游公司作为对南湖酒店公司的出资，作为出资交付给南湖酒店公司后，南湖酒店公司有权对涉案物业进行使用，现南湖旅游公司要求南湖酒店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松吟楼被拍卖的产权损失，松吟楼本就系南湖旅游公司向南湖酒店公司出资的其中一栋建筑物，应属于南湖酒店公司的资产；现松吟楼因南湖酒店公司不能清偿公司债务被执行拍卖，应属于南湖酒店公司公司资产被依法处置，南湖旅游公司作为出资人并不能享有出资资产被拍卖后要求南湖酒店公司返还出资资产对应的现金价值，故南湖旅游公司要求南湖酒店公司赔偿产权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另外，南湖旅游公司选择以占有物返还纠纷主张权利，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而南湖酒店公司取得涉案物业系基于南湖旅游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交付的出资资产，并未非法侵占相关场地，无须承担南湖旅游公司主张的返还占有物及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7日判决如下：驳回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16800元，由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159492元，由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湖旅游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南湖酒店公司返还原作为南湖旅游公司出资的涉案六号楼、六号楼附楼、二区南门、新油库房、动力房、总机房、凌波餐厅、热水管沟等物业的40%权益并支付占有该部分物业期间的40%占用费，及赔偿不能返还的甲栋（松吟楼）物业产权损失的40%及支付占有该部分物业期间的40%占用费。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南湖旅游公司曾以涉案甲栋、六号楼、六号楼附楼、二区南门、新油库房、动力房、总机房、凌波餐厅、热水管沟等物业的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机械设备及其他有形资产总值的40%作为出资投入南湖酒店公司，与创律公司共同设立南湖酒店公司，该出资形式已经南湖旅游公司与创律公司签订《中外合资经营广州南湖酒店有限公司合同书》予以确认并记载于南湖酒店公司的公司章程，且在履行相关报批手续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该部分物业并已实际移交南湖酒店公司占有使用。南湖旅游公司虽经（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46号生效判决确认应在14236729元应出资而未实际出资的实物资产价值范围内对南湖酒店公司应付工商银行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经本院强制执行实际履行完毕该赔偿责任，但南湖旅游公司与南湖酒店公司的其他股东并未基于南湖旅游公司的该项偿债行为就变更南湖旅游公司对南湖酒店公司的出资方式达成一致并记载于南湖酒店公司公司章程且在工商部门办理出资方式的变更登记手续，故涉案物业仍应认定为南湖旅游公司对南湖酒店公司的实物出资。据此，南湖酒店公司基于南湖旅游公司在先的履行出资义务行为实际占有涉案物业合法有据，南湖旅游公司以其已就南湖酒店公司债务在原定实物出资价值范围内实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南湖酒店公司返还原涉案六号楼等物业的40%权益并支付占有该部分物业期间的40%占用费，同时赔偿本应返还但因已被处置用于清偿南湖酒店公司债务故无法返还的甲栋物业产权损失的40%及支付占有该部分物业期间的40%占用费，依据不充分，故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理，南湖旅游公司已将涉案物业的40%权益作价出资投入南湖酒店公司，并将剩余60%权益作价出资转让予创律公司投入南湖酒店公司，故南湖旅游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确认其对涉案物业享有100%产权亦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南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湖旅游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