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华尔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车门乡农贸市场商业街内**。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国华，男，1972年1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宿迁市华尔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国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8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华尔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被上诉人熊国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尔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华尔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己经查明华尔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的各种问题，包括双方互相指认对方私刻公章、股东变更、对外一房二卖、外欠巨大债务等等。华尔泰公司己经因被上诉人私刻公章、非法占有公司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财务资料等问题无法经营，陷入僵局（诉讼期间也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一审诉讼中，华尔泰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熊国华当庭陈述均证明熊国华占有公司财务资料，只是被上诉人为逃避责任而陈述只是占用了部分财务资料，并未陈述具体占有华尔泰公司财务资料的种类、数量以及具体的存放地点。在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华尔泰公司举证不充分，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可以通过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治理办法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的话，华尔泰公司也不会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去与被上诉人打官司。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可以通过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治理处理有关纠纷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熊国华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华尔泰公司所有的财务账册都在公司会计满某、王某以及现金会计刘某手中，部分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手中。2019年11月27日，华尔泰公司财务总监暨监事已经把公司财务账册提交到宿迁市方兴联合会计事务事务所进行专项审核，有审计报告。上诉人让熊国华返还公司财务账册是为了达到私刻公章、一房多卖的目的，并把公司的财产以及其他投资人的财产占为己有。现在华尔泰公司的全体股东以及投资人联合由公司监事主持发布通告，既不承认张杰和曹瑞私刻的公章，也不承认公章的使用权。张杰和曹瑞私刻的公章已经给华尔泰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公司监事已经代表所有股东作出声明，罢免张杰职务。张杰无权再签署任何购房合同，所有股东不同意把财务账册交给张杰个人所有。华尔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国华向华尔泰公司交付自2014年5月至2019年10月30日的所有华尔泰公司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总账、明细账、财务凭证等财务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尔泰公司系熊国华于2012年3月26日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2014年5月25日，熊国华将其持有的华尔泰公司全部股权，分别以424万元转让给曹瑞，以272万元转让给张杰，以104万元转让给熊国荣，其中：曹瑞持有华尔泰公司股权53%，张杰持有华尔泰公司股权34%，熊国荣持有华尔泰公司股权13%。2014年5月26日，曹瑞向熊国华出具书面证明，其内容为：“本人曹瑞在华尔泰公司53%的股份，是因为公司需要，在泗洪县工商局登记注册的股权在本人名下，实际51%股份的所有权是熊国华本人所有，其中本人只占据2%的股份。以下股份的所有权与本人无关，熊国华享受股东的一切权利。张杰在该证明上载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华尔泰公司印章，曹瑞、熊国华、熊国荣、满某、刘某签字确认”。2015年8月27日，华尔泰公司制作财务移交表，将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记账凭证、月报表、年报表、总账、其他应收应付款账、银行日记明细账、售房收款收据存根联、网上银行口令牌进行移交，移交人为满某，接收人为刘某，监交人为王某，张杰在该移交表上签字确认，同意移交。2017年3月1日，因案外人曹淦泉私刻华尔泰公司，华尔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杰进行书面申明，曹淦泉所私刻公章全部作废，继续沿用华尔泰公司老公章。2017年3月24日，华尔泰公司股东针对其公司印章管理、财务审计、资金收支、业务分工管理问题召开股东会，熊国华、张杰、曹瑞、熊国荣参加会议，满某记录。2017年3月30日，华尔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一致意见：熊国华保管法人章，张杰保管公司公章，熊国荣保管合同章，满某保管财务章，另开设银行新账户，由张杰和熊国荣共同管理，满某负责开票，熊国荣负责收款，公司外欠650万元以后再说，新刻的公司公章作废，当所有股东面销毁。熊国华、张杰、曹瑞、熊国荣参加会议并签字确认，满某担任记录。2019年8月2日，华尔泰公司申请刻制该公司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张杰名章并备案。之后华尔泰公司以熊国华在转让全部公司股权后，一直掌控公司财务账册未交付，致华尔泰公司陷入经营困境，双方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尔泰公司提交的2015年财务移交表看，华尔泰公司的会计人员满某、刘某已于2015年8月21日，将该公司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相关会计资料进行了移交及接受，并制作了华尔泰公司财务移交表，由华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签字确认。华尔泰公司主张熊国华非法占有上述期间内的公司财务账册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从2017年股东会议记录以及曹瑞向熊国华出具书面证明看，熊国华名义上将持有的华尔泰公司的53%股权转让给曹瑞，但仍然参与华尔泰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在2017年期间，熊国华两次参加华尔泰公司的股东会议，并参与该公司重大事项决策，在召开股东会议期间并未涉及财务账册的管理问题。因此，华尔泰公司的举证尚不能证明熊国华占有其2015年8月2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财务账册。虽然熊国华录音资料以及涉案证人证言，反映熊国华持有华尔泰公司的会计凭证，但熊国华以何种方式占有华尔泰公司会计凭证及数量均不明确，同时华尔泰公司的举证亦不能证明熊国华存在损害华尔泰公司利益行为。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其本质上是公司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事务，属于公司内部自治范畴，可以通过公司股东会及完善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完成公司的内部治理。综上所述，华尔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华尔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尔泰公司对熊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华尔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华尔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裁判文书两份，证明在2016年至2020年期间华尔泰公司对外涉及诉讼均是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和股东曹瑞参与，熊国华没有任何参与。2.委托书一份，证明熊国华曾于2019年1月1日伪造华尔泰公司的委托书，熊国华存在造假行为。关于华尔泰公司提供的证据，熊国华发表质证意见：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相关诉讼并不是曹瑞和张杰参与，张杰和曹瑞于2017年5月就不在华尔泰公司上班。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面有张杰签名，故不存在造假行为。为证明其主张，熊国华提供如下证据：3.宿迁市方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张杰在担任华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投资款全部撤走，属于抽逃资金。4.华尔泰公司所有股东签名确认的通告一份、华尔泰公司监事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张杰要回账册的目的是为了销毁账册，占有公司的财产。5.相关诉讼材料。证明张杰已经给华尔泰公司造成了损失，案外人已经起诉。关于熊国华提供的证据，华尔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熊国荣和满某没有任何出资，也不能证明张杰抽逃出资。对通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签名的人员有的与熊国华存在利害关系，有的不是公司股东。对公司监事出具的声明不予认可，出具人熊某,4和熊国华是兄弟，声明系该二人单方制作。对相关诉讼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张杰抽逃出资或者给公司造成损失。为证明其主张，熊国华申请证人熊国荣出庭作证。熊国荣陈述，熊国荣系华尔泰公司监事和财务总监，负责华尔泰公司的财务管理，与熊国华是兄弟关系。华尔泰公司的财务账册都在会计手中，放在财务室保管。华尔泰公司有王某、满某、刘某、王栋四个会计。熊国荣以华尔泰公司监事的名义出具了一份声明。关于熊国荣的陈述，华尔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的内容均为虚假，其并未担任华尔泰公司的财务总监，且当庭拒绝回答相关问题。关于熊国荣的陈述，熊国华发表质证意见：通告上除了李某不是本人签字，其他都是本人签字。华尔泰公司2017年3月24日股东会议上明确熊国荣负责监督公司财务，收取华尔泰公司的购房款，满某负责开票。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系用于证明华尔泰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与本案财务账册返还问题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熊国荣系熊国华兄弟，具有利害关系，且当庭拒绝回答法庭的问题，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华尔泰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总账、明细账、财务凭证等财务资料是否由熊国华实际占有，如果由其占有，是否应当返还华尔泰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华尔泰公司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记账凭证、月报表、年报表、总账、其他应收应付款账、银行日记明细账、售房收款收据存根联、网上银行口令牌等相关财务资料，在华尔泰公司2015年财务移交表中有明确记载，即2015年8月21日，华尔泰公司的会计人员就上述财务资料进行了移交，移交人为满某，接收人为刘某，监交人为王某，并制作了财务移交表，且由华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签名确认同意移交。故就上述财务资料，华尔泰公司应当向相关财务人员主张权利。华尔泰公司主张财务资料虽由会计保管，但相关会计人员均由熊国华实际掌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应由熊国华负责返还，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2016年至2019年度的财务资料，华尔泰公司主张由熊国华非法占有，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5月25日，熊国华即将其持有的华尔泰公司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曹瑞、张杰、熊国荣，虽仍然是华尔泰公司的隐名股东，但曹瑞、张杰、熊国荣也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张杰担任华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华尔泰公司并非系由熊国华一人掌控。华尔泰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虽提及熊国华不愿意返还账本，但并未明确是哪些财务资料，且熊国华辩称系自己制作的小挂账及相关材料，并非本案涉及的财务账册，故仅凭录音资料尚不足以证明熊国华非法占有华尔泰公司的财务资料。再次，经查，华尔泰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张杰持有华尔泰公司34%股份，并担任华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瑞名义持有华尔泰公司53%的股份，实际持有2%的股份；熊国华作为华尔泰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享有登记在曹瑞名下的51%的股份，熊国荣持有华尔泰公司13%股份，并担任公司监事。熊国华与熊国荣系兄弟关系，且合计持有华尔泰公司64%的股份，张杰与曹瑞合计持有36%的股份，故本案张杰、曹瑞代表华尔泰公司要求熊国华返还财务账册，实质上是由于公司股东内部的矛盾造成的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属于公司内部自治范畴，可以通过公司股东会及完善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完善公司内部治理，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尔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华尔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