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池阳路**。法定代表人：王志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浩，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云，女，汉族，1978年11月7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富，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阳县畅通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汽车站北侧/div>法定代表人：朱国庆，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荣联南华苑****/div>法定代表人：王岑岑，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池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素云、青阳县畅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阳畅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保池州公司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池州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30500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张素云治疗左下肢深静脉血栓产生的医疗费应考虑参与度。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德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该予以采纳，该鉴定机构是平安青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后，该鉴定机构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记载：深静脉血栓形成的病因为三大因素：血流缓慢、筋脉壁损伤和血液高凝，张素云因本次外伤住院，存在卧床导致血流缓慢的因素，入院治疗时，D-二聚体2.54mg/L，明显高于正常值的0.5mg/L,证明自身是高凝体质，故综合分析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卧床），导致其血液缓慢是导致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促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5%，自身高凝状态是导致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主要因素。根据鉴定意见，张素云因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住院治疗，是其自身体质导致，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性不大，事故损伤只是次要或轻微作用。另根据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本案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发生原因，所以无法确定双方的过错及责任，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无法确定，且非主要责任以上，故本案应对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参与度来确认医疗费的数额。二、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7500元过高，根据《江苏省高院、公安厅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张素云被评定为伤残十级，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张素云与周云良各承担5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素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素云自身疾病不能作为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青阳畅通公司、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未作答辩。张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阳畅通公司、平安保险青阳公司、人保池州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0714.8元（后变更为1872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青阳畅通公司、平安保险青阳公司、人保池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8年10月11日4时40分许，周云良驾驶皖Ｒ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Ｒ××**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40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40省道与306县道交叉路口，遇张素云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沿306县道由西向东行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前侧与皖皖Ｒ4××**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皖Ｒ××**重型普通半挂车左侧中部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张素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云良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34000KG，实载52500KG，超载率54.4%）；张素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无法确定是周云良还是张素云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现场也无监控设施及证人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无法查清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所以无法确定双方的过错及责任。二、案涉牵引车和半挂车登记车主均为青阳畅通公司，该牵引车在人保池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半挂车在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云良系青阳畅通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事故发生时周云良具有驾驶资质，牵引车及半挂车均在检验有效期内。三、事发当日，张素云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住院救治，于次日转院至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第二人民医院，经治疗后于2018年10月27日出院。又于2018年11月9日因“突发左下肢肿胀3天”住院，2018年11月15日出院；于2019年1月21日因“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2月余”住院，2019年1月25日出院。张素云四次住院共26天。根据张素云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经核算，其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89999.33元。经平安保险青阳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素云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及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机构鉴定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素云20**年10月11日交通事故伤为2018年11月6日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促发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5%。2.张素云治疗费用中其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7日住院治疗，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进行治疗的费用，参与度为100%；其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5日住院，主因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治疗，故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其参与度建议15%。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记载：深静脉血栓形成的病因为三大要素：血流缓慢、静脉壁损伤和血液高凝，张素云因本次外伤住院治疗，存在卧床导致血流缓慢的因素，其自身是高凝体质。平安保险青阳公司为本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3224元。四、根据张素云单方委托鉴定，2019年5月1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素云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张素云为此支出鉴定费4260元。经人保池州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张素云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素云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残疾，面部片状细小瘢痕色素异常累计面积达10cm以上（未达30cm）评定为十级残疾。人保池州公司为此垫付4660元鉴定费。该鉴定系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准确，可以如实反映张素云的伤残程度，该院予以采信。对张素云自行委托的鉴定，评残时机符合规定，张素云具有评残伤情基础，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也具有相应鉴定资质，评定的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虽有争议，但均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亦予以采信。五、张素云提交户口簿、居住证、盖有村委会印章的土地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金坛区长期从事种植、养殖业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六、张素云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盖章确认的财产损失确认书，载明张素云电动车定损金额为3600元，对方当事人未提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七、张素云与其丈夫生育张欣怡（2009年5月3日生）一女；张素云父亲张进乾（1952年6月10日生）、母亲巴提荣（1953年6月20日生）没有经济来源，由包括张素云在内的五位子女共同赡养。八、事故发生后，青阳畅通公司通过交警部门为张素云垫付了2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素云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土地租赁合同、户口簿、居住证、证明，青阳畅通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预付委托书，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法院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称重记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询问/讯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素云因交通事故身体受伤、财产受损，其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本案的焦点：一、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是否在商业险内免赔。第一，周云良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符合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免赔10%的条款约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本案中，投保人青阳畅通公司已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中盖章，可以认定平安保险青阳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且已就相应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平安保险青阳公司关于商业险中免赔10%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第二，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根据上述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条款主张商业险免赔的意见。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时仍在检验有效期内，本案现有证据也无法推断周云良明知所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故不符合上述条款约定的情形。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赔偿责任主体及比例划分。案涉牵引车在人保池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牵引车及半挂车分别在人保池州公司和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保池州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张素云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虽然已查明张素云与周云良均存在一定的违法行为，但因无法确定双方是谁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及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无法确定双方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由周云良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周云良事故发生时在履行青阳畅通公司职务，故其赔偿责任由该公司承担。综上，结合平安保险青阳公司商业险免赔10%，再结合主挂车投保商业险限额，张素云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人保池州公司、平安保险青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分别承担25%、22.5%的赔偿责任，由青阳畅通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三、张素云治疗左下肢深静脉血栓产生医疗费的赔付是否应考虑参与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张素云案涉交通事故伤为2018年11月6日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促发因素，自身高凝体质是导致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主要因素。虽然张素云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影响，但这属于客观因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张素云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平安保险青阳公司相应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四、赔偿范围及标准。关于张素云主张的各项损失（精确到角），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素云主张89999元，有医疗费票据佐证，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张素云住院天数及本地一般标准，该院核定为50元/天×26天=1300元。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本地一般营养费标准，该院核定为12元/天×90天=1080元。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张素云伤情及治疗情况，该院酌定80元/天×90天=7200元。5.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和事故发生前张素云从事的行业，张素云主张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849元计算其误工费，符合规定，该院核定为39849元/天/365天×180天=19651.6元。6.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江苏省已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根据试点工作方案，残疾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和经营性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张素云结合伤残等级及定残时年龄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2460元/年×20年×0.15（系数）=157380元，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张素云伤残程度、定残时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女儿26697元/年×7年×0.15÷2人=14015.9元；父亲26697元/年×12年×0.15÷5人=9610.9元；母亲26697元/年×13年×0.15÷5人=10411.8元，合计34038.6元。此款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不计入赔偿总额。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素云伤残等级，张素云主张7500元，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该损失在交强险内受偿。8.交通费，张素云主张300元，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9.财产损失（车损）3600元，理由见上文。10.鉴定费，张素云主张4260元，张素云在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虽该鉴定意见法院亦予采信，但该鉴定未通知其他当事人参与，侵害了其他当事人的程序权利，以致重新鉴定，扩大了损失，故该次鉴定的鉴定费4260元该院酌定由张素云自行承担2760元，其他1500元作为合理损失计入张素云事故总损失由责任人承担。上述损失合计289510.6元。其中，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8999.9元，由青阳畅通公司负担50%为4500元。其他280510.7元，由人保池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余款158510.7元，由人保池州公司、平安保险青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按25%、22.5%的比例分别赔偿39627.7元、35664.9元，由青阳畅通公司赔偿2.5%为3962.8元。综上，人保池州公司合计应赔偿161627.7元；平安保险青阳公司应赔偿35664.9元；青阳畅通公司合计应赔偿8462.8元。因青阳畅通公司已垫付2万元，张素云应返还其11537.2元。为方便履行，本院酌定由人保池州公司将上述应赔偿的161627.7元支付给张素云1500**.5元、支付给青阳畅通公司11537.2元。综上所述，张素云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池州公司赔偿张素云交通事故损失161627.7元，该款支付给张素云1500**.5元、支付给青阳畅通公司1153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平安保险青阳公司赔偿张素云交通事故损失3566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素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3元，司法鉴定费7884元，合计9907元，由张素云承担55元、人保池州公司承担5356元、平安保险青阳公司承担4496元（此款张素云已预交2023元、人保池州公司已预交4660元、平安青阳公司已预交3224元，故人保池州公司尚应支付696元、平安保险青阳公司尚应支付1272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素云）。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素云治疗左下肢深静脉血栓产生的医疗费是否需考虑参与度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如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张素云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自身高凝状态是导致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主要因素，住院治疗（卧床）是导致其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促发因素，虽然张素云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治疗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发生的医疗费有主要影响，但该影响仅是医疗费产生的客观因素，但张素云对此并无法律上的过错，本案并不存在需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认定张素云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一定影响而需自负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精神损害赔偿是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失的抚慰，属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张素云因交通事故受伤，并经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确定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同时其面部片状细小瘢痕色素异常累计面积达10平方厘米以上（未达30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张素云必然遭受精神上的痛苦，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现其主张相关责任主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应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池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元，由上诉人人保池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