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安居顺利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楼**（08）701。法定代表人：王广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北京安居顺利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锐云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金沙西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郑锐，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安居顺利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顺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锐云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居顺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安居顺利公司无需退还锐云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1800元，锐云公司支付安居顺利公司注册地址使用费四个月共计2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锐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居顺利公司为锐云公司提供的注册登记服务无瑕疵。如安居顺利公司的注册登记服务存在瑕疵，锐云公司的营业执照无法下发，事实情况是锐云公司营业执照已于2018年12月20日下发，并且安居顺利公司现已将锐云公司登记注册时向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住所证明、房屋使用合同找出，以证明当时提交过关于住所证明的相关材料。另外，安居顺利公司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时，北京市房山区工商局未将住所证明录入系统，与安居顺利公司无关，安居顺利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将锐云公司营业执照办理下来，足以证明安居顺利公司注册登记时无瑕疵。二、安居顺利公司已交付2020年7月至2020年10月代理记账电子材料。安居顺利公司与锐云公司于2018年12月2日签订的《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书》未规定是交付电子材料还是纸质材料，并且根据合同第2.1.5款约定“会计账本：安居顺利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月和每年一月份取账本费一次（单独付费项目），300元/年/户”，可以理解为安居顺利公司如要交付纸质版账本是要收取每年300元的纸质账本费用的。安居顺利公司所有业务确实每年收取纸质账本费300元，锐云公司未支付300元纸质账本费，安居顺利公司有理由不交付纸质账本，另外安居顺利公司已在2012年10月将代理记账材料以电子版形式发送至锐云公司处，并且安居顺利公司于一审法院开庭前已将2020年7月至2020年10月的代理记账材料纸质版邮寄至一审法院处。另外，锐云公司代理记账电子材料已足够，锐云公司找其它代理记账公司补2020年7月至2020年12月的账本目前无证据证明。三、安居顺利公司无违约行为且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已为锐云公司注册成功且为锐云公司履行完毕代理记账服务，所以无需退还锐云公司1800元。锐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居顺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锐云公司可以负担诉讼费用，安居顺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其没给锐云公司提交纸质版或电子版的记账文本，到一审开庭时安居顺利公司才将记账文本邮寄到法院，当时锐云公司的账早就做完了，安居顺利公司的地址一直是有问题的。当时锐云公司的营业执照丢失，工商局不受理补办申请，提出锐云公司的地址有问题，锐云公司找了另外一家公司来帮助变更地址，变更地址之后其他区的工商部门也不接收锐云公司。安居顺利公司提出的地址费不同意，并且安居顺利公司应当退还锐云公司已经交过的地址费。安居顺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锐云公司支付安居顺利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7200元；2.锐云公司支付安居顺利公司注册地址续费2000元；3.锐云公司支付安居顺利公司税控代办费用2000元。锐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安居顺利公司退还未履行的6个月代理记账服务费1800元，解除代理服务合同；2.安居顺利公司退还6000元地址费及2400元工商注册代理费，并支付2000元解决锐云公司迁址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郑锐、罗忠芸作为甲方、安居顺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办公司注册手续，在甲方申请的公司注册成立后，甲方（注册成立的公司）委托乙方为该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乙方提供的代办工商注册服务内容如下：企业名称核准、网上登记、银行开户、注册地、注册地址使用费法人章、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合同章）、办理一卡通、税务报道、含社保手续、含记账服务；乙方提供的代理记账服务内容如下：乙方每年收取的服务费应提供新公司税务登记、建账、记账、社保国税地税、税务培训、税务咨询、审核残保金、工商年报、税务汇算清缴申报；会计凭证应甲方要求乙方半年返还；代理记账期限为三年；超出约定的事项甲方需要委托乙方另行办理的，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并签订书面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工商注册代办费用12000元，代理记账每年收取服务费3600元；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时，需向乙方缴纳全部代理费，甲方签署本协议后单方面停止履行或违反本协议内容，乙方有权不予返还已缴纳费用；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以外事项，需要另行续费事项的付款方式和时间：（1）注册地）注册地址续费需在营业执照下发登记日期次年提前2个月缴纳续费一次性地址此项忽略），（2）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记账服务费每年度3600元，在该记账到期提前2个月支付下一年度代理记账费；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守约方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甲方或被服务的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关费用的，乙方有权不事先通知甲方或被服务的公司，单方暂停提供的服务内容，待甲方或者被服务的公司补齐相应款项后，乙方恢复服务事项，由此给甲方或被服务的公司造成损失的，与乙方无关；甲方或被服务的公司违约的，已经支付的工商代办费用、记账费用等，乙方不予退还；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锐云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登记注册，郑锐、罗忠芸登记为股东，登记注册地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东流水路×××。2020年4月27日，锐云公司的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门头沟区金沙西街×××。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居顺利公司提供了税控设备发行及增值税发票领取回执、聊天记录，证明其为锐云公司提供代办税控服务，锐云公司应缴纳2000元代办费。锐云公司认为，聊天记录中涉及的“缴纳税控盘”系交给税务机关的费用，并非安居顺利公司所称代办费用，合同中约定交费项目需要书面约定，安居顺利公司也没有提出需要收取代办费。聊天记录仅有“现在在给您进行网上缴费，缴纳税控盘，微信还是支付宝”，并未体现金额，双方也未对税控办理服务签订书面文件。安居顺利公司还称，一次性注册地址市价一万余元，需要续费的注册地址市价不足一万元，其提供的地址是需要续费的地址，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向锐云公司催缴地址续费。锐云公司表示，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是一次性地址，其不应缴纳地址续费费用。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安居顺利公司告知锐云公司每年需要续费，地址不，地址不是一次性地址，当时双方沟通时存在误区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地址性质进行明确约定。一审庭审中，锐云公司提供了北京市企业登记信息材料查询服务系统截屏打印件，证明因住所证明文件缺失，其曾于2019年11月、12月多次申请变更地址，但被工商部门拒绝；其还提供了聊天记录，证明安居顺利公司人员曾向其表示地址系一次性，办理税控没有问题，但需要另行找民宅类实际经营的地址。锐云公司认为，安居顺利公司提供注册服务时违规操作，地址存，地址存在问题无法办理迁址安居顺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安居顺利公司曾告知交纳2000元可以代办迁址，后锐云公司另行找他人处理迁址问题，安居顺利公司应向锐云公司赔偿之前所称的2000元代办费用。安居顺利公司解释称，住所证明文件在办理注册时已经提供，否则公司无法成功注册登记，锐云公司无法办理迁址是因为地址所在处的房山区工商部门办理公司注册的工作人员出问题被刑事立案，导致附近地址都无法办理迁址，其他辖区的工商局也不敢认可房山区的材料。经询，安居顺利公司表示注册地址系其向产权人租赁的房屋，再提供给锐云公司作为注册地址，其不方便提供产权人相关信息。锐云公司还提供了短信，证明税务机关曾于2019年7月15日、10月21日向其发送短信，告知存在未申报信息要求尽快完成，安居顺利公司没有按时申报尚需锐云公司催促，安居顺利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安居顺利公司解释称，其于2019年7月15日前已经申报信息，但因系统迟延导致锐云公司收到税务局要求申报的短信；2019年10月21日的短信要求于24日前完成申报，其实际于22日完成申报。安居顺利公司未就其申报税种情况提供相应证据。安居顺利公司还称，合同约定半年交接一次账本，2019年上半年的账本双方已交接，因双方于2019年10月发生纠纷，其提起本案诉讼，故2019年下半年账本没有交接，锐云公司还应缴纳2020年、2021年两年的代理记账服务费7200元。锐云公司表示，安居顺利公司拒绝向其交付2019年7月至12月账本，其已经另行找其他公司补记账本，安居顺利公司应退还六个月的代理记账服务费；且安居顺利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锐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也不应支付后续代理记账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锐云公司股东郑锐、罗忠芸与安居顺利公司签订《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书》，委托安居顺利公司代办公司注册手续、为注册公司即锐云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锐云公司已成功注册，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由锐云公司承担，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安居顺利公司要求锐云公司给付注册地址续费，锐云公司认为注册地址为一次性地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仅约定“注册地址续费需在营业执照下发登记日期次年提前2个月缴纳续费（若使用一次性地址此项忽略）”，未就注册地址实际使用情况作出进一步说明，且安居顺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地址续费及收取标准进行约定，其关于锐云公司需要交付地址续费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安居顺利公司要求锐云公司支付税控代办费用2000元，但合同中并未对该项服务及费用进行约定，安居顺利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此项服务内容及金额进行明确，该项诉讼请求没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安居顺利公司对无法办理迁址的原因陈述，安居顺利公司提供的注册地址无法正常办理迁址、税控等手续，其提供的公司注册登记服务存在瑕疵，且其未向安居顺利公司交付2019年7月至12月的账本，构成违约。对于锐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安居顺利公司退还六个月代理记账服务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可予以支持；对安居顺利公司主张第二、第三年度代理记账服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安居顺利公司提供注册地址并为锐云公司成功办理注册手续，锐云公司要求退还工商注册代理费、退还6000元地址费的反诉请求没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锐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安居顺利公司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要求安居顺利公司支付2000元解决迁址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北京安居顺利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解除2018年12月2日签订的《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书》；三、北京安居顺利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锐云新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1800元；四、驳回北京锐云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安居顺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住所证明、房屋使用合同，用以证明安居顺利公司在办理锐云公司登记注册时向北京市工商局提交过住所证明相关材料，安居顺利公司提供的公司登记注册服务无瑕疵；证据2.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安居顺利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0日为锐云公司办理完毕注册并取得营业执照；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安居顺利公司已于2020年10月将代理记账服务电子版发送至锐云公司处。锐云公司就安居顺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住所证明、房屋使用合同没有给锐云公司，该部分材料是锐云公司应有的材料，一审中有一个资料移交清单，里面也没有这两项，房屋使用合同是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当时锐云公司还没有成立，锐云公司成立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安居顺利公司办完执照把公章寄给锐云公司的时间是2019年，所以签房屋使用合同时不可能有锐云公司的公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下了执照，但是地址有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页码之间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聊天人是谁，而且只有安居顺利公司在说话，网名是随时可以改变的，不确定是否为和锐云公司员工的对话，几个文件的标题并非账本，双方在代理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锐云公司的账本包括现金银行总账和明细账，而其发送的电子版的文件没有包含在里面。锐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京业企服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因为安居顺利公司给锐云公司办理的营业执照和注册地址有问题，导致锐云公司受损失。安居顺利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锐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双方未就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书》及驳回双方其他相应诉讼请求的判项内容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安居顺利公司应否退还锐云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1800元；二、锐云公司应否支付安居顺利公司注册地址使用费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安居顺利公司称因双方于2019年10月发生纠纷后安居顺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2019年下半年账本并没有交接，锐云公司也表示到一审开庭时安居顺利公司才将记账文本邮寄到法院，当时锐云公司已经找其他主体将相应期间的账做完，可见在双方于2019年10月发生纠纷后，安居顺利公司未继续为锐云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亦未及时与锐云公司交接相应期间账本；同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安居顺利公司提供的注册地址无法正常办理迁址、税控等手续，其为锐云公司提供的公司注册登记服务亦存在瑕疵，现锐云公司以安居顺利公司提供的注册地址和记账服务存在问题要求解除涉案《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书》并提出安居顺利公司应退还相应期间服务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令安居顺利公司退还锐云公司代理记账服务费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居顺利公司上诉提出锐云公司应给付其注册地址续费，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锐云公司对安居顺利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表示涉案注册地址为一次性地址，依据涉案《工商注册代办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书》的具体内容，双方虽约定“注册地址续费需在营业执照下发登记日期次年提前2个月缴纳续费（若使用一次性地址此项忽略）”，但并未就注册地址实际使用情况作出明确约定，安居顺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地址续费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对安居顺利公司要求锐云公司给付地址续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居顺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安居顺利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