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再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罗乃贵，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浙东商贸城魁星阁花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十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1675861773F（1-1）。 法定代表人：李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玲玲，安徽翱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李光洲，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昊，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家勇，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祖平，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申诉人李光洲与再审申请人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鸿公司），被申诉人、被申请人罗乃贵，原审被告关家勇、窦祖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民事(行政)抗诉书》【案号：六市检民(行)监[2017]34150000024号】，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15民抗14号民事裁定，指令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再审。该院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皖1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辉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皖15民再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皖1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罗乃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乃贵上诉请求1、判令辉鸿公司与关家勇共同偿还上诉人本金98万元及利息；2、判令窦祖平、李光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再审及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将上诉人在金安区检察院的问话笔录写进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违法律与常理；2、原判认定“本案再审重审当事人均未对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异议。”不正确，上诉人一直对检察院抗诉有意见，无异议的只是抗诉意见书的形式与真实性。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明知关家勇被羁押，为什么不通知其到庭接受各方质询反而单方进行远程提讯。2、辉鸿公司不上诉，对其执行也未提出异议，其只是在李光洲提出再审检察院抗诉后才提出的，一审法院不应该为其提供特殊救济途径。三、辉鸿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债务清偿的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辉鸿公司没有达成借款合意，依据及理由不足。四、原判认定上诉人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故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 辉鸿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无论是公章还是笔迹都经过了几次鉴定，得出的结论均是伪造的，李光洲陈述其任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公章均由其保管，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结合抗诉机关的证据，足以印证李光洲所述属实，借款合同上辉鸿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二、上诉人提出的土地证原件系辉鸿公司丢失的。该土地证早在2014年就已经挂失，并在公示后补办。如果该土地证如上诉人罗乃贵所述，为什么在借款时不办理抵押登记？三、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本案中借款合同的收款人和实际还款人均不是辉鸿公司。该借款是发生在罗乃贵及关家勇之间的债权债权债务关系，与辉鸿公司无关。 李光洲答辩称：原审判决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来的要求李光洲承担责任的判决，所以请求改判李光洲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李光洲的签字是伪造的。在一审程序中，上诉人罗来贵对李光洲的申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不持异议。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李光洲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其要求李光洲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程中秀承担1100元，负担徐占后承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程中秀承担2200元，负担徐占后承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军 审判员 文士祥 审判员 张 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洪明 书记员刘畅 二、当事人或诉讼参与人的基本情况 三、原判基本情况及上诉的主要理由 罗乃贵起诉请求：1、判令辉鸿公司、关家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辉鸿公司、关家勇立即偿还从2013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期间的利息，本清息止（利率按月2%计算）；3、判令李光洲、窦祖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15号判决原审认定：2012年11月26日，罗乃贵与辉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辉鸿公司向罗乃贵借款1000000元，用于临时周转，借款期：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月利率5%，由李光洲、窦祖平共同担保，若发生争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合同贷款人栏有罗乃贵签名，借款人栏有李光洲签名并加盖辉鸿公司印章，并指定：借款收款人为马道丽及其开户银行为工行六安解放路支行，账号为62×××95。同日，罗乃贵与李光洲、窦祖平另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由李光洲、窦祖平为上述1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上保证人栏有李光洲、窦祖平签名。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上无关家勇签名，借款凭证的借款人栏有关家勇签名，并加盖辉鸿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罗乃贵20**年11月26日向被告方指定的马道丽的上述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同日收取被告利息20000元。自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7月25日，罗乃贵共收取被告利息160000元。 原审认为，辉鸿公司与罗乃贵签订借款合同，向罗乃贵借款1000000元，借款凭证借款人栏不仅加盖辉鸿公司印章，还有关家勇签名，可以视辉鸿公司和关家勇为共同借款人；2012年11月26日，罗乃贵向借款人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当日收取借款人利息20000元（斩头息），故认定实际借款980000元，辉鸿公司、关家勇应予共同偿还。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5%，明显过高，罗乃贵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利息应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从借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日止，已付利息160000元应从中扣除。李光洲、窦祖平为该笔借款担保人，明确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罗乃贵要求李光洲、窦祖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李光洲辩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签名不是其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判决：一、被告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关家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罗乃贵借款本金9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起以本金98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已给付的利息160000元应从中扣除，若利率调整，前述月利率2%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利息）；二、被告李光洲、窦祖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安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决据以确认李光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的李光洲签名，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7)物(笔)鉴字第240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并非李光洲本人所签，李光洲也没有为涉案借款本息提供连带担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李光洲称，原审判决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撤销（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15号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李光洲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李光洲未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盖章为公司借款，也未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原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李光洲”签字均系伪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为被申诉人罗乃贵不尊重客观事实，作虚假陈述。作为原审被告，李光洲认同辉鸿公司的再审请求。 再审申请人辉鸿公司称，原判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应予再审。请求：1、撤销（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15号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辉鸿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辉鸿公司未在案涉合同上盖章，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现有新证据能够推翻原审判决。作为原审被告，辉鸿公司认同申诉人李光洲的申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被申诉人罗乃贵对李光洲的申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持异议。作为被申请人，罗乃贵对申请人辉鸿公司的再审请求辩称如下：1、未收到辉鸿公司的再审申请书。2、未看到法院及检察机关对辉鸿公司再审申请下发的再审裁定或抗诉决定。3、辉鸿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以及对辉鸿公司的再审申请的审理，均严重违反民诉法相关规定。4、李光洲及辉鸿公司均未对（2015）0011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李光洲向六安中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向检察机关申请作出抗诉决定，六安中院指定金安法院再审。民诉法规定民事再审必须经过当事人的申请，该申请必须在判决书送达后6个月内向上级法院提出，法院驳回后当事人可以向检察机关提起抗诉。而辉鸿公司在本案判决后6个月内，既未向法院申诉，也未见到检察机关抗诉材料，故无权申请再审。将辉鸿公司列为再审申请人，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4号]第十条第三项规定，辉鸿公司在原审中未对案涉公章提出鉴定申请，判决生效后自行委托第三方鉴定的报告，不属于新证据。6、原审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以及辉鸿公司土地证原件，这些证据均系借款人向罗乃贵借款时提供，并加盖印章，且已经法庭质证、查证和认证，足以证实辉鸿公司是案涉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关家勇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窦祖平未作答辩。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6日，辉鸿公司、关家勇共同向罗乃贵借款980000元，月利率5%，期限为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由窦祖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自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7月25日共收取被告方利息款160000元。申诉人李光洲提供经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华政[2017]物(笔)鉴字第240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的李光洲的签名，并非李光洲本人所签；且李光洲陈述，没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该组证据推翻了原审认定李光洲是涉案借款担保人的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即：李光洲不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 （2018）皖1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光洲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再审查明李光洲非涉案借款保证人，故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李光洲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辉鸿公司的再审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制度，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应当提起上诉，启动二审程序。再审程序是对生效裁判可能出现的重大错误，赋予当事人的特殊救济程序，适用于当事人穷尽常规程序后仍然不服的情形。一般而言，当事人放弃上诉权利意味对一审判决的服从，对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应为其提供特殊救济途径，否则，就变相鼓励或放纵当事人不守诚信和滥用诉讼权利，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导致两审终审基本制度意义落空。辉鸿公司无正当理由放弃上诉权利，且现在提出再审请求早已超过法定时效，故辉鸿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精神；再审期间，辉鸿公司未提供合法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故对辉鸿公司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2018）皖1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关家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罗乃贵借款本金9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起以本金98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已给付的利息160000元应从中扣除，若利率调整，如前述月利率2%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利息)；二、撤销本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李光洲、窦祖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窦祖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李光洲对上述借款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审被告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 辉鸿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辉鸿公司不承担付本息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2019）皖15民再8号民事承担认为：一审法院再审本案系因检察机关认为申诉人李光洲非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提起抗诉而引起，上诉人辉鸿公司在本案再审一审程序中的诉讼地位是原审其他当事人，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在2018年6月27日的一审庭审中将该鉴定意见书提交法庭，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非其公司的印章，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提出再审请求。对此，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一并审理。一审法院对辉鸿公司是否为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这一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一审再审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申请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光洲称，因再审重审相关当事人对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均无异议，故不再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诉请求。 辉鸿公司提交证据一：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借款合同加盖的公章，与辉鸿公司公章不一致，该合同中的公章系伪造，辉鸿公司未向罗乃贵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罗乃贵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是辉鸿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相关检材也是由辉鸿公司单方提供，无法保证客观真实性。李光洲认可该证据的证据三性。 证据二：六安中院听证笔录。证明：1、辉鸿公司的公章由法定代表人李光洲保管，对外借款由李光洲签字后加盖公章，即人章一体。2、罗乃贵听证时陈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是李光洲当面签署并盖章，结合第一组证据可证明：罗乃贵所述不实。罗乃贵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李光洲是辉鸿公司的原法人代表和股东，两者存在利益关联。李光洲认可该证据的证据三性。 证据三：辉鸿公司章程和股东变更记录。证明借款期间，辉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光洲，公章在李光洲手上保管。罗乃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手里保管。李光洲认可该证据的证据三性。 证据四：司法鉴定报告2份、发票2张。证明经过法院委托鉴定，证实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的辉鸿公司公章与送检材料公章不一致。罗乃贵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并非最高法关于民诉法再审程序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新证据。其次，法院委托鉴定，第一次检材系辉鸿公司单方提供，且未经质证、审查；第二次检材虽是应罗乃贵要求调取，但送鉴比对的印章仅有三枚，其中两枚是辉鸿公司2013年8月28日工商登记资料印章，另一枚是辉鸿公司2014年12月1日营业执照印章，比对范围过小，没有辉鸿公司2012年11月左右在工商、税务、银行以及法院诉讼材料上留存的其他印章，无法确保鉴定结论的准确完整性。再次，除了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凭证上还有一枚辉鸿公司印章，未能同时作出鉴定，故非完整的鉴定。最后，不能排除辉鸿公司2012年以后更换新的印章，也不能排除辉鸿公司2012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两枚或多枚印章的可能性。李光洲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 罗乃贵提交证据一：1、申诉人及被申诉人身份证复印件；2、辉鸿公司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3、李光洲身份证拍摄件打印件。证明诉讼主体基本情况。李光洲、辉鸿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证据三性。 证据二：1、借款合同；2、借款凭证；3、银行转账记录；4、保证合同；5、李光洲身份证拍照件打印件；6、辉鸿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明案涉2012年11月26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是李光洲，借款人是辉鸿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罗乃贵履行了出借义务，辉鸿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及违约责任。签订合同时，李光洲亲自将其身份证原件交由罗乃贵拍照留存，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罗乃贵抵押。辉鸿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中李光洲签名经鉴定系伪造，窦祖平并非公司股东，故该合同对辉鸿公司来说是虚假的。该合同虽手书以辉鸿公司土地作为抵押，但未写土地证编号。客观事实是辉鸿公司土地证遗失，后登报补办，庭后提交法庭。保证合同第八条李光洲、窦祖平身份信息栏，李光洲名字写错了，后又出现李光洲签名，如果是李光洲本人签名，怎可能出现自己名字写错情况。对保证合同的证据三性持异议。对借款凭证持异议，认为该凭证指定马道丽账户收款，而辉鸿公司不认识马道丽，且马道丽账户是六安的，辉鸿公司是宣城的，不可能通过六安账户收款经营。转款凭证银行流水证明借款确实转到马道丽账户，这个凭证同时记载罗乃贵11月20日转账窦祖平近50万元，故有理由相信罗乃贵和窦祖平存在长期经济往来。辉鸿公司土地证的丢失，可能让人钻了空子。李光洲认同辉鸿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三：1、原审庭审笔录；2、原审送达回执及EMS邮件详情单各两份；3、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证明：1、李光洲在原审主审法官告知可以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明确表示放弃鉴定，也未按法官告知向公安机关报案，放弃了相关权利。原审判决后，辉鸿公司未上诉，现申请再审属于滥用诉讼权利，不应支持。原审判决作出后，被告拒收法院邮递判决书。作为担保人，李光洲在金安法院将执行案件移送郎溪法院并采取冻结、扣划辉鸿公司银行存款后，才提出再审申请，有违常理。李光洲是申诉人，辉鸿公司现在提出再审申请，具有利益冲突。辉鸿公司认可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为由于李光洲认知能力不足，未能对公章真伪申请鉴定。认可原审送达回执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原审判决书送达时，李光洲已离开辉鸿公司，故两份回执无人签收，造成法院公告送达，这也是执行阶段提出再审的原因。对听证笔录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辉鸿公司与李光洲同时提出再审申请，因辉鸿公司无法取得借款合同原件做印章真伪鉴定，即无法提交新证据被六安中院拒之门外，只能等待启动再审程序后提出再审请求。李光洲认同辉鸿公司质证意见。 关家勇未提交证据，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窦祖平未提交证据，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再审认定：2012年11月26日，案涉当事人签订两份格式合同。一份为《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借字第062号），该合同首部“借款人：”右侧填写“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贷款人：”右侧填写“罗乃贵”。该合同约定罗乃贵出借100万元，月利率5%，期限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用于临时周转。其中第三条“借款人权利和义务”第2款约定“本合同借款的借款人以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土地作为抵押或质押……”，第六条“其他事项”约定“由其公司法人代表李光洲。我公司股东窦祖平两人共同担保”。尾部“借款人：”右侧署名“李光洲”，并加盖“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印章。“开户银行：”右侧填写“马道丽，工行六安解放路支行”。“账号：”右侧填写“62×××95”。“联系电话：”右侧填写“158××××7475”。《借款合同》上述划线部分内容皆由罗乃贵填写。另一份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保字第043号），该合同首部“债权人（全称）：”右侧填写“罗乃贵”，“保证人（全称）：”右侧填写“李光洲、窦祖平”。该合同第五条“保证人承诺”第6款约定“即使主合同被确认无效，保证人仍对债务人应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尾部债权人“负责人（签字）：”右侧署名“罗乃贵”，“保证人（签章）：”右侧署名“窦祖平”，“负责人（签字）：”右侧署名“李光洲”。 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当事人并未将辉鸿公司的土地进行抵押登记。2012年11月26日，马道丽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95）收到汇款100万元。案涉《借款凭证》（合同编号：2012年借字第062号）下端左侧“借款人签章”栏署名“关家勇”，并加盖“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印章。罗乃贵提交的8张《收据》记载：马道丽通过转账方式，先后8次还息，每次2万元，总计16万元。还息时间依次为2012年11月26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2月27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7月29日。 辉鸿公司原名郎溪县七洲工艺品有限公司，2008年5月27日，李光洲出资2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同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17日，该公司新增股东陈德云，同时变更企业名称为辉鸿公司，李光洲仍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8日，李光洲将其公司股份全部转让新股东李松、黄艳。2014年12月1日，辉鸿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松。 2016年11月30日，金安检察院询问罗乃贵，并制作调查笔录，相关内容如下：“问：你在借款时与关家勇、窦祖平、马道丽是否认识？与李光洲是否认识？”“答：我与窦祖平是同学关系，当时想合伙成立小额贷款公司、资金是由9个股东合伙筹集。由于条件不成熟没组建成。都是以我个人名义向外贷款，关家勇是通过窦祖平介绍认识的。马道丽我不认识。”“问：你谈谈2012年11月26日与关家勇、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情况，以及李光洲、窦祖平在该借贷中的保证情况？”“答：李光洲、窦祖平带着六安洪泽工艺品公司一个女工作人员带着辉鸿公司土地证（2011年5月19日审批下来的。我留置下来）、公章、个人身份证向我借款。马道丽是洪泽公司的出纳会计，关家勇是洪泽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当时实际借了98万元。”“问：借款合同是由谁书写的？”“答：借款合同是我书写的，借款合同没有关家勇签字，是基于对窦祖平的信任。”“问：借款合同上的‘我公司’是什么意思？”“答：‘我公司’就是合伙人的意思。因为当时公司没成立。”“问：合同上的签字是谁签的？”“答：是李光洲签的。合同上的联系电话158××××7475是洪泽公司当时一起去的女工作人员的。”“问：借款合同上马道丽的银行账户是谁提供的。”“答：是洪泽公司当时去的女工作人员提供的。”“问：自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7月5日。共收取被告方16万元利息。这个利息是谁给的？”“答：利息是通过马道丽账户转账到我个人账户的。”“问：马道丽是代表谁给的？”“答：应该是代表关家勇或者洪泽公司给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2017年12月4日，六安检察院在《民事(行政)抗诉书》【案号：六市检民(行)监[2017]34150000024号】中认为，依据华政（2017）物（笔）鉴字第240号文检鉴定意见书，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李光洲”签名并非李光洲本人所签，李光洲也并未为案涉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担保。本案再审重审当事人均未对六安检察院抗诉意见提出异议。 自2019年7月11日起，关家勇因涉嫌犯罪羁押于安徽省霍邱县看守所至今。安徽省霍邱县检察院2019年10月15日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历经一审、二审，2020年6月19日终审认定关家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关家勇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2020年7月24日，一审通过远程提讯系统询问关家勇案涉问题，并委托当地看守所送交相关证据材料。关家勇以口头及书面形式答复：经回忆，仍想不起来2012年11月26日借款及还息情况。 另查明，罗乃贵作为原告，自2013年至2016年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7起，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6起，总计13起。上述案件立案总标的金额超过900万元，约定月利率5%，个别高达6%。上述案件被告，也即借款人分别为徐祖春、黄先文、安徽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师赏、黄先文、赵以俊、胡晓林、邓帮同、周俊、刘成明、郝小东、童国军、梁澎、朱玉欢、梁澎、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霍邱县旺丰面业有限公司、王涛、霍邱县鸿盛米业有限公司、吴中兵、邓帮同、宋文平等。 归纳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辉鸿公司再审申请是否应予受理、审理？二、辉鸿公司是否是借款人？ 一审再审认为：一、辉鸿公司再审申请是否应予受理、审理问题。辉鸿公司、李光洲认为应当受理并审理。罗乃贵认为，辉鸿公司在案件判决后6个月内，既未向法院申诉，也未见到检察机关抗诉材料，故无权申请再审。因现行法律规定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再审请求，该申请如果涉及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并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此外，如果再审过程中，法院发现生效裁判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也应当一并审理。六安中院（2019）皖15民再8号民事裁定认为“上诉人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在本案再审一审程序中的诉讼地位是原审其他当事人，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在2018年6月27日的一审庭审中将该鉴定意见书提交法庭，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非其公司的印章，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提出再审请求。对此，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一并审理。”据此，辉鸿公司的再审申请应予受理，并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二、辉鸿公司是否为借款人问题。辉鸿公司、李光洲认为辉鸿公司不是借款人。罗乃贵认为辉鸿公司是借款人。关于辉鸿公司是否是借款人，首先要看该公司是否与罗乃贵形成借款合意，其次要看该公司是否实际收到罗乃贵出借款项。罗乃贵提交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用以证明李光洲作为辉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26日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盖章，故李光洲代表辉鸿公司与罗乃贵形成了借款合意。而六安检察院据以抗诉的华政（2017）物（笔）鉴字第240号文检鉴定意见书，证明了案涉借款合同“李光洲”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也印证了李光洲辩称未到六安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更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意见的真实性。另一方面，辉鸿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印章系假印章，并提交两份《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天正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186号）（皖天正司鉴【2020】文书鉴字第62号）予以证明。罗乃贵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认为即使印章不一致，也存在辉鸿公司更换新印章、同时存放两枚或多枚印章的可能性。即使罗乃贵上述意见成立，案涉2012年11月26日借款合同“李光洲”签名已经鉴定确认并非李光洲本人所签，而辉鸿公司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光洲，故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人章不一致”问题，如何认定该合同效力，应着重考察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辉鸿公司并非自然人，而是一个组织机构，需要通过特定自然人的签章，才能表达辉鸿公司借款的意思。该特定自然人，应是依法享有辉鸿公司代表权或代理权的自然人。罗乃贵称李光洲事发当天，当面在案涉合同上署名、盖章，而现有证据证实李光洲并未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盖章。此后，罗乃贵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究竟是谁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加盖“安徽省辉鸿工艺品有限公司”印章？该人是否具有辉鸿公司代表权或代理权？据此，罗乃贵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辉鸿公司已形成借款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案涉借款汇入的指定账户，系马道丽账户，罗乃贵在金安检察院2016年11月30日调查笔录中自认：该账户是“洪泽公司当时去的女工作人员提供的。”即案涉指定收款账户，系洪泽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并非辉鸿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另，罗乃贵自认借款人还息16万元“是通过马道丽账户转账到我个人账户的。”“马道丽是洪泽公司的出纳会计，关家勇是洪泽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马道丽“应该是代表关家勇或者洪泽公司给的。”综上，辉鸿公司既未与罗乃贵形成借款合意，也未实际收到借款，故非案涉借款人。而关家勇在案涉借款凭证“借款人签章”栏署名自认为借款人，且案涉指定收款账户、转款还息相关人员，与关家勇利益关联密切，故认定关家勇为实际借款人。 除了当事人争议焦点之外，另认定以下两点： 一、罗乃贵自2013年至2016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超过900万元，月利率高达5%、6%，且在检察院调查笔录自认“当时想合伙成立小额贷款公司、资金是由9个股东合伙筹集。由于条件不成熟没组建成。都是以我个人名义向外贷款。”据此，罗乃贵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依法无效。无效的借贷行为自始无效，借贷双方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借款人关家勇应返还出借人罗乃贵借款本金98万元，罗乃贵应返还关家勇已收利息16万元。 二、作为借款保证人，窦祖平与出借人罗乃贵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即使主合同被确认无效，保证人仍对债务人应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从属性是担保的基本属性，既然《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虽然担保法第五条认可当事人通过约定的方式，可以排除担保的从属性；但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只有在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方可排除担保的从属性。而物权法是2007年制定的，担保法是1995年制定，依据“后法优于先法”原则，应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况且，即将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证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的，保证合同无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窦祖平、罗乃贵排除担保从属性的约定，依法无效。作为筹备小额贷款公司的9名成员之一，担保人窦祖平明知罗乃贵违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仍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对担保合同的无效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关家勇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责任。 一审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二、关家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乃贵借款本金98万元；三、罗乃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关家勇借款利息16万元；四、窦祖平对关家勇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比除后确定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关家勇追偿；五、驳回罗乃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罗乃贵负担10000元，关家勇、窦祖平共同负担21920。 罗乃贵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辉鸿公司与关家勇共同偿还上诉人本金98万元及利息；2.窦祖平、李光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再审及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将上诉人在金安区检察院的问话笔录写进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违法律与常理；2、原判认定“本案再审重审当事人均未对六安检察院抗诉意见提出异议。”不正确，上诉人一直对检察院抗诉有意见，无异议的只是抗诉意见书的形式与真实性。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明知关家勇被羁押，为什么不通知其到庭接受各方质询反而单方进行远程提讯。2、辉鸿公司不上诉，对其执行也未提出异议，其只是在李光洲提出再审检察院抗诉后才提出的，一审法院不应该为其提供特殊救济途径。三、辉鸿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债务清偿的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辉鸿公司没有达成借款合意，依据及理由不足。四、原判认定上诉人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故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 辉鸿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无论是公章还是笔迹都经过了几次的鉴定，得出的结论均是伪造的，李光洲陈述，其任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公章均由其保管，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结合抗诉机关的证据，足以印证李光洲所述属实，借款合同上辉鸿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二、上诉人提出的土地证原件系辉鸿公司丢失的。该土地证是辉鸿公司丢失的土地证，早在2014年就已经挂失，并作了相关公示后补办。其次如果该土地证如上诉人罗乃贵所述，为什么在借款时不办理抵押登记？三、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本案中借款合同的收款人和实际还款人均不是辉鸿公司。该借款是发生在罗乃贵及关家勇之间的债权债权债务关系，与辉鸿公司无关。 李光洲答辩称：原审判决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来的要求李光洲承担责任的判决，所以请求改判李光洲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李光洲的签字是伪造的。在一审程序中，上诉人罗来贵对李光洲的申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不持异议。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李光洲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其要求李光洲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事实与证据的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除罗乃贵20**年11月30日在金安检察院询问所作调查笔录外，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 五、处理意见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在检察机关提出抗诉后再受理辉鸿公司再审申请并审理及未通知关家勇到庭应诉是否违法；2、辉鸿公司是否为本案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是否正确。 承办人认为，1、关于辉鸿公司是否为本案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起诉请求辉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重要依据是辉鸿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款人一栏中盖章，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委托，该处所加盖的公章与2013年、2014年辉鸿公司在多处文书中所加盖公章并不一致；而借款合同中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洲的签名经鉴定并不是本人所签，李光洲也否认签订过该借款合同，同时表示公司公章的使用由其控制，借款合同中所该公章并非公司公章；此外，该笔借款并未汇入辉鸿公司的账户，而是汇入案外人马道丽私人账户，李光洲也否认认识马道丽本人；上诉人提供8张收据，证明辉鸿公司还款的过程，但该还款人并非辉鸿公司，而是马道丽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综合上诉事实，本院难以认定辉鸿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 2、辉鸿公司没有参加一审庭审，宣判也是公告送达。其在检察机关对本案李光洲是借款担保人一节提出抗诉后申请再审其也不是本案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项规定：“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受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六个月内提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本案检察机关抗诉主要依据是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李光洲的签名不实，经鉴定也确是伪造，辉鸿公司所加盖印章也不支持是公司进行民事活动所该印章，故辉鸿公司知道上述事实后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的事由与期限。 关于关家勇是否应当出庭应诉。本案历次诉讼，关家勇均是公告送达从未出庭应诉。本案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后才通过系统查询发现关家勇因刑事犯罪于2019年7月11日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一审承办法官遂将本案诉讼证据等材料通过霍邱县看守所送交关家勇并通过远程视频询问了关家勇，关家勇也发表了意见。因看守所疫情防控的原因，关家勇很难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也充分保障了其合法权利。 3、一审法院通过查询，发现上诉人自2013年至2016年因民间借贷诉讼13起，总金额超900万元，且是高息，认为上诉人违反相关金融监管规定，参照处理职业放贷人的做法，宣告借款合同无效。因上诉人的借款而诉讼，大都发生在2015年之前，诉讼次数尚不能构成频繁，一审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 具体意见：一、撤销原判， 二、关家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罗乃贵借款本金9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起以本金980000元，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息至借款本金付清至日止，已给付的联系160000元应从中比除)； 三、窦祖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罗乃贵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395元，由关家勇、窦祖平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