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捷元广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建设和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YP6LQ6K。法定代表人：陈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某，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0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男，200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方全，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附**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903795924K。负责人：许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奇，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显活，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捷元广物流有限公司永川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海棠大道****1-29、30、31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YTKRD8K。负责人：罗明彬，总经理。上诉人重庆捷元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元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于方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重庆捷元广物流有限公司永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川分公司）、罗显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元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被上诉人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奇、罗显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元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于方全、罗显活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告方对易某1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一审中的证据，可以证实易某1属于自己跳车，其死亡与被告方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于方全有重大过错，私自搭乘易某1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于方全应承担全部责任。永川分公司与罗显活是租赁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责任。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罗显活答辩称：驳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于方全、永川分公司未作答辩。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于方全、永川分公司、捷元广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罗显活赔偿医疗费5709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84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3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0882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合计1395483.31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1365483.3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川分公司系捷元广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系案涉车的所有权人，罗显活从该公司租赁了案涉车用于经营货物运输，租赁期间从2019年6月30日至2021年5月30日止，该车的道路运输证以永川分公司的名义办理，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乘坐险，其中乘坐险限额50000元。2019年10月17日19时55分许，罗显活雇请的驾驶员于方全驾驶案涉车为罗显活运输货物，在从大安场镇方向往璧山区方向行驶至重庆某路段时，车上驾驶室内乘客易某1从车上跌落，造成易某1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同年12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通过调查取得的证据，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于方全驾驶的案涉车右侧门开启致易某1从车内跌落的原因，故无法明确当事人的责任”。易某1受伤当日到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死亡，共产生医疗费57076.31元。事故发生后，于方全向谢某支付丧葬费30000元。易某1系农村居民户口，从2007年起居住在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某房屋，共生育两个子女，其中周某1出生于2005年7月20日，周某3出生于2007年10月5日。易某1的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其父亲易某出生于1952年6月20日，母亲谢某出生于1958年6月14日，二人每月均领取养老保险105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于方全在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0月17日晚上20时，易某1乘坐案涉车时系自己关的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未系安全带，正常坐姿，右手放在开门的把手上，事发前，只有易某1与其二人在车上，当时车速不超过40码，车辆行驶在直行下坡路段，其将车驾驶至永川到重庆老路岔路口，左转往璧山方向行驶时，易某1想下车，但其想让易某1与其一起到綦江便未停车，易某1有点生气，其驾车继续往璧山方向行驶，易某1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打开，其看见后踩了刹车，但车子还在很慢的行驶，其一边开车一边吼了易某1，说“把车门关好，你不要命了吗，这样好危险”，然后易某1就把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拉过来关了一下，当时易某1把车门关过来的时候，声音没有多大，但当时门看上去又是关上了的，至于当时门有没有关好，其不是很确定，其因开车未注意到仪表盘上是否出现了没有关好的提示，亦未注意听到车门究竟有没有关好的声音，其继续驾车前行200米左右，听到车外“咚”的一声，并感觉从副驾驶方向吹了一股风进来，才发现易某1人不见了，副驾驶一侧的门是打开的，其踩刹车把车停住后，下车看见易某1摔倒在车子副驾驶一侧的路上，易某1当时躺的位置位于车子第四排轮胎处的地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想把易某1从地上抱到车上副驾驶后送到医院治疗，但弄了四五次，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样子都没有把易某1弄上车，后来才打的120求助。同时查明，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驾驶员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永川分公司在该说明书后“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同时，永川分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其公司印章，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对投保险种条款的免责及减责、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审理中，于方全陈述其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通过中介渠道办理，真实性无法确定；永川分公司陈述其公司要求驾驶员驾驶案涉车需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其公司只能对驾驶员是否具备该资格证作形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一、于方全驾驶案涉车运输货物途中搭乘死者易某1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二、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该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于方全驾驶案涉车运输货物途中搭乘死者易某1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该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易某1从案涉车副驾驶即右侧门开启致易某1从车内跌落的原因，该院结合于方全的陈述，推断易某1未将车门关好致使其从车内跌落的可能性较大。于方全作为驾驶员，应明知易某1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在易某1要求下车其未停车时，易某1欲强行下车时仍未停车，在易某1打开右侧车门时未确认车门是否关好继续前行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其仍驾驶案涉车继续前行，且在发现易某1从车内跌落后，在长达一个多小时后才打120急救电话求助，未履行及时救助义务，其对易某1从车内跌落后死亡存在重大过错。易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知乘坐案涉车副驾驶位置未系安全带及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未关好车门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系安全带，且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将车门打开后未将车门关好，致使其自身从车内跌落，存在过错，应减轻于方全的部分责任。故该院综合于方全、易某1对本次事故的过错大小等因素酌定于方全对本次事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易某1自行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于方全系在为罗显活提供劳务，其因为罗显活提供劳务造成易某1受伤并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因此，罗显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根据于方全的过错对易某1死亡的承担侵权责任。按照我国民法的基本原理与民事诉讼法、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挂靠人自身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无法经营，被挂靠人为其提供营业名义，使得挂靠人表面上具备法律规定的经营条件。因此，挂靠经营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与规避法律的性质。挂靠经营中挂靠人致他人损害，被挂靠人可能对损害没有直接过错和原因，但其给予了挂靠人经营的资格，规避了法律的经营条件和要求，对损害形成了间接的原因。因此，综合考虑挂靠经营的主观共同性、法律规避性、利益参与因素与社会致害性，应当对被挂靠人课以连带责任。本案中，永川分公司将车辆租赁给罗显活，并为承租人罗显活经营提供了运营手续和车辆登记手续，构成挂靠经营。虽永川分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原因，也应当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挂靠经营双方的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永川分公司应对易某1死亡给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永川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捷元广公司承担。二、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均系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的保险。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须以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或之外为依据，也就是说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自行下车后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但对本车人员因交通事故脱离本车而受伤害的，包括又被本车碾压受到伤害的，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仍为车上人员，不能转化成为“第三者”。本案中，易某1系从被保险机动车即案涉车上跌落地面受伤，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因此，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永川分公司同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乘坐险，易某1属于被保险机动车即案涉车的乘坐人员，理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乘坐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永川分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确认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就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永川分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永川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案涉车属于营业性机动车，应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结合于方全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及其陈述，可以认定其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系虚假的，于方全在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驾驶该营运机动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可以免除其公司赔偿责任。因此，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乘坐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结合死者易某1的年龄情况、户口性质及永川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840元、丧葬费40882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该院综合上述情形对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酌定3000元。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易某1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应为373864元[24154元/年×6年+（24154元/年-105元/月×12月）×（13年+7年）年÷2]，对其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707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84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40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000元，合计1218862.31元。如前文所述，罗显活、捷元广公司连带赔偿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各项损失731317.39元（1218862.31元×60%），该款与于方全垫付的30000元品迭后，罗显活、捷元广公司还应赔偿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各项损失701317.39元，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因此，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要求罗显活、捷元广公司连带赔偿701317.39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出该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罗显活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各项损失701317.39元，重庆捷元广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540元，易某、谢某、周某1、周某3负担4185元，罗显活、重庆捷元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易某1不是罗显活雇请的驾驶员，也不是上诉人及永川分公司的员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受害方损失的承担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易某1从车内跌落致死的事实可以认定。于方全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可以作为法院采信的证据。依据于方全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分析，易某1从车上跌落的直接原因主要有二个，一是易某1个人的过错，易某1打开车门后未关好车门，及其自身没有系好安全带致其跌落；二是于方全未尽到谨慎的驾驶义务，其未尽到安全驾驶的谨慎义务和提醒要求易某1系好安全带的注意义务，其疏于该义务，亦是受害人易某1跌落的原因。对于本案事故，公安机关做出了“通过调查取得的证据，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于方全驾驶的案涉车右侧门开启致易某1从车内跌落的原因，故无法明确当事人的责任”的事故证明，且事后于方全未及时救助，依常理，对造成易某1死亡的后果有扩大作用。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由受害人方承担损失40%的责任，其他损失由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于方全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的问题，于方全邀请易某1搭乘车辆与其执行职务行为无关，与易某1跌落致死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于方全在驾驶未尽到谨慎的驾驶义务是导致易某1死亡的原因之一，该驾驶行为无法与其执行职务行为相分离，故该部分过错宜认定为于方全在执行职务时的过错造成的损害，应由其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于方全的个人责任承担问题，系劳务内部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关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问题，于方全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保险合同约定可以据此免赔，该条款保险公司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因此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合法的。关于罗显活与上诉人的关系问题，因上诉人没有举证罗显活具有营运资格，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分公司名下经营，故双方虽名为承包，但实为挂靠，一审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是合法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3元，由重庆捷元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院印）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