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宇，男，200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永，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雨，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 负责人：王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林，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革，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上诉人白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瑞林、杨树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3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按白金瑞的实际损失计算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至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白金瑞在县城居住、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庭审中，上诉人针对此事实，分别提交了白金瑞生前工作单位出的误工证明，以及其生前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并均加盖了用人单位公章。除此之外，上诉人还提交了白金瑞生前在县城的居住证明以及所在村委会出具的一份证明，用以证明白金瑞长期在县城打工，并靠打工作为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的事实，这两组证据均能清楚的说明一个事实，即白金瑞在县城打工并以此为生一年以上的事实。而被上诉人针对上述两组证据，声称因没有提交银行流水、社保等，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所以均不予认可。首先，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必须要提交银行流水、社保等，这和白金瑞是否在县城工作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另外现实中很多单位仍采取现金发放工资、未给缴纳社保的情况，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就是直接的证据。其次，被上诉人只是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用以佐证自己的说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且证据之间相互佐证，被上诉人虽然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任何反证，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提供任何证据。综上，针对此事实，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用以证明，而被上诉人只是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按照据规则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即一审法院对白金瑞在县城打工且以此为生一年以上的事实部分认定错误，且误工费金额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时，违反法律规定，计算标准错误。白金瑞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来计算。l、首先，白金瑞在县城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的事实第一部分已经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具体有如下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明确有如下内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2）2020年3月2日，河北法院网在新闻头条发布《河北高院发布试点实施方案：试点范围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一文明确称，日前，河北高院发布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在我省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改革试点。方案提出，对于全省各级法院受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以及雄安新区法院受理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后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北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北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方案还提出，方案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或者进入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该方案。但上诉人的案子在2020年3月2日并未进入终审或审判监督程序，而是处在一审阶段，所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白金瑞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及计算标准错误。三、实践中，大量的判例证实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理论。详细可参考：最高法（2017）最高法民申1987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浙民三终字第153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提字第295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申字第1009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申字第620号（法院认为，郑广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王家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租房证明》，能证明其于2012年3月起就在昆明居住生活，渤海劳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生效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判决郑广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提字第396号。四、关于同命同价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关于交通事故中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同命不同价”的问题是在制造等级歧视，是对生命价值的公然亵渎，是对农村户籍的受害人生命权和健康权的肆意践踏！是人为地造成城乡差距、城乡有别的法律！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价值都是一样的，人的生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在同一个国家里，人的生命权、健康权是生而平等的，他们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公民享有的平等权也应体现在残疾赔偿和死亡赔偿上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上，法律不能因户籍之别剥夺农村户籍的受害人享受平等的权利。因此，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明确提出了“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但各地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时依旧按照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不同赔偿标准区别对待，这样的审判要求与当前国家发展已经无法统一。所以，“同命同价”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各地高院也纷纷提出了对农村人口在城镇数所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使用城镇人口的统计标准的指导意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计算标准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案件事实；2、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不适用河北省2020年的31号文件的规定，该文件规定的是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事故，该文件不适用。3、原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和11383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白宇主张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4、受害人白金瑞的住所地为易县，易县县城不是白金瑞的经常居住地。民诉法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在本案中，白金瑞的经常居住地应为白金瑞离开住所地致其死亡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白金瑞住院病历根据其亲属的陈述记载白金瑞的“现住址大兴安，职业农民，工作单位无”。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中“基本案情”部分载明“白金瑞2018年10月23日出院后一直在家，于2019年2月19日死亡在家中。（此案情由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住院病历的记载和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中的“基本案情”，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据此能够认定白金瑞事故发生时的居住地和2018年10月23日出院至2019年2月19日死亡期间的居住地均为易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的发生地点××××村路段，与白金瑞的居住地完全吻合。保定市惠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白金瑞住其单位宿舍的《证明》，以及大兴安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白金瑞自2017年3月份起一直在易县县城居住的《证明》，显然不具有真实性。5、上诉人白宇主张“白金瑞在县城打工且以此为生一年以上”证据明显不足，原判决对其主张依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白宇仅提交了保定市惠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白金瑞自2017年3月份起在我公司担任保安队长，每月工资3600元”的《证明》，没有提交保定市惠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白金瑞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参加社会保险费的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综上所述，本案事实并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所规定的“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情形，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白宇的上诉。 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有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3万元，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12万元。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12万元。二、驾驶员杨树革未取得相关从业资格证的情况驾驶主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人民法院报》发布的“关于驾驶人未取得道路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能否免赔”的文章，明确说明未取得驾驶营业货车的从业资格，符合保险合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因此商业险部分我公司不予赔偿。综上所述，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予以改判。 白宇辩称，不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瑞林、杨树革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金瑞、杨树革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李瑞林的机动车行驶证、杨树革的机动车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证实该事故车辆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李瑞林，杨树革系该车司机；3．保险单2份，证实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双方对以下数额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丧葬费30579.5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死者白金瑞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金瑞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13张，经核实数额共计49744.48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白金瑞由其弟弟白金奎护理，白金奎每月工资48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及证明、劳动合同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按照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的标准予以支持，计算住院期间45天，数额应为4924.97元（39947元÷365天＊45天＝4924.97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救护车费用8100元并提供票据三张，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白金瑞误工费19320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及证明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按照2018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的标准予以支持，计算白金瑞受伤至死亡共计164天，数额应为10541.38元（23461元÷365天＊164天＝10541.38元）；6．营养费，按法律规定的每天20元予以支持，计算住院期间45天，数额应为900元；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共计659940元，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按照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数额应为280620元（14031元＊20年＝28062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88688元，但白金瑞死亡时时被抚养人白宇已满17周岁，被告认可按一年计算，按照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83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扣除其母亲应承担的份额，数额应为5691.5元（11383元÷2＝5691.5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11500元，系原告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责任认定比例，酌定30000元。综上，白金瑞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744.48元、护理费4924.97元、交通费8100元、误工费1054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91.5元、鉴定费11500元、丧葬费3057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34701.83元。另查明，原告白宇系白金瑞之子，白金瑞父母均已去世。2018年9月7日20时40分，白金瑞驾驶的摩托车沿宝平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易县路段时，与前同方向停放在路边两被告驾驶的冀Ｆ×××××／冀Ｆ×××××号大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白金瑞受伤。白金瑞受伤后先后于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0日分三次在河北省易县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2天，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3天，共计住院治疗45天。2019年2月19日，白金瑞在家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垫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易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白金瑞、杨树革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依法予以认定。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30,000元，剩余损失304,701.83元，按照事故责任应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152,350.92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72,350.92元。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支持。被告杨树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白宇损失共计272,350.92元；二、被告李瑞林、杨树革在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4.19元，减半收取计5,137.1元，由原告白宇负担2,444.4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2,692.6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卷宗，白宇提交了保定市惠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白金瑞自2017年3月份起在该公司任保安队长的证明。易县紫金光镇大兴安村委会出具的证实白金瑞自2017年3月份起在易县县城居住，在县城从事保安职业，靠打工挣钱为主要生活来源，供孩子上学的证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白宇提交了保定市惠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白金瑞自2017年3月份起在该公司任保安队长，每月工资3,600元，2018年9月8日后未到该公司上班，该证明有保定市惠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该公司的负责人王坤雨的签字。白宇另提交了易县紫金光镇大兴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白金瑞自2017年3月份起在易县县城居住，在县城从事保安职业，靠打工挣钱为主要生活来源，供孩子上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白金瑞生前在县城居住、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应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白金瑞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2元，死亡赔偿金数额为659,940元（32,997元×20年=659,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年计22,172元，扣除白宇母亲应承担的份额，数额应为11,086元。白金瑞生前每月工资3,600元，其受伤到死亡共计164天，数额应为19,680元（3,600元÷30天×164天=19,680元），白宇主张白金瑞误工损失19,320元予以支持。关于白金瑞的其他经济损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120,000元，予以支持。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情况，白金瑞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744.48元、护理费4,924.97元、交通费8,100元、误工费19,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6元、鉴定费11,500元、丧葬费30,57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828,194.95元。以上损失由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剩余损失708,194.95元，按照事故责任应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354,097.47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赔偿白宇各项损失共计464,097.47元。 综上所述，白宇的上诉请求成立，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白宇损失共计464,097.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