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爱铭，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善春，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原审被告：祝茂哲，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审被告：四川中兴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华东三路********。法定代表人：赵洪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凌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普强，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原审第三人：罗小兵，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祝爱铭因与被上诉人杨善春，原审被告祝茂哲、四川中兴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普强、罗小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爱铭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杨善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案涉工程分包关系，被上诉人杨善春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二、原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杨善春劳务费，属法律适用错误。事实及理由为：1、杨善春诉请的款项与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中兴鑫公司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罗小兵的款项系同一笔劳务费；2、原审第三人罗小兵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要求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劳务费，且案外人廖礼富或被上诉人杨善春怠于主张债权，罗小兵依法有权行使代位权。因此，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中兴鑫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罗小兵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善春之间合同无效情况下，仍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判决支持杨善春诉请于法无据。杨善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四川中兴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被告祝茂哲及原审第三人陈普强、罗小兵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善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工人劳务费88987.92元（其中，涂料班组工人劳务费85387.92元；祝爱铭喊工人给中兴鑫公司做计时工58天，每天150元欠付的款项3600元）；2、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兴鑫公司向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贵安大数据港项目提升工程装修工程。被告中兴鑫公司将贵阳大数据港提升项目13号楼第5层至第15层、第18层至第21层室内、过道、卫生间内墙乳胶漆工程发包给被告祝爱铭，约定每平方米18元。被告祝爱铭又将相关工程发包给原告杨善春，约定每平方米12元。2016年10月26日，原告和第三人陈普强签订《劳务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决定，贵州省贵州大学城内墙乳胶漆施工因前班组人员已把第一遍腻子粉刮完，现由陈普强接手续做，单价陆元伍角每平方米（必须保证顺利验收合格）共10层，其中20层、19层、18层、15层、13层、10层、9层、8层、6层、5层，共10层楼。陈普强施工完毕，经甲方业主验收合格后按施工实际面积计算，施工内容、质量等参照大合同。现杨善春借陈普强两千元给前班组人员买车票，以后在工程结算时补上。”2016年10月28日，第三人陈普强与第三人罗小兵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陈普强将上述工程以每平方米6.5元的价格发包给罗小兵。2016年11月18日，杨善春和第三人陈普强又签订一份《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杨善春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陈普强，每平方米10元。同日，陈普强与罗小兵签订一份《劳务合作协议》约定上述工程每平方米按9.5元计算劳务费。2017年5月10日，被告祝茂哲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载明：1、完成实际施工面积27213.66平方米×12元/平方米=326563.92元；2、罗小兵公司点工：159个工×260元/天=41340元；3、应扣款：罗小兵已付到工资款205000元；公司派人抢忙用工计36530元；公司抢忙派人做防护用工计价为11250元；违章公司罚款1750元；阴角裂缝补公司扣款26840元；因人员不足公司另外派人抢忙产生的材料费1146元；4、现余款为367903.92（总收入）-282516（扣除）=85387.92元。5、另注：由于此工程至今还没有交工验收，局部还存在修补等，如交工验收时产生的修补费和质保金应在以上总工程款项中扣除，此结算单已完全结算完在13号楼所有做工工资，无任何经济项目，以本人和代表签字画押为证。2017年5月22日，被告祝爱铭、祝茂哲与被告中兴鑫公司签订结算书载明13-2#楼应收款为536835.88元，扣除已付款和其他应扣款，结算余额为50894.23元。同时注明本次付款40894.23元，余款10000元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同日，祝茂哲和祝爱铭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被告中兴鑫公司将全部尾款85000元支付给罗小兵。2017年5月23日，被告中兴鑫公司通过案外人何燕账户支付给罗小兵65000元。2017年5月24日，被告中兴鑫公司通过案外人何燕账户支付给被告祝爱铭40894.23元。2017年5月24日，被告中兴鑫公司通过案外人何燕账户支付给罗小兵20000元。现原告以三被告未支付剩余劳务费为由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中兴鑫公司提供一张《结帐单》载明：“贵州贵安新区大数据港13#楼2单元内墙乳胶漆班组，现有内墙乳胶漆施工罗小兵班组在13#楼2单元实际做工完成施工面积27213.66个平方（包含所有刮两遍腻子、墙面修补、打砂、喷漆、做防护等全部工序，其中此平方量包含公司强满等）1、罗小兵在前期实已付到工资款为205000元；2、给公司所做点工41340元；3、公司里面实所扣涂料班组为：公司派人抢忙140.5×260=36530元；公司做防护11250元；平时违章罚款1750元；阴角返工扣款23590元；抢忙用材料1146元，合计74266元，注：此款公司现已扣在涂料班组总工程款内，由涂料班组负责。4、为了保证工人能够尽快拿到所做做工工资，经过跟罗小兵和在场所有人一致同意，除去以前已付到工程款，现一次性补助85000元发放工人工资，此工程款付到后包含在13#楼2单元所有涂料施工工资，已全部付清，无任何经济纠纷。如果以后再出现有工人到工地上闹事，上访等一切行为，均由罗小兵承担全部责任。”该结帐单上有被告祝爱铭、祝茂哲及第三人罗小兵签字。被告祝爱铭和祝茂哲认可该组证据，第三人罗小兵不认可。被告祝爱铭提交一份《保证书》，系第三人罗小兵出具，拟证实罗小兵认可修补和抢工。罗小兵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罗小兵提交一组照片拟证实案涉工程被公司其他工人损坏。被告祝爱铭对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属于罗小兵的职责范围，被告祝茂哲称不能证明是谁损坏的。被告中兴鑫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1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及第25条：“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规定，可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应共同向发包方就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本案第三人罗小兵作为实际施工人，因其施工存在问题造成被告中兴鑫公司公司派人抢忙、修补阴角裂缝等产生费用，结算时被告中兴鑫公司扣除相关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杨善春作为分包人，应该就罗小兵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质量等问题向总发包人即被告中兴鑫公司及发包人即祝爱铭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杨善春与被告祝爱铭、祝茂哲签订的结算单中也载明了扣款的情况，被告杨善春在结算单上签字视为其认可相关扣款。第三人罗小兵虽辩称不认可相关扣款，但其在结帐单和保证书上均签字确认了抢忙等情况及产生的扣款情况。所以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可以作为原告和被告祝爱铭最终结算的依据。被告祝爱铭辩称已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第三人罗小兵，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祝爱铭应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在未获得原告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被告祝爱铭委托被告中兴鑫公司直接将劳务费支付给第三人罗小兵不属于对案涉劳务费的有效支付。所以被告祝爱铭仍需向原告履行支付剩余劳务费85387.92元的义务。被告祝茂哲辩称其系为祝爱铭管理案涉工程，被告祝爱铭认可该意见，且原告自称系被告祝爱铭喊其做工程，所以被告祝茂哲不是发包人，不应承担支付相应劳务费的责任。被告中兴鑫公司受被告祝爱铭和祝茂哲的委托将案涉劳务费支付给第三人罗小兵，作为受委托方，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方即被告祝爱铭承担。但被告中兴鑫公司尚欠被告祝爱铭劳务费10000元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兴鑫公司应在1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计时工工资36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提供该劳务，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祝爱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善春劳务费85387.92元；二、被告四川中兴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10000元范围向原告杨善春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善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原告杨善春负担41元，被告祝爱铭负担971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祝爱铭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杨善春劳务费的责任。上诉人祝爱铭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杨善春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杨善春无权向其主张劳务费。该主张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双方就涉案工程达成的结算单这一事实不相符。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中兴鑫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内墙乳胶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祝爱铭，上诉人祝爱铭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杨善春与案外人廖礼富,后被上诉人杨善春再次将该劳务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审第三人陈普强,原审第三人陈普强组织原审第三人罗小兵等人施工，案涉工程存在层层分包的情况。被上诉人杨善春在上诉人祝爱铭承包工程的工地工作,为上诉人祝爱铭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且双方亦就涉案工程款项达成结算，对于欠付被上诉人杨善春的劳务报酬,上诉人祝爱铭应承担给付责任。对于上诉人祝爱铭提出的，杨善春诉请的款项与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中兴鑫公司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罗小兵的款项系同一笔劳务费，祝爱铭已实际向罗小兵支付了该笔劳务费，故杨善春无权要求其支付涉案款项的主张，经审查，根据上诉人祝爱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祝爱铭委托原审被告中兴鑫公司支付原审第三人罗小兵的款项系祝爱铭与杨善春达成结算的相关款项，且杨善春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祝爱铭向被上诉人杨善春支付案涉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祝爱铭所提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上诉人祝爱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覃桢榕书记员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