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柏林，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进白，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生，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昌，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石珠，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黑，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月志，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文，男，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石柏林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柏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石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为两层农村自建房，法律对此并没有强制性资质要求，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支付了相应对价，以石柏林不能提交结算工程总量依据或鉴定结论依据驳回石柏林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不清。石柏林施工建设的房屋为两层现浇平顶，每层面积为280平方米，合计为560平方米。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只按照一层房屋面积与石柏林结算工程款。3.《合同书》对建设房屋的单价和面积计算有明确约定。同时，《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对房屋建设面积如何计算也有明确规定。案涉工程为两层房屋，应当按照两层计算房屋面积为560平方米。4.案涉房屋建设工程与祖祠建设工程完全是两个工程，二者建设成本完全不一样，不具有可比性。同等面积情况下，私宅房屋建设的人工费和材料费笔祖祠建设费用要高。且祖祠实际面积为270多平方米，一审认定面积为320平方米错误。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丁黑辩称，1.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依合同约定分别付清各自工程款，石柏林出具了收款条据。石柏林再请求按照两层560平方米结算违反合同约定和本案基本事实，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祖祠建筑技术性强、结构复杂、占地面积为320平方米，总工程款为42.5万元。而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丁黑、王定文房屋占地面积仅为230平方米，如果按照石柏林的计算方法，工程款为64.6万元，远超祖祠的工程款，这与常理不符。王定文未发表答辩意见。石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支付石柏林工程款342140元及利息损失（以34214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石柏林（乙方）与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除以发包面积外，老零染剩余面积继发包给石柏林施工。此工程没有图纸，一律按原基础施工，高二层平板门面墙砖与祖祠一致。二、结算方式按顶板面积计算，即：平方米，每平方米付石柏林1150元。三、此工程属全大包工程，门窗的多少和质量根据甲方的需求施工，同时各户只认房住，必须做到保质量施工完成，注（地板砖、水乙方不负责），底层混凝土地平不得低于八公分厚，一次压光。四、安全法律责任一切由乙方负责，甲方一概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外墙施和祖祠外墙施工一样。六、付款方式与祖祠合同相等，按各家实际平方米计算分五期付清。2020年4月29日，石柏林与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对该工程进行了交付验收，质量合格。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共计支付了工程款301860元，尚有一家欠款20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8年11月25日，石柏林（乙方）与石圳村七组（甲方）签订《王氏祖祠建筑工程合同书》，乙方签名：石柏林，甲方签名：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2018年11月25日，石柏林（乙方）与（甲方）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签订《合同书》乙方签名：石柏林，甲方签名：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上述二处工程承、发包方均为自然人主体签订，甲、乙双方没有履行农村建房建筑工程报备手续，石柏林未办理建设施工批准手续相关手续，其自然人个体亦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该王氏祖祠及连体房屋建设工程项目，经双方自行协商验收交付。一审法院认为，石柏林与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签订的农村房屋建筑合同是否有效及双方约定房价是否付清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石柏林认为，作为农村建房，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将自己的房屋发包给石柏林应该按合同来承担义务。农村建房两层，没有强制性要求。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即使没有资质，按照约定工程价款应予结算。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石柏林未依法取得从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案建筑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村民住宅建设的，可由县级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委托乡镇人民政府自受理申请之日起10日内作出决定。符合条件的，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装修装饰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以及城镇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建设单位在开工前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咸宁市城乡个人住宅规划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建设个人住宅应当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审批文件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乡、村庄规划区内，建设个人住宅应当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土地审批文件。第二十四条规定，建设限额以上个人住宅的，应当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选择施工企业承接施工。本案中，石柏林与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签订的祖祠及房屋合同工程投资额属于在30万元以上和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建筑工程，依法依规应予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因双方均未办理建设工程报建备案许可手续，且石柏林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是，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并不影响权利人行使财产请求的权利。关于双方约定房价是否付清问题。石柏林认为，石柏林主张的工程款是房屋做的两层，按照众所周知的事实，应该按两层计算，石柏林诉求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符合常识。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认为，石柏林建筑王氏祖祠大包工程是二层砖混结构，建筑占地面积32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328元，总工程款425000元。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五户的普通建筑同样二层砖混结构260余平方米与技术性强的祖祠相比较，按石柏林认为五户工程款则为646000元，那么与祖祠工程款为425000元，五户的建筑造价要高出219000元，同样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本案中，石柏林与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自愿签订农村建房合同，石柏林履行合同交房的义务，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支付了相应对价。石柏林认为承建房屋为众所周知的事实，应该按两层计算工程款。因石柏林不能提交结算工程总量依据或者鉴定结论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石柏林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石柏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符，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房屋如何确定建筑面积。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石柏林与王春生、王定昌、王石珠、王定黑、王定文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个人的，属于违法发包。法律法规对于建筑施工企业的市场准入作出了严格规定，上述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石柏林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判决确认《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石柏林提出涉案的房屋不应适用上述规定，本案的合同应确认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的房屋如何确定建筑面积。《合同书》并非未作约定，而是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于确定合同面积的条款有不同的理解。《合同书》第二条规定“结算方式按顶板面积计算”，被上诉人提出所谓“顶板”其当地村民指的是最上面的顶层，顶板面积即是最高一层的面积，包括飞檐。石柏林则提出其建造的房屋为二层楼房，一楼、二楼房屋共有二层顶板，二层房屋均计算面积符合国家有关房屋面积的认定规则，本案应该按二层计算面积。本院认为，石柏林的主张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一、对于建筑面积的确定，《合同书》已经作出了规定，人民法院即应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认定。二、新华字典中对于“顶”释意为：“顶，指人体或物体上最高的部分，如头顶、屋顶等。”故，本案顶板面积的字面意思指房屋最高部分的楼板的面积。双方约定非常明确，且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相一致。三、被上诉人等人已经按照顶板面积计算出的工程款，且向石柏林支付了工程价款，石柏林收取该款时，并未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仅支付了一半款项。四、石柏林在建筑涉案房屋的同时，还一并建筑了祖祠，一审判决根据祖祠的单价及总造价，与本案争议的房屋造价进行对照，确认石柏林主张涉案房屋按照二层面积计算不符合常理正确。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石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石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田志刚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娜书记员洪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