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粤委赔提1号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阳桃益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谭伟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春雷、林锡江，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广州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起义路**/div>法定代表人：孙太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邓美香、邱国杰，该局工作人员。申诉人阳桃益因与被申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以下简称越秀公安分局)违法刑事拘留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2020年11月3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20）粤委赔监49号决定书，决定对本案提审。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3日,阳桃益以违法刑事拘留为由，向赔偿义务机关越秀公安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登报道歉）；2.赔偿阳桃益个人工资245.8012万元及利息，精神损害抚慰金300万元，家庭损失300万元，企业损失1700万元；3.向国家征信管理部门申请消除阳桃益、廖初莲的征信不良记录。2019年6月18日，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穗公赔决字[2019]00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该局在案件办理中依法定条件和程序对阳桃益采取拘留措施，未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国家赔偿，驳回阳桃益第1项和第3项请求。阳桃益不服，向广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9年9月1日，复议机关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穗公赔复决字[2019]1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越秀公安分局穗公赔决字[2019]004号国家赔偿决定。阳桃益不服复议决定，向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9年11月14日，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粤01委赔1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1.关于越秀公安分局是否对阳桃益违法刑事拘留及是否赔偿的问题。越秀公安分局经立案调查，以涉嫌犯诈骗罪为由对阳桃益拘传并采取拘留措施合法。2.关于越秀公安分局是否对阳桃益超期限制人身自由及是否赔偿的问题。按照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拘传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即为合法。但在本案中，阳桃益实际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间为2013年9月11日（拘传之日）至同年9月27日（不予批捕被释放之日），共计17天，故拘传理应视为羁押，应纳入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间。阳桃益释放当日的人身自由仍然受到了限制，应认定为限制人身自由一日。阳桃益不属于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越秀公安分局最多只能拘留阳桃益14天，但阳桃益实际上被拘留了17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阳桃益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以2018年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315.94元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越秀公安分局应赔偿阳桃益人身自由赔偿金947.82元（315.94元/天×3天=947.8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五条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赔偿义务机关越秀公安分局穗公赔决字[2019]004号赔偿决定和复议机关广州市公安局穗公赔复决字[2019]1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赔偿义务机关越秀公安分局赔偿阳桃益人身自由赔偿金947.82元；三、驳回阳桃益的其他国家赔偿申请。阳桃益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2020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20）粤委赔监16号决定书，认为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2019）粤01委赔1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指令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2020年5月26日，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越秀公安分局对阳桃益超期违法拘留，应赔偿阳桃益人身自由赔偿金5548元（346.75元/天×16天）。对于阳桃益主张的工资及利息损失、家庭损失、企业损失以及消除征信不良记录请求，既无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存在，亦无证据证明与越秀公安分局的违法刑事拘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考虑到阳桃益被越秀公安分局超期羁押仅1天，对阳桃益造成的影响未达到严重后果，故对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如下：一、维持该院赔偿委员会(2019)粤01委赔16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该院赔偿委员会（2019）粤Ol委赔16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二项为越秀公安分局向阳桃益赔偿人身自由赔偿金5548元。阳桃益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2020年11月3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20）粤委赔监49号决定书，认为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本案由本院赔偿委员会直接审理，并中止原赔偿决定的执行。阳桃益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的申诉事项及理由。阳桃益不服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2020)粤Ol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请求：1.越秀公安分局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阳桃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020年度内在《法制日报》、《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深圳特区报》刊登道歉声明；2.赔偿个人工资245.8012万元及利息87.463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万元、家庭经济损失（家属上访、申诉、控告等费用及欠信用贷款）380万元、阳桃益的企业损失1770万元；3.赔偿阳桃益身体损害赔偿金214.3015万元；4.赔偿义务机关向国家征信管理部门申请消除阳桃益、廖初莲的征信不良记录。理由：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已查明部分事实，仍有部分事实不清。广东省企业联合会（以下简称省企联）以诈骗罪名向越秀公安分局报案抓捕阳桃益，是某些领导利用身份故意制造冤案。省企联融资代理深圳市大综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综艺公司）与保利股份项目是阳桃益在2008年9月1日入职省企联之前做的项目。申请支付4500万元金融服务费仲裁案的诉讼,也是由阳桃益负责办理的，但最后阶段省企联却避开阳桃益进行资讯封锁,与大综艺公司等私自和解结案，省企联领导与越秀公安分局的个别领导是否存在内外勾结、贪污受贿、循私枉法的行为。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质证时，阳桃益已当庭提交了企业损失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阳桃益从湖南大学工民建专业毕业后，曾从事建筑施工、房地产开发管理十八年，其后就读澳门科技大学，是高级工商企业管理硕士、研究生。先后任职从施工员到总裁，2007年初开始从事金融工作，曾任银行副行长、行长。2008年9月入职省企联任金融部负责人，年收入人民币43万元左右。阳桃益曾负责组织举办广东省十佳企业等十多场活动、国家发改委盛赞阳桃益发给国家发改委的报告、在《企联通讯》及《南方企业家》杂志上发表的上百篇政论与经济分析文章并在中国企业界引起轰动等。阳桃益是中国体制改革委员会研究员、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深圳市特聘专家、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专家评审员。但从被越秀公安分局抓捕到撤销案件期间，阳桃益无法工作，应按在省企联的收入计算工资损失。阳桃益从一个国家级的专家到诬陷入狱5年6个月21天不能结案，其身心所受的折磨和痛苦非常人所能理解。阳桃益被拘留后，为了洗清诈骗罪名，全家出动进行上访、申诉、举报、控告等。至2019年4月，阳桃益的九张信用卡全部逾期，加上各种信用贷款共欠172.362万元，家庭成员除房产按揭和抵押贷款外共欠信用贷款352.1763万元。阳桃益从一个年收入43万元，在深圳市中心区拥有四套商品房的金领变成穷困潦倒，应当赔偿阳桃益家庭损失380万元。阳桃益经营的香港高大上珠宝有限公司等四个盈利的企业都变卖了，直接经济损失l7.73亿元；阳桃益公司名下的奥迪轿车和皇冠轿车也变卖了，应当赔偿企业损失1770万元。阳桃益在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羁押的第二天在讯问室填表、医务室领取治疗高血压药，但只服用了3天，羁押16天有13天没有服药，造成高血压病情加重，应当赔偿阳桃益身体损害赔偿金214.3015万元。综上，希望依法支持阳桃益的请求。被申诉人越秀公安分局答辩意见。该局于2012年11月28日对阳桃益涉嫌诈骗案进行侦查。根据阳桃益的供述，被害人的指认及深圳市贝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签署的《申请付款书》等相关证据，该局认为阳桃益有重大犯罪嫌疑，遂对其实施拘留。因案情特殊，该局决定延长拘留期限四日，并依法将《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直接送达。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越秀区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后，该局于2013年9月27日对阳桃益取保候审并释放，责令其缴纳保证金5000元。2014年9月18日，该局对阳桃益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5000元。2019年1月25日，该局决定撤销案件，并依法送达《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局在案件办理中依法定条件和程序采取拘留措施，未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拘留期限。因此，阳桃益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予赔偿。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后，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越秀公安分局对阳桃益拘留超期，赔偿16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5548元。综上，该局认为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阳桃益的申诉。复议机关广州市公安局意见。阳桃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越秀公安分局以阳桃益涉嫌构成诈骗罪对其采取拘留措施及延长拘留期限四日，符合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因越秀区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越秀公安分局对阳桃益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后，认为越秀公安分局对阳桃益拘留超期，决定赔偿阳桃益16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5548元。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桃益主张重新审理的事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2012年8月29日，省企联向越秀公安分局报案称，阳桃益利用职务之便涉嫌侵占中介费87.798万元，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同年11月28日，越秀公安分局以阳桃益涉嫌犯诈骗罪为由立案侦查。经讯问，阳桃益承认贝特公司实际未为省企联的金融中介服务提供帮助，且承认事先打印好《收益权转让告知书》《收条》，指示其妻子廖初莲找人冒充“贾汝平”在上面签名、捺手印后寄给省企联，目的是为了向省企联索取约定的第三方中介服务费等事实。越秀公安分局结合被害人的指认及贝特公司签署的《申请付款书》等相关证据，认为阳桃益有重大诈骗犯罪嫌疑，于2013年9月11日将其从深圳拘传至广州，同年9月12日作出穗公越拘字（2013）03529号《拘留证》，对阳桃益实施刑事拘留。同日，作出《拘留通知书》并送达阳桃益家属。因案情复杂，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穗公越延拘字（2013）03534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对阳桃益延长拘留期限至2013年9月19日。同年9月26日，因越秀区检察院决定对阳桃益不予批准逮捕，当日越秀公安分局决定对阳桃益变更为取保候审，责令其缴纳保证金5000元。同年9月27日阳桃益被释放。2014年9月18日，越秀公安分局对阳桃益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5000元。2019年1月25日，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穗公越撤案字（2019）0003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决定撤销该案。以上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穗公越立字（2012）09614号《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穗公越拘字（2013）03529号《拘留证》、穗公越拘通字（2013）03529号《拘留通知书》、穗公越延拘字（2013）03534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穗越检不捕（2013）0186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穗公越取保字（2013）03123号《取保候审决定书》、穗公越解保字（2014）00160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穗公越退保字（2014）00148号《退还保证金决定书》、穗公越撤案字（2019）0003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越秀公安分局对阳桃益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但对阳桃益拘留16天，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拘留期限，应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本院指令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后，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越秀公安分局赔偿阳桃益人身自由赔偿金5548元（346.75元/天×16天）正确。对于阳桃益向本院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申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越秀公安分局对阳桃益违法刑事拘留16天，5年后才撤销刑事侦查案件，对其家庭生活、工作、社会评价及精神造成一定的影响和损害。越秀公安分局应支付阳桃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为阳桃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以阳桃益超期羁押仅1天，未达到严重后果为由，未支持阳桃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请求不当，应予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本案中，越秀公安分局并未对阳桃益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故越秀公安分局不存在侵犯阳桃益财产权应予赔偿的情形。阳桃益提出赔偿因拘留造成的工资损失245.8012万元及利息87.4638万元、家庭经济损失（全家上访、申诉、控告等费用及欠信用贷款）380万元、变卖其经营的企业及轿车损失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该项请求正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据越秀公安分局提供阳桃益入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的《违法人员／犯罪嫌疑人身体状况调查表》《入所体检表》《出所体检表》《本所诊治录》等材料显示：2013年9月12日《入所检查表》检查结果血压120/80mmHg，未见异常。同年9月13日和9月20日《个别谈话》记录，阳桃益称目前身体良好，暂无不适。同年9月17日阳桃益的《诊疗记录》检查结果高血压138/102mmHg，因低压高看守所给阳桃益服用三天的降压药。后经驻看守所医生定期检查阳桃益的血压为正常。同年9月27日阳桃益的《出所体检表》检查结果血压110/70mmHg。上述证据证明看守所对阳桃益的高血压病进行了治疗，阳桃益出看守所时血压正常。阳桃益无向本院提供因看守所未治疗其高血压病致释放后病情加重，身体受到伤害的证据。故越秀公安分局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造成身体伤害应予赔偿的情形，阳桃益提出赔偿身体损害赔偿金214.3015万元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该项请求正确。四、阳桃益提出责令赔偿义务机关向国家征信管理部门申请消除阳桃益、廖初莲征信不良记录的申诉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案件受理范围，故广州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该项请求正确。综上，申诉人阳桃益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关于撤销赔偿义务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穗公赔决字[2019]004号赔偿决定和复议机关广州市公安局穗公赔复决字[2019]1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的决定；二、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二项关于赔偿义务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赔偿阳桃益人身自由赔偿金5548元的决定；三、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粤01委赔再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关于驳回阳桃益其他国家赔偿申请的决定；变更为赔偿义务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支付阳桃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为阳桃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四、驳回阳桃益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