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向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进本。 上诉人姚向林因与被上诉人岳进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向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28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岳进本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岳进本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吉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岳进本一审所诉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岳进本与吉某之间。岳进本称与姚向林签订案涉《房屋转让协议》前，并不认识。姚向林对岳进本与吉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和归还情况，也不清楚。一审法院未查明岳进本与吉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属实，是否合法，是否履行，是否归还。案件事实不清。岳进本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应依法驳回岳进本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便需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追加吉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姚向林与岳进本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是为吉某的债务提供担保。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本案涉及吉某将债务转让给姚向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八条，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以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人民法院也需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一审程序违法。二、岳进本不能证明其与吉某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已实际全面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岳进本和吉某之间。岳进本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吉某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一审中，岳进本提供了2012年吉某出具的借条和段某银行卡现金取款的银行流水。姚向林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岳进本与吉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便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岳进本与吉某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岳进本是否实际、全面履行出借义务，以及吉某的还款情况。首先，对于岳进本一审提交的2012年借条。因吉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借条是否为吉某本人出具，何种情况下出具，是否与本案所涉《房屋转让协议》中所涉债务为同一笔债务，吉某是否归还了借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对于岳进本在一审中提交的段某银行卡现金取款的银行流水，涉及的取款笔数，高达100余笔。岳进本在一审中称，所有取款记录都是借给吉某的，吉某未归还任何款项。岳进本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且自相矛盾。第一，岳进本在一审中称，自己使用段某银行卡炒股，又称，自己不熟悉手机转账功能，故，全部是提取现金出借给吉某，与常理不符。第二，岳进本称，其与吉某之间存在高达86万元的债务，全部都是现金支付。对于数额如此高的借款，通过他人银行卡取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与常理不符。第三，岳进本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吉某高达上百次向岳进本借款，而数次借款后，在吉某分文未还的情况下，岳进本不但不收取利息，反而一再出借，与常理不符。第四，岳进本在一审中称，所有的银行流水都是借给吉某的，吉某分文未归还。据姚向林统计，上述借款高达100余万元，岳进本提供的吉某借条数额为86万元，岳进本的说法，自相矛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岳进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吉某收到借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以及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姚向林认为，岳进本一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岳进本一审的诉讼请求。三、本案所涉《房屋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合同。合同生效的条件是，岳进本向公安局撤销报案。该所附条件不存在，《房屋转让协议》不生效。姚向林在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姚向林与岳进本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的视频，及申请法院调取的临猗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生效条件是，岳进本向公安局撤销对吉某的报案。但，岳进本并未报案，更未撤销，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所附条件不存在。《房屋转让协议》虽然成立，但并未生效。综上，岳进本一审证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望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岳进本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岳进本辩称，一、《合同法》解释第28条写的是：“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而非“必须”。二、吉某在生效刑事判决书中，自认“欠岳进本的钱”，且岳进本持有吉某出具的借条原件。原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岳进本与姚向林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前提，即是“由于吉某与岳进本有债务纠纷，现吉某无力偿还”。《房屋转让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姚向林“愿意承担吉某欠岳进本的部分债务”。对于上述内容及事实，姚向林本人在2016年10月22日即知情、看过、认可，并签字确认。所谓抗辩无理。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联系人及在场人刘铁柱、毛海军出庭证言，亦能证实，姚向林对吉某与岳进本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并自愿接受债务转移的事实。五、《房屋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未附加生效条件，姚向林上诉无理。综上，一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进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姚向林偿还岳进本735808元，从2016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还清时止；二、姚向林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某于2012年6月15日向岳进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老岳现金捌拾陆万元整。2016年10月22日，岳进本与姚向林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由于吉某与岳进本有债务纠纷，现吉某无力偿还，姚向林愿意承担吉某欠岳进本的部分债务，代替吉某还岳进本735808元债务，现姚向林愿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作价735808元）转让给岳进本，以房抵债，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一、转让房屋的基本情况：姚向林所有的房屋从某公司处购买，房屋建筑面积141.9平方米，购买价款735808元，购买时间2014年6月15日，姚向林已将房款全部付清，未办理按揭、抵押手续，未进行任何转让；该房屋买卖合同已在房管部门备案，房产证正在办理当中，姚向林承诺上述情况属实，有权处理该房屋，如有任何虚假，向岳进本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本协议签订后，姚向林配合岳进本到某公司、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的变更手续，将该房屋过户到岳进本名下，所产生的费用由姚向林全部承担；如姚向林怠于办理变更手续，应向岳进本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姚向林不得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处分（包括但不限于出售、抵押、赠与等），如有违约，向岳进本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四、本协议签订之日，姚向林将房屋交付给岳进本；五、姚向林承诺本协议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未受任何外力影响；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附：1.姚向林购房的相关手续（包括购房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房产公司出具的发票）；2.姚向林和岳进本的身份证复印件；。协议签订后，姚向林将购房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房产公司出具的发票、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岳进本。吉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在本院（2018）晋08刑初64号生效的刑事判决中，吉某供述：“我用姚向林的房子不是顶给岳进本，只是抵押给岳进本，因为我欠岳进本的钱。” 姚向林在岳进本提起诉讼后，起诉请求撤销涉案《房屋转让协议》。2019年12月14日，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02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认定姚向林自愿将其房产，以房抵债，用于偿还案外人吉某欠岳进本债务，双方通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方式对房产进行了处分，处分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民事法律行为应为有效。签订协议时，姚向林对协议内容是知晓的、明晰的，对协议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亦是可预料的。岳进本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故意告知姚向林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不存在诱使姚向林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姚向林在签订协议时，不存在大意和缺乏经验或者信息不通的现象。首先，协议内容明确载明以房抵债事实；其次，在生效的（2018）晋08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房产系吉某诈骗所得；再次，姚向林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甚至是在2018年11月16日（2018）晋08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后，未就其主张的重大误解事由，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致撤销权消灭。一审判决：驳回姚向林的诉讼请求。姚向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20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20）晋08民终7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岳进本与姚向林之间未发生借贷行为，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债务转移协议，双方成立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因案外人吉某欠姚向林借款未归还，姚向林2016年10月22日与岳进本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自愿承担吉某欠岳进本的部分债务，代替吉某还岳进本735808元债务，将其房产（作价735808元）转让给岳进本，以房抵债。姚向林已成为新的债务人。《房屋转让协议》已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姚向林未按照《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岳进本交付房屋，应承担违约责任。岳进本诉请姚向林归还735808元借款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理据充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姚向林提出，不能确定吉某和岳进本之间债务是否真实、合法，及本案《房屋转让协议》是附条件的，并未生效。在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吉某自认欠岳进本钱，岳进本持有吉某出具的借条原件，可以证明，吉某与岳进本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受法律保护。《房屋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附加生效条件。姚向林的辩解，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姚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岳进本73580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83元，由姚向林负担。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2016年10月22日，岳进本与姚向林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姚向林将《购房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房产公司出具的《发票》、身份证复印件，交付岳进本。二、吉某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该刑事案中，吉某供述：“我用姚向林的房子不是顶给岳进本，只是抵押给岳进本，因为我欠岳进本的钱。”三、本案起诉后，姚向林另案起诉请求撤销《房屋转让协议》；2019年12月14日，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驳回姚向林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1日，二审（2020）晋08民终7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三项：一、岳进本与案外人吉某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房屋转让协议》是否属于附条件合同？所附条件是否成就？三、本案应否追加吉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二审中，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针对岳进本与案外人吉某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争议。姚向林上诉主张，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岳进本与吉某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岳进本反驳主张，岳进本与吉某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 针对该项争议，岳进本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吉某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老岳现金捌拾陆万元整，吉某，2012年6月15日；拟证明：姚向林自愿代替吉某，归还岳进本债务。姚向林质证意见：《借条》是否吉某本人出具，不知情。 2.证人姜战斗书面证言、书面借条、身份证复印件、工商银行卡明细、证人段某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岳进本出借给吉某钱款的来源。姚向林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岳进本与吉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形成及履行情况。 3.一审法院（2019）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2020）晋08民终7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2018）晋08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吉某自己承认欠岳进本钱，并用姚向林房屋抵押给岳进本，及《房屋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姚向林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岳进本与吉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形成及履行情况。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般而言，借条是当事人之间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表明其认可双方之间成立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在其写明“借到”款项的情形下，表明其认可收到了所借款项，除非其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案中，岳进本提供了《借条》、工商银行卡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岳进本与案外人吉某之间已成立86万元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岳进本已将86万元款项交付吉某。一审法院（2019）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本院（2020）晋08民终710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晋08刑初64号刑事判决，可以印证上述借款关系。姚向林否定上述借款关系存在及款项实际给付，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姚向林关于“借款关系未成立、款项未实际交付吉某”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针对《房屋转让协议》是否属于附条件合同，及所附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姚向林上诉主张，所附条件是：岳进本向公安局撤销报案；该所附条件不存在，《房屋转让协议》不生效。岳进本否认上述所附条件，认为应以协议内容为准。 针对该项争议，姚向林作为一审被告在一审中提供以下反驳证据： 1.视频资料一份；内容：时间：2016年10月22日，地点：门口停车场岳进本车上，在场人员：岳进本、姚向林，拟证明：岳进本说，其向公安局报案，若案子撤销，则协议生效。岳进本质证意见：视频有裁剪，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准。 2.姚向林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岳进本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当事人之间协议的生效条件不存在，协议不生效。岳进本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针对该项争议，本院查明：《房屋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岳进本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姚向林提供的上述视频，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属私自录制，无法确定是岳进本的真实意思，该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岳进本曾表示，“其向公安局报案，若案子撤销，则协议生效”。姚向林提供的视频及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等证据，不足以反驳岳进本的主张。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房屋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综上，姚向林主张，《房屋转让协议》附“其向公安局报案，若案子撤销，则协议生效”为生效条件，举证不足。 三、针对本案应否追加吉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争议。姚向林上诉主张，岳进本一审所诉债权债务，发生在岳进本与吉某之间；应当追加吉某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岳进本反驳主张，不是必须追加。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目的是审查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事由。债务人吉某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对本案借款进行了陈述，而吉某现在正在服刑期间。姚向林要求追加吉某为第三人，没有举证证明吉某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本案不需追加吉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2012年6月15日，吉某向岳进本出具86万元借条。二、2016年10月22日，岳进本与姚向林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三、在吉某诈骗刑事案中，吉某供述：用姚向林房子抵押给岳进本，我欠岳进本钱。四、姚向林另案起诉请求撤销《房屋转让协议》，一审判决：驳回姚向林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五、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民间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姚向林未按照《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岳进本交付房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岳进本的损失包括债务本息。一审判决姚向林向岳进本给付借款本息，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姚向林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姚向林负担。综上所述，姚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3元，由上诉人姚向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