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1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大道中段（新区建设指挥部）。法定代表人：王新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慧，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北关街**。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艳，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置业）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2019）豫民申44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领秀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雷智慧，被申请人华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王东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秀置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领秀置业欠华北公司工程款为2,403,715.53元错误，事实上领秀置业仅欠付工程款776,114.47元。1．原审判决认定华北公司代缴社保费的证据仅仅是预算表内的关于社保费预算数额为1,513,698元，没有华北公司代为支付的票据，也没有向相关部门缴纳社保费的转账记录。因此涉案工程的社保费数额不能依据预算表予以认定，应以华北公司缴纳的票据和转账记录予以确认。有证据证明领秀置业于2012年3月7日向华北公司支付社保费70万元，在核算已支付工程款时并未将该笔费用计算在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内。华北公司给领秀置业开具的以房抵账的收据上明确写的是1,791,901元均是工程款，即使2015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内容中具有工程款及社保费未付清字样，但原审判决擅自将三套房产1,791,901元房款认定为抵扣的是社保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为领秀置业为华北公司垫付的113,909.06元的电费，证据仅有电费结算清单，不能充分证明系华北公司用电而产生的电费，从而未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北公司是总承包人，整个工程项目仅用这一个总电表，该电费又系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华北公司施工期间产生，华北公司理应承担其施工期间的电费。二、原审判决认定领秀置业应赔偿华北公司保证金利息损失56,700元，租赁及人工损失2,963,483.6元，证据不足，违反公平原则，损害领秀置业的合法权益。华北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有严重违约行为，同时领秀置业给予华北公司各种补偿和减损措施，因此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以五套房产作价抵领秀置业所欠华北公司的款项，同时约定华北公司放弃利息及其他权利”，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最终确认，且双方在金秀名典一标段、二标段补充协议中约定，因发包人责任造成工期拖延的，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工期可顺延，但发包人不承担任何人工机械的窝工、停工费用和其他责任，华北公司提供证明损失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原审判决支持华北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三、原审法院应在判决领秀置业向华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判决华北公司履行向领秀置业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合同义务。请求：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并依法改判领秀置业再支付华北公司771796.47元，驳回其他对领秀置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华北公司辩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省法院裁定中所说得电费是因领秀置业另行发包的电梯、门窗等甩项工程施工所产生的电费，与华北公司无关，不应由华北公司承担。2.抵房协议未能全部履行的责任在于领秀置业，判决利息的计算基数也仅是欠付工程款的金额。3.赔偿损失是基于领秀置业造成损失的停工，与抵房无关。双方已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损失由领秀置业承担。华北公司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领秀置业1.支付工程款3196713.91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0日起按每月3.5%的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因领秀置业原因造成的一次60天、一次32天，两次停工，给华北公司造成的保证金利息损失56700元，租赁及人工损失2963483.6元，共计3020183.6元；3.支付后期因分包工程未按期完成给华北公司造成的105天租赁、人工等损失59556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双方于2010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金秀名典1标段补充协议书》、《金秀名典2标段补充协议书》，由华北公司承接领秀置业开发建设的金秀名典1、2、4、5、6号楼工程。华北公司为此于2010年7月9日向领秀置业缴纳保证金700万元。合同签订后，华北公司依约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领秀置业原因致使华北公司两次长时间停工，2010年停工60天、2011年停工32天，两次停工，在停工期间给华北公司造成的保证金利息损失56700元，租赁及人工损失2963483.6元，共计3020183.6元。2012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结构验收后工程支付方法补充协议》，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约定在工程结算完并交工后一周内支付总造价的99.5%；留0.5%作为维修金不再支付华北公司，竣工验收后维修由领秀置业负责。2012年7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金秀名典项目工程，为了后期安装和配套工程顺利进行，保证交房日期达成协议：一、由于建设单位（领秀置业）责任，1、2、4、5、6号楼，楼地面发生变更，导致工程工期拖延施工难度加大，给施工单位（华北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其中包括：机械费、施工电梯、脚手架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等），为补偿乙方（华北公司）损失，甲方（领秀置业）同意按竣工面积增加每平方15元费用；二、由于甲方各方面工程推迟受其影响，配合费及维修费用加大，甲方为弥补乙方损失，调整标准按建筑面积计算，1、2、4、5、6号楼按每平方5元。”因领秀置业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双方又于2013年2月5日就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剩余的2.5%工程款，在华北公司进行维修并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资料交由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在一周内支付给华北公司，若不能及时付款，领秀置业将作为借款，承担借款利息，利率按月息3.5%计算。且领秀置业保证在2013年4月底以前必须组织竣工验收，如因领秀置业原因推迟竣工验收时间，由领秀置业负责。在工程完工后，该工程经决算，总工程款为82957876.42元。但领秀置业仅支付79761162.51元，剩余工程款3196713.91元一直未付。而该工程已于2013年3月20日交付领秀置业使用，但领秀置业对尚欠的工程款及给华北公司造成的停工损失仍未付清。2015年10月20日，双方又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金秀名典项目，甲方（领秀置业）欠乙方（华北公司）工程款及社保费尚未付清，双方商定协议，用甲方现在4、5、6号楼顶层复式房（5套）抵押以上款项；乙方放弃利息及其他权利”。协议签订后，领秀置业实际交付华北公司三套房抵工程款及社保费1791901元。另查明，2013年12月4日领秀置业给华北公司方一号楼的项目经理刘五转入工程款5万元。刘五用领秀置业地下储藏室一间，抵工程款5万元。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双方所签订的《金秀名典1标段补充协议书》、《金秀名典2标段补充协议书》第26页，合同附件一第3条约定：“社会保障费不计入预算价，由甲方（领秀置业）代缴。”中标通知书显示，建设劳保费为1513698元。领秀置业未按照约定代缴。另，华北公司向领秀置业发出的复工告知及停工造成的人、材、机械损失报表，只有监理公司盖章、签名，领秀置业未盖章，签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金秀名典1标段补充协议书》、《金秀名典2标段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处，故合法有效，领秀置业欠华北公司工程款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在工程完工后，该工程经决算，总工程款为82957876.42元。领秀置业仅支付79761162.51元，剩余工程款3196713.91元未付。双方协商领秀置业留0.5%作为维修金不再支付华北公司，该款计算所得金额为414789.38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双方约定：“社会保障费不计入预算价，由甲方（领秀置业）代缴。”社保费金额为1513698元，领秀置业实际交付华北公司三套房抵工程款及社保费1791901元。该1791901款项中，扣除社保费金额1513698元，抵工程款数额为278209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领秀置业给华北公司方1号楼的项目经理刘五转入工程款5万元及刘五用领秀置业地下储藏室一间，抵工程款5万元。该两项共计10万元，华北公司虽认为该款项未交至公司，系刘五个人行为，但刘五系华北公司项目经理，系涉案工程华北公司方与领秀置业方直接联系人，构成表见代理，故该款项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至于刘五未将该款项交至华北公司，华北公司可另案解决。领秀置业辩称，为华北公司在施工当中垫付电费共113909.06元且提供了电费结算清单，但未充分证明系华北公司方用电而产生的费用，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领秀置业欠付华北公司工程款2403715.53元，该工程款领秀置业应予以支付。华北公司诉请的工程款超出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于2013年2月5日约定为“利率按月息3.5%计算”，该约定过高，且2015年10月20日，双方又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金秀名典项目，甲方（领秀置业）欠乙方（华北公司）工程款及社保费尚未付清，双方商定协议，用甲方现在4、5、6号楼顶层复式房（5套）抵押以上款项；乙方放弃利息及其他权利”。协议签订后，领秀置业虽未全部履约，但实际交付华北公司三套房抵工程款及社保费1791901元。故综合本案案情，该院确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该工程交付领秀置业使用之日的2013年3月20日计算工程款利息。华北公司诉请工程款利息，超出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华北公司依约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领秀置业原因致使华北公司两次长时间停工，给华北公司造成了保证金利息损失56700元，租赁及人工损失2963483.6元，共计3020183.6元。华北公司为此向领秀置业发出的复工告知及停工造成的人、材、机械损失报表，尽管只有监理公司盖章、签名，领秀置业未盖章，签名，但足以证明了华北公司的两次停工，华北公司的损失，领秀置业应予赔偿。故华北公司诉请要求领秀置业赔偿因领秀置业原因造停工，给华北公司造成的保证金利息损失56700元，租赁及人工损失2963483.6元，共计3020183.6元，该院予以支持。领秀置业对此虽辩称，造成的停工问题，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双方达成的协议中，给华北公司弥补15元，甩项工程部分，以每平方5元计算，对华北公司的损失全部进行了弥补，但2012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其目的为：“为了后期安装和配套工程顺利进行，保证交房日期。”领秀置业按竣工面积增加每平方15元费用系赔偿楼地面发生变更，导致工程工期拖延施工难度加大的损失；每平方增加5元，系赔偿配合费及维修费用加大的损失。对前期停工损失，并未赔偿。故该院不予采信。同理，华北公司诉请领秀置业支付后期因分包工程未按期完成给华北公司造成的105天租赁、人工等损失595560元。该部分损失，2012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领秀置业已予以弥补，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211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03715.53元及利息（以2403715.53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利息损失56700元，租赁及人工损失2963483.6元，共计3020183.6元；三、驳回原告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488元，由原告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488元，由被告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领秀置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领秀置业合法财产蒙受损失，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期间领秀置业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一张，内容为2012年3月8日领秀置业汇给华北公司70万元社保费。拟证明领秀置业已给华北公司支付70万元社保费的事实。华北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该证据金额只有70万，与当时签订的数额不一致，中标通知书该工程的社保费不止70万元。本院二审对以上证据认定：因该证据一审期间已提交，故不作为新证据认定。该70万能否作为社保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无争议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领秀置业提出社保费不应从华北公司交付领秀置业的三套房屋折抵金额中扣除的上诉意见。经查，2015年10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甲方（领秀置业）欠乙方（华北建筑）工程款及社保费尚未付清双方商定协议，用甲方现在4#楼、5#楼、6#楼顶层复式房抵押以上款项···。”华北公司向领秀置业出具收据，确认三套房屋折抵金额为1791901元。经一审法院查明，认定该金额系房屋抵扣金额，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涉案房屋抵扣金额的内容为工程款和社保费，虽华北公司收据显示其收到的为“工程款”，但“工程款”的范围较为宽泛，应包括社保费。一审法院将社保费1513698元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领秀置业提出为华北公司在施工中垫付的电费113909.06元应予扣除的上诉意见。领秀置业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电费确系华北公司用电而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二审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领秀置业提出一审认定领秀置业应赔偿华北公司保证金利息损失56700元、租赁及人工损失2963483.6元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开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责令停工违法行为通知书》显示停工的原因系华北公司未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所致，华北公司发出的复工告知及停工造成的损失表有监理公司盖章、签名，一审法院对华北公司因领秀置业原因停工两次，领秀置业应予赔偿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2012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目的为：“为了后期安装和配套工程顺利进行，保证交房日期”并未显示系对前期停工损失进行赔偿。故领秀置业此部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关于领秀置业提出华北公司因迟延交付应支付延期违约金的上诉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未调解，此部分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领秀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8元，由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2年3月7日，领秀置业向华北公司汇款70万元，电子转账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部分注明为社保费。还查明，2011-2013年度华北公司企业养老、工伤、失业保险均能按时向社保部门缴纳。又查明，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领秀置业向河南省电力公司缴纳电费113909.06元。再查明，2015年10月20日，领秀置业和华北公司双方达成以房抵工程款和社保费协议附件中载明五套房屋具体面积：4西18西面积共计239.49㎡，5号楼18东面积共计187.14㎡，5号楼18西面积共计187.34㎡，6东18东面积共计228.55㎡，6西18西面积共计232.23㎡，共计1074.75㎡。协议签订后，已交付的三套房为协议中约定的5号楼18东、6东18东和6西18西。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焦点涉及两方面问题：一是领秀置业应支付华北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二是领秀置业是否应赔偿华北公司的保证金利息损失、租赁及人工损失问题。一、关于领秀置业应支付华北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领秀置业、华北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经决算领秀置业剩余工程款3196713.91元未付，维修金414789.38元和支付给案外人刘五的100000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均无异议，关于工程款金额双方主要争议的是电费和社保金应由谁承担问题。1.关于电费问题。华北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工程施工期间的电费应当由承包人承担，领秀置业提供的电费结算单显示交纳的是工程交付前的电费，原审已查明该工程已于2013年3月20日交付领秀置业使用，故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涉工程用电的费用113909.06元应由华北公司承担。华北公司虽辩称电费系其他甩项工程产生，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社保金问题。华北公司、领秀置业双方所签订的《金秀名典1标段补充协议书》、《金秀名典2标段补充协议书》约定：“社会保障费不计入预算价，由甲方（领秀置业）代缴。”中标通知书显示，建设劳保费为1513698元，故领秀置业需代缴的社保费金额为1513698元。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在2012年3月7日，领秀置业向华北公司支付社保费700000元，结合2015年10月20日双方又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甲方（领秀置业）欠乙方（华北公司）工程款及社保费尚未付清”可以得知，涉案工程社保费实际并未由领秀置业代缴，而是由华北公司自行缴纳，故领秀置业在2015年10月20日签协议时尚欠华北公司社保费813698元（1513698元-7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后，领秀置业虽未全部履约，但实际交付华北公司三套房抵工程款及社保费1791901元，故该1791901元中包含尚未支付的社保费813698元，抵工程款数额为978203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在计算未付工程款数额时未将电费和已给付的社保费700000元计算在内，认定数额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领秀置业欠付华北公司工程款1589812.47元（3196713.91元-414789.38元-100000元-113909.06元-978203元），该工程款领秀置业应予以支付。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该工程交付领秀置业使用之日的2013年3月20日计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采信。二、关于领秀置业是否应赔偿华北公司的保证金利息损失、租赁及人工损失问题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领秀置业原因致使华北公司两次停工，造成华北公司的损失，故相应损失领秀置业应予赔偿。原审认定损失数额3020183.6元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因双方此后于2015年10月20日达成协议约定，领秀置业用5套房抵押欠付华北公司的工程款及社保费，华北公司放弃利息及其他权利，故该5套房履行完毕，则领秀置业赔偿义务履行完毕。然而领秀置业实际仅交付华北公司三套房，因双方并未约定部分履行该协议的处理办法，在领秀置业已交付三套房的情况下，华北公司相应损失双方应根据履行协议情况按比例进行承担。双方协议约定应交付的五套房总面积为1074.75㎡，未交付的4西18西和5号楼18西两套房屋面积共计为426.83㎡（239.49㎡+187.34㎡），故领秀置业还应赔偿华北公司保证金利息损失、租赁及人工损失1199446.35元[3020183.6元×（426.83㎡÷1074.75㎡）]。关于华北公司主张的后期105天损失，原审判决认定领秀置业已予以弥补，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采信。综上，领秀置业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89812.47元及利息（以1589812.47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利息损失、租赁及人工损失共计1199446.35元；四、驳回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488元，由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8084元，由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6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8元，由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5132元，由河南省领秀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4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井竹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孙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