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3民初1305号 原告：黄春南，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荣，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钟福，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告：广西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长兴路**同和华彩美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98789162。 法定代表人：何超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峰，广西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建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隆，住所地：隆安县城厢镇国泰街**（县司法局）职工宿舍楼****用代码：91450123MA5KDXTU5T。 法定代表人：黄婉玉，经理。 原告黄春南与被告任钟福、被告广西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第三人广西建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春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荣，被告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 2 建峰，被告任钟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建昶公司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春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任钟福支付劳务费14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以14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从立案之日始计算至完全支付劳务费之日止）；2、判令被告瑞丰公司对任钟福应支付给原告的以上劳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8日，隆安县那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瑞丰公司签订了《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瑞丰公司承包建设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工程内容：厚度180ｍｍ水泥混凝土路面宽1-3.5ｍ、错车道、培土路肩、涵洞、路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5月20日，被告任钟福以被告瑞丰公司的名义同原告签订了《劳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黄春南承包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巷道硬化部分），工作内容是本工程图纸巷道硬化（包含池塘回填硬化、绿化圃砌筑及种植、挡土墙砌筑、巷道硬化等）设计、预算书、签证工程量包工等；劳务包工定价，劳务费总包干人民币145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等。《劳务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劳务义务，2018年10月9日，被告任钟福以被告瑞丰公司的名义同原告进行了劳务费结算，结算的《结算单》确认尚欠140000元劳务费。原告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支付尚欠的劳务费，甚至投诉于隆安县要求处理，但二被告拒绝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任钟福作为包工头，是《劳务服务协议书》的相对方，有按照协议书直接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及参照国务院办公 3 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现被告瑞丰公司把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任钟福，致使原告劳务费被拖欠，故被告瑞丰公司对尚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审理。 被告任钟福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 被告瑞丰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建筑企业资质，其与任钟福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二、原告不是农民工，是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方，其与任钟福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是劳务分包合同。瑞丰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瑞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瑞丰公司从未允许任钟福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二）原告自认其与任钟福签订《劳务协议书》，任钟福是包工头，是《劳务协议书》的相对方。(三）原告是《劳务协议书》的相对方，是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方，是俗称的“包工头”，不是农民工，不适用《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等相关规定。原告与任钟福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是劳务分包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瑞丰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原告之间也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瑞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检索到其他类案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裁判的参考。请求法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判决。三、原告在任钟福承包的多个项目中代表施工单位签字,与被告任钟福是利益共同体，其与任钟福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涉嫌虚假合同。(一）《劳务协议书》约定的工期为80天，而《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 4 期为30天，两者之间差距巨大，《劳务协议书》存在明显作假行为。(二）原告在任钟福承包的隆安县乔建镇廷车桥工程《项目现场勘验记录表》上作为施工单位代表签字。(三）原告在任钟福承包的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赶工令》上作为施工单位代表签字。综上，原告与被告任钟福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因原告无建设企业资质而无效，原告是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方。瑞丰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原告之间也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瑞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建昶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8日，隆安县那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瑞丰公司签订了《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瑞丰公司承包该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厚度180mm水泥混凝土路面宽度1-3.5m、错车道、培土路肩、涵洞、路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1708839.45元。之后被告瑞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任钟福。 为了方便走账，被告瑞丰公司又与第三人建昶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劳务服务协议书》，但是工程实际是转包给被告任钟福，由任钟福领到该工程，再分包给其他人去施工。 庭审中被告任钟福和瑞丰公司承认表面上是建昶公司与被告瑞丰公司签订《劳务服务协议书》，实际上工程是被告瑞丰公司转包给被告任钟福，由任钟福领到该工程后再分包给其他人去施工，建昶公司与被告瑞丰公司签合同是为了走账要发票。 被告任钟福领到该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成三个小工程，分别是巷道排污排水部分、巷道硬化部分、生产道路硬化部分，本案是任钟福将其中的巷道硬化部分分包 5 给原告黄春南施工，2017年5月20日，原告与任钟福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书》（没有瑞丰公司盖章），约定原告承包巷道硬化部分，工作内容主要是本工程图纸巷道硬化（包含池塘回填硬化、绿化圃砌筑及种植、挡土墙砌筑、巷道硬化等）设计、预算书、签证工程量包工等；劳务包工定价，劳务费总包干人民币145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等。之后原告黄春南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兰吴屯道路工程的水泥等材料费由被告任钟福联系供应商提供，然后报给被告瑞丰公司转材料款给供应商，共支材料商款468000元。2017年8月31日、12月21日、2018年2月1日，被告瑞丰公司分三次转给被告任钟福工程款共394019元（包括三个分包工程）。2017年8月31日，被告瑞丰公司转给建昶公司工程款共300000元（包括三个分包工程）。被告任钟福、被告瑞丰公司、第三人建昶公司（在另案（2020）桂0123民初1301号中陈述）均承认该300000元虽然是转给第三人建昶公司，但是是属于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的工程款，转入建昶公司是为了方便走账要发票。上述工程款合计1162019元。 工程竣工后，2019年10月17日，各方对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包括本案和另两案共3个分包工程）进行结算，审定造价为1794892.79元。庭审中被告瑞丰公司承认收到了发包方工程款1794892.79元。 2018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任钟福进行了巷道硬化部分工程的劳务费结算，确认工程劳务费为145000元，任钟福已支付5000元，尚欠原告140000元工程劳务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2、瑞丰公司与任钟福之间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3、原告与任钟福之间的劳务协议是否有效。4、原告要求任钟福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是否依法有据。5、原 6 告要求瑞丰公司对任钟福的劳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依法有据。6、本案是否适用国办发（2016)1号。 关于案由问题。1、发包方发包的是道路工程，所以发包方与瑞丰公司之间，瑞丰公司与任钟福之间的合同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任钟福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后实际是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根据原告与任钟福之间的协议，任钟福在中间没有实施任何具体施工行为，原告的工作成果直接由发包人验收，而不是交付给任钟福验收。2、任钟福将工程交给原告后，原告自己组织其他人来施工，原告自己收到钱后再分发给其他工人，并非任钟福直接找其他人来施工，也没有直接发钱给其他工人，所以任钟福没有与其他工人发生合同关系，其他工人也没有起诉任钟福。据此应认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宜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合同效力和工程劳务费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明文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所以被告瑞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任钟福，应为无效；被告任钟福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既无施工资质，又无劳务作业资质，也是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任钟福与原告对工程施工劳务费形成结算，承认尚欠款项，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以原告要求被告任钟福支付尚欠的工程劳务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劳务费的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该利息属于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自愿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起算，予以确认。 各方在2020年12月7日对瑞丰公司尚欠被告任钟福的兰吴屯道路工程款的相关材料进行了质证。 7 任钟福同意扣除的数额为：1、瑞丰公司应交增值税及附加100000元，任钟福同意该项计入瑞丰公司已支付材料商款（工程款）中，故瑞丰公司共支材料商款1262019元；2、瑞丰公司支付所得税2.3%、水利建设基金及印花税，任钟福同意扣除该项共计122467.53元。 瑞丰公司和任钟福之间有异议内容为：1、瑞丰公司应得的管理费，瑞丰公司认为是3%，任钟福认为是2%。经查瑞丰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的管理费按3%收取，其中1%退回给任钟福，故本案管理费率应认定为2%，因此隆安县那桐镇下邓村兰吴屯精准扶贫示范点道路工程的管理费计算为1794892.79×2%=35897.86元；2、任钟福个人在本案工程中多垫支材料商款18000元，任钟福提供2017年9月12日银行回单和2017年9月13日客户回单进行证明，综合全案本院予以认定；3、瑞丰公司要求任钟福承担律师费25000元，经查瑞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中并无此项承诺，故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瑞丰公司尚欠被告任钟福的整个兰吴屯道路工程的工程款为1794892.79-1262019-122467.53-35897.86+18000元=392508.4元。 关于瑞丰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1、被告瑞丰公司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2月6日的（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检索搜索到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8日的（2016）最高法民申320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阐述“合同无效，发包人和转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明确规定”，该裁定书认定转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本案被告瑞丰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第十二 8 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被告瑞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任钟福，任钟福又分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总承包企业应该对拖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瑞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如果原告从任钟福处结算的工程款有超过任钟福从瑞丰公司处结算的工程款部分，应由任钟福承担，任钟福对超过部分也表示自愿承担，故本案瑞丰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是否适用国办发（2016)1号的问题。法院裁判文书在通常情况下并不直接引用行政部门的意见，故本院不直接引用。 关于虚假合同有关的问题。1、被告瑞丰公司认为黄春南是与被告任钟福合伙（利益共同体），但是黄春南对此予以否认，其接收《赶工令》只是文件的签收人。同时被告任钟福也否认黄春南是合伙人，承认自己有时忙不能到现场，是其请求黄春南在《项目现场勘验记录表》代签，故对被告瑞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2、是否虚假合同重点是考察原告是否真实组织实施了施工建设行为，本案被告任钟福明确承认该工程是交由原告去施工建设，并且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瑞丰公司仅是答辩质疑，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原告不是真实的施工人，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不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也不要求第三人建昶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9 一、被告任钟福支付工程劳务费140000元及相应利息给原告黄春南（利息以14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2020年9月16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广西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被告任钟福负担1080元，被告瑞丰公司负担4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凌全民 10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陆晓萍 本 件 与 原 件 核 对 无 异 11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 九、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 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