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终12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开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成，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联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民族风情园****/div>法定代表人：施宇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男，汉族，1967年8月13日生，住贵州省黄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强梅，女，汉族，1984年3月2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先春，女，侗族，1972年3月20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炳武，男，汉族，1971年8月2日生，住贵州省黄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73年11月25日生，住贵州省黄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权，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博文，男，1990年12月14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明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林家井麒麟花园******。法定代表人：周博文。诉讼代表人：兄弟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昙，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联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小贷公司）、张明、高强梅、唐先春、张炳武、张军、周博文、贵州省明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都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初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建工集团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建工集团七公司（包括其他债权人）均在2017年11月28日第一次破产债权人会议对联信小贷公司债权提出异议。2017年11月28日，破产管理人召开第一次破产债权人会议，会议由债委会主席赵军华等债委会及其他债权人参与，会上，参会的各债权人均对联信小贷公司债权提出异议，异议理由主要是：（1）联信小贷公司债权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债权，且涉及黑恶性质债权，债转股等手段，属于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债权的非法手段，故此，各债权人均认为该债权应按照法律保护利率标准给予计算并核定。（2）联信小贷公司债权按照5%/月利率甚至更高利率计算出来，这明显是不合法债权，金额也与实际金额不相符。（3）联信小贷公司并未按照其承诺支付相关债转股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履行其相应付款义务。综上意见，各债权人均已经反馈给债委会、债委会主席及管理人，债委会、债委会主席及管理人均表示再次核实并确定，并在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等破产债权人会议中对联信小贷公司债权进行讨论并多次核实。这一客观事实，各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故此，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限为由驳回起诉，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二）一审法院对联信小贷公司债权来源及金额等关键事实并未查清。联信小贷公司债权的来源是：2013年1月至11月，明都公司开发黎平县明都城项目，相继向联信小贷公司贷款借款合计4107.3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1.5%/月。同期，明都公司向联信小贷公司还款564.5万元。2015年2月7日，明都公司与联信小贷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联信小贷公司将其享有的3636.5万元债权以债转股方式转持明都公司80%股份，并签订债转股协议，成为明都公司控股股东，并指定周博文为股份持有人及公司法人。经核算，借款本金为4107.3万元，截止到2015年2月9日，联信小贷公司扣除债转股资金3636.5万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1.5%/月计算，到2015年2月9日债转股协议之日止，联信小贷公司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388.4万元（其中自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9日达成债转股协议，借款金额1400万元计算，利息为525万；自2013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9日，借款金额为555万元，利息为199.8万元；自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9日，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利息为96.6万元；自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9日，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利息为52万元；自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9日，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利息为78.8万元；自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9日，借款金额为1430万元，利息为429万；元自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9日，借款金额为32万元，利息为7.2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64.5万元利息，实际借款产生利息为823.9万元。联信小贷公司实际投资4107.3万元，加上1388.4万利息，扣除投资入股资金3636.5万元和获得利息564.5万元，其占有破产债权实际应为1294.7万元（4107.3万+1388.4万-3636.5万-564.5万=1294.7万），但破产管理人却认定联信小贷公司的普通债权为4507.3万元，这是认可联信小贷公司以违法高息计算的结果，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破产过程中，涉及联信小贷公司债权均在第一次、第二次等各次债权人会议中出现争议及讨论，已经且债委会及债委会主席、管理人均表示对联信小贷公司债权重新商议、审查、认定，故此，本案的起诉期限并未超过，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中，发现破产企业的原法定代表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有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所列行为的，应当向有关部门建议，对该法定代表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行政处分；涉嫌犯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相关国家机关处理”；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发现企业有巨额财产下落不明的，应当将有关涉嫌犯罪的情况和材料，移送相关国家机关处理。”上述司法解释条款，用语均为“应当”，也即是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是人民法院应当进行的工作。一审过程中，建工集团七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要求将破产案件中的涉及“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均没有得到准许。在党和政府坚定不移进行“扫黑除恶”的今天，对于联信小贷公司这种非法的高利贷债权，人民法院更应该移送公安机关，但一审法院并未移送，其程序错误。联信小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民事判决是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来进行，建工集团七公司最终变更后确定的诉讼请求就是：判决联信小贷公司实际占有明都公司破产债权为1294.7万元。在一审庭审也是围绕原告诉讼请求进行举证与质证，发表辩论意见。联信小贷公司在一审期间第二次提交的答辩意见提出：首先，建工集团七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确认被告的破产债权为1294.7万元”，请求权法律基础为破产法律规范，是债权异议之诉。第二、本案明都公司处于破产重整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根据破产法解释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明都公司的债权表在2017年11月28日召开的债权人会议就已经发送给建工集团七公司（建工集团七公司还是债权人会议主席代表），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的第P46表格第16项即有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登记。明都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在2019年11月15日召开，会议资料的P64债权总表中第55项列明了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会议资料P3《债权人会议核查及表决内容和规则》第一点明确告知参会人员对债权核查报告内容有异议的在会议结束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为此建工集团七公司提起的债异议认之诉在第一次债权会议（2017年11月28日）召开后就要在会议资料里明确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管理人如果不予处理的，建工集团七公司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异议的诉讼。本案建工集团七公司的起诉已经明显超过起诉期限。第三、建工集团七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系债权异议之诉，明都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之中，即使建工集团七公司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被告应当为明都公司，而非联信小贷公司，建工集团七公司错列诉讼主体，属于主体不符，依法应予驳回。联信小贷公司针对答辩意见提供了证据，特别是第三组证据直接证明了如下内容1、明都公司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2、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一系列资料中，管理人均明确告知对债权表中的债权有异议的救济途径；3、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债权表中第16项列明，建工集团七公司就已知联信小贷公司债权；4、核查意见表专门列明对债权异议的栏目，建工集团七公司没有提出异议；5、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召开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的核查规则及核查意见表，管理人再次明确债权核查异议的救济途径及期限；6、第三次债权人会议的债权总表第55项及优先债权表第4项明确了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7、建工集团七公司对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确认诉讼。在庭审中合议庭专门询问了建工集团七公司何时、用何种方式提出债权异议，有何证据?自始至终建工集团七公司没有提供这个核心事实的证据。为此，建工集团七公司的主张在程序上没有请求权的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建工集团七公司的起诉正确。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充分保障了各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并开了三次庭，是慎重与负责任的，程序合法。二、建工集团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状中第（二）部分的理由，建工集团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充分主张，并举证质证。联信小贷公司提交的第一次答辩状已经充分予以回应，况且建工集团七公司连程序上都没有法律依据，实体上当然不属于本案的事实审查范围。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明、高强梅、唐先春、张炳武、张军、周博文、明都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建工集团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赔偿建工集团七公司因明都公司破产造成的经济损失37446039.8元（包括利息，得不到分配的普通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在庭审中，其将起诉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确认联信小贷公司实际占有明都公司破产债权为1294.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明都公司与联信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凯联（2013）借字第（0026）号、凯联（2013）借字第（0027）号。明都公司向联信小贷公司分两次借款，凯联（2013）借字第（0026）号借款两千万元，凯联（2013）借字第（0027）号借款三千一百一拾万元整，两份合同总计借款伍仟一百一拾万元整，均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贷款利率，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内固定不变，还款方式为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到期利随本清，违约条款中约定逾期罚息为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加收50%。明都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1日、2013年3月8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4日、2013年7月4日向账户名为刘慧、周玉郎的账户汇入共计564.5万元整，注明还借款。因明都公司不能归还联信小贷公司借款本息，2015年2月7日明都公司高强梅、唐先春、张炳武、张军与周博文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高强梅持有35%、唐先春持有24.5%、张炳武持有13.5%、张军持有7%的股权转让给周博文，张军将持有13%的股权转让给股东张明，同日，对明都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周博文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出资比例80%，张明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20%。共同签订《债转股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对乙方享有8746.5万元的债权（其中：本金5110万元，截止至2015年2月7日，利息共计3636.5万元），甲方以该债权中部分债权转为对乙方的投资，在相关公司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甲乙双方就债转股部分的债权金额，即人民币3636.5万元得以结清。”合同签订后，按约完成了明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为周博文）及股权变更。2015年2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明都公司向联信小贷公司借款金额4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止。合同中约定贷款月利率为2％，违约条款中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根据双方认定的事实，借款合同签订后，联信小贷公司实际支付明都公司借款4507.3万元。明都公司因不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债权人杨通雄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明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26破3号民事裁定，确定受理对明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明都公司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时，明确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为明都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审查发现黎平县明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贵州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明都公司的子公司，而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黎平县明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贵州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黔26破5、6号民事裁定，对两个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由于黎平县明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贵州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明都公司存在严重混同，同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再次作出民事裁定，将黎平县明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贵州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入明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组织召开第一次明都公司破产债权人会议，本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及表决规则》中规定，本次会议需全体债权人核查的报告类文件包括：1.管理人执行服务报告；2.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3.债权审查报告及债权审查意见书、债权表；4.管理人报酬方案报告。规则中还明确：债权人对债权认定有异议的，应当当场提交或在会后，三日内向管理人递交书面意见，并提供相关证据，管理人收到书面意见后，应在30日内进行复议并予以答复，如债权人对答复不服，可以在管理人答复之日起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同时，针对明都公司债权审查制定了《贵州省明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债权审查认定规则》，该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内容有异议的，管理人应告知其自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之日或收到债权表之日起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起诉的，由管理人申请一审法院裁定确认。破产管理人报告的债权表中，载明申报债权51笔，其中，联信小贷公司申报债权金额87556000元，被确认金额为71928508元，优先债权400万元，普通债权为67928508元。2019年11月15日组织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对原未确定建工集团七公司等部分债权人的债权进行审查后，建工集团七公司等多名债权人联名，以联信小贷公司与明都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持有明都公司80%的股份，成为控股股东，后与各建设施工单位签订继续进场施工协议，其不信守合同按时付款，导致工程全部停工，应承担2015年1月至明都公司破产期间的所有损失，为此，向破产管理人提出申请，要求暂停联信小贷公司参与分配明都公司破产债权，引发建工集团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26破3号民事裁定，受理债权人申请对明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经破产管理人对明都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核实后，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组织召开了第一次明都公司破产债权人会议，在本次债权人会议上，对部分债权人申报享有对明都公司破产债权进行了审查确认，经债权人会议审查确认通过的债权中，确认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金额为71928508元，其中，优先债权400万元，普通债权为67928508元，在本次债权人会议上以及会议结束后，未有证据表明，建工集团七公司等债权人对确认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有异议，并向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反映，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事后，于2019年11月15日建工集团七公司等债权人以联信小贷公司与明都公司存在虚假出资转让股权，导致明都公司破产，已损害其债权人的利益，提起诉讼。在明都公司破产案件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已经制定了《债权人会议核查及表决规则》，同时，也制定了《贵州省明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债权审查认定规则》，以上规则均明确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之日或收到债权表之日起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而建工集团七公司并未按规则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建工集团七公司因本案提起赔偿之诉后，在庭上又变更其诉讼请求，否定联信小贷公司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确定其破产债权，确认联信小贷公司实际占有明都公司破产债权为1294.7万元。由于建工集团七公司没有按照明都公司破产债权规则，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15日内，对确认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提出异议，而是于2020年3月2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建工集团七公司的起诉已经丧失了对涉案破产债权确认异议的起诉权，不符合受理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本案应予裁定驳回起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9030元，予以退回。经二审审理查明：破产管理人收到建工集团七公司等暂停联信小贷公司参与分配明都公司破产债权的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本案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作为破产债权人对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债权所提异议纠纷，异议债权人的权利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之规定。根据前述规定，异议债权人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至少要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要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提出异议，未经异议程序不能直接诉讼；二是对异议结论不服或对异议未予处理的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起诉。建工集团七公司所提异议针对的是联信小贷公司对明都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联信小贷公司的债权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得到确认。此时，建工集团七公司若有异议，应及时提出。虽然前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异议的具体时间，但是本案所涉《债权人会议核查及表决规则》中明确规定，债权人对债权认定有异议的，应当当场提交或在会后三日内向管理人递交书面意见。建工集团七公司上诉所提，在第一、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均有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能举出的异议证据只有2019年11月28日破产管理人出具的签收单上载明的申请，即要求暂停联信小贷公司参与分配明都公司破产债权的申请，该签收时间离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间两年，说明建工集团七公司虽然提出过异议，但未在指定的时间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建工集团七公司未在指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债权认定的认可，其无权再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反之，若指定的债权异议期间，各债权人都不遵守，随时可以提出异议，则破产程序将无法进行。至于建工集团七公司所提其他上诉请求，因其已丧失诉权，故本院对相应请求不予审查。综上，建工集团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淑婷审判员  谭董新审判员  罗 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谭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