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经济开发区黄福居委会麒麟路**。诉讼代表人：李惠。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军与被上诉人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晋丽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军，被上诉人湖南晋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黎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采信证据不当。郭军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湖南晋丽公司向郭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及工作邮件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郭军于2012年3月入职湖南晋丽公司从事行政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原判认定郭军每月工资为3490元与事实不符。郭军提供的湖南晋丽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证实，湖南晋丽公司每月均是分两次向郭军发放工资5118元（1628元和3490元），仅发放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拖欠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和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共19个月工资，即使按实际发放工资金额标准，湖南晋丽公司也欠郭军工资97242元。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郭军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湖南晋丽公司否认该主张，应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原判决直接以郭军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湖南晋丽公司辩称，1.郭军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工资标准与湖南晋丽公司向郭军实际发放工资的标准明显不符，郭军亦不能证明在湖南晋丽公司工作的具体期间，管理人无法确定其职工债权。2.郭军向管理人申报的职工债权为325812元，在一审起诉时增加了经济补偿金105000元，诉讼请求变更为430812元，申报金额与起诉金额不相符，对超出部分，不应予以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郭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郭军当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确认享有经济补偿金105000元、并为其办理公积金及社保的诉讼请求。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湖南晋丽公司欠付郭军工资325812元、经济补偿金105000元，并在破产债权中优先偿付；2.判令湖南晋丽公司支付郭军合同期内公积金及社保。一审法院查明，湖南晋丽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股东为张丽子及苏州晋丽公司，营业范围为：生产、销售食品、医药、生活用品、工业用品等包装材料及原料，农膜新技术及新产品（光解膜、多功能膜及原料等）非金属材料包装。2019年7月30日，湖南晋丽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南晋丽公司破产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决定书，指定常德东来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湖南东来清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湖南晋丽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期内，郭军向管理人申报了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职工债权325000元，管理人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另查明，郭军曾在湖南晋丽公司工作，湖南晋丽公司通过其账号为1908********的账户分别于2012年12月22日向郭军发放工资1979元、于2013年1月21日发放工资3490元、2013年2月7日发放工资3490元、于2013年3月24日发放工资3490元、于2013年4月28日发放工资3490元、于2013年5月25日发放工资349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郭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湖南晋丽公司欠付其工资的客观事实，故对郭军要求确认职工债权325812元、经济补偿金1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郭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质证。1.郭军向本院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装饰装修合同、收条及购车发票的复印件，拟证明郭军入职湖南晋丽公司前在广东省中山宜富制衣有限公司的月收入即为12000元，并购置了住房与车辆，郭军就业湖南晋丽公司的工资标准不可能低于之前的工资标准。原判决认定湖南晋丽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标准3490元/月与客观事实不符。2.湖南晋丽公司提交了郭军的债权申报记录，拟证明其申报的债权数额与诉讼请求不一致。2019年10月12日郭军申报债权的金额为325812元，起诉金额增加了补偿金10500元。3.因本案系破产衍生诉讼，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依法向湖南省汉寿县税务局调取了湖南晋丽公司纳税资料，并要求湖南晋丽公司管理人提交工资债权调查过程中取得的证据材料。本院从税务机关调取的资料包括湖南晋丽公司2009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四年年末编制的资产负债表，上述报表显示，湖南晋丽公司2008年、2009年、2011年、2012年、2014年年末应付工资均为零。其中，2013年应付工资余额为17424元，已于2014年付清。关于湖南晋丽公司管理人对职工债权的调查情况，管理人陈述，因湖南晋丽公司不配合，管理人只收集到其不齐全的记账凭证账册21册。关于职工工资发放情况，只有2014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23日、9月30日，2015年7月31日制作的计提或发放工资的记账凭证5份及相关工资表。经庭审质证，湖南晋丽公司对郭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购房、购车的事实均发生在郭军主张在湖南晋丽公司工作之前，与本案无关联，即使其之前的工资为12000元/月，也不能据此证明郭军在湖南晋丽公司的工资应为15000元/月，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对湖南晋丽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郭军在一审诉讼时并没有提出要求确认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张丽子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税务资料仅是湖南晋丽公司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和发放工资的个人所得税，不代表公司的全部纳税情况。郭军等人因为与张丽子具有特殊身份关系，双方存在特定时期再一次性支付剩余工资的约定，故无纳税记录。湖南晋丽公司移交的财务资料和档案资料不全是因为公司的部分资料曾经被盗，并非故意隐瞒。本院认为，张丽子的解释说明无证据加以证实，法院调取的证据能证实湖南晋丽公司会计核算上不存在欠付工资事实。郭军自认于2014年3月已经离职，湖南晋丽公司管理人提交的2014年6月及以后的工资发放表与其没有关联。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郭军系湖南晋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丽子的妹夫，也系现法定代表人张大学的女婿。2.郭军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5日，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5日至2022年3月4日，实行月薪制，工资标准：适用期3个月，12000元/月，此后为15000元/月。合同一式三份，其中一份送劳动保障部门。经查，劳动合同未报送劳动保障部门，也没有进行劳动合同鉴证。2019年8月1日湖南晋丽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仅加盖公司印章。3.郭军提供的2012年4月-2014年4月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5月每月发放工资3490元。2012年-2013年，苏州晋丽公司亦向郭军发放过工资。郭军自认工作期间实际领取了28800元工资（含苏州晋丽公司发放）。并在二审中当庭陈述2014年3月28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当时没有办理工资结算手续。4.湖南晋丽公司的股东是张丽子与苏州晋丽公司，张丽子系湖南晋丽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时，张丽子亦系原苏州晋丽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南晋丽公司与苏州晋丽公司系关联公司。张丽子二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湖南晋丽公司对包括郭军在内的老员工长期不足额发放工资，是因为湖南晋丽公司承诺上市后送其股份。本院认为，二审中，郭军放弃了对经济补偿金、社保、公积金的诉讼主张，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军对湖南晋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325821元。本案中，郭军主张其享有职工债权，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银行流水、工作邮件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首先，郭军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劳动期限为2012年3月5日至2022年3月4日及工资标准15000元/月与郭军自认工作期限为2012年4月与2014年3月及郭军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湖南晋丽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3490元/月明显不一致。因《劳动合同书》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劳动保障部门报送，无法从第三方查实该合同，《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存疑。原湖南晋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子解释湖南晋丽公司工资发放标准与约定不符，是湖南晋丽公司承诺待公司上市后赠与郭军股份，对该承诺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即便该承诺是真实的，所承诺的条件亦没有成就。其次，郭军提交的《工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或负责人签字，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未载明欠付金额的具体组成，没有相应的财务凭证予以佐证，亦与湖南晋丽公司申报的纳税记录中没有欠付工资的事实无法印证。郭军陈述其在2014年4月因个人原因离职，离职时没有办理离职手续，未对工资进行结算，亦未要求出具差欠工资的凭证，直至湖南晋丽公司申请破产前几天才由湖南晋丽公司统一出具《工资证明》，明显违背常理。结合出具《工资证明》时湖南晋丽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张大学系其岳父，《工资证明》不足以达到合理排除证据虚假的可能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最后，郭军提交的银行流水虽有湖南晋丽公司2012年12月及2013年1-5月向郭军发放工资记录，但银行流水显示苏州晋丽公司在同时段亦有向郭军发放工资的记录。郭军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没有载明郭军的职务，工作邮件虽然涉及至湖南晋丽公司的施工建设等方面，但没有涉及到工资标准及工资欠付的具体情况。结合湖南晋丽公司与苏州晋丽公司系关联公司，湖南晋丽公司于2014年10月才投入生产的事实，银行流水和电子邮件亦不足以证明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郭军在湖南晋丽公司工作，郭军对湖南晋丽公司享有职工325821元的事实。湖南晋丽公司管理人在调查的基础上，不认定郭军对湖南晋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晓桃审判员  刘宇学审判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盛辉书记员徐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