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尉尉，女,1984年2月4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户籍所在地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泽毅，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秋连，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户籍所在地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2 辩护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闭东，男，1985年3月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慧霞，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户籍所在地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国强，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韦慧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小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尉尉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陈泽毅及其指定辩护人廖蔚、被告人莫秋连及其辩护人苏尚遥、被告人闭东及其辩护人李静、被告人韦慧霞及其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农尉尉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伪报贸易方式走私冻带鱼等普通货物进境。在走私过程中,农尉尉联系余飞（另案处理）等人寻找货源、安排工作;被告人陈泽毅将其开设的龙州潮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州潮和公司）给农尉尉、陈某（另案处理）等人挂靠用于报关报检,并向农尉尉等人收取挂靠费;被告人莫秋连受农尉尉雇请,在水口互市点组织边某以 3 边某互市贸易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货物入境,并安排三轮车过驳货物;被告人闭东受农尉尉雇请负责填写检验检疫申报单;被告人韦慧霞作为龙州潮和公司的员工,听从陈泽毅的安排,负责到边检接越南货车及填写预申报单。 经查实,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5日,农尉尉走私冻带鱼等各类货物2096.16吨,偷逃税款705.8204万元;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5日,陈泽毅走私各类货物3007.16吨,偷逃税款1032.1167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5日,莫秋连走私各类货物2096.16吨,偷逃税款705.8204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0日,闭东走私各类货物2042吨,偷逃税款626.6666万元;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1月15日,韦慧霞走私各类货物842.16吨,偷逃税款300.429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韦慧霞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贸易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尉尉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涉及余飞的走私货物是余飞主动联系其并让其帮他清关。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还提出农尉尉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性小；其走上犯罪道路除了对法律的无知，还有家庭的经济压力。农尉尉的地位作用较轻，且获利非常小，应是从犯。农尉尉等人虽然利用边某互市政策走私，但是跟其他的走私行为有区别，他们正常的通关交税，缴纳的税费近80多万元；当地 4 政府对这种走私行为存在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综上，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农尉尉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其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龙州县边境贸易中心出具的发票，拟证实农尉尉缴纳大约85万元的税费；农尉尉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实农尉尉身体患有妇科疾病。 被告人陈泽毅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泽毅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陈泽毅系从犯，是政府和相关部门不作为的受害者，对陈泽毅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泽毅及其辩护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莫秋连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龙州潮和公司是在海关部门备案，可以收购边某互市的货物。边某互市这种贸易方式政府和海关是明知的，如果认定为走私罪责刑不相适应；2.莫秋连有自首情节；3.莫秋连是从犯，受雇于农尉尉，地位和作用小；4.莫秋连因为年纪偏大，长期患有高血压，建议法庭对莫秋连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莫秋连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其辩护人提交了莫秋连的病历和疾病证明书，拟证实莫秋连身体患有疾病。 被告人闭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闭东受雇于人，是从犯；2.闭东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3.闭东的行为在当地是常见现象，得到了当地政府的默认，在主观上恶性小；4.本案涉案货物是通过合法的程序进来的，不存在对国家造成损失，与其他的走私行为有所区别。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闭东及其辩护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韦慧霞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涉案货物是经过边检、检疫、海关三个部门审批进来的。其辩护人提出，韦慧霞的无罪辩解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韦慧霞 5 是合法的报检员，其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事，对他人违法走私没有知情权和决定权，其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如果法庭认定她有罪，不应将所有的货物都由韦慧霞负责，其是作用较小的从犯，且韦慧霞离异，家里有小孩需要照顾。建议对韦慧霞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判决无罪。 被告人韦慧霞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其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报检员通行证、报检员考试复习资料、自诉书，拟证实韦慧霞是考试合格后的正式报检员。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农尉尉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伪报贸易方式走私冻带鱼等普通货物进境。在走私过程中,农尉尉与余飞（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寻找货源，并安排被告人莫秋连、闭东等人协助其走私;被告人陈泽毅将其开设的龙州潮和公司给农尉尉、陈某（另案处理）等人挂靠用于报关、报检涉案走私进境的货物,并收取挂靠费;被告人莫秋连受农尉尉雇请,在龙州水口互市点组织边某以边某互市贸易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货物入境,并安排三轮车过驳货物;被告人闭东受农尉尉雇请负责填写检验检疫申报单;被告人韦慧霞作为龙州潮和公司的员工,按照陈泽毅的安排,负责到边检对接越南货车及填写预申报单，并向海关申报。 经查实,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5日,农尉尉走私冻带鱼等各类货物2096.16吨,偷逃税款705.8204万元;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5日,陈泽毅走私各类货物3007.16吨,偷逃税款1032.1167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5日,莫秋连走私各类货物2096.16吨,偷逃税款705.8204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0日,闭东走私各类货物2042吨,偷逃税款626.6666万元;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1月15日,韦慧霞走私各类货物842.16吨,偷逃税款300.4291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主动到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农尉尉在审查起诉阶段还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 6 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到八年，并处罚金700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泽毅、莫秋连、闭东在审判阶段表示认罪认罚，但对量刑控辩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关于并案侦查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及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019年1月15日，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未能提供合法证明文件的皖Ｌ×××××（皖Ｌ×××××）大货车装载的疑似冻带鱼和闽Ａ×××××（闽Ａ×××××）大货车装载的疑似冻油甘鱼。同年3月7日，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对韦慧霞等人涉嫌走私冻小鳞犬牙南极鱼立案侦查，同年12月24日，对农尉尉等人涉嫌走私冻鱼案立案侦查，2020年5月13日并案侦查。 2.检查记录、货物清单称重记录、磅单、扣押现场笔录、扣押清单、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证实：被扣押车牌号为皖Ｌ×××××（皖Ｌ×××××）和闽Ａ×××××（闽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上所载货物分别为疑似冻带鱼净重27.86吨和疑似冻油甘鱼净重26.3吨。 3.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陈泽毅OPPO手机1部；扣押持有人韦慧霞的冷冻小鳞犬牙南极鱼26.3吨、冻带鱼27.86吨及VIVO手机1部。 4.提取样品记录证实：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对查扣的涉案疑似冻带鱼、疑似冻油甘鱼中随机各选取3件，再从选取的每件中随机提取适量作为样品封装。 5.南缉（刑）鉴（电）字[2019]192号、340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提取韦慧霞、陈泽毅手机电子数据，韦慧霞与陈泽毅、农尉尉微信记录存在商量通过互市申报货物入境等事宜。 6.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经评估，皖Ｌ×××××车上涉案的27.86吨带鱼市场批发价格为417 7 900元，闽Ａ×××××车上涉案的26.3吨的小鳞犬牙南极鱼市场批发价格为5786000元。 7.销毁清单、水口海关无害化处置涉案财物明细、销毁记录证实：水口海关缉私分局依法销毁查扣的涉案冻带鱼、冻小鳞犬牙南极鱼。 8.运货越南车辆相关单证、商铺“明顺”备案材料证实：2019年1月14日，越南人黄文川申报冻白带鱼2车，预申报单填写货主为明顺（潮和），运输越南车号为12Ｃ04787、15Ｃ14791。明顺贸易及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为越南，法人代表为何光荣。2017年11月15日，何光荣委托农尉尉作为越南明顺贸易及进出口有限公司水口办事处的全权代理人。明顺贸易及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同年11月3日向广西龙州鸿惠边贸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水口互市区内6-1幢07室商铺，代理人为农尉尉。 9.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陈泽毅银行账号向龙州县边境贸易服务中心转账缴费记录，2018年5月起转账频繁。 10.龙州潮和公司在水口服务站交税费的情况及委托代征协议证实：龙州县国税局委托龙州县边境贸易服务中心代收龙州县边某互市二次交易内销商品增值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龙州潮和公司缴税缴费情况及单据。 11.边某互市出入境货物申报单、税收缴款书证实：2019年1月15日，皖Ｌ×××××货车装载的冻白带鱼缴税2980.80元，闽Ａ×××××货车装载的冻油甘鱼缴税1159.20元。 12.申报人为农某的申报单、货主为“明顺”的预申报单1、2、3证实：申报人农某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在水口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申报171次冻凡纳对虾等货物入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龙州潮和公司在水口互市区互市贸易货物入区预申报共85次。 8 1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司机全某和黄卫民指认其2019年1月15日装运疑似冻带鱼和冻油甘鱼的皖Ｌ×××××和闽Ａ×××××大货车，装运地点为龙州县水口镇边某互市点货场。 14.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检测报告证实：皖Ｌ×××××及闽Ａ×××××车上被查扣并取样封存送检的疑似冻带鱼、冻油甘鱼分别为带鱼和小鳞犬牙南极鱼。 15.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1）涉嫌走私27.86吨冻带鱼应缴税额为47804.06元，核定偷逃税款47804.06元（2019.004号核定书）；（2）涉嫌走私的26.3吨冻小鳞犬牙应缴税额为743736.2元，核定偷逃税款743734.2元（2019.005号核定书）；（3）农尉尉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的桂圆肉、冻马面鱼、盐渍海蜇等应缴税额为396225元，核定偷逃税款396225元（2020.0002号核定书）；（4）农尉尉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的冻白带鱼、冻白菇鱼、冻剥皮鱼等货物应缴税额共计6266666元，核定偷逃税款6266666元（2020.0004号核定书）；（5）农尉尉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的冻白带鱼、冻比目鱼、冻带鱼、冻东风螺等货物应缴税额共计3262963元，核定偷逃税款3262963元（2020.0005号核定书）；（6）农尉尉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的冻白菇鱼、冻带鱼、冻凡纳对虾、冻滚子鱼等货物应缴税额共计2212753元，核定偷逃税款2212753元（2020.0007号核定书）。 16.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案发后主动到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韦慧霞被动到案。 17.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韦慧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照片，农尉尉辨认出其所称到边检接越南大货车的韦慧霞，组织边某到海关按指纹申报 9 的莫秋连，其挂靠的潮和公司老板陈泽毅，到检验检疫局填写申报单的闭东；陈泽毅辨认出农尉尉、韦慧霞、莫秋连、闭东；莫秋连辨认出潮和公司老板陈泽毅，在水口互市区出冻鱼的农尉尉，负责到海关预申报的韦慧霞，帮农尉尉检疫申报的闭东；闭东辨认出请其帮忙填写检疫单的陈泽毅，在水口互市区出货的农尉尉，帮农尉尉组织边某按指纹和安排三轮车拉货的莫秋连，去边检接越南车的韦慧霞；韦慧霞辨认出帮农尉尉填写检疫申报单和开税票的闭东，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冻鱼的农尉尉，找三轮车过驳货物的莫秋连，潮和公司老板陈泽毅。 18.现场勘验制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慧霞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冻小鳞犬牙南极鱼案进境现场位于广西龙州县水口镇边某互市区。 1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农尉尉、韦慧霞、莫秋连、闭东指认其通过边某互市方式实施走私货物的地点。 2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实：五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各自的辖区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1.证人全某（皖Ｌ×××××货车司机）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早上，其根据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安排，在龙州水口边某互市点装货，有个女的在现场点数，装好后其开车到检查站时被抓。卸货的时候其在现场，其车上装的带鱼一共27.86吨。 22.证人黄某1（闽Ａ×××××货车司机）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其按照其弟黄卫胜安排到龙州边某互市点拉货，其见一些三轮车拉着这些冻鱼从互市点的卡口出来，之后过驳到其车上，有个女的在现场点数。因为货包装不好，其见那些是鳕鱼，不过包装纸盒上写的是油甘鱼。其被抓后卸货清点时全程都在现场，车上装的冻鱼有22.44吨。 23.证人农某、李某1（边某）证言证实：其从未填写过《边某互市出入境货物申报单》，单据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名。 10 24.证人陈某（边某）证言证实：龙州潮和公司的老板叫陈泽毅，他公司有韦慧霞作为报检员。2017年底，其开始挂靠陈泽毅公司出货。2018年5月份左右，农尉尉开始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货。出货是越南代理找到其的，他们有货的时候会事先将越南柜号发给其，其或其岳母再告诉陈泽毅，然后由陈泽毅安排韦慧霞到边检将越南大货车接到水口互市区里边，韦慧霞办好预申报手续后将货交给其岳母，其岳母再找三轮车将货拉到中国大货车上。其雇请闭东到检验检疫局填写检疫申报单。其按照300元每柜给陈泽毅挂靠费，到2018年9月底就没有做了。其出的货是通过检疫申报单上面的“申报人”来区分。闭东在填写申报人时写“李某1”。也就是只要是闭东在检疫申报单上写有“李某1”，代表那些货是其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的货。 25.证人吕某（龙州县边贸服务中心水口管理组组长）证言证实：龙州潮和公司应缴纳的税费都已经交了，其知道只有陈某和农尉尉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货。农尉尉出的货，是农尉尉自己来交税。 26.证人黄某2（水口互市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越南车入境时，代理人要到办公室在便签上登记入境日期、越南车牌、货物名称、代理公司，用来统计开票和不开票的数量，开具《税收缴款书》、《申报单》、《磅单》给国税局备查。编号01166461《税收缴款书》对应的《申报单》、《磅单》被农尉尉拿走去复印。便签上面15Ｃ04787冻油甘鱼18Ｔ潮和闽Ａ×××××的内容与01166461《税收缴款书》一一对应，15Ｃ14791冻白带鱼18Ｔ潮和皖Ｌ×××××与01166460《税收缴款书》一一对应。 27.证人梁某1、梁某2、宋志丰证言（边某司机）证实：莫秋连有货要申报时，她会叫多个边某去申报货物。其在水口互市区申报的货物都不是其购买，都是莫秋连叫其去申报。其辨认出查看大货车装货情况的龙州妹是农尉尉，让其拉货和按指纹的是莫秋连。 28.证人黄某3、李某2（边某）证言证实：其在水口互市区申报的货物都不是其购买，其只是按手印赚点钱来补贴家用，其确认以其名义申报的货物清单。 11 29.被告人农尉尉供述：2018年6月左右，其做了（走私）一个柜的芒果肉进境，同年10月，其又做了十几个柜的货物。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0日，闭东到检疫局申报了2042吨货物，其能确定其中216吨货物是其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的货，其还跟越南代理联系，以及拿挂靠费给陈泽毅。闭东的工钱是100元一个柜，莫秋连的工钱是600元一个柜。除了这些，其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的货还有2019年1月15日被抓的26.3吨冻小鳞犬牙南极鱼和27.86吨冻带鱼，这两车货是余飞的货。其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在水口互市区进口货物时，陈泽毅负责提供公司的证件和印章用于去检疫申报；韦慧霞负责去边检接车和到海关预申报；其负责去拿预申报单去找海关领导签字和去服务中心开税票，有时也会去边检接车；闭东负责去检疫填写申报单申报；莫秋连负责组织边某申报和找三轮车拉货。其叫闭东去申报时让他用“农某”这个名字去申报，只要是其叫闭东去申报的那些货都是用“农某”的名字去申报。其确认和韦慧霞微信聊天的内容、韦慧霞与陈泽毅微信聊天内容以及“农某”名字申报的货物清单。 本案在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农尉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数额予以供认。 30.被告人陈泽毅供述：除了农尉尉挂靠其龙州潮和公司出货外还有陈某，农尉尉有货出之前会将越南大货车车牌号发微信给其，其再发给韦慧霞，后来农尉尉直接将这些信息发给韦慧霞。这些微信内容都是2018年10月15日以后的，那时只有农尉尉一个人挂靠其公司出货。微信中涉及的越南大货车车牌号、货物等内容全部都是农尉尉挂靠其公司出的货，没有其他人。农尉尉是2018年5月开始挂靠其公司出货，每柜给其300元的挂靠费，一直做到2019年1月15日被抓。农尉尉挂靠其公司出的货都是她自己去联系。韦慧霞是其公司的员工，负责到边检去将越南大货车接到水口互市区以及到海关预申报，韦慧霞接车到水口互市区之后将车交给莫秋连，莫秋连是农尉尉找来做工的，负责帮找边某到海关去按指纹申报、找三轮车将货运到中国大货车上，农尉尉找闭东帮她填检疫申报单。 12 其曾将其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给农尉尉用，其自己出货时是让闭东去检疫申报，这些申报单内容有申报编号、申报人、申报日期、收货人、货物名称、数／重量、货值等，其自己出货的申报单也是由闭东去填写，他们填的是谁其不知道，其他挂靠其公司出货的人在申报单上填写的申报人是谁其也不知道。其确认其和韦慧霞微信聊天的内容、其银行卡缴税费记录以及“农某”名字申报的货物清单等内容。侦查机关根据“农某”名字申报的申报单整理的《2018年1月-2019年1月潮和公司代理人为“农某”的申报单情况统计表》经核对，其确认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别人挂靠其公司一共出了2953吨货物。其中，闭东确认过的《闭东确认“农某”申报单情况统计表》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0日闭东以“农某”为申报人一共申报2042吨的货物是农尉尉挂靠其潮和公司出的货，加上农尉尉被抓的一车27.86吨冻带鱼、一车26.3吨冻小鳞犬牙南极鱼，农尉尉挂靠其公司共出了2096.16吨货物。 31.被告人莫秋连供述：其主要是帮农尉尉和其女婿陈某做工。他们两个都是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在水口互市出货。其帮农尉尉做工出一柜货600元,有时农尉尉还会将她挂靠龙州潮和公司的挂靠费给其帮交给陈泽毅。农尉尉出货时是由农尉尉、其、韦慧霞和闭东做工的，农尉尉负责拿预申报单去找海关领导签字，有时也接车；韦慧霞负责接车和填写预申报单；闭东负责去检疫填写申报单；其负责找边某到海关按指纹申报以及找三轮车将货物运到中国大货车上。侦查机关根据申报单制作的《闭东确认“农某”申报单情况统计表》表格上面有闭东确认的签名和按手印,从这个表格可以看出农尉尉的出货数量。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0日，闭东帮农尉尉填写了2042吨的互市区货物申报单,这2042吨货物都是其组织边某申报进境后再让三轮车过驳到中国大货车，边某只负责按指纹申报，货物不是边某购买，边某只是得按指纹的钱，货物都是农尉尉的。其确认其和韦慧霞微信聊天的内容以及侦查机关根据其申报单整理制作的“农某”名字申报的货物清单等内容。 13 32.被告人闭东供述：其实陈泽毅找其申报货物很少，偶尔一次，其他时候都是农尉尉、五哥找其帮申报，农尉尉找其到检疫申报的时候申报人写“农某”，五哥找其帮申报时申报人填写“李某1”。偶尔陈泽毅找其申报，他申报写“李某1”。龙州潮和公司在检疫申报单填写申报人是“农某”的都是其帮农尉尉填写的申报单，这些申报单其已经挑选出来并确认过了。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月10日，其一共帮农尉尉申报了2042吨货，货都不是边某购买的，边某只是帮她按指纹申报。农尉尉先找韦慧霞到海关预申报，并去边检将越南车带到水口互市区，农尉尉找莫秋连组织边某按指纹申报和找三轮车拉。其确认侦查机关根据其申报单整理制作的《闭东确认“农某”申报单情况统计表》，该表格记载的数据是其帮农尉尉以“农某”名字申报121单的货物，货物净重2042吨。 33.被告人韦慧霞供述：其知道边某互市政策。农尉尉的货不是边某的，是农尉尉自己找的货源，拉到水口互市区后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的。每次农尉尉有货出，其按照她说的货物情况到海关预申报，等货到边检那里时，农尉尉通知其到边检那里去接车，将越南大货车接到水口互市区货场里边，在那里接受海关查验。莫秋连也是龙州潮和公司的报检员，她除了负责报检工作，还负责找三轮车从越南大货车上将货物拉到中国大货车上，同时她也负责找边某按指纹申报。其微信发给陈泽毅的越南货车都是农尉尉的货。因为陈泽毅离开水口前和其说龙州潮和公司以后只有农尉尉挂靠，以后接的货都交给莫秋连，后其在龙州潮和公司接的车都是交给莫秋连。之前其接到车告诉陈泽毅时都会备注“以上皆是阿蔚（音）的货”或“阿蔚的货”，这些都是农尉尉的货，其这样写主要是用来区分陈泽毅要出的货，但是后来陈泽毅一直没货出，其嫌麻烦就没有备注了。其发给陈泽毅的那些越南货车车牌的货，虽然没备注是农尉尉的货，但是其实那些都是农尉尉的货。其确认其和陈泽毅、农尉尉微信聊天的内容以及其填写的《水口互市区贸易货物入区预申报单》等内容，还确认农尉尉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货时其帮填写的预申报单，这些预申报单是农尉尉挂靠龙州潮和公司出货，侦查机关根据闭东确认的《闭东确认“农某”申报单情况统计表》和其确认的预申 14 报单,整理制作的《闭东确认“农某”申报单情况统计表与韦慧霞在水口互市区填写的预申报单统计表对碰》经查看,这个表格是其填写的预申报单的数据和闭东填写的申报单数据对碰整理出来的,表格上面记录的内容和其填写的预申报内容一致。其帮农尉尉预申报的货物通过边某互市进境的数量以闭东填写的申报单数量为准。通过计算,2018年8月20日至12月17日,其帮农尉尉预申报的货物进境788吨。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五被告人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农尉尉、陈泽毅不是边某，莫秋连、闭东、韦慧霞虽为边某，但均不是真正从事边境贸易的边某或游客，而是假借边境贸易的方式协助将他人的普通货物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不符合国家相关边某互市贸易的规定，应该以走私犯罪定罪处罚，特别是农尉尉、陈泽毅本身就不是边某，不具备从事边某互市贸易的资格。另外，被告人是否是货主，获利的大小及对边某互市贸易政策的误读等情况，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鉴于相关部门对边某互市贸易的规范管理存在不足之处，对具有边某身份的莫秋连、闭东、韦慧霞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或对此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农尉尉辩护人提出涉案货物正常通关，农尉尉缴纳的税费近80多万元及法律意识淡薄和家庭困难，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农尉尉为走私牟利，联系货源，伪造贸易方式，以边某互市贸易方式实施走私，其缴纳的税费系其实施犯罪行为的成本，法律意识淡薄和家庭困难等不是实施犯罪的理由，亦不是从轻处罚的依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被告人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4.关于五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农尉尉联系货源，组织人员将境外的冻海产品等利用国家的边境贸易政策，伪造贸易方式，以边某互市贸易方式实 15 施走私，其行为对走私行为得以实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泽毅为收取挂靠费明知他人利用其公司从事走私行为而予以协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莫秋连、闭东受农尉尉雇请，协助向海关申报货物，填写检验检疫申报单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韦慧霞受陈泽毅安排，负责到边检接越南货车及填写预申报单，亦是从犯。农尉尉的辩护人提出农尉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泽毅，莫秋连、闭东、韦慧霞的辩护人提出该四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莫秋连、韦慧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莫秋连、韦慧霞参与走私偷逃税款的数额均属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罪责较重，韦慧霞还拒不认罪，故对其二人不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韦慧霞违反海关法规，假借边某互市贸易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冻海产品等货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的走私行为属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尉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陈泽毅、莫秋连、闭东、韦慧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农尉尉、陈泽毅、莫秋连、闭东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农尉尉还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合全案事实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予以五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农尉尉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尉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 16 （扣除先行羁押的29日，刑期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7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陈泽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 （刑期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6年10月20日止） 三、被告人莫秋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因莫秋连身体原因未被关押，其刑期从实际关押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闭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 五、被告人韦慧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泽毅OPPO手机、韦慧霞VIVO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走私冷冻小鳞犬牙南极鱼26.3吨、冷冻带鱼27.86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列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农 伟 审判员 黄秋艳 17 审判员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卢素云 书记员农玉琪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18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19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0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21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