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陕行申2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戚玉梅，女，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楼XX。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萧延，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楼XX。共同委托代理人：萧新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冯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瑾，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有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赵永丽，女，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张辉，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彦斌，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戚玉梅、萧延因诉被申请人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西安市自规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陕71行终11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戚玉梅、萧延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与涉案房屋的登记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1996年之前涉案房屋系单位分配给萧某某的公房，萧某某及家人一直在该房居住。1996年4月房改中，萧某某从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第二分局（后更名为西安市房地产经营二公司，以下简称二公司）购买了该房屋，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对房屋进行装修，一家人继续居住。上述事实有公房租金票据、购房结算卡、购房证明书以及1996年4月至12月的物业费交纳票据等证明。其中，《购房证明书》载明“购房者（单位、个人）待通知后持本证明书，在市房地产第二分局换发西安市房地产所有证”，故萧某某只是等待换发产权证，对该房享有完全的物权期待权。几年后萧某某在其单位领导的请求下，将该房租赁给领导的亲属居住。2018年12月，居住在涉案房屋的第三人赵永丽提供虚假材料，申请将产权人登记为自己，被申请人依据虚假材料将已经出售给萧某某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因此，申请人与涉案房屋的登记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二）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赵永丽申请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时，同时提供了两套材料。第一套材料包括：2018年第三人向房屋登记机关出具的承诺书、具结书、情况说明及伪造的买卖合同，以萧某某将房屋出售给赵永丽为由，要求产权登记。第二套材料包括：第三人赵永丽于2018年和二公司共同伪造的“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1995年原房地二分局给赵永丽安置了该房屋，因拆迁安置而要求登记。最终，被申请人选择了“拆迁安置协议”这套材料将房屋登记在第三人赵永丽名下。一审中，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对上述两套材料的真实性和理由均认可。故被申请人未尽谨慎的审查义务，在明知存在矛盾事实的情况下，仍将产权登记给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作为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二审裁定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公正审判。本案的“拆迁安置协议”及共同申请登记人均涉及到二公司，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二公司参加行政诉讼，二审法院采取书面审理方式也未通知二公司，属程序违法。（四）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与二公司共同提供“拆迁安置协议”等虚假证据，侵犯了萧某某的合法权益，本案存在买卖和拆迁安置两种法律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均存在伪造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并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但一审法院直接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西安市自规局陈述意见称：（一）被申请人为赵永丽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被申请人核查，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是二公司，萧某某从未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萧某某去世后，申请人作为继承人也无权对该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且该行为亦未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赵永丽陈述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与转移登记行为没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第一，若申请人与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则该行为作出后会侵犯申请人合法权益，若撤销该行为，则申请人合法权益会得以恢复或获得保障。而本案，若撤销涉案房产证，则涉案房产证的权属人由第三人赵永丽恢复为案外人二公司，涉案房产权属仍然不属于申请人。第二，涉案房产在转移登记前仅登记为二公司单独所有，并未显示申请人为涉案房产登记权属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等规定和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原则，申请人不是涉案房产登记权属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第三，申请人以涉案房产系直系亲属萧某某所购买，进而主张与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有利害关系。但在转移登记之前，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一直是二公司，并非萧某某。因此，申请人与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二）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证据充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赵永丽依法向被申请人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相关材料，被申请人经审核，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产权登记并颁发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三）一、二审裁定程序合法，申请人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申请人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行为，故应当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是“作出转移登记行为的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是被申请人西安市自规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本案第三人赵永丽，各方均依法参加了诉讼。并且，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而二公司已经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并非必须到庭才能查明本案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未通知案外人二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四）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是针对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情况下的规定，而申请人因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属于不符合起诉条件，故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则进一步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当事人，应当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并且能够提供相应的事实根据。因此，对行政行为所载明的当事人之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起诉，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其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初步证明其与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存在需要通过本次诉讼保护的具体利益。通常，如果行政机关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所适用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要求考虑原告诉请保护的利益，或者要求行政机关在行政程序中依法征询或听取原告的意见，应当认为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也就具备了提起诉讼的原告资格。本案中，申请人戚玉梅、萧延主张其与被诉的房屋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理由是该房屋系已故的萧某某所有，并提供1995年及1996年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地）租金收据、1996年西安市房地产第二分局旧改办购房结算卡、1996年购房证明书等。但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作出时，其与涉案房屋存在权属关系。也就是说，戚玉梅、萧延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涉案房屋初始登记时的权利人为二公司，至于二公司是否存在一房两卖、申请人与赵永丽之间是买卖还是租赁关系，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如果戚玉梅、萧延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能够证明其与涉案房屋之间的权属关系，那么其二人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戚玉梅、萧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戚玉梅、萧延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徐  炯审  判  员    杨宗信审  判  员    赵  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仵  媛书  记  员    刘蓉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