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再1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广平，男，汉族，1955年5月2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博，开封市禹王台区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国际企业中心******以及**。负责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珍，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蒋广平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2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民申29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广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博，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广平申请再审称，二审过程中蒋广平提供了包公湖大市场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蒋广平在该市场从事蔬菜零售，二审法院认为蒋广平并未提供在该市场租赁摊位或缴纳管理费的相关证据，进而认为蒋广平证据不足，未支持蒋广平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是错误的。蒋广平在包公湖大市场从事蔬菜零售，市场未与经营摊主签订相关合同、每天交摊位租赁费8元，每天都有小票，但没有保留，市场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已经能够证明误工的事实。现提交新证据，可以证明蒋广平确实在包公湖大市场从事蔬菜零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申请人提供的工作证明无法佐证其收入情况，对误工费的诉求是实际收入减少的部分，申请人年龄超限且不能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仅仅提供“工作”证明，证据不足，不应支持。蒋广平向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赔偿蒋广平医疗费8478.0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972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54186.12元、伤残鉴定费1667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车辆损失费800元，以上共计105481.15元。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6时50分，翟晋博驾驶豫Ｂ×××**轿车沿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蒋广平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正常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蒋广平受伤、车辆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9日，开封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翟晋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当日，蒋广平入住开封市中心医院五福路院区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肘外伤；左腕外伤。2018年12月8日出院，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18478.03元。其中，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期间，蒋广平由其家属轮流护理。开封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支具外固定至伤后4-6周，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去除外固定；2.伤后逐渐功能康复锻炼，骨折愈合前避免患肢负重，建议出院后注意加强防护，避免摔倒及异常用力，以防止意外情况；3.伤后第1、3、6个月来院复诊并复查X线片；4.出院后继续应用活血化瘀、促进骨折愈合等药物治疗；5.如有不适，及时来诊。2019年3月8日，蒋广平通过开封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委托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汴京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蒋广平左下肢伤残程度为10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费为90日，营养期60日。蒋广平支付鉴定费1300元及检查费367元合计1667元。蒋广平自2014年10月至本次事故之前一直在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包公湖大市场从事蔬菜零售工作。另，蒋广平因本次事故在禹王台钰达汽配电动车商行维修支付电动三轮车，支付修理费800元。豫Ｂ×××**轿车在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由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保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及检查费票据、包公湖大市场出具的证明及蒋广平、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陈述存卷为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蒋广平的各项损失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8478.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19天×50元/天）；3.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4.误工费19184.79元（46683元÷365天×150天）；5.护理费9720元；6.交通费500元；7.伤残赔偿金54186.12元；8.伤残鉴定费1667元；9.精神抚慰金6000元；10.车辆损失费800元。以上共计102685.94元。对蒋广平要求的各项数额超过上述确认数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均在保险范围内，由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02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蒋广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9720元、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02685.94元（该公司垫付费用已扣除）。二、驳回原告蒋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元，原告蒋广平负担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43元。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应当将肇事司机和车主列为被告，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并非直接当事人，构不成侵权责任；蒋广平的伤残系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从其伤情看不足以构成伤残，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蒋广平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无确切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有劳动收入，对误工费的认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蒋广平是否在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包公湖大市场从事蔬菜零售，本院二审认为，蒋广平虽然提供了该市场的证明，证明蒋广平在该市场从事蔬菜零售，但并未提供蒋广平在该市场租赁摊位或缴纳管理费的相关证据，仅凭该书证不足以证明蒋广平在该市场从事蔬菜零售的经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蒋广平作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可以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作为被告直接起诉要求赔偿。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称其并不是直接当事人，应当将肇事司机和车主列为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蒋广平的伤残鉴定，虽然是在本案诉讼前进行的鉴定，但系由开封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委托合法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虽然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确实充分的依据，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其在上诉意见中要求重新鉴定，二审不予支持。蒋广平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对其请求的误工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赔偿误工费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关于不应赔偿误工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综上，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赔偿误工损失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本院二审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02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广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83501.15元（该公司垫付费用已扣除）。三、驳回蒋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蒋广平负担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34元，蒋广平负担100元。本院再审查明，本案蒋广平提交的开封市鼓楼区仙人庄办事处茶庵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包公湖大市场出具的证明，结合其提交的照片和陈述，足以证实蒋广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包公湖大市场从事蔬菜零售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系蒋广平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蒋广平虽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包公湖大市场从事蔬菜零售的劳动，其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原二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蒋广平因涉案交通事故于2018年11月19日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6日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时间应计算为117天，故蒋广平误工费计算为14964.14元（46683元÷365天×117天）。综上，蒋广平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裁判结果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2民终3385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广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98465.29元（该公司垫付费用已扣除）；三、驳回蒋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蒋广平负担8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25元，蒋广平负担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井竹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孙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