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绰号“海螺”、“和尚”），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湖北省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公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浦汉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聪杰，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07年起，被告人李安通过随意殴打被害人潘某、汪某1、陈某、周某等人，逐渐在社会上积累恶名。李安未经公安县的同意，强行占用该村的王家垸湖、两个精养池、王家大堰、长土坑、湖边大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价格认定，李安占用的上述渔湖的价值为400232.1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6年，被告人李安意欲在王家垸湖承包到期后续包，并向交纳20000元钱，时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雷某1口头答应由李安承包王家垸湖不超过10年，但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会议讨论同意。2017年3月，铜桥村召开村组会议，讨论将王家垸湖收回并公开招标的事宜。同年4月，对王家垸湖通过“三资平台”向社会公开招标，全某以40万元中标王家垸湖20年的承包权。2017年至2019年，多次以当面或书面送达方式，要求被告人李安退出王家垸湖的生产经营，并四次给李安下达清场通知书，但李安拒不退场，仍强行占用属于村集体财产的162.79亩渔湖。经价格认定，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王家垸湖的平均租赁价格为400元/亩，李安占用162.79亩渔湖价值97674元。2.2002年，胡某3以5000元价格承包位于的王家垸湖旁的两个精养渔池，承包期为5年。2005年，被告人李安从胡某3手中转包该两个精养渔池。2007年2月3日，胡某3承包两个精养渔池到期后，李安未经同意，在未签订承包合同、交纳承包费用的情况下，任意占用属于村集体财产的54.35亩两个精养渔池。经价格认定，2007年2月3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两个精养渔池的平均租赁价格为400元/亩，李安占用54.35亩精养渔池价值273489.2元。3.2008年3月，被告人李安从胡某1手中获得王家大堰，后李安每年向村组缴纳200元承包费。2015年起，李安任意占用属于村集体财产的6.61亩王家大堰用于养鱼，一直未交纳承包费用。经价格认定，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王家大堰的平均租赁价格为400元/亩，李安占用6.61亩渔湖价值12339元。4.2008年3月，被告人李安在承包王家垸湖后，未经和前任承包者胡某1同意，强行占用王家垸湖旁属于村集体财产的4.44亩长土坑和湖边大堰，并挖毁长土坑和湖边大堰两个渔湖与王家垸湖之间的堤干，将该两个渔湖并入到王家垸湖中用于养鱼。经价格认定，2010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长土坑和湖边大堰的平均租赁价格为400元/亩，李安占用4.4亩湖价值16729.92元。5.2016年3月，9组为给农田灌溉抗旱，需对机沟施工，被告人李安带领多名青年到现场阻止施工，并威胁现场的齐某2等村民。6.2017年3月，铜桥村组织村民开会讨论王家垸湖公开招标时，被告人李安进入会场后，当众推搡、辱骂并威胁铜桥村时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刘某2，引起现场党员及村民的强烈不满。7.2017年夏天，被告人李安发现被害人李某1在王家垸湖钓鱼时，便对其扇了一耳光。2018年7月，李某1在的野沟内打鱼时，被李安威胁。8.2008年，被告人李安未经被害人杨某1的同意，将王家大堰的淤泥堆积在杨某1的农田内，导致杨某1的1.4亩农田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无收成。9.2009年4月，被告人李安发现被害人潘某、汪某1在的野湖内打鱼，便对二人扇耳光，强行没收打渔设备，并以罚款的名义向每人强行索要500元。10.2013年4月，被告人李安发现被害人陈某、周某在的农田抓鱼，便对二人扇耳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第一部分综合证据1.书证：（1）身份信息。证明：李安的身份情况，出生年月1974年2月10日，身份证号。（2）2007年王家垸湖承包给李安的审核意见，彭霞林提供。证明：2007年1月1日，委会同意将王家垸湖承包给李安，2007年至2037年，签名：马某4、刘某3、罗某、冯某、齐某4、王某4、伍发万。（经审查，该份审核意见为虚假，用于李安贷款，未经集体讨论，雷某1私自要求陆某书写，雷某1和陆某伪造签名）（3）2007年王家垸湖承包合同，雷某1提供。证明：2007年1月2日，雷某1与李安签订王家垸湖承包合同，2007年至2037年，每年1万元承包费，共30万元。（经审查，该份合同为虚假，用于李安贷款，未经集体讨论）（4）2008年王家垸湖承包合同，彭霞林提供。证明：2008年1月3日，雷某1与李安签订王家垸湖承包合同，2008年至2038年，一次性12万元承包费，有李安签字。（经审查，该份合同为虚假，用于李安贷款，未经集体讨论，李安签字为代签）（5）2008年王家垸湖承包合同，渔政船检局提供。证明：2008年1月3日，雷某1与李安签订王家垸湖承包合同，2008年至2038年，一次性12万元承包费，无李安签字。（经审查，该份合同为虚假，用于办理滩涂证，未经集体讨论）（6）2008年王家垸湖承包合同，彭霞林提供。证明：2008年1月5日，雷某1与李安签订100亩二个渔池承包合同，2008年至2038年，每年1000元承包费，共3万元。（经审查，该份合同为虚假，未经集体讨论）（7）王家垸湖及附近渔湖的勘测地图（附公安县华字土地勘测有限公司资质）。证明：王家垸渔湖（大湖）面积108530.32平方米，湖边大堰（左上方）面积1847.31平方米，长土坑（正上方）面积1113.05平方米，王家大堰（右上方）面积4408.21平方米，大渔池（右方）面积26948.02平方米，小渔池（右方）面积9287.54平方米。（8）王家垸子湖承包合同及收条，龚某提供。证明：王家垸子湖由雷某4承包，自2003年8月至2008年8月，承包费共1万元。雷某4于2003年3月1日向村里缴纳1万元。（9）王家垸渔池承包收条，龚某提供。证明：王家垸渔池由胡某3承包5年。胡某3于2002年2月3日向村里缴纳5000元。（10）圆通快递收揽表及杨雄的证明。证明：杨雄在章庄铺镇经营快递超市（中通、圆通等）2017年11月1日、章庄铺镇铜桥村支部副书记王某1和另外一人到我经营的章庄铺快递超市内寄一张纸质通知书，寄往地址为：公安县南平镇，收件人：李安，当时我还对王某1说这份快递不需要打单子，王某1说这个快递必须要留有凭证，还要有一个见证人我听到王某1这么说，就认为这份件比较重要，于是我给王某1打了快递回执单（单号为：7003841722343圆通快递），并收取了王某110元的寄件费，之后这份快递正常寄往公安县圆通公司转到南平镇圆通公司，几天后王某1还专门过来问我快递件收件人是否收到，我还电话联系了南平公司，南平公司称已经联系上收件人李安，所以这件事我的印象很深刻。李涛证实：2017年11月1日，投递给李安的快递由李安在诊所签收，没有出现快递拒收的情况。（11）清场催办通知。证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5日，章庄铺委会两次书面要求李安清场退出王家垸湖，另称李安承包期限于2017年3月1日到期。（12）关于王家垸湖承包的会议。证明：2017年3月23日，铜桥村委会组织村民讨论决定，王家垸湖上报镇“三资”公开竟标，年限30年，底价2万元每年。（13）关于王家垸湖承包的会议。证明：2017年4月17日，铜桥村委会组织李安及村民讨论王家垸湖承包问题，李安提出在王家垸湖投资建设近百万，要求村级付款。冯某及其他党员认为、李安的建设费用与村级无关。（14）与全宣宜龙的承包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2019年4月1日，与全某签订王家垸湖300亩面积的承包合同，自2019年4月1日至2039年4月1日，每年2万元，总承包费40万元。全某于2019年4月1日向村里缴纳40万元。（15）滩涂使用证及申请审批表。证明：2008年11月28日，公安县水产局对李安审批王家垸湖滩涂使用证。审批申请资料中附含李安未签名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08年1月至2038年1月，承包费用12万元。（审批申请资料为虚假，用于李安贷款）（16）李安的贷款记录。证明：李安在公安县铺支行的贷款记录：①2007年5月21日贷款3万元。②2008年9月5日贷款3万元。③2009年5月15日贷款12万元。④2010年7月26日贷款15万元。⑤2011年11月15日贷款30万元。（17）王家垸湖30万元承包款收款凭证，李安家属提供。证实：李安于2007年1月5日交纳30万元，其中湖改造费用20万，房屋固定资产投入4万，现金6万，收款人杨。（该收款凭证为虚假，用于李安贷款）（18）情况说明，章庄铺对李安所称缴纳30万元承包款的说明，证实：在的账目中，无该笔30万元的账目。（19）接处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7日上午，对王家垸湖公开拍卖。章庄铺派出所接警称拍卖会现场有不明身份的年轻人活动。经民警盘问，该年轻人均称跟随李安到拍卖会现场玩。（20）欠条。证实：2016年12月30日，铜桥村给铜桥村11组垫付李安的5000元承包款。（21）雷某1的工作简历。证实：2005年5月至2014年1月，雷某1任铜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鉴定意见（1）王家垸渔湖面积勘测图及测绘资质。证实：王家垸渔湖面积为108530.32平方米，湖边大堰面积为1847.31平方米，长土坑面积为1113.05平方米，王家大堰面积为4408.21平方米，大渔池面积为26948.02平方米，小渔池面积为9287.54平方米。（2）公安县发改局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认定标的被占用的渔湖、渔池、堰塘的租金损失和被占用的水田损失在价格认定基准日为人民币肆拾陆万伍仟捌佰伍拾陆元壹角伍分（￥：465856.15元）。第二部分李安在社会上的威名、恶名（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9年7月18日。证实：2002年，因得知李安在社会上逞强斗狠的名声，其请李安在村里收过提留款。（2）证人苏某1、陆某、汪某2、王某1、杨某2、齐某1、齐某2、马某2、谭某1等数十位村民的证言。证实：李安在社会上的名气很大，带着很多青年混社会，逞强，霸道，凶狠，老百姓都惧怕李安。第三部分李安持有的合同为虚假1.李安明知合同为虚假的证据被告人李安的供述与辩解：其持有2007年1月2日30万元承包王家垸湖30年的合同。2016年，与其签订6万元承包30年的承包合同，合同遗失。最开始交了2万元承包款，其他是由其在渔湖上建设资金抵扣承包款。2.其他证人证实合同系虚假的证据（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9年5月26日证实：2007年1月，李安找其帮忙，以在章庄铺信用社贷款用于渔湖生产为由，需要其出具一份王家垸湖的承包合同。其给李安写了一份假合同给李安用于贷款，该份合同未经村委会、村民议事会讨论。假合同内容为：将王家垸湖承包给李安，承包期30年，2007年1月至2037年1月，每年租金1万元。李安需一次性缴纳30万元承包款，但开挖及房屋可抵作承包款。（2）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19日证实：其在为李安为了贷款出具2007年1月3日的30万元承包王家垸湖的合同时，为了帮助李安贷款成功，还准备了合同的配套资料，包括“审核意见”及收取李安30万元款项（实际未收取）的假条据。其使用农经据未经铜桥村两委和村议事会开会讨论，私自给李安出具并盖章，村其他人对此事不知情。（3）证人雷某2的证言，2020年4月7日证实：李安于2008年2月经营王家垸湖。（4）证人陆某的证言，2019年7月8日证实：2007年春，雷某1要求其写一份议事会的假审核意见，用于李安在银行贷款用，审核意见内容由雷某1提出每年1万元，承包30年、承包费30万元，数额大有利于贷款额度。在场人员有陆某、雷某1、马某4三人，其他议事会成员签名由三人模仿，未经其他议事会成员签字决议。（5）证人王某1、苏某1、袁某、龚某、陆某等多位村干部、村民的证言，证实：2009年、2016年曾找李安签订王家垸湖的承包合同价格为2000元每年、承包30年、李安同意承包内容，合同已经起草，村里一直催促李安签订合同，但李安以没有钱为由，未交承包款，不与村里签协议。但未在2007年1月2日讨论，将王家垸湖以30万元给李安承包30年。可以判断，李安承包王家垸湖从2008年3月开始，且村里在2007年1月没有开会讨论，将王家垸湖以30万元给李安承包30年。也不可能对未实际开始承包的李安讨论承包事宜。（6）证人冯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3日证实：2005年，冯某其为议事会主席，2006年辞去议事会主席职务去广州打工。齐某1为议事会成员。审核意见（2007年1月1日）中，冯某和齐某1非本人签名，其签名为他人伪造。（7）证人齐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4日证实：2005年，齐某1为议事会成员。审核意见（2007年1月1日）中，非本人签名，其签名为他人伪造。罗某和王维完的字也不是他们本人写，因为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8）证人雷某3的证言，2019年12月11日证实：2004年，齐某1为二组组长。王家垸渔湖属于村级资产，村里如果要将渔湖承包给别人的话，必须经过村里的各组组长、议事会成员、党员代表开会研究决定，李安突然拿出来一份30年的承包合同，这明显没有经过我们村里，这份合同没有经过正规程序，所以这份合同是一份伪造的无效合同。因此，李安持有的2007年1月、2008年1月承包合同及审核意见，为李安与雷某1恶意串通私自签订的假合同。第四部分李安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一）李安任意占用王家垸湖的事实（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9年5月26日证实：其从1998年至2013年在铜桥村担任村支部书记.2003年至2008年，王家垸湖由雷某4以5年1万元承包。2006年李安从李先文手中续包，并支付2万元现金，口头约定承包期不超过10年。2017年3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集体决定走公开招标程序，期间多次下达了清场通知，但李安仍霸占渔湖没退出。（2）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9年7月9日证实：2005年至2011年，担任副主任。2006年，李先文想承包王家垸湖，并交了2万元承包3年，李安从李先文手中转包王家垸湖并给交2万元钱，村书记雷某1口头协商承包不超过10年。2007年，李安未与村里签订承包合同。（3）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9年7月8日证实：其2005年至今担任会计。2000年至今，未查到李安承包王家垸湖的合同。2007年，铜桥村没有通过村组干部、党员、群众代表和“议事会”开大会的决议将王家垸湖承包给李安30年，但李安未交钱，导致未签订合同。2017年3月，铜桥村通过村组大会决定将王家垸湖向社会招标，开会期间李安带4、5个年轻人到村里为李安撑场面，李安进入会场后推搡刘某2的胸部并讲狠。2017年，全某以每年2万承包20年。（4）证人汪某2、李某2的证言，2019年10月13日，2019年12月18日证实：2009年开会，决定将王家垸湖承包给李安30年，并草拟了承包合同。因李安未交承包款，合同没有生效。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村干部多次通知李安退出王家垸湖，2018年上半年，村里专门开会喊李安到村部交出王家垸湖，但李安一直没有交出。（5）证人王某1、杨某2的证言，2019年5月27日证实：2014年至今，其在担任副书记、副主任。是雷某4先承包的王家垸大湖，后快到期就由李大红承包，李大红给村里交了2万元，李安听说后，跟李大红退了2万元，渔湖由李安承包。经过查村里的账目，没有发现与李安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没有发现李安向村里交承包款的收条。2016年8月，因李安对王家垸湖的承包期快满，其与龚某和袁某三人找李安，以2000元每年价格问李安是否愿意延包王家垸湖，李安愿意，袁某当场起草了一份延包合同，但李安未交钱。2017年4月，按村里安排，其通过电话和快递方式通知李安王家垸湖承包给全某，要求李安于2017年底必须清场。因李安一直霸占王家垸湖，2018年7月、刘某2要求其通知李安退场。2019年1月21日、3月1日、3月21日，村里三次给李安下达清场通知书，李安未清场。（6）证人雷某2的证言，2020年4月7日证实：李安于2008年2月经营王家垸湖。（二）李安任意占用两个精养池的事实（1）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9年5月26日证实：2002年至2007年，王家垸湖的两个精养池由胡某3以5年5000元承包。2005年李安从胡某3手中转包过来。村里因工作疏忽，误将王家垸湖和两个精养池当成一个整体，一直没找李安收回精养池，没签订合同和收取承包款。（2）证人汪某2的证言，2019年10月13日，2019年12月18日证实：2002年至2007年，胡某3承包村里的两个精养池，到期后村里未开会讨论将该两个精养池承包给李安。2008年1月5日精养池承包合同，因村里没有开会讨论将渔池（两个渔池为60亩）承包给李安，村里也没有3万元的收入入账，是雷某1签名，当时雷某1要其书写的，雷某1当时保管公章，是假的。（3）证人袁某的证言，2019年7月12日证实：2005年至今，其是议事会成员、主席。2002年左右，因李安在社会上混，帮助找老百姓收过提留。李安从胡某3手中转包两个渔池，在2007年到期后，李安未与村里签合同和交承包款。因村干部怕李安，都不敢找李安收取承包款。（4）证人陆某、袁某的证言，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12日证实：李安转包胡某3的两个渔池于2007年到期后，因考虑到李安在社会上混，不敢找李安收承包费，怕得罪李安。（三）李安任意占用王家大堰的事实1.书证：欠条。证实：2016年12月30日，铜桥村给铜桥村11组垫付李安的5000元承包款。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9年7月30日证实：很多年以前，其以200元每年承包王家大堰养鱼。2008年，李安到雷某2家中，称在王家垸湖的鱼跑到王家大堰中，要求组长雷某4将王家大堰交给李安经营，未经村组和其同意，但李安丢下200元钱后便离开，将王家大堰从其手中强占走。因惧怕李安在社会上混的名声而被打，不敢找李安要回王家大堰，听说在2014年之前、李安给村里每年交200元钱。2014年村里将承包费提高到500元每年，李安就没交钱了。另：李安殴打周围的群众，其中包括李某1。（2）证人雷某4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证实：2008年其为11组组长。2003年至2008年，其以1万元承包王家垸湖5年，2008年3月1日承包期满后退出王家垸湖经营，李安接手经营王家垸湖。期间，李安从胡某3手中转包两个渔池。2008年，李安以湖里的鱼种跑到胡某1承包的鱼塘（王家大堰）为由，要求承包胡某1的王家大堰，威胁并准备殴打胡某1，给胡某1200元钱后，强行霸占王家大堰。其认为李安是一个横行乡里的“湖霸”，长期带社会上的混混威胁百姓。（3）证人雷某5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证实：2009年至今，其为11组组长。王家大堰以前由胡某1承包，李安未经胡某1同意，将王家大堰占用，胡某1害怕李安，不敢找李安要回。2013年以前，李安每年给村里交200元承包款。2014年，村里决定把王家大堰提高到500元每年，李安一直未交钱。村里给11组解决了5000元的补偿损失。其认为李安是一个横行乡里的“湖霸”，在村里有恃无恐，横行霸道，长期带社会上的混混威胁百姓。另：李安殴打周围的群众，其中包括潘某、李某1等人。（4）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证实：2015年，因李安一直占用胡某1的王家大堰未给村组交钱，村书记刘德平代表村里给11组垫付5000元承包款。（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14日证实：其自2009年正月给李安看管王家垸湖。2009年上半年，李安对王家垸湖旁的王家大堰清淤，把淤泥堆在旁边的杨姓村民的田里。（6）证人严某、谭某2、胡某2、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春，李安未经胡某1的同意，强行从胡某1手中强占王家大堰。（四）李安任意占用长土坑的事实（1）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9年7月30日证实：2008年，其是长土坑的承包人，李安对大湖改造时候，未经村组和其同意将长土坑的堤干挖掉，将长土坑并入大湖。（2）证人雷某4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证实：其在2008年担任11组组长，李安准备用挖机将长土坑和堤干挖毁，其阻止。后来李安将堤干挖掉，将长土坑并到王家垸湖里。（3）证人严某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证实：2010年春，李安将长土坑的堤干挖掉。（4）证人雷某5、胡某2、李某3、杨某1的证言。证实：以前长土坑由胡某1承包，后被李安占用，长土坑和王家大堰之间有堤干隔着、李安将长土坑与王家垸湖的堤干挖掉，将长土坑并到王家垸湖里。（五）李安任意占用湖边大堰的事实（1）证人彭某的证言，2019年7月16日证实：李安对大湖改造时候，未经村组和其同意将12组的湖边大的堤干挖掉、将湖边大堰并入大湖。因为村民都害怕李安，没人敢去和李安提这件事，不想得罪李安。（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0日证实：李安是社会上玩的、经常欺负老百姓。2009年，李安用挖机挖11组的长土坑和12组的湖边大堰的堤干，将这两个堰并入到李安承包的王家垸湖。（3）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9年12月10日证实：李安将这湖边大堰并入到李安承包的王家垸湖。（4）证人张某1、喻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4日证实：其自2009年正月给李安看管王家垸湖，2009年正月将湖边大堰并入到王家垸湖。（5）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9年9月18日证实：其于1998年至2010年担任12组组长。2008年，李安将湖边大堰、长土坑并入到王家垸湖。（六）李安殴打他人的事实1.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2019年7月4日证实：2009年4月，其和老婆张某2在屋前堰塘、田里打鱼时，被李安打了一耳光、踹了一脚，并被没收了电瓶，李安强行罚款500元。与此同时，汪某1也在打鱼，被李安打了两耳光，李安强行罚款500元。（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9年7月9日证实：2013年4月，其和周某在田里抓鱼时，李安用铁锹打了其腰部，并打了周某几耳光。（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9年6月21日证实：2017年夏天，其在王家垸湖钓鱼时，被李安打了一耳光。2018年7月，其在野沟里打鱼时，并不是李安的湖，但被李安威胁。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汪某3、张某3的证言，2019年7月1日证实：2009年4月，潘某、还有汪某1在屋前堰塘、田里打鱼时，被李安殴打，并被没收了电瓶，李安强行罚款每人500元。（2）证人苏某2的证言，2019年7月2日证实：2009年4月，其系组长，听说潘某和汪某1被李安打了，前去调解。后李安收取每人500元罚款。（3）证人王某2、马某3、黄某、彭某的证言，2019年7月9日证实：2013年4月，陈某和周某在田里抓鱼时，李安打了二人。（4）证人胡某2、杨某4的证言，2019年7月17日证实：李安殴打潘某、汪某1、陈某和周某，百姓都害怕李安。（5）证人胡某1、雷某5的证言，2019年7月30日证实：李安殴打周围的群众，其中包括李某1。（七）李安任意占用杨某1水田的事实1.被害人杨某1、马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李安未经其同意，将淤泥堆在其农田内，并种植两年鱼草、导致其农田三年没有收益，损失约4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李安把王家大堰占用后，过了两年，用杨某1田里种了两年水草才还给杨某1，但田地达不到水田的要求，导致杨某1的田地两年无收成。（2）证人雷某4、雷某5、严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李安在改造堰塘时，将淤泥倾倒在杨某1的农田里。（3）证人张某1、喻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正月给李安看管王家垸湖。2009年上半年、李安对王家垸湖旁的王家大堰清淤，把淤泥堆在旁边的杨姓村民的田里。（八）李安阻止村民抽水灌溉正常生产的事实（1）证人齐某3、刘某1、齐某2的证言，2019年7月3日证实：2016年3月，带领多名社会青年阻止村里挖机沟给农田灌溉，并威胁齐某3。第五部分被告人李安的供述与辩解李安的供述与辩解，李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事实予以否认。一审认为，被告人李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强占湖北省公安县章庄铺镇铜桥村的王家垸湖、两个精养渔池、王家大堰、长土炕、湖边大堰；三、被告人李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潘某人民币500元、退赔被害人汪某1人民币500元。上诉人李安提出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审查意见、承包合同、收款凭证虚假，以此否认李安30年的承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安没有任意占用王家垸湖、两个精养池、王家大堰、长土坑、湖边大堰，李安对涉案鱼池的占用均为有权占有，即使李安拖欠承包费，也只是民事纠纷。3.李安占用杨某1农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任意占用，也不能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4.一审认定李安殴打他人，均为居民打鱼是否为李安鱼池的鱼引发纠纷，系事出有因，李安与村民之间的邻里争端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5.一审认定李安阻止村民抽水灌溉是因小组施工影响李安的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6.评估价值与市场价值严重不符，价格认定没有价格认定基准日，本案采用的是行政机关的价格认定，不是司法鉴定，而公安机关使用了《鉴定聘请书》，程序违法。李安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有：一、一审认定李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李安在社会上有威名、恶名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2.一审认定合同虚假，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3.评估价值与市场价值严重不符，价格认定没有价格认定基准日，价格认定程序违法。二、李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合同作为典型私权行为，应当通过民事纠纷解决。1.其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中的“任意占用”，其主观上没有流氓动机，其基于承包和受让的方式取得鱼池的经营权，并支付了部分承包款项，其未交后续资金的问题是民事纠纷而非刑事案件，其占用行为未挑战公共秩序。2.李安对鱼池的占有均为合法占有，没有任意占用杨某1的财产。3.李安与村民之间的纠纷是偶发矛盾不是随意殴打他人。4.阻止施工系因小组施工影响到李安的生产经营，也未和李安商量。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安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审查意见、承包合同、收款凭证虚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安对涉案渔池的占有为有权占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李安所持王家垸湖承包给李安的审查意见、2007年、2008年王家垸湖承包合同均未经集体讨论，系为了办理贷款和滩涂证，由雷某1私自要求陆某书写，雷某1和陆某伪造签名，收款凭证亦为虚假的事实，不仅有证人雷某1、陆某、冯某、齐某1、雷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且有滩涂使用证及申请审批表、章庄铺金对李安所称缴纳30万元承包款的说明、贷款记录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安及辩护人提出李安对涉案渔池的占用为有权占用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安在社会上有威名、恶名以及李安利用其恶名任意占用王家垸湖、两个精养池、王家大堰、长土坑、湖边大堰及杨某1农田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认定李安在社会上有威名、恶名，铜桥村村民普遍认为李安凶狠、嚣张跋扈，村民都对其十分惧怕的事实，有证人雷某1、苏某1、陆某、汪应美、王某1、杨某2、齐某1、齐某2、马某2、谭某1等数十位铜桥村村民的证言证明，足以认定；2.一审认定李安利用其在社会上的恶名非法占用上述涉案鱼池、农田的事实，有证人雷某1、杨某3、苏某1、汪某2、李某2、王某1、杨某2、雷某2、陆某、袁某、胡某1、雷某4、雷某5、苏某1、张某1、严某、谭某2、胡某2、杨某1、胡某2、李某3、彭某、陈某、杨某4、张某1、喻某、李某4等大量证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对李安强占涉案渔池的相关事实和情节的陈述内容一致，且与在卷的清场催办通知、铜桥村关于王家垸湖承包的会议、铜桥村与全宜龙的承包合同及收款收据、铜桥村的情况说明、铜桥村为李安垫付承包款的欠条等书证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安依仗其恶名非法占用王家垸湖、两个精养池、王家大堰、长土坑、湖边大堰及杨某1农田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安殴打他人及阻止村民抽水灌溉，均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1、潘某、汪某1、陈某、周某均系在野湖及农田内打鱼、抓鱼时，被李安带领数名年轻人威胁、随意殴打、索要钱财，李安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非因正常的邻里纠纷引发；铜桥村9组村民对机沟施工，是为了给农田灌溉抗旱，李安带领多名青年到现场阻止施工，并威胁现场的齐某2等人，其所谓开挖涵管影响其利益不是其阻止施工、威胁他人的正当理由。上诉人李安在上述两案中的行为均具有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犯罪特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安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李安及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意见结论不客观、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县发改局作为具有专业知识的单位，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协助对涉案渔湖、渔池作出价格认定，程序合法。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基准日系根据价格鉴证标的涉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中王家垸湖、两个精养池、王家大堰、长土坑、湖边大堰、农田租金损失的单位价格是按照2007年至2019年市场价格的平均值计算，结论客观。一审采信该价格认定意见，将意见认定的损失作为情节予以考量，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