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7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花园路**。主要负责人：朱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春晓街****楼**。系驻马店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龙，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景国民，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南省上蔡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奇、黄蒙蒙（实习），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交通路西段主要负责人：胡峰，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上蔡县城东关外主要负责人：王德友，该公司经理。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春晓街****楼**马店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国民及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驻马店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上蔡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刘俊龙，被上诉人景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奇、黄蒙蒙，一审被告人寿驻马店公司、人寿上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河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义务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景国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系单纯的仅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错误，双方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合同为“分红型”保险合同，属于一种理财型保险，并非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合同。而“以死亡为标的”的保险系指仅承保死亡，只有发生“死亡”该种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每年有分红、并在生存期间支付生存保险金等，从合同生效至今，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多年，并且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支付分红及生存金等，一审法院以该合同为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认定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保险合同的签名不是被保险人本人签订错误。即使在投保时非被保险人签订，但是被保险人在后期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以行为明确追认了××的投保行为。1、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不是被保险人本人签订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的笔迹鉴定，其中景孔帅的比对检材数量严重不足，而且景孔帅鉴定检材获取来源不明，也未要求景孔帅向法庭当面签名作为对比，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不具有真实性。2、即使本案保险合同在投保时非被保险人本人签订，但是在合同履行时，××利用保险合同多次向保险人进行保单借款和复效，在每次保单借款和复效过程中均有被保险人签订确认，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在保险借款和复效过程中的签订非被保险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投保时被保险人签名不属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历次保单借款和保单复效中被保险人签名不属实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已经对××的投保行为进行了追认。3、被上诉人景国民和被保险人景孔帅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明知案涉保险合同需经被保险人同意的情况下，仍然向上诉人进行保单复效，然后又以未经被保险人同意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退还保费，行为十分恶劣。2017年8月25日，被上诉人景国民和被保险人景孔帅作为原告以另外一份保险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为由向上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和退还保险费，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豫172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但是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选择继续履行案涉保险合同并于2018年2月24日选择将保险合同进行复效和进行保单缴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被保险人景卫卫和景孔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以推定，被保险人已同意了被上诉人的投保行为。三、一审法院判令鉴定费6308元由上诉人承担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在纵容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本案诉讼形成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故意未告知被保险人投保的事实，而且还在电话回访录音中对上诉人的回访人员故意进行了隐瞒，其主观上和行为上均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诚实守信是保险合同最基本的原则，不仅要求保险人履行该义务，××也应该履行。纵观本案，××投保系分红险，年年领取公司分红，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任何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景国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人寿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保险合同系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保险合同无误。本案案涉两份保险合同中第五条保险责任等条款中均明确约定有身故保险金，即以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为给付身故保险金条件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笔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其对笔迹鉴定意见无异议。另外，保险人在承保人身保险之时，负有核实××对被保险人是否具有可保利益的责任，审查是否经过被保险人同意更是保险人应尽的义务。否则，保险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我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规定，该条文释义中明确立法目的系由于人身保险通常具有保险和投资的双重性质，对被保险人同意作出时间的放宽理解和把握，有利于及时弥补××具有保险利益的要件瑕疵，尽可能防止人身保险合同因缺乏被保险人同意而被认定为无效，充分保障××、被保险人、受益人的利益。具体到本案，不宜对该条文做扩大解释，采取推定方式来认定被保险人及保险合同的追认。且保险人即上诉人未给被保险人释明保险内容及保险金额的情况下，被保险人根本也不会基于此在内心产生引发特定法律效果的意思，更不会对莫须有的意思作出形式上特定的意思表示行为，也即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追认行为。三、上诉人在承保时，未履行相应义务，未承担其应尽责任是导致本案保险合同无效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为维权支出的鉴定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和保险责任支出的合理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正确。人寿驻马店公司、人寿上蔡公司述称，同意人寿河南公司的上诉意见。另补充如下意见：被上诉人景国民系××，投保过程均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在回访录音中被上诉人均承认被保险人签名系其子女所签，之后的保单借款中及保险合同复效均有××、被保险人签名，最后一次复效是在2018年。对于鉴定报告，是第一次判决生效后其方才质证，上次发回后，被上诉人在开庭后撤诉。景国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保单编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和2014412825475015015144号两份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人寿河南公司等返还其保费共计550000元；3、判令人寿河南公司等赔偿其上述保费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分别自2013年9月5日、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等费用由人寿河南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景国民以女儿景卫卫为被保险人与人寿河南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保险合同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9月5日，保险金额98571元，每年保费3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9月5日，保险期间为52年，交费期满日为2023年9月4日，受益人景国民、受益份额100%，特别约定本合同生存金、期满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景国民在2013412825264000007087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景国民已交纳2013-2017年度保险费共计5期15万元。该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五条受益人栏约定，本合同包含身故保险责任的，被保险人或××可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除本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约定的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指定或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栏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生存保险金；2、身故保险金；3、满期保险金。2014年5月15日，××景国民以儿子景孔帅为被保险人与人寿河南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主险保险合同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保险金额39020元，每年保费10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5月16日，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满日为2019年5月15日，受益人景国民、受益份额100%，特别约定本合同生存金、特别生存金、祝寿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景国民在2014412825265000007294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景国民已交纳2014-2017年度保险费共计4期40万元。该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五条受益人栏约定，本合同包含身故保险责任的，被保险人或××可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除本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约定的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栏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生存保险金；2、特别生存金；3、祝寿金；4、身故保险金。另查明，景国民已领取编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保险合同项下红利共计2381.59元。另该合同项下2015年9月5日及2017年9月5日分别生成生存给付金9857.1元、9857.1元，其中2015年9月5日生成的生存给付金生成利息532.28元，上述生存给付金及生存给付金利息共计20246.48元，尚在账户上继续产生利息，景国民尚未申请领取。编号为2014412825475015015144保险合同项下2015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6日，生成生存给付金及红利储存生息共计24360.37元，该款项尚在账户上继续生息，景国民未申请领取。还查明，景国民因上述合同退保纠纷曾将人寿驻马店公司诉至该院，在诉讼中，景国民申请对人寿驻马店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及2014412825475015015144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文检鉴定。该院调取相关检材后经景国民及人寿驻马店公司质证后，分别移送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及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文检鉴定，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文痕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上“景卫卫”的签名笔迹不是本人所写；景国民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文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景孔帅”的签名与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景国民为此支出鉴定费4308元。后景国民因诉请存在问题，撤回起诉。本次诉讼中，人寿河南公司等保险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向该院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上述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本案诉争两份合同具体承保人为人寿河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订立保险合同，当事人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本案中，××景国民以其子女景卫卫、景孔帅为被保险人与人寿河南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2014412825475015015144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及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合同，上述合同基本保险责任均包括生存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等内容,系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合同而不是人寿河南公司等所辩称的纯分红型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且××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根据法院委托的[2019]文痕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9]文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诉争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的签名笔迹均不是二人所写。因此，可以认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人寿河南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其不能证明已告知××保险合同订立必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才有效，致使××、被保险人未及时、合理、明确理解该保险险种，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及保险责任等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保险人也不能证明××在指定受益人时经过了被保险人景卫卫及景孔帅同意。保险合同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2014412825475015015144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及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合同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景国民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由人寿河南公司退还已交保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景国民作为××，作为一般的民众，也应当知道电子投保单上的被保险人一栏应由被保险人本人签字，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其对两份保险合同的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已领取的合同项下红利也应返还给人寿河南公司，所以在计算人寿河南公司应退诉争两份保险合同保费时，应扣除景国民已领取的红利2381.59元，诉争保险合同已生成生存给付金及生存给付金利息、红利储存生息共计44606.85元（20246.48元+24360.37元），因该款项，景国民并未申请领取，该款项不再从应返还合同保费中扣除。综上，人寿河南公司应退还景国民已交保费547618.41元（550000元-2381.59元）。对景国民请求按存款利率赔偿该返还保费的利息损失，因景国民对造成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景国民支出的鉴定费6308元，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和确定保险责任支出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河南公司承担。对景国民请求人寿驻马店公司及人寿上蔡公司返还保费，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人寿驻马店公司辩称的“人寿驻马店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该院不具有管辖权”，根据相关规定，管辖权异议应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寿驻马店公司应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答辩状，本案中，其未在上述期限内向该院提交答辩状，且景国民将人寿驻马店公司列为被告，人寿驻马店公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辖区内，该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豫17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如下：一、确认景国民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无效。二、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景国民已交保费547618.41元，并赔偿鉴定费损失6308元。三、驳回景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河南公司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2017年，被上诉人景国民和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已明知本案保险合同需要经过被保险人的同意，其未对保险合同提出任何异议。在合同失效期间，在2018年2月24日又向上诉人申请恢复了保险合同效力，并补缴了保费及利息，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保险合同经过了被保险人的同意和确认。对该证据，被上诉人景国民的质证意见是，不属于新证据，在原一审中已出示并质证过，该判决书涉及的保险合同与本案保险合同无关，但通过该判决书内容可以证明，被保险人在2017年时对本案中的两份保险合同并不知情，否则肯定会一并提起诉讼。一审被告人寿驻马店公司和人寿上蔡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同意上诉人人寿河南公司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景国民及一审被告人寿驻马店公司和人寿上蔡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该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本案中，被上诉人景国民以其子女景卫卫、景孔帅为被保险人与上诉人人寿河南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及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合同，该两份保险合同基本保险责任均包括生存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等内容，系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合同而非上诉人辩称的纯分红型合同。且本案两份保险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景国民未经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签字同意并认可，违反了上述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景国民请求确认案涉两份保险合同无效，并请求上诉人返还其所交纳的保险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人寿河南公司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景国民签订的案涉两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为“分红型”保险合同，属于一种理财型保险，并非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在投保时未经被保险人签字同意，但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间，××利用该合同多次向上诉人进行保单借款和复效，在每次保单借款和复效过程中均有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的行为已经对××景国民的投保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此上诉主张，其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