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山海，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玉，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明，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洲，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山海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军、李海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73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山海的上诉请求：1.撤销涿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73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家庭分配房屋转让协议无效；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6年3月19日与被上诉人李海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40万元价款购买李海军名下产权证号为××号房产。2016年7月20日上诉人因与李海军因该房屋买卖合同提起诉讼，并于同日提起对该诉争房屋财产保全。该案经调解结案，并进入执行程序。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才得知登记在李海军名下的房屋经其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分给李海明一半的情况，该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40万元购房款不能返还的严重后果。一是李海军名下的房产已经于2008年登记，即对外发生物权效力，对外具有公信力，不应再以一纸所谓的家庭分配协议书而随意发生物权的变更。如果任一个人将其名下的房产以家庭财产方式随意变更，而不考虑实际登记人，对合理信赖第三方是不公平的。另外，该诉争房屋在2008年登记时是以协议书的形式给李海军名下的，而在2016年又一次以不同的协议来确定房屋的所有权的归属，是不符合常理的，可以证明是二被上诉人恶意，以通过将李海军的个人财产分割而达到不返还上诉人40万元购房款的目的。二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7月21日，李海明在证人李某的个人电脑上打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的初始形成的电子版文档，该文档协议书内容与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二被上诉人在涿鹿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公室）提交的一致，将李海军个人财产变更为李海军、李海明兄弟两人财产的协议，除了没有写日期外，标点符号及内容都丝毫不差。结合上诉人起诉李海军及保全李海军房屋的时间点（2016年7月20日）及李海明在证人电脑上形成协议的时间（2016年7月21日），完全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的真正形成时间是上诉人保全房屋后2016年7月21日，而不是协议书所写时间2016年1月5日。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李海明称其在证人李某的电脑上又将该协议重打一遍是为了将来留个底儿好再看的说法，显然是无理狡辩。如果为了留底复印是更便捷的方式，况且手里已经有了协议还要留底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故意忽略上诉人所提交关键证据，即李海明在证人电脑上打出“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电子文档时间固定性，不可人为操作性、不可更改性的特点，而只是在对征收办公室、估计公司的概括了解，并没有确实的能够证实具体时间点的证据，而征收办公室与估计公司的证据并没有当时达成协议的电子文本，在时间的填写上会非常随意，况且该案中不能完全排除征收办公室、估计公司人员与被上诉人有利益关系，故仅凭两个单位在拆迁协议上手写的时间就认定被上诉人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的时间，而推翻上诉人关键证据是很不公平的。三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了李海军部分判决书，李海军在（2017）冀0731民初1169号判决书中应给付牛志胜2015年借款120000元及按二分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日，（2017）冀0731民初428号判决书中，应给付2015年借沈建玲94800元借款，（2016）冀0731民初1484号判决书中，应给付康志远2015年70000元借款。以上判决书只是上诉人调取了李海军部分发生在协议书产生前的判决书。综上所述，李海军在长期外欠巨额外债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通过串通家人签订虚假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以达到其不返还上诉人购房款的目的，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家庭分配房屋转让协议无效。 李海明答辩称，王山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山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海军与被告李海明系同胞兄弟。2008年9月被告李海军接受其父母的赠与，取得位于涿鹿县住房一套，并办理了登记手续（证书号为涿私字第ＡＳ-0011941号）。2016年1月5日二被告的父母和二被告订立“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将登记在被告李海军名下的房屋分配给二被告。2016年涿鹿县对棚户区进行改造，二被告的房屋在改造区内，2016年6月24日该房屋经张家口垣鹿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估价，分别向二被告出具了估价报告，2016年7月9日二被告分别与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被告李海军取得货币补偿，被告李海明取得房屋补偿。2016年3月19日原告王山海与被告李海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以4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登记在被告李海军名下的房屋，2016年7月20日原告向涿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李海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案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李海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李海军于2016年8月22日前一次性返还原告购房款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9月被告李海军接受其父母的赠与，取得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成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2016年1月5日被告李海军、李海明及其父母对登记在被告李海军名下的房屋再次进行分割，二被告及其父母均在协议上签字，表明被告李海军对该房屋进行二次分配的认同，该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王山海称二被告及其家人签订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伪造了协议时间，并由证人出庭作证，但经对征收办公室、估价公司进行了解，均不能证实该协议在估价和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之后形成，原告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及其家人签订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山海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海明提交了征收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在曹家园城中村改造工程中，该征收办公室依据李海军、李海明及其父母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将房屋分为李海军纯货币补偿和李海明货币化安置补偿。2020年12月10日本院到征收办公室对李海军和李海明的房屋征收情况核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李春正出具证明将登记在长子李海军名下的房产分为长子李海军占东1.5间，次子李海明占西1.5间，由于条件所限，暂时无法变更过户，如遇房屋拆迁所产生的经济补偿费用归二子均分。2016年4月30日征收办公室对李海明的房屋进行登记调查，2016年5月4日征收办公室对李海军的房屋进行登记调查。2016年5月21日涿鹿县光达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测绘，载明的所有权人为李海明与李海军。2016年6月24日诉争房屋经张家口垣鹿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估价，分别向李海军和李海明出具了估价报告。2016年7月9日征收办公室分别与李海军和李海明确认了附属物补偿明细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1月5日李海军、李海明及其父母对2008年9月接受父母赠予并登记在李海军名下的房屋再次进行分割，李海军、李海明及其父母均在协议上签字，表明李海军对诉争房屋进行二次分配的认同，该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6年4月30日、5月4日征收办公室分别对李海明、李海军的房屋进行登记调查。同年5月21日涿鹿县光达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测绘，6月24日张家口垣鹿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李海军和李海明出具了估价报告，7月9日征收办公室分别与李海军和李海明确认了附属物补偿明细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王山海上诉称诉争“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伪造了协议签订时间，并由证人出庭作证，虽王山海提交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书”Word电子版的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18:54，但李海明在一审庭审质证时称“我手中的协议书文本字体退化，我怕以后手里的协议书看不清文字，我让同事在证人电脑上打印上去”，结合前述事实，均不能证实该是协议在估价和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之后形成，王山海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山海要求确认李海明、李海军及其家人签订的家庭房产分配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山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山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少博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闫 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斯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