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鲁涛，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月15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徐州市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薇，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洋，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小辉，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濉溪县公安局现场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濉溪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平，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月8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濉溪县公安局刘桥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阁，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个体工商户，注册号340621600287246，经营场所安徽省濉溪县刘桥镇后吕楼村。 经营者李平，同被告人李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濉溪县城北刘群冷冻食品店，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621MA2PRUD135，经营场所安徽省濉溪县城北农贸市场。 经营者刘群，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濉溪县。 实际经营者李小辉，同被告人李小辉。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二部刑诉［2020］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鲁涛、李小辉、李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益、行政民公诉［2020］2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弛、吴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鲁涛及辩护人张洋，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濉溪县城北刘群冷冻食品店的实际经营者李小辉及辩护人马鹏，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的经营者李平及辩护人徐敬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李小辉明知被告人王鲁涛销售的猪蹄没有检验检疫手续,仍从被告人王鲁涛处购买30箱无中文标识的猪蹄,进价395元/箱,货款11850元。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李平从被告人李小辉处购进10箱(13.61公斤/箱)无中文标识的猪蹄,进价440元/箱,货款4400元,该猪蹄尚未加工销售即被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经过南京弘腾翻译有限公司翻译猪蹄来自美国斯威夫特公司,同时经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结果不合格,不合格项目含有莱克多巴胺,李平对检验结果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王鲁涛于2020年7月15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平于2020年1月8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小辉于2020年1月13日被公安民警现场传唤到案。 2、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鲁涛明知吴文明（另案处理）销售的冷冻猪舌没有检验检疫手续,仍从吴文明处购买三件冷冻猪舌。2019年8月20日,李猛（另案处理）明知被告人王鲁涛销售的冷冻猪舌无检验检疫手续,仍安排店内销售员崔某从被告人王鲁涛处调货三件冷冻猪舌,并将上述三件冷冻猪舌以1680元销售给孟凡振（另案处理）。经查,该冷冻猪舌系从巴西进口,无检验合格证明、进货票据和供应商资质等材料,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搜查、辨认笔录、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鲁涛、李小辉、李平销售经检验检疫不合格的食品,被告人王鲁涛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的食品,均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鲁涛、李小辉、李平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判处三人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王鲁涛、李小辉、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濉溪县城北刘群冷冻食品店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6日履行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无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故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被告人王鲁涛、李小辉、李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三被告人签字具结无异议。 王鲁涛的辩护人提出：王鲁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李小辉的辩护人提出：李小辉具有自首情节。 李平的辩护人提出：李平具有自首情节，系犯罪未遂。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鲁涛、李小辉、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濉溪县城北刘群冷冻食品店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李小辉明知被告人王鲁涛销售的猪蹄没有检验检疫手续,仍从王鲁涛处购买30箱无中文标识的猪蹄,进价395元/箱,货款11850元。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李平从李小辉处购进10箱无中文标识的猪蹄,进价440元/箱,货款4400元,该猪蹄尚未加工销售即被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经过南京弘腾翻译有限公司翻译猪蹄来自美国斯威夫特公司,同时经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结果不合格,不合格项目含有莱克多巴胺,李平对检验结果没有提出异议。王鲁涛在该起中的违法所得为150元，李小辉的违法所得为1350元。 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鲁涛明知吴文明（已判决）销售的冷冻猪舌没有检验检疫手续,仍从吴文明处购买三件冷冻猪舌。2019年8月20日,李猛（已判决）明知王鲁涛销售的冷冻猪舌无检验检疫手续,仍安排店内销售员崔某从王鲁涛处调货三件冷冻猪舌,并将上述三件冷冻猪舌以1680元销售给孟凡振（已判决）。经查,该冷冻猪舌系从巴西进口,无检验合格证明、进货票据和供应商资质等材料,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王鲁涛在该起中违法所得为9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鲁涛于2019年12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被告人李平于2020年1月8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小辉于2020年1月13日被公安民警现场传唤到案。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5日对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处罚款40000元，李平已缴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材料、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淮北海关关于协助确认涉案产品性质的复函、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10月23日关于巴西发生古典猪瘟的警示通报、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翻译文书、照片、情况说明等书证、安徽华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搜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人崔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鲁涛、李平、李小辉及同案犯吴文明、李猛、孟凡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鲁涛、李小辉、李平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王鲁涛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取保候审期间又如实供述同种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李小辉被公安机关现场传唤到案，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李小辉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鲁涛、李小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李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购买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尚未销售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自愿认罪认罚,对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因本案行为同时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王鲁涛、李小辉、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濉溪县城北刘群冷冻食品店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其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因同一事实被行政机关处以罚款40000元,已经缴纳,在罚金中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鲁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缴纳的行政罚款折抵罚金。） 四、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及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详见审理查明部分） 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鲁涛、李小辉、濉溪县刘桥同福卤菜店、濉溪县城北刘群冷冻食品店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威 审 判 员  吴 静 审 判 员  郑泽恩 人民陪审员  范保中 人民陪审员  任宝琳 人民陪审员  陈良超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以下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