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7执复114号复议申请人（原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负责人：陈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麦欣，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法定代表人：王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该公司法律顾问。被执行人：江苏紫淮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白下区。法定代表人：钟小玲，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服一审（2020）苏0706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3年10月23日,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新浦法院）对江苏紫淮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淮公司）诉连云港市瑞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深公司）、江苏鸿瑞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李某、马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3）新商初字第0978号民事调解书：瑞深公司、鸿瑞公司、李某、马某应当给付紫淮公司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用。在该案诉讼过程中，2013年4月12日，原新浦法院作出（2013）新商初字第0978号民事裁定，对瑞深公司持有的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灌云农商行）700万股股权予以冻结。该裁定于同日送达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但未送给持股公司即灌云农商行。根据紫淮公司申请，该院立案执行，案号（2014）新执字第0217号。2016年3月30日，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法院（以下简称海州法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0217号限期追回通知书，以灌云农商行未经该院同意参与非法处置该院查封的瑞深公司持有的灌云农商行700万股股权为由，责令灌云农商行自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被冻结的700万股股权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因灌云农商行未按该通知执行，该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4）新执字第0217-1号执行裁定，一、追加灌云农商行为本案被执行人；二、灌云农商行在1400万元范围内对（2013）新商初字第09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执行人瑞深公司、鸿瑞公司、李某、马某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灌云农商行不服上述裁定，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0706执异243号执行裁定：驳回灌云农商行的异议。灌云农商行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诉。经省高院立案监督，查明，因（2016）苏0706执异243号执行裁定书未能成功投递灌云农商行，其未在该裁定载明的复议期内提起复议。本院按执行监督程序立案审查。2017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苏07执监152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海州法院（2016）苏0706执异第24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新执字第0217-1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一项即“追加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维持（2014）新执字第0217-1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项即“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1400万元范围内对海州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09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执行人瑞深公司、鸿瑞公司、李某、马某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灌云农商行不服向省高院申诉。2018年11月27日，省高院作出(2018)苏执监587号执行裁定，认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紫淮公司与被执行人瑞深公司、鸿瑞公司、李某、马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以灌云农商行参与非法处置被查封的股权，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裁定：一、维持本院（2017）苏07执监152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7）苏07执监15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三、撤销海州法院（2014）新执字第0217-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灌云农商行根据省高院的上述裁判结果向海州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该院从紫淮公司处执行回转被错误执行的款项80687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10日，海州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706执4341号。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灌云农商行，被执行人为紫淮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2019年3月3日，海州法院作出（2018）苏0706执4341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该案执行。2019年12月9日，海州法院对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苏0706执恢965号。2019年12月26日，海州法院作出（2019）苏0706执恢965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紫淮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扣留、提取相应价值的收入，或查封、扣押、评估、拍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海州法院已冻结人保连云港分公司银行账户600万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服，向海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该院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载明：“一、财产保全申请人：江苏紫淮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二、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责任限额：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00元）。四、保险责任：财产保全申请人江苏紫淮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贵院依法冻结、查封并执行灌云农商行账户资金600万元（总金额：陆佰万元整）。鉴于财产保全申请人已向保险人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号为：）如因申请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五、本保函的有效期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执行完毕时终止”。该院收到该保函后，向某公司兑付从灌云农商行扣划的595万元。海州区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所出具的《保单保函》的性质是什么；二、执行法院能否追加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能否执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财产。关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所出具的《保单保函》的性质问题。该院认为涉案的《保单保函》是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本院强制执行灌云农商行过程中向法院提供的，其根本目的是为法院继续执行灌云农商行，包括向某公司兑付执行款等执行行为而提供的一种特殊形式担保。该保函提交执行法院后，执行法院将从灌云农商行处扣划的595万元执行款兑付给了紫淮公司。以上理解也符合涉案《保单保函》内容的精神实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作为执行担保的保证人，在海州法院强制执行回转过程中，在紫淮公司不能返还所领取的执行款项时，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认为涉案保函属于诉责险而非保证担保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执行法院能否追加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能否执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财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二条规定，执行担保是担保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为担保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或者部分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担保，执行担保可以由被执行人提供财产担保，也可以由他人提供财产担保或者保证。而本案中，人保连云港公司是为强制执行灌云农商行而提供的担保，与《执行担保规定》司法解释规定的制度相类似。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暂缓执行期限届满后被执行人仍不履行义务，或者暂缓执行期间担保人有转移、隐藏、变卖、毁损担保财产等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执行，并直接裁定执行担保财产或者保证人的财产，不得将担保人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执行法院不得追加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但可在600万元范围直接裁定执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财产。故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异议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据此，海州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苏0706第146号执行裁定，一、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主张不应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成立；二、驳回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706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书。二、裁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异议成立，并撤销（2019）苏0706执恢965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海州法院异议裁定在事实和法律上认定错误。《保单保函》的性质系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非为“执行”提供担保。原审法院的认定既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保单保函》的意思表示。执行的行为主体为人民法院，任何组织或个人均无权为人民法院基于司法公权力所采取的执行措施进行担保。首先，从法律的规定来解释，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为法院的执行依据。在本案中，执行依据即为连云港中院作出（2017）苏07执监152号终审执行裁定。若无可执行的裁判依据，纵有申请执行人提供的担保，法院亦不可以采取执行措施。同时，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对于诉讼中需要提供担保的情形，亦仅规定了诉讼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保全、证据保全和先予执行之时，以及被执行人申请暂缓执行之时，而从无法律规定在裁判已生效阶段，申请执行人需要为执行提供担保。案涉紫淮公司的《保全申请书》提交于2017年1月9日，即海州法院（2016）苏0706执异243号执行裁定作出之后(2016年12月1日作出)，连云港中院（2017）苏07执监152号执行裁定作出之前(2017年11月21日作出)。提出该申请时，紫淮公司虽同时请求了“查封、冻结并执行”灌云农商行的财产，但这并不影响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仅对其申请保全行为作出担保。案涉《保单保函》出具于2018年1月10日，即（2017）苏07执监152号执行裁定(2017年11月21日作出)，并确认灌云农商行应对紫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后。紫淮公司此时其实已不再需要申请任何财产保全，也不需要提供任何担保，因为法院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应履行义务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财产，不以申请执行人提供担保为前提条件。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此情况下，仍接受紫淮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系对不存在的可保利益事项进行保险，应属无效。因此，事实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无权为执行进行担保。其次，从保函的文义来理解，保函全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责任描述为“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可见，保函担保范围仅为被担保人的“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行为，而并不包括“申请执行”行为。而本案执行回转的标的，亦显然不属于财产保全所致的经济损失。灌云农商行所遭受的，系执行程序中因生效裁判错误引起的执行错误风险。该风险只能由原被执行人自行承担，无任何合法途径转嫁至保全担保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提供担保”与“为申请执行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系完全不同的两种担保，不可类比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后者的担保人财产不应在执行回转中受到执行。原审法院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为被执行人提供履行担保和为申请执行人提供保全担保，法律风险完全不同，在法律适用上亦有明确界限，相互之间绝不可能类比适用同一法律规定。结合财产保全担保和被执行人履行担保两类保险费率和责任限额可以看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执行不能的风险进行担保。原审异议裁定超出了约定担保范围，于担保人明显不公。综上，海州法院作出的(2019)苏0706执恢965号执行裁定书和(2020)苏0706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书中，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申请执行人灌云农商行辩称，一、《保单保函》的性质名义上系为紫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实际上是紫淮公司为了向法院申请执行灌云农商行财产而提供的保证担保，系为法院执行行为提供的特殊形式的保证。1.案外人在法院基于司法公权力对被执行人采取执行措施时提供担保的行为比比皆是，符合民诉法第231条有关执行担保的规定，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认为任何组织和个人均无权为法院采取的执行措施进行担保的观点明显错误。2.从紫淮公司提供的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保全申请书看，紫淮公司不仅要求复议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法院查封、冻结灌云农商行的财产提供保全担保，而且还要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法院执行（即兑现执行款）灌云农商行财产提供保全担保，其本意就是：紫淮公司申请法院扣划、兑现答辩人600万元款项的裁判依据一旦错误，则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执行回转中紫淮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在600万元担保限额内负责赔偿。3.2017年11月21日，在连云港中院作出（2017）苏07执监152号执行裁定后，海州区法院执行局对答辩人进行了书面谈话，告知该裁定结果，并拟扣划、向某公司兑现执行款，答辩人当即告知海州法院和紫淮公司，灌云农商行已经向省高院提出执行监督，要求暂不兑现执行款项，如果给紫淮公司造成损失，愿意赔偿其一切损失，同时，还提供位于连云港××技术开发区的房产进行担保。在此情况下，紫淮公司即向海州法院提供了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保全担保，担保金额600万元。海州法院在综合考虑灌云农商行已向省高院申请执行监督以及紫淮公司已提供上述担保等因素情况下向某公司兑现了执行款59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4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一时难以确定是否成立，案外人已提供确实有效的担保的，可以解除查封、扣押措施。申请执行人提供确实有效的担保的，可以继续执行。因提供担保而解除查封扣押或继续执行有错误，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裁定以担保的财产予以赔偿。”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认为“紫淮公司此时其实已不再需要申请任何财产保全，也不需要提供任何担保。因为法院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应履行义务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财产，不以申请执行人提供担保为前提条件”的观点是错误。4.在本案中，紫淮公司的可保利益系法院兑现给自己的595万元款项是否正确，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认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此情况下，仍接受紫淮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系对不存在的可保利益事项进行保险，应属无效”的观点更是错误的。自2018年11月江苏省高院撤销了海州法院据以兑现595万元裁判依据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并未提起确认保函无效之诉。在本案中，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以可保利益不存在为由抗辩保函无效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从保单的有关条款看，《保单保函》系紫淮公司为了向法院申请执行灌云农商行600万元款项而提供的保证担保。另外，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执行复议书中多次确认《保单保函》在性质上就是一种担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本案可以排除抵押、质押、留置、定金四种担保形式。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既然承认是担保行为，就只能是保证担保这一种形式。6.从保函的文义看，保函第四条将责任描述为“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在本案中，该段文字可以解释为：如果因为紫淮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灌云农商行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裁判由紫淮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目前，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600万元范围内赔偿灌云农商行的条件业已成就，首先，紫淮公司申请扣划、兑现595万元因为省高院（2018）苏执监587号执行裁定的生效而导致该执行行为错误；其次，灌云农商行因此遭受了595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的损失；再次，海州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0作出了（2018）苏0706执43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裁定紫淮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灌云农商行返还执行款项人民币5950000元及利息；第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其承保的6000000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灌云农商行给付赔偿款项人民币5950000元及利息。本裁定立即执行。所以，复议人向灌云农商行赔偿600万元也符合保函的基本精神和实质要件。从紫淮公司提出保全担保申请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海州法院提供《保单保函》均发生在海州法院执行紫淮公司申请执行灌云农商行的执行阶段，担保的范围既包含冻结、扣划，还包含兑现执行款，《保单保函》实际上就是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提供的执行担保。二、在本案执行回转中，可以执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担保限额内的财产。除了（2020）苏0706执异146号裁定书载明的理由外，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还机械的理解“为被执行人提供履行担保”和“为申请执行人提供保全担保”的两种概念。在司法实践中，这两种概念经常发生相互转换。例如，财产保全担保的申请人既可以是申请执行人，也可以是被执行人，还可以是案外人，如果所担保的事实发生，那么，申请担保人即转换为被执行人，担保人的财产即可用于被执行人的债务偿还。就本案来说，紫淮公司原为申请执行人，但是，其申请执行的依据一旦被撤销，在其取得执行财产的情况下，其身份即转换为被执行人。在客观事实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为紫淮公司提供的保全担保实际上就是为紫淮公司在将来有可能成为被执行人提供的一直保证责任担保。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复议人的复议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能否执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承保的责任限额内的财产，即本案保单保函是否系执行担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在执行中，被执行人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并经申请执行人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及暂缓执行的期限。被执行人逾期仍不履行的，人民法院有权执行被执行人的担保财产或者担保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执行担保，是指担保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为担保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或者部分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担保。第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或者他人提供执行担保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担保书，并将担保书副本送交申请执行人。第四条规定，担保书中应当载明担保人的基本信息、暂缓执行期限、担保期间、被担保的债权种类及数额、担保范围、担保方式、被执行人于暂缓执行期限届满后仍不履行时担保人自愿接受直接强制执行的承诺等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4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一时难以确定是否成立，案外人已提供确实有效的担保的，可以解除查封、扣押措施。申请执行人提供确实有效的担保的，可以继续执行。因提供担保而解除查封扣押或继续执行有错误，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裁定以担保的财产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担保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担保书，担保书中应当载明担保人的基本信息、暂缓执行期限、担保期间、被担保的债权种类及数额、担保范围、担保方式、担保人自愿接受直接强制执行的承诺等内容。本案中，紫淮公司申请执行灌云农商行财产时，灌云农商行提供担保申请暂缓执行，紫淮公司提供了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保单保函要求继续执行，海州法院收到该保函后，向某公司兑付了从灌云农商行扣划的595万元。现省高院（2018）苏执监587号裁定，灌云农商行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灌云农商行遂申请法院执行回转。本院认为，执行回转过程中，法院能否直接强制执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承保的责任限额内的财产，应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行为是否系执行担保行为，其出具给法院的保单保函是否记载了执行担保书的内容进行审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与紫淮公司签订的保单名称为“诉讼责任保险保险单”；保单的内容载明：保全类型“诉讼保全”、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诉讼”。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海州法院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诉讼责任保险保单保函》第四条载明：“保险责任：财产保全申请人江苏紫淮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贵院依法冻结、查封并执行灌云农商行账户资金600万元（总金额：陆佰万元整）。鉴于财产保全申请人已向保险人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号为：）如因申请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上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给法院的保单保函中，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如因申请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该保单保函没有任何关于担保人自愿接受直接强制执行的承诺的内容。故，该保单保函不符合执行担保的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不具有执行担保的法律效力，海州法院（2019）苏0706执恢965号执行裁定中，直接对人保连云港公司冻结、扣划的执行行为不当，应予撤销。关于人保连云港公司对灌云农商行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问题，灌云农商行可以根据保单保函中的约定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异146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异146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三、变更2019年12月26日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706执恢965号执行裁定为“冻结、扣划江苏紫淮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扣留、提取相应价值的收入，或查封、扣押、评估、拍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王 坤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