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又朋，男，汉族，1983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月，女，汉族，1991年8月11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豪，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又朋因与被上诉人杨洁月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又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中4个微信群证据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佐证，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名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损害被上诉人名誉的行为。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发布的相关内容主要是其夫妻之间发生矛盾的真实的情况，内容主要是涉及案外人冉某燕，内容中仅仅只是提及而非评价“Alla”，更无提及和评价被上诉人。上诉人发布相关内容是真实客观的，事实上，上诉人前妻与被上诉人Alla一起掩盖出轨等事实真相，污蔑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冉某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案外人冉某燕与出轨对象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完全可以印证。其他平台发布的相关信息并非上诉人发布，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与其他平台的信息并不完全一致，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完全不会使人误解被上诉人帮助出轨。上诉人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上诉人不应当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即便存在侵权的情况，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等赔偿项目金额明显过高，明显超过正常收费标准，且被上诉人也无支付凭证。被上诉人杨洁月辩称，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故意发布虚假信息，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洁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在米课圈、知乎、微信朋友圈公众号发帖及通过南方都市报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公证费84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英文名为Alla，为外贸从业人员。被告王又朋的配偶冉某燕，英文名为Tess，也为外贸从业人员。原告于2017年加入Tess外贸club，经常担任冉某燕组织的活动现场主持人，与冉某燕合作密切，原告因长期担任活动主持人且活跃于外贸圈，在外贸圈内被人熟知，拥有一定的知名度。2019年4月20日，被告王又朋使用其配偶冉某燕的微信，在冉某燕创设的①Ｔｅｓｓ外贸ｃｌｕｂ线上交流群、②Ｔｅｓｓ外贸ｃｌｕｂ线上交流群、③Ｔｅｓｓ外贸ｃｌｕｂ线上交流群、④Ｔｅｓｓ外贸ｃｌｕｂ线上交流群、⑤Ｔｅｓｓ外贸ｃｌｕｂ线上交流群共5个微信群中发布冉某燕出轨、装病的微信聊天内容，其中部分内容涉及原告，内容如下：Ｔｅｓｓ出轨了，和ｂｒｕｃｅ董元飞，出轨感觉真刺激啊，大家好，我是老王，不好意思私事打扰大家了……他和她联手让大家觉得我是小心眼，让Ａｌｌａ去跟大家解释，自己不解释，高，实在是高！离婚理由也想好了，让本来很多人都觉得我图她的钱，看看她和Ａｌｌａ聊天记录，成功让Ａｌｌａ相信……现在知道意图了，这是提前布局好的，因为我的声音大家听不到，Ａｌｌａ可以替她解释的，这样她的人设更好了，更惨了，大家更追捧了！但老天有眼，Ｔｅｓｓ和他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可忘了删除和Ａｌｌａ2.26和2.25日的聊天记录，因为她俩聊天记录太多，疏忽了，也忘了删除电脑上一个微信号的只有几段的聊天记录。ｂ是多年刑警出身，还干过卧底，知道很多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手段，Ｔｅｓｓ也知道很多黑科技，已然成功让Ａｌｌａ和大家觉得我小心眼，……想知道事实真相的找我，我的微信号×××。发送上述文字信息后，被告王又朋继续使用其配偶冉某燕的微信在微信群中表明身份，如发送语音：“我是老王，我告诉大家这是真的”，“我是老王，大家应该听过我的声音”，还发送了视频称：“大家好，我是老王，在朋友圈和群里说的都是真的”。因微信群人数众多，该事件在微信群、朋友圈发酵、转发，后扩散到知乎、米课圈等平台，大量网友在看了被告上述文字后，开始抨击原告，为原告贴标签，如：绿茶婊、贱人、专业皮条、心机婊、女骗子等。2019年5月28日，原告将网络内容进行了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840元。另，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首先，有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其次，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再次，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侵害名誉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具体到本案中，被告王又朋使用其配偶冉某燕的微信，在多个微信群内发布其妻子出轨，与妻子之间发生矛盾的文字，其中部分内容涉及原告，涉及原告的部分内容虽然没有使用侮辱字眼，但内容足以令人误解原告为被告妻子出轨提供帮助，因微信群人数众多，该事件在微信群、朋友圈发酵、转发，后扩散到知乎、米课圈等平台，大量网友在看了被告上述文字后，开始抨击原告，为原告贴标签，如：绿茶婊、贱人、专业皮条、心机婊、女骗子等。可见被告在微信群中的言论，对原告信誉产生了负面影响，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因自己的家庭事务在人数众多的微信群内发布针对原告不实的消息，明显存在恶意，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予以支持。同时，因消息已从微信朋友圈扩散至米课圈、知乎平台，被告应在微信朋友圈、米课圈、知乎平台内发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并保留十五日。原告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公证费840元、律师费1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称因本案造成抑郁，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未能提供相关病历材料，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又朋立即停止对原告杨洁月的侵权行为，并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号×××的朋友圈内、米课圈、知乎平台刊登对原告杨洁月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并保留十五日；二、被告王又朋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洁月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840元；三、被告王又朋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洁月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杨洁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元，由被告王又朋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上诉人因与案外人冉某燕产生矛盾，使用冉某燕的微信在多个微信群内发布其与冉某燕之间存在矛盾、被上诉人为所谓冉某燕出轨提供帮助等言论，上诉人发布上述言论虽有其与冉某燕产生矛盾的背景，但上诉人在言论中反复表明其身份且声明所述均为事实，上诉人试图使他人确信被上诉人实施了其所指称的不良行为。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已侵害被上诉人的人格尊严，使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侵害被上诉人的名誉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并赔偿相关损失，该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又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