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女，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陈建华，男，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鼎医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判令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陈建华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需为陈建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事实和理由：陈建华入职以来，康鼎医疗公司按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截止上诉之日，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给陈建华发放了工资，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没有解除。陈建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康鼎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陈建华2020年2月工资差额750元；2.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陈建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824.7元；3.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陈建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718.66元；4.康鼎医疗公司无需为陈建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陈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5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4480元；2.确定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5月25日陈建华与康鼎医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鼎医疗公司为陈建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1170元；4.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8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华于2015年10月19日入职康鼎医疗公司从事打包员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8日。2020年春节假期后，因疫情原因，康鼎医疗公司未通知陈建华返岗。2020年5月25日，刘某某通过电话通知陈建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陈建华问道“你的意思是老总决定把我们辞了呗？”刘某某回答“我只负责通知，六月份你就不用来了”。陈建华问道“现在就算不算辞退呢，算解除合同不？”，刘冠男回答道“算，那肯定算”。当日下午，多名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医疗公司问秦某某经理等人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某某回答是焦总让他们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五月底后没有社会保险了。2020年6月3日，陈建华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康鼎医疗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480元；2.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170元；4.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000元；5.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元。2020年8月7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1.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建华2020年2月工资差额750元；2.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建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824.7元；3.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陈建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718.66元；4.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为陈建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5.驳回陈建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康鼎医疗公司下月15日左右支付上月员工工资，直到2020年8月陈建华账户仍收到康鼎医疗公司发放的工资。陈建华称其每月正常工资4000元，康鼎医疗公司主张陈建华基本工资2500元，加班津贴500元，另有浮动考核工资与提成工资。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基本工资2500元，加考核基数370.57元，加上社保、公积金528.18元，作为陈建华正常工资计算。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陈建华工资（实发）情况为：2019年5月3124.44元，2019年6月3124.44元，2019年7月2968.25元，2019年8月3020.45元，2019年9月2771.62元，2019年10月2713.75元，2019年11月2674.25元，2019年12月2115.78元，2020年1月2431.25元，2020年2月1750元，2020年3月1540元，2020年4月1540元，2020年5月1540元。再查：2015年入职康鼎医疗公司前陈建华未缴纳过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华在诉讼阶段增加了关于确认劳动关系及工资差额的诉求，新增加诉求与原诉求具有不可分割性，无需仲裁前置，一审法院可以直接处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欠付陈建华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建华的正常工资为2870.57元（实发），2020年1月，陈建华工资2431.25元（实发）元，差额439.32元，康鼎医疗公司未举证并说明该月低于正常工资具有正当理由，故应予以补足。2020年2月1日为春节延长假期，应正常发放工资，2020年2月2日为休息日，无需支付工资。2020年2月3日后，因疫情原因，陈建华处于待岗状态，故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按最低工资70%支付待岗工资。陈建华正常工资为2870.57元（应发），2020年2月陈建华工资为1750元（实发），差额1120.57元应予补足。2020年3月1日为休息日，无需支付工资。2020年3月2日仍属于第一个支付周期内，仍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2020年3月3日至3月31日按最低工资的70%支付。综上，陈建华3月份工资应为1600.48（实发），实际发放了1540元（实发），该月工资差额为60.48元，应予补足。4月份之后陈建华持续待岗，工资收入应为1540元（实发），康鼎医疗公司已足额支付。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是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如已经解除，是否系合法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华提交的与刘某某的录音已经清晰地表明，刘某某已于2020年5月25日通知陈建华解除其与康鼎医疗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系形成权，通知到达即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对于康鼎医疗公司所持刘某某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其公司通知陈建华解除劳动合同的抗辩意见，与刘某某实际在该公司工作微信群内的事实，以及2020年5月25日下午，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到公司核实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5月25日，劳动合同解除后康鼎医疗公司应为陈建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陈建华要求康鼎医疗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法理由并经过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付陈建华经济赔偿金。经计算经济赔偿金数额为31443.97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三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安排陈建华休2019年度年休假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陈建华休2019年度年休假，故其应给付陈建华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陈建华年休假天数问题，康鼎医疗公司在仲裁阶段承认是10天，但在本次诉讼中其表示其中有5天福利年休假，对此经一审法院核实，陈建华累计工作年限不足10年，故其法定年休假为5日，现无证据证明康鼎医疗公司承诺未休福利年休假仍按法定年休假制度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对福利年休假补偿问题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陈建华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562.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陈建华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1443.97元；三、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建华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439.32元、2020年2月工资差额1120.57元，2020年3月工资差额60.48元；四、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建华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562.64元；五、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陈建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六、驳回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陈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020年5月25日刘冠男电话通知陈建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当日多名被告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医疗公司询问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回答是焦总让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康鼎医疗公司上诉主张并未与陈建华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认定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康鼎医疗公司应支付陈建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20年1月、2月、3月工资差额、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确认2020年5月25日之后，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向陈建华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而陈建华并未实际向康鼎医疗公司提供劳动，且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5月25日解除，故就上述费用，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