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转红，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马启荣，男，1944年12月3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卢启芬，女，1943年11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马俊，女，1974年8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蔡萍，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街道办事处新客车站法定代表人：杨文，该局局长。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国转红、原审被告马启荣、卢启芬、马俊、蔡萍、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关岭交通局”）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黔04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华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因一审诉讼中马江死亡，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黔04民终73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追加了马俊参加诉讼，并作出（2018）黔042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华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因遗漏当事人，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黔04民终7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追加马启荣、卢启芬、蔡萍参加诉讼。2019年11月8日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黔042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华盛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国转红对华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盛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建设项目，根本不认识马江，马江不是华盛公司的员工，华盛公司也没有给马江任何授权委托，没有与马江签订过任何协议，国转红所诉与华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经依法鉴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盖的印章不是华盛公司的真实印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系伪造。因此在本案中华盛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国转红二审辩称：华盛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交通局与华盛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华盛公司与马江及其妻子之间也存在交易往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华盛公司把工程交给无资质的马江施工，关岭交通局放纵华盛公司的违法行为，应与华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国转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江、河南华公司盛向其支付所欠运费193484元。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华盛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开设银行账户，开设的单位银行账号为70×××44，纳税识别号为410104268068030，在贵州省成立分公司。为此向以上两单位提交了开户申请、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与银行签订账户管理协议、河南省住建厅的出省企业介绍信、诚信证明、分公司工作人员资质证、企业基本情况表（附在黔使用印鉴）、华盛公司字第（2011）-201号、205号文件，以及华盛公司在贵州省普定县沙子坡至漏寨通村油路项目中标通知、施工合同，以上资料上均加盖有“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章上均无编码。华盛公司虽申领防伪网络编码新印章，销毁旧印章，但所销毁的旧印章印模标注有编码，与上述开设银行账户、入黔备案资料所盖印不一。诉讼中华盛公司申请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中“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宋俊才”的签字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5310号鉴定意见：上述检材中的印章与送检样本《企业用户网上年检确认函》、《企业年检制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订立时间为2014年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盖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宋俊才”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华盛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2014年7月20日关岭交通局与湖南天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将关岭自治县2014年第二批“三年攻坚”通村沥青（水泥）路建设项目委托湖南天鉴工程项目管理公司招投标，华盛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文件中拟投入项目管理人员中项目经理王恒、技术负责人郭玉军等相关项目管理人员，王恒、郭玉军分别持有河南省住建厅颁发的二级建造师、高级工程师证书，聘用企业为华盛公司。经安顺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华盛公司中标太平至文秀公路改造工程建设项目即涉案工程，安顺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4年10月17日在安顺市公共资源交网发出中标公示，同月24日向华盛公司发出书面中标通知书，后关岭交通局与华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合同签订日期），该工程由马江负责实施。现关岭交通局确认华盛公司完成工程量计价1189689.40元，施工因未支付农民工工资，2018年2月13日，涉案工程所在地花江镇人民政府向关岭交通局呈报请求拨付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报告，关岭交通局拨款285636.50元支付各类农民工工资欠款。华盛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2月4日向关岭交通局提供收款人为华盛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张，纳税人识别码与华盛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开设账户的识别码一致。华盛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开设的70×××44账号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12月22日以保证金名义向关岭交通局付款120000元，关岭交通局自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九次向该账号上支付工程款，华盛公司在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五次向该账号上付款，2017年6月该账户向“河南华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一次，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向“河南华盛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十九次，资金流量达15069304.3元，同时，该账户在贵州省内与多部门、单位、个人发生交易至2018年3月上千次。马江在施工中与国转红达成口头运输协议，由国转红负责涉案工程路段建材、废方等运输，运输方量经现场负责人陈仕林、马胜坤签字验收。国转红自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为太平至文秀路段运输以下建材物资：运输贞丰砂石1967方，72元/方（含砂石本44元/方、运费28元/方），单独一次500元沙石材料费和364元运费，合计142488元；运输水泥320吨，40元/方（30元/吨的运费，10元/吨的下车搬运费），合计12800元；运输上关砂石1106方，运费35元/方，合计38710元；运输关岭石头39方，90元/方（含关岭石本50元/方、运费40元/方），合计3510元；运输贞丰石头26方，68元/方，（含贞丰石本40元/方、运费28元/方），合计1768元；运输油砂56方，20元/方，合计1120元；运输废方158方，50元/方（含10元/方废方、运费40元/方），合计7900元。上述费用共计208296元，马江向国转红支付了运费29000元，尚欠运费179296元。马启荣、卢启芬系马江父母，马俊系马江之姐，蔡萍系马江之妻。蔡萍与马江于2017年10月18日经调解离婚，马江于2018年5月6日因疾病死亡，登记在马江名下位于关索镇××号证号为“关房权证房改字第**”房屋被征收，征收补偿金474486.14元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系马俊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公章是法人权利的象征，是法人对外进行民事活动的意思表示，运用好、管理好公章是法人的责任和义务。华盛公司在2012年12月28日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申请开设银行账户时提交的申请、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签订账户管理协议、在贵州省成立分公司提交河南省企业介绍信、诚信证明、工作人员资质证、企业基本情况表（附在黔使用印鉴）、公司字第（2011）-201号、205号文件、贵州普定县沙子坡至漏寨通村油路项目中标通知、施工合同，以及涉案工程招投标资料、签订的施工合同等以上资料上均加盖有无编码的“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以上三次公司活动中均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书，使用的印章虽与华盛公司主张的公司印章不同，但华盛公司在贵州设立分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开设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以及该账户与华盛公司关联公司进行资金往来，且时间跨度长、资金往来频繁、流量大，系客观事实，出具给关岭交通局建筑业统一发票纳税人识别码与华盛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开设账户时识别码一致，虽在2014年3月13日申领防伪网络编码印章时销毁旧章，但所销毁的印章标注有编码，与主张的非公司印章也存在不同，旧章销毁前“非公司印章”已使用，发生了账户资金往来，本案中华盛公司无证据证明“非公司印章”系他人非法使用，根据上事实足以认定华盛公司知晓其所主张的“非公司印章”的使用，因此，对华盛公司辩称对涉案工程不知晓，未与关岭交通局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应依法认定华盛公司与关岭交通局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马江完成涉案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工程，华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马江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公司的行为。马江将涉案工程的运输与国转红达成口头协议，国转红有理由相信马江有代理权，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的权利义务应由华盛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国转红要求华盛公司给付欠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国转红计算有误，所欠费用应为208296元，马江已支付29000元，尚欠运费为179296元。华盛公司支付的鉴定费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限华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国转红运输费179296元。2．驳回国转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华盛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华盛公司备案公章，华盛公司提交的印章销毁证明也证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已经销毁的旧印章，但华盛公司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提交的开户申请资料、在贵州省成立分公司提交的资金、公司字第（2011）-201号、205号内部文件及案涉工程招投标资料均使用了这枚没有编码的公章，且华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12月22日向关岭交通局打款120万元作为保证金；华盛公司派员参加了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关岭交通局认可与华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岭交通局自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九次向华盛公司开设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账户上支付工程款，这些事实足以说明这枚没有编码的公章已被社会普遍认可代表华盛公司。各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经该公章确认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华盛公司具有约束力，华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华盛公司关于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建商，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