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经营场所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沙井子二村。经营者：田贺，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金融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夏仁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山，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玢,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以下简称金沙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农商银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8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沙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当事人双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或赔偿金沙超市装修费用300000元,经营损失费用200000元,共计5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滨海农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田贺只是一名经营小生意的普通村民,也未接受过法律方面的教育,对书面合同的意识较为淡薄,与滨海农商银行确定租赁关系但手中没有书面合同的商户不止是金沙超市一户。鉴于此,金沙超市一直认为只要按时交了房租,双方就能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不料滨海农商银行拒不承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还提出将涉诉房屋恢复原状的无理要求,金沙超市对此表示不予认可。金沙超市是从田增义手中转租涉诉房屋,将租房款项交予田增义,田增义每年向滨海农商银行交纳3000元租房费用。金沙超市虽然未能提供书面合同,但金沙超市与滨海农商银行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合同义务,即金沙超市与滨海农商银行之间存在明显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980号判决认定的结果印证了这一点:对于滨海农商银行给金沙超市转账1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滨海农商银行辩称100000元货物补偿款的说法有悖常理,滨海农商银行并不会无缘无故给金沙超市100000元,即金沙超市与滨海农商银行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故认定滨海农商银行主张非法占用涉诉房屋的依据不足。滨海农商银行给金沙超市转账100000元的真实情况是因为当时租赁合同没有到期,滨海农商银行补偿金沙超市100000元。金沙超市在与滨海农商银行建立租赁关系以后,对涉诉房屋进行了维修,花了将近300000元才能正常经营使用，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到期,如果在金沙超市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滨海农商银行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需赔偿金沙超市装修涉诉房屋的费用300000元,经营损失费以及其他费用500000元,共计800000元。至于滨海农商银行提到没有签订合同,以及未收到租金的说法,只能说明滨海农商银行中有职工中饱私囊,涉嫌贪污犯罪,金沙超市保留进一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滨海农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滨海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沙超市停止侵占滨海农商银行所有的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村××路××西,振兴路以北的原沙井子合作社的后院；2.判令金沙超市腾退搬离后院并将后院恢复原状（按图纸拆除图纸以外的院内一间平房,房屋南侧正门的东西两侧各一间私搭乱盖的违建,院落封起来的屋顶）；3.判令拆除房屋悬挂的“滨海新区农村连锁便利超市大港金沙店”“中国福利彩票”“菜粮油百货”“金沙超市”四块牌匾；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沙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房屋所属土地原为沙井子二村村委会所有。因建分社需要，1997年8月25日天津市大港区沙井子信用合作社与天津市大港区沙井子乡沙井子二村村民委会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沙井子二村村委会）无偿提供乙方（沙井子信用社）土地（位置在南北村中公路以西，东西村中公路以北的角上，南北29米，东西23米，总面积共667平方米）。二、乙方无偿使用甲方667平方米土地，进行房屋建设，产权归乙方所有。三、此协议经上级土地主管部门同意，方可执行”。1997年12月19日天津市大港区规划土地管理局作出（1997）津港规土准字第49号《批准征用土地通知》，载明“关于天津市大港区沙井子信用合作社因建分社，需要征用大港区沙井子乡沙井子二村土地667平方米问题，经审核，所拟协议符合规定，准予征用”。1997年12月19日天津市大港区沙井子信用合作社取得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667平方米。2014年至2015年田贺占用天津市滨海新区××街××村××路××振兴路以北（南北29米、东西23米，总面积667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2016年田贺在案涉房屋南侧搭建2间砖混结构房屋、西侧搭建1间砖混结构平房，将北侧后院上方用彩钢板顶密封，进行装修并改造成超市进行经营。2005年12月31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天津大港农村合作银行开业，该行开业同时，天津市大港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其所辖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2007年12月2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作出批复，同意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原天津大港农村合作银行改建为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支行，原企业法人及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2017年12月26日，滨海农商银行向金沙超市发送了律师函及告知书，告知金沙超市自收到函件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占用房屋内物品清理完毕，将房屋完整归还滨海农商银行。同日，金沙超市向滨海农商银行签署了《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一、房屋基本情况，房屋位于海滨街沙井子二村，局部二层，砖混结构，土地使用面积667平米，建筑面积约347平米。房屋所有权归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房屋由本人占用时处于空闲状态。二、本人承诺：（一）在接到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书面或口头清退通知后30日内搬离房屋。（二）交还房屋时，缴清水、电、煤气、物业等相关费用”。上述承诺书签署后，金沙超市并未依约履行，并拒不搬出涉案房屋。因此滨海农商银行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沙超市腾退案涉房屋。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619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沙超市经营者田贺于2019年12月31日前搬离其所经营的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腾空占用滨海农商银行的坐落于××街××村××路××振兴路以北的房屋，将该房交予滨海农商银行。该判决生效后，经滨海农商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金沙超市自案涉房屋中搬出，并将货架、货物等物品搬至房屋北侧彩钢顶板密封的后院内，在该密封的后院内继续进行超市经营。另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20年7月13日、2020年7月20日向金沙超市经营者田贺作出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金沙超市经营者田贺在海滨街沙井子二村村委会东北侧原农村信用合作社建设2处3间总面积为50.5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及搭建面积为304平方米的彩钢屋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责令其对上述建筑物、构筑物于七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原貌。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到案涉现场进行了查勘，金沙超市经营者田贺现场对查勘情况进行了确认，即案涉海滨街沙井子二村村委会东北侧原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南侧搭建的面积约40.5平方米的两间砖混结构房屋、后院内西侧加盖的1间约10平方米砖混结构平房及北侧后院内搭建的总面积约304平方米的彩钢屋顶均系其在原有土地上进行的搭建、构筑。金沙超市目前仍在彩钢屋顶密封的后院内进行超市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本案中滨海农商银行提交了其与沙井子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该协议书尾部均加盖了双方的印章，能够认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征用协议经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准予征用，故滨海农商银行对经批准征用的667平米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滨海农商银行作为权利人，其有权对妨害其物权行使的行为或状态请求排除妨害。金沙超市虽辩称其与滨海农商银行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但对此金沙超市并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金沙超市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沙超市所搭建的构筑物未经滨海农商银行同意，且已被行政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故对滨海农商银行主张金沙超市停止占用并腾空原沙井子信用合作社后院，将后院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滨海农商银行主张拆除悬挂牌匾的主张，因拆除房屋悬挂牌匾属于恢复原状之内容，在一审法院已支持滨海农商银行恢复原状请求的前提下，对该项主张不再另行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经营者田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经营的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搬离，腾空占用原告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街××村××路××振兴路以北原天津市大港区沙井子信用合作社的后院；二、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经营者田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具体为拆除南侧搭建的2间砖混结构房屋、院内西侧加盖的1间砖混结构平房及北侧后院内搭建的彩钢屋顶）；三、驳回原告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沙超市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金沙超市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主张。关于金沙超市主张滨海农商银行因租赁合同未到期而补偿其100000元的问题，（2019）津0116民初61980号案件中查明，该款项系案外人陈巍（时任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行长）支付，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金沙超市亦无法提供交纳租金等能够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证据，故金沙超市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沙超市要求滨海农商银行赔偿其损失50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请求应属于一审反诉请求，一审中，金沙超市并未提出该主张，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滨海农商银行不同意一并审理，故金沙超市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金沙超市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金沙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沙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