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刑终6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永明，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南宁市，现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经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1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干生，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男，1966年7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良庆区。 诉讼代理人韦杰才，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永明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 2 （2019）桂0105刑初4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永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员刘艳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永明及其辩护人杨干生、实习律师喻宏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3日11时许，被告人苏永明和被害人苏某在南宁市江南区星光亭洪路口发生口角，之后，苏某持木棍与苏永明在星光亭洪路口互相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苏某被打倒在地，并半蹲在地上继续与苏永明纠缠，苏永明则将苏某推倒，导致苏某右内、外及后踝骨折。经鉴定，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苏永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苏永明赔偿了被害人35600元（35000元医疗费、600元护理费）。 另查明，1.医疗费：原告人伤后到南宁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两次共52天，第一次住院时间从2018年4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出院后，原告人于2018年5月31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8月8日、2019年8月5日到该院复查；第二次住院时间从2019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为此，原告人共支出医疗费75322.29元。2.误工费：原告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其系农业人口，故依法参照原告人从事的相同行业即农、林、牧、渔业确定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原告人在住院和复查期间无法正常工作，且南宁市人民医院在其第一次出院时建议其全休一个月，三个月内 3 避免负重，在其第二次出院时建议其全休一个月，故确定原告人的误工时间为173天，但原告人诉请的误工时间为172元，对其诉请予以支持，则其误工费为22697.12元（48166元/年÷365天×172天）。但原告人诉请的误工费为22697元，是原告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按其诉请支持其误工费22697元。3.护理费：原告人提供了疾病证明书证实其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由于原告人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故依法按照雇请人员护理的相同行业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确定护理人员的平均工资；原告人住院52天，则护理费为8347.56元（58594元/年÷365天×52天）。4.营养费：原告人提供了疾病证明书证明其需加强营养，但其请求5200元营养费过高，酌情支持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住院52天，依法共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人.天×52天）。6.交通费：原告人因治疗伤情住院及陪护需要，产生交通费用在情理之中，但根据其就医次数以及其住所地和就医地点之间的路程，其请求1000元交通费用过高，酌情支持300元。综上，原告人因本案造成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75322.29元；2.误工费22697元；3.护理费8347.56元；4.营养费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6.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113866.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法医临床学补充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南宁市公安局被监管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检验报告单、住院预交金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收款收据、回函、监控视频、 4 被告人苏永明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永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苏永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苏永明赔偿了被害人35600元，故对其从轻处罚。原告人要求赔偿的医疗费76336元，对有相应医疗费票据证实并与本案有关联的75322.29元，予以支持，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35000元，被告人还需向原告人支付40322.29元。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22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合情合理，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护理费8347.6元，对依照法定标准计算出的8347.56元，予以支持，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600元，被告人还需向原告人支付7747.56元。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营养费5200元，虽有医嘱，但数额太高，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原告人要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虽合乎情理，但数额太高，酌情支持300元。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参照二〇一九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苏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苏永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医疗费40322.29元、误工费 5 22697元、护理费7747.56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78266.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的诉讼请求。 苏永明上诉称：1.被害人苏某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2.其对被害人的攻击进行还击具有正当性。3.被害人倒地后其主动停止攻击，属犯罪中止。综上，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轻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认定苏永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苏永明的亲属代其全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二审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11时许，上诉人苏永明和被害人苏某在南宁市江南区星光亭洪路口发生口角，之后，苏某持木棍与苏永明在星光亭洪路口互相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苏某被打倒在地，并半蹲在地上继续与苏永明纠缠，苏永明则将苏某推倒，导致苏某右内、外及后踝骨折。经鉴定，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8年4月3日，苏永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苏永明赔偿了被害人35600元（35000元医疗费、600元护理费）。 另查明，被害人苏某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共计113866.85元，扣除已经赔偿的35600元，苏永明还需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78266.85元。在二审期间，苏永明的亲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苏某经济损失共计78266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6 以上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法医临床学补充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南宁市公安局被监管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检验报告单、住院预交金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收款收据、回函、监控视频、被告人苏永明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永明的辩护人提交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各一份，以证明苏永明的亲属在二审期间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78266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苏永明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永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苏永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苏永明的亲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苏永明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苏某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苏永明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苏永明与苏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双方本是各往不同方向驾车行驶，是苏永明追上苏某，并与苏某再次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推打，导致被害人脚踝骨折。据此，不能认定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因此，苏永明及辩护人所提被害 7 人苏某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上诉人苏永明与被害人苏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推打，双方系互殴行为，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对苏永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对被害人的攻击进行还击具有正当性的意见，不予采纳。（3）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制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苏永明供述，苏某坐在地上抱着脚说“你弄伤我脚了”，其见他脚有些脱位了，就停手了。被害人苏某也证实，其倒地后苏永明用脚踩其，其发现脚断了，其说脚断了，苏永明就停止了。即在案证据证实是犯罪结果发生后苏永明才停止继续故意伤害行为。据此，苏永明依法不属于犯罪中止。故苏永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苏永明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苏永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应依法予以维持，但鉴于二审期间苏永明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视为其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苏永明再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4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苏永明 8 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医疗费40322.29元、误工费22697元、护理费7747.56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78266.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4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苏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取保候审前被羁押的两天时间时间已折抵刑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锦   康 审 判 员 欧阳杰审判员何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郜   资   源 书 记 员 马   浚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