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志，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付林，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华，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付林，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样市双河镇双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ET9UXU。法定代表人：刘桂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双河镇双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41788261N。法定代表人：何拥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先良，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志、李继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居乐公司）、原审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祥公司）、乔先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因疫情防控需要，暂停本案审限。2020年6月23日、8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第一次询问时，上诉人张德志及张德志、李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杜付林，被上诉人新居乐公司、原审被告春祥公司、乔先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到庭参加询问。第二次询问时，上诉人张德志、李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杜付林，被上诉人新居乐公司、原审被告春祥公司、乔先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志、李继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共同支付张德志、李继华货款2049404.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居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张德志、李继华与新居乐公司之间的烟煤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张德志、李继华一审提交了新居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6日出具的4张《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散装货物结算汇总单》，法定代表人何拥军、实际负责人马金龙、财务人员李红义在该汇总单上签字，且加盖了新居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据此可以证明张德志、李继华与新居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可3862.83吨煤的价款为2703981元。据此，张德志、李继华与新居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新居乐公司是否支付汇总单上的煤款，一审未予查清。1.新居乐公司一审陈述，其于2017年6月1日建立账目，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翔公司）开票的款项已全部付清，其提交了新居乐公司煤款明细，证明其已支付煤款330万元，但该煤款的付款人为春祥公司的出纳李明，且在2017年4月27日之后的付款数额仅为43万元。但鑫银翔公司与新居乐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5月26日才结算确定应付煤款数额。因此，该330万元与本案2703981元无关。2.鑫银翔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新居乐公司开具发票的对象是2017年5月26日的1556.92吨煤，应付价款为1089844元，新居乐公司并未付清。3.2017年4月27日之后，仅春祥公司出纳李明向鑫银翔公司支付煤款43万元。结算过程中，春祥公司将鑫银翔公司销售给新居乐公司的煤款2703981元一起结算，新居乐公司尚欠鑫银翔公司煤款2049404.55元。新居乐公司认为该款属于春祥公司的债务，与事实不符。三、上述4张结算单所载明的货款是新居乐公司的债务，至今尚欠2049404.55元未付。因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的会计均是刘辉海，刘辉海将新居乐公司尚欠煤款计入春祥公司债务，属于债务人记载错误，春祥公司在该债务凭证上加盖印章，表示同意还款，构成债务加入。四、一审认为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错误。1.新居乐公司的股东刘桂芝是春祥公司出纳李明的岳母，其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管理。2.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的人员混同。总经理均为何拥军，总经理助理均为马金龙，财务总监均为李红义，财务人员均为刘辉海，过磅人员也相同。3.新居乐公司的经营范围被春祥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覆盖。4.在财务方面，春祥公司向客户开具的发票中，有的加盖春祥公司的财务章，有的加盖新居乐公司财务章，且票据格式相同。5.财产使用方面，鑫银翔公司发给春祥公司的烟煤被新居乐公司调用，春祥公司的石膏板生产线、土地使用权、厂房及办公用房都与新居乐公司共同使用，完全是“一个班子，两块牌子”。一审时，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均未提交2017年5月的账目，但纳税申报记录可以证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在此期间的财务账目是客观存在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不利后果应由新居乐公司承担。新居乐公司辩称，一、新居乐公司从春祥公司调的煤，是鑫银翔公司卖给春祥公司的煤，在鑫银翔公司代理人杜付林的要求下，新居乐公司独立与鑫银翔公司结算，并且由鑫银翔公司直接向新居乐公司开具发票，新居乐公司向鑫银翔公司付款，目前新居乐公司尚欠鑫银翔公司19000元货款。《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散装货物结算汇总单》加盖了新居乐公司财务章，但何拥军不是新居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金龙也不是实际负责人，李红义也不是财务人员。二、李明是刘桂芝的女婿，其不是春祥公司的出纳，也未在春祥公司上班，新居乐公司从春祥公司调的煤，是应杜付林要求由新居乐公司直接付款给鑫银翔公司。煤被调至新居乐公司之后，新居乐公司的出纳李明支付了部分货款，付款不以开具发票为前提。2017年4月27日之前新居乐公司已支付大量煤款，开具发票后支付下余的煤款而已，目前新居乐公司还欠鑫银翔公司煤款19000元。张德志、李继华的部分陈述是在歪曲事实。三、鑫银翔公司一直是与春祥公司结算，确认春祥公司下欠货款2049404.55元，张德志、李继华主张2049404.55元是新居乐公司所欠货款，春祥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与事实不符。四、春祥公司和新居乐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理由与一审判决的理由一致。春祥公司的意见与新居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乔先良述称，其与本案无关。张德志、李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春祥公司、新居乐公司、乔先良共同支付欠张德志、李继华的货款2049404.55元；2.本案诉讼费由春祥公司、新居乐公司、乔先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2日，春祥公司成立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登记法定代表人何拥军。2015年5月12日，鑫银翔公司与春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鑫银翔公司为供方，春祥公司为需方；买卖产品为烟煤；结算要求及方式为先货后款，承兑或汇款的方式，两票制（160元以上/吨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开具11%运输发票）每月结算。合同签订后，鑫银翔公司开始向春祥公司供煤。2017年6月13日，鑫银翔公司向春祥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提出春祥公司至当日共欠张德志、李继华货款2049404.55元，春祥公司财务人员经核对后于2017年7月4日在《询证函》上签名和加盖春祥公司财务专用章，对该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2015年12月31日及2016年12月26日，鑫银翔公司还与春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各一份，除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有部分变动外，其他主要内容与前述合同约定基本相同。上述销售合同中，鑫银翔公司尚有部分煤炭销售发票未开具。2016年11月7日，新居乐公司成立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刘桂芝。新居乐公司成立初期，从鑫银翔公司销售给春祥公司的烟煤中购买部分烟煤用于生产，后直接向鑫银翔公司购买烟煤用于生产。2018年10月8日鑫银翔公司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鑫银翔公司注销后，股东张德志、李继华是否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因此股东张德志、李继华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于法有据。二、关于鑫银翔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能否构成新居乐公司、春祥公司、乔先良对付款义务进行抗辩的问题。鑫银翔公司与春祥公司在《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供方开具发票为需方支付货款的条件，故春祥公司以鑫银翔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抗辩付款条件不具备没有合同依据。发票的开具属于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即使鑫银翔公司未开具发票，也不能成为春祥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故春祥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后续发票开具及交付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三、关于乔先良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张德志、李继华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鑫银翔公司主张，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对合作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并提春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拥军的谈话录音一份作为证据。经查，何拥军虽在录音里面谈到与乔先良有合作，但对双方如何进行合作并无详细说明。在乔先良对合作事实予以否认、鑫银翔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合作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即使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也需审查双方合作内容、方式才能确定乔先良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张德志、李继华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故鑫银翔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乔先良应对春祥公司欠鑫银翔公司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对鑫银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是否构成公司的人格混同，是否应对春祥公司欠鑫银翔公司货款承担支付义务。鑫银翔公司主张，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业务混同的，故新居乐公司对春祥公司欠鑫银翔公司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其理由为：1.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2.新居乐公司结算汇总单用的是春祥公司的名字；3.其办公场所在同一地方。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公司与其他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以及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财产混同是公司人格混同的重要考察要素，其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在经营场所、主要办公、生产设备以及财务等方面混同，其本质则是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的基本原则，严重影响了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鑫银翔公司虽提供照片证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在同一地址挂牌，且有数份名称为“春祥公司货物结算汇总单”单据上加盖了新居乐公司财务章，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明上述两公司在生产设备、财务、账目等其他方面混同的证据。公司组织机构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其本质则是组织机构混同情形导致公司不能形成独立的完全基于本公司利益而产生的意志，致使公司的独立性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丧失。本案中，张德志、李继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虽然新居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庭审中陈述、新居乐公司存在短期内委托春祥公司部分管理人员代为管理公司业务的情形，但该种情形是否足以导致、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丧失独立性则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司业务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持续混同，其本质则是业务混同情形导致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本案中，从上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看，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的经营范围仅存在部分重合；除此之外，张德志、李继华未提交证明上述公司业务混同的其他证据。张德志、李继华申请调取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财务会计账簿进行审计，以证明两公司之间是否财务混同，春祥公司提交的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传票37本（其中2016年10月的6-5传票为空册），新居乐公司提交的是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传票31本，账簿提交的不完整。之后，根据张德志、李继华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局钟祥市税务局发出调查令，调查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的纳税申报记录，国家税务局钟祥市税务局反馈的信息看，春祥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为“0”（2017年6月30日之后无纳税记录）；新居乐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为“0”，新居乐公司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无信息反馈（纳税科目仅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产权转移、房屋买卖）。张德志、李继华遂申请撤回鉴定申请。综合分析以上事实和证据尚无法确认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张德志、李继华关于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人格混同、新居乐公司对春祥公司欠张德志、李继华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鑫银翔公司与春祥公司订立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鑫银翔公司履行了交付煤炭义务，春祥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鑫银翔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张德志、李继华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并请求判令春祥公司支付所欠煤款2049404.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张德志、李继华请求乔先良、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共同支付欠其的货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德志、李继华货款2049404.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德志、李继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张德志、李继华负担200元，由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二审中，张德志、李继华主张，鑫银翔公司与新居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款2049404.55元为新居乐公司所欠，一审未查明该事实。本院认为，1.一审时，张德志、李继华主张鑫银翔公司与春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春祥公司下欠货款2049404.55元，并提交了鑫银翔公司与春祥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鑫银翔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春祥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其上载明春祥公司尚欠鑫银翔公司货款2049404.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春祥公司尚欠鑫银翔公司货款2049404.55元，并无不当。2.民事诉讼的二审采取续审制的审理模式，二审审理范围以一审审理范围为基础，不能超出一审审理范围。张德志、李继华二审主张，本案应审查鑫银翔公司与新居乐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超出一审审理和判决范围，不应纳入二审的审理范围。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为，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新居乐是否因此对春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德志、李继华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新居乐公司与春祥公司人格混同，新居乐公司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春祥公司、新居乐公司则主张，二者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不构成人格混同，新居乐公司不应对春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确立的人格否认制度主要适用于公司与公司股东之间，规制的对象是股东，行为主体和责任主体都是股东，对于非公司股东但与公司存在关联或控制关系的主体是否适用未予明确。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在于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情形下对债权人利益保护的失衡，非公司股东但与公司存在关联或控制关系的其他主体通过操作或控制公司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具有同质性。对此，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可以实现实质公正。本案中，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审查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在此基础上再判断两公司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未明确何为关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四十一条所称关联方，是指与企业有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本案中，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为人格独立的公司法人，并无证据显示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存在以上关联或控制关系，二者并非关联公司，因此，本案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前提条件。同时，张德志、李继华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因此，张德志、李继华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春祥公司与新居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不能成立，一审驳回张德志、李继华对新居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德志、李继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5元，由张德志、李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