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贺祥，男，汉族，1976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普跃，广东迪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鹏，男，汉族，1962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艺锋，广东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丘立庚，男，汉族，1994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安，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沖，男，汉族，1993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第三人：张盛平，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上诉人查贺祥因与被上诉人蔡志鹏、原审被告丘立庚、吴沖、原审第三人张盛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查贺祥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款项并未实际返还，查贺祥、丘立庚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款项仍负归还义务”，这个结论是完全错误的。三、原审法院重审本案，明显是偏袒蔡志鹏。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查贺祥不是借款人，并且自始至终没有实际使用、控制涉案的款项。“大x公司”法定代表人丘立庚在线下向蔡志鹏吸收公众存款，查贺祥只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蔡志鹏在“大x公司”P2P投资的105万元资金进行确认。该涉案资金一直是丘立庚掌握、控制使用。最后涉案资金在蔡志鹏同意的情况下,转由丘立庚亲戚吴沖掌握、控制、使用，并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蔡志鹏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法律关系的定性正确，请求驳回查贺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吴沖陈述称：丘立庚与查贺祥没有还蔡志鹏的钱。查贺祥让吴沖拿蔡志鹏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在2015年8月11日将公司资金50万元和40万元转入查贺祥的银行卡，查贺祥再转入蔡志鹏的银行卡。当日吴沖与张盛平去银行从蔡志鹏的银行卡取了90万元。取钱后，吴沖又转45万元给查贺祥的银行卡，查贺祥再将45万元转入蔡志鹏的银行卡。当日吴沖与张盛平从蔡志鹏的银行卡取了45万元。最后公司资金全部转回查贺祥的银行卡。原审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月3日，查贺祥、丘立庚向蔡志鹏出具1张《借条》，载明丘立庚向蔡志鹏借到现金400000元，借款期间从2014年12月31日起。同日，查贺祥、丘立庚向蔡志鹏出具另1份载明丘立庚向蔡志鹏借到现金650000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12月30日的《借条》。查贺祥、丘立庚在上述2张《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蔡志鹏与查贺祥、丘立庚均确认《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由蔡志鹏的账号转入丘立庚账户65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由蔡志鹏的账号汇入王某康账户400000元。蔡志鹏主张上述款项为查贺详、邱立庚的个人借款，但查贺详、邱立庚称上述款项为大x公司向蔡志鹏的借款，吴沖亦称为大x公司借款。张盛平则表示其对此事不清楚。关于本案款项的归还情况。查贺祥主张涉案的款项已归还完毕，具体还款方式为其在2015年8月11日收到吴沖转入的135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450000元）后向蔡志鹏的账号汇入135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450000元）；2015年8月14日，查贺祥收到吴沖转来的99254.74元后，向蔡志鹏的账号汇入99254.74元。蔡志鹏称其当时将相关的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由丘立庚使用，其并未实际取得上述款项。从银行流水来看，查贺祥所转入的款项即时被取出。蔡志鹏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3张《取款凭条》及银行流水，分别载明2015年8月11日蔡志鹏名下尾号3839的账号取现900000元，客户签名“张盛平代蔡志鹏”；2015年8月11日蔡志鹏名下尾号3839的账号取现450000元，客户签名“张盛平代蔡志鹏”；2015年8月14日蔡志鹏名下尾号3839的账号取现99254.74元，客户签名“吴沖代蔡志鹏”；银行流水显示，查贺祥汇入款项后，相应的款项即时以取现的方式取出。丘立庚、吴沖亦确认没有实际归还蔡志鹏涉案的款项。吴沖明确表示之所以如此操作，仅是为了公司做账需要。张盛平称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其确认曾陪吴沖去取款。此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吴沖称其在大x公司的账务走后，使用其个人账户代为操作公司的款项。从吴沖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吴沖在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13日分别向蔡志鹏的账户转账20250元、21808元后，自2015年11月起每月均向蔡志鹏的账户转账17250元，最后一笔款项的汇入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截至2016年12月29日止，该账户余额为2234.47元。同时，吴沖的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款项的来源主要为丘某彪、张盛平、曾志伟、丘加庚等人。另查，（2016）粤0306刑初188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9月，丘立庚等人成立大x公司，查贺祥占有该公司30%的股份，负责风险管控、资金管理等事务；该公司成立后开始在网址××上经营网上借贷平台，将不同的投资标的放在网站上供投资者投标，并通过客服人员、网站、宣传资料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以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年化10%至24%高额利息的方式招揽社会公众投资网站上的标的，并保证保本付息；投资者决定投资后，先在公司该网站注册，然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资金转入大x公司在第三方平台上的账户；大x公司收到投资款后，将款项转入王某康、丘滏坤等人的私人账户，再以更高的利息转出给深圳前海豪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放贷，以此通过利息差进行营利，或另外进行其他项目投资；并且，大x公司对投资者还按照收益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丘立庚是大x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丘某坤是该公司业务总监，其以自身名义开设银行卡给公司作为业务账户使用；2015年6月25日，公安机关查获大x公司，抓获丘立庚、丘某坤，缴获电脑等相关物品；经统计，2014年11月以来大x公司通过公司网站平台一共吸收投资者注册29,62人，其中14487人进行了充值投资，一共吸收投资者投资款32927127.78元（包括亲友、公司股东、员工及家属的投资款），上述投资款已基本退还投资人；在该案庭审中，辩护人向法院提交了26名投资人的谅解书，该26名投资人均为被告人的亲友、公司股东、员工及家属，共计投资金额为16347352元；在该案中法院认为，丘立庚、丘某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上述两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的投资款已基本归还投资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后，最终认定丘立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2016）粤0306刑初675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除认定查贺祥占有该公司30%的股份，负责风险管控、资金管理等事务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2016）粤0306刑初1885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一致。该案经审理认为查贺祥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具有认罪从轻情节、款项已基本还清的酌定从轻情节，认定查贺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此外，（2016）粤0306刑初1885号宗卷材料所附的广东深司法会计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附表“线下吸收投资汇总”显示，蔡志鹏（丘立庚的叔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投资1350000元，吸收投资人为丘立庚，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已全部返还。上述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商事登记簿查询单显示大x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9月1日，丘立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查贺祥、丘立庚、张盛平为该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公司30%、60%、10%的股份。上述三人为公司清算时的清算组成员，现该公司已注销，核准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查贺祥、张盛平均称吴沖实际持有公司的10%的股份，吴沖所持的公司10%的股份挂靠在丘立庚所持有的60%股份下。丘立庚、吴沖均否认吴沖持有公司的股份。另，庭审查明，蔡志鹏与丘立庚是亲戚关系，丘某彪为丘立庚的父亲，丘加庚与丘立庚为兄弟关系。张盛平在庭审过程中提到曾志伟为当时拟出资购买张盛平及吴沖所持公司股份的投资人。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在法律许可之内的民间资金融通行为，受法律保护。具体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蔡志鹏所出借的款项性质。第二，涉案的款项是否已实际归还。第三，涉案的款项是否有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蔡志鹏所出借的款项性质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蔡志鹏于2014年12月29日转入丘立庚的账户65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汇入王某康的账户400,000元，合计出借款项1,050,000元，查贺祥、丘立庚于2015年1月3日出具2张《借条》确认借到款项一事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点在于涉案的款项是个人借款还是大x公司的借款。结合庭审查明的内容，法院确认涉案的款项为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借款，理由如下：1.从《借条》的行文来看，《借条》明确载明“兹有我丘立庚借到蔡志鹏现金……”、“借款人”处亦仅有查贺祥、丘立庚两人的签名，在大x公司已注册成立的情况下，若是大x公司的借款，借款人应注明为大x公司或加盖大x公司的印章，而不会出现“兹有我丘立庚”这种以个人身份向他人借款的表述。2.从资金的流向来看，若涉案的款项为公司借款，该笔款项必须为公司所使用。但查贺祥、丘立庚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款项进入了大x公司的账户或为大x公司的资金周转所用。3.从金额来看，刑事案件资料中认定的蔡志鹏在大x公司的投资款为1,350,000元，而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为1,050,000元，二者的金额亦是不相符的。综上，在查贺祥、丘立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为大x公司借款的情况下，查贺祥、丘立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法院认定涉案的款项为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共同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的款项是否已实际归还的问题。查贺祥于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4日汇入蔡志鹏账户的款项性质。查贺祥称上述4笔款项为归还涉案借款的款项，丘立庚、吴沖则予以否认。吴沖确认将款项先转给查贺祥，再由查贺祥转给蔡志鹏，随后将款项从蔡志鹏账户中取款，吴沖明确表示上述操作为公司走账需要。张盛平则确认其曾陪同吴沖到银行从蔡志鹏的账号中取款，但称不清楚具体的事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的银行流水，法院认定上述4笔款项并未为蔡志鹏所实际掌控，主要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考虑：1.从资金的来源看，查贺祥向蔡志鹏所转的款项来源于吴沖，查贺祥并未以其本人的自有资金归还蔡志鹏的款项。2.从资金的流动来看，吴沖、张盛平在查贺祥所转的款项进入蔡志鹏账户的同时，以取现的方式将相对应的款项取出，存入吴沖的账户，对资金再次进行分配使用，蔡志鹏的账户并没有因查贺祥的汇款行为实际取得款项，而吴沖明确表示其名下的账户为公司所使用，从吴沖账户的流水中亦可以看出吴沖多次对该账户中的款项进行分配。3.刑事案件资料来看，刑事案件中认定蔡志鹏的投资款为1,350,000元，该款项于2015年8月11日全部返还。前述的两个刑事案件中有大x公司所涉及的非法吸收投资款项基本已返还投资者的表述。结合庭审过程中，查贺祥所作的陈述“当时，我们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左右出事……丘某彪不管，当初他儿子抓走，我们都在转账还钱，就是害怕变成诈骗大家都要承担刑事责任……”，在蔡志鹏与丘立庚存在亲戚关系的情况下，大x公司为了“退还”投资款，通过走账的方式对特定人员的款项进行处理，以达到快速平账的目的，亦符合常理。4.在蔡志鹏没有另行出借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吴沖自2015年9月起继续按月向蔡志鹏支付款项的行为，亦表明蔡志鹏所出借的涉案款项没有实际归还。综上，法院认定涉案的款项并未实际返还，查贺祥、丘立庚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款项仍负归还义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的款项是否有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涉案的借款没有书面约定利息。蔡志鹏主张月息为2%，查贺祥主张月息为1.5%，丘立庚、吴沖均称不记得，张盛平称不清楚。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查贺祥称其于2015年8月14日向蔡志鹏支付的99,254.74元为利息，吴沖称其在代理公司财务期间向蔡志鹏所支付过利息，吴沖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13日分别向蔡志鹏的账户转账20,250元、21,808元后，自2015年11月起每月均向蔡志鹏的账户转账17,250元，最后一笔款项的汇入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结合刑事案件中所查明的“以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年化10%至24%高额利息的方式”吸收公众投资在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法院采信查贺祥所主张的月息1.5%，该数额亦与吴沖每月所实际支付的数额相近。综上所述，结合蔡志鹏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查贺祥、丘立庚应向蔡志鹏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05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05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1.5%为标准、自吴沖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之次日（即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蔡志鹏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沖、张盛平是否需要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法院已认定本案的借款属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借款，在蔡志鹏未举证证明吴沖、张盛平参与了涉案款项使用的情况下，蔡志鹏要求吴沖、张盛平对查贺祥、丘立庚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查贺祥、丘立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志鹏支付借款本金1,050,000元；二、查贺祥、丘立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志鹏支付利息（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为标准，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蔡志鹏对第三人吴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蔡志鹏对第三人张盛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蔡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50元，由查贺祥、丘立庚共同负担15,000元，蔡志鹏负担5,1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查贺祥、丘立庚对涉案借款向蔡志鹏出具《借条》，《借条》的借款人处仅有查贺祥、丘立庚的签名，而无大x公司的公章。查贺祥上诉主张涉案款项是大x公司吸存款，但从资金的流向来看，查贺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进入大x公司的账户或为大x公司所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大x公司非法吸存款的相关刑事案件认定的蔡志鹏在大x公司的投资款为1,350,000元，而本案款项为1,050,000元，两者的金额不相符的。因此，查贺祥未提交充分证据有效证明涉案款项为大x公司的借款，原审认定涉案款项为查贺祥、丘立庚的个人共同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对2015年8月11日吴沖、查贺祥、蔡志鹏的银行相关转账及张盛平代取款的事实进行了详细的查明，认定查贺祥、丘立庚没有向蔡志鹏归还涉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判令查贺祥、丘立庚应向蔡志鹏支付借款本金1050000元及按月息1.5%为标准支付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查贺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查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