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敏，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现住荆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明，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杰，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在平，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晓敏因与被上诉人熊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钟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明，被上诉人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在平，均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晓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熊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熊杰明显违约，导致钟晓敏未能成为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但一审竟然认为熊杰未违约，显然没有事实依据。（1）熊杰未依合同约定与钟晓敏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11个多月，熊杰既未与钟晓敏签署公司章程，又未将一人公司变更为二人以上的有限责任公司。（2）钟晓敏未能行使选举公司管理者和参与公司管理的权利。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双方一致确认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钟晓敏对荆门芷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芷晨公司）享有决策、收益等股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熊杰除未与钟晓敏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外，也没有成立和召开过股东会，同时未依公司法规定让钟晓敏选择管理者，以及成为管理者和参与重大决策，更未享有资产收益权。（3）熊杰未依合同约定召开股东大会，制定各项管理制度。钟晓敏一再要求熊杰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召开股东大会，制定管理制度，决定管理者报酬等，但熊杰既未予回复，也未履行上述义务。（4）熊杰未依合同约定办理股东和公司增资登记。钟晓敏为维护自身权益，也为了成为公司合法股东，多次要求按股东投资额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并让自己成为登记股东。熊杰未予回复更未履行。以上事实足以说明，熊杰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让钟晓敏成为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的义务，导致钟晓敏至今还不是公司股东，更没有享有股东权利。2.无证据证明钟晓敏成为了股东并行使了股东权利，然一审却认为钟晓敏行使了股东权利，明显罔顾事实，无公正性可言。（1）钟晓敏签署“资产包”明细表不能证明是在行使股东权利。该明细表之所以称为“资产包”，主要是对公司资产及熊杰的投入资产进行核实，从而核实股权价格及股权转让金额，是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款的来源和依据，是上述协议的组成部分。这点还可从资产财务明细发生时间得到进一步印证。上述“资产包”财务明细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由此充分说明，上述“资产包”是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使用，并非是在行使股东股利。（2）钟晓敏出具的股权质押承诺函同样不能证明是在行使股东权利。该函是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熊杰将芷晨公司全部股权出质，钟晓敏因一直不能成为芷晨公司股东，股东身份也不能办理工商登记的情况下，为了能登记为股东，没有办法向相关银行作出的承诺。但此后因其他原因也未能办成。3.一审认定钟晓敏要求享有股东权利是与其他股东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同样完全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最主要的内容就是熊杰转让股权获得股权转让款；钟晓敏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受让股权并享有股东权利。但熊杰在获得股权转让款后，未与钟晓敏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更未让钟晓敏成为二人以上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享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股东权利。因此，钟晓敏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合同相对方即熊杰主张权利，合理合法，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芷晨公司仍登记为熊杰一人投资的公司。熊杰与包括钟晓敏在内的其他人未制定并签署二人以上有限公司章程，也未成立和召开过股东会。可见，钟晓敏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也只能针对熊杰，而与其他人无关，更不能向其他人主张权利。4.钟晓敏解除合同既有法律依据又有事实依据，一审认为其解除无效以及不支持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完全不能成立。（1）熊杰有明显的违约行为。如前所述，钟晓敏至今未享有以下股东权利：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享有必须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登记在公司股东名册、成立股东大会并要求召开股东大会权利；享有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等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签订11个多月，虽经钟晓敏多次要求，仍然未让其享有上述权利。这显然是熊杰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造成，即明显违约，也是根本违约。（2）钟晓敏解除与熊杰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约定。熊杰违约未让钟晓敏享有股东权利，钟晓敏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5月12日向熊杰发函要求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将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办理股东增资工商登记、制定管理制度、选举公司管理者并决定报酬等。但熊杰不仅未在约定的15日内履行上述约定义务，更是于2020年5月14日以《关于提议商讨股东会议题的函》的形式，予以明确拒绝，并要求钟晓敏再出30万元作为召开股东会享有股东权利的前提条件。不仅如此，竟然还对钟晓敏持股的身份提出质疑。因此，钟晓敏不得不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规定解除与熊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见，钟晓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有合法的合同依据。（3）钟晓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也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钟晓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仅符合合同约定，更有法律依据。（4）股权转让协议自2020年5月30日解除。因前述原因，钟晓敏于2020年5月30日向熊杰送达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虽然熊杰在答辩时对解除有异议，但未作为一项请求权，请求法院确认解除的效力。一审无权将辩解当成请求权，错误认为熊杰在三个月内请求法院确认合同解除效力，这显然无法律依据。（5）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既不损害他人利益，又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且很有必要。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仅涉及本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他人无关。又因为钟晓敏未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股东投资和股东均未办理工商登记，芷晨公司也未改变一人有限公司的性质，同时，钟晓敏也从未代表公司从事民商事活动，因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损害包括公司债权人在内的其他人利益。另一方面，钟晓敏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既然不能享有股东权利，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只能尽早解除协议，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不然损失会更大，双方矛盾会更深，钟晓敏的权益更加得不到保障。因此，钟晓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不得已而为之，且很有现实必要。（6）钟晓敏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钟晓敏解除合同后要求熊杰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合法合理，理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熊杰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除了关于前期股权形成与客观事实有一点出入，一审判决认定钟晓敏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是正确的，钟晓敏诉称没有成为公司股东，没有行使股东相关权益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钟晓敏持有的30%股权里面有10%是2019年3月15日通过其子钟竹涛以受让芷晨公司股权成为的公司股东。钟竹涛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多次将钟晓敏另外出借给公司的资金外借挪用，后来经协商熊杰及其他股东将钟竹涛持有的10%的股权以及钟晓敏后续出借给公司的资金全部转为钟晓敏持有的芷晨公司的股权，钟晓敏因此成为公司股东。2019年1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公司向钟晓敏颁发了股权证书，钟晓敏也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理。2019年11月30日钟晓敏查阅公司全部账目，对公司于2017年经营以来每年账目清理并封账认定，并在账目清理上以股东身份签字。2、一审判决认定钟晓敏未能行使股东权益系与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是准确的。综上，钟晓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钟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杰返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支付违约金90万元；2.诉讼费由熊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8日，熊杰认缴出资100万元，独资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芷晨公司，熊杰任芷晨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8日，熊杰与钟晓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钟晓敏出资450万元，受让熊杰持有的芷晨公司30%的股权；2.熊杰已将持有的全部股权出质给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支行（已于2018年1月29日办理了质押登记），在股权质押注销后15日内，熊杰配合钟晓敏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钟晓敏享有股东决策、收益等股东权利；4.双方不能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项义务，且逾期15日仍未履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同日，熊杰、钟晓敏、李相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决议》，确认熊杰分别向钟晓敏、李相波转让其持有的芷晨公司30%、10%股权。钟晓敏已向熊杰支付转让款450万元。后熊杰、钟晓敏、李相波对2019年11月24日、25日制作的2017至2019年度资产包明细表进行审核，并在表中“股东（签名）：”处签名确认。钟晓敏出具《股权质押承诺函》，同意将其持有的芷晨公司30%的股权全部质押给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支行。2019年12月20日，钟晓敏向熊杰送达《关于提议召开股东会的函》，熊杰未予回复。2020年5月12日，钟晓敏再次向熊杰送达《关于提议商讨股东会议题的函》，2020年5月14日，芷晨公司予以回复，因酒店经营困难和受疫情影响，要求在召开股东会前各股东按比例融资共计100万元，其中钟晓敏及钟竹涛（钟晓敏之子）需融资30万元等。2020年5月30日，钟晓敏通过微信向熊杰送达了《解除通知》，认为熊杰违反协议约定，其依约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钟晓敏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符合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情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钟晓敏、熊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钟晓敏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并承诺将其持有的30%股权质押给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支行，芷晨公司亦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钟晓敏以股东身份查阅了2017至2019年资产包明细表等，参与了公司经营，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不存在解除的事由，且熊杰自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有异议，故钟晓敏认为熊杰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确认钟晓敏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不发生协议解除的法律效力，其无权请求熊杰返还股权转让款、赔偿违约金。关于钟晓敏提出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办理股东登记未果，未享有股东权利等问题，系其与芷晨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在芷晨公司及其他股东对其股东身份及资格并无异议的场合下，钟晓敏能且仅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钟晓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元，减半收取计24800元，由钟晓敏负担。二审中，熊杰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股东会通知书、快递单、股东群微信聊天截图、熊杰与钟晓敏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没有召开股东会不是因熊杰的原因所致。经质证，钟晓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其提出股东会通知书是在解除合同后诉讼中的通知，与本案无关，如果解除前有这个通知钟晓敏就不会解除合同，该通知是为了本次诉讼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经审核，钟晓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可予以采纳。证据内容显示，2020年9月12日芷晨公司曾通知各股东于2020年10月3日召开股东会，但因公司股东唐兴华、李相波不能参加，该次会议没有召开。二审查明，芷晨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8日，此前名称为荆门宜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更名为芷晨公司。2017年7月18日，公司股东由汪先明（15%）、熊杰（85%）变更为熊杰（100%），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18日，熊杰与钟晓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芷晨公司向钟晓敏颁发了股权证书。2020年5月12日，钟晓敏发出《关于提议商讨股东会议的函》，就2020年上半年股东会，提出如下议案：1.制订公司章程，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2.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公司股东名册，办理增资后的变更登记；3.制定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审核财务总监岗位职责，聘请财务总监；4.对执行董事、监事、股东的权责、会签权限、程序进行商定；5.对执行董事、监事、股东的报酬进行商定；6.清理公司财务资料，理顺投资、债权债务，商讨处理方案及2020年经营事项。2020年5月14日，芷晨公司向各股东发出《关于提议商讨股东会议题的函》，表示对会议作如下安排：1.在召开股东大会前需要各位股东按比例进行融资，融资金额100万元（熊40万元、钟30万元、唐20万元、李10万元），融资100万元资金什么时候到公司账上，股东会就什么时候召开。2.会议第1项，唐总按酒店开业前出资金额600万元（唐300万、李150万、钟150万）查账，并补签熊杰、钟晓敏、李相波签字的文件。3.会议第2项，由钟家与熊杰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300万怎样界定由公司律师回复。4.熊杰和唐总补签共同成立芷晨公司联合开发凯瑞怡程酒店出资协议合同。5.公司所有股东共同讨论和确认下任总经理、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公司对外付款制度，形成文件。6.芷晨公司涉及其他借款、相关法律纠纷事宜的讨论。2020年9月12日，芷晨公司向钟晓敏及其他股东发出股东会议通知，通知于2020年10月3日上午9点在凯瑞怡程酒店6楼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拟讨论变更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及审议修订公司章程、公司是否增资工商登记、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方案、明确股东权利义务、制定公司相关制度等事宜。该次股东大会实际未召开。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在于，（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如果协议解除，熊杰是否应当退还4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并支付违约金。钟晓敏主张，熊杰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的约定，未使其享有芷晨公司的股东权利，其因此有权解除合同。熊杰对此不予认可。其提出钟晓敏认可芷晨公司为其颁发股权证书，同时芷晨公司将其记入股东名册，其已成为芷晨公司股东，且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双方一致确认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钟晓敏即为持有芷晨公司30%股权的股东，对芷晨公司享有决策、收益等股东权利。协议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不能依照协议约定完成各项义务，且该义务逾期超过15日仍未履行的，守约方均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此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出让方的义务是向受让方转让作为标的的股权份额。由于股权转让的后果涉及股东变更，出让方有义务通知公司有关股权转让信息，以便公司完成股东名册变更及股东变更登记；其中，出让方有义务配合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据本案证据，熊杰已通知芷晨公司股权转让信息。（1）案涉股份于2019年11月18日转让。股权转让后，芷晨公司向钟晓敏颁发了股权证书。（2）本案诉讼期间，芷晨公司于2020年9月12日向钟晓敏发出股东会议通知，表明该公司至今仍认可钟晓敏的股东身份。2.尽管熊杰有义务配合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由于芷晨公司的全部股份已于2018年1月29日质押给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目前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对于股份出质一事，钟晓敏于受让股权时明知且无异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在股权质押注销登记后15日内，熊杰配合钟晓敏办理完毕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据此，在股权所担保的债务未清结、质押登记未注销前，尚无法判断案涉股权转让是否能够最终履行。在此之前，熊杰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尚未到期，不能判定其就此存在违约。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据该法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职权。据此，保障股东享有参与公司管理、分配利润等股东权利的义务主体主要为公司。股东如何参与公司管理、是否参与公司经营、是否以及如何分配利润，由股东会决议。对此，股权出让方并无决定权，其所承担的一般为消极义务，即不得阻碍受让方成为公司股东。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熊杰存在此种阻碍行为。4.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项作为宣示钟晓敏股东权利的条款，已经确认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为持有芷晨公司30%股权的股东，对芷晨公司拥有股东权利。熊杰此后未作相反声明，未违反该条约定。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通知解除合同，欲生解除的效力，须以获得解除权为前提。只有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因此，钟晓敏是否享有解除权、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依其通知而解除，作为钟晓敏返还财产请求的前置条件，属于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已无需熊杰另行提出请求。解除权的取得，以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的发生为条件。钟晓敏未能证明解除事由的存在，则其尚未取得合同解除权。因此，其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发生解除效力。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钟晓敏要求熊杰返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90万元，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钟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王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