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李华，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皖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帅，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华与被上诉人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被上诉人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1.立即支付2019年4月29日到2020年3月29日的差额工资79750元，以及2019年4月后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2.立即补发拖欠的2017年差额工资和2019年1至3月的差额工资57250.96元，2017年的差额是45800.96元，2019年1-3月差额工资是11450元。3.所有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雨润公司出台的《关于印发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即皖地置字（2019）6号文件是公司内部管理的规范性文件，与李华的工资无必然关联。认为李华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领取实发工资后提出异议，推定李华认可工资标准为7000/月，从而认定雨润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该推定及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不符。1.皖地置字（2019）6号文件是涉及员工最直接利益的规章制度，明确了李华的具体工资标准（月工资是14250元）。在双方劳动合同未约定具体工资标准的情况下，该文件是雨润公司在新的劳动关系中对李华工资的书面承诺，是双方劳动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规定制定的不违反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已向劳动者公示的规章制度，可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皖地置字（2019）6号文件是双方应履行的规章制度，是双方工资结算的依据。3.《返聘通知》佐证了皖地置字（2019）6号文件是对李华工资发放标准的结算依据。4.李华向雨润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函告中明确表达对雨润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是持异议的。5.根据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否则以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据和证据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认为，雨润公司就李华2019年4月4日前工资已结算，李华对此认定无异议，但李华认为2017年差额工资和2019年1-3月差额工资是已结算未发放，雨润公司应支付。1.李华提交的《关于请求发放补发2017年差额工资的报告》及附件虽为复印件，但该文件原件属雨润公司掌握，附件相关人员签字足以证明李华此期间的工资标准是14万/年，雨润公司存在拖欠。2.李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印证了其工资是14万/年，工资发放存在迟发、分次发放的事实。雨润公司拖欠差额工资客观存在。3.双方解除前期劳动合同关系的两次协议中，明确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仅含代通知金，不含上述欠发工资。欠发的差额工资计57250.96元是真实存在且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应结算部分。4.用人单位对已足额发放2017年工资和2019年1-3月工资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 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李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2019年4月29到2020年3月29的差额工资，雨润公司已经足额发放，该期间内雨润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协商的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足额发放李华。李华认为未按该标准足额发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经济补偿金，李华主动向雨润公司提出离职申请，雨润公司不应支付补偿金。2.关于2017年到2019年1-3月的差额工资，雨润公司已经按照月工资6500元的标准足额发放于李华，因此李华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华、雨润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2日解除，判令雨润公司支付李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差额工资79750元，并向李华支付2019年4月后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2.判令雨润公司立即向李华补发2017年差额工资45800.96元和2019年1-3月差额工资11450元；3.判令雨润公司立即向李华支付终止前期劳动关系的协议经济补偿金155802.60元(159770.23元-3967.63元)；4.雨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仲裁裁决书第二项，改判雨润公司无需支付李华经济补偿金及通知金159770.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3年3月21日，李华入职雨润公司担任市场部文员一职。2007年11月1日，李华与雨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编号：2007010），担任市场部经理一职，期限为3年（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2011年3月31日，李华与雨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编号：2010039），担任市场部经理一职，期限为3年（2010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2019年1月29日，李华与雨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编号：2019023），担任营销部经理一职，期限1年（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二、2019年4月4日，李华与雨润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雨润公司为甲方、李华为乙方，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为期壹年的劳动合同，现甲、乙双方同意自2019年3月25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乙方工资结算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额外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工资标准的提前通知金（含税含社保）共计人民币7000元。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含税）共计人民币119569.8元。甲方同意在乙方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根据相关劳动法规和规定，向乙方提供劳动合同解除证明并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本协议是解决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第九条“本协议签订后60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由甲方返聘或分流安置的，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工龄连续计算，本协议废止，自始不生效”。合同落款处有雨润公司的盖章、李华的签字。2019年4月19日，雨润公司向李华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三、2019年4月22日，雨润公司拟返聘李华。2019年4月29日，李华与雨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编号：2019007），主要约定：雨润公司为甲方，李华为乙方，从事档案管理工作（李华实际担任营销部经理一职），期限2年3个月（2019年4月29日至2021年7月28日），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公司须就乙方按本协议所提供给公司之服务，乙方可享有的基本薪金（税前）由委任期首日起计算，实行月薪制（基础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司龄补贴），具体工资标准由双方协商，以补充协议或在入职面谈表中具体明确。合同落款处有雨润公司的盖章、李华的签字。雨润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发布的《关于朱学刚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皖地置字（2019）7号]载明：聘任李华同志为营销部经理。2019年5月23日，李华与雨润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雨润公司为甲方、李华为乙方，甲方拟返聘乙方，甲、乙双方同意自2019年4月29日起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具体期限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28日之间甲、乙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经双方重新核算，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59770.23元（含代通知金），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分期付清；如乙方离职（无论何种原因），在乙方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废止，乙方在甲方工龄重新计算。本协议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为准。合同落款处有雨润公司的盖章、李华的签字。李华已领取代通知金3967.63元。四、2019年8月19日，雨润公司发布《关于印发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皖地置字（2019）6号]，载明：员工的工资总额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司龄津贴、职称补贴、年终奖金、董事会特殊贡献奖和各类补贴构成。员工如对工资发放金额存在异议，可在工资发放之日起30日内向公司相关责任部门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公司已及时足额支付工资。附件《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薪酬标准表》载明经济类经理级正职的考勤工资标准为7500元/月，岗位工资标准为3750元/月，绩效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1年以上管理职位的司龄津贴为100元/月，2年以上管理职位的司龄津贴为200元/月，3年以上管理职位的司龄津贴为300元/月，4年以上管理职位的司龄津贴为400元/月，5年（含5年）以上管理职位的司龄津贴为500元/月，高级职称补贴300元/月，中级职称补贴200元/月，初级职称补贴100元/月。备注：工程类与经济类、管理类与非管理类以核定的岗位确定划分，营销人员薪酬标准按营销激励政策另行制订，实施前参照经济类相应岗位核定。五、2020年3月16日，李华向雨润公司申请离职，以邮寄的方式向雨润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主要载明：2019年4月重新返聘公司至今，任营销部经理职务，雨润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返聘时承诺的工资、2017年度及2019年1-3月份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李华决定与雨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雨润公司出具双方劳动关系2020年3月21日解除的证明、办理交接、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020年3月20日，李华与雨润公司办理交接，于2020年3月22日离职。六、李华向安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2020年3月2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裁决雨润公司支付拖欠2017年工资45800.96元及2019年1至3月份工资11450元；3.裁决雨润公司支付《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的经济补偿金159770.2元；4.裁决雨润公司支付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1月份拖欠发放的工资81000元；5.裁决雨润公司支付2019年4月29日后的经济补偿金16000元；7.裁决雨润公司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该委员会于2020年6月9日作出宜劳人仲裁字（2020）第1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李华与雨润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2日解除；2.雨润公司支付李华经济补偿金159770.2元；3.雨润公司支付李华2020年3月工资5213.89元；4.雨润公司应为李华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5.驳回李华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华、雨润公司不服裁决，起诉至法院。七、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雨润公司实际按月工资6500元的标准发放李华工资。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3月22日，雨润公司实际按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发放李华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李华自2003年任职于雨润公司，双方曾签订多份连续性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内双方虽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解除后雨润公司与李华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李华按约向雨润公司提供劳动，雨润公司亦按月支付李华工资，应认定双方之间重新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后李华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雨润公司为其办理交接手续，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新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结合李华的离职时间，法院认定李华与雨润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3月22日解除。关于李华主张的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差额工资79750元及2019年4月后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的诉求。李华诉称雨润公司未按照《关于印发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即7500元/月的工资标准足额发放其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的工资，雨润公司抗辩称雨润公司已按双方协商的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足额发放李华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的工资。对此法院认为，李华与雨润公司虽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工资标准由双方协商，在补充协议或入职面谈表中具体明确，但双方均未提交补充协议或入职面谈表证明双方协商后的工资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雨润公司已按月工资7000元/月的标准发放李华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的工资。因李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领取实发工资后有提出异议，故而法院推定李华认可工资标准为7000元/月。后雨润公司虽出台《关于印发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但该份文件是公司内部管理的规范性文件，并不当然视为工资发放的标准，雨润公司在出台该份文件后仍按照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发放李华工资，李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对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据此重新协商工资标准并达成新的意思表示，故而法院认为雨润公司已足额发放李华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的工资，李华无法主张该期间的差额工资以及对应的经济补偿金。关于李华主张的2017年差额工资45800.96元和2019年1-3月差额工资11450元的诉求和雨润公司主张的撤销仲裁裁决书第二项的诉求。对此法院认为，因雨润公司与李华就2019年4月4日之前的工资已经进行了结算，在李华未提交证据证明雨润公司有拖欠其2017年和2019年1-3月差额工资并同意支付的情况下，法院认为李华无权向雨润公司主张该部分差额工资。关于李华主张的经济补偿金155802.6元的诉求和雨润公司主张不支付李华经济补偿金159770.2元的诉求。对此法院认为，李华与雨润公司就经济补偿金（含代通知金）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书面协议，雨润公司应按约支付李华尚欠的经济补偿金155802.6元（159770.23元-3967.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被告）李华与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3月22日解除；二、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李华经济补偿金155802.6元；三、驳回原告（被告）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被告）李华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2035元，两项合计2040元（已预缴），原告（被告）李华负担1000元，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已预缴），由原告（被告）李华负担。 二审中，李华提交了2011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流水，证据来源于建设银行系统数据。证明目的：1.李华在此期间工资标准是年薪14万。2.雨润公司欠发2017年工资和2019年1-3月份部分工资，这个事实从流水能看出来。3.雨润公司一直存在迟发、分次发放李华工资的事实，雨润公司会每个月发一个6000元或者6500元基本工资，然后到年底再兑现，总体达到14万/年工资标准。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李华提交的2011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流水，证明了其工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李华认为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间的工资未足额发放的理由是否成立，其主张补发工资差额79750元，以及2019年4月后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能否得到支持。2.李华主张2017年差额工资45800.96元及2019年1-3月差额工资11450元，能否得到支持。一、2019年4月29日，李华与雨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编号：2019007），主要约定：雨润公司为甲方，李华为乙方，从事档案管理工作（李华实际担任营销部经理一职），期限2年3个月（2019年4月29日至2021年7月28日），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公司须就乙方按本协议所提供给公司之服务，乙方可享有的基本薪金（税前）由委任期首日起计算，实行月薪制（基础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司龄补贴），具体工资标准由双方协商，以补充协议或在入职面谈表中具体明确。雨润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发布《关于印发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皖地置字【2019】6号)，2019年8月21日发布的《关于朱学刚等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皖地置字（2019）7号]载明：聘任李华同志为营销部经理。依据两份文件，李华相应职位应给予的月工资报酬=考勤工资标准7500元+岗位工资3750元+绩效工资3000元=14250元。现雨润公司以7000元/月发放李华工资，未足额发放，故李华主张补发工资差额79750元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依据上述规定，李华主张2019年4月后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应予以支持。二、雨润公司对李华2017年的工资已发放，李华已领取。李华在一、二审期间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工资与发放工资存在差额，故其主张2017年差额工资45800.96元及2019年1-3月差额工资11450元，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确认原告（被告）李华与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3月22日解除”、“二、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李华经济补偿金155802.6元”； 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驳回原告（被告）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华工资差额79750元及2019年4月后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 四、驳回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李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李华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2035元，两项合计2040元（已预缴），李华负担1000元，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一审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已预缴），由李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雨润地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毅 审判员 马 骥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