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体育新城支行，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872A-9、11、13、15、17、19、21、23、25。负责人:单晓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俊峰，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凡，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法定代表人：徐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予，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三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棋盘村（大连赛纳再生资源市场内）。法定代表人：王照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鞍子山村陈岭。法定代表人：王兵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平，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体育新城支行（简称建行体育新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简称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大连三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省环保公司）、环嘉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67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体育新城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676-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而径行裁定驳回起诉。建设银行大连支行在一审法院涉及保理业务的案件共有五件，总标的额约为4亿元人民币。建设银行大连支行在一审过程中申请了诉讼保全，冻结查封了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环嘉集团公司名下账户余额、不动产、股权等大量资产，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案件进行开庭审理，也未对本案是否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进行过实际审查，而直接裁定驳回起诉。驳回起诉裁定一旦生效，将会对建设银行大连支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二、一审法院驳回建设银行大连支行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审查程序及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本案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事实从未进行过审查，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径行驳回建设银行大连支行起诉。仅凭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熹和王金平违纪和职务违法问题的立案通知书及留置通知书，无法证明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有何关联，更无法得出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结论，一审裁定明显错误。三、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熹被武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这一事实与本案无关的进一步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第一款第（3）项可知，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的，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同时，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第二款明确表示：“有的人民法院仍然以民商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此，应予纠正”。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熹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即使本案主要事实发生于陈熹任职期间，建设银行大连支行请求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四、对王金平被武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这一事实与本案无关的进一步论证。1.王金平在本案中仅为连带保证责任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建设银行大连支行作为保理商向三省环保公司提供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服务，实质上是一种融资服务。三省环保公司将其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建设银行大连支行。建设银行大连支行将保理款项直接汇入被上诉三省环保公司的指定账户。王金平仅对上述保理业务的还款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可能涉嫌的职务犯罪行为与本案毫无关系。2.监察委员会对王金平立案调查这一情况对本案的实体审理无任何影响。王金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并不受其可能涉嫌职务犯罪这一情形的影响。虽然监察委员会尚未出具调查结论，但是，在本案中对王金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与监察委员会的调查结论毫无关系。3.王金平可能涉嫌的职务犯罪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即使王金平涉嫌的职务违法行为与本案有牵连，但是，在本案中，建设银行大连支行与王金平之间是担保法律关系，其与职务犯罪可能涉及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即：“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可知，本案也应继续审理。4.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提交的立案通知书中明确载明青山区监察委是对王金平涉嫌违纪和职务犯罪进行立案调查，并且监察委的调查范围是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其所可能的调查事实与建设银行大连支行与王金平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明显不是同一法律事实，更不会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分别审理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另外经过我们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承办检察官联系后，王金平涉嫌的是行贿罪和挪用公款罪，与本案明显不是同一事实，更不会是同一法律关系。五、本案已通过诉讼保全程序查封冻结了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环嘉集团公司名下的大量银行存款及其他等值财产，驳回起诉的裁定一旦生效，保全措施势必解除，这必将给建设银行大连支行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综上，本案实际上仅仅是一个经济纠纷案件，与经济犯罪无关。一审法院未对本案的事实进行审查，只因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熹和王金平被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便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建设银行大连支行起诉，实因王金平暂时无法送达，为避免超审限而变相结案的无奈之举，建设银行大连支行表示理解的同时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以避免因裁定错误给建设银行大连支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建设银行大连支行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事实与理由：本案主要事实发生在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原董事长陈熹、董事兼总经理王金平任职期间，同时王金平还是本案另外两名被告环嘉集团公司、三省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陈熹和王金平因涉嫌职务违法和违法犯罪问题，被武汉市监委和武汉市青山区监委立案调查并实施留置，目前侦查尚未结束。该刑事案件的调查结果很可能指向包括本案在内的多笔金融借款犯罪事实，与建设银行大连支行起诉所涉事实构成相同法律事实，故本案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2019年5月武汉市监委即全面介入本案相关系列保理纠纷的调查。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和各家银行调取全部保理业务相关资料，交由审计机构审核。目前，监察机关对包括本案保理业务在内的事实展开刑事调查，已启动的相关刑事程序至少包括：1.案涉贷款发生在陈熹、王金平任职期间，目前二人已因涉嫌利用虚假应收账款套取银行保理融资被武汉市监委、武汉市青山区监委立案调查。如前所述，该刑事调查结果极有可能指向本案涉嫌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也直接影响着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2.大连市监委已就银行在保理业务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展开调查，并对环嘉集团公司主管融资业务的负责人张文发等采取相应刑事措施。3.武汉市监委已到各家银行调取保理业务资料，并交由会计师事务所梳理全部保理资金流转情况，出具审计报告。若最终调查结果指向银行人员未按照规定履行核贷义务，存在明知或应知应收账款虚假，甚至参与其中的事实，则银行工作人员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也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4.2020年4月，辽宁省公安厅指令辽阳市公安局具体侦办“8.28专案”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辽阳市公安局调取了环嘉再生资源公司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全部财务资料，最终的侦查结果很可能指向犯罪嫌疑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虚构应收账款骗取保理融资，从而与本案所涉贷款诈骗罪构成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由上可知，监察机关和公安机关正在调查的刑事犯罪与本案属同一法律事实，本案应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在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前，本案归责所必须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明，如叙做保理业务的基础交易是否真实，保理所涉基础资料是否真实，印章是否真实，印章是由何人何时加盖；银行在办理融资业务的过程中，对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是否尽到审查义务；银行是否存在违法违规发放贷款，甚至是否存在银行工作人员与借款人（基础交易中的债权人）恶意串通等情形。而随着刑事案件的侦查办理，以上事实均可在刑事案件中查明，并通过刑事诉讼程序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即便假使刑事案件未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作出全面处理，建设银行大连支行仍有权基于刑事案件查明事实另行起诉。届时，基于刑事案件查明事实和处理结果，法院才具备条件对本案作出全面、妥当处理。综上，鉴于本案的特殊情况，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建设银行大连支行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体育新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应收账款人民币4890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人民币923,369.24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2.判令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按定向保理合同约定计付）；3.判令三省环保公司立即偿还保理融资款人民币4890万元、利息、逾期违约金人民币923,369.24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4.判令三省环保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与复利（按定向保理合同约定计付）；5.判令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判令环嘉再生资源公司、三省环保公司、环嘉集团公司和王金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原董事长陈熹、环嘉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及环嘉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金平均已因职务违法问题分别被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和武汉市青山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14日作出武监立通（2019）18号、武青监立通（2019）8号立案通知书。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6月14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和武汉市青山区监察委员会分别作出武监留通（2019）10号和武青监留通（2019）10号留置通知书：被调查人陈熹因涉嫌职务违法、王金平因涉嫌违法犯罪，分别自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6月14日起实施留置。本案建行体育新城支行起诉环嘉再生资源公司、三省环保公司、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保理合同纠纷案，主要事实发生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熹任职期间，陈熹现已被武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环嘉再生资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及环嘉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金平也已被立案调查，本案涉及的应收账款60,390,242.48元有经济犯罪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应由监察委员会先行处理，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建设银行大连支行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体育新城支行的起诉。建行体育新城支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0,916元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由建行体育新城支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建行体育新城支行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1A181318012JK的《定向保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建行体育新城支行向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提供总额度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定向保理预付款总额度，作为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可以向其所有供应商支付的保理预付款总和的最高限额，同时约定建行体育新城支行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的供应商签订的《定向保理业务合同》作为合作协议的附件及组成部分。同日，三省环保公司与建行体育新城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1A181318013JK的《定向保理业务合同》作为合作协议的附件，双方约定建行体育新城支行向三省环保公司提供定向保理业务，建行体育新城支行为三省环保公司核定的定向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人民币4890万元整，作为建行体育新城支行可以向三省环保公司支付的定向保理预付款总和的最高限额，定向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有效期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2019年4月30日止。同日，在三省环保公司向建行体育新城支行转让其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人民币60,390,242.48元的前提下，建行体育新城支行向三省环保公司提供了金额为人民币4890万元的有追索权的保理预付款。同日，建行体育新城支行与三省环保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1A181318013JKZR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并且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权属变更登记，登记期限为1年，登记到期日为2019年10月30日。2018年5月3日，王金平与建行体育新城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1A123018004BZ1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由王金平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在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建行体育新城支行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定向保理业务等主合同项下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本金最高额为20亿元的连带保证担保。2018年5月10日，环嘉集团公司与建行体育新城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1A123018006BZ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环嘉集团公司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建行体育新城支行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定向保理业务等主合同项下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本金最高额为20亿元的连带保证担保。建行体育新城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三省环保公司提供了一笔定向保理预付款4890万元。因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建行体育新城支行诉至法院，根据建行体育新城支行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三省环保公司的合同约定，建行体育新城支行要求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要求三省环保公司承担保理融资款还款责任，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5月16日、17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作出“武监立通”（2019）18号《立案通知书》及“武监留通”（2019）10号《留置通知书》，以环嘉公司原董事长陈熹涉嫌职务违法为由对其立案审查和予以留置。2019年6月14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作出“武监立通”（2019）8号《立案通知书》及“武监留通”（2019）10号《留置通知书》，以王金平涉嫌违法犯罪为由对其立案审查和予以留置。2020年4月10、15日，辽阳市公安局分别作出“辽市公（经）调证字【】40号”及“辽公（经）调字【2020】15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以该局侦办的“8.28专案”、“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为由，调取环嘉公司“2017、2018、2019年度财务状况表”及“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相关材料”。上述事实有《定向保理合作协议》、《定向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保理预付款回单”、《立案通知书》、《留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载卷为凭，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作出了规定，并明确了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一般情形。本案中，建行体育新城支行提供《定向保理合作协议》、《定向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保理预付款回单”等证据，以环嘉再生资源公司、三省环保公司、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环嘉再生资源公司支付应收账款、三省环保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本息、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对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行体育新城支行的起诉符合上述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诉讼成立条件，而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任一情形。虽然环嘉再生资源公司被辽阳市公安局立案调查，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熹因涉嫌职务违法、王金平因违法犯罪被武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但环嘉再生资源公司被辽阳市公安局立案调查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及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审查的陈熹职务违法案与本案建行体育新城支行因与环嘉再生资源公司、三省环保公司基于保理合同及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基于保证合同引发的民事纠纷均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因此，一审法院以环嘉再生资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熹、环嘉集团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及环嘉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金平被立案调查为由驳回建行体育新城支行的起诉依据不足，本案若确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也仅应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故对建行体育新城支行提起的本案诉讼，应当进行实体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676-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