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7行初83号 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曹之秀，女，193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代理人邓旺，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曹之秀第五子。 委托代理人莫祖东，灵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灵山县灵城街道广场路**。 法定代表人刘钦,县长。 委托代理人蔡业飞，灵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成华，广西方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邓瑞，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曹之秀次子。 委托代理人何步英，女，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系邓瑞之妻。 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不服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山县政府）土地行政征收补偿，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曹之秀、委托代理人邓旺、莫祖东，被告灵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蔡业飞、邓成华，第三人邓瑞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步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邓某1、邓某2（均为曹之秀之子）出庭作证。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放弃“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诉称，原告承包的责任旱地位于狗儿麓（征地时称石狗岭）1.5亩，望天堂（征地时称万边堂）0.3亩。该两幅旱地2013年前均是原告的儿子邓彩种植。2015年第三人到望天堂旱地种上速生桉，而狗儿麓因曹之秀年老，多年不管理原种植的龙眼树，但因有泰国簕绳围住，无人可进入。2017年5月，曹之秀的五个儿子到场将泰国簕及园内的残龙眼树砍去，种上柑橙。多月后，原告的儿子听说被告征地中心需征用该幅土地，便请被告的工作人员到场丈量。工作人员到场后称，该二幅土地是2017年3月邓瑞已带征地工作人员丈量，并登记在邓瑞名下，并已领了征地款。为此，曹之秀及其他五个儿子与邓瑞发生征地款及安置地的归属纠纷。2018年8月15日，三海街道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书，邓瑞应将征地款交几兄弟平分，并在5天内分配到位。但邓瑞不履行，兄弟们又发生纠纷。2019年5月25日，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又主持调解，制作了《调解协议书》，3日内履行。但各方又不履行。为此，五儿子诉邓瑞至法院，邓瑞又以该协议的某条款提出反诉。之后五儿子诉邓瑞案的原诉撤回起诉，第三人坚持反诉。为此，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72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及儿子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判决驳回反诉原告邓瑞的诉讼请求。以上两份协议及判决书均确认了邓瑞与被告签订《确认书》及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征地款71132元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征用原告承包的责任地，未将征地补偿款71132元及不支付给原告及不登记原告名字，是不合法的。而被告在第三人不能提供被征地的土地权属的《承包证》之下，与第三人签订的《确认书》是无效的。为此，原告依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与第三人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无效；（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２、判决被告依上第1项征收土地的补偿款71132元（其中，旱田0.7724亩×50000元=38620元；坡地0.812亩×40000元=32512元）支付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与第三人负担。 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证明曹之秀的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址； 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原告一户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地名、亩数、责任田属原告； 3、证明（村委），证明村委证明曹之秀的身份与曹枝秀同属一人； 4、证明（村委），证明曹枝秀一户三人承包责任地的名称、亩数； 5、证明（村委、村民），证明曹枝秀承包石狗岭脚坡地0.8932亩的四至； 6、证明（村委、村民），证明曹枝秀承包望天堂水田与征收写邓瑞的确认书万边堂同一块水田； 7、证明（村委），证明邓有权（原告丈夫）于1999年12月26日去世； 8、证明（村委），证明曹之秀与邓有权夫妻关系、生育有五子一女的姓名、身份号码； 9、《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证明告与第三人签订《确认书》，将原告的责任地登记第三人名字，及被征土地面积、补偿款； 10、支出单据，证明2017年5月10日征原告土地款71132元给第三人领去； 11、协议书（街道调解），证明2018年8月15日6儿子（二个未到）达成调解协议，分原告的征地款，不履行； 12、《调解协议书》（三海派出所），证明6儿子等又调解、分原告的征地款及全部人的征地款，三日履行，但又不履行； 13、《民事裁定书》（2020）桂0721民初403号，证明五儿子诉二儿子邓瑞（第三人），履行协议，但又撤诉； 14、《民事裁定书》（2020）桂0721民初403号，证明第三人对五儿子的起诉提出反诉，认定《调解协议》无效，驳回反诉请求； 15、《民事裁定书》（2020）桂0721民初9482号，证明原告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法院追加第三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撤回原诉的时间2020年8月25日； 16、证明（十里村委），证明征地但丈量本案土地后，征地人员要村委在打印的委托书盖章； 17、证明书（劳强运），证明白云塘三队原队长劳强运证明丈量本案征地时，自己不得在委托书上签字； 18、证明（蒙卫），证明证明征地组人员蒙卫冒充白云塘三队队长劳强运签字的事实； 19、录音记录（录音光盘），证明几次调解及信访时，第三人邓瑞确认有意冒认原告土地丈量事实，而土地部门领导也认可征地搞错事实。 被告灵山县政府辩称，一、被告预征收位于灵山县石狗岭处案涉的1.5852亩集体土地合法。根据城市建设需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权限，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政府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桂国土资发〔2014〕81号）规定的征收土地程序，2017年2月17日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发布《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预公告》（灵国土预征告字〔2017〕5号）。公告拟征收灵山县村委白云塘三队等的集体土地（含案涉土地），公布了拟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四至、用途及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等。该《征收土地预公告》在拟征土地现场及土地所有村、组内张贴。之后，征地部门组织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实，据实填写《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及《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补偿清册》，并制作《征地听证告知书》，向第三人所在的十里村委会白云塘第三村民小组送达，告知征地听证的有关权利。当时第三人在案涉土地种植有龙眼、速生桉等，是实际经营者，第三人本人自认是承包人，所在村民小组也证实是第三人的，当时五人提出异议，并且十里村委会盖章、村民小组组长劳强运签字委托灵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将预征收补偿款发放到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因此，工作人员同意第三人在确认书及补偿清册上签字，并将补偿款提前全部转入第三人账户。以上事实说明被告预征收案涉土地的过程是合法的。二、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不具有可诉行，本案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受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土地调查行为是征收工作的一个环节，是征收过程中的阶段性行为，不是独立的行政行为。征地调查和确认行为由原国土资源部指导意见设定，最终拟征土地是否被征收还需要国务院或自治区政府批准，征地调查和确认行为本身并未产生最终法律效果。如果拟征土地虽经过前期调查和确认程序，但最终未被批准征收，那么根本不可能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如果征地获批，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是有权机关作出的最终征收决定。另外，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征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征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原告如认为被告进行的土地调查结果错误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可在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再次确认土地调查结果。总之，预征地阶段的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并非是对原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直接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原告起诉确认《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无效不当，受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如果认为土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具有可诉性，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从原告提供的（2020）桂072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得知，原告在2017年5月10日就已经知道第三人作为案涉土地的被征收人签字确认了《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并签领了补偿款，但原告直到2020年9月1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告对案涉土地的预征收合法，原告请求确认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无效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望受案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灵山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灵国土资预征字〔2017〕5号《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预公告》、公告照片，证明2017年2月17日灵山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预征收土地进行公告及公告照片； 2、预征收土地拍摄实图，证明2017年2月17日灵山县国土资源局预征收土地在拍摄实图中各被征收地块的位置； 3、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证明2017年3月17日第三人邓瑞签字确认案涉土地现状调查结果； 4、荔香大道二期（灵城段）片区征收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发放清册，证明第三人邓瑞在征收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发放清册上签名领取补偿款； 5、灵政办发〔2013〕53号附《灵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灵山县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证明灵山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途径及标准； 6、委托书，证明2017年3月16日灵山县村委会白云塘第三村民小组委托灵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将预征收案涉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提前转账给第三人邓瑞账户； 7、支出单据，证明2017年5月10日灵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将预征收案涉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提前转账给第三人邓瑞； 8、听证送达回证，证明灵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制作《征地听证告知书》向第三人所在的十里村委会白云塘第三村民小组送达，告知征地听证的有关权利。 被告灵山县政府还提供了作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征地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桂国土资发[2014]81号）。 第三人邓瑞述称，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合法有效。该确认书是经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与白云塘三队法定代表人、答辩人一致确认才签订的。被告也按相关法律程序进行了公示，在白云塘三队的村民（包括曹之秀）均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被告才发放征地补偿款给答辩人。二、虽然案涉土地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但早在2010年9月，经答辩人、被答辩人及所有兄弟口头协商，归答辩人经营管理使用及收益，因此，该涉案土地因被征收而获得的补偿款应归答辩人所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邓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及《海岩路南延长线（光大项目）征收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发放清册》、支出单据，证明第三人的兄弟邓旺也签领有母亲曹之秀名下的土地征地款，即是能证实登记在曹之秀名下的土地已经分给各兄弟经营管理收益。 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对被告灵山县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１，该公告是否张贴公示，公告照片内容是否存在，原告不清楚；证据2，原告不清楚；证据3，石狗岭坡地0.8932亩，万边堂旱田0.8488亩，第三人对这些土地没有承包证、分户证，被告与无任何依据的第三人签订的确认书不合法，该份协议书是无效的；证据4，将相关补偿发放给第三人没有任何依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该委托书是被告打印出来要求村委盖章的，但是村民小组章是第三人代表盖章，上面劳强运的签字是征地组工作人员签字的，是不合法的；证据7，该份支出单据是不合法的，因为第三人没有任何依据，领取了原告应得的补偿款；证据8，原告对听证的事情不清楚。 第三人邓瑞对被告灵山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灵山县政府对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7、8、10无异议；证据2，因为预征收时没有办法调查承包经营权证书，第三人提出是他承包经营，村委也没有意见，那么第三人就作为承包经营代表；证据4，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5，四至、亩数以持有的证记载为准；证据6，对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没有这方面的材料加以证实；证据9，因为第三人种有树木在被征收土地上，其主张是其承包经营，村委会及生产队也没有提出异议；证据11-15，被告认可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证据16，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明在形式上没有经办人签字，仅仅有一个落款名字；证据17，三性不予认可，因为不清楚是谁书写的，也不知道是谁盖的指模，劳强运如果要证明委托书上不是他签字，他应当出庭作证；证据18，三性不予认可，因为不能确认是否蒙卫本人所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19，真实性由法庭依法确认。 第三人邓瑞同意被告灵山县政府对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和被告灵山县政府均认为第三人邓瑞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庭审过程中，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向本院申请两位证人邓某1、邓某2（均为曹之秀之子）出庭作证，拟证实案涉土地都是原告的。对该证人证言，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质证认为，证人所述都是事实，他们证实讼争土地是属于原告曹之秀承包户所有，且证实了几兄弟已经分户，因此两证人所说都是事实；被告灵山县政府质证认为，证人所述案涉土地上种植有速生桉属于第三人霸占种植，与县政府征地现场是一致的，家庭内对原来一户人承包的土地如何分配，被告不清楚；第三人邓瑞质证认为，两位证人所述不是事实。本院认为，两位证人邓某1、邓某2的证言，与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互相印证，能够真实案涉土地为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承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灵山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证实政府拟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收，本院予以采信，但公示照片无法确认公示的地点，即无法确认是否在十里村委进行了公示，因此，该公示照片，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确认是否是案涉土地，且该照片是否真实也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实被告灵山县政府将案涉土地的承包户认定为第三人邓瑞，也证实了被征收土地的名称、面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实第三人邓瑞签领了土地补偿款71132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实灵山县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实十里村委会向被告灵山县政府的职能部门灵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请求将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汇入第三人邓瑞的个人账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证实第三人邓瑞领取了土地补偿款71132元；证据8证实被告灵山县政府履行了征地的听证程序，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证据1、7、8证实了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共同证实案涉土地的承包人为曹之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证实曹之秀承包案涉土地得到所在村委及部分村民的证实，与证据2、3互相印证，证实曹之秀是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实望天堂的水田又称万边堂，被告灵山县政府和第三人邓瑞没有提出证据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0与被告灵山县政府提供的证据3、7一致，本院不再认证；证据11-15证实在第三方的主持下，双方曾达成调解协议，但纠纷仍未得到解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6证实了对案涉土地的征收已经十里村委盖章同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19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各方质询，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邓瑞提交的证据与被告灵山县政府提交的证据3、4、7一致，本院不予认证。 出庭作证的邓某1、邓某2的证言，与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证据2-5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案涉土地为曹之秀承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曹之秀和邓瑞为母子关系，邓瑞是曹之秀的次子。2002年10月30日，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获得灵山县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书》，该证记载户主为曹之秀，承包人口为3人，承包地块有三块，其中类别为旱地、、地名为狗儿麓望天堂的土地即为涉案土地。因县城建设需要，2017年2月17日，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发布灵国土资预征告字〔2017〕5号《灵山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征收曹之秀和邓瑞所在的灵山县村委白云塘三队的集体土地，案涉土地被纳入征地范围。2017年3月17日，灵山县政府的职能部门灵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与邓瑞签订《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分别征收石狗岭的土地0.8128亩及万边堂的土地0.7724亩，合计1.5852亩。2017年5月10日，邓瑞签领了上述土地的土地补偿款71132元及青苗补偿款4414.8元，合计75546.8元。 另查明，石狗岭、万边堂即为曹之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书》登记的狗儿麓、望天堂。案涉土地上的农作物为邓瑞种植，曹之秀对4414.8元青苗补偿款不主张权利。案涉土地征收前，曹之秀与五个儿子已经分户，曹之秀与次子邓瑞不属于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 再查明，灵山县征收土地普遍的做法是将个人承包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直接支付给承包人，而不是支付给村民小组集体。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1月17日到灵山县村委会调查、核实，该村委会白水塘村三队队长劳文进证实，该村未分包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由集体领取，分包到户的由承包户领取。 本院认为，根据征地行为实施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集体土地，应当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费用，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鉴于灵山县当地的普遍做法是将土地补偿款直接支付给土地承包人，本案被征收的土地是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承包，故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应支付给原告曹之秀承包户。被告灵山县政府作为征收土地、支付土地补偿费用的责任主体，负有核实和确认土地承包人、、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权人的职责被告灵山县政府具体实施征地的工作部门没有认真核实案涉土地真正的承包人，在第三人邓瑞未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就直接与邓瑞签订《征收土地面积、、地上青苗附着物确认书》，并将土地补偿款71132元直接支付给邓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错误给付，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灵山县政府自行承担。被告灵山县政府未尽到审慎审核义务，对错误给付造成的损失，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向邓瑞追偿。 综上所述，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的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支付土地补偿款71132元。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曹之秀家庭承包经营户已预交），由被告钦州市灵山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黄应锐 审判员 韦乐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