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34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芹，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泰安市新华书店退休干部，住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同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孟海峰、王军生，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井凤菊，女，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汶上县如意花园**。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婷，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青岛市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廉军魁，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单晓云，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龙口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吕娜，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龙口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颜彬，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陶阳煤矿退休工人，住肥城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丁沛莉，女，1960年9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沈阳市硬质橡胶厂退休工人，住沈阳市浑南新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吴鑫，女，1963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山大华特环保分公司退休工人，住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石永桃，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桐乡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绪芹，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莱芜市莱城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长河，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修武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银霞，女，1966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焦作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审理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婷、李树芹、单晓云、吕娜、井凤菊、颜彬、丁沛莉、吴鑫、石永桃、张绪芹、李长河、赵银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豫082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树芹、井凤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被告人王婷、李树芹建立“马家军李树芹大队”微信群，李树芹先后介绍之前其他项目微信群内的被告人单晓云、吕娜、张绪芹、石永桃、吴鑫加入该微信群，被告人井凤菊、颜彬通过杨作飞（另案处理）介绍加入该微信群，被告人丁沛莉通过舒畅（另案处理）介绍加入该微信群，被告人李长河通过丁沛莉介绍加入该微信群，被告人赵银霞通过李长河介绍加入该微信群。微信群建立初期，被告人李树芹组织微信群内成员学习“弟子规”等传统文化，后被告人王婷虚构“国家精准扶贫项目”，谎称其受国务院重要领导“马总”委托，为国家精准扶贫项目工作，会员交纳3元会费，次月即可领到300元生活费，年底一次性付给30万元。期间，被告单晓云、吕娜、丁沛莉、张绪芹、石永桃、吴鑫、李长河作为梯队长，通过人拉人、分级建立微信群A、B、C、Q、T的方式，由各自梯队的统计人员将会员名单和钱数统计后报给王婷。被告人颜彬、井凤菊、赵银霞作为统计人员，对报单人员进行统计，并将会费上交。“马家军李树芹大队”先后三次在微信群报单，其中被告人王婷诈骗人数24万余人，金额共计897419.4元；被告人李树芹诈骗人数241760人，金额共计725280元；被告人单晓云诈骗人数6万余人，金额共计185219.4元；被告人吕娜诈骗人数61303人，金额共计183909元；被告人井凤菊诈骗人数54562人，金额共计163686元；被告人颜彬诈骗人数6万余人，金额共计181207元；被告人丁沛莉诈骗人数6232人，金额共计18696元；被告人吴鑫诈骗人数5186人，金额共计15558元；被告人石永桃诈骗人数2930人，金额共计8790元；被告人张绪芹诈骗人数2293人，金额共计6879元；被告人李长河诈骗人数1962人，金额共计5886元；被告人赵银霞诈骗人数1962人，金额共计5886元。案发后，被告人赵银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婷处扣押434445元，从被告人单晓云处扣押10124元，从被告人吕娜处扣押20000元，从被告人颜彬处扣押5355元，从被告人吴鑫处扣押4014.4元，从被告人石永桃处扣押7653.2元，从被告人张绪芹处扣押927元，共计482518.6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单晓云主动缴纳70000元，被告人吕娜主动缴纳50000元，被告人井凤菊主动缴纳40000元，被告人颜彬主动缴纳50000元，被告人丁沛莉主动缴纳28700元，被告人吴鑫主动缴纳21543.6元，被告人石永桃主动缴纳7000元，被告人张绪芹主动缴纳13879元，被告人李长河主动缴纳3000元，被告人赵银霞主动缴纳1088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姬某、卫某等27人关于被诈骗经过的陈述。2、证人付某证言，2018年七八月份，李长河建一个“A531领导核心办公室（59人）”的群，其被李长河带进群，在群里学习传统文化如弟子规等内容，让每人交3元会费，钱都交给赵银霞了，赵银霞在群里发模板，说是每月发300元，没说具体什么时间发。后其又陆续进了和这个群内容一样的群，级别更高，最高级别的是一个叫丁沛莉的女人。2019年春节前后，李长河的身体不好，他安排其与刘兰英负责梯队学习，因腾讯公司经常封群，赵银霞又建了一个微信群，将其拖进去，每发展到100个人后再新建一个群，共建立3个群，不需要学习，只需要报3元的单就行。“马家军李树芹大队”是李长河带其做的，李长河通过丁沛莉或吴桂芹介绍加入这个团队，平时让大家学习传统文化，并发展会员，后来李长河自己建了团队，将其这些人又拉进一个梯队学习群，其梯队隶属于最上层的A008梯队（梯队长舒元良）下的A321丁沛莉梯队，梯队长李长河，他接收上层指示和学习内容，然后下发。在这个梯队群里发起两次精准扶贫报单项目，每人交3元钱，第二个月开始每个月给300元生活补助，年底一次性补30万元。第一次报单是2018年八九月份，钱和名单是赵银霞收钱统计上交；第二次报单是2019年阴历过完年，这次因李长河身体不好，其与刘兰英、赵银霞、卫某等十几个人帮忙报的，不清楚报了多少人。3、被告人王婷供述，其最早开始做的是“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两年内做了无数类似项目，都没回报，其逐渐觉得这些东西是在诈骗，怀疑级别高的人借机将收上来的钱据为己有。2018年四五月份，其就想着借“精准扶贫”项目赚钱，然后就开始在群里发布这个项目，怕大家对此不熟悉，对其不信任，就专门又申请一微信号，自称总部“马总”，一人饰演两人角色。群里发布这个项目后，由于其圈子里都是老手，就在各级群里转发。上层核心七个人，其为“王总”，上面有“马总”（也是其本人），系“国家平台总指挥”，还有李树芹、吴鑫、吕娜、石永桃、张绪芹，李树芹主要负责内容解析、讲政策，调动大家积极性，吴鑫、吕娜、石永桃、张绪芹都是梯队长，她们下面还有自己的群。按级别编号和命名，最高级别A级。李树芹在群里发升级模板，如按模板组建人群够多，在群里学习、签到就能升级，Q级最低。“精准扶贫”项目报单模板含：姓名、年龄、手机号、身份证号、身份证地址、银行卡号、开户行地址、户口本人数，备注2.4元＋0.6，审核通过后，次月发放补助300元，年底一次性补助30万元。其将项目内容发到各群后，梯队长一级一级向下级群转发，会有人登记交钱，每个群都有负责统计和收钱的，逐级将会员统计表与钱一并转交过来。一共报单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四五月份，是吴鑫帮其统计的，钱直接转给其；第二次是八九月份，其自己统计并收钱，期间单晓云和李树芹分开了，单晓云团队的总统计是雷彩霞，雷彩霞把名单和钱一起给其，微信转账或转至其62×××27建行卡，李树芹这边因吴鑫家中有小孩，工作不积极，是其自己合的单，钱是各个梯队统计后直接微信转账给其或者转至其建行卡；第三次是2019年2月，单晓云团队雷彩霞总统计，李树芹团队颜彬总统计，把各自团队的名单和钱给其，微信转账或转至其建行卡。收钱模式2.4加0.6，统计员会留下0.6元，剩下的2.4元直接转其，3次单一共30万人被骗，总共约70多万元，被抓时建行卡里还有418000元，其它的都花掉了，包括配发手机、电脑、旅游，其谎称这是上级领导安排的福利。曲青枝与其住在一起帮看孩子，其给曲青枝、王怀军二人买了手机，给曲青枝一枚花形黄金戒指、一条心形黄金项链、一个红绳手链上面穿着3个黄金饰品。4、被告人李树芹供述，2016年其通过微信好友接触上边的投资项目，都说低投资高回报，最后都没有，其积蓄都被坑进去。2018年3月其意识到这是骗人的，即想自己建一个群将之前与其一起做的人拉一起互相告诫不上当，做些有益和有用的事，学习传统文化，就建了“李树芹梯队”群，先后有张绪芹、吴鑫、吕娜、单晓云、王婷等十几个人被其拉进，最初其自己任命其本人为A001梯队长，所有人都归其管，剩下的还有A002吴鑫、A003张绪芹、A006单晓云、A016吕娜等，A01王婷是其上面的领导，这都是其最初任命的梯队长。其将梯队比喻成家，一家31人，等级为A、B、C、Q、T五级，普通会员没有级别，拉一个人变成Q级，Q级代表群主，可以组建自己的家，Q级的拉两个人，这两人再各拉两个人，一共五级就有31人，若有4人是C级，8人是B级，31人后就是A级的群主。T级不算级别，是统计的别称。一直跟其做项目的有单晓云、张绪芹、吕娜等人，是其直属下属，他们下边也有他们的下属，吴鑫和王婷、颜彬是财务人员。其建梯队成功不久，王婷提出了一个“精准扶贫”项目，说她朋友“马总”是国家专门搞“精准扶贫”的，每人交3元，等时机到了每月发300元，年底发30万，其梯队开始为这个项目服务，名字换成“马家军李树芹大队”，但没有任何关于扶贫的手续。从“马家军李树芹大队”组建以后，“精准扶贫”项目持续到现在，一共报了3次单，前两次报单比较混乱，谁拉的人谁把钱交给王婷，把表交给吴鑫，吴鑫帮忙统计，她要是没空，王婷就自己统计，有时候颜彬也帮忙统计。有两次报单是在2018年，第一次报单后吴鑫直接把表交其。第二次报单因吴鑫收藏的表有遗漏，王婷亲自负责了。第三次报单是2019年年初没过春节时，这次报表比较规范，其规定各梯队长任命负责统计和收款的人，收的钱和表直接转给总统计颜彬，颜彬统计好后将钱交王婷，总表由其、王婷、吴鑫各留一份。单晓云第一次报单后带了一波人单干，但她带的团队还是跟着王婷的。王婷对其说过国家扶贫和“民族大业”没有关系，其知道“民族大业”之类是骗局。2018年、2019年，王婷还给团队的元老发过钱、送过海货，并组织过旅游，其也去了，就像单位奖励有功人员一样，没想太多。去旅游时王婷说国家拿钱旅游，但其知道肯定是王婷自己拿钱。其知道“马家军李树芹大队”的行为是骗人的，从头到尾都是王婷带的。群里会员缴费时每人2.4＋0.6元，0.6元里有各个统计劳务费、转账费，都是王婷定的。其梯队有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还有自己的梯队，整个梯队最低要有1000个人左右，统计人员手里都有这些会员的名单，有时会给其发一份，但其一般不看。其对新会员宣传缴纳2.4＋0.6元的费用，就可以每个月领300元补贴款，年底发30万，但一直没发过，王婷一直让大家等。其参与这个项目没有获利，仅参与过旅游和分些福利。5、被告人单晓云供述，2016年9月其通过同学吕娜接触李树芹，后加入她创建的微信群，做一些基金、商城、旅游等投资项目，都是小投资大回报，但全部没有结果，其这部分人也遭到社会排斥，2018年初开始意识到这些都是骗局，不再跟风报单，但也没退群。五六月份李树芹建一个微信群学习传统文化，不再说报单的事了，不多久李树芹开始说这个群直接对接国家，做“精准扶贫”项目，先小团体后大范围透露王婷接触“马总”“中央领导”，并且其平台作为“精准扶贫”主平台在“马总”指导下运行，后平台迅速发展壮大，群成员急速增加，有了自己的组织架构，群名改为“马家军李树芹大队”，但没有见过任何中央和国家关于“精准扶贫”的手续。其开始是怀疑的，但觉得没有人会拿“中央领导”作为噱头，但愿这是真的，心里是矛盾的，想知道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就走下来了。王婷在群里传达“马总”指示，其没见过“马总”。开始建立的是21人的A级核心组织架构，核心人员001李树芹、002张绪芹、003吴鑫、004王玉勤、005王婷、其为006、007姜鹏华、008舒员良、009谢玉英、012杨作飞、015郭子才、016吕娜，所有梯队都归李树芹管。后核心人员开始建立自己的团队，确立B、C、Q级组织架构，统计人员为T级。其开始是一个梯队长，管理自己的团队，向下级传达王婷和李树芹下达的学习内容，平台领导是李树芹，李树芹上级是王婷，王婷上级为“马总”。2018年6月开始推行2.4＋0.6“精准扶贫”项目，投3元钱，次月发300元，年底发30万元。其作为A级领导的下边有4个群，报单为200左右，成员将钱交给雷彩霞汇总。第一次报单后平台继续壮大，因其与李树芹关于运营模式存在分歧，经王婷和“马总”同意独立成立A006“扶贫”分支平台，模式与前述相同，从此开始学习内容是其自己找资料推送下发，直接对王婷负责。其负责平台的总体运行，安排每日工作和上传下达，平台自己的微信群名“高层领导办公室”，下面是各自的团队群，有时团队群领导会将其拉入他们的群中，其微信群含006内容的都是其分支。李树芹连续两月拿300元了，她截图发到群里，没拿到钱的人相信了，两月以后她说没拿到，30万元也没落实，王婷在群里提前通知年底不放款的事，其怀疑但也没想太多。第一次报单吴鑫和王婷是总统计，当年8月下旬进行第二次报单，2019年春节正月初六左右第三次报单，钱交给总统计雷彩霞。第一次报单诈骗人数为4360人，金额13080元，第三次雷彩霞转给王婷报单费172139.4元，两次共计185219.4元。其参与此项目没有获利。6、被告人吕娜供述，2018年五六月份，李树芹拉其进一个群，开始是学习，后来开始搞“精准扶贫”项目，016梯队微信群就是做“精准扶贫”项目的。加入这个群后交3元钱可成为会员，称为报单，享受国家每月300元生活费政策，直到国家一次性给会员30万元补助，平时在群里学习弟子规等文化知识。“精准扶贫”项目是其领导李树芹给其说的，从2018年李树芹说“马总”、王婷是国家平台总指挥，下边是大队，李树芹是大队长，再下边是梯队，其是梯队长，下边有井凤菊负责统计，颜彬是会计，这些人分出去建016“精英群”或其他名字的群，吸引好多会员参加，群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团队，他们再建“学习群”“培训群”，然后拉人进去报单，他们再建群、再拉人，无限延伸。其是016梯队长，负责成员学习和上传下达，宣传“精准扶贫”项目，发出报单模板，要求填写报单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核心群是“马家军李树芹大队”，有王婷、李树芹等30多人。发起这个项目时王婷和李树芹都说这是国家政策，要求怎么去做，其就在016梯队里介绍和宣传，让团队的人跟着做，并发展会员报单。其开始也是相信就报单了，报单的所有人没有回报，其知道这是骗人，是让人缴纳3元会费，然后什么都没有。期间李树芹带其去泰安旅游，回来王婷给其及其他梯队长都发一部OPPO手机，还每月给其发2000元工资，共发了5个月，王婷直接打其农行卡上。其能得到报酬，不管这个项目是否骗人就继续做了。2019年王婷给其一台50**元的联想笔记本电脑。其团队井凤菊和颜彬统计、收钱，下面的很多个群都有专门的统计，汇总后报给井凤菊和颜彬，再报给其，然后报给李树芹和王婷。团队发展没具体要求，分为A、B、C、Q级，刚进去就是Q级，要参加群里的学习，这是李树芹负责的，培训“弟子规”“羊皮卷”等七天，Q级的人学习后招入一群人升到C级，以此类推。单晓云、石永桃、吴鑫、张绪芹也是做这个项目的梯队长。第一次报单是2018年五六月份，李树芹任命其为A016梯队长，颜彬是统计，后由井凤菊接替她。“马家军李树芹大队”一共发起3次报单，其不掌握报单人数。7、被告人井凤菊供述，2018年五六月份，杨作飞拉其进入016梯队学习群，团队总称“马家军李树芹大队”，梯队长吕娜，李树芹、王婷管理所有梯队，其在家用电脑给他们统计。2019年2月王婷微信给其转账2900元买一台新电脑，还安排其去青岛旅游。其梯队总共125740人，每人入会交2.4＋0.6元，其统计将拉人的姓名、手机号、银行卡号建表格，然后发到群里。“016井凤菊办公室”群是其建的，其为群主，这些都是016梯队A级的人，推广“精准扶贫“项目，有什么通知也在这里发。“马家军李树芹大队”是总部，总部称交2.4元＋0.6元次月就可以领到300元，12月份一次性补助30万元。王婷说这个平台是真实的，是为国家培训人以备将来用人时要让这些人出来工作，但有一些人年龄很大，其感觉是骗人的。其梯队原统计为颜彬，后李树芹让她自己拉团队干，其成为A016梯队的总统计，也是该梯队的副总指挥。2019年2月10日上面又发起报单，其团队更规范，所有钱都交颜彬，其只将交过钱人的名单保存、收藏、汇总给颜彬，颜彬将所有的人员汇总名单和报单费一并交王婷。其手机和电脑有这些信息，这个项目是假的、骗人的。8、被告人颜彬供述，其参加过很多报单项目，大约有七八个，现在正做的是“精准扶贫”项目。交3元成为会员，以后国家每月给会员300元，一年后一次性给30万元。其进入的是016梯队群，是2018年五六月份杨作飞拉其进去的，属于“马家军李树芹大队”。约2个月后开始这个项目，上级将一个宣传模板发到群里，也就是2.4元加0.6元的项目。最高层“马总”，再往下是大队，成员有王婷、李树芹，再往下是梯队，吕娜、吴鑫、石永桃、曲青枝是梯队长。吕娜负责016梯队，这个梯队也分了好多群，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团队，建有学习群、培训群，然后拉人报单，无限延伸。其负责第二次报单的统计，将三个群的报单汇总后报到专门的统计群，王婷是总统计。后因其建立了自己的小团队，转由井凤菊做统计。钱都是通过微信或者银行卡转给其后再转给王婷。李树芹常在群里发些“正能量”的东西，王婷主要向“总部”群下发一些通知，此外各梯队的报单、收款汇总后都发给王婷。吕娜主要负责将王婷发的通知再发到016梯队群。其做统计时是把群里的报单和收款统计汇总，发给王婷。其建群后不断拉人，人越来越多就成了自己的小团队，李树芹任命其为A014梯队长，也被李树芹拉进该项目核心群。王婷给其买了一部OPPO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用于统计工作，但没有给会员发每月的300元及一年后的30万元，其没有获得其他利益。9、被告人丁沛莉供述，其2017年末接触“民族资产解冻”报单平台，跟风投资后知道都是骗局，但这些微信好友还联系。2018年七八月份，通过他人介绍加入“马家军李树芹大队”，接触“精准扶贫”项目。“马家军李树芹大队”由“民族资产解冻”深化而来，其带着做“民族大业”项目的李长河加入，这里有自己的组织架构与发展机制，加入梯队要求学习、签到，学习内容来源于李树芹，都是“弟子规”“25德”等，也有李树芹自己编写的内容用于洗脑。其加入的舒畅梯队为A008，其晋升后为A321，舒畅任命其为团队长，其梯队直属舒畅的A团队。2018年9月份梯队平台推出了2.4＋0.6“精准扶贫”项目，是李树芹发给舒畅，舒畅再发给其，其下发所属团队。宣传的内容是：成员上交3块钱，次月会有300块钱回报，年终会有30万回报。上交报单款时以梯队为单位，交各梯队统计员后逐级上交，有固定的报单模板。其下边的梯队是交给侯士檩的建行卡上，侯士檩再将钱打到舒畅梯队统计梁淑萍银行卡上。其还建立A321核心办公群，进行上传下达，传达舒畅所发消息到自己的梯队，梯队的人再下发到他所属群，梯队具体多少人说不上来，宣传的那些内容全都没有落实。2018年年底群被网监封了，其开始怀疑“精准扶贫”的真伪，怀疑有人利用“精准扶贫”骗人。2019年2月7日晚上，微信好友给其发了一条假借“精准扶贫”实施诈骗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的新闻，确认其所参与的“马家军李树芹大队”“精准扶贫”是假的，但没勇气离开，继续下发报单。10、被告人吴鑫供述，其2016年3月加入一个“扶贫计划”微信群并认识了李树芹。三四个月后李树芹建立自己的团队拉其去做，一起做了“太阳行”“精准扶贫”等项目，参与最多的是“精准扶贫”。李树芹把团队名字改成了“马家军李树芹大队”，任命其为第二梯队梯队长，成为“马总”、王婷、李树芹团队管理层。“马总”是最高层，平时一般不说话，主要与王婷联系。王婷和李树芹平时负责团队管理和运营，感觉王婷比李树芹的地位高。李树芹下边建的是33人群，除“马总”、王婷、李树芹还有30人。这31人都可建成自己的家当家长，再下边的人也是这样，全部会员都属于其这一层某一人的梯队。平时其不管事，都是让刘凤才负责。这个项目入会交3元会费，由梯队长指定会计收取，统一交给王婷。承诺每月给每人发300元，到年底发给每个人30万元，都没兑现。2018年中秋节王婷好像给其发200元，2019年元月收到王婷寄给其的一箱海货，她说是给其发的福利。公安搜查和扣押的账本、银行卡、笔记本电脑、台式主机都是其使用与“精准扶贫”有关的。项目从2018年到现在共报3次单，第一次是很小范围的，其只给家人和亲友报了；第二次是当年八九月份，都将钱交给王婷了；第三次是2019年春节，前期帮李树芹统计过总表，王婷、李树芹都有，后期其团队总统计是颜彬，各团队都有收钱人，都交给王婷，后两次报单因家中有变故没有参与梯队建设和报单，都是刘凤才的做的。11、被告人石永桃供述，2016年下半年通过微信群认识李树芹，2018年5月向其介绍“精准扶贫”项目，缴纳2.4＋0.6元可成会员，次月领到国家发放的300元生活补助，年底一次性领30万元扶贫款，项目名称叫“马家军李树芹大队”。她给其发一模板，其填写了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码、身份证地址、银行卡号等信息给李树芹，李将其拉入一微信群，让其学习“弟子规”“羊皮卷”等传统文化。2018年8月将其提拔为A020梯队长，还将其拉进一梯队长群，她让其发展会员。其自2018年5月交纳3元成为会员，发展了30多名会员，其发展的会员再发展共2000多人，每人交3元至少也要有6000元。群里有专门收钱的统计员收钱和报表，其负责宣传和推广。其梯队系王心玲收钱，她将所有会费扣除提成后交给颜彬。组织最高领导人“马总”，下边是王婷，王婷下有李树芹，其在李树芹下。2018年国庆节王婷请其去泰山旅游，同去的还有李树芹、吕娜、杨作飞等，所有费用都是王婷买单；2018年下半年后逢年过节给其邮寄海鲜、酵素桶等礼品。这个项目其意识到是骗人，但出于对李树芹的信任没去深究。第一次报单人很少，其直接将名单和钱给王婷。第二次是2018年八九月份，其将人员和钱数让王心玲统计后上报王婷。2019年2月第三次报单，王婷找了一个总统计颜彬，王心玲将名单、钱汇总后上交颜彬。12、被告人张绪芹供述，2018年四五月份李树芹建了一个群，最初就是学习传统文化，其之前与李认识，也都做过“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进群后其认识了吴鑫、王婷、吕娜、单晓云等。一两个月后王婷提出“精准扶贫”项目，说是“高层领导-马部”发起的，是“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下的一个小分支，每人在群内投资2.4＋0.6元即可享受每月300元，每年30万元收益。其投了3元，后把这个项目通过微信推荐给亲朋好友和认识的网友。后李树芹定规矩，给每个人编号，李树芹001，吴鑫002，其为003等，到最后演变成“马家军李树芹大队”，最上是“马总”，只有核心群梯队长能看到他，偶尔在群里说话，“马总”下是王婷，再下是李树芹，李树芹下边就是其这些梯队长。各个梯队长还会发展人，以此类推，但这些人都归属到各梯队。李树芹在核心群里发传统文化学习内容，梯队的管理者都会按要求发下去。报单一共三次，第一次2018年六七月份，第二次八九月份，第三次2019年2月10日至14日，三次报单均没有回报。其从第一次没有回报后就怀疑，但李树芹一直给其做工作，这样一直半信半疑到被公安抓。A003梯队统计李福彬，报单人数和钱均由他统计和上报王婷。其微信群经常被公安查封禁言，感到项目虚假，但碍于和王婷的私人关系，也相信李树芹，就没和其他会员说透这件事的虚假，有人质疑时其解释，李树芹也是这样说的。王婷对表现好的梯队长每人配发一部OPPO手机，其正在使用。王婷还组织其这些梯队长级成员到泰安、青岛旅游，过年时发年货。13、被告人李长河供述，2018年6月丁沛莉将其推荐到一个学习“弟子规”“羊皮卷”等传统文化的群。丁沛莉是A321梯队的梯队长，进群后要求不断拉人，人慢慢多了，其梯队名为A1090，其任该梯队梯队长。A321梯队隶属A008梯队长舒元良，再向上就是大队长李树芹，李树芹上级是“马总”和“王总”。开始这个群是免费学习，两三个月后发起“精准扶贫”项目，群里发一个2.4＋0.6元平台模板，缴纳3元钱，年底一次性发三十万元，其为自己和妻子报了单，钱是赵银霞统计的，这是第一次报单，约200多人。2019年正月梯队又组织报单，这是第二次，因其住院报多少单不清楚，人员名单是赵银霞上报的。14、被告人赵银霞供述，是李长河将其拉进群的，其梯队隶属于A008梯队下的A321丁沛莉梯队，梯队名为A1090梯队。李长河是A级领导，其负责统计和收钱，李长河上边是吴桂芹，吴桂芹上边是丁沛莉，再向上就不知道了。这个群收2.4＋0.6元会费，交钱后每月可领300元，年底一次性给30万元，其参与这个平台没有领到钱。项目报单其将钱转给丁沛莉的统计侯士檩了。其一共参与“精准扶贫”项目两次报单，第一次是2018年八九月份，第二次是2019年春节后，其在群里收报单人红包，然后将这些人登记造册，再以电子表格形式发给侯士檩，A1090梯队两次报单人数合计1962人次，金额合计5886元。15、对涉案电脑硬盘、手机进行检查，对其中相关的音频、视频、即时通讯等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恢复的笔录。16、电子光盘一张，证实各被告人诈骗人数及金额。1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本案被告人之间、相关统计人员之间诈骗款项流动情况。18、修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从被告人王婷处扣押418000元、7390元、从曲青芝处扣押4055元，从王怀军处扣押5000元，从被告人单晓云处扣押10124元，从被告人吕娜处扣押20000元，从被告人颜彬处扣押5355元，从被告人吴鑫处扣押4014.4元，从被告人石永桃处扣押7653.2元，从被告人张绪芹处扣押927元。从被告人王婷处扣押黄金项链、黄金戒指、红绳穿手链各一个，从曲青芝处扣押心型项链、花型戒指、红绳穿手链各一个。扣押手机22部、笔记本电脑4个、平板电脑2个、主机6个。均随案移送法院。19、缴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向法院缴款情况。2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1、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婷、单晓云、吕娜、井凤菊、颜彬、丁沛莉、吴鑫、张绪芹、李长河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李树芹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石永桃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被告人赵银霞于2019年9月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婷组织被告人李树芹、单晓云、吕娜、井凤菊、颜彬、丁沛莉、吴鑫、石永桃、张绪芹、李长河、赵银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王婷、李树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单晓云、吕娜、井凤菊、颜彬诈骗数额巨大，丁沛莉、吴鑫、石永桃、张绪芹、李长河、赵银霞诈骗数额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婷、李树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单晓云、吕娜、井凤菊、颜彬、丁沛莉、吴鑫、石永桃、张绪芹、李长河、赵银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银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已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树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单晓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吕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井凤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颜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七、被告人丁沛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八、被告人吴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九、被告人石永桃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七千元。十、被告人张绪芹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七千元。十一、被告人李长河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五千元。十二、被告人赵银霞犯诈骗罪，判处罚金四千元。十三、在案现金576527.2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320892.2元责令各被告人在其犯罪数额内继续退赔。扣押在案的黄金饰品变现后折抵退赔数额。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22部、笔记本电脑4个、平板电脑2个、主机6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树芹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和主犯错误，应定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其辩护人辩称，李树芹不构成诈骗罪，不应认定为主犯，应定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或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原审被告人井凤菊上诉称，其从事统计工作，系从犯，认罪悔罪，预交罚金；离异多年，家庭困难，儿子正上小学，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辩称，井凤菊向一审法院预交罚金50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40000元；井凤菊系从犯，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家有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应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另查明，上诉人井凤菊亲友在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转账5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芹、井凤菊与原审被告人王婷、单晓云、吕娜、颜彬、丁沛莉、吴鑫、石永桃、张绪芹、李长河、赵银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王婷、李树芹骗取数额特别巨大，单晓云、吕娜、井凤菊、颜彬骗取数额巨大，丁沛莉、吴鑫、石永桃、张绪芹、李长河、赵银霞骗取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婷与上诉人李树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井凤菊与原审被告人单晓云、吕娜、颜彬、丁沛莉、吴鑫、石永桃、张绪芹、李长河、赵银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银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树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事实不清，认定诈骗罪错误”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树芹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从涉案电脑、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证实其应当明知所谓的“精准扶贫”项目系骗局的情况下，仍在微信群中发布相关信息，从而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钱财，其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关于“认定主犯错误”的理由，经查，该犯罪团伙实施诈骗的微信群最初由上诉人李树芹所建，在同案被告人王婷为实施诈骗在该群发布“精准扶贫”项目后，上诉人李树芹即在群中进行宣传，并发布有关截图，最终致使二十余万人被骗，其犯罪行为对整个犯罪结果的发生起了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关于上诉人井凤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井凤菊系从犯、认罪悔罪”的理由，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预交罚金50000元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井凤菊亲友向一审法院转账50000元，而非缴纳罚金50000元，原审判处其罚金40000元且已缴纳，其余10000元由一审法院依法处理。综上，上诉人李树芹、井凤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龙书记员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