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637号原告：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诉讼代表人：单晓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经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新，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凯华，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综合楼801。法定代表人：刘炬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凯华，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新中，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第三人：连仁桂，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尚路**。法定代表人：GORDONRISK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清，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告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风公司）诉被告刘建新、湖南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烨公司）及第三人苏新中、第三人连仁桂、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经玉，被告刘建新、天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凯华、鄢平，第三人连仁桂，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苏新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刘建新与凯风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凯风仓储服务合同》;撤销天烨公司与凯风公司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两份《仓储服务合同》；2.判令刘建新向凯风公司管理人返还收取的租金247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2日，因凯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院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凯风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进场后，发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凯风公司欠刘建新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82万元。之后，刘建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于凯风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4月2日，凯风公司和刘建新签订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因刘建新对凯风公司享有430万元债权，凯风公司同意将凯风公司的部分仓库出租给刘建新，鉴于天烨公司是刘建新所掌控的公司，刘建新委托天烨公司与凯风公司签订一系列租赁协议，租赁协议的租金用于抵扣凯风公司欠刘建新的债务。上述执行和解协议没有经过法院裁定确认，系凯风公司与刘建新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据凯风公司管理人调查，在该和解协议签订前，凯风公司已与刘建新和天烨公司签订了一系列租赁协议。刘建新和天烨公司并未支付租金，而是将租赁合同所涉的房屋进行转租并直接收取第三人苏新中、连仁桂、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租金2479200元。凯风公司管理人认为该协议系以租抵债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出现破产原因后，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予以撤销。本案中，凯风公司与刘建新的以租抵债协议系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签订，该以租抵债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当予以撤销。综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建新、天烨公司辩称，1、凯风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该清偿行为不应当被撤销。（1）凯风公司的债务从742万元变成了430万元，凯风公司财产明显受益；（2）刘建新、天烨公司帮助债务人抵债以及出租仓库产生收益，刘建新、天烨公司的行为帮助凯风公司归还了债务，刘建新、天烨公司帮助凯风公司出租仓库的行为，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2、刘建新、天烨公司的债权经过了法院诉讼、执行程序，不应当被撤销。3、因凯风公司管理人已发函解除上述合同，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无需撤销。4、刘建新、天烨公司已经收取的租金无需返还。5、刘建新、天烨公司预付给凯风公司的430万元租金应当认定为共益债务。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述称，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基于租赁关系向天烨公司支付押金和租金共计117600元。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对凯风公司与刘建新存在以租抵债的情形并不知情，属于善意第三人。如法院支持凯风公司诉求，那么应由凯风公司代替天烨公司的出租人地位，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协议。第三人连仁桂未发表意见。第三人苏新中未参与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告凯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本院民事裁定书一份、本院民事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于2020年4月22日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为凯风公司管理人。第二组证据：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凯风公司欠刘建新本金350万元，利息182万元，后刘建新申请强制执行，由于凯风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终本后，凯风公司在2020年4月2日（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与刘建新达成了构成个别清偿的《执行和解协议》，且该《执行和解协议》没有经过执行法院裁定确认，是双方私下达成的协议。第三组证据：《凯风仓储服务合同》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两份、《仓储服务合同》两份、凯风公司管理人与苏新中、连仁桂、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谈话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刘建新所有租赁协议的签订均是为了以租抵债，通过转租收取租金来抵扣凯风公司欠刘建新的债务，刘建新收取的租金、押金共计2479200元。第四组证据：执行案件清单一份、破产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凯风公司递交破产申请书的时间是2020年4月9日，距离凯风公司与刘建新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时间仅7天，双方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且凯风公司当时面临大量未结执行案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仍然对刘建新进行了个别清偿。两被告刘建新、天烨公司对凯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债务人对刘建新的个别清偿使债务人收益，因此这属于法定不可撤销的情形。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认为刘建新为债务人寻找多位承租人，使债务人获得了收益；二是认为刘建新收取的租金、押金的金额与凯风公司提供的数据不吻合，扣除缴纳的税款，刘建新收取的租金金额是2329077.8元，所以凯风公司提供的数据不正确。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认为刘建新与债务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两被告在2019年底至2020年初签订的一系列租赁合同，此时，两被告不知道凯风公司将要破产；二是认为两被告在这个时间段寻找了多位承租人，为凯风公司缓解了经营状况恶化的困境。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对原告凯风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连仁桂称其仅将租金交给刘建新，对原告凯风公司所提交证据并不知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凯风公司提交的第一至第四组证据，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一份、情况说明和鲁勇身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刘建新与债务人凯风公司的债务纠纷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生效，依据该协议计算，截至2019年12月31日刘建新对凯风公司享有债权742万元；2020年4月2日刘建新与凯风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双方债务430万元，凯风公司用闲置仓库使用权抵偿债务，双方债务从742万元变为430万元，凯风公司财产明显受益。刘建新与凯风公司之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不仅减轻了凯风公司的债务，且刘建新帮助凯风公司联系到承租户，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第二组证据：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两份；拟证明刘建新与债务人的借款纠纷经过法院诉讼、执行程序，属于法律规定不得撤销的情形。第三组证据：解除合同通知函一份；拟证明凯风公司管理人已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了相关租赁合同，执行和解协议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第四组证据：案例三份、最高法2016年“最高院民他93号”答复函；拟证明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刘建新已经预付的租金应当认定为共益债务。第五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拟证明被告天烨公司已缴纳税款8322.94元，刘建新、天烨公司收取的租金共2329077.8元，且对于收取租金均按照0.09的标准缴纳税款。原告凯风公司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两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认为两被告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正好证明了该协议系双方私下达成，并无法院的裁定书予以确认，不属于经过法院执行程序清偿的情形。二是对于两被告称该协议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凯风公司管理人尚未对刘建新的债权进行审核确认，两被告所称的债务从742万元变成430万元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且两被告直接从三位次承租人手中收取的租金，用于清偿凯风公司对刘建新的债务，属于偏颇性清偿，该清偿行为仅仅使刘建新受益，并未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对于两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裁定书以及原告方提交的两份裁定书可以证明被告与凯风公司的刘建新的债权已经法院执行程序，且裁定终止执行，被告与凯风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在法院终止执行后私下达成的。对于两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通知函并未送达，解除合同尚未生效。对于两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对两被告提交的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连仁桂称其仅将租金交给刘建新，对两被告所提交证据并不知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对两被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拟证明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9日向天烨公司支付房屋押金16800元，另于2020年5月8日向天烨公司支付租金100800元，共计人民币117600元。凯风公司对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两被告对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笔款项已支付给中介公司，天烨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押金，第二笔款项应当扣除税款8322.94元，因此金额与天烨公司实际收取的金额有差异。第三人连仁桂称其仅将租金交给刘建新，对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所提交证据并不知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能够证明其已向天烨公司支付押金和6个月租金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5日，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36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鲁勇（凯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共欠刘建新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82万元，如鲁勇未按调解协议履行债务，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款之日。凯风公司对鲁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刘建新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2月1日，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湘0102执23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鲁勇、凯风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2017）湘0102民初3636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2月25日，凯风公司与刘建新签订《凯风仓储服务合同》，凯风公司将其位于长沙市经济开发区××路××号××内的仓库Ｂ第二层东北角建筑面积1638平方米的区域租赁给刘建新，租赁期限四年，自2020年1月5日至2024年1月4日止。双方同意以28000元／月的租金包干计租（不含税金，已含物管费），租金按季结算。2020年3月12日，凯风公司与天烨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凯风公司将其位于长沙市经济开发区××路××号××东北角区域建筑面积886平方米的区域租赁给天烨公司，租赁期限120个月，自2020年3月1日至2030年3月1日止。2020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1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19000元，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2020年3月12日，天烨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凯风公司（丙方，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天烨公司将A东北角区域面积为600平方米的部分转租给林德（中国）公司，凯风公司作为业主方同意天烨公司将租赁房屋转租给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租赁期限120个月，自2020年3月1日至2030年3月1日止，每月租金为人民币16800元。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押金和六个月租金。天烨公司向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税款金额为8322.94元。2020年3月25日，凯风公司与天烨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同》，凯风公司将其位于长沙市经济开发区××路××号××内仓库Ｂ栋东南区域建筑面积1675平方米的区域租赁给天烨公司，租赁期限2年，自2020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月租金总额为26800元；物业管理费1675元／月。2020年3月28日，凯风公司与天烨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同》，凯风公司将其位于长沙市经济开发区××路××号××楼××平方米及二楼3078平方米，共计11278平方米的区域租赁给天烨公司，租赁期限5年，自2020年6月16日至2025年6月15日止，月租金总额为163531元。2020年4月2日，刘建新与鲁勇、凯风公司、天烨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鉴于天烨公司为刘建新所掌控的公司，刘建新委托天烨公司与凯风公司签订系列租赁协议，租赁协议租金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用于抵扣刘建新的债务，刘建新与天烨公司的往来账目由刘建新自行处理，与凯风公司和鲁勇无关。协议约定：双方确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刘建新与鲁勇的债权数额本息剩余4300000元人民币，因刘建新已为凯风公司找到仓库租赁客户，凯风公司和鲁勇承诺，将凯风公司招租的位于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凯风公司的仓库部分出租给刘建新，现刘建新与鲁勇、凯风公司同意天烨公司因系列租赁合同应支付的租金用于抵扣凯风公司、鲁勇的欠款。具体抵扣欠款金额以对账单为准。根据管理人提交的凯风公司未结执行案件汇总表，凯风公司在尚有12件未结执行案件。另，刘建新将其承租的房屋转租给第三人连仁桂、苏新中，并收取了租金，但刘建新实际收取的租金金额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20年6月15日，凯风公司管理人函告刘建新、天烨公司解除刘建新、天烨公司与凯风公司签订的系列租赁合同。2020年4月13日，凯风公司以其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湘01破申21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凯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刘建新与凯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天烨公司与凯风公司签订系列租赁合同，鲁勇、凯风公司与刘建新、天烨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凯风公司管理人是否可主张撤销；二、刘建新及天烨公司通过收取的租金实际获得清偿的金额。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建新、天烨公司称，1、凯风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该清偿行为不应当被撤销。2、刘建新的债权经过了法院诉讼、执行程序，不应当被撤销。3、因管理人已发函解除上述合同，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无需撤销。4、刘建新、天烨公司已经收取的租金无需返还。5、刘建新、天烨公司预付给债务人的430万元租金应当认定为共益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企业出现破产原因后，对个别债权人进行的清偿，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但是个别清偿是经过诉讼、仲裁、执行程序而进行的个别清偿或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但经过诉讼、仲裁、执行而为的个别清偿，如果系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管理人仍有权主张撤销。（一）凯风公司的行为是否系个别清偿。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受理凯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而刘建新、凯风公司、鲁勇、天烨公司于2020年4月2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以刘建新与凯风公司、天烨公司与凯风公司签订的系列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抵扣（2017）湘0102民初363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通过让渡房屋使用权的方式来偿还对刘建新的借款本息，该清偿行为在本院受理其破产申请的六个月内，故凯风公司通过与刘建新、天烨公司签订系列租赁合同和《执行和解协议》而为的清偿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个别清偿。（二）该个别清偿是否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刘建新、天烨公司主张，凯风公司的个别清偿使凯风公司财产受益，实质上，凯风公司将房屋使用权让渡给刘建新、天烨公司用于抵偿债务，使凯风公司丧失了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使凯风公司预期租金收益减少，凯风公司财产并未受益。（三）该个别清偿是否可以撤销。虽然凯风公司管理人进场后已向刘建新、天烨公司主张解除刘建新与天烨公司的系列租赁合同，但刘建新、天烨公司与鲁勇、凯风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并未解除，且刘建新、天烨公司已将案涉房屋转租给第三人连仁桂、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且已收取租金用于抵偿欠款，凯风公司对刘建新的个别清偿并仍然存在，故管理人有权主张撤销刘建新、天烨公司与鲁勇、凯风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另，刘建新、天烨公司辩称，凯风公司的个别清偿系通过诉讼、执行而为的个别清偿，凯风公司管理人无权主张撤销。本院认为，首先凯风公司对刘建新进行个别清偿时，其在人民法院已有多起未结执行案件，凯风公司在明知有多起经过诉讼、执行而未获清偿的债权，而仅与刘建新、天烨公司达成未经人民法院确认的《执行和解协议》，对其他债权人明显不公平，主观上具有明显恶意。其次，刘建新对凯风公司的债权经过诉讼和执行程序，且因执行终本而未获清偿，刘建新亦明知凯风公司已经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三，在此种情况下，凯风公司、鲁勇仍与刘建新、天烨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通过让渡凯风公司房屋使用权的方式对刘建新的债权进行个别清偿，严重损害凯风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故刘建新、天烨公司与凯风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凯风公司管理人有权主张撤销该个别清偿，并要求刘建新、天烨公司归还其收取的租金，因《执行和解协议》明确约定刘建新与天烨公司的往来账目由刘建新自行处理，且收取租金抵偿的债务系凯风公司对刘建新个人的负债，故凯风公司管理人要求刘建新返还刘建新和天烨公司收取的租金并无不当。另，刘建新、天烨公司主张用于抵扣租金的430万元债务，在管理人解除上述合同后，应认定为共益债务，因刘建新、天烨公司并未向本院提起反诉，故对于该请求，刘建新、天烨公司可另行主张。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凯风公司主张刘建新、天烨公司收取的租金为2479200元，刘建新、天烨公司主张应按0.09的税率扣除税款中介费16800元，扣除后实际收取的租金为2329077.8元。本院认为，因天烨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需开具租赁发票，但天烨公司仅提供了向第三人林德（中国）叉车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其上载明税款金额为8322.94元，故对刘建新、天烨公司主张扣除税款8322.94元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对于刘建新、天烨公司主张应按0.09的税率扣除已收租金的税费的主张，因刘建新、天烨公司并未提供相应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16800元中介费用，因刘建新、天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应凭证，故本院对刘建新、天烨公司要求扣除中介费168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凯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建新及天烨公司实际收取的租金为2479200元，故本院认定刘建新、天烨公司自认收取的租金2329077.8元加上16800元为刘建新、天烨公司收取的租金总额，因此，刘建新应向凯风公司返还已收取租金234587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刘建新、湖南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南凯风物流公司、鲁勇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二、刘建新向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返还收取的租金2345877.8元；三、驳回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633.6元，由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32.3元，刘建新负担2520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旷学瑛审 判 员  王真铮人民陪审员  罗孝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梁盼书记员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