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 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红波,河南新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峰,男,198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情，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1975年5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年，男，196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 原审原告:罗恒西,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情，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林峰、刘义、王欢年、原审原告罗恒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广厦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一、银广厦公司从未与徐林峰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口头要求徐林峰为银广厦公司承包项目提供渣土运输服务，要求徐林峰提供渣土运输服务的主体为王欢年，银广厦公司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在履约过程中，徐林峰从未向银广厦公司主张过工程款或劳务费用，即从口头签约到履约银广厦公司均不知情，徐林峰的施工行为与银广厦公司无关。徐林峰提供的结算单也仅显示只有王欢年、童家参的签名，没有银广厦公司的盖章确认。银广厦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银广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义、王欢年非银广厦公司员工，银广厦公司从未与两人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会保险。银广厦公司也没有授权两人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出具结算证明，徐林峰也未向法院提供其有书面授权的证据。银广厦公司事后也没有追认两人签订合同行为。刘义、王欢年与银广厦公司系转包关系。两人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与银广厦公司无关。刘义、王欢年的行为没有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其行为后果应由个人承担。三、连带支付责任及补充支付责任须有法律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引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再70号判决认定“银广厦集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刘义、王欢年施工，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存在过错”，据此认定银广厦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属于引用依据错误。该判决的相关表述不属于查明的案件事实，而是对责任的直接认定，一审引用该个案表述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银广厦公司已就前述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审判监督。 徐林峰、罗恒西辩称，一、徐林峰是与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口头协议，而不是与王欢年、刘义个人签订的合同。龙河中路是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不可能让自然人投标或中标的。银广厦公司是将国家重点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法定资质的自然人，属于银广厦公司内部行为，徐林峰只相信且只知道项目是银广厦公司承建的，所以才垫资在现场施工。因此徐林峰完全有理由相信，刘义、王欢年签署的结算单，系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的行为也就是银广厦公司的行为，案涉款项也是由银广厦公司支付。二、银广厦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王欢年、刘义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徐林峰作为自然人看到施工现场的门头是银广厦公司的项目部字样，徐林峰提供的朱正阳案件的庭审笔录，银广厦公司自认在龙河中路设有项目部，有挂名经理，所以徐林峰完全有理由相信项目部的负责人找徐林峰带着工人以及机械进行现场施工，是银广厦公司的行为，因此产生的款项也应当由银广厦公司来承担支付责任。三、同一项目同类八个案件，裕安区人民法院一审的时候判决银广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改判之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由银广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审判依据是省高院电话联系了六安市重点局和六安市城投公司，确认了以下事实：银广厦公司承包六安市重点局龙河中路建设项目后，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且六安市城投公司将2800多万的工程款汇入了银广厦公司账户。因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银广厦公司缺乏对工程具体实施进行有效的组织监督管理，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因此银广厦公司应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的租赁费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徐林峰提供的朱正阳案件的庭审笔录，也能证明银广厦公司自认省高院查明案件事实是正确的。四、整个系列案件共将近50个，同样案件省高院改判八个，其中涉及一审诉讼的近20个，涉及再审的近20个，这近50多个人，有的是自己的资金帮助并建成龙河中路，有的是借高利贷来帮助并完成龙河中路项目的建设，六安城投公司将2800多万元的工程款汇入了银广厦公司账户，若银广厦公司未在龙河中路上现场施工，银广厦公司又收到了六安城投公司的工程款，而银广厦公司未将款项支付给近50名材料商和各班组，那么银广厦公司存在诈骗工程款的嫌疑。本案案涉近50余人均向安徽省检察院表明了观点，并要求查明案涉工程款的流向，和追究虚假陈述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另外国务院有明确规定不准拖欠工程款含材料商垫付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林峰、罗恒西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欢年、刘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965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7月2日起以949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日;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以949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银广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4日，银广厦公司中标取得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承包权。2015年5月28日，银广厦公司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被告刘义(乙方)签订一份《项目经营协议》，约定将该涉案工程全部施工任务交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被告刘义与被告王欢年实际共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本案原告徐林峰提供土方运送对涉案工程道路进行施工作业。2017年10月29日，王欢年、童家参以龙河中路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出具《结算证明》一份，确认徐队车队运送土方劳务款134045元，后被告支付了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关系，被告银广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后该公司又将该涉案工程全部施工任务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刘义组织实施，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徐林峰向案涉工程提供土方运送作业，对原告劳务工程量，经王欢年确认合计为134045元，已支付50000元，尚欠8404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案外人程明川的《证明》不能证明徐林峰为涉案工程龙河中路道路建设运送土方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告主张各被告支付《证明》中载明的土方运送劳务款，该院不予支持。刘义、王欢年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银广厦公司责任问题，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再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银广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刘义、王欢年施工，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存在过错,该院据此认定，银广厦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原告罗恒西与案涉工程的劳务之间的关联性无相关证据证明，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徐林峰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款84045元及其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其他款项不予支持；刘义、王欢年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其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银广厦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等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义、王欢年、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徐林峰运送土方劳务款84045元及其利息(从2020年7月6日起,以8404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罗恒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0元，减半收取计1115元，由被告刘义、王欢年、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0元，原告徐林峰、罗恒西负担165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徐林峰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民事简易程序庭审笔录。证明：笔录第十页、第十一页银广厦公司自认，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在龙河中路设有项目部。项目主要是刘义、王欢年负责，徐林峰与项目部达成协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银广厦公司承担，银广厦公司应当支付相关款项；银广厦公司在龙河中路项目部设有挂名的项目经理。 银广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的系列判决已经确认银广厦公司与刘义、王欢年之间是承包转承包关系，银广厦公司从未向徐林峰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未要求徐林峰为涉案项目提供劳务。 本院的认证意见：徐林峰提供新证据的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续予以阐述。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银广厦公司是否应当对刘义、王欢年应付的劳务费用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再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工程由银广厦公司中标并承建，银广厦公司淮南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刘义、王欢年施工。徐林峰与刘义、王欢年虽未签订运输土方的劳务合同，但徐林峰为案涉项目工地提供运输土方等劳务事实清楚。故徐林峰有理由相信刘义、王欢年是代表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据，且银广厦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存在过错。因此，银广厦公司应当对刘义、王欢年欠付徐林峰的运输土方劳务费用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银广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周焱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