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申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关法，男，1952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婷，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贤，男，195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惠萍，女，195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再审申请人刘关法因与被申请人朱贤及王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65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苏05民终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刘关法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对本案提起再审。具体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借款本金总金额有误。首先原审认定总借款金额应为1676万元。其次，2013年1月5日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名义支付至“新城置业”账户的380万元，与2015年2月9日的260万元，支付方式和性质相同，也应作为刘关法向朱贤归还的本金。2、朱贤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至2012年10月11日刘关法结欠其本金及利息总金额为15557296元。朱贤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材料以及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虽签名为刘关法本人所欠，但均系刘关法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后所形成，本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多次在法庭中表示不予认可。且刘关法在《承诺书》注明“归还本息（以实际结账为准）”，故朱贤提交的《承诺书》无法证明案涉欠款金额为15557296元。3、本案作为诉讼时效未超期的证据--《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该协议书系五方协议，但仅有刘关法、朱贤两方签名，且刘关法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从未认可，原审法院仅凭协议上盖有骑缝章及认可协议书完整，依据不足。刘关法要求对《协议书》内容、朱贤与刘关法签字的形成的时间先后予以鉴定的申请，未得到原审法院的同意。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本案事实认定。1、针对存在明显疑问的鉴定意见，申请人多次要求重新鉴定，均未被允许。鉴定意见既认为刘关法的签名与落款时间不是同时形成的，但又称很难判断是否同一天形成。2、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称“自己在纸张上形成后，在逐渐干涸的过程中，其中的物质会与纸张纤维结合，时间越长结合得越紧密、稳固…送检文件材料检材字迹刘关法的签名物质的溶解率较检材字迹——落款时间物质的溶解略高”，由此证明，签名形成于落款时间之后，即应得出《承诺书》主文、落款日期均形成与“刘关法”签名之后。上述鉴定意见以及答复函形成后，原审法院认为仅能证明《承诺书》主文与刘关法签名非同时形成，但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天形成，对于申请人陈述的签字时为空白纸的说法不予认可。从而对结欠金额作出错误认定。原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与其分析说理自相矛盾，无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佐证，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所作判决，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三、原审法院对于当事人认为需调查收集的本案主要证据未予调查，影响本案证据认定、事实判断。因被申请人朱贤在庭审时对于《承诺书》的形成地点多次陈述不一，该模糊说法无法证实该证据形成过程。且该证据真伪的鉴定意见又存在分析与结论相悖的情况下，申请人认为，2015年2月10日中国银行前溪分理处的录像可反映《承诺书》形成过程及形成方式。原审中申请人刘关法申请法院调取该录像，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而直接认定《承诺书》的真实性，存在明显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并予以改判。被申请人朱贤答辩认为，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的再审申请。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证据认定清楚。1、2013年1月5日的380万元还款就是根据《借款合同》的还息减本，没有其他约定。既然再审申请人提出异议，本人也向法院请求应按本人诉讼请求即要求刘关法归还本金12617958元以及利息至2018年5月9日计13237039元,此后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0%计算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申请人至2012年10月11日止结欠本息15557296元是事实。该数额是由刘关法的会计许春敏根据合同、付息还本收的对账单计算而来，一审时我申请许春敏出庭作证，但因刘关法借故未到庭而不能正常开庭；刘关法向法院提交的事实与理由中引用了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材料内容作为证据的本身，也意味着其认可该款项。3、刘关法称2015年2月10日的材料和2015年2月17日的《承诺书》，均系其本人在空白纸上签名的说法，既与其身为公司老板应具备的常识不符，更与客观事实相悖；二、原一、二审判决程序规范、合法。相反申请人在一审中多次借故不出庭导致无法开庭；三、被申请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协议书》的情况和内容五位股东均知晓，只是有些股东不同意一些程序上的问题而搁置。申请人称该协议书是其在空白纸上签字是不能成立的，刘关法不看内容不可能在五份文件上对应的文件上签字。答应的协议书也无法套准其先签字的位置；四、我本来在二审中也提出了一审案件对受理费的分担的判决有误，既然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费的问题，答辩人也希望法院对一审诉讼费的分担重新作出判决。综上,相信法院会根据法律和事实主持公道的。本院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再审审查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事实认定方面2011年4月27日实际出借金额？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中被申请人朱贤提供的2011年4月27日的转款记录，其于当天分别从建设银行转款一笔5万元、五笔每笔各19.5万元,工行一笔60.3万元以及招行一笔339.7万元,合计500万元，朱贤主张的2011年4月27日实际出借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人刘关法虽认为，2011年4月27日的500万元实际仅为476万元。但其对该主张与未予相应举证主张，且与事实相悖，故本院认为，2011年4月27日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500万元。2、2012年10月12日的300万元、2013年1月5日刘关法代朱贤支付的工程款380万，应作为过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优先抵偿利息，再抵偿本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要求将上述款项先抵偿本金的主张，与法相悖，本院不应予以支持。3、2015年2月9日刘关法代朱贤支付的工程款260万元，归还时间是应认为2015年2月9日还是2014年1月28日？本院认为，虽朱贤与刘关法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以刘关法代朱贤支付工程款260万元的形式，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协议，但因刘关法实代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在2015年2月9日，故原审法院将2015年2月9日认定为还款时间，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刘关法要求以合同约定作为还款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2015年2月10日的确认书以及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关法对于上述两份书证中内容及其签名是否真实，存在多次相互矛盾的陈述，其陈述可信度低。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刘关法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又在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上述两份书证中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予以了认可，对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内容予以了认可。但在随后的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刘关法又称《承诺书》的后半部分即：自“以后由于…”到最后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了否认；其次，原审中经过专业鉴定，也无法证明2015年2月10日的确认书中的内容系刘关法签名后添加形成的结论。原审中，刘关法提出其于2012年3、4月间为了办理其与朱贤合伙项目事项而在空白纸张上签过名，交予朱贤，上述确认书及《承诺书》是在空白纸上形成的主张，为此其提出了要求鉴定2015年2月10日的确认书中主文内容与签名的形成先后的鉴定申请。虽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确有一定的争论（该报告“分析说明”称确认书中主文内容的物质溶解率较检材字迹较签名物质的溶解率略高，说明主文内容的老化程度较签名老化程度略低，其鉴定意见为主文与刘关法的签名非同时形成,但难判断是否为同一天形成）但鉴定部门在刘关法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后，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答复函》（鉴定部门在该函件中称检材字迹主文部分与签名部分之间的物质溶解率虽存在差异，但尚不足以明确确定两者形成的先后顺序，也不与排除两者系同一天形成的可能，据现有技术和实验结果较难精确判断两者大概的时间间隔）。综上，原审法院未采信刘关法关于上述2015年2月10日的确认书以及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真实性存疑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原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单位、鉴定人员均有相应的资质。鉴定部门在刘关法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后，作出相应答复，再审申请人刘关法要求重新鉴定，缺乏相应依据。故原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朱贤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2月17日《承诺书》的内容，刘关法承诺自2015年5月开始归还涉案欠款，朱贤2018年5月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且2016年7月1日的五方《协议书》也对借款归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虽仅有刘关法、朱贤两方签名，对其他三方不发生效力。但该协议却足以证明朱贤于2016年7月1日向刘关法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重新计算。四、原审是否存在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据，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况？针对再审申请人刘关法提出其在原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该录像，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而直接认定《承诺书》的真实性，存在明显错误的说法，本院认为，上述说法与事实相悖。原审中刘关法从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过要求调取相关录像的口头或书面申请的主张。实际上，在原审中系朱贤提出调取2015年2月10日中国银行前溪分理处的录像，可证明2015年2月10日确认书的真实性的主张。综上，原审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据，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应提起再审之情形，再审申请人刘关法的再审请求，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刘关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冬冬审判员  周 军审判员  钱 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