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格贤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集源路****。 法定代表人：杨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盛，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4年0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系被上诉人张某1母亲），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被上诉人张某1父亲），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思明区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屏路**div> 法定代表人：白丽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福建蒙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福建蒙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格贤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贤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厦门市思明区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以下简称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连带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140192.79元。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为格贤公司的员工颜海仙反推体操垫致使张某1摔倒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视频中看不出颜海仙推倒了张某1，只看到张某1跑过去摔倒了。其次，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他过来推垫子，我再反推回去，我推垫子的时候他就摔倒了”的意思是颜海仙推垫子时张某1已摔倒。而同事方某某陈述“垫子夹住他的时候受伤的”显然与视频不相符。 二、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责任分担失衡。作为授课老师只承担一般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是格贤公司的员工直接过失侵权的下，格贤公司和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适。 张某1辩称：格贤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格贤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 一、根据张某1提交的监控视频证据显示以及公安询问笔录材料，张某1受伤系格贤公司的工作人员颜仙海的重大过失或故意行为所致，格贤公司应为工作人员侵权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首先，从案涉视频中可以看出，张某1跑向格贤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三人）颜仙海，颜仙海反推垫子导致张某1摔倒受伤；公安询问笔录载明：颜仙海说“他过来反推垫子，我再反推回去，我推垫子的时候他就摔倒了”，即表示颜仙海承认系其推垫子的行为导致张某1摔倒受伤，造成了张某1粉碎性骨折的严重后果。 其次，幼儿本身不具备自我保护能力和安全防范意识，教育机构、教育咨询公司及工作人员应在教学活动中对幼儿的人身安全更加谨慎，但本案证据足以显示教育机构、教育咨询公司及工作人员均没有尽到法律及道德义务。格贤公司作为专业的教育咨询机构，其责任本应为辅助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专业地进行幼儿教育活动，但其在提供咨询服务过程中，却将未有幼儿教师资格证或相关资质的工作人员安排到儿童教学中，漠视法律及幼儿的安全。 再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格贤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体现颜仙海为其工作人员，格贤公司应为颜仙海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二、格贤公司与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对张某1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首先，根据教育部2016年3月1日起施行的《幼儿园工作规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幼儿园教师必须具备《教师资格条例》规定的幼儿园教师资格”；根据《教师资格条例》第四条规定，“教师资格分为：（一）幼儿园教师资格；（二）小学教师资格；（三）初级中学教师和初级职业学校文化课、专业课教师资格（以下统称初级中学教师资格）；（四）……”，颜仙海在不具备幼儿园任教资格的情况下，在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任教授课，其行为已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其次，颜仙海系格贤公司的员工，格贤公司在明知颜仙海不具备幼儿园授课资质的情况下，将颜仙海派往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授课，而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在对此也知情的情况下，仍允许颜仙海授课，格贤公司与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主观上均对给张某1造成的侵权行为存在过错。 再次，格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格贤公司该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其应按该承诺履行一审判决内容，而非给张某1造成讼累，在张某1受伤之后仍得不到该有的赔偿。 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答辩称：一审判决存在三个错误。一、一审认定颜海仙直接推到张某1是错误的。二、教师资格证的认定问题，颜海仙因为参军没有拿到教师资格证，不代表不具备教师资格。一审认定没有教师资格证错误。三、计算金额没有扣除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20321.59元。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向张某1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506964元；2.判令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在省级以上刊物上向张某1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格贤公司就前述二项诉求对张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系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小班学生。2018年3月1日，格贤公司与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对入园幼儿的体育锻炼开展教学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协议期限内，格贤公司每周两天派师到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使用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提供的教学场所进行教学活动，所派遣的教师将配合幼儿园的管理，负责体智能课程教学；幼儿在体智能教师授课过程中的意外事故根据事故原因由协议双方共同协商负责。3.领秀城华顿幼儿园配合格贤公司教师在幼儿园的教学工作，每次授课至少有一名教师配班；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安排教师协助格贤公司对幼儿的管理，但不承担授课的义务。 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第十五周教案安排的体能课程活动名称为“勇敢小厨师”，其中主题游戏“魔法小厨师作汉堡”的主要预设内容为幼儿排成一排，设置起点，终点放置体操垫四块，三块垫铺在地上，一块体操垫由配合的老师将垫竖起来放置，幼儿按口令一个接一个跑到终点撞击垫子，此时配合拿垫的老师顺势倒下，同时幼儿要立马站起来返回起点，否则就会被垫子夹住成为一个“汉堡”。 视频显示：2018年6月5日10:02期间，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的水泥操场上，一位幼儿（系张某1）跑向一位拿垫子的男子（系格贤公司的派驻员工颜海仙），拿垫子的男子反推幼儿后，幼儿摔倒。 2018年6月5日，张某1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左肘部挠神经损伤。住院期间行“左肱骨髁上骨折切开复位探查克氏针内固定术”。2018年6月14日张某1出院。出院诊断同前。 2018年12月18日，张某1的母亲林晓珊向厦门市公安机关报警，控告颜海仙过失致人重伤。颜海仙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他（张某1）过来推垫子，我再反推回去，我推垫子的时候他就摔倒了”。颜海仙当时在现场的同事方ｘｘ陈述“就是跑过去冲击垫子，老师反推垫子夹住他（张某1）的时候受伤的”。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当时在现场的职员林ｘｘ陈述了与前述内容相同的张某1受伤过程。2019年1月4日，厦门市公安机关对林晓珊的前述控告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2019年3月27日，经张某1的母亲林晓珊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某1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建议护理期为损伤后120日、营养期为损伤后90日。委托方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5月23日，张某1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经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1伤情进行鉴定，出具正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某1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并综合评定其营养期90日、出院后护理期110日、此护理期相当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申请方支出鉴定费1800元。 格贤公司为普通商事主体，颜海仙于2015年从师范院校体育教育专业毕业并取得学士学位。颜海仙因2014年9月-2016年10月于部队参军，未能参加教师资格证体检。2018年9月17日，颜海仙与格贤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担任主管岗位工作。目前颜海仙未取得教师资格证，格贤公司派驻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的另一名员工方xx于2014年取得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 综合公安部门的相关调查资料及当事人的测量数据，事发当时的海绵垫每块为三折，长约1.8米、宽约0.7米、厚约0.1米，其中三块在地面平铺、一块由颜海仙手持。 诉讼过程中，格贤公司表示如法院认定本案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构成法律责任，格贤公司同意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张某1各项物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张某1提供医疗费发票共计20481.59元（其中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垫付20321.59元），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对前述金额无异议，并举证主张前述垫付款实际由格贤公司支出。一审法院对前述医疗费金额及垫付事实予以确认。 2.护理费。张某1主张四位护理人员（其中一位亲戚、三位护工）的护理费用共127400元，张某1的监护人称张某1是老大、还有另外三个兄弟姐妹，张某1受伤后情绪难以控制，监护人无法投入更多精力，故需要更多的护理人员。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对其护理合理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该项费用应结合上述鉴定意见、厦门市护理费市场行情及张某1系幼儿等因素予以确定，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按9天×200元／天／人×2人计算为3600元，出院后护理费按110天×200元／天／人×50%×1人计算为11000元。据此，该项费用共为14600元。 3.营养费。张某1主张45000元，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认为其主张数额缺乏事实依据。结合上述鉴定意见及张某1的年龄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1主张10000元，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对此认为偏高。一审法院按100元／天、9天计算为900元。 5.残疾赔偿金。张某1主张为54401元／年×20×20%＝217604元，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主张的费用符合相应标准，应予以确认。 6.鉴定费。张某1主张为1800元，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对此无异议，但主张张某1申请的鉴定意见已由在后作出的鉴定意见部分改变。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对比两次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实质改变，故张某1主张的该项鉴定费应计入其损失范围。 综上，张某1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0481.59元、护理费146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217604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60385.59元。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视频及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认定张某1系在玩教学游戏过程中被颜海仙反推导致受伤。一、该结果是否属于意外事件，应结合以下因素：法律上的意外事件是指非因当事人的故意或过失，由于意志意外的原因偶然发生的事故，即根据行为人的自身状况及当时的环境条件不可预见、无法避免。必须注意到，案涉伤害发生在幼儿教育机构的教学活动中，包括张某1在内的幼儿园小班幼儿，基本不具备自我判断和保护能力，需要特殊保护，所以对幼儿教育机构的安全保护职责提出更高的要求。而颜海仙作为事发当时的授课工作人员，不具备法定的相应教师资格，该情形违反了《教师法》、《教师资格条例》、《幼儿园管理条例》等一系列法律法规的相应强制性规定。应该说，在“正常设计的游戏内容，亦无明显瑕疵的外部环境”情况下，张某1却发生粉碎性骨折的严重伤害后果，正好印证案涉工作人员不具备相应行为资质，缺乏经过专门训练的应对技能，该因素才是发生案涉损害的关键原因。因此，案涉伤害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意外事件，而是具有明显过错的侵权行为。二、案涉侵权的责任构成及责任形式。首先，本案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中受害，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应当指出的是，虽然直接行为人颜海仙系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但其从事的是以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名义实施的教学工作任务。因此，颜海仙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的行为主体。同时，从行为外观上依法应由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承担前述第三十八条规定下的法律责任。其次，无论是格贤公司还是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对于颜海仙不具备相应授课资质都是应该知悉的。因此，格贤公司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失，结合该公司同意共同承担案涉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格贤公司应与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三、衡量前述因素的原因力，应认为张某1方没有任何过失，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与格贤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物质损失以上述认定的260385.59元为准。此外，鉴于张某1的伤情及格贤公司、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的过错情形，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某1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教师资格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幼儿园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教育部《幼儿园工作规程》第四十一条，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二）项、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280385.59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格贤公司提出以下意见：1.“格贤公司与领秀城华顿幼儿园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前期双方有签署过合作协议，但之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并没有签署合作协议。2.“拿垫子的男子反推幼儿后，幼儿摔倒”，颜海仙并没有反推幼儿。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提出以下意见：视频看不出颜海仙反推幼儿。一审判决没有提到颜海仙因为参军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颜海仙在教育局备案后执教，是合法执教。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某1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障儿童人身安全是教育管理机构的法定职责。本案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方可不承担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在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与格贤公司合作进行的幼儿园教学活动中，现场共有三名教职人员，其中格贤公司指派的授课人员颜海仙操控教具“体操垫”，张某1按课程活动内容进行跑动，颜海仙操控的“体操垫”与张某1接触后，致张某1摔倒并发生粉碎性骨折的损害后果。本案事故发生的课程活动内容是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与格贤公司共同合作开展，张某1受伤与课程内容的设置、体操垫的操控都有因果关系，并非意外事故。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的在场员工均未能尽到保护幼儿张某1安全的管理职责，且在案证据体现张某1自身对受伤并无任何过错，故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对张某1受伤具有共同过错，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对张某1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格贤公司有关本案事故非因颜海仙直接侵权所致故其与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只应承担50%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事故发生时，颜海仙并未取得教师资格证，一审判决对颜海仙教师资格的认定，并无不当，且格贤公司、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对本案事故的过错责任亦不会因颜海仙具有教师资格而免除，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有关颜海仙教师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格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一审已确认领秀城华顿幼儿园为张某1垫付医疗费20321.59元，在判决的赔偿数额中对此未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经扣除垫付医疗费，领秀城华顿幼儿园、格贤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2600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厦门市思明区领秀城华顿幼儿园、厦门市格贤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260064元。 三、驳回厦门市格贤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厦门市格贤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