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2（潘某1儿子），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通化市东昌区环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某，住吉林省柳河县。 上诉人潘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安盟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潘某1赔偿2050元）、第三项（潘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500.6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必须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某出院后与中航安盟保险进行协商，由于双方就赔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潘某1一直认为应当依法赔偿杨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不存在拒绝赔偿的情况。杨某一审诉讼请求为75739.40元，法院判决中航安盟保险赔偿42770.10元，可以证明杨某起诉前与中航安盟保险协商时要求赔偿的数额严重超出了实际损失，造成必须通过诉讼解决纠纷这一责任并不是潘某1，潘某1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起诉费。2.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潘某1赔偿2050元；第三项：案件受理费被告潘某1负担500.64元。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应为判决书中的一项内容，一审法院将其分成两项判决，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费和鉴定费应为同一项内容，造成中航安盟保险拒绝全部给付潘某1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1万元。中航安盟保险要求鉴定费1304元由潘某1承担，根据诉讼费的分担原则，谁败诉谁承担，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的败诉方为中航安盟保险，潘某1并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案件受理费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杨某辩称：一审判决划分责任及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无论是潘某1或安盟保险公司谁赔偿（鉴定费、诉讼费），都与杨某无关，杨某遵从二审的判决。 中航安盟保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某1、中航安盟保险赔偿杨某医疗费29378.28元、误工费18747.68元、护理费1065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3000元、更换义齿费用4500元、修车费273元、因鉴定产生的加油费和过路费487.53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5739.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14时20分，潘某1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行驶至新华大街棉织厂道口七月不动产公司门前调头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杨某相撞，造成杨某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通化市东昌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某1负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在中航安盟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9日，杨某入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69天，花费医疗费29378.28元。该次住院费用中，2019年7月3日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预交金3000元、2019年7月8日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预交金2000元、2019年7月11日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预交金2000元、2019年7月15日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预交金4000元，合计金额1.1万元。2019年9月9日，杨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潘某2药费收据条4张，共计壹万壹仟元正”。2019年9月16日，通化市人民医院出具《护理证明》，患者姓名杨某，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9日共69天Ⅱ级护理。出院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枕顶部软组织损伤、┘外伤冠折伴Ⅰ°松动、└外伤Ⅰ°松动、右肩部外伤、右膝部外伤、右踝部外伤。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1.建议休息15天，定期复查。2.病情变化随诊。经中航安盟保险申请，该院依法委托，2020年6月10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合理住院期限45日。被鉴定人杨某误工期限45日。此次鉴定，中航安盟保险花费鉴定费2000元。经杨某申请，该院依法委托，2020年8月18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需定期更换义齿，费用约需900元，更换年限约5年。被鉴定人杨某营养期限30日（可参照住院标准100元／日）。被鉴定人杨某每次更换义齿误工期限7日。此次鉴定，杨某花费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通化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人员领取待遇证明》（2020年4月14日）载明，姓名杨某，状态退休，养老缴费状态暂停缴费，失业缴费状态未参保，参工时间1995年7月1日，原所在单位／当前所在单位为个体／个体，离退休时间（失业时间）2016年4月5日，待遇领取开始时间2016年5月，发放状态正常发放，当前月待遇金额（元）879.2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潘某1、中航安盟保险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某1负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应由潘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航安盟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中航安盟保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项目及数额，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的相关规定，杨某主张的合理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杨某主张医疗费29378.28元，中航安盟保险存有异议，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杨某的合理住院天数为45天，主张应扣除超期住院床位费、检查费、注射用奥拉西坦用药费、医疗护理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经鉴定，杨某合理住院期限为45天，对于超出的24天普通病房床位（30元／天）、Ⅱ级护理（18元／天）的费用应予以扣除，金额分别为720元、432元，合计1152元。而关于住院诊查、注射用奥拉西坦的费用，从鉴定意见的合理住院天数来看，并不能认定治疗的非必要性、非合理性，亦不能排除出院后产生上述费用的可能，而中航安盟保险并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医疗费的合理费用为28226.28元，潘某1已垫付的医疗费1.1万元，应予以扣除，故医疗费为17226.28元。2.误工费，杨某误工期限为住院期间的69天、出院后休息15天、更换义齿35天（需更换5次，每次误工期限7天），主张按照批发和零售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8747.68元（4686.92元／月×4个月）。潘某1、中航安盟保险有异议，认为杨某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并申领退休金，根据鉴定，杨某每次更换义齿的误工期限为7天，其五年后已不具备劳动能力，而且现中国人均寿命为77岁，杨某的主张不合理，不同意赔偿，且杨某没有实际收入减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杨某提交的《证明》及《收据》，能够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从事劳动工作，而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劳动能力的丧失，故杨某主张的误工费该院予以支持。杨某主张的误工费分为住院期间、出院后、每次更换义齿期间，因杨某主张更换义齿的年龄点分别为59周岁、64周岁、69周岁、74周岁、79周岁，因该部分误工费尚未产生，而误工费赔付的前提是“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杨某更换义齿期间误工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应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2020年6月10日的鉴定意见，分析说明，根据杨某伤情、治疗情况、恢复情况等，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相关规定，建议杨某误工期限45天，故其误工期限应为45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批发和零售业应为向顾客销售农林牧渔业、采矿业和制造业的各类产品，故误工费标准应参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7919.27元（4686.92元／月×1个月＋215.49×15天）。3.护理费，经鉴定，杨某合理住院天数为45天，护理费应为6947.55元（154.39元／天×4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经鉴定，杨某合理住院天数为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100元／天×45天）。5.营养费，经鉴定，杨某营养期限30天，鉴定机构建议给付的标准参照住院标准100元／天，营养费为3000元（100元／天×30天）。6.更换义齿的费用，经鉴定，杨某需定期更换义齿，费用约需900元，更换年限约为5年，杨某主张更换义齿的年龄点分别为59周岁、64周岁、69周岁、74周岁、79周岁，费用合计4500元。中航安盟保险认为，杨某的住院费用清单中，已经有一次牙齿治疗更换的费用，同时，按照我国人均年龄77岁计算，该公司同意给付三次更换义齿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2020年8月18日的鉴定意见书第2页，分析说明，依据送鉴材料被鉴定人杨某2019年7月2日交通事故外伤致1┘冠折伴Ⅰ°松动，行义齿修复治疗，需定期更换义齿，该陈述表明杨某在住院期间已经进行了义齿修复治疗，从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也可看出，包括执行部门口腔科的院内会诊（主任医师）、牙周固定、固定桥（烤瓷）、牙髓摘除术等费用，故2019年应为杨某第一次义齿修复的起算年限。更换义齿的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而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年限，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但杨某主张至79周岁计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酌定按照平均寿命计算该项费用，参照《2019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2019年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7.3岁，该院酌定杨某需更换义齿的年龄点为63周岁、68周岁、73周岁、78周岁，更换义齿的费用为3600元。7．修车费，杨某主张273元，潘某1、中航安盟保险无异议，该费用合理。上述损失共计43466.10元。8.鉴定费1800元，有票据为证，该费用合理。关于杨某主张的因鉴定产生的加油费253.53元、车辆通行费234元，虽提交了加油票据、吉林高速公路发票、车辆通行费票据，但杨某并未证明该部分费用花费的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然而，考虑通化市到长春市进行鉴定，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该院酌定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为250元为宜。关于中航安盟保险花费的鉴定费2000元，该公司主张全部应由杨某承担，因杨某在中航安盟保险申请鉴定前，主张的住院期限和误工期限均为69天，中航安盟保险申请鉴定的事项为杨某的合理住院期限、误工期限，鉴定意见均为45天，双方应按照比例分担该鉴定费用较为合理，即中航安盟保险自行承担1304元（按照65.22％的比例），杨某承担696元（按照34.78％的比例）。肇事车辆在中航安盟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中航安盟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更换义齿的费用、修车费共计28739.82元。剩余损失为14726.28元，中航安盟保险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应扣除杨某应承担的鉴定费，故中航安盟保险应赔偿杨某各项损失合计42770.10元。关于潘某1已垫付的医疗费1.1万元，由其与中航安盟保险之间自行结算。诉讼费、鉴定费及因鉴定产生的费用不属保险合同项下赔偿项目，由潘某1负担。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各项损失42770.10元；二、被告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2050元；驳回原告杨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杨某负担345.36元，被告潘某1负担500.6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潘某1承担杨某支付的鉴定费、鉴定相关费用以及决定潘某1负担的诉讼费是否正确？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对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一审法院决定的诉讼费负担正确。但对于鉴定费保险公司是否免赔，以上保险合同中均无明确约定，中航安盟保险以约定不明之事项主张对鉴定费免赔，依据不充分。且鉴定费在一定程度上是交通事故纠纷处理中的必要、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杨某支出的1800元鉴定费及为该鉴定所产生的250元费用，应当由中航安盟保险承担，中航安盟保险应予赔偿杨某的各项损失合计44820.10元（42770.10元+2050元）。 综上所述，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 二、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杨某各项损失合计44820.10元； 三、驳回杨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潘某1负担10元，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负担40元。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潘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大勇 审判员  盖晓晨 审判员  张晓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