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俊铭，曾用名赵源可，绰号“光头”，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14日被抓获），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念兰（化名张静），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住江夏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8日被抓获），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习华，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2010226461。辩护人廖前胜，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61031150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杰豪，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14日被抓获），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甘宁，蕲春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380952070。原审被告人石艮利（化名周青），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5月1日到案），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逮捕。2020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俊铭、张念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杰豪、石艮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俊铭、张念兰、王杰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杰豪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起，董某1、郝某等人开办“蕲春县海阔天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漫，向外挂牌“海阔天空蕲艾养生馆”，该公司一楼为接待大厅，二楼为足浴场所，三楼为中医按摩、艾灸场所，四楼为保健养生。2018年2月起，被告人赵俊铭具体负责四楼保健养生场所业务经营，董某2（在逃）委派被告人王杰豪管理四楼经营账目及收入进出，董某2、赵俊铭、王杰豪三人系同学。随后，赵俊铭通过网络招聘被告人张念兰作为主管，利用网络招募卖淫女，负责对卖淫女每日、每次的卖淫进行登记、上岗前的培训、卖淫女的工资核发、收银。二人共同制定了以“养生”项目为名的为嫖客提供“性服务”规则，主要内容有：不直接发生性关系的“小钟”为398元、498元、598元三个价位，发生性关系（卖淫）的“大钟”为600元、800元、1200元三个价位；为卖淫女确定工号、根据各卖淫女身材、长相确定“小钟”、“大钟”的价位；制定卖淫流程、服务项目、服务时间、管理制度等；在“海阔天空”四楼为卖淫女统一提供食宿。对于分成的规定是：每次卖淫所得嫖资，海阔天空与卖淫女各得50％；张念兰的工资按招募一名卖淫女、提成5000元，每次“小钟”提40元、“大钟”提80元。2018年4月份，被告人张念兰征得被告人赵俊铭同意招聘被告人石艮利协助自己的工作，由其向石艮利发放工资。期间，为拓展客源，制定名片，以发放小广告的形式由石艮利向社会发放。被告人王杰豪负责每天审核前一天的营业额以及张念兰或石艮利所登记的账单，扣除张念兰的提成、卖淫女的工资、介绍人的提成以及购买卖淫用品等相关支出之后，再将余额转给董某2。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的一般流程为：每日营业时间为下午一点到次日凌晨一点，上班时间卖淫女统一着装，在固定房间集中等候，顾客到四楼后，由张念兰或石艮利介绍服务项目并引导顾客进入房间，同时通知卖淫女进房间，供顾客挑选，并当面依次介绍每名卖淫女价格。顾客选定卖淫女后，由张念兰或石艮利，对该顾客的介绍人、卖淫女、工号、价格等情况进行登记。赵俊铭、张念兰等人为发展客源，以口头、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向海阔天空二楼、三楼工作人员宣传、推介，采取介绍顾客到四楼消费拿提成的手段，使徐某2、刘某2、熊某、张某等人向四楼推荐顾客，并以“小钟”10元、“大钟”30元的提成比例，向推荐人发放提成。2018年4月29日晚9点30分，蕲春县公安局民警巡查海阔天空四楼发现有卖淫嫖娼活动，现场查获一名卖淫女及一名嫖客；2018年5月1日晚9点30分，民警再次现场查获五名卖淫女及一名嫖客，均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经补充侦查找到三名卖淫女，共计九名卖淫女在此从事卖淫活动，均为成年人。并现场查获记账本、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品若干，从石艮利处查获现金3840．5元；2018年5月14日扣押王杰豪现金910元及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品。经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5月1日，海阔天空四楼收入金额772591元；综合分析获利情况：支付技师和营销人员工资444571元，营业收入与支付工资的差额328020元。其中被告人石艮利进入后营业收入为23万余元。被告人张念兰个人犯罪所得2万元。期间，赵俊铭向海阔天空公司转账及缴纳现金共计168538元。另认定，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赵俊铭、王杰豪在武汉市洪山区被抓获到案，次日均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赵俊铭被逮捕、王杰豪被取保候审（被羁押26日）；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张念兰在鄂州市鄂城区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8年5月1日被告人石艮利在海阔天空四楼被口头传唤到案，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被羁押1个月8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手机若干部、技师上钟用的工具箱、账本、化妆包、办公室文件、名片、玉米糖、中国结、浴桶袋、球灯、人民币、银行卡、电脑、对讲机等物品照片；2.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成员信息、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账户信息及账户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钟表、采购单、色情小卡片、手机照片截图、蕲春县海阔天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3.证人黄某、饶某、杨某、谢某、梁某、唐某、左某、刘某1、程某、韩某、周某、徐某1、韩某某、伊某、胡某、汪某1、余某、伊某、洪某、占某、刘某2、徐某2、熊某、张某、骆某、刘某3、吴某、汪某2、游某、王某、赵某、董某1、郝某、郑某等人的证言；4.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5.唐某、谢某、杨某、黄某、饶某、梁某、汪某1、张念兰、石艮利等人的辨认笔录；6.黄公（网）勘［2018］0504号勘验报告书、黄公（网）勘［2018］5302号勘验报告书、蕲公（刑）勘［2018］016号现场勘验笔录；7.被告人赵俊铭、张念兰、石艮利、王杰豪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俊铭、张念兰采取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杰豪、石艮利明知赵俊铭、张念兰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充当管账人、助手，起协助、辅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艮利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俊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念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杰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石艮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对被告人赵俊铭、张念兰及其他共同犯罪行为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72，59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款物，执行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赵俊铭认为：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张念兰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杰豪、原审被告人石艮利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经查，上诉人赵俊铭、张念兰及原审被告人王杰豪、石艮利的供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赵俊铭从2018年2月起开始负责海阔天空蕲艾养生馆四楼的保健养生业务，并通过网络招聘上诉人张念兰作为主管，招募卖淫女在四楼从事卖淫活动。二人共同商议和制定四楼卖淫活动的具体流程、卖淫女的管理制度、对服务项目统一定价、按比例与卖淫人员进行分成等事项。由上诉人张念兰具体负责四楼的日常管理，包括对卖淫女进行岗前培训、安排卖淫女“上钟”、对卖淫活动进行登记、收账、核发工资等工作，在此期间，为拓展客源，上诉人张念兰还安排人员制定名片，以发放小广告的形式向社会发放。上诉人赵俊铭、张念兰对海阔天空蕲艾养生馆四楼的卖淫活动行使调度、管理职能，对卖淫人员以及卖淫活动进行实质控制和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因此，上诉人赵俊铭、张念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在本案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俊铭、张念兰以海阔天空蕲艾养生馆四楼为卖淫场所，互相分工，积极实施管理卖淫场所、招募工作人员、安排具体工作等行为，两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赵俊铭所提其具有初犯、在校大学生、参与犯罪时间较短等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判根据赵俊铭、张念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赵俊铭、张念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俊铭、张念兰采取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杰豪、原审被告人石艮利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积极实施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石艮利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杰豪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王杰豪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赵俊铭、张念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