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4刑初231号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华宁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2，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华宁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共同诉讼代理人代玲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普家平，男，1994年5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彝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周琳、钱丽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女，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华宁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青松，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华宁县。诉讼代理人王志刚，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3293139776。负责人：杨波，总经理。（未到庭）营业场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28-16号2-4层。诉讼代理人李勇，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一部刑诉〔20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家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于2020年10月26日申请追加豆青松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邱春良、书记员杨莎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及共同诉讼代理人代玲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青松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志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人普家平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周琳、钱丽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23日20时44分许，被告人普家平醉酒（其送检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52.06ｍｇ／100ｍｌ）后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华宁县XX镇XX线K161＋900m处时，与同向前方步行的行人李某1、赵某相撞，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赵某受轻伤一级、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肇事后逃逸继续行驶。20时46分许，当车行驶至华宁县XX镇XX路XX路段，又与对向陈某骑行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陈某受轻伤二级、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再次驾车逃逸。被告人普家平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家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普家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普家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普家平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由被告人普家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保险公司赔偿二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81505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普家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赔偿。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被告人普家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豆青松，保险公司赔偿二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81505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普家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豆青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社区证明、被告人普家平的供述、证人马某1、豆青松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共同诉讼代理人代玲娟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此次交通事故系被告人普家平违法驾驶车辆造成，而受害人李某1因本次事故死亡，被告人普家平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2.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二原告人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普家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豆青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豆青松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豆青松作为云Ｆ×××**号车辆所有人、车辆管理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二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庭支持二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人普家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周琳、钱丽芳提交了华宁县殡仪馆服务项目清单、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进行质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普家平主观恶性不大、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普家平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普家平减轻处罚，并给予缓刑。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对二原告人要求的赔偿金额没有意见；2.对于本案的赔偿比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青松和李莎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对本事故发生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提出其虽然是车主，但不是车辆使用人，二原告人的赔偿请求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青松申请证人白某、李某2出庭作证，并提出被告人普家平说的与他所做的不一致，其喊他接人了，后他把钥匙拿给其，是其放在桌子上的，其不知道他是出去喝酒，也不知道他开着其的车去，他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其的钥匙拿走的。二原告人提供的录音是他们双方做的，说的与事实不符。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提交了普家平、马某1、李莎、豆青松、马某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普家平将豆青松摆放在桌子上的钥匙拿了把车开走到修理厂喝酒后才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二原告人提出要求豆青松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相关依据的，所提交的录音是违法的，且豆青松在不知晓的情况下对车被开走并无能力进行阻止，故二原告人没有证据证明豆青松将钥匙交给普家平，不应当承担普家平肇事的责任。2.出庭证人陈述，在豆青松去敬酒的过程中，普家平拿钥匙离开是未经许可擅自驾驶他人车辆的行为。3.本案中普家平将车辆开走后，豆青松就立即打电话要求归还，并在事发后要求普家平投案，已尽到所有安全和安保义务。4.作为赔偿主体，普家平未经许可擅自驾驶他人车辆肇事，车辆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是多因造成的，此事故在喝酒驾驶车辆时没有发生，是在修理厂喝酒后才发生的，因此修理厂也有义务制止普家平开车。综上，本案中豆青松虽然系车辆实际控制人，但对普家平擅自驾驶车辆肇事的行为完全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勇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等进行质证。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普家平肇事时驾驶的车辆云Ｆ×××**号在本公司仅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普家平醉酒驾驶符合公司免责条款，应由普家平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普家平肇事逃逸，驾驶员已经触犯法律禁止情形规定，根据保险法若干解释的规定，醉酒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在其公司提供的责任免责部分已黑体加粗，已经承担了提醒责任。综上，对二原告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保留追偿权利。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3日20时44分许，被告人普家平醉酒（其送检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52.06ｍｇ／100ｍｌ）后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华宁县XX镇XX线K161＋900m处时，与同向前方步行的行人李某1、赵某相撞，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赵某受轻伤一级、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肇事后逃逸继续行驶。20时46分许，当车行驶至华宁县XX镇XX路XX路段，又与对向陈某骑行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陈某受轻伤二级、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再次驾车逃逸。被告人普家平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另查明，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李莎，肇事时由被告人普家平驾驶，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2月28日0时0分起至2021年2月28日0时0分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莎、豆青松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系豆青松管理使用。被告人普家平亲属赔偿被害人赵某、陈某损失，赔偿被害人李某1亲属部分经济损失122268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全户人员简况表、社区证明、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赔偿协议、谅解书；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云通司鉴中心［2020］病理鉴字第00370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20］车鉴字第01758号、第01759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20］微物鉴字第00123号微量物证分析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20］车速鉴字第00720号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0120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0930号、第0091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玉明司鉴中心［2020］毒鉴字第403号、第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视听资料；证人师某、李某3、柯某、黄某、普某1、马某1、马某3、李莎、马某4、周某、余某、马某5、豆青松、马某6、张某、唐某、钱某1、普某2、白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赵某、陈某的陈述；被告人普家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普家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普家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普家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普家平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已经予以考虑。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普家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主体责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二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机动车所有人李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要求李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要求豆青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经查，事发当日，机动车管理人豆青松明知被告人普家平在午餐时饮酒后，仍将车辆交给被告人普家平接人就餐，对其保管的车辆疏于管理，导致被告人普家平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机动车管理人豆青松因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行为，对车辆管理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豆青松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及赔偿比例划分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所提因被告人普家平醉酒驾驶机动车，且肇事后逃逸而交强险免赔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由保险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云Ｆ×××**号车辆的保险人，对该车在保险期内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在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普家平承担85%的责任比例，其中被告人普家平已经赔偿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青松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确认其承担15%的责任比例。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请求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标准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认李某1死亡产生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12个月×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93.4元（32.6元／人×3人×3天），合计人民币77861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普家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110000元。三、由被告人普家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668610.4元的85%，计568318.84元，扣除已支付的122268元，还应赔偿446050.84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豆青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经济损失668610.4元的15%，计100291.56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永进审 判 员  杨 俊人民陪审员  杨秀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