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民初3896号 原告：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绥之，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全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凌，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波，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家美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华典公司）、第三人陈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湘0304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第三人陈凌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湘03民终109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304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至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住总家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绥之、被告恒信华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第三人陈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住总家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偿还家具货款本金5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87500元（在违约金150000元范围内）；3、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承担全部（三次）的诉讼费。在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住总家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向住总家美公司返还家具货款本金500000元；3、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整；4、判令陈凌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住总家美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判令由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承担本案全部（三次诉讼）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住总家美公司因“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卖场开业在即，急需部分品牌家具作为展品，恒信华典公司获知此消息后，与住总家美公司签订了一份《家具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住总家美公司财务人员在没有仔细查看合同的情况下于同日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500000元。恒信华典公司收款后向住总家美公司开具了货款总额500000元的税务发票五张，发票均载明货物为“家具一批”，购买方为住总家美公司。但恒信华典公司收到货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发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另外，在原庭审中，住总家美公司既获知了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也获知了陈凌和恒信华典公司相互串通将住总家美公司500000元货款作为其内部结算款项进行冲抵的事实，遂于2020年3月18日向陈凌主张承担责任。恒信华典公司违约的事实清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住总家美公司必然解除合同。在合同成立和有效的前提下，陈凌基于其与恒信华典公司之间的代理法律关系，承担该500000元货款返还的连带责任有法可依，基于其与恒信华典公司串通将500000元货款进行冲抵，承担纠纷过错责任也有法可依。即便合同不成立或无效，陈凌将住总家美公司的500000元货款作为内部结算的行为无合法依据。故住总家美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恒信华典公司辩称：1、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住总家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不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署过家具购销合同。住总家美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26日《家具购销合同》中乙方处加盖了“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但恒信华典公司没有备案、使用、雕刻过该印章，该印章系虚假伪造的。同时，合同尾部乙方处负责人“刘鹏”的签名也并非刘鹏本人所签。恒信华典公司就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恒信华典公司从未向住总家美公司发出过购买家具要约，也未就货物销售做出承诺，双方不存在订立合同前提和基础。双方始终未就货物销售相关事宜进行过协商，恒信华典公司也未委托过第三方进行签约或与住总家美公司就签约前的事项进行协商。付款凭证只能证明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收款人与付款人成立合同关系。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按照国内惯用商业模式，均是通过对外招商或招租，向投资客提供场地，再由承租人来实际经营，住总家美公司自行采购家具、自行摆货、自行销售，根本不符合国内大型商业中心的商业模式。住总家美公司并非恒信华典公司的加盟商，也无权向恒信华典公司直接采购商品，在涉案区域，恒信华典公司已有陈凌一家品牌加盟商，也不可能有两家恒信华典公司的商家。恒信华典公司与陈凌存在业务往来，陈凌系住总家美公司在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的招商客户。2016年，陈凌因租赁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商铺开张而向恒信华典公司购买了一批家具，其中部分货款500000元是由住总家美公司代陈凌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因为2016年期间招商困难，住总家美公司对陈凌进行招商时承诺给予相应的奖励资金，陈凌称该500000元款项是住总家美公司给予的奖励金。根据其他案件情况，住总家美公司除向陈凌给予奖励金外，还给予肖霖林奖励金620000元，也是分两笔向不同的家具公司付款，用于代付肖霖林货款。2、住总家美公司要求恒信华典公司偿还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陈凌从恒信华典公司订货后，恒信华典公司已经将涉案的款项所对应的货物送至陈凌指定的地点并在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开业摆样，住总家美公司代陈凌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了恒信华典公司，恒信华典公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无需向住总家美公司返还任何款项，住总家美公司也无权要求恒鑫华典公司偿还本金500000元。3、住总家美公司要求恒信华典公司支付15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恒信华典公司与住总家美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双方未签署任何《家具购销合同》，住总家美公司所提供的合同为虚假合同，合同中的任何条款对恒信华典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对于住总家美公司所汇款的500000元对应的货物，恒信华典公司已交付给陈凌，陈凌也将收到的货物在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摆放。恒信华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无需向任何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住总家美公司既向恒信华典公司主张违约金，又向陈凌主张利息，系重复主张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住总家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住总家美公司提供了众多虚假证据，同时本案也涉及虚假、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及处理。 陈凌述称：1、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住总家美公司要求陈凌基于代理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涉案款项系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招商引资时给的进场商户奖励，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说；即使住总家美公司所述买卖关系成立，陈凌也并非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不应就该合同承担任何责任；住总家美公司所谓的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相互串通损害其利益属无稽之谈，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3、本案审查的范围应围绕买卖合同关系，500000元系因陈凌与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的租赁关系而来，本案无论是诉讼主体的对应性还是案由均不及于租赁关系，第三人陈凌参与诉讼只是为了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不应对其作出实体裁判。4、住总家美公司以本案同样事实及理由起诉多个进驻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的商家，存在虚假诉讼与恶意诉讼。案涉500000元是住总家美公司代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凌的奖励金，住总家美公司为了索要发票平账，自行伪造印章与合同，以备税务稽查。住总家美公司以本案同样虚构的理由起诉另一入驻商家肖霖林，肖霖林案均被人民法院驳回住总家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住总家美公司不但存在虚假诉讼，还存在反复起诉、撤诉、再起诉、再撤诉的恶意诉讼，希望人民法院不但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还对其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行为进行惩罚。 住总家美公司及恒信华典公司、第三人陈凌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住总家美公司提交的50万元款项付款凭证、五张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恒信华典公司及陈凌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住总家美公司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过500000元货款，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开具500000元家具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住总家美公司提交的《家具购销合同》，恒信华典公司及陈凌对合同落款处的印章和“刘鹏”的签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恒信华典公司及恒信华典公司刘鹏所述，均无法证实该合同非恒信华典公司委派人员与住总家美公司进行签订，即便系他人冒用恒信华典公司之名与住总家美公司签订该合同，仍不能否认住总家美公司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500000元货款、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开出相应税务发票，但恒信华典公司未经住总家美公司明示授意情况下，将该500000元作为住总家美公司代陈凌支付的货款与陈凌进行冲抵，故本院对恒信华典公司、陈凌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然而，该《家具购销合同》确实存在疑点，合同的正文、附件所使用的纸张、字体明显与合同签名页不一致，鉴于恒信华典公司就该合同已向公安部门报案，本院不予进一步审查，因该《家具购销合同》存在疑点，本院不予认定；庭后，住总家美公司有要求对该合同中刘鹏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住总家美公司的主张存在主体不适格、鉴定结论并不能影响裁判结论等情况，故本院未予受理其鉴定申请。住总家美公司提交的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民事判决书，系本案原一审裁判文书，不属于本案证据，同时，因该案已发回重审，该裁判文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恒信华典公司提交的声明书、专卖协议书、送货单、录音录像，陈凌对此予以认可，能够证明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家具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恒信华典公司提交的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虽客观真实，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无法证实涉案印章非恒信华典公司及下属员工未经登记予以刻制，本院不予认定。恒信华典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报案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恒信华典公司提交的原庭审笔录中证人刘鹏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恒信华典公司提交的本院（2019）湘0304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304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997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0304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3民终995号民事裁定书，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案的判决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恒信华典公司提交的本院（2019）湘0304民初404号民事起诉状、举证目录及三方协议，住总，住总家美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无法达到恒信华典公司主张的本案系虚假诉讼的证明目的。陈凌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及附件，住总，住总家美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陈凌提交的原一审庭审笔录中证人方锐、刘宇证言，证人所述证明效力低，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印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6年8月17日，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签订了一份《专卖协议书》，协议约定陈凌加入恒信华典家具专卖经营体系，专卖授权暂定一年。陈凌经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招商，进驻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经营恒信华典品牌家具。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实为住总家美公司开设，后承包给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经营。因经营需要，陈凌于2016年9月15日向恒信华典公司订货，货物共计577123元，恒信华典公司已自2016年10月开始陆续将相应货物送至陈凌指定地点，陈凌将货物作为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店铺的开业摆样产品。2016年9月26日，住总，住总家美公司支付500000元货款至恒信华典公司为货款，未记载其他事项。2016年9月28日，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开具5张金额各为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名称为家具一批。陈凌以该款项系住总家美公司代替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给予陈凌的招商优惠奖励金为由，将该款项作为其支付给恒信华典公司的货款，与恒信华典公司进行了结算，并自行支付了余下货款，恒信华典公司在未与住总家美公司确认情况下即与陈凌进行了相应结算、确认。2016年12月7日，陈凌与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正式租赁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的场地经营恒信华典公司的家具买卖。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住总，住总家美公司提交了《家具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合同内容为：恒信华典公司为住总家美公司提供家具，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具体参数见附件）；合同总价款（含税）为500000元，包括货款、运费、组装费等交付使用前的一切费用；货到指定地点组装完毕，经住总家美公司验收合格30个工作日后，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提供全额发票之日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恒信华典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向住总家美公司支付货款总价2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他问题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附件列有产品清单，但产品总价与合同约定总价款不一致。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落款乙方处盖有“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并有“刘鹏”签字。刘鹏系恒信华典公司当时负责湘潭业务的工作人员。合同存在诸多疑点，合同正文、附件字体、纸张与合同签名页不一致。 还查明，住总，住总家美公司因与恒信华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立案受理后，恒信华典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住总，住总家美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申请撤诉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住总家美公司撤诉。 住总家美公司撤诉后，又于2019年8月5日重新起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恒信华典公司申请追加陈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同意并追加陈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住总，住总家美公司在陈凌参加诉讼后陈凌应当承担责任，遂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凌承担责任。 2020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湘0304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凌向住总家美公司退还500000元并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7500元为限），并驳回了住总家美公司对恒信华典公司的诉讼请求。陈凌对此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4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住总，住总家美公司对原诉请进行了变更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向住总家美公司返还家具货款本金500000元；3、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整；4、判令陈凌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住总家美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判令由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承担本案全部（三次诉讼）的诉讼费。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较大金额款项或权利的处分应以明示方式进行，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款项或权利进行处分。本案中，住总，住总家美公司实际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家具货款华典公司也向住总家美公司开具了500000元货款发票，票据上的购买方明确署明为住总家美公司，从证据形式上来说，双方实际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500000元的货款支付标的较大，本应按谁支付、谁受益原则确定权利人，如住总家美公司系代替他人支付货款，则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案中，陈凌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住总家美公司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恒信华典公司代替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招商优惠奖励金，住总，住总家美公司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款项时并未载明系代陈凌付款华典公司也未向住总家美公司确认款项是否系代替陈凌所付，而擅自将住总家美公司向其支付的500000元货款抵作其与陈凌的结算款项，依据不足，其行有瑕，且因500000元款项的金额较大，此举不符合当事人对其权利进行处分的交易惯例。故住总家美公司主张恒信华典公司未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要求其返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交易惯例，故恒信华典公司应向住总家美公司返还相应500000元。陈凌并非买卖关系相对方，故住总家美公司主张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共同返还该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恒信华典公司与陈凌的货款结算应另行进行。陈凌主张住总家美公司或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招商优惠奖励金，亦可另案主张。恒信华典公司主张住总家美公司提交的《家具购销合同》及合同中的公章系伪造，且已报警，如确实涉嫌伪造，该行为应由公安部门依法查实后进行严肃处理，但《家具购销合同》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住总。住总家美公司主张解除其与恒信华典公司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诉求合同的真伪尚需公安查证，且住总家美公司的目的实际是解除其与恒信华典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住总家美公司该项诉求，可在公安查证后另行主张。住总。住总家美公司主张恒信华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总家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其在无明确合同依据情况下向住总家美公司银行账户付款500000元，又未及时主张权利，以致恒信华典公司误将该款作为住总家美公司商户陈凌的货款进行冲抵，且诉求依据不足，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因陈凌在本案中并不直接承担法律责任，故住总家美公司主张陈凌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住总。住总家美公司自述本案撤诉两次案并非住总家美公司之前两次诉讼的延续审理，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陈凌之间亦未约定之前撤诉案件的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故住总家美公司要求恒信华典公司、陈凌承担非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当事人合理分担。综上，住总，住总家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00000元； 驳回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陈凌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湘蓉 人民陪审员  宾学波 人民陪审员  刘利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