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再彪，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点，宁乡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红，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义志，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再彪因与上诉人周燕红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24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再彪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24民初8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再彪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燕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李再彪应返还周燕红彩礼60000元以及归还钻戒的认定错误。周燕红在一审中认可其收到2016年彩礼168000元，10条芙蓉王烟，2017年正月1200元，钻戒、手镯、项链和10001元等，故应予以支持退还181400元、钻戒、手镯、项链等，而不是酌情确定退还彩礼60000元及归还钻戒。周燕红应全额返还保管李再彪的现金131700元，但可以剔除添置的财产及生活费用78000元，余款53700元应返还给李再彪。周燕红在一审中认可保管了李再彪131700元。周燕红应返还李再彪代付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15100元。周燕红认可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76000元系周燕红借用李再彪的身份信息借的款，李再彪已经垫付了平安普惠公司15100元，故该15100元应由周燕红偿还给李再彪。周燕红辩称，实际上彩礼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已全部用于共同生活、添置生活用品等，保管的李再彪的现金131700元，已用于共同生活、添置生活用品，包括代李再彪偿还银行信用卡的钱，不存在再退还李再彪任何款项。周燕红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24民初897号民事判决，改判周燕红无需返还李再彪彩礼和偿还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二、本案上诉费用由李再彪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双方为此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彩礼等用在了家庭建设和生活开支上，周燕红不应再返还。周燕红与李再彪在外租房投资开店，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而使周燕红蒙受损失。周燕红在李再彪搬出家后仍为李再彪偿还多张信用卡，周燕红并未有任何不与李再彪共同生活之意。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并非周燕红所借用，实属李再彪与周燕红共同使用。周燕红在一审中愿意偿还该款，也是不想将事情搞大，愿意吃点亏而偿还，现周燕红不愿偿还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李再彪辩称，周燕红必须返还李再彪的彩礼和保管的财物，坚持李再彪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李再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燕红返还李再彪彩礼273222元；2、判令周燕红返还为李再彪保管的现金131700元；3、判令周燕红支付李再彪为其代付的贷款7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燕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经过。2016年10月，李再彪、周燕红经人介绍并建立恋爱关系，2016年农历10月28日举办订婚酒宴，当日，李再彪给付了周燕红彩礼168000元和十条黄色芙蓉王香烟。2017年农历10月22日双方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李再彪赠送给周燕红结婚钻戒一枚、手镯一个、项链一条（现仅存钻戒在周燕红处），李再彪父母按照习俗给予周燕红改口费10001元。双方随即以夫妻名义开始同居生活，但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期间，因李再彪患有阴茎动脉供血不足，双方一直未能有正常夫妻生活。李再彪、周燕红曾一同前往医院治疗，但并未取得成效，为此双方常发生争吵。2018年农历12月，双方搬至李再彪所购买的宁乡市东方××栋××房屋继续共同生活。2019年6月，李再彪未通知周燕红便收拾部分衣物外出务工，周燕红对李再彪丧失信心，遂搬出共同居住的房屋，解除同居关系。二、双方在同居期间的经济往来状况。周燕红为李再彪位于宁乡市东方红郡3栋902房屋支付了房屋装修时的设计费，并添置了如下物品：防护窗、窗帘、金虎家私家具、灯带、筒灯（20盏）、壁灯（3盏）、厨房灯（3盏）、阳台灯、衣柜灯、卧室进门灯、厕所灯加浴霸、大厅套灯、燃气热水器、苏泊尔抽油烟机、电饭煲、不粘锅、刀具、汤锅、碗筷、沥水架、洗菜盆加水龙头、海尔冰箱、厨房置物架、电器安装费、电视机、洗衣机、美的饮水机、美的风扇、茶杯套装、房屋卫生费、自动抽水机、空调、网线安装费、装饰品、花架、鲜花加花盆、乐扣保温壶、地毯、桌椅、床上用品若干、衣架、垃圾桶、浴室架、米桶、床头柜、桌垫、置物架、书桌、抱枕以及其他装饰品等，上述物品现均留存于李再彪房屋内，双方同意作价78000元并归李再彪所有。周燕红为李再彪母亲购买手机花费2000元，为李再彪购买礼服花费2569元，缴纳电费1310元，缴纳燃气费390元，代替李再彪偿还房屋贷款8800元，李再彪生日红包800元，李再彪父亲生日红包800元，向李再彪微信转账共计3400元（除去偿还房屋贷款部分），为李再彪治病花费医药费1400元。周燕红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向李再彪尾号为6503的交通银行的卡中累计转账还款52546.17元，在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向李再彪尾号为3765的平安银行的卡中累计转账还款72700.86元。以李再彪的名义于2019年4月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网络贷款76000元，后周燕红在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向李再彪尾号为2125的平安银行的账号中转账还款22920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李再彪之母给周燕红20000元用于李再彪治病，2019年1月，周燕红又从李再彪之父的存折中取出李再彪劳作所得收入共计68000元，李再彪向周燕红微信转款共计38700元，李再彪之母以生活费500元／每月的标准向周燕红共计转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再彪、周燕红建立恋爱关系后，根据习俗举办订婚仪式并按照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后双方开始同居生活，现双方均表示不愿意继续共同生活，因退还彩礼以及同居期间的财产而发生争议，本案应为同居关系纠纷。关于彩礼的认定。本案中，李再彪、周燕红双方订婚后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故李再彪请求周燕红退还彩礼，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彩礼是订婚及结婚时，男方赠予女方的财物礼品。李再彪给予彩礼的行为是以与周燕红缔结婚姻为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给付彩礼的金额系李再彪在2016年农历10月28日订婚宴中给付周燕红的168000元，赠送给周燕红的结婚钻戒一枚、手镯一个、项链一条，2017年农历10月22日举行婚礼中给周燕红的改口费10001元。庭审中周燕红同意将手镯和项链作价12000元，并同意归还结婚钻戒。李再彪所主张其他属于彩礼的部分金额周燕红不予认可，而李再彪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李再彪所列的部分费用亦属于双方依据当地过节风俗所产生的人情往来，不应属于彩礼。本案中李再彪因患有疾病导致双方无法正常履行夫妻义务，但其并未积极面对和治疗，双方未能登记结婚亦系因李再彪推脱。周燕红在李再彪不告而别后对其丧失信心，双方解除同居关系，而李再彪也并未积极挽回，故李再彪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周燕红在同居期间得知李再彪患病后虽有争吵，但仍然积极履行其他夫妻义务和职责，为双方当时所共同生活的房屋添置家具家电、进行室内装饰和操持家务，又积极陪同李再彪就医，自身并无过错，在彩礼返还时应适当考虑。从查明的客观事实可知，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近两年，双方家庭均按照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共同生活期间以夫妻身份对外进行了公示，现双方解除婚约，给周燕红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周燕红应当返还李再彪彩礼60000元以及归还结婚钻戒。关于李再彪主张周燕红偿还保管费用131700元。周燕红抗辩该款已用于了双方共同生活，结合周燕红所举出证据以及李再彪的陈述，双方在同居期间周燕红确为李再彪所购买的房屋添置了家具家电和其他室内装饰、缴纳水电费、偿还过部分房贷、缴纳燃气费等，同时又有为李再彪看病以及赠送李再彪母亲手机，生日红包等其他生活开支，李再彪在庭审中亦承认部分金额确系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对周燕红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李再彪主张周燕红偿还保管费用1317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周燕红抗辩其在同居期间共计花费257480元，其中用于开店100000元和支付房租4500元，购买钻石项链花费4700元，购买电动车花费4680元均系共同生活开支，应当予以抵扣，周燕红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实开店所花费的实际费用，且该店铺李再彪亦未实际参与经营，现仍由周燕红享有并经营，应属周燕红个人开支。所购买的钻石项链与电动车现亦留存于周燕红处，故对周燕红主张上述费用系共同开支的应予抵扣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同居期间于2019年4月以李再彪的名义向平安普惠公司借款本金76000元。后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20年3月21日欠款本金56765.76元及相应利息。该笔债务在2020年2月前一直由周燕红偿还，庭审中周燕红亦表示自愿承担该笔债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燕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再彪返还彩礼60000元以及返还钻石戒指；二、李再彪所欠平安普惠公司借款本金56765.76元及利息由周燕红承担；三、驳回李再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燕红未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清偿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24元，减半收取4212元，由周燕红负担1053元，李再彪负担3159元。二审期间，周燕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信用卡还款金额汇总、信用卡还款记录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共同生活期间，周燕红对李再彪的转账及相关消费支出，共计230149.73元。李再彪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周燕红通过借用李再彪身份信息等资料，通过网络平台注册借款，并向工商银行宁乡支行、建设银行宁乡玉塘营业所、平安银行借款，周燕红主张的23万余元均属于其个人借款，与李再彪婚约期间的生活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周燕红提供的账单详情，2019年1月4日周燕红对李再彪的信用卡还款记录实际为10000元，而非其统计的100000元，故结合周燕红提供的账单详情，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12日，周燕红对李再彪实际转账共计140149.73元，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燕红应返还李再彪的彩礼的具体金额以及周燕红是否应返还李再彪的保管现金53700元；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应由谁偿还以及周燕红是否应返还李再彪垫付的平安普惠公司15100元借款。关于周燕红应返还李再彪的彩礼的具体金额以及周燕红是否应返还李再彪的保管现金537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彩礼双方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周燕红同意将手镯和项链作价12000元，并同意归还结婚钻戒。本案中双方未能登记结婚系因李再彪患有疾病导致双方无法正常履行夫妻义务，周燕红在得知李再彪患病后仍积极履行其他夫妻义务和职责，为双方当时所共同生活的房屋添置家具家电、进行室内装饰和操持家务，又积极陪同李再彪就医，周燕红无过错。周燕红在李再彪不告而别后亦丧失信心，双方因此解除同居关系，而李再彪也并未积极挽回。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家庭均按照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并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近两年，双方未能登记结婚，对周燕红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周燕红返还李再彪彩礼60000元以及归还结婚钻戒，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再彪上诉称周燕红应全额返还保管李再彪的现金131700元，除去添置的财产及生活费用78000元，余款53700元应返还给李再彪。本院认为，李再彪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均认可双方在同居期间周燕红确为李再彪所购买的房屋添置了家具家电和其他室内装饰、缴纳水电费、偿还过部分房贷、缴纳燃气费等，同时又有为李再彪看病以及赠送李再彪母亲手机，生日红包等其他家庭生活开支，故本院对李再彪主张周燕红偿还保管现金537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应由谁偿还以及周燕红是否应返还李再彪垫付的平安普惠公司15100元借款。本院认为，李再彪在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平安普惠公司支付15100元，故李再彪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系周燕红以李再彪的名义所借，周燕红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贷款我也没有要他还”，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只愿意还剩余借款本金，逾期的违约金不愿意还”，系周燕红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周燕红承担平安普惠公司的借款偿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再彪、周燕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再彪负担6740元，由周燕红负担1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