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6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莉，女，汉族，1962年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仁君建设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责人，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0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3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春阳，安徽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皖1204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初，王某与吕某、李某（该三人已判决）分别合谋，以帮助被害人融某，在无资金保障的情况下，由李某先找到并安排贴现点人员向被害人作出使用王某所在的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可以在贴现点进行贴现的虚假承诺，让被害人轻信并与王某所在的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向王某支付一定数额的开票手续费，被害人取得商业承兑汇票之后到李某向王某介绍的贴现点进行贴现。贴现点再以相关汇票无真实交易背景等为由，拒绝进行贴现。通过此种方式，王某与吕某、李某共同骗取被害人支付的开票手续费。被告人杨莉作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仁君建设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责人，接受李某的授意，虚构其资金实力及具备贴现能力，并与被害人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意向书》《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诱使被害人到王某处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后再到杨莉处进行贴现，以此取得李某处给予的好处费。2017年6月，被害人鲍某能和被害人辽宁乾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因资金需求，通过陈某认识了王某，王某称其所在的中新房国创实业（江苏）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出具商业承兑汇票并在李某联系的被告人杨莉处进行贴现。被害人张某、鲍某能和陈某便来到阜阳市，与被告人杨莉商谈贴现的相关事宜。杨莉实施前述欺骗行为后，被害人鲍某能于2017年6月23日、26日向王某分别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8万元的开票手续费并申请开具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7月3日向王某转账支付人民币40万元的开票手续费并申请开具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二人遂取得江苏中新房国创实业（江苏）有限公司作为付款人、辽宁乾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4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给鲍某能使用）。之后被害人张某、鲍某能持票找被告人杨莉进行贴现，杨莉便一直推脱，不予贴现。王某收到开票手续费后，分给李某一部分；被告人杨莉与李某的本次“合作”，收到李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查询、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张某提交的中新房国创实业（江苏）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意向书、中新房国创实业（江苏）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钢材购销合同两份、商业承兑汇票四张、中新房国创实业（江苏）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兑保函三份、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凭证及王某账户明细等相关材料、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应保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张某、鲍某能的陈述，证人陈某、王某、李某、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杨莉的供述和辩解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另案处理的王某、李某等人相互配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杨莉伙同他人实施诈骗，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其作出的欺诈行为起到重要的基础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但鉴于该犯意并非其提出且其是接受李某的安排参与犯罪，可认定其为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莉与另案处理的王某、李某、吕某涉及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张某、鲍某能。 杨莉上诉称：被害人在与上诉人2017年7月3日见面订立《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之前，业已支付开票手续费并取得承兑汇票，诈骗过程已经实施终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或参与实施诈骗被害人的“开票手续费”，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是诈骗共犯；被害人明知其所持票据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为无效票据，不可能贴现，故上诉人行为不属于票据欺诈。 辩护人提出：当前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鲍某能被骗过程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被害人鲍某能受害金额18万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诈骗金额；被害人在支付开票手续费后诈骗过程已经结束，之后上诉人与被害人签订贴现协议不应认定为诈骗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新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与被害人签订贴现协议是在被害人支付开票手续费之后，诈骗过程已经结束，该签订协议行为不属于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鲍某能经介绍分别于2017年6月上旬和中旬到达阜阳并与杨莉见面，经杨莉承诺能够贴现后于6月23日、26日及7月3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开票手续费，上诉人杨莉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虚假承诺行为在受害人支付开票手续费之前，故上诉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其知道或参与实施诈骗被害人的“开票手续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杨莉明知公司不具有贴现能力，仍在李某的知会下于商业承兑汇票开具前向被害人作出可以贴现的虚假承诺，诱使被害人相信票据能够贴现进而联系王某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之后杨莉从李某处取得好处费，杨莉的相关行为具有参与实施诈骗的故意，事实上也对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起到关键作用，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被害人明知其所持票据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为无效票据，不可能贴现，其行为不属于票据欺诈的上诉理由，经查，杨莉通过虚假承诺使被害人产生票据能够贴现的错误认识，被害人基于该错误认识支付开票手续费，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不影响诈骗行为的完成，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当前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鲍某能被骗过程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被害人鲍某能受害金额18万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2017年6月中旬，被害人鲍某能及其同行人员郭世君、施陈刚为开票贴现前往阜阳，郭世君、施陈刚二人与杨莉见面并签订了贴现意向合同，为开出商业承兑汇票又以施陈刚的公司兰州安蒂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王某所代表的中新房国创实业（江苏）有限公司签订了贸易合同，之后鲍某能为实现该笔贴现交易按照约定分两次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某开票手续费共计18万元，被害人之所以愿意支付开票手续费，也是基于与杨莉签订了贴现意向合同，辩护人提出的鲍某能被骗过程与杨莉无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相互配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唐利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白 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