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碧，女，194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仕梅，女，199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辉，遵义市红花岗区舟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朝美之长子）：周朝飞，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朝美之次子）：周伟，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贵，播州区芶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怀碧、周仕梅与被上诉人周朝飞、周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一审被告赵朝美已于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20年10月12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赵朝美的法定继承人周朝飞、周伟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怀碧、周仕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7月27日，周万波因意识障碍伴左侧肢体无力即脑梗入院治疗，虽有好转，但至今处于病重状态。2018年10月25日，赵朝美（已去世）在周万波处于病重状态思维不清，无法表达自己意志、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将事先写好的所谓遗予协议哄骗周万波签字，随即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周万波因患脑梗伴有意识障碍，智力二级伤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二级智力伤残的智力状况只有3-4岁儿童的智力状态，其应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为无效，案涉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即使周万波是自愿将房屋赠与赵朝美，但由于王怀碧是与其同住的亲属，且年老多病，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周万波在赠与时应保留王怀碧必须的生活资料。二、根据案涉协议约定，赵朝美未尽到对周万波的扶养义务，赠与人可以申请撤销该赠与，但周万波在诉讼期间死亡，该撤销权应由我方代为行使。周朝飞、周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怀碧、周仕梅的上诉由证据不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王怀碧、周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周万波、赵朝美于2017年农历10月18日签订的第一段内容为“黔20**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权第××号……”的《遗予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赵朝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维友与王怀碧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周万波、周万德。周仕梅系周万波与文广敏同居期间所生子女，文广敏于2008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周万波子女抚养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据调解协议制作了（2008）遵县法民一初字第180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第一款载明：“原告文广敏与被告周万波之女周仕梅由原告文广敏自行抚养……”。周维友与王怀碧在原遵义县房屋，周维友于2003年12月过世。2008年12月8日，周万波、周万德与王怀碧签订《房产分配文书》，载明：“经本人（王怀碧），（王怀碧乃周万德、周万波之母亲）考虑再三后，结合自家亲戚长辈座谈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老家房产和南白镇街上房产分给周万德、周万波兄弟二人永久居住，并持有各房产权。一、位于老家（南白镇土坝村马桥组马桥）所有房产分给长子周万德居住。二、位于南白镇西大街农业局家属院内住房**（********）分给次子周万波居住……”周万波与赵朝美于2012年11月5日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6日，周万波因急性脑梗塞在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记录载明的出院情况为：患者饮水呛咳，无吞咽困难，无抽搐、意识障碍、咳嗽、咳痰、恶心、呕吐。2017年农历10月18日，周万波与赵朝美签订《遗予协议》，载明：“遗予协议黔20**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权第××号该房，，座落于遵义县南白镇西大街**农牧局原遵义县农业局家属院四栋七单元二楼左面住房一套，面积为102.2㎡，该本人周万波认真考虑再三，亲自把该套住房产权全权遗予妻子赵朝美所有，与其他人无任何关系，双方从签字之日起立即生效，不准反悔，本协议受法律保护，此协议是本人我周万波亲手写的笔迹。特此遗予，立据为证。房屋产权遗予人：周万波（捺印）房屋产权受遗予人：赵朝美（捺印）周万波找傍证人：杨某1（捺印）杨某2（捺印）时间2017年农历10月18日笔”。协议签订后，周万波于2018年8月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并办理了黔（2018）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之后赵朝美依据前述《遗予协议》申请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登记在其名下，2018年10月30日，遵义市播州区国土资源局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赵朝美名下，并为其办理了黔（2018）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书。2019年4月25日，周万波取得遵义市播州区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载明周万波系肢体二级、智力二级残疾。2020年6月24日，周万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7年农历10月18日签订的第一段内容为“黔20**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权第××号……”的《遗予协议》无效并由赵朝美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中，周万波于2020年7月6日因病死亡，其母王怀碧及子女周仕梅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赵朝美于2020年7月20日申请对周万波与周仕梅是否具有亲子关系作ＤＮＡ亲子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周万波在诉讼中死亡，其母王怀碧、子女周仕梅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赵朝美在周万波死亡后，申请对周万波与周仕梅是否具有亲子关系作DNA亲子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及王怀碧、周仕梅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可以证明周万波与周仕梅之间的亲子关系，赵朝美的鉴定申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准许。关于2017年农历10月18日周万波与赵朝美签订《遗予协议》时，周万波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问题。本案周万波因急性脑梗塞于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6日在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记录载明周万波出院时无意识障碍。周万波与赵朝美于2017年农历10月18日签订《遗予协议》，中间相隔的时间仅为三个月左右，没有证据表明周万波签订《遗予协议》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签订《遗予协议》时有在场人在场，该协议应当认定为系周万波真实意思表示。王怀碧、周仕梅认为周万波签订《遗予协议》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诉讼主张，应由王怀碧、周仕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王怀碧、周仕梅庭审中出具的周万波为智力二级的残疾人证，用于证明周万波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残疾人证的取得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与《遗予协议》的签订时间相隔较远，在本案中不具有关联性，故对王怀碧、周仕梅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本案周万波与赵朝美于2017年农历10月18日签订的《遗予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王怀碧、周仕梅主张确认《遗予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怀碧、周仕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王怀碧、周仕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怀碧、周仕梅提交《关于王怀碧无人照料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怀碧没有生活来源，除案涉房屋，无其他居住场所。对此，周朝飞、周伟质证称，王怀碧、周仕梅提交《关于王怀碧无人照料的情况说明》是假的。据我方了解，王怀碧每月有相关的生活补助770元。周朝飞、周伟提交证据一证明，证明赵朝美与周朝飞、周伟是母子关系；周朝飞、周伟提交证据二（2019）黔0330行434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周万波在书写案涉协议时，头脑是清晰的，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对此，王怀碧、周仕梅质证称，对周朝飞、周伟提交证据一无异议，对其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份行政判决书并未讲到周万波书写案涉协议时头脑是清晰的。本院认为，对于王怀碧、周仕梅提交《关于王怀碧无人照料的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周朝飞、周伟提交证据一，王怀碧、周仕梅质证称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周朝飞、周伟提交证据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赵朝美已于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20年10月12日死亡，赵朝美的法定继承人为长子周朝飞、次子周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怀碧、周仕梅以周万波2017年农历10月18日签订《遗予协议》时已不能表达自己意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协议为无效协议。王怀碧一审虽提交周万波的智力二级的残疾人证，但该残疾人证获得时间在2019年4月25日，晚于案涉协议签订的时间，而王怀碧、周仕梅并未提交其他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周万波在签订案涉协议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受他人欺骗、威胁等情形。同时，王怀碧、周仕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据此，王怀碧、周仕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以此驳回其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怀碧、周仕梅上诉认为赵朝美未对周万波尽到案涉协议约定的扶养义务，申请撤销该赠与。但该上诉理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王怀碧、周仕梅可另行主张。另外，本案二审中，本院发现一审被告赵朝美已于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20年10月12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赵朝美的法定继承人周朝飞、周伟参加本案诉讼，赵朝美在本案权利义务由周朝飞、周伟承继。综上所述，王怀碧、周仕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怀碧、周仕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