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玮，女，汉族，1978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练斌，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源隆，男，汉族，1970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源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阳山路**。法定代表人：李源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立，漯河市召陵区豫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玮因与被上诉人李源隆、漯河源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陈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练斌、被上诉人源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玮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依法改判；2．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源隆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上诉人陈玮作为出资人，应当享有股东权益，根据“股权认购证”上载明的利率和《源隆公司上市股改职工增持企业原始股方案》中约定的利率均为年利率12%，故被上诉人欠款利率应为年利率12%；2．因源隆公司并未按照许诺的时间挂牌上市，上诉人多次向李源隆催要50万元，李源隆以各种理由推脱，上诉人无奈于2020年8月3日诉至召陵区人民法院后，李源隆才于2020年8月6日还款5万元，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还款基数为45万元错误；3．由于被上诉人违背诚信，恶意拖欠上诉人资金，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因维权产生的一切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源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认识，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资金及利息800,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李源隆个人账户汇款500,000元，银行客户回单显示汇款用途为：原始股票购买。2015年11月3日，原告陈玮（股东、甲方）与被告李源隆（代持人、乙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协议其中约定：原告出资500,000元，合计股份500000股。企业不能实现上市，乙方应按投资净值归还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原告提交《“漯河源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市股改职工增持企业原始股方案》一份，其中载明：公司上市备案已经于3月23日核准，并于4月开始进入上市筹备工作，于2016年6月前正式“挂牌”；如果“源隆生物科技”因特殊原因没有按时上市，而持股者需要退股时，担保人与原始股权单位必须无条件全额退还股金，并按照入股时间，按年息12%予以付息。该《“漯河源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市股改职工增持企业原始股方案》没有被告李源隆签名，也没有加盖源隆公司印章。3．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4．被告方已返还原告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股份代持协议书》是原告陈玮与被告李源隆之间签订的，且原告将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汇入了被告李源隆的个人账户，故该协议仅限于签订协议的双方之间，即原告与被告李源隆之间合法有效。原告按《股份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将500,000元于2015年10月汇入被告李源隆个人账户，截止到目前已近五年，源隆公司尚未实现上市，且被告方已返还原告投资款50,000元，故可以认定原告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未达到，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李源隆应将下余450,000元投资款返还给原告。关于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李源隆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企业不能实现上市，乙方应按投资净值归还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被告李源隆应以下欠投资款4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原告提交的《“漯河源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市股改职工增持企业原始股方案》，没有被告李源隆的签名，也没有加盖源隆公司印章，且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返还投资款，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2%，故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函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源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玮投资款4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投资款4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股权认购证复印件，欲证明其享有“持股人要求退股时，原始股权单位和担保人必须无条件的退还持股人的全部股金，并按照认股时间，按年息12%予以付息”的股东权益，被上诉人源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查事实无关且为复印件，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存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焦点有三：1．利率计算方式；2．还款基数的确定；3．相关费用的承担。关于上诉人所提应当按照12%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陈玮作为实际出资人与被上诉人李源隆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由陈玮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李源隆代持股份，该协议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且为双方认可，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前述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即在发生投资权益争议时，上诉人陈玮可向作为股权代持人的李源隆主张权利，而非绕过名义股东李源隆直接面向源隆公司。上诉人陈玮举证欲证明源隆公司向股东承诺12%的年利率收益，但即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原件、经质证具有证明力，也仅能证明源隆公司对其登记股东承诺了该股东权利，而上诉人陈玮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权益需要通过名义股东李源隆实现。根据前述陈玮与李源隆《股份代持协议》的约定：“企业不能实现上市，乙方应按投资净值归还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应视为陈玮、李源隆双方对于投资权益分配的约定，陈玮在出让股权后，享有“归还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权利，故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还款利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提应将50万元而非45万元作为还款基数的上诉主张，经查，因李源隆怠于向陈玮履行前述“归还本金，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义务，形成对陈玮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源隆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偿还的5万元应当首先计算为50万元的利息。按本金50万元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扣除5万元，利息应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将5万元利息作为本金在还款基数中予以扣减，确属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就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进行了划分，律师费、差旅费并非实现债权必需的费用，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未就该两项费用进行约定，故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玮关于利率计算方式和相关费用承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基数确定的上诉理由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源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陈玮投资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扣减已经偿还的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玮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元，由上诉人陈玮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李源隆负担1,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民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