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岭，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黑龙江宏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万斌，黑龙江宏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财，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孝福，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仁，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原审被告：陈仕宇，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原审被告：潘占臣，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原审被告：梁广发，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上诉人李金岭与被上诉人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原审被告梁广发、潘占臣、陈仕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85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穆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85民初82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进财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条文判令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条文判决李金岭承担退还货款、三倍赔偿的责任是错误的并且缺少法律依据；3.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销售案涉种子的行为不属于欺诈的行为，且无证据证实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因案涉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标签、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而遭受到损失的事实；5.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销售已经退市的种子行为虽然违法，但应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李金岭的上诉请求。刘进财、孙孝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李金岭的上诉请求。王传仁、梁广发、潘占臣、陈仕宇未答辩。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赔偿刘进财31300元，其中退还种子款4400元，并按种子款的三倍即13200元给予赔偿，赔偿因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销售伪劣种子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3700元；2.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赔偿孙孝福7128元，其中退还种子款1056元，并按种子款的三倍即3168元给予赔偿，赔偿因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销售伪劣种子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904元；3.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赔偿王传仁3564元，其中退还种子款528元，并按种子款的三倍即1584元给予赔偿，赔偿因其销售伪劣种子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452元，以上三项共计41992元；4.由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9月26日成立，成员为李金岭（出资额500000元）、陈仕宇（出资额130000元）、潘占臣（出资额100000元）、梁广发（出资额150000元）、杨正胜（出资额120000元），负责人为李金岭。2019年4月23日，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分别购买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销售的玉米种子龙416（龙单41）50袋、12袋、6袋，每袋单价88元，包装袋上的标签内容注明龙416由牡丹江市长春种子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编号均为BD（黑）农种许字（2017）第7026号，但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于2019年5月30日发给该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编号为BD（黑）农种许字（2017）第7026号}中登记准许其生产经营的玉米品种中未有龙416。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等人种植的龙416不成熟，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销售经理李宏军称系因跨积温种植所致。另查明，2017年5月31日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发布（2017第007号）通告，决定对“龙416（龙单41）”玉米品种撤销审定，自通告印发之日即2017年6月1日起该品种停止种子生产，到2017年7月1日停止经营、推广。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20年1月7日被注销，该合作社的成员之一杨正胜于2020年6月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立案时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要求按照产品责任纠纷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决定对玉米品种龙416撤销审定，自2017年6月1日起停止种子生产，至2017年7月1日停止经营、推广，并且发布了通告，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对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实行品种审定制度。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在推广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确定的主要林木品种实行省级审定。”第二十一条“审定通过的农作物品种和林木良种出现不可克服的严重缺陷等情形不宜继续推广、销售的，经原审定委员会审核确认后，撤销审定，由原公告部门发布公告，停止推广、销售。”的规定，2019年4月23日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仍将龙416销售给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其行为明显违法，应当赔偿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因种植龙416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非法人组织，已被注销，且未证实其依法进行了清算，杨正胜已经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第一百零八条“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法第三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清算结束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终止；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清算结束时，法人终止”的规定，该合作社的民事责任应由出资人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承担。李金岭认为撤销审定的品种不是质量问题的，自撤销审定公告发布一个生产周期之后停止推广、销售，其上述理由并不符合《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办法》第四十六第一款关于“公告撤销审定的品种，自撤销审定公告发布之日起停止生产、广告，自撤销审定公告发布一个生产周期后停止推广、销售。品种审定委员会认为有必要的，可以决定自撤销审定公告发布之日起停止推广、销售”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购买龙416用于种植，虽并非直接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二条“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要求按其购买龙416价款的三倍由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返还价款、按价款三倍增加赔偿的情况下，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未证实其种植龙416绝产或减产的具体情况，其要求赔偿因为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销售伪劣种子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分别为13700元、2904元、1452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放弃其民事诉讼抗辩权利，应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1.李金岭、陈仕宇、潘占臣、梁广发退还刘进财货款4400元并赔偿损失13200元，退还孙孝福货款1056元并赔偿损失3168元，退还王传仁货款528元并赔偿损失1584元，以上共计23936元；2.驳回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惩罚性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二条“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本案中，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于2017年6月1日作出通告，决定“龙416”种子自2017年7月1日停止经营并推广，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一家专业的销售机构应当对该通知文件予以知晓。其于2019年仍将已被撤销审定的“龙416”种子销售给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的行为具有过错，构成销售者欺诈，因此应当赔偿刘进财、孙孝福、王传仁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李金岭主张赔偿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牡丹江市东北鑫家源粮食合作社已于2020年1月7日依法办理注销登记，李金岭在庭审中自认该合作社办理注销登记但尚未进行清算。故，应由该合作社出资人员对外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因此，李金岭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上诉人李金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刚审 判 员 杨耀然审 判 员 杨弘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萱书 记 员 孟令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