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刑初35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云梅，女，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万某发超市回村店店长，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暂住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嘉新，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一部刑诉﹝2020﹞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云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云梅及其辩护人李嘉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云梅自2016年4月开始，在本区绣惠街道办事处万某发超市回村店担任店长。自2018年起，被告人马云梅为了多获取年终分红奖，采取大量进货后低价出售的方式增加销售量，但按照正常销售价格入账，借此大幅增加销售额，最终导致超市账面出现大量亏空。2018年9月，回村店账面亏空情况被总店发现，被告人马云梅为了弥补亏空，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利用长期以来供货商对其的信任，未经过超市销售系统，自多家供货商处提货，直接低价转卖给刁镇街道办事处的老左粮油（左某）等零售店，用取得的货款来弥补超市的亏空，之后逃匿，导致供货商的货款无法兑现。采用此手段，被告人马云梅诈骗被害单位某1公司等多家供货商货款共计人民币1708306.80元（以下币种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马云梅虚构万某发超市进货事实，隐瞒万某发超市商品采购单（以下简称采购单）无法自总店结账的真相，向供货单位某1公司出具采购单，私自从该被害单位购进趵突泉啤酒2000箱，价值共计504000元，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并支付给该单位员工许某8万元货款，剩余货款则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1公司的货物价值计424000元。2.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马云梅虚构超市进货事实，隐瞒无法出具正式结算单据即万某发超市商品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的真相，私自从供货单位某2公司处购进鲁花花生油等货物，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在供货单位员工翟某要求其出具验收单时，以种种理由推脱直至逃匿，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2公司的货物价值计384100元。3.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马云梅虚构超市进货事实，隐瞒无法出具验收单的真相，私自从供货单位某3公司处购进胡姬花花生油等货物，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在供货单位法定代表人杨某要求其出具验收单时，以种种理由推脱直至逃匿，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3公司的货物价值计433620元。4.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马云梅虚构超市进货事实，隐瞒无法出具验收单的真相，私自从供货单位某4公司处购进百脉泉白酒等货物，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在供货单位员工柏某要求其出具验收单时，以种种理由推脱直至逃匿，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4公司的货物价值计116836元。5.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马云梅虚构超市进货事实，隐瞒无法出具验收单的真相，私自从供货单位某5公司处购进汇源果汁等货物，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在供货单位员工孟某向其索款时，以种种理由推脱直至逃匿，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5公司的货物价值计9250元。6.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马云梅虚构超市进货事实，隐瞒无法出具验收单的真相，私自从供货单位某6公司处购进豆本豆豆奶，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在供货单位法定代表人侯某要求其出具验收单时，以种种理由推脱直至逃匿，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6公司的货物价值计51336元。7.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马云梅虚构超市进货事实，隐瞒无法出具验收单的真相，私自从供货单位某7公司处购进喜燕花生油等货物，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在供货单位员工高某要求其出具验收单时，以种种理由推脱，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7公司的货物价值计122985元。8.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马云梅虚构超市进货事实，向供货单位某8公司出具验收单后，隐瞒了从超市系统走退货程序的真相，私自从供货单位某8公司处购进龙大花生油等货物，其将上述货物直接转卖后的所得款，用于弥补超市亏空，共计诈骗被害单位某8公司的货物价值计166179.8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9时许，被告人马云梅在临沂市罗庄区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云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因被告人马云梅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马云梅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马云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马云梅已签字具结，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报案记录七份、到案经过一份、案件来源说明，证人许某、翟某、高某、柏某、杨某、尹某、左某、李某、徐某、王某1、刘某1、魏某、刘某2、王某2、刘某3、孟某、范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欠条复印件十六份、收到条复印件八份、清单复印件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五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五份、徐某提供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个人活期存款存入凭证复印件六份、左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四页、手写交易流水账复印件四张、手写进货明细复印件二张、王某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三份、王某1山东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账户转账回单复印件三张、微信转账记录十七张、万某发超市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回村店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回村店固定资产清单一份、万某发超市财务规章管理制度复印件一份、回村店2018年9月批发销货清单一份、回村店2017年利润工资二张、回村店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工资发放清单二十三张、回村店2018年利润工资一张、马云梅山东章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绣惠支行交易明细一宗、刘某2山东章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绣惠支行交易明细一宗、刘某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绣惠支行交易明细一宗、济南正日盛食品公司诉万某发超市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鲁0181民初3932号卷宗资料一宗、万某发超市诉李某、章丘市前世有约百货商店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鲁0181民初4873号卷宗资料一宗、万某发超市诉左某、章丘市刁镇老左粮油店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鲁0181民初4855号卷宗资料一宗、万某发超市诉刘某1、章丘市宁家埠镇国忠超市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鲁0181民初4847号卷宗资料一宗、商品采购单复印件三份、万圣发超市商品验收单复印件十份、照片一张、万圣发超市经代销付款单复印件四份、万圣发超市商品退货单复印件一份、章丘市万某发超市对账明细一份、万某发超市负责人马云梅涉嫌诈骗的有关事宜说明一份、某1公司对马云梅的刑事控告书一份、魏某对马云梅的控告书一份、食品供销货凭证复印件二份、原件四份、某7公司销售清单复印件一份、销货清单复印件一份、某5公司销货清单复印件一份、刘某1报案说明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及被告人马云梅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云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成立。关于被告人马云梅的辩护人李嘉新提出的被告人马云梅以口头协议方式与各被害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各被害单位的财物，应当认定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包括市场经济秩序和公私财产权利，罪责评价更侧重于对市场经济秩序的破坏，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仅为公私财产权利，罪责评价紧紧围绕公私财产权利被侵害的程度大小进行，故如行为人并未进行任何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而仅以“合同”作为其实施诈骗工具，则不能对行为人的犯罪行为进行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评价。本案中，被告人马云梅以弥补账面亏空为追求，虚构单位业务，在无任何为履行合同而进行经济活动的前提下，以口头进货协议方式，实现非法占有供货商的货物以便处分的根本目的，在其整个犯罪环节中，口头订立进货协议仅为其实施欺骗的手段和形式，其侵犯的客体仅限于被害单位的财物，而非市场经济秩序，故应当认定其犯罪行为的定性为诈骗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云梅的辩护人李嘉新提出的被告人马云梅系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构成坦白，且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云梅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云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30年4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云梅退赔被害单位某1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24000元；退赔被害单位某2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84100元；退赔被害单位某3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33620元；退赔被害单位某4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6836元；退赔被害单位某5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250元；退赔被害单位某6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1336元；退赔被害单位某7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2985元；退赔被害单位某8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6617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珊珊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人民陪审员  鲁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