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撤11号原告：湛志豪，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盈莹，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瑞琴，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黄美良，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张国安，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叔宝，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湛志豪因被告黄瑞琴与黄美良、张国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湛志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被告黄瑞琴、张国安及被告黄瑞琴、黄美良、张国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叔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湛志豪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瑞琴与黄美良、张国安承担。事实与理由：湛志豪于2016年5月3日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黄美良、张国安并申请诉讼保全查封黄美良、张国安位于增城区荔城街锦绣御景国际花园锦绣十四街11号房屋（登记字号：14登记12402725）、黄美良位于增城区荔城街金竹一路61号房（登记字号：14登记12402821）、黄美良位于增城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9第**）。该案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增城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18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美良、张国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65000元及支付利息。此后，黄美良、张国安未履行判决义务，湛志豪于2017年2月21日向增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粤0183执1270号。该执行案后以（2019）粤0118执恢310号的案号恢复执行。2020年8月24日，增城法院就湛志豪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9）粤0118执恢310号做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是以湛志豪诉保查封的黄美良、张国安位于增城区荔城街锦绣御景国际花园锦绣十四街11号房屋（登记字号：14登记12402725）；黄美良位于增城区荔城街金竹一路61号房（登记字号：14登记12402821）；黄美良位于增城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第：1××9第**拍卖变卖处理所得款项进行分配。在该分配方案中，增城法院确认黄瑞琴以（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作为债权人参与对黄美良财产处理款项进行分配。经湛志豪查询，黄瑞琴曾经于2017年7月2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张国安、蔡某，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粤0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国安偿还黄瑞琴借款本金1329万元及利息，蔡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美良在该判决中不承担清偿责任，但黄瑞琴于2019年3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黄美良，以发现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国安将该笔1329万元借款用于与黄美良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为由，要求黄美良承担清偿责任。而黄美良在2018年5月17日已经与张国安办理离婚手续，该案处理期间黄美良与张国安已经无夫妻关系的情况下，蓄意与黄瑞琴串通，仍然同意承担该笔本金1329万元、利息1036.62万元的债务，同时还承诺在5天内清偿全部欠款本息，从而骗取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上，此时湛志豪申请法院执行黄美良的债务尚没有得到清偿，黄美良承诺清偿黄瑞琴的巨额本息根本不是尊重事实，而是双方串通以便让黄瑞琴以该调解书为依据参与湛志豪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湛志豪认为，黄美良在自身债务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又假借调解方式主动承担不属于其的巨额债务，致使湛志豪债权受到严重损害。湛志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黄瑞琴、黄美良、张国安共同辩称：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是张国安和黄美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国安与黄美良之后离婚并不影响该债务是张国安和黄美良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张国安与黄美良曾是夫妻关系，黄美良与黄瑞琴是兄妹关系。张国安向黄瑞琴借款是通过黄美良协调的，借据上虽然只有张国安的签名，但是黄美良借款时口头答应会与张国安共同还款，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该借款部分直接用于张国安和黄美良的共同生活中。黄瑞琴之前只起诉张国安是由于黄美良答应还款且鉴于兄妹关系，当时才没有一并起诉黄美良。但后来黄美良的房屋被法院拍卖，黄美良已无法控制自己财产用于还债。黄瑞琴只有通过起诉黄美良才能参与分配黄美良的财产，黄瑞琴也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迫于无奈才起诉自己的胞妹。综上，黄瑞琴、黄美良、张国安的行为合理、合法，请求驳回湛志豪的请求。原告湛志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粤01民初225号判决书，拟证明黄瑞琴于2017年以民间借贷起诉张国安，并没有要求黄美良承担清偿责任；2.（2019）粤01民初302号调解书，拟证明在张国安与黄美良离婚后，黄瑞琴才再次起诉要求黄美良承担债务，且黄美良在巨额债务尚未偿还情况下，双方达成5天内支付两千多万元的调解。双方的调解行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可能；3.（2019）粤0118执恢3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拟证明黄瑞琴以上述调解书作为依据参与湛志豪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导致湛志豪实际执行的金额大大减少；4.（2016）粤018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湛志豪在2016年被判决确认对张国安、黄美良享有债权；5.（2017）粤0183执1270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湛志豪在2017年就（2016）粤0183民初2302号判决申请执行；6.（2016）粤0183民初23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湛志豪在（2016）粤0183民初2302号案件审理中已申请查封黄美良名下财产；7.（2019）粤0118执恢31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湛志豪（2017）粤0783执1270号执行前已恢复执行；8.（2018）粤01民申34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美良与张国安于2018年5月17日离婚；9.（2019）粤0118民初8100号，拟证明湛志豪申请执行过程。被告黄瑞琴、黄美良、张国安对湛志豪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9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均不确认。被告黄瑞琴、黄美良、张国安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张国安与黄美良于1990年2月22日在原增城市荔城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并于2018年5月17日登记离婚。2016年5月3日，湛志豪作为原告，以黄美良、张国安及蔡某、广州市顺凯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增城法院提起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国安、黄美良共同向湛志豪偿还借款本金486.5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判令蔡某、广州市顺凯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黄美良、张国安、蔡某、广州市顺凯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增城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美良、张国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65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湛志豪；蔡某、广州市顺凯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国安、黄美良、蔡某、广州市顺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张国安、黄美良、蔡某、广州市顺凯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该判决，湛志豪作为申请执行人向增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增城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以（2017）粤0183执1270号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11月30日以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黄美良因不服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粤01民申3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黄美良的再审申请。经湛志豪申请，增城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8执恢310号。2017年7月26日，黄瑞琴作为原告，以张国安、蔡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国安归还黄瑞琴借款本金1329万元及利息（2015年11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计入本金，不再主张；自2015年11月21日起按本金1329万元以月息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利息为6756650元）；二、判令蔡某对张国安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安、蔡某承担。后黄瑞琴向本院表示：因考虑到张国安目前的经济情况，其同意本案借款的利息只计算至2018年5月19日止。2018年5月19日以后的利息，其另行向张国安主张。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粤0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张国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瑞琴清偿借款本金1329万元及利息（以132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9日止）；二、蔡某对张国安的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国安进行追偿；三、驳回黄瑞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33.30元，由黄瑞琴负担28406.30元，由张国安、蔡某共同负担113627元。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因张国安、蔡某没有按时履行该民事判决，黄瑞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2019）粤01执1731号执行，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参与分配函将该执行案及黄瑞琴的参与分配申请书一并移送增城法院（2019）粤0118执310号案参与分配。后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以未发现张国安、蔡某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2月19日,黄瑞琴作为原告，以黄美良为被告、张国安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请求判令黄美良对本院（2017）粤0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1329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黄美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黄美良确认其与张国安夫妻存续期间共向黄瑞琴借款人民币1329万元。截止至2019年2月21日，黄美良和张国安仍欠黄瑞琴本金人民币1329万元，利息人民币1036.62万元，合计人民币2365.62万元。二、黄美良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黄瑞琴清偿上述第一款所确定的债务人民币2365.62万元，黄瑞琴与黄美良、张国安之间的全部的借款关系权利义务即告终结，黄瑞琴不再以任何方式追究黄美良和张国安的任何民事责任。如黄美良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清偿该债务，则应当清偿人民币2365.6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32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2月22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给黄瑞琴。三、（2019）粤01民初302号案诉讼费160081元，减半收取为80040.5元，由黄美良负担。四、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名之日起即2019年3月26日生效。黄美良没有按时履行该民事调解书，黄瑞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2019）粤01执1771号执行，并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参与分配函，将该执行案及黄瑞琴的参与分配申请书一并移送增城法院（2019）粤0118执310号案参与分配。后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以未发现黄美良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8月24日，增城法院作出（2019）粤0118执恢3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增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湛志豪与被执行人张国安、黄美良及蔡某、广州市顺凯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能够执行到位的款项[包括：1.拍卖黄美良、张国安位于增城区荔城街锦绣御景国际花园锦绣十四街11号房屋（登记字号：14登记12402725），拍卖变现价3268904.64元；2.拍卖黄美良位于增城区荔城街金竹一路61号房（登记字号：14登记12402821），拍卖变现价2038147.2元；3.以物抵债黄美良位于增城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9第B010**：1××9第**0.4元；4.对黄美良执行到位749605.2元]进行分配。在该分配方案中，增城法院已确认包括黄瑞琴以（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湛志豪以（2016）粤018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作为普通债权人及其他清偿优先债权人、普通债权人共同参与对上述执行到位款项的分配。湛志豪自述，其已向增城法院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另外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及其他案件的债权人也对上述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目前尚待处理。现湛志豪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其认为，第一，其可能不是（2019）粤01民初302号案直接的利害当事人，但其在2020年8月26日收到增城法院的执行分配方案后，基于黄瑞琴与黄美良、张国安通过（2019）粤01民初302号案扩大了黄美良的债务，从而对其作为债权人存在潜在的损害。当黄瑞琴以（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参与其作为债权人的（2019）粤0118执恢310号案的执行款分配，对其而言已存在实质性损害以及利害关系。第二，（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具体表现在：黄瑞琴与黄美良是兄妹关系，黄瑞琴在第一次提起诉讼的诉请对象是张国安、蔡某，且是判决生效的，黄美良不是当事人。而黄瑞琴提起（2019）粤01民初302号案的诉讼后，各方当事人以调解的方式确认前案的债务由之前无需承担责任的黄美良在五天内清偿高达2365万元的债务，明显不合理。况且，黄美良、张国安早在2018年5月7日已办理离婚，离婚时已约定各自债务各自负担。黄美良、张国安均存在大量的对外债务，黄美良自身债务都无法偿还还签署调解书承诺承担高达2365万元的债务，明显黄美良与黄瑞琴、张国安之间存在串通的行为。从黄瑞琴、黄美良、张国安的答辩意见看，正是因为黄美良的房屋被拍卖，无法控制自己的财产，才通过起诉参与分配，其据此认为（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是黄瑞琴、黄美良、张国安串通所为，因此应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其坚持其在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黄瑞琴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民商事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湛志豪诉请撤销的民事调解书系本院作出，且被告黄美良、张国安的住所地均位于广州市，本案诉讼标的已超过2000万元，故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各方当事人争议适用的准据法。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湛志豪请求撤销（2019）粤01民初30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可见，能够针对他人已经生效的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于湛志豪是否符合在（2019）粤01民初302号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本案中，湛志豪与黄瑞琴及张国安、黄美良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湛志豪既不是出借方、也不是贷款方，亦不是担保方或合同的其他关系人。湛志豪和黄瑞琴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与张国安、黄美良之间形成的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湛志豪对（2019）粤01民初302号案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湛志豪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至于湛志豪是否符合（2019）粤01民初302号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当予以限制，即要求其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权利义务性关系或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本案中，湛志豪在黄瑞琴与黄美良、张国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主体存在，也不是（2019）粤01民初302号案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与（2019）粤01民初302号案的事实及黄瑞琴的债权之间更不存在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因此，湛志豪也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总之，湛志豪作为债权人享有的普通金钱之债，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虽然黄瑞琴与黄美良、张国安在（2019）粤01民初302号案达成的民事调解内容有可能会影响作为债务人黄美良的偿债能力，从而可能对湛志豪造成事实上、经济上的不利影响，但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瑞琴与湛志豪同为黄美良、张国安的债权人，湛志豪对黄瑞琴与黄美良、张国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2019）粤01民初302号案民事调解结果并未侵害湛志豪的绝对性民事权益，因此湛志豪不具备就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基于此，本院对湛志豪的具体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无需再继续审查。湛志豪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湛志豪的起诉。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0081元，在本裁定生效后，退还给原告湛志豪。如不服本裁定，被告黄瑞琴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湛志豪、被告黄美良、被告张国安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伍静怡黄绍朗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