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碧高，男，汉族，1971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鲁深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411138。法定代表人：王恩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允，女，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永，男，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碧高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鲁深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碧高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粵0307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广鲁深公司向吴碧高支付各项赔偿损失共计736226.71元（已减扣广鲁深公司已垫付的50200元）（赔偿损失项目：医疗费用83270.71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345264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误工费220729元、护理费29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963元。)三、改判王恩允、杨凤永对广鲁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高院通知，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碧高虽是农村户口，但仍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且即使没有该规定，吴碧高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根据规定也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2019年12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有关文件的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授权，经省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对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保持不变。该案审理时，该通知已切实贯彻执行，所以应适用该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吴碧高在人身受侵害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所以即使没有上述通知，吴碧高户籍即使是农村户籍，但仍应以经常居住地深圳为标准。一审法院的此述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二、根据有关规定与相关判例，残疾赔偿金赔付等级可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死等级》，一审法院判令残疾赔偿金为25300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所述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称吴碧高是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死等级》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吴碧高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因广鲁深公司同意按照工伤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5300元，故吴碧高的残疾赔偿金为25300元。2019年11月12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理吴碧高的司法鉴定申请，经鉴定伤残级别为捌级。吴碧高向法院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所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生效判例，残疾赔偿金赔付等级可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死等级》。即使本案鉴定意见中是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死等级》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也可作为赔付残疾赔偿金等级考量。本案一审时，一审法院告知可重新申请鉴定，吴碧高亦要求重新鉴定，但广鲁深公司既没有提出异议，也不同意重新鉴定。在未进行重新鉴定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应适用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而不是草率的在可寻求依据时，以广鲁深公司同意按照工伤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由，判令吴碧高的残疾赔偿金以广鲁深公司同意按照工伤的标准计算，并称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于法无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身损害捌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0元，吴碧高的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判令广鲁深公司支付吴碧高精神抚慰金10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判决严重不公、于法无据。吴碧高受伤后一直在治疗、休养，完全没有办法进行劳动，因此广鲁深公司便擅自缩减应发给吴碧高的工资，每月仅发放2300元，吴碧高作为弱势群体，无可奈何。一审法院片面的以吴碧高受伤后每月收到的不足额工资2300元为基准计算误工费，严重不公。吴碧高的年收入为100960元，误工费的计算应以吴碧高的实际收入标准为准，吴碧高受伤第一次住院治疗及修养时间为630天，其手续治疗主演治疗及修养时间为168天，因此应支付吴碧高的误工费为220729元。五、广鲁深公司应支付吴碧高护理费29400元。吴碧高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750元。吴碧高第一次住院时间13天，150元/天x住院13天=1950元；出院护理90天，120元/天x住院90天=10800元。因此，吴碧高第一次住院与休养应支付护理费12750元。吴碧高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650元。吴碧高第二次住院时间15天，150元/天x住院15天=2250元；出院护理120天，120元/天x住院120天=14400元）。因此，吴碧高第二次住院与休养应支付护理费16650元。综上，广鲁深公司应向广鲁深公司支付护理费共计29400元。六、吴碧高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吴碧高受伤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所以其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160.5元，（即40535元/年X2年X30%+2=12160.5元）；吴碧高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0802.5元，（40535元/年X5年X30%X2人+2(2个子女）=60802.5元）。七、一审法院判定吴碧高应自行承担30%责任的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广鲁深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吴碧高在受伤时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吴碧高从事装卸搬运工作，在装卸货物过程中吴碧高应认识到自己的工作行为具有危险性，其没有起到任何注意义务，因此吴碧高应自行承担30%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中，广鲁深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吴碧高在工作中有任何过错与失误，在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吴碧高承担30%的责任严重侵害了吴碧高的合法权益。且吴碧高从事的装卸搬运工作自身存在危险性，是工作本身自带的，并非因吴碧高个人原因产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严重不公，对吴碧高这样的弱势群体造成严重伤害。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答辩请求：驳回吴碧高的各项上诉请求，由吴碧高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请求：1、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785476.71元；2、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2月28日晚，吴碧高在广鲁深公司工作搬货的时候从卡车上摔倒受伤。二、受害人概况：吴碧高称广鲁深公司雇佣其从事装卸搬运工作，吴碧高为农业家庭户口。三、事故发生后的赔付情况：事故发生后，广鲁深公司为吴碧高垫付了医疗费61365.9元、21个月工资50200元，吴碧高在诉讼中未主张医疗费，但误工费应扣除广鲁深公司垫付的工资50200元。四、后期医疗费：吴碧高主张复诊医疗费2161元，广鲁深公司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碧高又主张后期医疗费81109.71元，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吴碧高主张误工费220729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碧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因吴碧高为持续性误工，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天即628天，标准应按吴碧高受伤后领取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300元，故吴碧高的误工费计算为63490.11元（2300元÷22.75天×628天），因被告已垫付工资50200元，故吴碧高应得误工费为13290.11元。六、护理费：吴碧高主张护理费25650元。因吴碧高主张两次住院，一审法院根据吴碧高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合休三个月，需陪护一人，住院天数13天，休息3月，吴碧高需陪护的护理天数为103天。但吴碧高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陪护人员的工资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150元/天标准来计算护理费，故护理费应为15450元（150元/天×103天×1人）。七、交通费：吴碧高主张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吴碧高住院时间予以支持。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吴碧高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算为2800元（100元×28天），故一审法院对吴碧高此请求予以支持。九、营养费：吴碧高主张营养费1500元，广鲁深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残疾赔偿金：吴碧高主张残疾赔偿金345264元，因吴碧高是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死等级》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故吴碧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广鲁深公司同意按照工伤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5300元，一审法院没有异议，故吴碧高应得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25300元（2300元/月×11月）。十一、被抚养人生活费：吴碧高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72963元，根据吴碧高提交的户口本显示，事故发生时，吴碧高的女儿吴某某（2003年11月9日出生）15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3年，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3200元/年），计算为5940元（13200/年×3年×30%÷2）。吴碧高的父亲吴某某（1936年3月30日）82岁，吴碧高的母亲张某某（1941年8月18日出生）77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抚养费为19800元（13200/年×5年×30%×2人÷2），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5740元。十二、精神抚慰金：吴碧高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碧高因该事故造成了工伤伤残，被告对吴碧高的工伤伤残等级予以认可，事件对吴碧高在生活及心灵上确定造成一定的伤害，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十三、鉴定费，吴碧高主张鉴定2700元，因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四、其他情况：广鲁深公司为一人公司，王恩允为该公司100%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碧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不慎受伤，其产生的损失，广鲁深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广鲁深公司辩称应按工伤标准进行赔偿，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吴碧高与广鲁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广鲁深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即广鲁深公司应当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故其对工作场所内发生的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吴碧高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一审法院以上的核算，吴碧高此次事故应得的各项费用合计180550.82元。吴碧高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行为应当有辨知能力，在装卸货物的过程中，应当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具有危险性，但其并没有起到注意义务。故吴碧高对发生事故以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30%的责任，即54165.25元；广鲁深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6385.57元，广鲁深公司以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广鲁深公司为一人公司，王恩允为100%股东，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王恩允应对广鲁深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鲁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碧高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385.57元；二、王恩允对上述经济损失126385.5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碧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27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吴碧高承担4889元，广鲁深公司承担938元。二审中，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9月-11月开具的医疗单据，证明：吴碧高曾在中医诊所看病，但之前因诊所工作人员休假，后来才找到，证明增加医疗费10200元。吴碧高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单据并非正规的发票，我方提起诉讼请求时并不包括该费用。本院认为，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在二审中的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在本案中，吴碧高并未主张此部分的医疗费，因此该项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广鲁深公司、王恩允、杨凤永的证明目的。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同意对吴碧高的伤残等级按照9级的标准确定其各项赔偿待遇。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广鲁深公司等应否支付吴碧高各项待遇，对此本院具体认定如下：一、关于赔偿总额。2018年2月28日晚，吴碧高在广鲁深公司搬货时从卡车上摔倒受伤，各方当事人同意按照伤残等级9级的标准核算各项待遇。1、关于后期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广鲁深公司为吴碧高垫付了医疗费71565.9元，吴碧高在诉讼中未主张医疗费，故赔偿总额中不应当包含上述医疗费。吴碧高主张复诊医疗费2161元，广鲁深公司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碧高又主张后期医疗费81109.71元，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吴碧高自行垫付的医疗费为83270.71元。2、误工费：吴碧高主张误工费220729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碧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因吴碧高为持续性误工，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天即628天，标准应按吴碧高受伤后领取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300元，故吴碧高的误工费计算为63490.11元（2300元÷22.75天×628天），因广鲁深公司已垫付工资50200元，故吴碧高应得误工费为13290.11元。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吴碧高主张护理费25650元。因吴碧高主张两次住院，一审法院根据吴碧高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合休三个月，需陪护一人，住院天数13天，休息3月，吴碧高需陪护的护理天数为103天。但吴碧高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陪护人员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参照150元／天标准来计算护理费，认定护理费为15450元（150元／天×103天×1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交通费600元，营养费1500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鉴定费27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吴碧高主张残疾赔偿金3452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按伤残等级为9级的标准确定吴碧高的伤残待遇，吴碧高为农村户口，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城市居住超过一年并有稳定收入，故应适应农村标准。吴碧高主张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应统一适应城镇标准，本院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规定，对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保持不变。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28日，故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对吴碧高的主张不予采信。故残疾赔偿金应为63120元（15780×2****%）。6、被抚养人生活费：吴碧高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7296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碧高提交的户口本显示，事故发生时，吴碧高的女儿吴某某（2003年11月9日出生）15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3年，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3200元／年），计算为5940元（13200／年×3年×30%÷2）。吴碧高的父亲吴某某（1936年3月30日）82岁，吴碧高的母亲张某某（1941年8月18日出生）77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抚养费为19800元（13200／年×5年×30%×2人÷2），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5740元。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吴碧高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各方当事人确认按9级伤残等级的标准确定赔偿待遇，故精神抚慰金应为20000元。综上，赔偿总额应为228470.82元。二、关于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碧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不慎受伤，其产生的损失，广鲁深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碧高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行为应当有辨知能力，在装卸货物的过程中，应当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具有危险性，但其并没有起到注意义务，其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吴碧高承担30%的责任，广鲁深公司承担70%的责任，本院认为适当，予以确认。本案赔偿总额为228470.82元，广鲁深公司应当承担159929.57元。广鲁深公司为一人公司，王恩允为唯一的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碧高要求杨凤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按9级伤残等级的标准确定赔偿待遇，本案认定事实发生变化，相应的赔偿金额亦发生变化，故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广鲁深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吴碧高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9929.57元；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恩允对上述损失159929.5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吴碧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27元（吴碧高申请缓交），由吴碧高承担4661.6元，深圳市广鲁深货运有限公司和王恩允承担11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34元（吴碧高申请缓交），由吴碧高承担9000元，深圳市广鲁深货运有限公司和王恩允承担1334元。上述诉讼费用，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和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钟立峰(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