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和，男，汉族，1957年5月16日出生，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代平，男，汉族，1960年6月5日出生，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元，男，汉族，1957年10月16日出生，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义，男，汉族，1957年1月2日出生，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仲云，男，汉族，1949年4月8日出生，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2-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邕桂，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祖贵，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08616775L。 法定代表人：马铁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广西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寄梅，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男，汉族，1978年7月2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第三人：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环城南一路**盛丰国际**楼**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5056022735J。 法定代表人：苏开贤。 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寄梅，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慧，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铁桥，男，汉族，1956年1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3- 原审第三人：王**，男，汉族，1957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原审第三人：阎东红，男，汉族，1957年6月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原审第三人：孙英，男，汉族，1956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以上四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广西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因与上诉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及该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邕桂、潘祖贵，上诉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陈寄梅，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寄梅、黄琪慧，原审第三人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庭审中提交《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资料》，证明“苏开贤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系虚假登记，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 -4- 经着手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进行调查”。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中止审理，涉案相关行政处罚决定由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亦受该局委托而出具、且该局已经着手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进行调查；审查“苏开贤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任职备案材料及申请备案登记委托手续是否真实合法”是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法定职责，判断苏开贤“是否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2013、2014年度年报公示被吊销营业执照负有个人责任，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担任公司董事的禁止性情形”，有待该局对该问题的调查结论为依据。本院依法于2020年7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 2020年12月2日，原审第三人苏开贤向本院报告: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苏开贤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已经有“系冒用登记”的调查结论。本院于12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304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依法改判撤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第九项决议中的“选举王**、阎东红、马铁桥、孙英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的决议内容；2、撤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2019年5月20日第一次会议决议、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会议决议、2019年6月26日第三次会议决议；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该条款未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应当优先适用,即董事会成员应当选任7名董事。本次股东大 -5- 会决议仅选任5名董事，虽不违反《公司法》，但违反公司章程。原审第三人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和苏开贤假借代持股权名义，收拢小股东股权集中投票，属通谋虚伪表示，以虚假购买公司股权方式取得的该次股东大会表决权无效，其参与表决选举董事成员的公司决议也因不符合《公司法》第103条和公司章程第78条“一股一票”表决权的规定而应当撤销。即使不能认定原审第三人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受让股权行为无效，但该股权转让也违反《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管理制度》，其所持该次股东大会的表决权也属效力未定，依照上述规定和公司章程也应当撤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参会股东股权统计结果(2019.5.16)》和《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表决票统计表》显示:有表决权股份数为299688181,而第三人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和苏开贤通过虚假购股和代持股名义取得的股份数共计93751062,剔除该表决权股份数，则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的当选董事的赞成票数均未达到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出席股东大会股东所持表决权的50%，不符合当选董事条件，第二届董事会董事当选任职不合法，该5名董事表决的董事会决议也不合法，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对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和苏开贤所持本次股东大会的投票数的合法有效性未予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和苏开贤为达到操纵该次股东大会投票选举结果的目的，虚假受让公司股权、假借代持股权名义收拢小股东股权，以非法取得表决权并集中投票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请求法院调取或责令被告公司和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向法庭如实提交下列材料:①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受让被告公司股权的全部转让合同、该部分转让(含退回)股权的变更登记材料、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支付受让股权价款的凭据;②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与骏达公司52名原始股东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桂林 -6- 开元投资管理中心支付代持股利息的凭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未责令提交；以上诉人主张该次股东大会投票数无效为由诉请撤销涉诉公司决议，已超过《公司法》规定的60日撤销诉讼时间不予审查，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和苏开贤所持本次股东大会投票数无效，仅是上诉人主张撤销涉诉公司决议的一个事由，并非提出新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公司决议的撤销或者无效，是一个整体，不能针对某一条撤销;2020年新一届股东大会,经过全体股东投票表决,超过80%的股东支持公司董事会成员由7人变更为5人,被答辩人诉请撤销2019年5月20日股东大会决议第九项决议已经不具有时效性和合理性。2、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管理制度不属于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范的范畴，被答辩人认为开元投资中心虚假购买股份纯属主观揣测。3、被答辩人以第三人苏开贤不具备公司董事资格为由主张撤销股东大会决议，事实依据不足，超越了人民法院对于可撤销的公司决议司法审查范围。苏开贤并非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身份证被他人冒用，该公司与苏开贤无关，苏开贤本人不存在过错、无个人责任。关于苏开贤的债务问题，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必须是“所负债务较大、到期不能清偿”才不能担任公司董事。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所依据的民事案件于2019年2月13日调解，债务金额100多万，调解后苏开贤已经于3月偿还了部分，剩余部分约定4月中旬偿还。因苏开贤当时比较忙未及时还，申请人在没有联系苏开贤的情况下直接于5月24日申请执行。七星法院5月27日立案后于28日作出《执行通知书》和《限制高消费令》，并冻结了苏开贤个人账户中76万。收到通知书后，苏开贤于次日就到法院主动履行了债务，该案已经于2019年6月13日结案。骏达公司本已与合同相对方达成了十个亿的股 -7- 权收购案，在其保证金缴纳之前，收购方发现存在本次诉讼，认为骏达公司内部不稳定，矛盾重重，考虑到收购以后可能带来的多种问题，向骏达公司下达了暂停或者是终止收购的通告。刘维和等五人的行为，给公司以及公司股东、包括刘维和等五人自身造成了实际损害，对骏达公司生产经营已经造成了实际干预和影响。被答辩人提供的两份《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并非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开元中心虚假购股。开元中心与转让方从未就该合同的履行发生任何纠纷，即使开元中心因部分资金未到位而同意解除个别合同，也均按合同约定，由转让方没收定金的方式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转让方本人对此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开元中心虚假购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开元中心与股东签订的《代持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请二审人民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均述称，同意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0304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维和等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用由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随意变更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严重违背民事诉讼审理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主动引导被上诉人将对选举苏开贤为董事的“决议撤销之诉”变更为“决议无效之诉”，明显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将公司决议纠纷划分为确认决议无效和请求撤销决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也将公司决议纠纷细分为“公司决议确认纠纷”与“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审理公司决议撤销之诉和无效之诉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不同、诉讼时效不同、法院可审查的范围也不同。一审判决如认为关于苏开贤当选董事的决议无效，则应首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另行提起“确认决议无效“之诉，而不是主动替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并在同 -8- 一份判决中即有决议无效内容、又有撤销决议内容，运用双重标准审理案件，随意解释法律，缺乏对法律应有尊重。2、本案为决议撤销之诉，一审判决应严格按决议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进行审理，包括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在未违反上述规定的前提下，对股东大会决议所依据的事实是否属实，不属于司法审查范围。3、一审判决有意忽略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被吊销执照的公司非苏开贤本人设立，系被他人冒用身份证开办，已提起行政诉讼的证据；且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着手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开展调查，并进行相关公示。4、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苏开贤所欠76万元债务的原因及主动履行情况，却对苏开贤是否存在“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能清偿”不能担任董事情形只字不提，明知苏开贤在上述期间支付收购骏达公司股权款达叁千万多元，不存在债务大到客观上不能偿还情形，机械套用法律，错误认定苏开贤不具备董事任职资格，作出“撤销选举苏开贤为第二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及按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副职待遇享受”的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与公司法一百四十六条第五款立法精神不符。5、一审判决“撤销《关于不再增补董事的议案》”的判项没有法律依据。该决议是骏达公司董事会在充分考虑企业困难现状，为节约开支、精简班子、高效决策而一致通过的重要决议，并不是认定谁担任董事，而是就董事人数问题作出决议，由原来7名董事减少为5名，属公司内部自治问题，只要不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就不应随意撤销。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辩称，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苏开贤与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相关行政诉讼已经有终审的裁判文书，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并未改变生效行政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和内容，苏开贤任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 -9- 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已经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述称，认可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骏达公司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部分第九项和第二届董事会2019年5月20日第一次会议决议、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会议决议、2019年6月26日第三次会议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庭审中对原告要求撤销骏达公司涉案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部分第九项内容中“选举第三人苏开贤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的决议内容进行释明:是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该决议内容无效；原告表示，若法院认定该部分决议内容属无效，可直接判决该决议内容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18日，2006年6月30日经桂林市人民政府批准改组成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并变更名称为桂林骏达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4月28日经股份制改造，通过发起设立方式变更为非上市股份公司，并更名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9750.2232万元。原告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均系被告股东。被告2017年12月1日制订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载明:“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十一)修改本章程；…”。第四十四条载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在事实发生之日起2个月以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一)董事人数不足《公司法》规定人数或者本章程所定人数的2/3时；…”。第五十四 -10- 条载明:“召集人将年度股东大会召开20日前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将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第五十六条载明:“股东大会拟讨论董事、监事选举事项的，股东大会通知中将充分披露董事、监事候选人的详细资料，至少包括以下内容：(一)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兼职等个人情况；(二)与本公司或本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三)披露持有本公司股份数量；(四)是否受过中国证监会及其他有关部门的处罚。除采取累积投票制选举董事、监事外，每位董事、监事候选人应当以单项提案提出”。第六十八条载明:“公司制定股东大会议事规则，详细规定股东大会的召开和表决程序，…股东大会议事规则应作为章程的附件，由董事会拟定，股东大会批准”。第七十五条载明:“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大会作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1/2以上通过。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第七十六条，载明:“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普通决议通过:…(三)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的任免及其报酬和支付方法；…”。第七十七条，载明:“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三)本章程的修改；…”。第七十八条载明:“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以其所代表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额行使表决权，每一股份享有一票表决权。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且该部分股份不计入出席股东大会有表决权的股份总数”。第八十二条载明:“董事、监事候选人名单以提案的方式提请股东大会表决。股东大会就选举董事、监事进行表决时，根据本章程的规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可以实行累积投票制。…董事会应当向股东提供候选董事、监事的简历和基本情况。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候选人由持有或合并持有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3%以上的股东或董事会提名，…持有或合并持有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3%以上的股东提出关于提名董事、监事候选人的临时提案的，最迟应在股东大会召开十日以前，以 -11- 书面提案的形式向召集人提出并应同时提交本章程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有关董事、监事候选人的详细资料。召集人在接到上述股东的董事、监事候选人提名后，应尽快核实被提名候选人的简历及基本情况…”。第九十一条载明:“股东大会决议应当及时公告，公告中应列明出席会议的股东和代理人人数、所持有表决权有股份总数及占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比例、表决方式、每项提案的表决结果和通过的各项决议的详细内容”。第九十五条载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能担任公司的董事：…（四）担任因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的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负有个人责任的，自该公司、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未逾3年；（五）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违反本条规定选举、委派董事的，该选举、委派或者聘任无效。董事在任职期间出现本条情形的，公司解除其职务。”第九十六条载明:“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或更换，任期三年。董事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以前，股东大会不能无故解除其职务。董事任期从就任之日起计算，至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时为止。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本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第一百零五条载明:“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第一百一十条，载明:“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公司可以设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由公司董事担任，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和罢免。”第一百一十七条载明:“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但是应由董事会批准的对外担保事项，必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2/3以上董事同意并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方可做出决议。”被告2015年4月28日制订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议事规则》第十六条载明:“股东大会拟讨论董事、监事选举事项的，股东大会通知中应当充分披露董事、监事候选人的详细资料，至少包括以下内容:(一)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兼职等个人 -12- 情况;（二）与本公司或本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三）披露持有本公司股份数量；（四）是否受过中国证监会及其他有关部门的处罚”。2019年4月30日，被告骏达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召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的公告》，该公告载明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审、地点、参会人员、其他事项，其中审议事项第9点:“选举公司第二届董事会成员。”该公告未载明各董事候选人的相关信息。2019年5月20日，被告在桂林市侧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新南站）三楼会议室召开2017年-2018年度股东大会。出席会议的股东及股东授权委托代表人数206人，代表股数299688181股，占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75.39%。被告全体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出席会议。会议审议表决情况:…（九）选举公司第二届董事会成员:“1.选举苏开贤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表决票299688181票，同意票276222936票，占表决票92.17%;反对票12259024票;弃权票4765721票;无效票6247737票；当选。2.选举王**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表决票299688181票,同意票238865270票，占表决票79.70%；反对票56045727票；弃权票614297票；无效票3970124票;当选。3.选举阎东红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表决票299688181票，同意票194865932票，占表决票65.02%；反对票97145462票;弃权票2264968票；无效票5219056票。当选。4.选举马铁桥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表决票299688181票，同意票191283939票，占表决票63.83%；反对票98486840票；弃权票5019010票；无效票4705629票。当选。5.选举孙英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表决票299688181票，同意票181912037票，占表决票60.70%；反对票108420648票；弃权票3361578票；无效票5801155票;当选。 -13- (十)选举公司第二届监事会由股东出任的监事:…。”该次股东大会共有7名董事候选人参加选举，除上述选出的5名董事外，其余2名董事候选人因所获赞成票数未达成出席股东大会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1/2以上，未能当选。2019年5月20日当天，被告召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苏开贤、王**、阎东红、马铁桥、孙英作为被告董事参与会议，会议审议表决通过了投票选举马铁桥同志代理董事长职务，主持董事会工作的议案，表决票5票，赞成票3票，反对票2票，弃权票0票。2019年5月23日，被告召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苏开贤、王**、阎东红、马铁桥、孙英作为被告董事参与会议，会议审议表决通过：1.《关于不再增补董事的议案》；2.选举公司董事马铁桥先生为第二届董事会董事长，表决票5票，赞成票5票，反对票0票，弃权票0票。2019年6月26日，被告召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苏开贤、王**、阎东红、马铁桥、孙英作为被告董事参与会议，作出如下决议：1.审议通过《关于谭美光同志离岗退休的方案》；2.通过投票选举公司董事苏开贤先生为第二届董事会副董事长；3.审议通过新任高管待遇，其中董事苏开贤的待遇按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副职待遇享受，从2019年7月1日执行。苏开贤系开元中心股东，持有该中心46%股份。2019年4月29日，开元中心向被告提交《董事候选人提名函》载明:“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作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提名苏开贤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候选人，本次提名是在充分了解被提名人的职业、学历、职称，详细工作经历、全部兼职等情况后作出的，且已征得被提名人同意。”苏开贤系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职务。2018年6月21日，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徐工商案(2018)第3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 -14- “经查，当事人未依法参加2013、2014年度年报公示，且通过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在我局发布提示性公告期限内，当事人仍未履行法定义务，该行为已构成《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我局依法立案，并在作出本处罚决定之前，依法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听证申请，依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吊销当事人营业执照。”2019年3月23日，第三人开元中心、苏开贤与案外人肖月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经(2019)桂0305民初3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开元中心、苏开贤偿还肖月借款136万元(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70万元，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66万元)。因开元中心、苏开贤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肖月于2019年5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桂0305执103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开元中心、苏开贤在收到该执行通知书后三日内履行下列义务:(1)向肖月支付借款760000元;(2)支付申请执行费10000元。开元公司、苏开贤收到该通知后主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2019年7月19日，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对于原告以该股东大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五条关于“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的规定为由，主张撤销该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部分第九项内容，虽被告《章程》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但并未明确规定股东大会选举的董事不足7名的情况下，该 -15- 决议无效或应予撤销。根据涉诉股东大会选举公司董事的表决情况，涉诉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5名董事选举票数均符合被告《章程》的规定，其余董事候选人因未达到《章程》规定的选举票数要求，故未能当选，因此，根据该选举情况，涉诉股东大会表决通过5名董事，并未违反《章程》规定，原告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该决议内容，理由不成立。(二)对于苏开贤是否具备担任董事的法定任职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及被告《章程》第九十五条均对公司高管人员的任职资格作了明确规定，其中担任因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的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负有个人责任的，自该公司、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未逾3年的不能担任公司董事；以及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的人不能担任公司董事。本案中，涉诉股东大会选举的董事苏开贤系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徐工商案(2018)第3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2013年、2014年度年报公示，且通过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无取得联系，在工商局发布提示性公告期限内，该公司仍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故根据法律规定决定吊销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苏开贤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其对于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应负有个人责任，且自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未逾3年。符合上述法律及《章程》规定的不能担任董事的情形。被告及第三人辩称苏开贤并非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法定代表人，苏开贤系被他人冒名，但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根据(2019)桂0305民初396号民事调解书，苏开贤在被告骏达公司2019年5月20日召开股东大会之前，有136万元到期债务未清偿被起诉，且在5月20日召开股东大会当天，尚未归还的债务有76万元，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章程》规定的“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的”不能担任董事的情形。因此，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 -16- 苏开贤并不具备担任董事的法定任职资格。关于涉诉股东大会召开并表决董事选举事项前，未如实向股东披露苏开贤不具备担任公司董事法定资格，违反了被告《章程》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撤销该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部分第九项内容。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尽管被告披露的候选董事的信息与公司章程规定不符，但除苏开贤外，原告并无证据证实其他董事存在不具备担任董事的情形。被告董事候选人披露程序虽然存在程序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对除选举苏开贤为董事决议内容之外的其他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原告仅以被告股东大会召开前未按《章程》规定披露董事候选人相关信息为由主张撤销除选举苏开贤为董事之外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苏开贤并不具备担任董事的法定任职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违反前款规定选举、委派董事、监事或者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的，该选举、委派或者聘任无效。”现原告主张撤销该部分决议内容，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经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如法院认定决议内容无效，可直接判决该决议内容无效。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骏达公司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关于选举苏开贤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三)原告主张第三人开元中心参与表决的公司决议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和公司《章程》第七十八条关于“一股一票”表决权的规定而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对股东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的时间作出了限制，即应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案诉股东大会决议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时间，但原告起诉时所主张撤销涉诉股东 -17- 大会的事实及理由并未提及“第三人开元中心参与表决的公司决议是否符合《公司法》及被告《章程》的规定”，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原告以该新理由主张要求撤销涉诉股东会决议，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第三人开元中心参与表决的公司决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和公司《章程》第七十八条“一股一票”表决权的规定。因此，对于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撤销被告骏达公司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主张撤销的理由系:①不具备董事资格的苏开贤作为公司董事参与表决；②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审议通过《关于不再增补董事的议案》，属超越职权，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被告2019年5月20日召开的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该会议选举董事马铁桥临时主持第二届董事会工作，虽有苏开贤参加该会议并表决，但除苏开贤外，其他董事，即王**、阎东红、马铁桥、孙英均出席了该董事会会议，苏开贤是否参加该次董事会会议，对决议结果并未有实质影响，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内容，不予支持。被告2019年5月23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审议表决通过的第1项决议，即《关于不再增补董事的议案》，原告主张该决议内容违反被告《章程》第一百零五条关于董事会人数的规定，只要公司董事人数未低于法定人数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最低人数或最高人数的情况下，公司决定董事会董事的具体人数属公司自治范围，司法不加干涉。根据法律及被告《章程》规定，董事会董事法定最低人数为5人，因苏开贤并不具备董事任职资格，故被告董事人数实际为4人，已低于法律及被告《章程》规定的董事最低人数。因此，被告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表决通过《关于不再增补董事的议案》，违反被告《章程》关于董事最低人数的规定，对于 -18- 该决议内容予以撤销。对于该会议的第2项决议内容，虽有苏开贤参加会议并表决，但除苏开贤外，其他董事，即王**、阎东红、马铁桥、孙英均出席了该董事会会议，且该董事会会议决议均为全票通过，因此出席该董事会的董事人数、及表决人数均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苏开贤是否参加该次董事会会议，对决议结果并未有实质影响，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第2项决议内容，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撤销被告骏达公司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该会议审议表决通过投票选举公司董事苏开贤先生为第二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并决定其待遇按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副职待遇享有，从2019年7月1日起执行。根据被告公司《章程》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苏开贤并不具备担任公司董事的资格，因此，上述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该决议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会议其他决议内容，虽有苏开贤参加会议并表决，但除苏开贤外，其他董事，即王**、阎东红、马铁桥、孙英均出席了该董事会会议，且该董事会会议决议均为全票通过，苏开贤是否参加该次董事会会议，对决议结果并未有实质影响，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除选举苏开贤为第二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及其所享有的待遇决议内容之外的其他决议内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骏达公司要求原告提供担保的申请是否应当予以准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股东提起决议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请求要求股东提供担保。首先，该法条规定的是“可以”应公司请求要求股东提供担保，而非“必须”；其次，考虑到目前我国公司治理的大背景是小股东权利保护不足，大股东容易利用其控制地位侵犯小股东的权利，故法院在审查时应当对需要提供担保的情况从严把握。只有在股东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可能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方可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第三，本案中，原告提起股东会决议撤销之诉均属于行使股 -19- 东固有权利的行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恶意诉讼，且提交的证据未足以证实原告的诉讼行为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具体金额。因此，对被告骏达要求原告提供担保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第九项决议内容中关于“选举第三人苏开贤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的决议内容无效；二、撤销被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第一项即“审议通过《关于不再增补董事的议案》”；三、撤销被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第二项，即“选举第三人苏开贤先生为第二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及第三项中关于“第三人苏开贤按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副职待遇享受，从2019年7月1日起执行”的决议内容;四、驳回原告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交2份证据： 证据1，(2019)苏8601行初279号、(2019)苏03行终38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第三人苏开贤关于“撤销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并将苏开贤从失信名单中删除”的起诉被依法驳回； 证据2，张**送达张月豪、谭美光的《股权转让通知书》和EMS底单，证明第三人苏开贤于2019年4月10与张**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实际 -20- 履行，苏开贤虚假购买的张**93751062股表决权应当从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的表决权中剔除，该次股东大会表决权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过半数赞成票，选举本届董事会的表决项应当撤销。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二审提交的2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已经有相关证据推翻其时效性；证据2与本案撤销权无关，股东大会的表达是以股东依法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来表决，与股东之间的转让或代持协议没有关系，且该转让通知书及EMS是送达张月豪、谭美光，与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及本案没有关系。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二审提交2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是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根据该局委托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着手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进行调查；二是股东大会的表决是以股东依法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来表决，与股东之间的转让或代持协议没有必然联系。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二审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 证人郑某陈述，其现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监事，大专文化，其出庭作证是想证明：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合法有效，没有侵犯中小股东的权利，相关股东的代持股表决是合法的。 -21- 证人廖某陈述，其退休前曾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运输处处长，其把股东表决权交由苏开贤代持表决是合法的、也是完全自愿的，双方代持协议不存在欺骗、引诱；其原本是想把股权卖给苏开贤，在公司新班子成立后，其对公司前景重新满怀希望，所以最后决定不卖，只是把股份放心地交由苏开贤代持管理，其认可苏开贤在股东大会上的表决权和投票效力。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对证人郑某、廖某的庭审陈述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郑某的陈述为其对某些事情的主观评价，不应当采信；证人廖某是因为获取了利益才把股份交由苏开贤代持管理，其所谓的代持是非法买卖股东表决权。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证人郑某、廖某的庭审陈述的质证意见为，证人的陈述真实客观，建议法庭采纳。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对证人郑某、廖某的庭审陈述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证人郑某、廖某庭审陈述的认证意见为，证人郑某是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监事、证人廖某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两证人的上述陈述相对客观，结合庭审调查及全案证据,本院依法认可该两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交1组证据:2020年5月28日《桂林日报》刊登的《关于召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股东大会的公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股东大会议案表决统计表》、《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因形势任务需要及企业业务调整，需精减机构和人员，已经将《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五条:“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修改为“董事 -22- 会由5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可设副董事长1人”。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对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部分股东通过代持方式非法收购散股的表决权参与表决事项的合法性有异议。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对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认可。 本院对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一是符合《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12)》第四十三条关于“年度股东大会每年召开1次，应当于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的6个月内举行”的规定；二是修改公司章程是年度股东大会的职责；三是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等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认为的部分股东代持股参与表决权的违法性。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二审提交5份证据： 证据1，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据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资料》；证据3，桂林华侨旅游经济区竹江村民委员会《证明》;共同证明苏开贤及其亲友在港澳台及广西区外无亲戚朋友,“苏开贤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系虚假登记，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着手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进行调查；苏开贤对该公司未依法参加2013、2014年度年报公示被吊销营业执照无个人责任，苏开贤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不能担任公司董事的禁止性情形”。 -23- 证据4，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情况说明》，证明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提名苏开贤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候选人时，相关情况已经如实披露。 证据5，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苏开贤不存在个人所负数额较大债务到期无法偿还，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五款规定的担任公司董事的禁止性情形。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对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二审提交的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三性不认可，一是所盖印章的真实性无从查考；二是虽注明委托单位为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但没有相应的委托书;三是鉴定方法错误，检材和样本没有附录，且样本是2020年1月10日签字的笔迹，与检材是不同时期；四是鉴定人杨鹏、王艳的相关资质没有附录,且涉嫌冒名是否属实正在调查中；证据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资料》尚不能证明苏开贤被冒名的事实；对证据3桂林华侨旅游经济区竹江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据4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亲属关系证明应当有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是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的单方之词，不具有客观性。苏开贤涉嫌多起民事借贷诉讼，证据5《个人信用报告》不能真实完整地反映苏开贤的个人负债务情况。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二审提交的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其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 原审第三人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对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二审提交的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二审提交的上述5份 -24- 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相应认定：一是证据1、2结合起来能证实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着手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涉嫌冒名登记进行调查的事实，但苏开贤是否确被冒名登记有待根据相应调查结论判断；二是桂林华侨旅游经济区竹江村民委员会、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分别是合法的公民自治组织和法人单位，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有相应的公信力和一定的客观性，能够相应程度地对本案待证事实进行佐证；三是证据5《个人信用报告》为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示，能够真实反映苏开贤除民间借贷以外的职业信息和银行信贷情况。 为进一步核实案情，根据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20)桂0303民初625号民事调解相关材料，该案原告周丽洁2020年4月2日诉请被告苏开贤偿还借款本金57000元及利息，经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2020年4月30日双方以苏开贤2020年5月15日前支付原告周丽洁50000元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20年5月15日履行完毕。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对本院依法调取的(2020)桂0303民初625号案相关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相应能证明苏开贤确实在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5月间仍然有到期未清偿的债务。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2020)桂0303民初625号案相关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可证实苏开贤的相关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对本院依法调取的(2020)桂0303民初625号案相关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万元 -25- 算不上数额较大，且调解后苏开贤已经全部履行完毕。 原审第三人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对本院依法调取的(2020)桂0303民初625号案相关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2020年12月2日，原审第三人苏开贤向本院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证明2020年12月1日，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苏开贤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已经有“系冒用登记”的调查结论。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对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当以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书面决定为准,请求法庭依法向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核实或者由苏开贤提供加盖有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章的相关文书供法庭核实。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提交的2020年12月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公司已经到网上核实，一审判决认为苏开贤不符合担任公司董事的法定情形已经消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该公司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对上述2020年12月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提交的2020年12月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的认证意见为，经登录法院系统《天眼查》核实，认可该公示信息的“证据三性”。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再次提 -26- 交1组证据:2020年7月9日张**致黄江林的《股权转让通知书》，罗玉萍、王建平、欧耀春与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2020年3-4月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证明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于2019年4月10与张**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苏开贤还跟大量散股签订代持协议，苏开贤购买张**股表决权及代持散股，是虚假购股，以达到操控5·20股东大会的目的。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再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系。 原审第三人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马铁桥、王**、阎东红、孙英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股东大会表决是以股东依法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表决，与股东之间的转让或代持协议无必然联系。 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认为一审应当查明但未查明的“苏开贤、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持有的涉案股东大会的表决权含有虚假收购的股权表决成分，苏开贤所代持的表决股权为非法买卖”的主张，本院在庭审中依法向其释明，对该问题不作审查：一是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二是属于应当另案诉讼确定的事实，即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提起本案诉讼前应当先行解决的法律问题。 对上诉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有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苏开贤系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职务……”等事实,本院的审查意见为，在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苏开贤任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 -27- 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系冒名登记”尚未有调查结论、并撤销该项登记之前,苏开贤仍是有公示效力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 2019年4月29日，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管理委员会就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召开前部分股东中出现的“代持股”现象可能牵涉的法律问题或风险，在该公司办公系统公布了《给股东的一封信———学习法律知识依法维护权益》，并在公司大门口张贴。 《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12)》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大会分为年度股东大会和临时股东大会。年度股东大会每年召开1次，应当于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的6个月内举行。”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董事和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所涉及的企业有关联关系的，不得对该项决议行使表决权，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该董事会会议由过半数的无关联董事出席即可举行，董事会会议所作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董事过半数通过。出席董事会的无关联董事人数不足3人的，应将该事项提交股东大会审议。” 2020年6月18日,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召开2019年度股东大会，表决票283376379票，其中235259394票赞成将《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五条:“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修改为“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可设副董事长1人”，占83.02%。 2020年5月28日至7月12日,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受其委托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等相关材料，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就“苏开贤任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 -28- 人涉嫌冒名登记”进行公示；10月15日至11月29日,对“苏开贤任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涉嫌冒名登记”进行公示；并展开相应调查。 2020年12月1日，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企业名称: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变更时间:2020-11-30；变更项目:法定代表人姓名；变更前:苏开贤(已撤销)；变更后:被冒用”。 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上诉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决议选举5名董事是否违反公司章程；二、本案第三人苏开贤是否具有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不得担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的情形；三是涉案董事会决议是否应当撤销。 本院认为： 对《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12)》规定的事项，不能仅仅依据该章程中的某一条款来理解或认知，必须结合该章程的前后条款，作为一个整体来理解和考量，这样对该公司章程的制定目的、基本原则和内在精神，才能理解得全面、完整、真实、准确。 一、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决议选举5名董事不违反当时的公司章程。 1、按照《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12)》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在事实发生之日起2个月以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一)董事人数不足《公司法》规定人数或者本章程所定人数的2/3时……”该“公司章程所定人数的2/3”约为4.7即5人。2019年5月20日召开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有7名董事候选人，因其中2名候选人的得票数未达到规定的当选票数，因此，该次股东大会决议选举5名董事不违反公司章程。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 -29- 怀义、聂仲云关于“《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故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决议仅选任5名董事……已违反公司章程”的主张，是对公司章程的片面理解。 2、按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案外人张**所持股份约占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9.71%。召开2019年度股东大会时，第三人苏开贤对张**所持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9.71%股份，已经不享有表决权。而2020年6月18日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股东大会、赞成将《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五条修改为“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可设副董事长1人”的表决票占83.02%。不论案外人张**所持股份是否参与2019年度股东大会表决、是赞成还是反对，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主张的“苏开贤虚购张**93751062股参与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表决支持选举5名董事违反公司章程、违背大多数股东的真实意愿”，与上述事实相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 公司法 第 三十七条 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 公司 法 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 公司法 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依公司章程召开了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对决议事项依法依公司章程进行了表决、出席会议的人数及股东所持表决权符合 公司法 或 -30- 者公司章程规定、会议的表决结果达到 公司法 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也不存在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因此，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本案诉请“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表决选举5名董事”违反公司章程，无法律或该公司章程依据。 4、从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看，包括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在内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涉案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的召开时间、地点及议、地点及议案事项是充分知悉的《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表决票统计表》可看出：该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包括推荐的7名候选人在内，共有股东现场投票推荐的另外7名董事候选人共计14名董事候选人。推荐的7名董事候选人中有6人为第一届董事会董事，只有苏开贤1人为增补人选，另有7人为股东投票选举中的推荐人选。即便涉案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对公司推荐的7名董事候选人的相关信息披露存在相应瑕疵，因7名董事候选人有6人是第一届董事会成员，只有第三人苏开贤是新的董事候选人；从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等可以通过互联网获取相关董事候选人的相关信息看，该瑕疵并未对包括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在内的股东，公开、公平参与涉案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以及获取对选举表决所需的董事候选人必要信息造成了误导或表决障碍。 5、退一步讲，2020年6月18日召开的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度股东大会已经依法、依公司章程，将公司董事会组成变更为“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可设副董事长1名”。该决议符合全体股东利益，有利于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优化职能、适应新的形势任务需要开展经营。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诉请“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决议选举5名董事违反公司章 -31- 程”已经不具现实意义。 二、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作出的“2019年5月20日第一次会议决议、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会议决议、2019年6月26日第三次会议决议”不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 首先，《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12)》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按公司该章程，“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即不少于4人，即便按当时的情形即“苏开贤的董事任职资格存疑”，其他四名合法董事参与表决并一致通过相关决议，且均在决议上签字认可，仍然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 其次，《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7.12)》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董事和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所涉及的企业有关联关系的，不得对该项决议行使表决权，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该董事会会议由过半数的无关联董事出席即可举行，董事会会议所作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董事过半数通过。出席董事会的无关联董事人数不足3人的，应将该事项提交股东大会审议。”即便按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主张的“苏开贤任董事与桂林开元投资管理中心有关联”，其他四名合法董事参与表决并一致通过的相关决议，也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理解与适用》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解释为“程序瑕疵不具有影响决议结果的可能性，即该程序瑕疵的存在不改变公司决议的原定结果”。本案中，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人数为5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即便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对牵涉“苏开贤的董事任职资格的相关经历等信息的披露不够全面、准确”，存在瑕疵，由于出席涉案董事会的、有表决权 -32- 的董事人数还有四人，且相关表决事项由四名董事表决一致通过，该瑕疵不会影响或改变涉案董事会的决议结果，即未对《董事会决议》产生实质影响。因此，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主张撤销《董事会决议》的事由无法律及涉案公司章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三、本案第三人苏开贤不具有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担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的禁止性情形。 1、2020年12月1日，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苏开贤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已经有“系冒用登记”的调查结论，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公告。阻碍苏开贤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的、“对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未依法参加2013、2014年度年报公示被吊销营业执照负有个人责任，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担任公司董事的禁止性情形”，已经不复存在。 2、虽然2019年5月20日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召开前后，第三人苏开贤确实出现过欠案外人金额、到期未清偿债务的情形，但是在案外人主张权利时，第三人苏开贤或通过依法履行、或通过与债权人重新达成调解方式并且已经实际履行。限制苏开贤担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的该禁止性情形也已经消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的，不得担任公司董事、监事等。该限制主要是从个人资信角度考虑，以防止因股东个人债务较大、信誉不良，影响到公司的管理和决策。因此，关于数额较大应综合当事人的整个资产状况、到期未偿的负债占比，以及社会大众对负债率的通常认知等综合判定。本案中，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本案第三人苏开贤牵涉2起借贷纠纷、且诉讼后已经实际履行，该负债尚不足以证明苏开贤的经济状况恶化，资信存在重 -33- 大影响，可能损害或不利于公司决策、经营，故不属于担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的该禁止性情形。 4、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据，及企业公示信息，可以认定苏开贤不存在担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的法定禁止性情形。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诉请撤销苏开贤任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等相关资格的事实和理由，已经不复存在，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5、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 (四) 》，旨在弘扬股权文化，提升公司法的可诉性、可裁性与可执行性，加大对中小股东司法保护力度，有助于倒逼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公司“董、监、高”慎独自律，稳步提升公司治理水平，全面提振投资信心，全面建设资源节约、投资环境友好型社会。 6、从价值因素的角度考量，公司决议行为存在于团体意思形成阶段，主导价值是公司自治，公司和股东有权“按照自己的自由意思为自己设定权利或承担义务”，其他任何机关、组织或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 作会议纪要 》第 二十九条 规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本质上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范围。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因此，对涉案决议行为成立、生效与否的最关键的判断依据，是公司股东是否能够充分、自由地表达意愿。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原则上由公司自治机制(包括民主决议机制、谈判协商机制、对外代表制度、契约自由机制等)调整。因此，对公司内部法律关系的司法救济原则上以公司自治失灵为前提。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法治经济。良好营商环境和秩序的构建，有赖于实体企业和全体股东的协力同心。作为实体企业，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在运输生产经营中追求高标准、在服务质量和经营管理中体现精益求精， -34- 更有利于助力或保障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公司股东，对于企业在生产经营、决策管理过程中有待改进的、通过公司自治机制就能够解决处理的问题，可采取依法监督、沟通协商等途径促进公司决策、管理水平的进一步提高。 从某种意义上说，本案诉讼是对公司自治与股东自治的呵护与守望。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原本为主业且相对占优势的中长途客运业务，因科技进步、高铁发展，已经毫无市场竞争力可言。对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来说，适应新的形势任务发展，补充新鲜血液、调整经营战略是明智之举；精简决策机构、开源节流增效是众望所归，这有利于维护和保障包括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等中小股东之内的公司全体股东的整体、长远利益。在公司爬坡过坎、摆脱困境的奋斗过程中，全体股东理解支持、信任激励，是必不可少的一笔宝贵力量，也更符合国家“六稳六保”的大政方针。 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等坚守公司章程的理念值得肯定；但在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苏开贤的邳州盈丰登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已经有“系冒用登记”的调查结论，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公告的情况下，还坚持应当以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书面决定为准,既与其相关证据原本就是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获取的基本事实相矛盾，也没有相应体现出对国家企业公示信息的尊重、以及对国家有限司法资源及公司长远利益的珍视和珍惜！ 综上所述，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股东大会选举的该公司第二届董事会，以及该公司第二届董事会2019年5月20日第一次会议决议、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会议决议、2019年6月26日第三次会议决议，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对该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 -35- 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但因本案出现新事实和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一审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预交100元,上诉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预交100元)，由上诉人刘维和、王代平、胡志元、李怀义、聂仲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锦审判员阳志辉审判员李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36- 书记员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