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71行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健，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石嘴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七墩山路**。法定代表人冯国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惠丽，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国健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石嘴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嘴子村委会）限期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一案，不服青岛铁路运输法院（2020）鲁7102行初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国健户籍所在地为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石嘴子**，案涉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冯国珍。2018年9月8日，被告石嘴子村委会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审议表决通过《隐珠街道办事处石嘴子村村庄搬迁安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对石嘴子村全体村民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改造，并于同日作出《公告》予以公示。2019年12月12日，被告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并形成《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石嘴子村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其主要内容为：依照《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及《村委会组织法》的规定，决定：一、收回石嘴子村村庄原址（双珠路以北、欧美世纪花园以南、七墩山路以东、海南路以西）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二、按照《补偿方案》的补偿方式对收回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附着物进行安置补偿；三、收回石嘴子村村庄原址（双珠路以北、欧美世纪花园以南、七墩山路以东、海南路以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着物，应于收到通知后5日内自行予以拆除，如不拆除由石嘴子村委会组织拆除。2020年5月20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对《决议》作出《关于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同意由隐珠街道办事处指导石嘴子村委会，依据《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收回石嘴子村村庄双珠路以北、欧美世纪花园以南、七墩山路以东、海南路以西区域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由自然资源局办理不动产注销手续。同日，石嘴子村委会将该《批复》及《决议》张贴于村务公开栏。2020年6月25日，石嘴子村委会向冯国健作出并送达案涉《限期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冯国健根据《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五条、《批复》及《决议》，其应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5日内即2020年6月30日前自行拆除位于石嘴子村村庄双珠路以北、欧美世纪花园以南、七墩山路以东、海南路以西区域内的房屋及附着物，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告知其逾期将依据决议内容收回土地并拆除地上房屋及附着物。冯国健对该《通知书》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石嘴子村委会作出的《通知书》。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征收青岛市黄岛区2019年第26批次建设用地。案涉土地不在上述征收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石嘴子村委会为完成村庄搬迁改造工作，对原告作出《限期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通知书》收回其所占集体土地，系依据《土地管理法》的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因此，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石嘴子村委会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上述通知书，而其依据的《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于2019年8月26日被修正，且《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正）已于2020年1月1日施行，被告适用被修正前的《土地管理法》作出上述通知书，明显不当，在此予以指正。案涉土地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冯国珍，石嘴子村委会却向冯国健作出上述通知书要求其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冯国健系案涉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属主要证据不足。石嘴子村委会在作出该《限期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通知书》前未告知冯国健享有陈述、申辩权，作出该通知书也未告知冯国健复议和诉讼的权利救济途径，违反法定程序。石嘴子村委会作出的案涉《限期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通知书》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石嘴子村委会于2020年6月25日向冯国健作出的《通知书》。冯国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的证据，被上诉人无权就涉案土地进行收回，因为后续的强拆也是被上诉人所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属于假借村民自治规避正规的征收程序，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所在地目前已经开始商业项目开发，并不符合公共利益的要求，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关于涉案土地未被征收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请查明案情，依法审理，公正裁判。被上诉人石嘴子村委会辩称，一、被答辩人房屋所占土地并未被征收，仍为集体土地。在依据土地管理法第66条获得黄岛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批复的情形下，答辩人收回案涉房屋所占集体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2018年9月，石嘴子村为进一步改善村民生活质量启动村庄自主改造，由村民与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对于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收回使用权的集体土地通过征收程序转换土地性质，用于办理开工手续。对于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收回使用权的集体土地并未进行征收，仍为集体土地性质。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征地批复虽显示答辩人处有部分土地涉及征收，但涉及征收的并不包含被答辩人房屋所占土地，对此，答辩人提交的定界勘测图纸足以证明。在案涉土地仍为集体土地的情形下，答辩人为保障安置区顺利建设保证村民及时回迁，依法获得了黄岛区政府关于同意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根据该批复，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作出限期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通知书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二、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是为了村庄整体搬迁改造，是为了更好的村庄居民生活环境，提升区域形象，加快城市化进程，且石嘴子村绝大部分村民已签订补偿协议并拆除房屋等待回迁，如不收回案涉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影响安置区建设，将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石嘴子村自主改造将石嘴子村土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安置区用地，用于建设村民安置住房以及经济用房；一部分为补亏用地，通过出让给第三方区政府获得土地收益将该部分收益用于安置住房建设。任何一个环节停滞都将影响自主改造的进程，进而产生村民无法按时回迁等一系列的严重社会不良反应。此外，案涉土地并未进行商业开发，也没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海岸万科城”项目及售楼处。一审判决书中也未论述是否涉及公共利益等，被答辩人的第二条上诉意见明显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依据已制作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及据此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中，冯国健向本院提交西海岸新区自然资源局（2020）第14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两份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勘测定界图，以证明案涉土地已被征收。经询问石嘴子村委会，其对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冯国健原审诉讼请求为撤销石嘴子村委会作出的《通知书》，原审判决以石嘴子村委会作出的案涉《通知书》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该《通知书》。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冯国健并非涉案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冯国健的上诉既未针对判决理由提出上诉意见，也未对判决结果提出明确的改判主张，其提出的有关“公共利益”的上诉理由与原审判决的理由无关。原审判决结论与其诉讼请求一致，作出《通知书》的行为系村庄搬迁改造多阶段行为的中间行为，判决撤销该《通知书》，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的维护。其提出的有关石嘴子村土地已被征收开发，村庄搬迁改造不可能是村民自治能够进行的项目等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判决撤销《通知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冯国健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国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福审判员  窦玉康审判员  王维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贾若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