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61号原告：郭小兵，男，1973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珠峰，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高新区新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正炎，男，1962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告：陈良，男，1980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小兵诉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李正炎、梅特勒-托利多（常州）测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特勒-托利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申请，本院又追加了陈良为共同被告。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和珠峰、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陈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和珠峰、被告李正炎及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陈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元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了对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左右，被告李正炎为了承接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公司新建厂房项目工程，以被告四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公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月15日，被告李正炎以被告四建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梅特勒-托利多（常州）测量技术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装修分项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合同价为4120000元，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开竣工按甲方总进度计划时间实施，被告四建公司委托陈良全面负责协调施工现场工作。同日，被告四建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安全协议书》、《治安、防火责任协议》各一份。分项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切实履行了给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公司办公楼、厂房、门卫、自行车棚、垃圾房进行装饰装修的分包合同。2017年9月19日，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与原告就装修工程款进行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后，尚应支付给原告3432900元。因原告在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合作多年的工程中承接了多起装饰装修分包工程，故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且考虑到被告经济实力雄厚，原告及其工人耐心等待被告依约支付工程款。然而至今，被告虽然给付了其他工程及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款，但仍应支付给原告2511172.79元。此前，原告虽多次友善的向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进行催要，期望其诚信妥善处理，但未能如愿，被告李正炎并激将原告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李正炎借用被告四建公司名义与被告梅特勒-托利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共同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应当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2511172.79元的连带责任。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至总结算金额90%的工程款。而该工程在2017年上半年己竣工验收合格，即2017年10月1日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应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逾期未付款的，其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加收罚息的标准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新规定计算利息。因梅特勒-托利多公司系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要求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共同给付工程款2511172.79元，并以2511172.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要求梅特勒-托利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庭审中，原告最终依据审核结算情况上确认的金额将欠款本金调整为1779933.93元,并自愿申请撤回了对梅特勒-托利多公司的起诉。被告四建公司、李正炎共同答辩称：第一，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请，被告在案涉项目上已给付工程款3436300元，且已多给了3400元，我方在本案中不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二，李正炎、陈良只是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正炎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签字，陈良也只是四建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所有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被告四建公司与原告签订《梅特勒-托利多（常州）测量技术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装修分项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合同价为4120000元，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开竣工按甲方总进度计划时间实施；现场甲方（四建公司）委托陈良全面负责协调施工现场工作，工程现场乙方委派郭小兵全面负责本分部分项工程施工现场工作；严禁乙方进行工程非法分包、转包，否则，乙方需承担工程总造价的20%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包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由乙方负责维修至合格，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乙方需每天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最终结算金额4.41%的税金，本合同不设配合费及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1）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由乙方上报工程量清单，经甲方确认后为双方结算依据；(2)业主支付甲方分部分项工程款后，甲方内部再相应支付给乙方；(3)工程完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0%。10%工程保修金由甲方代扣，质保第一年到期后，支付5%，质保第二年到期后付清。质保金需待业主方返还给甲方时，甲方再相应返还给乙方。同日，被告四建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安全协议书》、《治安、防火责任协议》各一份。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施工义务，被告四建公司也进行了付款。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432900元。但是，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总付款存在较大争议，庭审中，被告四建公司主张已实际支付3436300元，超付了3400元；原告认可上述付款的真实性，但仅认可921727.21元支付的是本案的工程款，认为其余付款与本案无关，支付的是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双方往来14个项目的工程款明细汇总表、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与郭小兵装饰分包工程结算审核情况（上有韩红利、周玲、贲志高、蒋菊香的手写签名，确认双方往来多个项目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779933.93元）；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14个项目的工程款明细汇总表、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与本案无关；第二，认可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情况的真实性，签名人员为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14个工程实际欠款也与审核情况表上的金额差不多，但我方内部未最终审核签字确认。同时，其认为该结算审核情况载明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因为，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梅特勒-托利多项目的欠款。另查明：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结算审核情况系双方所有合作项目的总结算，也包括本案梅特勒-托利多项目，双方往来项目的付款未作严格区分。同时，双方一致认可，上述结算审核情况落款时间（2019年6月30日）之后，未再付过款。另外，原告在最后陈述时明确表示，我方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如果得到法庭的支持，就不会再主张其他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所有已付款项均是四建公司支付的，不存在个人付款的情况。同时，原告认可接收付款的如皋市建兵装潢材料经营部登记在其妻子吴建梅名下。再查明：对于被告李正炎、陈良与四建公司的关系，原告主张为挂靠；被告则认为该两人系公司的内部员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分包合同及附件、安全协议书、治安防火责任协议、最终结账书、银行汇款记录、14个工程的工程款明细汇总表、分包合同及结算单、最终验收证明、移交协议、移交清单、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被告四建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及签收单、银行流水、建行客户专用回单、工商信息打印件等证据及到庭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多个项目往来，付款也未作严格区分。在双方对付款关联性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进行总对账，而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正是双方总对账的结果，涵盖了本案工程在内双方合作的所有项目，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原告依据该审核情况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79933.9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欠款系在多份合同基础上形成的最终对账结果，每份合同约定的时间不一致。因此，无法依据单个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为利息的时间起算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以结算审核情况上的落款时间，即2019年6月30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审查，案涉合同存在于原告与四建公司之间，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四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于被告李正炎、陈良的责任，原告主张该两人与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该二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779933.93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19元（按调整后的诉讼请求1779933.93元重新计算），由被告四建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哲勇人民陪审员  王平西人民陪审员  任一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常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