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汉族，1969年6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进忠，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珍，女，汉族，1934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男，汉族，1989年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2004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王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鹏，男，汉族，1969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霞，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主要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潮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明珠大道**花样年花港23Kdiv>法定代表人：尤昌智。上诉人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与上诉人黄志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深圳潮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鸿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增加赔偿364137.58元，由潮鸿公司就黄志鹏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志鹏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减轻了黄志鹏违法责任，加重了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的负担，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潮鸿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与潮鸿公司投保合同中10%的免赔条款有效，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不支持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伙食费诉求，有违公平、合理原则。黄志鹏、平安保险公司均辩称，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黄志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黄志鹏无需向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支付赔偿款68683.8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志鹏驾驶的车辆虽然发生了保险事故，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加长车辆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2014年版）》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属格式条款，该免责条款对黄志鹏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辩称，黄志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没有病历佐证，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争议金额2564.5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争议金额10646.1元。三、一审判决误工费及住宿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争议金额11600元。四、一审判决交通费无依据，争议金额2160元。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辩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黄志鹏辩称，保险合同关于违反装载规定免赔10%的条款对黄志鹏无约束力。同意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的部分上诉主张。潮鸿公司辩称，一、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要求潮鸿公司对黄志鹏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判认定黄志鹏驾驶车辆“违反装载规定”从而判决黄志鹏承担10%免赔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潮鸿公司同意黄志鹏一方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04时08分，黄志鹏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广州市黄埔区广园快速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广园快速路Ｋ18-26路段时从中心绿化隔离带以北第二条车道向第三条机动车道变更车道时，遇王某1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结果王某1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撞上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尾右后侧，造成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王某1因伤势较重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志鹏驾驶超载、超长和安全反光标识不合格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变更车道影响车道内的其他车辆正常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某1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黄志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黄志鹏对上述事故认定不服，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2018年9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维持黄埔大队于2018年9月2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某1为农村户籍，户籍地址为湖南省安化县，刘艳珍系其母亲，其父亲已去世，周某系其配偶，王某1与周某育有儿子王鸿、女儿王某。刘艳珍育有一女二子，女儿王某2、儿子王某4、王某1。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潮鸿公司，但实际车主为被告黄志鹏，该两牌号的车辆系被告黄志鹏所有并挂靠被告潮鸿公司。被告黄志鹏提供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刑终677号刑事裁定书显示，被告黄志鹏因案涉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上述已生效的刑事裁定书已查明认定上述两牌号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黄志鹏并挂靠在被告潮鸿公司的事实，本案审理中被告黄志鹏也确认上述事实，原告主张被告潮鸿公司系上述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以及被告黄志鹏系被告潮鸿公司员工，该主张与前述已生效的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其他足以推翻上述查明事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主张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黄志鹏驾驶的案涉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有10%的免赔额，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在按责任确定赔偿责任后，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告和被告黄志鹏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该条款无效，不应适用10%绝对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志鹏已赔付了原告部分丧葬费用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警部门的对案涉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对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有关标准进行计算。1、医疗费。事故发生当日，王某1被送往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2564.5元，有原告提供的收费票据和银联刷卡单为证，被告黄志鹏提供刑事裁定书也可佐证事故发生后王某1经过抢救的事实，原告主张医疗费损失2564.50元有上述证据为证，足以证明，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王某1系农村居民，原告主张王某1系深圳市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且在该公司连续参保超过一年，要求按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了一份显示打印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为证。被告黄志鹏和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显示王某1社保至2018年11月一直有缴纳社保，该份证据显示的查询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2018年11月之后是否有继续缴纳社保未知，而王某1已于2018年7月25日死亡，王某1死亡后几个月仍有社保缴纳记录，不符合社保缴纳的相关规定，因此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该证据显示的参保单位深圳市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为王某1缴纳了社保，但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王某1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该项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原告解释称，王某1死亡后继续缴纳社保是其参保单位深圳市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在王某1死亡后办理相关手续，仍然继续为其缴纳社保，并不能证明该证据不属实，王某1发生案涉事故时驾驶的车辆也登记在深圳市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以上情况足以证明王某1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应适用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有原件核对，原件加盖有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社保费缴纳清单证明专用章，该证据显示至查询日的前一个月即2018年11月王某1的社保仍有缴纳，该情况虽不符合相关规定，但不能证明该证据不属实，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不属实，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自2015年1月起王某1的社保缴纳单位为深圳市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另，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显示王某1发生案涉事故时驾驶的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所载明的王某1社保缴纳单位深圳市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结合以上情况，应当认定王某1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结合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150880元（57544元×20），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准确，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如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王某1抚养人包括女儿王某和母亲刘艳珍，事故发生时王某1与周某的女儿王某13周岁，王某1母亲刘艳珍83周岁，刘艳珍育有一女二子，分别为王某4、王某2、王某1。结合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王某抚养费应计101337.5元（40535×5÷2），刘艳珍的抚养费应计67558.33元（40535×5÷3），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计共为168895.83元。4、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和殡仪馆冷藏费。丧葬费应按照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86233元（172466÷12×6），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计算准确，予以确认。原告另主张殡仪馆冷藏费5488元，该项费用应属于丧葬费损失，不应另行计算，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请求的家属和亲属误工费54000元、交通费2160元、住宿费60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无权主张关于案外人王某4的相关费用，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王鸿有固定收入、处理王某1丧葬事宜发生的具体误工天数及误工损失的具体金额，结合本案情况，原告家属处理王某1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160元、住宿费8000元、误工费3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各原告作为死者家属，确实遭受较大程度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周某、王某4、王鸿的伙食补助费13500元，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22333.33元。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粤Ｂ×××**号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责确定赔偿责任后，被告黄志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志鹏进行赔偿。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2564.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2564.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1409768.83元（1522333.33元-112564.5元）应由事故责任方按其责任进行分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黄志鹏对涉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黄志鹏应当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志鹏主张原告方承担40%责任，原告主张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均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黄志鹏驾驶的案涉车辆所有人是被告潮鸿公司、被告黄志鹏系该公司员工，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被告潮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黄志鹏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86838.18元（1409768.83元×70%），被告黄志鹏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粤Ｂ×××**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案涉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黄志鹏驾驶的投保车辆超载、超长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足以认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本案的第三者责任险适用10%绝对免赔率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粤Ｂ×××**车辆的案涉商业保险由被告深圳潮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无证据证明被告深圳潮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或确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告和被告黄志鹏主张前述免责条款无效，不予采纳。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粤Ｂ×××**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88154.36元（986838.18元×90%），黄志鹏应自行向原告赔偿98683.82元（986838.18元-888154.36元）。根据查明事实，黄志鹏已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赔偿了30000元，抵扣后被告黄志鹏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68683.82元（98683.82元-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粤Ｂ×××**号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支付赔偿款112564.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粤Ｂ×××**号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支付赔偿款888154.36元；三、被告黄志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支付赔偿款68683.82元；四、驳回原告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6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520元，由被告黄志鹏负担51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黄志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赔偿比例为70%，符合司法实践通常适用的主要责任赔偿比例，处理适当，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主张比例过低，请求黄志鹏承担90%的责任，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5日，受害人王某1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即使无病历佐证，也足以认定当日的医疗费2564.5元因本案事故发生。平安保险公司对此提出上诉，缺乏基本的推理能力和人文关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的年龄应当按周岁计算，扶养年限应当按年计算，原审法院对于刘艳珍和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将年龄和扶养年限精确到小数点后2位，并无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势必产生误工费、住宿费和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该三项费用，数额适当，处理正确。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伙食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严禁超载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的方式作出提示，应当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有效。黄志鹏驾驶的车辆超载，按照免责条款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要求10%的免赔率。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机动车商业保险的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经认定为有效的，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黄志鹏提出的超载与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格式条款无效以及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对免责条款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潮鸿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志鹏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潮鸿公司名下，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请求潮鸿公司对黄志鹏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黄志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1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深圳潮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上诉人黄志鹏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3元，由上诉人周某、刘艳珍、王鸿、王某负担2321元，黄志鹏负担687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