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长银，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振兴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双双，女，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恩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成，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淑艳，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莉娜，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春媛，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开发区。姜淑艳、许莉娜、房春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成（系姜淑艳之子），住山东省青岛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秋岭，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开发区。上诉人曾长银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恒达公司）、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房春媛、孙秋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长银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为恒达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曾长银保证金7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保证金7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70万元保证金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三、判决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房春媛、孙秋岭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部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主要表现为以下方面:一、关于案件事实。1.许森修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保证金70万元全部上交了原中祥公司，即恒达公司，恒达公司没有否认，只是辨称保证金70万元不是本案所涉工程，而是曲阜高铁项目工程的保证金，在之后的审理中许森修改口说是自己的个人行为，但没有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因此，应当认定许森修已将70万元保证金交给了恒达公司的事实。2.本案保证金是恒达公司直接收取。从两张收据上的印章可知，收款单位是中祥公司即恒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许森修承认财务章是真的，房春媛是我儿媳也是我的出纳，曲阜高铁项目只是收款的事由，曲阜高铁项目未干成，保证金是否转向其他项目，这只是对保证金的用途或资金去向的处理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的问题，两张收据直接证明了恒达公司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收款事由与用途均不影响恒达公司“已收取”保证金这一案件事实。二、关于义务主体。1.许森修、房春媛、孙秋岭的行为均系履行恒达公司职务行为。许森修相约曾长银在中祥公司办公室见面，当时正在办公，并向曾长银提供了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资质证书》、《许可证》足以证明是中祥公司即恒达公司行为，许森修自称是中祥公司的总经理，提供了自己的《聘书》、《关于聘任许森修、刘万仁同志职务的通知》，证实了自己的身份及职务，又以陵城区三审庭《调查笔录》、陵城区二庭《调查笔录》、《陵县法院庭审笔录》等大量书证，足以证明许森修是恒达公司总经理，其行为就是履行公司职责的职务行为。在枣庄市市中区法院庭审中，恒达公司对我们提出的证据1至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直接承认许森修的身份是其公司总经理，也就认可了其行为是履行恒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当然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印章效力。第一，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行政印章均属公司印章，只是使用的范围有差别，但都是证明公司行为，收据上使用财务专用章并无不当。第二，许森修于2016年9月2日在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财务章是真实的，是我儿媳房春媛也是我的出纳，我让她盖的章”，证明了收据上的印章是真实的。第三，如果许森修使用与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的印章，也应认定许森修履行恒达公司总经理职务的行为效力。第四，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即《九民纪要》41条指出，关于公司印章问题，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3.恒达公司系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主体。第一，曲阜高铁项目是中祥公司承建的；第二，许森修、孙秋岭、房春媛是中祥公司工作人员，并且是高级管理人员，许森修是中祥公司总经理，是经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决定，聘任授权其职务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完成企业各项发展目标。许森修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均属于其职权范围，属于典型的职务行为；第三，许森修一审庭审中陈述保证金70万全部上交了中祥公司；第四，收据上加盖了中祥公司印章；第五，多次诉讼中，中祥公司对收取原告保证金70万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三、本案法律适用。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2.《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1条；3.《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义务的主体、适用法律错误，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恒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了本案的承担责任者是许森修，而不是恒达公司，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房春媛辩称，同意恒达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许莉娜、许志成、姜淑艳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孙秋岭辩称，同意恒达公司代理人和许志成等人的答辩意见。曾长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山东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曲阜高铁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7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保证金7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计算时间从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70万元保证金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许森修、孙秋岭、房春媛退还曲阜高铁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7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由以上全体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许森修，男，身份证号，该人于2019年8月19日死亡，于2019年8月20日注销户口。原告曾长银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起诉讼之前，许森修已经死亡。许森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经本院通知，被告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作为许森修的继承人参加了本案诉讼。2019年2月15日，被告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许森修任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2月4日，原告曾长银通过尾号4213工商银行账户向房春媛尾号5567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许森修安排房春媛向曾长银出具30万元收据，收款事由为曲阜高铁文化城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许森修与曾长银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枣庄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曾长银甲方将曲阜高铁文化城四栋二十层大约八万平方米劳务及水电安装承包给乙方，土建每平方米肆佰陆拾元正，水电按定额结算下浮15%个点，按大合同执行，预交保证金三十万元正，年后签正式合同。协议尾部许森修签字，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2月8日，曾长银之妻陈玉珍通过尾号6513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房春媛尾号4716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40万元。同日，许森修安排房春媛向曾长银出具40万元收据，收款事由为曲阜高铁文化城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5月7日，许森修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委托女婿孙秋岭与曾长银签订和谐庄园劳务大分包合同及水电合同，并把曲阜高铁项目没开工的保证金柒拾万元转到和谐庄园工程项目中作为保证金，委托孙秋岭代表我全权处理。委托人：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森修。2013年5月8日，孙秋岭与曾长银签订劳务大分包协议和水电安装承包协议，甲方为山东省枣庄市中祥建筑有限公司，乙方为曾长银，协议约定原告曾长银承包山东省德州市陵县和谐庄园工程的劳务和水电安装。劳务大分包协议中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劳务大分包协议约定“第十、乙方义务8、乙方交履行约保证金50万元整，保证金退还方式第一次付款退保证金25万元，第二次封顶付款退保证金25万元”。水电安装处承包协议书约定“十三、乙方向甲方交纳20万元作为工程中安全、质量的保证金。工程竣工合格后，甲方全额退还20万元保证金给予乙方，不计利息，甲方不再收取乙方其他管理费用”。原告曾长银与被告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德达建设集团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陵县分公司、山东德达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德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0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2738号民事终审判决。2016年9月2日，许森修在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70万元保证金是我个人收的，没有入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是曲阜高铁项目没有干成，我个人就把70万元当做和谐的保证金了，因为曾长银干的工程质量不行，我就没有把70万元的保证金给曾长银”，“财务章是真实的，是我儿媳妇房春媛也是我的出纳，我让她给盖的章”。2016年11月23日，许森修在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关于合同中公章陈述：“当时为了盖章方便，我就自己私刻了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许森修是否应返还曾长银7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许森修分两次收取原告交纳的70万元保证金，其在另案中自认系个人收取，该保证金并未入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后曲阜高铁项目未能开工，许森修应当退还曾长银的该保证金。后许森修与曾长银约定将70万元保证金转到德州陵城和谐庄园项目，但经查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中祥公司、许森修未实际承建德州陵城和谐庄园工程，也未领取任何工程款，曾长银的工程款已经由德州市陵城区法院、德州市中院判决由案外第三人偿付，并释明70万元保证金另行起诉。因此，许森修实际收取的案涉保证金70万元，应当由许森修返还。被告许志成辩称，返还70万元保证金应当扣除德州项目《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总价款下浮15%让利部分，因许森修未实际参与该工程建设，未支付或领取任何工程款，关于合同工程款给付也已经由德州市陵城区法院、德州市中院生效判决书处理，故被告许志成要求原告曾长银将工程款的15%部分冲抵应退还的保证金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恒达公司是否应返还曾长银7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虽然许森修是中祥公司聘任的总经理，但许森修与原告曾长银签订协议、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均系中祥公司财务章而非中祥公司公章，且许森修在另案中亦自认该70万元的保证金是其个人收取，未入中祥公司账户。而在德州陵城和谐庄园项目中，系许森修私刻中祥公司公章，借中祥公司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祥公司实际未承建该项目。原告主张许森修收取保证金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恒达公司退还7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房春媛是否应返还曾长银7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被告房春媛当时系许森修的出纳，原告曾长银按照许森修的要求将保证金转到房春媛账户，而房春媛也是按照许森修的安排向曾长银出具收据，且许森修在另案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曾长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房春媛收取该保证金后用于个人消费等情形，因此，原告曾长银要求被告房春媛退还7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秋岭是否应返还曾长银7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孙秋岭受许森修的委托与曾长银签订和谐庄园劳务大分包合同及水电合同，并把曲阜高铁项目没开工的保证金70万元转到和谐庄园工程项目中作为保证金，该委托书明确了委托事项，且许森修在另案中对委托孙秋岭一事予以确认，故孙秋岭与曾长银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委托人许森修的行为，原告曾长银要求被告孙秋岭退还70万元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利息。2013年5月8日，被告孙秋岭按照许森修的委托与曾长银签订劳务大分包协议和水电安装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曾长银承包山东省德州市陵县和谐庄园工程的劳务和水电安装，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中祥公司、许森修未实际承建该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许森修与曾长银双方未约定保证金利息，因此，本院支持迟延退还保证金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许森修在原告曾长银提起本次诉讼前已经死亡，其生前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继承人，经查明，许森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继承尚未开始。关于许森修的遗产，被告许志成陈述：许森修无房产、车辆、存款等财产，许森修生前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的案件有两件，一件在审理中尚未判决，债权不明确；另一件已经判决许森修败诉，正在上诉中。目前还有多起起诉许森修的案件，许志成等人作为许森修的继承人对此不知情。原告曾长银对许森修的遗产情况表示不清楚，也未能举证证明遗产范围。鉴于许森修的债权不确定，且被告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亦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被告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应当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返还7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在其继承许森修遗产范围内退还原告曾长银保证金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曾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曾长银提交:1.2016年9月2日陵城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明许森修承认章都在公司，每次盖章都是办公室肖主任盖的。2.2018年4月19日陵城区法院的庭审笔录第三页第十四句，“三份合同都是我委托他们以中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同页第22句“我当时是总经理，不需要跟公司汇报，我一个人说了算”，证明许森修的行为代表中祥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3.2018年5月31日陵城区法院的庭审笔录，第六页第12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真的，是我儿媳妇房春媛，也是我的出纳，我让她盖的”，中祥公司对这个事没提出反对，证明许森修的行为是代表中祥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4.中祥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调查笔录第八页第17句“70万元保证金收据上写的非常清楚，是曲阜高铁项目，与本案（和谐庄园案件）没有关联性，至于7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真实性问题，由于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对公章进行鉴定”，说明中祥公司对财务专用章认可是真实的，2020年8月10日中祥公司在庭审中对我们提交的证据1-5真实性认可，直接承认了许森修的身份是中祥公司总经理，认可其行为是履行中祥公司及变更后的恒达公司的职务行为，说明保证金是中祥公司收到的，在庭审中并没有提出财务专用章是假的证据，在鉴定意见第二页第五项的内容说明中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真实的，庭审中也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对保证金印章进行鉴定，说明中祥公司认可财务专用章是真实的，应该由中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许森修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经济案件中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5条第2款、全国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2019年第254号第41条的规定，许森修是中祥公司的总经理主管人员，中祥公司向许森修颁发了聘书，许森修具有代表权和代理权，许森修是职务行为，本案应由中祥公司及变更后的恒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恒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几组庭审笔录在一审中均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时发表的意见。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这些证据并不是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上诉人也未在庭前根据举证通知书的规定向二审法院提交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许志成、姜淑艳、许莉娜、房春媛质证认为，上诉人提出的都是针对中祥公司的，这些笔录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坚持一审发表的意见。孙秋岭质证认为，同一审发表的意见。被上诉人许志成提交：姜淑艳放弃继承权的申请书。证明姜淑艳也并没有继承到财产，她的账户被查封，养老都出现了问题。曾长银质证认为，不认可，许森修和姜淑艳的夫妻财产是共同的，为了逃避债务，都把财产转到了妻子或子女的户上，账户是空的。恒达公司对姜淑艳放弃继承权的申请不发表意见。许志成、许莉娜和房春媛认为，姜淑艳和许森修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同意姜淑艳的放弃继承权请求。孙秋岭同意姜淑艳的放弃继承权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许修森、房春媛收取7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现已查明，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许森修任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2月4日，曾长银向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房春媛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2月8日，曾长银之妻陈玉珍向房春媛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40万元。许森修安排房春媛向曾长银出具30万元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曲阜高铁文化城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房春媛出具的40万元收据，收款事由为曲阜高铁文化城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2月4日，许森修与曾长银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枣庄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曾长银甲方将曲阜高铁文化城四栋二十层大约八万平方米劳务及水电安装承包给乙方，土建每平方米肆佰陆拾元正，水电按定额结算下浮15%个点，按大合同执行，预交保证金三十万元正，年后签正式合同。协议尾部许森修签字，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许修森在任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以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曾长银就曲阜高铁文化城工程签订协议，并收取保证金70万元，协议与收据均加盖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许修森、房春媛上列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后曲阜高铁项目未能开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退还曾长银的该保证金。并且，后许森修与曾长银约定将70万元保证金转到德州陵城和谐庄园项目，但经查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森修未实际承建德州陵城和谐庄园工程，也未领取任何工程款，曾长银的工程款已经由德州市陵城区法院、德州市中院判决由案外第三人偿付，并释明70万元保证金另行起诉。现枣庄市中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恒达公司，曾长银诉讼要求恒达公司退还曲阜高铁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曾长银诉求许森修、孙秋岭、房春媛退还曲阜高铁劳务及水电安装保证金7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支付保证金利息从2013年5月8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曾长银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曾长银保证金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曾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均由山东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