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振才，男，苗族，1956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城中区，住址：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尧，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韦盛宏，男，壮族，1962年12月11日出生，住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帆，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李前浩，主任。 原审第三人：李卫华，男，汉族，1980年5月4日出生，住址：广西融水县。 上诉人余振才因与被上诉人韦盛宏、原审第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李卫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6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振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6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韦盛宏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6民初505号 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并改判韦盛宏和李卫华继续履行合同，并向上诉人支付尚欠承包金及利息和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是错误的。1、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涉案松林土地面积是2001亩，其中第三人红路村委会有1815亩，面积最大，但是该松木是丹洲林场租用红路村委会土地种植的，之后法院将该松木裁定给苏尔田所有，之后苏尔田将松木承包给上诉人经营，上诉人又转包给被上诉人割松脂。按照合同相对性，红路村委会与余振才不存在合同关系，红路村委会应当向丹洲林场或者苏尔田主张租金按三江县法院作出的（2005）三执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苏尔田在砍伐林木时……，土地租金由苏尔田按丹洲、和平两乡于1988年元月签订的关于丹洲林场联营章程执行。目前该片林木是公益林2002年划定的，红路村委会每年都领取属于苏尔田公益林补助款，而不能直接向没有合同关系的承包人主张租金或者以其他形式对承包人的生产经营进行阻挠和破坏，否则违法。2、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该合同不能随意被解除。自合同签订后，余振才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认真处理与林地相关村民的关系，为韦盛宏采割松脂提供了一个和谐的工作环境，双方都没有任何争议。第三人红路村委会在庭审中也陈述认可虽然向韦盛宏写了函告，但是从来没有对韦盛宏割松脂进行过阻挠，由此可见，韦盛宏割松脂工作并没有受到任何人阻挠和影响，应该可以正常进行。据后来广西融水闽兴树脂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自2018年12月以后，松脂价格逐月下降，工人工资增加，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因为上诉人原因造成不能履行合同。3、现法院以红路村委会出具的函告（韦盛宏从来没有把红路村委会出具函告一事告知过余振才）为依据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把被上诉人要履行的合同经济责任推到红路村委会，造成上诉人与红路村委会之间产生纠纷，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和经济负担。同时，也造成上诉人不能履行与苏尔田之间的合同，也影响了三江县法院作出的 （2005）三执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侵犯了上诉人、苏尔田、红路村委会的合法权益。由于割松脂的特殊性，割松脂时所产生的割脂伤对松树造成的损害，严重影响木材的生长、出脂和材质，被割过脂的松树不会被别人再承包割脂，只能当作柴火低价出卖或者废弃。现该合同尚未到期就被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剩余合同期限内没有人去经营，势必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 二、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对承包地松木株树进行初步估点，总共为29200株，而后进行挂袋清点，被上诉人自报自点是21420株，算法于2017年7月19日确认，有被上诉人签字为据。按双方合同约定，每株松木直径12厘米以上应交纳承包金，但每年幼林都在生长，实际逐年应交纳承包金的松木都超出21420株，但上诉人一直都照顾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增加交纳承包金。 三、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合同后至今，双方从来没有对该合同内容进行过变更。被上诉人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协商同意自2017年的第三期后每期承包金均按19000株计算和在每株9元中扣除3.5元作为护林员工资，不是事实。自签订合同后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就上述问题进行口头协商过，也没有在合同中进行过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过变更。上诉人与苏尔田签订的合同约定，每株松木的承包金为每年7元，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又按每株5.5元低价亏本转包给被上诉人，这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四、被上诉人韦盛宏和李卫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余振才交纳全部承包金，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自2017年第一期起，被上诉人就开始没有足额交纳承包金，而且逾期了19天。之后也一直没有按期足额交纳承包金。从2019年10月起就干脆分文未付。至今为止，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承包金为355997元。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五、一审判决没有对韦盛宏和李卫华之间合伙关系进行查明和认定。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韦盛宏与李卫华之间合伙的事实清楚，应认定他们之间为合伙关系，李卫华依法应与韦盛宏共同承担合伙责任。首先，韦盛宏与李卫华有合伙割松脂的意思表示。余振才与韦盛宏之前并不认识，是李卫华知道余振才有松木可以割松脂，多次找上诉人协商割松脂事宜。而其又是公务员身份，不便于出面签订合同，才以韦盛宏名义与余振才签订割松脂合同。其次，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卫华一直都在参与合伙事务，而且合伙的重大事项都是其本人亲自经手。在余振才总共收到的承包金270538元中，李卫华就向余振才交纳了209580元；在出售松脂和收取松脂款中，大部分也是李卫华本人经手。最后，李卫华一直享受合伙的利益。因此，上诉人认为，虽然合同书上没有李卫华本人签名，但是李卫华一直参与合伙事务，而且重大合伙事务都是其本人亲自经手，也同时享受合伙利益，是典型的隐名合伙人，应依法与韦盛宏共同对上诉人承担合伙责任。 六、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庭审中，法院没有对反诉中的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承包金及其金额、两个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等法律事实进行查明，违反法定程序，不公平公正，有损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承包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依法支持，但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却判决解除合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盛宏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书》应当解除。《合同书》第六条第5项约定：“出现纠纷甲方协调各方关系，由甲方处理，造成损失经评估后由甲方赔偿，若群众要求砍伐，政府批准木材指标，影响乙方部分收入，双方协商解决”。被上诉人采脂期间，红路村民委口头、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停止采脂，上 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协调处理好与红路村民委的关系，但上诉人未能解决与红路村民委的矛盾，被上诉人不得已停止履行《合同书》。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书》第六条第5项合同义务，造成被上诉人无法继续采脂，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书》应当予以解除。二、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书》无违约情形，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依《合同书》按期足额交纳租金，无事实依据。《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未协调好与周边群众的涉案松林土地租金纠纷，被上诉人受周边群众阻拦，大约有2500余株松树无法采脂，双方确认后，商定按19000株支付租金，从2017年的第三期租金开始，被上诉人按19000株按期足额向上诉人支付租金；9元/年租金中，5.5元/年租金为应付给上诉人，另3.5元/年为付给护林员的劳动报酬，故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书》无违约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21420株9元/年向其支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韦盛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韦盛宏与余振才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2、请求判决余振才退还押金捌万元（￥80000元），赔偿其他经济损失61000元。 余振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韦盛宏继续履行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承包割松脂合同；二、请求判令韦盛宏支付承包金355997元、利息34948.86元（1、以本金98699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17765.82元；2、以本金77281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9273.72元；以本金131822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7909.32元。之后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按年利率6%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总计390945.86 元；三、请求判令韦盛宏支付违约金219000元（自2017年7月1日计至2020年6月30日，按每天200元计算）；四、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韦盛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盛宏于2017年3月24日与余振才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余振才将位于三江县原丹州林场大塘分场2001亩松木承包给韦盛宏割松脂，承包期间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为按每株松木每年9元计算；约定了付款方式和具体付款时间，并约定逾期付款，则按每天200元向余振才支付违约金。《合同书》第六条5小条约定：“出现纠纷甲方（余振才）协调各方关系，由甲方处理。造成损失经评估后由甲方（余振才）赔偿”。合同签订后，韦盛宏依约交付了80000元押金，进场割松脂，经双方对现场松木株数进行清点，确认总株数为21420株。一审法院另查明：采割松脂的林地为丹州林场租用第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齐星屯、铁炉屯的集体土地种植马尾松，丹州林场与杨光强、林伟芳签订护林协议，需向其二人支付护林报酬，苏尔田依照法院裁定取得三江县的丹洲林场大塘湾分场马尾松林木所有权，2016年9月20日苏尔田与余振才签订了《承包协议书》，韦盛宏于2017年3月24日与余振才签订一份（转包）《合同书》。因村集体土地长期未收到租金，引起村民的不满，其中，第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为此向承包人韦盛宏送达了《函告》，要求韦盛宏在村集体收到土地租金之前不得擅自割放松脂。韦盛宏以采割松脂工作受到阻挠，认定余振才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理由，提出解除双方2017年3月24日《合同书》和赔偿损失的诉讼，余振才则以韦盛宏欠交承包金违约反诉要求补交承包金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林地、林木均依照合同合法流转，韦盛宏于2017年3月24日与余振才签订一份（转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信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韦盛宏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款的法定条件解除合同，是否解除应同时符合两个条件；（1）余振才有违约行为，（2）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实情况是第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书》范围内的土地面积最大，韦盛 宏采割松脂工作已经受阻，未解决土地租金问题采割松脂已是不可能了；而采割松脂的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余振才与第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没有进行有效协调，受阻的责任在余振才，双方2017年3月24日的《合同书》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押金应予以退回。合同履行后期，双方虽然对不能采割的（齐星屯、铁炉屯的集体土地种植马尾松）减少株数达成合议，但实际减少是客观的事实；支付护林员的报酬虽然不是韦盛宏的合同义务，但《合同书》约定的每年每株9元承包金中包含护林员杨光强、林伟芳的3.5元是双方的共识，如有垫付必要并且理由充分，法院仍然允许。因此，余振才反诉韦盛宏未足额交纳租金违约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余振才可以主张进行清算。韦盛宏对余振才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未按合同约定评估，其赔偿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第三人李卫华在本案中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依法通知参加诉讼，在该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韦盛宏与余振才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二、余振才退还韦盛宏押金80000元；三、驳回韦盛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余振才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20元（韦盛宏已预交1560元），减半收取1560元由韦盛宏780元，余振才承担7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99.46元，减半收取4949.73元余振才已预交4949.73元），由余振才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余振才提交丹洲镇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护补助发放花名册，拟证明三江县丹洲镇红路村委多年来一直领取应属于苏尔田的公益林补助，金额远超出合同约定的租金。因此，红路村委以没有收到租金为由，向韦盛宏出具停止采割松脂的函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公益林补助应由哪方领取并无证据证实，且三江县丹洲镇红路村委是否领取该款与是 否应当收取租金不存在关联性，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但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红路村民委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函告后并未对韦盛宏采割松脂进行任何阻挠。2.韦盛宏欠交余振才承包金，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具体数额。3.韦盛宏与李卫华的合伙关系并未查明。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遗漏查明的事实，亦是本案二审审理焦点涉及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二、被上诉人韦盛宏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承包金的行为；三、被上诉人韦盛宏与案外人李卫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是否影响本案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余振才与韦盛宏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第六条第五点“出现纠纷甲方协调各方关系，由甲方处理，造成损失经评估后由甲方赔偿”这一约定，可知，如承包林地出现纠纷，则应当由甲方即余振才进行协调处理，保证被上诉人韦盛宏的采割松脂的权利。本案中，林地所有权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红路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26日向韦盛宏发出《函告》，因未收到林场土地租金要求韦盛宏暂停在红路村“大塘湾”割放松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收割松脂的过程中受到阻拦，上诉人作为转包方，未能协调好各方利益，尽到保障被上诉人合同权利的义务，导致被上诉人采割松脂不能正常进行。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协调好各方关系，敦促发包方支付案涉林地租金，进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退还押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韦盛宏作为涉案《合同书》的承包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余振才支付承包金。由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承包金转账 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主要在于承包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计算以及被上诉人韦盛宏是否足额支付承包金。本院综合本案的证据进行核算，认为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承包金，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丹洲林场与杨光强、林伟芳签订的护林《协议书》以及苏尔田与余振才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杨光强、林伟芳系案涉林场的护林员，上诉人余振才与苏尔田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系由上诉人支付护林员工资，余振才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护林员支付了相应工资，相反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的采割的松木颗数每年3.5元/株的标准向杨光强、林伟芳支付足额支付护林费用（合计216615.5元）；其次，虽然合同签订时，经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林地总株数为21420株，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由于村民阻挠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沟通，上诉人亦在通话中同意少割2500株松脂，结合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认可该次通话发生在2018年，故对于被上诉人少割的2500棵松脂应当在此后的承包金中作出相应的减免；再次，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承包金是每年按9元/株的标准给付，并未对护林员的工作由哪方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自2017年7月19日向上诉人支付第一期承包金29452.5元至2019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最后一次承包金，均按照5.5元/株的标准支付，其中仅2017年是以21420株为基数支付承包金，从2018年开始，被上诉人则是以19000株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上诉人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从未就承包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的通话录音亦可以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采割的松木少了2500颗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综合上述理由及本案的证据，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书》约定的每年以9元/株的计算标准应当包含每年3.5元/株支付给护林员工资，以及2017年应当以21420株为基数，从2018-2019年则是以19000株为基数计算承包金的事实。由此，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限内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承包金应计算为：2017年：21420株×5.5元/株=117810元；2018年：19000株×5.5元/株=104500元；2019年第一、 二期：104500元×（1/3+1/4)=60958元；以上合计283268元。 经本院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承包金合计288537.5元，已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承包金，不存在未足额支付承包金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承包金构成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韦盛宏与案外人李卫华属于合伙关系，则应当举证证明审委会与李卫华签订了书面、口头合伙协议或者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来看，均不足以证明李卫华与韦盛宏存在共同承包林地，并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来说，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余振才与被上诉人韦盛宏签订的《合同书》发生的合同纠纷，即便李卫华与韦盛宏存之间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案外人李卫华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振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9.46元（上诉人余振才预交），由上诉人余振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黄智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蒋晓明 书 记 员 覃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