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翠梅，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群众，无业，现住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润斌，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群众，个体工商户，现住山阴县。原审被告：梁廷权，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群众，山西山阴农村商业银行职工，现住山西省山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竹男，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雯，朔州市朔城区张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魏翠梅因与被上诉人赵润斌、原审被告梁廷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翠梅，被上诉人赵润斌，原审被告人梁廷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竹男、金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梁廷权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翠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62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赵润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润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超所请，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民事法律原则。赵润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魏翠梅及梁廷权连带支付其借款13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并没有提出要求魏翠梅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在赵润斌无利息约定及履行证据的情况下判令魏翠梅连带支付逾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原则适用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是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具体表现为三种可能：一是共同签字；二是夫妻另一方事后追认；三是借款实际用于家庭生活，但用于家庭生活的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即本案赵润斌。结合本案一审证据，赵润斌的借条上从没有过魏翠梅的任何签字，不符合第一种情形；赵润斌及其关联证人陈述魏翠梅打电话追认过借款并承诺还款，并基于借款将车库钥匙抵押和将车库自愿出卖给赵润斌，但以上主张关于车库出卖的事实已经被之前山阴县人民法院及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否定，因此，所谓曾经有过电话追认过还款的说法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支撑。第三，10万元借贷发生在2015年3月到10月份，短短不足7个月的时间，赵润斌借给梁廷权10万元，而当时山阴县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166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是46407元。因此，本案短期内大额借款明显属于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赵润斌依法有义务证明该10万元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一审中赵润斌举证的所谓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就是证人李某的证言，而其内容是李某听到赵润斌和一个女的打电话，对方自称是梁廷权的妻子，一审法院依据证人的单一证言就认定为“足以证实该1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严重损害了魏翠梅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对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按照赵润斌的主张是存在利息约定的，且在起诉时并没有要求支付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而一审法院判令支付的起算时间是借款形成的当日2015年10月12日，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部分对于魏翠梅与梁廷权离婚后的财产分配陈述遗漏了关键事实，有失偏颇。首先，魏翠梅与梁廷权离婚的根本原因是梁廷权不断赌博欠债，而据魏翠梅了解，本案所谓借贷也是因赌博放贷形成。其次，所谓楼房归魏翠梅所有，也只是居住权，该套房屋早已经因梁廷权借款抵押给银行。最后，车库归魏翠梅，对应的是一个正在读大学的长子和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女儿和魏翠梅共同生活、由魏翠梅抚养。四、一审法院判令魏翠梅支付赵润斌14990元车库装修费违反了基本的物权原则、与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直接矛盾，从证据角度上违背了基本的举证原则和证据要求。根据山阴县人民法院和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润斌之所以在一段时间内占有车库是基于其与梁廷权之间的非法处分行为，赵润斌基于该违法、无效的行为占有后未经魏翠梅同意，甚至在魏翠梅请求法院下发通知，责令制止装修的情况下产生的费用，赵润斌主张14990元的装修费提供的全部证据都是没有任何效力的收据，魏翠梅的车库原就有家具、洁具等物品，后在侵占后都被赵润斌擅自搬出损毁，赵润斌通过暴力方式占有车库，不经魏翠梅同意对车库进行所谓的改造，魏翠梅只能是受害人，绝对不可能是受益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赵润斌的全部诉讼请求。赵润斌辩称：1.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并未违背“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赵润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3万元及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所以赵润斌有权要求借款人和上诉人承担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赵润斌提供的三支借条借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28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10月12日，但魏翠梅与梁廷权协议离婚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可见这三笔借款发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条上没有魏翠梅签字，但是赵润斌一审期间提供证据和当庭陈述及证人的出庭作证，均能证实该10万元债务为家庭生活或为其亲戚生产生活经营所举债，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梁廷权2015年12月18日与魏翠梅离婚，2015年12月19日将己经协议给魏翠梅的车库，恶意出让给赵润斌，可以明确看出梁廷权故意对赵润斌进行欺诈，其行为己经明确表示出不履行还款义务，属于《合同法》第108条规定的预期违约，所以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决梁廷权和魏翠梅从2015年10月12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决魏翠梅给付赵润斌车库装修费14990元，与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一致，并不矛盾。从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赵润斌占用的车库位于山阴县景怡小区6号楼1单元5层西门的楼房下阳面东第三间，现在的产权人仍然是魏翠梅。赵润斌当时并不知道魏翠梅与梁廷权离婚协议中对车库所有权的内部约定，所以赵润斌不存在过错，因此赵润斌占用期间为魏翠梅支出的合理装修费用，理应由车库的受益人魏翠梅负担。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魏翠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廷权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梁廷权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的事实是，第一次2015年3月28日在赌场上向赵润斌拿了三万元，当时抽走三千元，后来赵润斌让梁廷权打借条，无奈之下梁廷权给赵润斌打了三万元借条，利息按5分计算，按月结利息。第二次2015年6月11日当时借赵润斌贰万元，到日期赵润斌要钱，没有钱还的情况下，超出期限15天，赵润斌提出一天按贰仟元利息计算，15天算下三万元利息，无奈之下给赵润斌打下五万元的借款，利息按5分计算，每月结利息。第三次梁廷权欠黄培军贰万元，2015年10月12日黄培军把梁廷权车扣住，没办法的情况下给赵润斌打电话借了贰万元，梁廷权给赵润斌打下贰万元的借条，但赵润斌只给了一万六千元，并且要求每个月按5分利息计算，梁廷权欠黄培军的贰万元是因为赌博欠下的，欠赵润斌钱的事情魏翠梅一直不知道。梁廷权一直按5分每月结算利息，一直到2015年11月底，2015年12月中旬赵润斌领人在梁廷权家讨债住了一年半。关于买卖车库的事情，梁廷权没有拿到赵润斌三万元现金，赵润斌看见梁廷权没有能力还利息，2015年12月19日把梁廷权骗到赵润斌情人(李某)家里，领着四五个人逼迫梁廷权写下车库买卖合同，用车库顶赵润斌十万元，并且另外多要了三万元利息，所以买卖合同才对车库做了十三万元。赵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梁廷权、魏翠梅连带偿还赵润斌借款13万元及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以及装修费用1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廷权与魏翠梅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8日魏翠梅与梁廷权在山阴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1.男女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2.两个孩子由女方带领；3.财产归女方所有，楼房和车库归女方；4.一切债务归男方所有；5.本协议书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本协议自男女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梁廷权于2015年3月28日、2015年6月11日分别向赵润斌借款30000元、5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梁廷权又向赵润斌借款2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梁廷权都为赵润斌出具借条三支。2015年12月19日赵润斌去梁廷权家催要欠款，梁廷权与赵润斌双方写了买卖合同，内容为：今有梁廷权地毯厂小区车库一套，东临徐继明，西邻李德红，已卖给赵三白，2015年12月19日。合同下面写有“我如果还清赵三白壹拾叁万元（车库还给梁廷权所有）”。因赵润斌只向梁廷权出借10万元，买卖合同中车库作价13万元，故赵润斌又付给梁廷权3万元。赵润斌为此对地毯厂小区车库进行装修。2018年7月2日赵润斌向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魏翠梅、梁廷权，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赵润斌与魏翠梅所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梁廷权之行为已涉嫌诈骗犯罪，故作出（2018）晋0621民初564号民事裁定：驳回赵润斌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山阴县公安局处理。山阴县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退回一审法院。2018年5月24日魏翠梅起诉赵润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为魏翠梅与梁廷权于2015年12月18日在山阴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共同财产中的楼房和车库归魏翠梅所有，应属合法有效。之后，梁廷权对涉案中的楼房和车库归属魏翠梅所有，应属合法有效。此后，一审法院认为梁廷权在涉案车库再次进行处置属非法处置他人财产的行为，故对魏翠梅要求赵润斌搬出车库的诉求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涉及到梁廷权与魏翠梅在夫妻存续期间梁与赵润斌存在借款纠纷，且梁廷权又不能出庭还原事实真相，即赵润斌占有涉案房屋事出有因，故对魏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山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62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赵润斌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所占有魏翠梅的车库（位于山阴县景怡小区**楼****西门的楼房下阳面东第三间）内物品搬出并交付魏翠梅使用；驳回魏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赵润斌不服上诉至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6民终9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魏翠梅与梁廷权之离婚事实未经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仍属合法有效，对此予以确认。原审认定在双方离婚后，梁廷权对其非个人财产无权处置，并要求赵润斌搬出属魏翠梅所有车库之诉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关于赵润斌主张梁廷权所欠130000元债务一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考虑。至于赵润斌所提要求给付装潢车库花费15000元之请求，因在一审中未提及，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案另一当事人又不同意调解，依照法律规定，对此不予考虑，故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润斌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梁廷权用车库抵顶赵润斌的借款，随后赵润斌进行装修购买水泥、沙子花费500元；凿地、墙、水电暖改造花费3400元；贴墙砖、地砖花费3200元；在山阴县恒胜瓷砖批发城能强陶瓷购买地砖、墙砖等花费3895元；在白二五交化批发部商品购买地暖管等分别花费1619元和376元；在创美卷闸门花费2000元整，总计花费149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润斌、梁廷权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合法有效，魏翠梅是否应予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争议的房产是否属于梁廷权、魏翠梅的夫妻共同财产。梁廷权以个人家庭生活等为由向赵润斌借款10万元，赵润斌已如约出借，梁廷权应承担归还借款义务。梁廷权与魏翠梅于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归女方所有，楼房和车库归女方，一切债务归男方所有，当日在山阴县民政局领取了《离婚证》。上述10万元借款系梁廷权与魏翠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该债务为梁廷权为家庭生活或为其亲戚生产生活经营所举债，虽然魏翠梅矢口否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赵润斌提供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及证人出庭作证，应认定上述债务发生在梁廷权与魏翠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足以证实该1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梁廷权与魏翠梅领取《离婚证》后次日，梁廷权以买卖合同形式将已约定为其配偶魏翠梅的车库出让给赵润斌，从而又向赵润斌借款3万元，属恶意订立合同，当时赵润斌并不知情。故赵润斌为该车库在其占用期间合理支出的装修费用14990元应由车库实际占有并因装修受益人魏翠梅个人负担。综上，上述债务中的10万元应认定为梁廷权与魏翠梅夫妻共同债务，3万元应认定为梁廷权个人债务，装修费14990元应认定为魏翠梅个人债务。因上述13万元借款未书面约定利率，赵润斌以口头约定月利率1.5分不予认定。可以对赵润斌自梁廷权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廷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润斌借款10万元，并应给付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所产生的利息；二、魏翠梅对上述1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义务后，有权要求梁廷权偿付其应承担的部分；三、梁廷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润斌借款3万元，并应给付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3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所产生的利息；四、魏翠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润斌车库装修费149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梁廷权负担2900元，由魏翠梅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魏翠梅与梁廷权的夫妻共同债务，魏翠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上诉人魏翠梅赔偿被上诉人赵润斌14990元装修费是否适当。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赵润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梁廷权、魏翠梅连带偿还赵润斌借款13万元及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赵润斌主张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一审依照上述规定判决逾期还款利息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魏翠梅与梁廷权的夫妻共同债务，魏翠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梁廷权与魏翠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金额并未明显超出当时社会经济条件下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梁廷权与魏翠梅明确约定借款系梁廷权个人债务，或梁廷权与魏翠梅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赵润斌知道该约定，魏翠梅仅作口头抗辩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梁廷权辩称本案借款系赌债，买卖合同系逼迫所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魏翠梅应对梁廷权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魏翠梅赔偿赵润斌14990元装修费是否适当。经查，在梁廷权与魏翠梅领取《离婚证》后次日，梁廷权以买卖合同形式将已约定为其配偶魏翠梅所有的车库出让给赵润斌，从而又向赵润斌借款3万元，属恶意订立合同，当时赵润斌并不知情。赵润斌为该车库在其占用期间合理支出的装修费用14990元应由车库实际占有并因装修受益的魏翠梅个人负担。一审判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魏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魏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婧审 判 员 池海涛审 判 员 郑荣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宇飞书 记 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