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英低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安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芊，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望东，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中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英低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低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望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低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李芊芊，被上诉人任望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低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低碳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与事实不符。2016年1月，任望东全职在华璟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璟公司）上班，工资由该公司发放，与该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2018年8月2日，任望东针对华璟公司申请仲裁，要求支付二倍工资，任望东以董事长的身份自认与华璟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任望东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无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任望东发给刘昊明的微信记录显示至少有两次通报了休年假的事实，刘昊明未回复批准。任望东辩称，低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低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低碳公司无需支付任望东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000元；2.判令低碳公司无需支付任望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3.诉讼费由任望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查明如下：任望东于2012年10月29日入职低碳公司，双方签订过两次劳动合同，其中，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期限届满，双方此后未再签订劳动合同。任望东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就双方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低碳公司主张经其公司与任望东协商，任望东自2016年1月1日起向案外公司提供劳动，并与该案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望东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工资均由该案外公司发放，后因案外公司账户被封，其公司自2017年2月起代案外公司向任望东支付工资，故其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未再与任望东签订劳动合同。任望东对低碳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低碳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系以委派形式将其派往案外公司工作，其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工资虽由该案外公司支付，因该案外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纠纷，低碳公司于2017年2月将其调回，后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由低碳公司发放，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其与低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发生变动，故低碳公司应当与其续订劳动合同。任望东就其主张提供了《离职证明》等作为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载有“任望东同志……自2012年10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我公司担任创新事业部总监、总经理助理职务，由于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现已从我公司离职，并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等内容。低碳公司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低碳公司自认其公司一直为任望东缴纳社会保险。任望东主张其每年应休年休假15天，低碳公司未安排其休2017年度及2018年度年休假，故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低碳公司对任望东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因任望东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不应承担安排任望东休年休假的法定义务，故任望东要求其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任望东以未与低碳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该公司向其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未休年休假工资。该委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2972号裁决书裁决：一、低碳公司支付任望东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000元；二、低碳公司支付任望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三、驳回任望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低碳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第一、二项，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低碳公司虽主张其公司经与任望东协商，自2016年1月1日起，任望东与案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后其公司与任望东再无劳动关系。但考虑到案外公司与低碳公司之间存在联系以及任望东所持其系被低碳公司派往案外公司工作的主张，法院认为仅凭任望东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工资由案外公司发放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低碳公司的上述主张。同时，通过任望东提供的经低碳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离职证明》以及低碳公司自认的其公司为任望东缴纳保险的事实，亦可以印证任望东所持主张。再结合任望东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发放等情况，法院认定低碳公司与任望东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综上，低碳公司应当自2018年11月1日起与任望东续订劳动合同。现因低碳公司未与任望东续签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低碳公司应向任望东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劳动者享有休年休假的权利，劳动者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未依法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根据法院认定的前述事实，低碳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一方，理应承担安排任望东休年休假的法定义务，故任望东要求低碳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现仲裁裁决低碳公司应支付任望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英低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任望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十三万五千元；二、中英低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任望东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三元一角。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表示就低碳公司所述任望东曾针对华璟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二倍工资一案，任望东在裁决前撤回了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低碳公司主张其与任望东自2016年1月1日起，因任望东与案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其公司与任望东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但任望东前往案外公司工作系基于低碳公司的委派，且低碳公司与任望东之间并未因此就劳动关系的解除达成合意；案外公司虽曾支付任望东部分月份工资，但在任望东回到低碳公司后，低碳公司继续向任望东支付工资，以及低碳公司一直为任望东缴纳社会保险，并向任望东出具《离职证明》的事实，能够说明低碳公司在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低碳公司述称其与任望东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低碳公司与任望东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是正确的；同时判决低碳公司向任望东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低碳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一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任望东休年休假，其应当向任望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低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英低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