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梅，女，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宏，女，199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涛，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丽娟，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孙梅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宏、梅丽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孙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4民终156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孙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梅及被上诉人李玉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梅丽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孙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玉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李玉宏托关系找梅丽娟办工作，此二人形成一种委托关系，孙梅的角色只是介绍人。首先，李玉宏经亲戚介绍认识孙梅，通过孙梅托朋友办工作。孙梅并不认识办工作的梅丽娟，其是通过朋友崔艳芬的同事杨启龙联系的可以办工作的梅丽娟，孙梅实际上只是介绍人，并非办理工作的经办人，其在办工作过程中只是“牵线搭桥”的作用。因李玉宏一开始不认识梅丽娟，办理工作的费用100000元李玉宏通过孙梅转给了杨启龙，再由杨启龙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办事”的梅丽娟。李玉宏与梅丽娟接洽后，双方都是直接接触，双方还签了“协议书”，在办工作的过程中孙梅没有实际参与办工作的事宜。2017年11月21日，梅丽娟作为甲方经办人与乙方李玉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可见梅丽娟与李玉宏之间是委托关系，孙梅不是该合同主体。二、孙梅未获取利益，其并不是不当得利之债的债务人。本案中，李玉宏通过“托关系”求职，孙梅将李玉宏交给她的100000元，全部转给了其朋友杨启龙，杨启龙又向梅丽娟转款。孙梅收到李玉宏的100000元，给其出具收条，这也符合生活常理，但不代表出具收条就是获得了100000元的利益，该笔款项孙梅全部转给杨启龙。办工作是三个孩子每人80000元，李玉宏与另外两个孩子刘锐、李西明之间有亲属关系，其中李西明的钱没转过来，差了50000元，孙梅给李西明垫付10000元，后来这三个孩子跟梅丽娟之间因培训地点产生矛盾，然后李西明就没给梅丽娟转钱。孙梅并未在办工作过程中获取任何利益，所收到的款项没有截留，杨启龙把手里的应该转给梅丽娟的剩余的50000元也返还了，可见是梅丽娟取得了不当利益，与李玉宏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孙梅不应成为该不当得利之债的债务人。李玉宏辩称，上诉人所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办理工作，是因为上诉人承诺其能够办理桃仙机场货币兑换中心的工作，并且承诺如办理不成，所有的款项全部返还，基于此被上诉人将10万元款项存入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上诉人主张自己为介绍人并未获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玉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梅返还不当得利80000元，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梅丽娟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李玉宏经亲属介绍认识孙梅。孙梅声称，其通过朋友崔艳芬的同事杨启龙处获知上海货币兑换中心欲在沈阳桃仙机场设立分支机构，需要招人，办理该项工作需要费用100000元，李玉宏同意办理。2017年8月8日，李玉宏的父亲李忠阁从其名下的绥化市北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中取出100000元，之后存入到孙梅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孙梅于当日为李玉宏出具了一份收条，写明收到李玉宏办理工作费用拾万元整，如办不成如数返还。孙梅为包括李玉宏在内的三人办理工作，其需通过杨启龙联系梅丽娟办理此事，杨启龙称办理工作每人需要费用80000元，三人一共240000元，李玉宏于2018年8月8日转给杨启龙100000元，先后一共转给杨启龙210000元。杨启龙于2017年8月19日向梅丽娟的儿子毛博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60000元，梅丽娟于收款当日为杨启龙出具了一份收条，写明兹有梅丽娟收到杨启龙办理沈阳桃仙机场货币兑换职位，三个孩子壹拾陆万元整，如办理不成，如数金额返还。特以此收条证明。收款人：梅丽娟。2017年11月21日，梅丽娟作为甲方经办人与李玉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议，由甲方为李玉宏办理沈阳桃仙机场上海货币兑换中心工作一事，先安排李玉宏到上海货币兑换中心去培训、实习、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后1-6个月之内，由公司安排李玉宏回到沈阳桃仙机场上海货币兑换中心上岗。1、若到上海货币兑换中心工作培训，实习后，公司无理由不和李玉宏签正式劳动合同，甲方退换李玉宏所交费用（拾万元人民币）。2、李玉宏在上海工作期满后，保证如期安排回沈阳桃仙机场上海货币兑换中心工作。3、如李玉宏在上海没有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甲方经办人负责壹万元人民币给乙方损失费用。梅丽娟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名及按手印。李玉宏在乙方处签名。证明人：张晓宏，毕晓平、李熙明。孙梅、梅丽娟一直未能为李玉宏办理成工作一事。李玉宏向孙梅要求退款，孙梅于2018年2月10日退还李玉宏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托关系”、“走后门”的行为，非求职的正当途径，违背公序良俗，行为人亦非好意施惠，因该行为所获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依法应予以返还。本案，李玉宏于2017年8月8日将100000元交付孙梅，孙梅收到款项后为李玉宏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李玉宏办理工作费用拾万元，如办不成如数返还。梅丽娟在收到杨启龙转给其的160000元后与李玉宏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若李玉宏到上海货币兑换中心工作培训实习后，公司无理由不和李玉宏签正式劳动合同，梅丽娟退换李玉宏所交费用100000元，故应认定孙梅、梅丽娟共同与李玉宏之间存在帮找工作、收费以及办不成退还的约定，现安排工作未果，孙梅已返还李玉宏20000元，故孙梅、梅丽娟应共同将剩余80000元办工作费用返还李玉宏。关于李玉宏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节，李玉宏“托关系”、“走后门”的行为，非求职的正当途径，违背公序良俗，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梅辩称其将收到李玉宏的100000元全部转给杨启龙，杨启龙又全部转给梅丽娟，其没有获利，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一节，其虽于当日将收取李玉宏的100000元全部转给杨启龙，但杨启龙称其与孙梅之间约定办理工作每人费用80000元，三人共计240000元，孙梅对此予以认可，但孙梅收取李玉宏100000元，在工作未办成后才退还李玉宏20000元，以及结合孙梅为李玉宏出具收条的情况，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梅丽娟经一审法院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梅、梅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共同返还李玉宏办工作费用80000元。二、驳回李玉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孙梅、梅丽娟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梅是否应与梅丽娟共同返还李玉宏80000元办理工作费用。孙梅主张与李玉宏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其仅为相关款项代收、代转人，但孙梅在2017年8月8日收到李玉宏父亲李忠阁的100000元转款后，向李玉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玉宏办理工作费用拾万元，如办不成如数返还”，该收条有孙梅签字。2018年2月10日孙梅又退还李玉宏20000元。从孙梅出具的收条内容看，孙梅承诺在办理工作未成的情形下全额返还办理费用，同时孙梅与李玉宏之间实际进行了款项交付、退还等行为。关于孙梅又将涉案钱款转出等处置行为，不能排除系其为李玉宏“托关系、走后门”办理工作的环节。故一审法院判令孙梅、梅丽娟共同返还李玉宏办工作费用8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孙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孙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郭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