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青周，男，汉族，1974年1月15日生，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行、杨舵（实习），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振东，男，汉族，1990年8月12日生，住襄城县。原审被告：崔辉鹏，男，汉族，1970年6月21日生，住襄城县。上诉人苏青周因与被上诉人崔振东、原审被告崔辉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青周上诉请求：1、判令崔振东与崔辉鹏共同支付上诉人货款9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崔振东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1、崔辉鹏承包砖厂,没有成立个体工商户或公司,其儿子崔振东与其共同经营,在没有注册公司的情况下,何来的职务行为?两人的行为明显系家庭共同经营的情况。2、上诉人在庭审后也明确向法院声明,一直由崔振东负责砖厂的经营,很少见到崔辉鹏,并且起诉状称崔辉鹏承包砖厂,崔振东负责接货和结算,与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指出家庭经营没有任何矛盾。上诉人如果不认为是家庭共同经营,怎么会起诉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崔振东作为欠条的出具人,应当首先承担还款责任,其辩称给他父亲打工,每月发工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只是逃避责任的说法,一审对欠条出具人不判决承担还款责任,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事实。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向“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供送煤渣”,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没有说过是向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供送煤渣,供货的地址是在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没错,只是承包人是二被上诉人,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又没有收到上诉人的货。三、一审程序错误。申请证人出庭程序错误,一审中崔崔某庭应当在举证期限界满前,以书面形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由法院决定是否通知证人出庭。但证人的出庭却是在当庭提出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庭申明证人出庭形式有误,证人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置若罔闻,采信证人证言,导致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崔振东答辩：被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准许证人崔崔某庭作证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崔辉鹏未答辩。上诉人苏青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借款利率的1.4倍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对事实无争议部分2017年4、5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左右，苏青周向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供送煤渣。2017年7月4日，崔振东向苏青周出具欠条一份，上载明：“今欠今欠苏拉渣9万元、玖万元整（90000）元崔振东2017年7月4日”。该9万元货款未支付，其余的货款均已结清。二、当事人对事实有争议部分对于崔振东的身份及责任，当事人的争议如下：苏青周称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是由崔辉鹏、崔振东作为家庭经营承包的，煤渣的具体购买人是崔振东，货物是向二被告供应的，崔振东出具欠条，应当对所欠货款承担还款责任。苏青周未提供证据证明崔振东是上述建材厂的承包人；崔振东、崔辉鹏称砖厂的承包人是崔辉鹏，崔振东在厂里打工，出具欠条是受崔辉鹏指示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为支持其主张，崔辉鹏提供《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承包合同书》（系复印件，2020年9月4日提交原件核对无异议）一份，合同约定，由崔辉鹏承包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承包期限为12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9年2月1日止）。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作为发包方加盖公司印章，李文竣、冯占勋签名，崔辉鹏作为承包方签名。另外，崔辉鹏申请证人崔崔某庭作证，崔崔某其是在崔辉鹏的砖厂打工的，负责看门、收货，崔振东也是在厂里打工的，负责购买东西，崔振东是否收过货其不清楚，对苏青周提供的五份收款收据（实为收货单，上显示有崔崔某名）予以认可。关于苏青周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的争议如下：苏青周称，其提供的煤渣只是生产的基本原料，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提出过质量异议。二被告称，苏青周供货的煤渣有质量问题，生产出来的砖存在大量自粉现象，为此赔偿用户损失共计169260万元。为支持其主张，崔辉鹏提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赔偿证明15份。苏青周称协议书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赔偿证明认为不能证明其原材料有质量问题。庭审中，该院询问崔辉鹏何时发现质量问题，其回答称自2017年5月份初陆续发现少量粉砖问题，以后每月都有粉砖问题，多次让苏青周处理，但一直未到厂。该院问崔辉鹏是否有证据，其回答粉砖有证人证明，但现在无证据。本院问崔辉鹏如何证明苏青周的煤渣出现质量问题，其回答称原料由苏青周提供，出现问题的原因一般都在原料。本院问崔辉鹏对煤渣的质量问题有无进行鉴定，其回答没有。本院问崔辉鹏是否与苏青周对问题进行协商，其回答协商过，苏青周承诺赔偿，但并未对赔偿达成新协议，也无证据证明。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崔辉鹏与崔振东系父子关系。庭审中，崔辉鹏口头提出反诉，该院告知其五日内递交反诉状，并按规定缴纳反诉费，崔辉鹏未在指定的期限递交反诉状。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煤矸石烧结砖生产销售，李文竣系企业登记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苏青周提供的欠条、收款收据，结合原、被告及证人崔崔某庭审中的陈述，该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崔振东的身份及责任认定，该院分析如下：崔辉鹏明确表示其是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的承包人，并提供相应的承包合同书予以证明，证人崔崔某为苏青周提供的收货单中的“收货人”，称其与崔振东是在崔辉鹏的厂里打工的，该院认为，承包合同书与崔崔某证言，与二被告的主张相互吻合。苏青周作为原告，其在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了崔辉鹏，随后向崔辉鹏承包的砖厂送煤渣，由崔辉鹏的儿子经手接货”，即崔辉鹏是承包人，崔辉鹏的儿子是经手人，在庭审中又称砖厂是崔辉鹏、崔振东家庭经营承包的，其陈述的事实前后相互矛盾，且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崔振东承包砖厂的有效证据。故该院认定，崔辉鹏系长葛市玉恒新型建材厂的承包人，亦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买方），崔振东系经办人，其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苏青周以崔振东同为砖厂承包人为由要求其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苏青周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院分析如下：崔辉鹏称苏青周供货的煤渣有质量问题，生产出来的砖存在大量自粉现象，为此赔偿用户损失共计169260万元。本院认为，崔辉鹏称是经行家指导，确认砖块自粉的问题出在煤矸石质量上，但其并未对砖块自粉的原因及煤渣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与苏青周进行过协商，苏青周承诺赔偿”这一事实，其提供的协议书及赔偿证明，亦无法明确该部分损失确由“苏青周提供的煤渣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结合庭审中崔辉鹏的陈述，苏青周的供货时间为2017年4月份至10月份，2017年5月份开始发现砖块自粉问题，按照符合常理的逻辑思维，如发现苏青周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应及时沟通、解决、止损，但崔辉鹏却违反常理，未保留任何能够证明与苏青周协商赔偿过程的证据，却继续保持与苏青周的供货合同关系、按时结清后期的货款，并指示崔振东于2017年7月4日向苏青周出具之前拖欠货款的欠条。该院认为，崔辉鹏的主张与其行为相互矛盾，与常理不符，其主张的“苏青周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苏青周向崔辉鹏供应货物，崔辉鹏应依法如约向苏青周支付货款，本案当事人对欠货款9万元这一事实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崔辉鹏应向苏青周支付9万元货款，关于苏青周诉请的利息部分，该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苏青周要求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依此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法时，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为：（1+0.3至0.5）×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结合苏青周的请求，该院依法将利息计算方法确定为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4倍的标准计算。崔辉鹏在庭审中口头提起反诉，因其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递交反诉状，对其反诉请求，该院在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辉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苏青周所欠货款9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青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崔辉鹏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苏青周作为原告，其在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了崔辉鹏，随后向崔辉鹏承包的砖厂送煤渣，由崔辉鹏的儿子经手接货”，即崔辉鹏是承包人，崔辉鹏的儿子是经手人，在庭审中又称砖厂是崔辉鹏、崔振东家庭经营承包的，其陈述的事实前后相互矛盾，且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崔振东承包砖厂的有效证据，另依据承包合同书与崔崔某证言，与崔辉鹏、崔振东的陈述相互吻合，也与苏青周的诉状陈述相印证，故一审判决崔振东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苏青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上诉人苏青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