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3100号 原告：东海县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菜市街**绿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2323628863E。 法定代表人：孟祥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用代码：913301085534488682。 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怡，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东海县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速公司）与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优速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19日、2020年1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被告天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刘凌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优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150000元、网建费10000元、商标授权费1800元、多付的原公司欠款50000元及原告前任经营者张道军押金150000元、面单费120000元、张道军给付原告车辆补贴款132000元、2019年11月份派件费306669.2元、张道军班车费46900元，共计967369.2元及利息（暂定利息从2019年12月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1001794.12元；后续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由原告加盟被告的快递网络，以被告名义经营连云港地区的快递业务，合同期限为两年，即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同时约定，原告须向被告交纳风险押金100000元，但被告要求原告实际交纳150000元，给付被告网建费20000元，商标授权费36000元，由于此前经营被告该地区业务的人员张道军在与被告解约时遗留各项欠款250000元，被告要求原告先垫付该欠款，以后再由被告将张道军交的押金150000元和面单款120000元退还给原告，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原告在经营期间按被告要求垫付了该笔欠款，但因系统原因原告多付了50000元至被告账户，还有按照被告制定的连云港地区的经营政策，连云港到淮安开展业务的班车费，被告应给予每月12000元的补贴。合同生效后，在履行过程中，由于亏损等原因，原告与被告协商，双方同意解除《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被告也同意退还原张道军交纳的押金150000元和面单款120000元给原告。原告经营11个月的车辆补贴款132000元，2019年11月份原告应得的派件费306669.2元、班车费46900元及原告交纳的押金和剩余的网建费、商标授权费等费用被告表示会继续协商，但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未有主动积极的与原告协商解决双方间的争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 被告天天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无需退还原告风险押金、网建费及商标授权费，且有权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天天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后，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突然单方终止履约，停止网点的所有派件业务，扣留被告的货物，还阻挠被告找其他承运商代派，严重影响了被告在该地区的快递业务，同时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单方终止履约行为，属于擅自终止加盟关系，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8.4条的约定，擅自终止加盟关系的，押金不予退还。且根据合同第5.2条约定，网建费、商标授权费不予退还。故原告要求退还押金、网建费及商标授权费，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 第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原承运商张道军的风险押金及面单款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加盟商张道军的风险押金和面单款，即便有余额，也属于原加盟商所有，原告与原加盟商张道军并未就张道军的押金及面单款的债权转让达成任何协议。被告也从未做出过承诺将张道军的风险押金及面单款给付原告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原加盟商支付的风险押金经查询仅为100000元，而非150000元，且原告承接原加盟商业务时以承担原加盟商系统欠款为合作前提，原告为此向原加盟商系统账户充值300000元后，原告又自行提取了16000元。但该284000元尚不足以抵偿原加盟商的欠款，原加盟商的押金和部分面单款应专用于抵扣原加盟商对答辩人的欠款。至今，原加盟商还有246139.078元欠款未结清，即便原加盟商出面也无权主张返还。 第三，原告主张班车费及班车补贴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被告并未发布关于连云港至淮安的班车车辆补贴政策，原告并未举证被告与其存在每月固定发放班车补贴的书面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2019年一年均履行了班车运送的义务。关于其主张的班车费用及车辆补贴款，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第四，关于原告主张2019年11月份的派件费，首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具体的2019年11月的派件服务数据，故其主张的所谓派件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结算的标准和交易习惯，都是以物流计费系统中体现的当前余额作为最终结算数据。根据被告查询，截止庭前，原告在物流计费系统中当前余额反映原告尚欠答辩人约40多万元款项，且系统欠费还在不断产生，故被告不仅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派件费，且保留向其追索系统欠费的权利。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2.会议纪要（微信图片打印件）、情况说明各一份，3.银行交易流水一份，4.原告法定代表人孟祥利与被告徐州大区经理荣晓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司机张永的说明，5.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6.工资表各一份，7.2019年11月份系统派件统计数据，8.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补充（由民警签名盖章），9.由汪猛备注的2019年12月6日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及视频光盘、汪猛等身份证打印件，10.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宁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1.原告尾号为1450的借记卡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12.孟祥利与杜长江的微信聊天记录。 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对于证据2中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原告陈述该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是2018年12月15日，由汪猛发送给原告，但发送时间是2019年12月9日，时间上不能证明该会议纪要形成于2018年，且该会议纪要落款处无汪猛的签名，故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是对会议纪要提及的由原告来承接原加盟商的员工工资、系统欠款等内容表示认可，也符合被告关于新旧加盟商衔接的惯例。对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被告盖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字，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承诺向原告返还的事实。对证据3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风险押金150000元、网建费20000元、商标授权费3600元，收到原告代张道军垫付的欠款300000元，但由于张道军的系统欠费不止300000元，故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其垫付欠费的义务，不存在退款的问题。对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原告在11月28日提出退网申请，但在12月3日原告突然停止拉货，构成违约。对于张永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无正当理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警、处警、到达时间、编号均一模一样，但报警内容及处警经过却不一致，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截取了系统数据的一部分，不具有完整性，双方不单单针对派件费进行结算，而应当结合派件费、原告揽件费、购买面单费、服务不规范的扣款等情况综合结算。另，原告统计的派件费总额有误。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办案民警在处警当时就应当签名，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又找办案民警签名，违反了程序正当性原则。即使签名具有真实性，也应当提交执法记录仪等视频资料相佐证，该处警登记表未核实双方的身份信息，不符合书证的要求，至多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无正当理由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是否为汪猛本人签名，根据证据规则，汪猛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即使系汪猛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会议讨论的时间及决议退还原告270000元的事实。对于照片及视频，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对证据10，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完全相符。对证据11，认为对方户名信息不全，不能证明对方账户的主体信息，备注信息为“消费”，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性。对证据12，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已同意原告的退网申请。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提取16000元的系统截图1页、张道军系统当前欠费情况系统截图1页、原告的系统截图2页，2.2019年9-12月份系统数据统计，3.微信群聊信息截图一页，4.张道军系统截至2018年12月15日的数据，5.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原告系统中中转费类目明细摘要。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无权操作张道军的系统，不可能从张道军的系统提出16000元，张道军系统的欠费与其无关。原告认可编号为KT05181000-新连云港公司系其编号，但对结算余额有异议。原告不认可KT51810100-连云港裹裹是其编号。对证据2，原告认为系统数据系被告单方录入，被告应当提供各项扣费的依据及合理性。对证据3，认为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后面杜长江陈述到：“车辆并非之前固定车辆，他们也知道你们退网了”，当时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并非原告不愿意拉货，而是被告认为原告已经申请退网，不愿意让原告继续拉货，被告已通过实际行动同意原告的退网申请。对证据4-5，认为系被告自行导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于张道军当时的欠费数额，被告连云港片区当时的负责人汪猛告知原告是250000元，原告当时并没有看到系统具体的欠费数据，就按照汪猛的要求转入被告账户250000元，但由于操作失误，多付了50000元。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和证据9，被告虽对会议纪要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会议纪要提及的由原告来承接原加盟商的员工工资、系统欠款等内容，认为符合天天公司的操作惯例。本院认为，因被告认可会议纪要决议的内容，故本院予以确认。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与会议纪要内容并不一致，会议纪要未提及天天公司同意将张道军的押金、面单款返还给孟祥利，且原告第一次庭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只有原告下面的承包商签字，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要求汪猛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但汪猛的签字系证人证言性质，无正当理由应当到庭接受质询，由于汪猛未出庭，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会议纪要不能对应，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确认；原告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提出退网申请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张永的说明系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张永的身份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证据5和证据8，第一次庭审时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编号一致、内容不一致，原告第二次庭审提交了由宁海派出所盖章及派出所工作人员签字的说明，本院认为，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未核实双方在场人的身份信息，也未有调查笔录等相佐证，仅能证明派出所对双方的纠纷进行过协调，但并未达成合法有效的处理协议，对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27万元本院需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进行认定。原告证据6，系原件，与证据2中会议纪要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证明11月、12月的工资由原告承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7，其仅提取了派件数据，未提取收件费、面单费、投诉扣费、称重费、短信费等数据，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证据10，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原告证据11，对方账户信息不全，不能证明系原告支付至被告账户的信息，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证据1，被告仅提供两页系统截图，未进一步举证证明KT51800000系张道军的系统，亦未举证证明张道军系统中相关费用的结算依据，不能证明原告提取了张道军系统中的16000元，亦无法证明张道军系统余额为-246139.078元，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另外两页系统截图，未提供结算明细及结算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结算情况，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2、5，具有客观真实性，两组证据能够互相佐证，与双方在加盟合同中的约定相符，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系其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4，显示截至2018年12月15日张道军系统余额为-257524.722元，但被告证据1中截至2019年3月14日张道军系统余额为-246139.078元。这与被告庭审陈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系统欠费越来越多的陈述互相矛盾，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对上述有效证据的认定，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1月24日，原告优速公司（加盟方、乙方）与被告天天公司（加盟授权方、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约定：优速公司加盟天天公司，以天天快递的名义在加盟区域内独立从事快递服务。加盟区域为江苏省连云港市，加盟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止。任何一方若解除合同，应至少提前60日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终止。特许经营费用包括网建费20000元/2年、商标授权费3600元/2年、风险押金100000元。网建费、商标授权费不予退还，在双方解除合同后90天内，风险押金在扣除应扣款后退还。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订立的服务标准揽收和派送快件，乙方应当接受甲方对其服务质量进行的检查，对违反甲方服务标准的行为，应当予以改正，并同意按照甲方相关管理文件接受处罚和奖励。乙方应遵守甲方发布全网的各项网络规章制度。乙方因自身问题导致经营无法正常开展等原因向甲方提出退出申请的，应提前六十天向甲方提交书面退出申请，交甲方审核。在审核期间乙方应保证该区域内快件派送时效并对快件安全负有保管义务，甲方审核同意并在天天网络公告后，乙方正式退出，并与甲方终止加盟关系。如乙方在审核期间擅自终止加盟关系，乙方的押金甲方不予退还。 2018年12月，原告方与被告方连云港地区的工作人员、连云港下属承包商三方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以下会议决议：1.维持正常收派件，2.未结算费用统一追讨，3.连云港天天政策维持不变，4.连云港天天由孟祥利经营。2018年12月17日，原告优速公司向被告天天公司支付风险押金150000元、网建费20000元、商标授权费3600元，合计173600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优速公司按照被告天天公司关于新老加盟商的衔接惯例，代优速公司的上一手加盟商张道军（以下简称原加盟商）向天天公司垫付张道军的欠款300000元。 2019年11月28日，原告优速公司向被告天天公司提出退网申请。2019年12月初，双方就运送快件及费用结算等问题产生纠纷，经连云港公安局海州分局宁海派出所协调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被告为拥有国内快递特许经营权，注册并持有“天天快”、“TTK”及“天天快递”商标，IT管理系统，网络办公平台，经营模式等网络经营资源，原告加盟被告需符合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认同被告的管理理念，愿意接受被告的经营指导，具备在加盟区域内开展快递业务的经营必要条件等，原告通过在特定区域内加盟被告的方式，以天天快递的名义从事快递服务。故原、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中服务使用的地域性、经营模式统一性等特点，双方的法律关系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调整，符合该法的立法目的。据此，本案双方法律关系应确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原、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第8.4条约定：“乙方因自身问题导致经营无法正常开展等原因向甲方提出退出申请的，应提前六十天向甲方提交书面退出申请，交甲方审核。在审核期间乙方应保证该区域内快件派送时效并对快件安全负有保管义务，甲方审核同意并在天天网络公告后，乙方正式退出，并与甲方终止加盟关系。如乙方在审核期间擅自终止加盟关系，乙方的押金甲方不予退还。”本案中，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于2019年11月28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双方于2019年12月初因派件及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并经公安机关调解未果，后被告将其在连云港地区的快递业务交由他人经营，故原、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认定双方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实际于2019年12月初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押金的问题，被告答辩称因原告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8.4条的约定，原告的押金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8.4条约定“如原告在审核期间擅自终止加盟关系，原告的押金被告不予退还”，原告称是被告拒绝原告继续派件，被告则认为原告自行停止派件，本院认为，押金的性质系对合同履行的担保，合同解除后，收受押金的一方应当退还押金。本案中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不应退还，对此被告方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原告存在合同约定的“擅自终止加盟关系”的情形，但被告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截图，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不能证明原告擅自终止加盟关系的情形，故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应当将原告支付的押金150000元予以退还。至于被告认为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因本案中被告未针对原告的违约责任提起反诉，本院不作处理，被告可另案主张。 原告支付的网建费20000元、商标授权费3600元，应当根据合同履行时间由被告按比例退还，现原告诉请由被告退还网建费10000元、商标授权费18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网建费、商标授权费不予退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单方解除合同，无证据证明系被告过错导致合同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加盟商张道军押金150000元、面单费120000元，并称被告方曾承诺向其退还上述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中被告方并未明确向其退还张道军的押金及面单款，而原告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也未有汪猛的签名，第二次庭审时汪猛作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而汪猛的签字系后补，本院对于汪猛的签字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与会议纪要的内容并不一致，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提到的仝姓经理身份不明，且无询问笔录等相佐证，本院亦不予确认。关于原告的证据本院在证据认证部分已作说明，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原告主张的张道军的押金及面单费，系张道军与被告之间合同关系项下的款项，原告并非张道军与被告之间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未举证证明张道军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张道军的押金及面单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向被告多付张道军的欠款5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00000元系按照被告关于新旧加盟商衔接惯例代原加盟商张道军清偿的债务，当时张道军已下落不明，系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合意。本院认为，因张道军并未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系原告自愿向被告表示同意代张道军偿还债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债的加入行为。现原告表示其仅同意代张道军清偿250000元的债务，由于操作失误向被告支付了300000元，故被告应当退还多付的50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截至2018年12月15日张道军系统余额为-257524.722元，这与原告主张的加盟时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其张道军系统欠费为250000元基本一致，原告的陈述具有可信度。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原告承担张道军债务的范围、金额等进行过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以原告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为限。现原告明确表示当时愿意承担张道军的债务250000元，被告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多付的5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张道军车辆补贴款132000元、班车费46900元，由于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中仅提及“连云港天天政策维持不变”，不能证明被告承诺提供车辆补贴款及班车费的事实，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2019年11月份派件费306669.2元，原告仅提供了2019年11月份派件的数量，并未提供该月揽收快件的数量及费用，也未提供自2018年12月份开始双方累计结算数据，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完整，不能作为结算该月费用的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包括揽件、派件以及违反服务标准的处罚和奖励等综合数据，鉴于原告提供的数据不完整，不能作为要求被告支付该月费用的依据。而被告提供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原告系统中中转费类目明细摘要、2019年9-12月份原告系统数据统计表等证据显示原告截至2019年11月底即申请解除合同之际，原告的系统数据为负值，并不存在系统余额，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多付欠款的利息，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向被告提出过退还50000元的主张，且双方就加盟合同关系从未进行过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50000元的利息，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张道军押金及面单费、车辆补贴款、班车费、2019年11月派件费的利息，因作为利息计算基数的款项未得到本院支持，故利息亦不存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东海县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押金150000元、网建费10000元、商标授权费1800元； 二、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东海县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款项5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东海县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16元，减半收取6908元，由原告东海县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448元，由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丙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