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建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朱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军委，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关辉，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正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正阳县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东征，任正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友，正阳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备，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刚、费军委，原审第三人正阳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被上诉人杨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被上诉人费军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关辉，原审第三人正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友、刘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刚的该项诉讼请求，或改判由费军委向杨刚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1、案涉目标责任书欠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必要条款，杨刚实为“承诺人”即项目施工负责人，而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转包人；2、杨刚提供的证据显示一直是费军委向其支付工程款，费军委与杨刚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既然确认费军委向杨刚转账为有效支付工程款，则应继续尊重三方之间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方式，即由费军委继续支付，而非判决由富民公司支付；3、工程各项税费均应由杨刚承担，该部分支出应予扣除；4、费军委当庭认可收到富民公司转来的工程款4252969元，原审亦查明2015年2月15日富民公司向杨刚转账292800元，2016年2月25日富民公司向李根转账68500元，则富民公司为案涉工程已支出款项4614269元，而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仅为4208669.22元；5、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错误。杨刚辩称：1、富民公司在中标案涉工程后没有实际施工，而是以目标责任合同书的形式转包给杨刚施工，各方当事人对杨刚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均予认可；2、杨刚与富民公司之间是转包合同关系，费军委对杨刚施工工程承担担保责任，杨刚与富民公司之间没有约定工程款必须通过费军委向杨刚支付，不能因费军委向杨刚支付工程款而免除富民公司的支付义务；3、正阳县人民政府已经向富民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说明工程相应税费已经缴纳完毕，该部分款项均由杨刚缴纳；4、富民公司向李根转账的685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费军委辩称：1、富民公司向李根转账的68500元用于案涉案涉项目税费缴纳和证件办理；2、费军委向祝华山转账的8万元用于支付工程罚款；3、富民公司要求费军委向杨刚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正阳县人民政府述称，其只与富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已经向该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杨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4495.84元及利息（利息自决算报告出具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正阳县大林镇大林等11个村基本农田整治项目指挥部（发包人）与被告富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正阳县大林镇大林等11个村基本农田整治项目工程第一标段发包给富民公司。2014年11月21日，被告富民公司（甲方）、原告杨刚（乙方）、被告费军委（丙方）签订《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约定甲方中标的案涉项目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照中标价4358767.58元的2％向甲方上交利润87175.35元。如因乙方经营不善等原因给甲方信誉、经济造成损失，丙方作为乙方的担保人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在合同签订之前，原告向被告缴纳了35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和130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8年7月26日，案涉工程被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6日，正阳县财政预算评审中心出具结算评审报告，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4208669.22元，并出具决算评审情况明细表。截至2017年5月10日，发包方按照进度共向被告富民公司拨付工程款348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并决算后，又2019年2月20日拨付602000元，2019年12月23日拨付126669.22元。至此，发包方已全额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一审庭审中，被告富民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情况、决算金额、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数额均认可，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及费军委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存在争议。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付款明细表显示，被告费军委自2016年2月5日至2020年1月7日共向原告付款13笔共计3782550元。二被告提交的转账明细显示，除上述原告出具的转账明细之外，2015年2月15日富民公司向原告转账292800元，2016年2月25日富民公司向李根转账68500元，2018年9月26日费军委向原告转账159900元，以上三笔共计521200元。原告质证认为2016年2月25日由富民公司转账给李根的68500元与本案无关，对另外两笔转账需要庭后核实。一审法院限原告于庭后三日内将核实情况向法院书面说明，否则视为对以上两笔转账的认可，原告未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对于2016年2月25日向李根转账的68500元，富民公司解释称李根是当时富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给李根转该笔钱是为了缴税而办理外出经营许可证的支出。被告富民公司于庭审中另提交10份转账给费军委的付款回单，10笔转账共计4252969元，被告费军委对此认可，原告认为以上转账是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费军委另提交一份银行流水，记载其于2017年3月3日向富民公司负责人转账80000元，拟证实因原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富民公司被主管部门通报，影响了富民公司的信誉，富民公司对原告进行处罚，该款应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质证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称对富民公司通报的原因是上级主管部门检查工作时发现富民公司未按照投标文件的约定由项目部组成人员参与实施管理，只是对富民公司进行通报，未进行罚款。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至821945.84元，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补缴诉讼费用。原告明确表示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富民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的目标责任合同实为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要求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工程款，且被告富民公司也同意按照结算评审结果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情况、决算金额、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数额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认可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应向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利润87175.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富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08669.22元，退还履约保证金350000元、农民工工资130000元，以上共计4688669.22元。原告认可的被告已付工程款13笔共计3782550元，与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25日和2018年9月26日向原告转账支付的两笔共计452700元，因原告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原告对付款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4235250元。应付款及应退保证金之和减去已付款和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利润，被告富民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366243.87元（4208669.22元＋350000元＋130000元-3782550元-452700元-87175.35元）。对于富民公司转账给李根的68500元，因富民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的具体用途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富民公司辩称的应当扣除原告罚款80000元的意见，因案涉工程已经过验收合格，与富民公司以质量问题对原告罚款的理由不符，且富民公司被通报的原因是其项目负责人未参与管理，与原告无关，故对于富民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富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富民公司辩称应自发包人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费军委和被告富民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从三方的合同上看，费军委是原告的担保人，故原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富民公司向被告费军委的转账，因费军委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富民公司的债权人，富民公司向其转账与原告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二被告之间可另行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刚工程款366243.87元及利息（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5元，原告承担5152元，被告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7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是向被上诉人杨刚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否将工程款支付完毕；2、被上诉人杨刚应否承担案涉工程的税费。关于焦点1，首先，富民公司中标本案工程后与杨刚签订了《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并将工程交由杨刚施工。富民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杨刚是其公司员工，结合合同中关于施工内容、结算方式等方面的约定，该责任合同书实为转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富民公司是向杨刚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并无不当。其次，费军委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刚与富民公司亦未在合同中约定由富民公司通过费军委向杨刚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富民公司应否向杨刚支付工程款应当以杨刚是否足额收到工程款为依据，与富民公司向费军委或者其他案外人支付款项的多少无关，一审判决富民公司向杨刚支付下欠工程款366243.87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富民公司向杨刚支付工程欠款完毕后，如与费军委或者其他案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焦点2，富民公司与杨刚在合同中约定税费由杨刚承担，但是富民公司不能提交足以证明其已经替杨刚缴纳了税费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3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