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秋桂，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都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凤华路**。法定代表人：张伟标，职务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花都海关，，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海关大院负责人：林青，职务关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勇，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秋桂与被上诉人花都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花都海关中心）、中华人民共和国花都海关（以下简称花都海关）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秋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徐秋桂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关总署2019年5月5日出具的署人发【2019】129号《海关总署文件》仅是通知花都海关中心更名，并未提及徐秋桂所在工作部门或岗位需要撤销或兼并，且花都海关中心在一审中也确认徐秋桂的岗位并没有被撤销，而该文件提及的精简人员或机构仅针对在编人员，与非编人员徐秋桂无关，故花都海关中心仅依据该文件解除与徐秋桂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花都海关中心仅需精简人员，并没有出现企业迁移、被兼并、资产转移等客观情况，不属于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花都海关中心不能据此解除与徐秋桂之间的劳动关系。花都海关认为徐秋桂的工作岗位属于一线窗口执法辅助人员岗位，只能公务员担任，但与徐秋桂同工作部门及工作岗位的政府雇员汤碧云仍在职在岗，花都海关以徐秋桂系非编身份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花都海关中心没有经过工会的审批就直接解聘徐秋桂，没有召开工会会议，工会会议内容也没有提前和徐秋桂沟通，该工会会议记录系花都海关中心事后伪造的。况且，会议内容直接决定解聘徐秋桂，不存在与徐秋桂协商或调岗的过程，花都海关中心以情势变更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三、一审判决不公平不公正。花都海关中心通知徐秋桂8月份无需上班，但仍补发该月工资。徐秋桂并未休年休假也不存在旷工的行为。花都海关中心伪造证据，一审判决未予查明，偏帮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徐秋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花都海关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133033.36元，花都海关承担连带责任；2.花都海关中心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0629.97元，花都海关承担连带责任，合计143663.33元；3.诉讼费由花都海关中心支付。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在一审中共同辩称，花都海关中心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请法院依法驳回徐秋桂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秋桂提交的证据如下：1.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无用人单位盖章）。3.解聘人员补偿金测算表。4.劳动合同。5.徐秋桂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6.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表。7.录音，徐秋桂称系2019年7月31日下午2:26在花都海关机关大楼内，人事科长凌颖瑜与徐秋桂、何碧彦、欧阳思欣的谈话录音。8.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的统一社会信息。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予认可；证据3有异议，以我方提交的为准；证据4、5、6无异议；证据7不予确认；证据8无异议。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如下：1.临聘人员情况登记表。2.劳动合同。3.《海关总署关于广州海关所属事业单位整合调整事宜的通知》（署人发〔2019〕129号）。4.解聘人员补偿金测算表。5.2019年7月31日的会议记录、2019年8月29日的会议记录、签到表、会议照片。6.《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如下：由于机构改革，需要精简人员，经上级单位花都海关党组会议决定，拟于2019年8月31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你提出补缴社保和公积金诉求已收悉，花都海关将按有关规定办理。7.花都海关请假审批表、考勤表、考勤情况说明。8.单位代理业务回盘明细清单，拟证明已向徐秋桂支付2019年8月工资3980元、经济补偿金122607.64元。9.花都海关工会委员会会议记录。徐秋桂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只能证明花都海关中心更名，不能证明徐秋桂所在岗位及部门被撤销，且该文件针对的是在编人员，与徐秋桂没有关系，不能作为解雇徐秋桂的依据；证据4不认可，以徐秋桂提供的为准；证据5，2019年7月31日下午的会议有召开，但参会人员只有徐秋桂和何碧彦、欧阳思欣，该内容与徐秋桂的录音有出入，凌颖瑜先告知要辞退徐秋桂，没有和徐秋桂协商调岗；2019年8月29日的会议有召开，对该次会议记录不认可，有删减，会议通知徐秋桂在2019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照片是2019年8月29日的会议照片，签到表上有徐秋桂的签名；证据6，当时徐秋桂拿到的是没有盖章的，花都海关中心称等盖章后再给徐秋桂一份，该份通知徐秋桂看过，但是徐秋桂没有签收；证据7，对考勤情况说明、考勤表不予确认，对请假审批表予以确认，是补休2018年的年休假；证明8无异议；证据9不认可，是花都海关中心自己制作的。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审理。现认定事实如下：花都海关中心是由花都海关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原名是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2019年5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发布《海关总署关于广州海关所属事业单位整合调整事宜的通知》（署人发〔2019〕129号），通知将原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更名为花都海关中心。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已合并入花都海关。徐秋桂于1996年1月29日入职，工作岗位是前台文员，工作内容是在前台窗口从事辅助工作。2008年1月，徐秋桂与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是从2008年1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约定工作内容是检务科电脑录入、计收费、制证。2014年9月，徐秋桂与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内容为检务科电脑录入、计收费、制证。徐秋桂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固定休息。徐秋桂的工资是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一月的工资，其中2019年4月至8月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由花都海关的账户发放，之前的工资、补贴等部分由原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发放，部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发放。花都海关中心已经为徐秋桂缴纳了至2019年8月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徐秋桂最后上班日是2019年7月31日。徐秋桂20**年的年休假已经休完。花都海关中心已为其发放了2019年8月的工资3980元。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徐秋桂在劳动关系解除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是5108.65元，徐秋桂已经收到了经济补偿金122607.64元。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有争议。徐秋桂主张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当天花都海关中心通知要辞退徐秋桂，并未与徐秋桂协商调岗，海关总署的文件不能证明徐秋桂的工作岗位要撤销，该文件针对的是在编人员，并未涉及非在编人员，属于违法解除。花都海关中心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9年8月31日，由于海关总署发文将原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合并到海关的机构调整，徐秋桂的岗位是前台辅助岗位，属于一线窗口执法辅助人员，合并后徐秋桂所在岗位需要在编人员担任，徐秋桂非在编的身份不适合在该岗位工作，在解除前已通过会议的方式和徐秋桂及其所在部门进行沟通，花都海关中心已经提前一个月通知徐秋桂要解除劳动关系，也已经支付了经济补偿，不属于违法解除。另外，徐秋桂认为自己一直在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工作岗位一直没有变化，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在同一栋楼，工会会议记录也证明花都海关有权利直接辞退徐秋桂，工资也是花都海关发放的，故要求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花都海关及花都海关中心不予认可，主张二者是各自独立的事业单位，属于上下级关系，统一使用花都海关的表格，由于原花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要调整合并，所有账户需要封账，故由花都海关代发了几个月的工资。2019年9月4日，赖耀强、徐桂秋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7977-79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花都海关中心一次性支付徐秋桂20**年1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227.85元；花都海关中心一次性支付赖耀强2018年未休年休假5天工资差额2582.61元。徐桂秋于2019年11月29日收到裁决书，于2019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花都海关中心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首先，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已经为徐秋桂发放了2019年8月的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公积金至2019年8月，徐秋桂主张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采信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的主张，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8月31日。其次，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按照政策要求，花都海关中心和花都海关进行了机构整合调整，必然导致人员及岗位的变动，该客观情形变化对徐秋桂的劳动合同履行产生了重大影响，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已召开工会会议，并召集员工进行了通知解聘相关事宜的会议，可以证明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进行了协商，且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已经依法向徐秋桂支付了2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故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与徐秋桂解除劳动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徐秋桂主张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两方支付赔偿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徐秋桂在2019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9天（243天÷365天×15天），据此核算徐秋桂20**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4227.85元（5108.65元/月÷21.75天×9天×200%）。徐秋桂要求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支付15天的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花都海关中心与花都海关对徐秋桂属于混同用工，应当共同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花都海关、花都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秋桂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227.85元；二、驳回徐秋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花都海关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中华人民共和国花都海关负担。二审中，徐秋桂提供如下证据:1.《关工会关于同意机场海关等16个单位工会组织换届选举等有关事项的批复》（工会函【2019】12号）,2.《花都海关工会委员会关于报告换届选举相关情况的函》（花关函【2019】7号）,3.《关工会关于机场海关等19个单位工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工会函【2019】12号），上述证据用以证实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就涉案解除劳动关系事宜报送工会组织批准存在程序问题，相应的文件系两单位伪造。花都海关中心、花都海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徐秋桂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徐秋桂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徐秋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徐秋桂提出的工会批复程序问题，经审查，虽然相比较花都海关2019年6月28日工会委员会会议记录，相关人员工会委员的身份批复时间存在延后的情形，但相关人员的身份最终被确定，且工会组织内部职权在工会委员身份被批复前如何履行属其内部问题，而一定情形下权力行使也可被追认，故本案就工会批复事项并不存在实际损害徐秋桂合法权益的客观事实，不应因此认定花都海关中心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之规定，劳动关系的解除是由用人单位实施，而非工会实施，法律所要求的只是用人单位有通知工会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秋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 菲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