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磐某，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许某，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42年12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1，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男，1998年5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87年9月23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3，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某，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磐某（以下简称公路管理段）、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侯某2、程某、侯某1、张某2、侯某3、李某1、李某2、苑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路管理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路管理段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王某、侯某2、程某、侯某1、张某2、侯某3、李某1、李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公路管理段在本案中不是赔偿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路管理段属于行政管理部门，不是道路实际管理者，实际管理者是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认为公路管理段工作瑕疵属于案外人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范畴，根据吉林市国省干线公路小修保养修缮服务合同规定，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方按《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负责公路路面巡查清扫，达到每天清扫全天保持路面干净整洁路面无积冰、无积雪、无积水、无杂物的标准，发现路面病害及时处理。国家拨付大量资金给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让其负责公路养护巡查，公路出现妨碍通行情况应当及时发现及时处理，如果因其工作瑕疵造成损害，也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公路管理段已经尽了清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前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路段负责人经与洗沙场交涉由洗沙场出费用对积水泥沙清理过一次，但洗沙场2019年10月5日下午又跑水上道，还未来得及清理就发生交通事故，道路积水泥沙是张某1洗沙场造成，不应由公路管理段承担责任。张某1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公路实际负责清理公路的单位是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张某1已向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清理费用，大车拉沙轮胎带着水和泥沙随时都可能发生，由于该公司没有及时发现和清理，造成事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应是本案适格主体。侯某3辩称，一、公路管理段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公路管理段是道路的实际管理者，公路管理段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公路管理段是道路的实际管理者，至于其发包给其他主体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也不能第三阶段公路管理段主体责任。如果是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管理段损失，公路管理段可另案追究其责任，与本案无关。公路管理段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三、公路管理段没有尽到巡查和管理义务，其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路管理段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程某、李某1、李某2辩称，同侯某3的答辩意见一致。张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1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张某1不应承担赔偿款164,199.31元。二、二审诉讼费由王某、侯某2、程某、侯某1、张某2、侯某3、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不妥，张某1不应承担20％的责任，张某1应承担10％的责任。首先从发生事故的道路看，该路段标志、标线齐全，路面宽8米，路段视野开阔，视线良好，如果集中精力驾驶车辆，该路段不易发生交通事故。其次，从路面的水流和泥沙看，只占公路的一部分，驾驶员张大中没有注意瞭望及选择道路驾驶，遇到水流和泥沙应减速慢行。张大中精力不集中，超速行驶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按照路面水流和泥沙与张大中的过错比较，张某1应承担10％的责任，一审判决张某1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高。二、张某1在洗沙过程中，洗沙流出的水全部流回沙场边的水库，是沙场拉沙的大车轮胎带的水和泥沙留在公路上造成路面有水和泥沙。并不是大面积积水和泥沙覆盖路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的标准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五、保险公司已经理赔的部分不应支持。另外，一审判决的误工时间，标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路管理段辩称，请人民法院依据证据及法律规定依法判决。侯某3辩称，一、张某1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后果严重，且给侯某3造成重大损害，精神损害赔偿金支持金额并未超标准。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且两名死亡人员均于城镇居住。张某1对赔偿标准提出异议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程某辩称，张某1陈述道路泥沙是大车带的，但泥沙是由张某1施工造成的，在路边施工是违法的。李某1辩称，张某1陈述不符合实际，当时瘀泥有10公分厚，泥沙和水是导致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某2辩称，同侯某3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某、侯某2、侯某1、苑某、张某2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张某2、侯某3、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侯井文死亡损失：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111,970元（22,394元×5年），合计799,676.50元。张某1、苑某、公路管理段共同赔偿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以上损失的40％即319,870.60元（799,676.50元×40％）；二、张大中死亡损失：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张某1、苑某、公路管理段共同赔偿张某2、侯某3以上损失的40％即275,082.60元（687，706.50元×40％）；三、李某1的损失：医疗费9442.48元、护理费1943.16元（161.93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误工费3,150.96元（262.58元×12天）、精神损失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28,736.60元，张某1、苑某、公路管理段共同赔偿李某1上述损失的40%即11,494.64元（28,736.60元×40%）；四、李某2损失：磐石市医院医疗费4,905.74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医疗费44,489.34元、白山泰康医院2019年12月31日医疗费9787元、白山泰康医院2020年1月13日医疗费11,554.20元、白山泰康医院2020年4月5日医疗费19,175元、护理费35,462.67元（161.93元/天×2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100元/天×219天）、误工费52,778.58元（262.58元/天×201天）、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年×20年×10%）、精神损失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273,396.53元，张某1、苑某、公路管理段共同赔偿李某2损失的40%即109,358.61元（273,396.53元×4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16时许，张大中驾驶×××号小型轿车沿334国道由烟筒山（北）向承德（南）方向行驶至468公里路段处，车辆脱线撞树翻覆，导致张大中、侯井文当场死亡，李某1、李某2、王莘豪受伤。经磐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大中超速行驶，经积水伴泥沙路段未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本起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张某1在洗沙活动中，其污水及泥沙流向道路，造成该路段大面积积水覆盖泥沙，从而降低路面摩擦系数，且机动车行经此地点车辆左右两侧轮胎与路面摩擦系数不一致，是事故发生另一原因。张大中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某1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侯井文、李某1、李某2、王莘豪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在公安部门走访调查中，有证人证实苑某为该沙场实际所有人。从调取现场视频中可见：苑某在案发前后一直积极参与该沙场的经营、管理活动，其坦言，我总在沙场，工人也听我的”。2019年8月30日，张某1与王利臣签订租赁协议，张某1承租王利臣烟筒山镇雷青村养殖活动区从事加工沙石活动。张某1与红顺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张某1在红顺矿业有限公司购买山沙、山皮石，租用钩机等设备。苑某为红顺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查，事故发生路段为公路管理段负责养护、清扫。侯井文母亲王某1942年12月16日出生，现年78岁，有子女四人，侯井文、侯淑清、侯某3、侯淑杰。胶州市中云街道河头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侯井文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在××路居住。李某1受伤后到磐石市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9,442.48元。李某1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木材加工工作。李某2受伤后到磐石市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又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分别又到白山泰康医院住院治疗56天、90天。李某2在磐石市医院支付医疗费4,905.74元、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支付医疗费44,489.34元、在白山泰康医院2019年12月31日支付医疗费9787元、在白山泰康医院2020年1月13日支付医疗费11,554.20元、在白山泰康医院2020年4月5日支付医疗费19,175元。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十级伤残，误工期为自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身体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各个过错方应当根据自己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张大中超速行驶，经积水伴泥沙路段未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大中应对本起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某1在洗沙活动中，其污水及泥沙流向道路，造成该路段大面积积水覆盖泥沙，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张某1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公路管理段负责事发路段的管理和维护，对公路上出现的妨碍通行的情况，其应及时采取合理措施予以排除，以保障道路的安全畅通。公路管理段作为管理人没有及时发现并清除堆放在公路上的泥沙，路政管理工作存在瑕疵，且不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庭审中提交的路政巡路计划档案等证据均为公路管理段自己制作，并且与事故发生路段实际清扫情况不符不予采信），亦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依据原因力的大小和过错程度，本案在责任比例分担上，应由张大中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张某1承担事故的20％的责任，公路管理段承担事故的10％的责任。关于苑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有人证实苑某为沙场实际所有人，现场视频中可见：苑某在案发前后一直积极参与该沙场的经营、管理活动，但交警部门并没有对苑某为沙场实际所有人的事实予以采信，而是认定张某1为沙场实际所有人。庭审中，苑某提交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张某1为沙场实际所有人。从正反两方面证据看，认定苑某为沙场实际所有人证据不足，根据证据规则，对苑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予以确定。张大中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侯井文、李某1、李某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造成张大中死亡、侯井文死亡，李某2十级伤残，综合考虑支持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支持张某2、侯某3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支持李某2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李某1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按照城镇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起事故造成张大中、侯井文死亡，张大中为城镇户口，侯井文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侯井文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李某1、李某2主张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某1、李某2有部分票据虽是复印件，但结合住院病历、用药清单证据能够证明李某1、李某2存在医疗费损失。公路管理段、张某1主张部分医疗费用已经由意外险保险公司理赔，不应再主张，但意外险保险公司理赔并不能免除侵权人责任，公路管理段、张某1的该部分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李某2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其就近行业为加工制造业（高于吉林省平均收入），故李某1按照吉林省平均收入标准主张予以支持。李某2事故发生前无职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按照其居民服务业支持其诉讼请求。另外，李某1主张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1.因侯井文死亡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27，992.50元（22，394.00元×5年÷4人），合计715，699元。2.因张大中死亡造成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647，706.50元。3.因李某1受伤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9，442.48元、护理费1，943.16元（12天×161.9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误工费3，150.96元（262.58元×12天），合计15，736.60元。4、因李某2受伤损失：李某2磐石市医院医疗费4,905.47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医疗费44,489.34元、白山泰康医院2019年12月31日医疗费9787元、白山泰康医院2020年1月13日医疗费11,554.20元、白山泰康医院2020年4月5日医疗费19,175元、护理费35,462.67元（161.93元／天×2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100元／天×219天）、误工费24,533.01元（6个月×3，522.08元＋21天×161.93元／天）、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年×20年×10％）、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239,850.96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143，139.80元（侯井文损失合计715，699元×20％）；二、张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2、侯某3134，241.30元［（张大中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50元）×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67％］；三、张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13，147.32元（损失合计15，736.60元×20％）；四、张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247，970.19元（损失合计239，850.96元×20％）；一、公路管理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71,569.90元（侯井文损失合计715，699元×10％）；六、公路管理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2、侯某367，070.65元［（张大中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33％］；七、公路管理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11,573.66元（损失合计15,736.60元×10％）；八、公路管理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223，985.10元（损失合计239，850.96元×10％）；九、苑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十、驳回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张某2、侯某3、李某1、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王某、程某、侯某1、侯某2负担800元，由张某1负担1500元、由公路管理段负担750元；张某2、侯某3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张某2、侯某3负担700元，由张某1负担1350元、由公路管理段负担665元；李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5元，由李某1负担10元，由张某1负担25元、由公路管理段负担10元，李某2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45元，由李某2负担300元，由张某1负担850元、由公路管理段负担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公路管理段上诉请求问题。磐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记载，张某1在洗沙活动中，其污水及泥沙流向道路，造成该路段大面积积水覆盖泥沙，从而降低路面摩擦系数，且机动车行经此地点车辆左右两侧轮胎与路面摩擦系数不一致，是事故发生另一原因，同时认定张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从《道路事故认定书》可知，泥沙覆盖路面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而案涉路面系由公路管理段负责养护及管理，公路管理段负有保证路面干净整洁，无积水及泥沙杂物的要求，并保障公路畅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公路管理段承担本起事故1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公路管理段上诉称，将公路养护及管理的工作发包给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公路管理段不属于承担责任主体，因道路养护及管理的首要责任人系公路管理段，至于其将公路养护及管理的工作委托给其他单位是其与受托方内部之间的约定，不应因其与磐石市顺宇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承发包关系而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故公路管理段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路管理段称已经尽到了清理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公路管理段作为案涉公路的管理机关，应当保证所管理的公路路面每时每刻整洁干净，保证路面不存在通行障碍，虽然事故发生前，公路管理段已经对案涉路面进行清理，但正是因为其忽视对所管理路面的及时监管，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给受害人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失，故公路管理段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某1上诉请求问题。1.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案涉事故经磐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由张某1承担2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路面泥沙和水的来源问题。经查，《道路事故认定书》记载，张某1在洗沙活动中，其污水及泥沙流向道路，造成该路段大面积积水覆盖泥沙，故张某1称由拉沙的大车轮胎带的水和泥沙留在公路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受损失情况、当地市场经济情况及吉林地区司法实际确定各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经查，本起事故造成张大中、侯井文死亡，其中张大中为城镇户口，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确定二人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某1关于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保险公司已经理赔的部分应否再赔偿问题。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李某1及李某2根据其个人承保的意外伤害保险进行理赔，但并不能因为其二人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而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故张某1关于二人已经理赔的部分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路管理段及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磐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84元，由上诉人磐某负担；二审张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84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