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荣，女，汉族，1967年11月22日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9，系陈木贵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汝碧，男，汉族，1993年1月19日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51，系陈木贵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燕，女，汉族，1993年6月4日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60，系陈木贵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汝毅，男，汉族，1996年1月4日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55，系陈木贵的儿子。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芳，男，汉族，1973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X。原审被告：黄九，男，汉族，1967年2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36。原审被告：王明，男，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18。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3。负责人：曾志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原审被告黄九、王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被上诉人陈汝碧及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九、王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无须支付一审判决中的346472元赔偿款给被上诉人(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346472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是错误的，其有关赔偿应按其户籍标准(即农业标准)进行计算。1、本案一审法院已查明受害人属于农村户籍。2、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按非农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不符合有关司法指导意见关于农业人口按非农计算的规定。体现在：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主张的所谓居住地点，即日升荔枝合作社在敬老院附近集体宿舍，被上诉人既未提供居住地点的产权证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确实在上述地点居住；更没有能证实其所称的水果种植场所即日升荔枝合作社位于城镇规划区内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受害人的劳动合同或者社保、生活费用的支出等原始生活凭证和证据，仅提供一份表格作为证明。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上陈述，所谓的荔枝合作社离其户籍地仅为4公里的距离，即完全在其日常出入生活区的正常范围之内。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按非农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有关损失依据不足，依法应按其户籍标准(即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二、一审认定受害人家属已获得侵权责任人支付的71500元不作为法定赔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本案肇事方造成本案受害人的死亡，其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法定的侵权责任，但其支付给受害方的款项却约定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仅是在赔偿责任款之外给予额外补偿，这是违法无效的约定。上诉人认为，肇事车辆购买商业保险仅是对侵权责任方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理赔，但依法并不能认定因为购买了商业保险而免除了侵权责任人对受害方的侵权赔偿责任，即保险赔偿责任仅是对侵权赔偿责任的理赔，并不是意味着保险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保险人给予保险理赔款是承担合同赔偿责任)。三、其他不服的理由：1、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7万元偏高，应酌情调整为3万元为宜；2、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损失2350元应予赔偿缺乏依据。四、不服金额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部分：(42066元/年-17168元/年)×16年=232622元；2、未有扣除已获得的赔偿款71500元；3、精神抚慰金应扣减40000元；4、车辆损失2350元。上述四项相加，不服金额为：232622元+71500元+40000元+2350元=346472元。基于上述理由，特此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盼。被上诉人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九、王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关于陈木贵死亡赔偿金112000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关于陈木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家属丧葬期误工费等共计647629.5元，其中如有不属保险赔偿部分由黄九赔偿，王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黄九、王明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8日9时40分，黄九驾驶粤G*****重型半挂牵引车（粤G58**）沿麻章瑞云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至麻章瑞云路八达加油站路段右转弯时，与一辆同向同车道行驶由陈木贵驾驶的无号牌超标二轮电动车相碰，造成陈木贵现场死亡及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现场勘验，湛江市交警支队麻章大队作出了第440************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九驾车行经复杂路段不注意安全，是引发事故的根本过错原因。肇事的粤G*****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0万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6月21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2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麻章大队送检的黄九血液未检出乙醇成份。2019年6月24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2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麻章大队送检的陈木贵血液未检出乙醇成份。2019年6月27日，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2019]33547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逝者陈木贵驾驶的案涉电动车损失总价为2350元。2019年7月2日，经湛江市********鉴定后作出粤湛公（司）鉴（尸）字[2019]06009号鉴定书，认定陈木贵符合胸腹部被碾压致死。2019年7月10日车陈木贵遗体火化，2019年7月12日陈木贵因死亡被注销户口。2019年8月29日，陈亚荣、陈汝碧与黄九在交警麻章大队交管中队签订《刑事和解协议书》，协议“1.死者陈木贵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电动车损坏等费用由货车方所属保险公司按全责支付。2、黄九一次性向陈木贵家属支付71500元，作为陈木贵家属的额外补偿费用。”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确认收到71500元的额外赔偿。另查明，黄九是王明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在黄九从事雇佣活动期间。逝者陈木贵于1954年8月19日出生，2014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廉江市良垌日升荔枝专业合作社工作。其与陈木贵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陈水燕、陈汝碧、陈汝毅。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与逝者陈木贵户籍地均为广东省廉江市*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麻章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的焦点为：（一）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诉请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二）黄九支付的71500元赔偿金应否在赔偿总额中扣减。（三）王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诉请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1.死亡赔偿金：逝者陈木贵于2019年6月18日事故中逝世，故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可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673056元（42066元×16年），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请求6309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可获得的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12个月×6个月），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请求5328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赔偿金：逝者陈木贵在事故中当场去世，虽然其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的行为存在违法性，但该行为违法性并非引发事故的过错原因，其对事故发生引致自身死亡的后果并无主观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关于逝者陈木贵因自身行为违法性对事故发生存在主观过错的辩解意见。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确因该次事故造成逝者陈木贵死亡的后果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可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该费用参照误工费计算，因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天数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有否固定收入，一审法院依照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的户籍按照从事农业生产的无固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综合本地区丧葬风俗，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为7天。故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可获得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3323.72元（43327元÷365天×7天×4人），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请求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虽然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未提供车票凭证，但因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处理丧葬事宜确有产生交通费，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天数，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可获得的交通费为840元（30元/天×7天×4人）。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请求1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车辆损失费：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33547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逝者陈木贵驾驶的案涉电动车损失价格为2350元，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请求235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因该次事故可依法获得的赔偿为：死亡赔偿金63099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40元、车辆损失费2350元，共计759469.5元。肇事的粤G*****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了2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63099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40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因上述五项赔偿项目已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且本案为黄九全责赔付，上述赔偿项目的赔付次序并不影响最终赔偿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赔付次序不作强制规定。综上，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支付110000元给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为车辆损失费2350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车辆损失费2000元给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黄九、王明应承担的余下647469.5元未超过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需在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支付给647469.5元给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黄九、王明在本案中不需支付赔偿款给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二）黄九支付的71500元赔偿金应否在赔偿总额中扣减。黄九在事故后在交警麻章大队主持下与陈汝碧、陈亚荣达成刑事和解支付的71500元，在《刑事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款作为事故的额外补偿费用，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不得冲减侵权人已支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关于黄九赔付的71500元应当作为法定赔偿款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辩解意见。（三）王明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黄九乃受雇于王明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黄九驾车行经复杂路段不注意安全引发事故并致陈木贵当场死亡，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需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黄九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因重大过失致陈木贵死亡，王明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九应与王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中黄九、王明应承担的余下647469.5元未超过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黄九、王明在本案中不需支付赔偿款给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王明仅需负担本案的受理费5698.15元，黄九对受理费5698.15元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主张的抗辩权利。对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的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的不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限额内支付赔偿款112000元给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支付赔偿款647469.5元给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三、驳回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98.15元，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已预缴，由王明、黄九共同负担5698.15元。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已缴5698.15元，一审法院不作退付，由王明、黄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陈亚荣、陈汝碧、陈水燕、陈汝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是否正确。2、黄九支付的71500元赔偿金应否在赔偿总额中扣减。1、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是否正确。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期间，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提交了广东省廉江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木贵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廉江市良*日升荔枝专业合作社工作并在该单位宿舍居住；提交了廉江市良*日升荔枝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廉江市良*日升荔枝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日升合作社工资表》（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证明陈木贵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廉江市良*日升荔枝专业合作社工作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陈木贵虽为农业户口人员，但在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木贵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是错误的，其有关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18日，也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实施之后，对陈木贵的亲属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相关标准。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木贵死亡的严重后果，且陈木贵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亚荣、陈汝毅、陈水燕、陈汝碧因陈木贵死亡可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偏高，应酌情调整为30000元的主张和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辆损失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了陈木贵驾驶的超标二轮电动车损坏，经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损失总价为2350元。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是具备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的评估机构，其依法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鉴定结论书（[2019]33547号）经过审查后可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依据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结论书认定涉案车辆损失为235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损失2350元应予赔偿缺乏依据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黄九支付的71500元赔偿金应否在赔偿总额中扣减。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麻章大队的主持下，黄九与陈亚荣、陈汝碧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约定黄九一次性支付的71500元是作为陈木贵家属的额外补偿费用，该笔费用是黄九为获得被害人陈木贵家属的谅解从而争取其在刑事处罚方面从宽处理而自愿补偿给受害人陈木贵的家属，并不是黄九基于侵权行为而向被侵权人陈木贵家属的赔偿。因此，黄九支付的71500元不能作为免除承保肇事车辆粤G*****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G58**的保险公司赔偿义务的事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款不得冲减黄九支付的71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受害人家属已获得侵权责任人支付的71500元不作为法定赔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7.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