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会英，女，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子，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经济开发区黄福居委会麒麟路**。诉讼代表人：李惠。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段会英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丽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会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子、被上诉人晋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会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段会英诉讼请求错误：1.段会英提供了2008年5月入职晋丽公司工作的证据，原判未予采信错误判决；2.段会英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依法应予采信；3.一审判决认为段会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段会英的诉讼请求错误，相反根据该条，晋丽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段会英已经从晋丽公司处离职，段会英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双方于2008年5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如果晋丽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来推翻。晋丽公司辩称，段会英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数额与一审起诉的数额一致，但是晋丽公司欠薪证明与上诉状所述事实和理由中的截止时间不一样，公司证明是2019年6月5日，诉状事实与理由是2020年6月5日。二审中超出一审诉讼范围的，二审应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段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晋丽公司欠付段会英工资156000元，并在破产债权中优先偿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丽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丽子及苏州晋丽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营业范围为：生产、销售食品、医药、生活用品、工业用品等包装材料及原料，农膜新技术及新产品（光解膜、多功能膜及原料等）非金属材料包装产。2019年7月30日，晋丽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晋丽公司破产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决定书，指定常德东来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湖南东来清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晋丽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期内，段会英向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156000元，管理人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段会英的职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段会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晋丽公司工作的客观事实，故对段会英与晋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对其要求确认职工债权15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段会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为证明段会英系晋丽公司员工，段会英向本院提交了张茂胜等5人签名的证明1份，该证明应属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晋丽公司提交段会英申报职工债权的资料1组，拟证明段会英申报的债权与诉讼请求不一致，段会英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申报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工资还在发生。本院认为，由于段会英在清算前是否与晋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确定，对其质证意见应不予采信。3.因本案系破产衍生诉讼，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依法向湖南省汉寿县税务局调取了晋丽公司申报纳税的资料，并要求管理人提交其工资债权调查过程中取得的证据材料。从税务机关的调取的资料中，包括了晋丽公司2009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四年年末编制的资产负债表，按上述报表，晋丽公司2008年、2009年、2011年、2012年、2014年年末均应付工资为零，即公司会计核算上不存在欠付工资，2013年应付工资余额为17424元，已于2014年付清。由晋丽公司会计报表中没有应付工资，据此应当认定，2014年前晋丽公司不欠段会英工资。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说明：“因破产人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不配合，管理人只收集到其不齐全的记账凭证账册21册。经查全部的有关职工工资发放表，只有此次提供的5份资料。”说明后附有晋丽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23日、9月30日，2015年7月31日制作的计提或发放工资的记账凭证5份及所附工资表，上述凭证中，没有计提和发放段会英工资的记录。二审过程中，晋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丽子以段会英的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了庭审，其在庭审中陈述，公司的财务资料和档案资料不全，是因为公司曾经被盗，但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盗的财物中包括公司财务资料和公司的人事档案资料，对管理人提出的晋丽公司相关人员不配合清算工作的主张，应予采信。张丽子还陈述，公司未向段会英发放工资，是基于段会英系其近亲属，双方达成协议，待段会英养老时，欠付的工资将作为养老金支付给段会英，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至2008年5月(段会英主张的签订劳动合同时间)，段会英的年龄已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且无其他收入来源，而从现有收集的财务资料和税务申报资料可以看出，由于晋丽公司账面没有欠付工资记录，应当认定张丽子陈述的公司欠付工资作为养老金一次支付的协议不存在。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如下案件事实：1.段会英系晋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学的妻子，晋丽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丽子的继母。2.管理人调查确认的职工中不包括段会英，段会英于2019年10月16日向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时，提交的证据为劳动合同书和晋丽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各1份。其中劳动合同书注明的签章日期为2008年5月5日，合同文本中有以下内容：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2008年8月5日起，从事保洁工作，实行月薪制，每月3000元。合同一式三份，其中一份送劳动保障部门。但该劳动合同并未报送劳动保障部门，也没有进行劳动合同鉴证。工资证明的内容为从2008年8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止，欠段会英工资156000元(每月工资3000元)。工资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仅加盖公司印章。3.段会英没有其他收入。晋丽公司移交给管理人的资料中没有计提段会英应付工资的财务记录，也没有发放工资的记录。4.按张丽子二审中的陈述，晋丽公司的生产厂房至2014年10月才正式投产营业。5.2016年3月27日、4月9日，晋丽公司与汉寿博溢环保包装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溢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和《租赁协议》，将晋丽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全部租赁给博溢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会英对晋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段会英主张其享有职工债权，提交了劳动合同，因此，认定段会英对晋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应当查清的基础事实是本案所涉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段会英系晋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学的妻子、实际控制人张丽子的继母，段会英与晋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报送劳动部门，也未进行鉴证，加之晋丽公司在注册后，因各方面的原因，其公司厂房于2014年10月才投入生产，且在2016年3月以后，晋丽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全部租赁给博溢公司，同时，在段会英签订劳动合同后，晋丽公司一直未向段会英发放过工资，现有的财务资料包括从税务机关调取的资料中也没有计提段会英应付工资的记录，提交的工资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段会英所签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即便该劳动合同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劳动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故段会英不能依据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主张权利，段会英要求确认其对晋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没有事实依据。管理人在调查的基础上，不认定段会英对晋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正确。对段会英提出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段会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段会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晓桃审判员  刘爱华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晓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