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区**熙龙湾花园(**)**112-C（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38321A。法定代表人：陈锦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迪平，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兴望，男，汉族，1974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兴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由郭兴望支付拖欠的税费41168.76元、违约金（以郭兴望拖欠的97821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3.改判海怡公司不予支付停运费31207.41元。其事实与理由为：一、郭兴望支付拖欠税费41168.76元理据充分，原审违法判决。《挂靠经营合同》第四条、第八条规定了郭兴望应当交纳税费，《员工承包合同》也规定了郭兴望应当交纳税费，该合同附件《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载明甲方每月应承担的各项税费，合计2096.5元，乙方每月应承担的各项税费，合计267.14元。据此，甲乙双方每月应承担税费合计2360.64元，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共9个月，税费为21245.76元，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共29个月，郭兴望自行购买车辆保险、社保，每月扣除1635元，还应支付687元，该段期间应付税费为19923元，两项合计41168.76元。《员工承包合同》是深圳市客运管理局的官方标准合同，其中《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规定的税费是每月实际发生的，“税”是上交国家的，“费”是政府强制规定需要进行保险、保养、规范管理、购买社保所产生的。表中双方分担的税费是建立在郭兴望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承包定额12300元基础上的，因郭兴望每月未支付承包定额12300元，只交纳了1500元挂靠费，在这种情况下，海怡公司不可能还要为郭兴望承担因其出租车辆而产生的税费，所以，该表中海怡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部分，依据《挂靠经营合同》第四条、第八条规定应当全部由郭兴望承担，这是挂靠经营的商业惯例，从2009年3月至2015年9月郭兴望一直按该表规定向海怡公司交纳全部税费。郭兴望按《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承担全部税费是相当明确的。即使不明确，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也足以证明双方已就郭兴望按该表承担全部税费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了“交易习惯”，应当视为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海怡公司每月收取1500元挂靠费，还要承担生产安全风险，还要支付管理培训成本，如果郭兴望的挂靠车辆及驾驶员每月实际产生的营业税等税金及保险费、保养费、社保费等费用2360.64元还要海怡公司来承担，那么海怡公司每月要亏本近1000元，不符合常理，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背离了出租车行业的行规，严重违背了社会一般认知。海怡公司与包括郭兴望在内的数百个挂靠司机十多年来一直按表来履行，由挂靠司机承担表中的全部税费，原审判决颠覆了十多年的契约，误导更多的挂靠司机背弃诚信，破坏行业业态，引发诉累。二、双方约定海怡公司不承担因停产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由海怡公司支付更新车辆停运损失违背了合同约定，也不合常理。《挂靠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更新周期车辆停产期间，乙方需给予三天停车免租优惠。《员工承包合同》第5.2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因甲方或其他共同营运人的过错或过失造成乙方停产停工的，乙方免交停产期间承包定额，甲方也不承担乙方因停产所造成的损失。停产时间超过1个月的，乙方可申请解除合同。”郭兴望提供的“文件”不能作为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理由是：1.该文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2.该文件显示是日营业额，不仅包括燃油成本，还包括每日产生的税费、车辆折旧等，不是纯收入，原判仅减去350元燃油费明显错误；3.按照原判郭兴望每日平均工资收入为769元多，每月2.3万元多，明显违背常理和生活经验法则；4.若每日确有769元多、每月有2.3万元多工资收入，而海怡公司仅收取每月1500元、每天50元的挂靠费，双方的利益与风险严重失衡，不公平。三、海怡公司并未违约，郭兴望恶意拖欠挂靠费、税费，依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挂靠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有违约，按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赔偿违约金。郭兴望从2015年9月至今近5年未交纳挂靠费和税费，已经严重违约。对于郭兴望的车辆残值费、更新车辆多余的购车款，海怡公司在2016年已结算，并通知郭兴望领取，公司其他人均已领取，只有郭兴望少数几个人未领取，是其本人的原因。海怡公司也没有违反车辆更新的约定，并无违约行为。海怡公司对上诉事实与理由补充称：一、海怡公司提供的《挂靠经营合同》、《员工承包合同》以及《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双方当事人也一直按照上述合同、明细表来履行及缴纳相关税费，原审判决认为海怡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合同的依据是错误的。二、双方签订的《员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郭兴望损失计算的方法，是按照公司免除出租司机承包定额来结算。郭兴望答辩称：一、《挂靠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海怡公司除向郭兴望收取挂靠经营管理费和国家或政府部门规定的有关费用之外，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收取其他费用。从条文可以看出国家或政府部门规定的有关费用属于政府收费范畴，并不是海怡公司向郭兴望收费，这种费用的缴纳，海怡公司和郭兴望之间仅是代收代缴关系，而且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收费标准收取。但海怡公司所列举的收费项目要么根本不是国家或政府的收费项目，要么被收费的主体不是郭兴望。海怡公司提供的《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不是《挂靠经营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是《员工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员工承包合同》适用于公司提供员工车辆承包的情况，由员工每月向公司支付承包定额12300元，并与公司分担税费，不适用于《挂靠经营合同》。海怡公司主张的税费在《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中，大部分都是由公司承担的。海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是《挂靠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应当由郭兴望承担的政府规定的有关费用，海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垫付了这些费用。二、海怡公司应当支付车辆延迟更新期间造成的损失。《挂靠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郭兴望必须长期挂靠海怡公司合作经营，直至该营运牌照使用期满为止。合作期间若要挂靠其他公司经营，必须一次性向海怡公司交清十年期的经营管理费作为补偿。海怡公司要求郭兴望不得转移挂靠其他公司，但又不为郭兴望更新车辆，迟延更换时间近两个月，郭兴望作为职业司机无生活来源。海怡公司2015年3月就收取了车款，直至9月10日才将新车交给郭兴望，显然不是在善意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2015年8月因海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海怡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态。2015年7月15日郭兴望的前一台车辆到了报废期，但海怡公司拖延办理车辆更新，直至2015年9月10日才完成车辆的更新，造成郭兴望53天的误工损失5万多元，郭兴望多次要求海怡公司给予赔偿，但海怡公司一直不予处理，报废车辆的残值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给郭兴望，由于海怡公司的违约行为，郭兴望不得不停交了挂靠管理费用，郭兴望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海怡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由郭兴望支付海怡公司挂靠费、税费97821元及违约金（暂计1000元，以97821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郭兴望一审反诉请求：一、海怡公司返还预交的购车款30500元；二、海怡公司支付报废车辆的残值4795元；三、海怡公司支付迟延为郭兴望更新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58745.2元；四、海怡公司以94040.2元为基数从反诉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一、海怡公司、郭兴望之间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2009年3月18日，海怡公司、郭兴望签订了一份《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挂靠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郭兴望将其合法持有的深圳市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一个长期挂靠海怡公司经营，并接受海怡公司的统一管理；2.郭兴望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牌照挂靠管理费1500元；3.待对应的车辆承包合同期满，郭兴望可选择自行出钱更新车辆（但必须由海怡公司统一购置车辆和统一购买保险，若郭兴望出钱更新车辆的，车辆残值归郭兴望所有）……每更新周期车辆停产期间，郭兴望需给予三天停车免租优惠；4.海怡公司直接按每台车每月的车租收入扣除当月的挂靠管理费、应交税金、车辆保险等必要的税收及费用（详见费用说明）后，剩余净收益全部转账划入郭兴望的账户，在当月5日结算上月收益；5.海怡公司除向郭兴望收取挂靠经营管理费和国家或政府部门规定的有关费用外，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收取其他费用；6.如有违约，违约一方应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按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赔偿违约金。海怡公司表示《附件1：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非《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挂靠经营合同》之附件，是附在其他合同之后的附件。海怡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深圳市出租小汽车员工承包合同》，该合同是海怡公司、郭兴望在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内容为海怡公司安排出租小汽车给郭兴望营运；约定由海怡公司为郭兴望购买社会保险，费用的分担按国家和深圳市的有关规定执行；关于费用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海怡公司、郭兴望各自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具体分担费用项目及金额详见附件1《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附件1是《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其中以表格方式对海怡公司、郭兴望各自应承担的税、费进行了罗列，海怡公司应承担的16项税、费及一项社保共计2086.5元，郭兴望应承担的4项税、费及一项社保共计277.14元。二、海怡公司主张郭兴望拖欠的挂靠费、税费：海怡公司主张郭兴望拖欠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挂靠费没有支付；拖欠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税费34398元（按每月3822元计算9个月），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每月拖欠税费687元（海怡公司称郭兴望从2016年6月开始自行购买车辆保险、社保，所以海怡公司从应收税费中扣除了郭兴望自行垫付的部分）。双方至今仍在履行挂靠合同，郭兴望应当向海怡公司支付挂靠费，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挂靠费经计算为57000元（38个月×1500元）。海怡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税、费，但是海怡公司没有提交合同依据证明郭兴望应当支付此期间的税费，海怡公司提交的《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显示的是海怡公司应缴纳税、费等的范围和金额，而非郭兴望应当承担的范围。海怡公司对此项诉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海怡公司的税、费主张。三、关于报废车辆残值的主张：海怡公司认可报废车辆残值金额为4795元，该报废金额海怡公司无权扣留，应将此款项退还郭兴望。关于海怡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郭兴望在2015年9月起就以拒付挂靠费的形式表示权利诉求，应视为报废车辆残值的诉讼时效从此时发生中断。四、关于返还多余购车款的主张：海怡公司收到郭兴望支付的新车购车款11万元后，代郭兴望进行了新车的购买及相关税费、车辆改装费用的支付。海怡公司称包括购车价在内的全部购车总成本为96611元，并提交了一张《郭兴望更新车投入成本费用结算表》，表上共列明13项费用，共计96611元。郭兴望对前12项费用支出都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第13项“喷漆改颜色费用、铝合金胎铃费用1891.04元”。一审法院认为，运营出租车需要符合出租车公司对车辆颜色外形的统一要求，车辆喷漆改颜色是必要支出费用，铝合金胎铃产生一定费用也属正常。在郭兴望没有证据反驳海怡公司上述支出并不存在的情况下，可以采信海怡公司为购置新车直至交付给郭兴望支付了成本投入96611元。海怡公司收取了11万元，应退还给郭兴望13389元（11万元-96,611元）。五、关于更新车辆停运损失的主张：首先，海怡公司、郭兴望在旧车交车时间上存在争议，郭兴望表示其在2015年7月15日就将旧车交给了海怡公司，但是海怡公司表示此日期是在2015年8月25日。郭兴望有两名证人马某、任某出庭作证，证明交车时间是在2015年7月15日。另一方面，一般情况下作为出租车公司的海怡公司应对车辆管理留有一定的记录，但是海怡公司对交车时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综合考量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能够采信郭兴望关于交车时间是在2015年7月15日的说法。双方对新车交付给郭兴望的时间没有争议，均认可是在2015年9月10日。海怡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为郭兴望更新车辆，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否则会给郭兴望造成必然的经济损失。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海怡公司应当在多少天期限内交付新车给郭兴望，然而海怡公司从2015年3月就收取了郭兴望的预购新车款，在4个多月之后，海怡公司应当完全能够实现购置完毕新车并向郭兴望交付。根据行业特征，一审法院酌定海怡公司可以在2015年8月1日之前交付新车。但海怡公司拖延至2015年9月10日才行交付，给郭兴望造成了客观上的营运损失。根据交委的文件显示“2015年8月、9月我市红色出租车日均营业额分别为1119.21元、1086.19元”。扣掉出租车行业每日约350元油费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润应为31207.41元【（1119.21-350）×31天＋（1086.19-350）×10天】，海怡公司应将此利润支付郭兴望。六、关于当事人双方的违约金主张：海怡公司占据郭兴望报废车辆残值不退，且未及时交付新车给郭兴望，造成郭兴望营运损失。郭兴望在2015年9月起至今拖欠挂靠费，给海怡公司造成损失。双方应向对方支付的金额争议直至本判决作出才予以确定，故此，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兴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怡公司支付挂靠费57000元；二、海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兴望支付报废车辆残值人民币4795元；三、海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兴望支付剩余购车款13389元；四、海怡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兴望支付停运损失31207.41元；五、驳回海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郭兴望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反诉受理费1076元，由海怡公司负担1034元，由郭兴望负担116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海怡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5年1月-6月收款收据，以证明郭兴望在2015年9月开始拖欠挂靠费和税费前，一直按员工承包合同所附的税费表中列明的金额交纳，其中每月管理费及杂费3713元是固定的，不包括社保费，社保按年份有变动。上述收款收据列明的收费项目为“管理费、杂费（主、副班社保费）”。证据二、自管车应交项目费用表，以证明2020年郭兴望的车辆更新为电动车后，每月应交的费用中仍包含了员工承包合同所附税费表中的费用，每月需交纳4479.6元（包括社保）。证据三、出租车自营自驾协议书、自管车纯电动车税费表，以证明其他司机在车辆更新为电动车后，每月应交纳的费用仍然包含了员工承包合同所附税费表中的费用，每月需交纳3242.65元（不包括社保）。郭兴望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海怡公司的收费没有依据，税费明细表中的费用数额也与收款收据不符，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双方对费用问题形成一致意见，当时的实际收费情况只能说明海怡公司在收费上的随意性；认为证据二是在车辆更新为电动车后双方签订的郭兴望承担费用的明细表，而涉案《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约定的是公司和承包司机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项目明细也有很大的区别，该证据不能得出涉案《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中全部费用都应当由郭兴望承担的结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得出涉案《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中全部费用都应当由郭兴望承担的结论。另查明，郭兴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郭兴望的参保单位为海怡公司，缴费数额共计3708.81元，郭兴望在一审中认可其社保在2016年4月份之前由海怡公司代缴，2016年4月开始由其自行购买。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郭兴望应向海怡公司支付的挂靠费及税费应如何计算；2.海怡公司是否应向郭兴望支付停运损失。关于挂靠费及税费的计算。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约定郭兴望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牌照挂靠管理费1500元，一审按该标准计算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郭兴望应交纳的挂靠费5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海怡公司另依据《员工承包合同》所附的《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主张郭兴望每月还应承担表中所列的甲方（海怡公司）每月承担税费及乙方（郭兴望）每月承担税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明细表中列明的是海怡公司及郭兴望分别应承担的税、费项目和金额，并未约定上述税费全部由郭兴望承担，海怡公司依据该明细表主张由郭兴望承担表中所列的全部税费项目，欠缺合同依据。其次，海怡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所列的税费项目每月实际发生，且相关税费由海怡公司所实际支付，因此，海怡公司请求郭兴望向其支付明细表中所列的全部税费项目，欠缺事实依据。再次，海怡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中仅记载“管理费及杂费”，并不能证明双方在交费时实际按照明细表所列税费项目执行。因此，海怡公司依据上述《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主张郭兴望每月应交纳的税费标准，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因海怡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郭兴望在2015年1月至6月期间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社保费，且郭兴望也认可其2016年4月份之前的社保费由海怡公司代缴，结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陈述以及郭兴望的社保缴费情况，本院确认郭兴望应向海怡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社保费3708.81元。海怡公司请求的税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挂靠费和税费违约金，本案中海怡公司未向郭兴望退还报废车辆残值，未及时交付新车给郭兴望，郭兴望在2015年9月起拖欠挂靠费，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具有过错，一审确定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海怡公司请求郭兴望支付拖欠挂靠费及税费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因车辆更新，海怡公司于2015年3月收取了郭兴望的预购新车款，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郭兴望交付新车。一审根据出租车行业特征酌定海怡公司可以在2015年8月1日之前交付新车，并无不当。海怡公司拖延至2015年9月10日才行交付，给郭兴望造成了客观上的营运损失。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郭兴望的实际停运损失，一审参照交委文件显示的2015年8月、9月我市红色出租车日均营业额，扣除出租车行业每日约350元油费后，认定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润应为31207.41元，并判令海怡公司向郭兴望支付停运损失31207.4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海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兴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挂靠费57000元、社保费3708.81元；四、驳回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123元（已由海怡公司预交），由海怡公司负担433元，由郭兴望负担690元，反诉受理费1076元（已由郭兴望预交），由海怡公司负担565元，由郭兴望负担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已由海怡公司预交），由海怡公司负担1528元，由郭兴望负担82元。当事人负担之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对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