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苏氏兄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柳河路****。 法定代表人：苏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玲，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如印，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恩云，女，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志祥，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嘉祥护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1，女，201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汤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2，女，201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汤某2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嘉祥祥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兰，女，195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福霞，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壮壮，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灿，女，200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iv> 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虔，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苏氏兄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苏氏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如印、阮恩云、刘某、汤某1、汤某2、汤志祥、王学兰、成福霞、苏壮壮、苏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苏氏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适用的对象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即车主经运输企业同意，以运输企业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苏召军是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从而造成他人的伤害，在一审根本无证据证实。2、该案事故的发生，是苏召军非法驾驶的行为所导致，苏召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苏召军的犯罪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该交通事故发生，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该案不适用挂靠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5、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 汤如印、阮恩云、汤志祥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和“发生交通事故”，并没有提及其他情形，而本案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和道路运输证均是上诉人，上诉人提交了挂靠协议，认可挂靠行为，就是典型的挂靠经营，无需进一步查实。2、正是因为个人从事货运车辆经营，无法确保合法经营且无力承担风险，所以由具有相应条件的运输企业办理营运资质，而上诉人从挂靠中获利，对车主和驾驶员进行管理，就负有一定的法律责任和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同类案件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结论相反，上诉人的观点不能得到支持。3、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缺乏管理，才会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对驾驶人的监管不足，致使保险公司拒赔，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 刘某、汤某1、汤某2辩称，同汤如印、阮恩云、汤志祥答辩意见，另补充：1、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挂靠合同，根据其在一审答辩时认可了苏召军系挂靠其公司经营运输，加之肇事车辆的所有保险均是上诉人方购买，足以说明苏召军挂靠上诉人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事实清楚，上诉人对肇事车辆负有管理义务，根据道交法司法解释第三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陈述死者苏召军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确定有罪，苏召军当场死亡，上诉人是如何确定苏召军构成交通肇事罪，显然是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而对法律的曲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险青岛公司辩称，同汤如印、阮恩云、汤志祥、刘某、汤某1、汤某2答辩意见，另补充：1、驾驶机动车辆应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证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事货物运输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应持有Ａ证，而本案驾驶员苏召军只持有Ｂ证，属于驾证不符的无证驾驶行为，该行为不仅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人民财险青岛公司一审通过提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对其尽到了提示义务，通过同一事故中的（2020）鲁17民终1608号判决，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所以人民财险青岛公司不应赔偿。对判决被上诉人垫付的与人身损害赔偿相关的12万元交强险费用，应保留追偿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王学兰、成福霞、苏壮壮、苏灿未作答辩。 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共计 1520762.5元；汤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后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1310366.86元。合计2831129.3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4时30分许，苏召军驾驶鲁ＵＡ××××／鲁Ｕ××××挂号重型半挂车沿省道33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9线37ＫＭ＋220Ｍ黄安镇杨庄处，与对向行驶的汤祥龙驾驶的鲁Ｈ9××××／ＨＮＵ73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苏召军、汤祥龙死亡，鲁Ｈ9××××／ＨＮＵ73挂号重型半挂车乘员汤志祥受伤。2019年8月20日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了（郓）公（交尸）鉴（法病）字（2019）1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死者汤祥龙系头皮下出血、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硬膜下出血、双侧小脑及脑干周围出血、双侧脑室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该事故经郓城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苏召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汤祥龙、汤志祥无责任。汤祥龙长女汤某12015年10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近4周岁，需抚养14年；次女汤某22019年1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个月零10天，需抚养18年；汤祥龙之父汤如印1969年12月14日出生，其肢体残疾等级为肆级，汤如印有子女两人。汤志祥受伤后，被送往郓城永安医院，支出医疗费4191.56元;后转往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8天（2019年8月11日至11月27日）,其中Ｉ级护理期76天，支出医疗费159226.5元（6063.9＋115449.5＋32149＋5564.1）元，合计163418.06元。汤志祥的损伤经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了济祥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Ａ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汤志祥不完全截瘫构成四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2600元。汤志祥长女汤雨欣2004年7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接近15周岁，需抚养3年；次女汤雨萌2006年10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3周岁，需抚养5年；儿子汤欣衡2007年11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2周岁，需抚养6年。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与原告汤志祥对交强险限额达成如下协议：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限额66000元；原告汤志祥限额54000元,其中伤残44000元，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苏召军准驾车型Ｂ2，有效期为2017年9月30日至2023年9月30日。鲁ＵＡ××××／鲁Ｕ××××挂号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苏召军，挂靠青岛苏氏物流公司，该车于2018年10月8日在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鲁Ｈ9××××／ＨＮＵ73挂号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汤志祥，挂靠嘉祥通运运输有限公司。 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6731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11日4时30分许，苏召军驾驶鲁ＵＡ××××／鲁Ｕ××××挂号重型半挂车沿省道33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9线37ＫＭ＋220Ｍ黄安镇杨庄处，与对向行驶的汤祥龙驾驶的鲁Ｈ9××××／ＨＮＵ73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苏召军、汤祥龙死亡，鲁Ｈ9××××／ＨＮＵ73挂号重型半挂车乘员汤志祥受伤的事实清楚。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汤志祥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评估费，依法应予支持。因鲁ＵＡ××××／鲁Ｕ××××挂号重型半挂车挂靠青岛苏氏物流公司，故对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所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酌情支持50000元；所诉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3人7天，参照本地居民务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原告诉请2000元，诉讼减少部分视为放弃；原告汤如印虽未达到60周岁，但其肢体残疾等级为肆级,故对其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因原告汤祥龙未提交其因交通事故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所诉误工费，参照本地居民务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未提交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实际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所诉护理费，参照护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对原告所诉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住院时间、离家路程，酌情支持800元。对原告汤祥龙所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支持40000元。对原告所诉营养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经审查，参照山东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诉请，该院确认下列事实，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具体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7562.5元（75125元÷2）。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507889年（26731元／年×18年＋26731元／年×2年÷2）,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 1444031.5元。原告汤祥龙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 163418.06元。2、误工费22900元（100元／天×229天）。3、护理费18400元［100元／天×（108＋7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8天×50元／天）。5、交通费800元。6、残疾赔偿金609537.6元（42329元／年×20年×72%）。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残后护理费177750元（17775元／年×20年×50%）。9、被扶养人生活费105854.76元（26731元／年×5年＋26731元／年×1年÷2）×72%,计入残疾赔偿金。10、鉴定费2600元。11、鲁Ｈ9××××／ＨＮＵ73挂号重型半挂车车损98800元。12、评估费3000元。合计1248460.42元。共计2692491.9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到侵害，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评估费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对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汤志祥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6000元；赔偿原告汤志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等共计54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王学兰、苏灿、成福霞、苏壮壮在继承苏召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共计1378031.5元（1444031.5- 66000）元,青岛苏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王学兰、苏灿、成福霞、苏壮壮在继承苏召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汤志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评估费等共计1194460.42元（1248460.42-54000）元,青岛苏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6000元；赔偿原告汤志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54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王学兰、苏灿、成福霞、苏壮壮在继承苏召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共计 1378031.5元；赔偿原告汤志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评估费等共计1194460.42元，青岛苏氏兄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49元，由原告汤如印、阮恩云、汤某1、汤某2、刘某、汤志祥承担1109元，被告王学兰、苏灿、成福霞、苏壮壮承担28340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王学兰、苏灿、成福霞、苏壮壮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青岛苏氏物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程威的身份证及两份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拟证明程威从2018年2月开始担任上诉人的安全生产管理员。2、程威和人民财险青岛公司业务员谢娟关于给鲁ＵＡ××××牵引车／鲁ＵＤ9**半挂车投保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2018年10月8日两人还没有见面，上诉人不可能在投保单上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从而证明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投保单系伪造的证据，投保时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根本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应该承担保险责任。3、2018年10月12日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出具的保险发票，拟证明程威和谢娟在2018年10月8日根本没有见面，否则发票不可能开在2018年10月12日，从而证实2018年10月8日投保单系保险公司伪造。4、印章准刻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印章并非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投保单上的印章。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一审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系其伪造。6、程威的证人证言［在（2020）鲁17民终1608号案件中程威出庭作证，在本案中未出庭］，拟证明涉案车辆投保是通过微信联系，保险公司既没有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也没有告知有关免责的事项，上诉人也不可能在投保单上盖章。7、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正本和副本（内容相同），拟证明一审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强制保险单的副本打印着强制保险投保单的内容，是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后来增加的，该证据是伪造的。 汤如印、阮恩云、汤志祥质证称，因涉及人民财险青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赔偿责任问题，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 刘某、汤某1、汤某2质证称，对该证据请法庭依法审查。 人民财险青岛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是存在于一审以前的证据，在二审期间提出不属于新证据，属逾期提供证据，不应认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有关规定，且通过与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核实，微信一方当事人谢娟并不是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员工，综上，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效力不应认可；对证据3发票出具日期晚是符合常理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通过上诉人两次庭审，证明上诉人有两个公章，（2019）鲁1725民初6122号庭审笔录第12页，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认其公司有两个公章，且在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投保的是未备案的公章，可见上诉人投保公章是真实的，也反映了其公司有两个公章，且内部管理混乱，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其有重大过错；对证据5，对手写内容是个人投保让其手写，对单位投保是加盖公章，不存在手写的情况，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作为其公司员工，是其利害关系人，对其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保单是人民财险青岛公司给投保人的保单，与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存档保单格式是不一样的，所记载的内容是一致的，只是格式不一样。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在一审中已经存在但由于上诉人原因未进行提供，属逾期提供的证据，对以上证据不应认可，且通过一审庭审，上诉人对其加盖的印章及印章的个数是认可的，现在只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混淆是非，对该证据证明效力、目的不予认可。 王学兰、成福霞、苏壮壮、苏灿未质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苏召军驾驶的鲁ＵＡ79**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Ｕ××××挂重型半挂车挂靠在青岛苏氏物流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青岛苏氏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苏召军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对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就能生效。经审查，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加盖有“青岛苏氏兄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在与该案属于同一事故的（2019）鲁1725民初6791号案件中青岛苏氏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法定代表人苏建强明确陈述“公司有两个公章，一个备案了，另一个没有备案，投保单中的公章是未备案的公章”，故能够认定投保单中加盖的公章为青岛苏氏物流公司的印章，投保单的内容能够证实人民财险青岛公司就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生效，人民财险青岛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青岛苏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0元，由上诉人青岛苏氏兄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岩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李 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