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290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秀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男，该公司林海家园项目负责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海家园。负责人:宋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北京市康达（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长光,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科右前旗金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阿尔山市公安边防大队。法定代表人:杨克胜,该大队队长。一审第三人:林军,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申诉人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公司）、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海家园（以下简称林海家园）因与被申诉人朱长光及二审被上诉人阿尔山市公安边防大队（以下简称公安边防大队）、一审第三人林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检察分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内民抗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检察官助理白国花出庭。申诉人碧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林海家园负责人宋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被申诉人朱长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阿尔山市公安边防大队、一审第三人林军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第三人林军代表林海家园给实际施工人朱长光出具清算单,证明截止2013年7月28日之前仍欠2217265.6元工程款未付。朱长光也承认在这之后林海家园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有朱长光出具的收据证明在《工程清算单(证明)》后朱长光领取了工程款1134139元。至起诉时,林海家园欠朱长光工程款应为2217265.6元,减去1134139元,即1083126.6元。法院以朱长光自认至该案诉前林海家园尚欠朱长光1363126.6元,认定工程欠款数额,缺乏证据证明。碧海公司称，针对二审生效判决，法院已经执行了林海家园的财产和公司的资金。林海家园作为碧海公司的分公司无权对外承认欠款，据公司内部掌握，工程款已付清。对于《工程清算单(证明)》，碧海公司不知情，亦不认可，依照法律规定林海家园作为分公司无权处理该方面事宜。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林海家园称，不应按照伪造的《工程清算单(证明)》认定工程款，根据实际我公司已经超付，不存在欠款，目前尚有楼层未完工，应驳回朱长光的诉讼请求。朱长光辩称，《工程清算单(证明)》并非伪造，是其与林军、宋涛商议后出具，盖有公章，清单内容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对双方利益进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抗诉书中列明的两笔款项，2013年7月28日出具的28万元是对之前三笔款项补盖章的收据，并非7月28日之后的新收款项。同年9月27日的164139元收据是财务要求入账，出具收据之前房款已经结清。朱长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支付尾欠工程款、材料款及利息共计3801600元，其中工程款141万元、材料款57万元、利息1821600元（自2013年7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止，利息按2分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支付利息共计607200元；三、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9日，林海家园与科右前旗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包方鹏达公司建设林海家园1号楼、3号楼项目约9000㎡，工程价款采用固定价格；住宅价格1100元/㎡（阁楼、地下室外），阁楼、地下室按全面积计算700元/㎡，车库1400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朱长光挂靠鹏达公司，林海家园委托第三人林军签订上述协议，施工过程中朱长光又挂靠于兴安盟金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进行施工建设。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朱长光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内容具体为阿尔山市林海家园1号楼、3号楼及增加的1号楼3号楼厢房门市。经内蒙古慈航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阿尔山市林海家园1号楼（共6层）测绘面积为4117.81㎡，3号楼测绘面积为3972.31㎡，依照双方施工协议（阁楼及地下室按全面积计算），林海家园自认，1号楼标准层（1-5层）面积为3086.43㎡、阁楼面积为519.96㎡、储藏室面积为519.96㎡、门市面积为77.56㎡，合计4203.91㎡；3号楼标准层（1-5层）面积为2800.2㎡、阁楼面积为656.00㎡、储藏室面积为231.87㎡、门市（车库）面积为559.74㎡，合计4247.81㎡。依据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协议确认，1号楼、3号楼之间的厢房门市面积约为720.00㎡。上述工程2010年8月施工至2011年11月，1号楼和3号楼完工并交付使用。至诉前，1号楼与3号楼之间的厢房门市尚未完工，该厢房门市未经规划立项、未经建设主管部门审批。2010年6月30日，碧海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成立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海家园分公司，同时任命宋涛为负责人主持林海家园分公司工作。2010年7月15日，林海家园在阿尔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名称为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海家园，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负责人宋涛。2010年8月4日，林海家园以公证委托方式，授权第三人林军全权办理林海家园项目中土地购买、招投标、立项、设计、聘请监理、地质勘探等除财务之外的相关手续。2013年7月28日第三人林军以林海家园名义为朱长光出具《工程清算单(证明)》，证明开发公司（林海家园）欠朱长光工程款2217265.60元，其中外网30万元、税40万元、变更81828元，借款利息及还款日期等三项内容。另，林海家园与金宇公司签订《房产抵押协议》约定：林海家园将林海家园1号楼与3号楼之间门市约720㎡（包括一、二层不含地下室）抵押给金宇公司，抵押期限为3个月，如一方违约补偿给另一方20万元违约金。2010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林家海园向朱长光支付工程款共计926035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朱长光主体是否适格；涉案工程总造价及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公安边防大队和碧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朱长光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林海家园在明知朱长光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其挂靠的鹏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将林海家园小区1号楼、3号楼等施工工程违法承包给朱长光，故林海家园系林海家园小区项目的违法分包人，林军代表林海家园与朱长光就涉诉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当属无效，但因涉诉工程1号楼和3号楼已经交付使用，朱长光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林海家园及其母公司碧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朱长光未能提供公安边防大队承担给付责任的有效证据，该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结算数额及结算依据等相关问题。朱长光主张双方工程价款业已结算，且向该院出具《工程清算单(证明)》及房产抵押协议等予以佐证。首先，《工程清算单(证明)》系林海家园委托代理人林军为朱长光出具，清算单中虽记录工程款余欠数额及欠款的列项等内容，但在林海家园为林军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中明确记载“全权办理林海家园项目中土地购买、招投标…等除财务之外的相关手续”，《工程清算单(证明)》属财务结算，林军对该项内容无权代理，其对此项委托当属知情。在庭审调查中，林军自认“书写工程清算单时内容未向宋涛说明”，宋涛对《工程清算单(证明)》亦不予认可。其次，林海家园（宋涛）委托林军办理招投标等相关手续，其使用林海家园公章具有委托的正当性，该份由林军出具的《工程清算单(证明)》盖有林海家园公章亦符合常理。最后，朱长光除向该院提交的上述二份证据外，对施工工程总面积，工程价款总额、已支付的工程价款、未支付的工程价款等，均未能向该院作以说明，仅以二份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诉请。林军为朱长光出具《工程清算单(证明)》是否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工程财务之事实存疑，朱长光以上述二份证据主张工程欠款的计算依据存疑。该院酌定参照双方的支付票据、结算凭证等作为付款依据，核算涉案工程价款。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及内蒙古慈航房产测绘报告，阿尔山市林海家园1号楼标准层(1-5层)价款为3395073元（3086.43㎡×1100元）、阁楼价款为363972元（519.96㎡×700元）、储藏室（地下室）价款为363972元（519.96㎡×700元）、门市价款为108584元（77.56㎡×1400元），1号楼合计价款4231601元。3号楼标准层(1-5层)价款为3080220元（2800.20㎡×1100元）、阁楼价款为459200元（656.00㎡×700元）、储藏室（地下室）价款为162309元（231.87㎡×700元）、门市价款为783636元（559.74㎡×1400元），3号楼合计价款4485365元。综上，1号楼和3号楼工程款合计8716966元。1号楼与3号楼之间的厢房门市尚未完工，但依据林海家园自认其建设价款相同，即门市（两层）价款为767200元（274㎡×2层×1400元）、储藏室（地下室）价款为191800元（274㎡×700元），合计959000元。综上合计，林海家园1号楼、3号楼及1号楼与3号楼之间厢房门市工程总价款应为9675966元。林海家园辩驳称，自2010年8月4日至2015年1月16日，共计向朱长光、林军先后支付工程款共计9836214元。依照林海家园向该院提交的收据等付款凭证，该院仅以朱长光签收确认为核算标准，即自2010年9月28日至2015年1月16日，朱长光本人签收工程款共计9260354元。本案中，因1号楼与3号楼之间厢房门市尚未完工，朱长光就该项工程款可待实际交付后另行主张权利。针对1号楼、3号楼已完工部分，其支取工程款数额已超出该院认定金额，该院对朱长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长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70.40元，由朱长光负担。朱长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长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海家园此后仍有给付工程款行为，朱长光自认截止目前，林海家园尚欠工程款合计1363126.6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海家园为朱长光出具的《工程清算单(证明)》是否真实有效。涉案各方当事人对林海家园为朱长光出具《工程清算单(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工程清算单(证明)》系林海家园委托林军向朱长光出具，载明的内容应视为林海家园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林海家园亦无证据证实《工程清算单(证明)》存在受欺诈、胁迫等致无效的情形，故林海家园应依约履行。林海家园对林军的授权权限虽经公证，但该授权委托系双方之间的行为，对外不具有抗辩效力。林海家园无证据证明朱长光明知该授权行为及授权权限内容，故林海家园对林军权限的限制对朱长光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以被授权人林军对授权权限应知情及庭审自认为由，未予采信该份证据属认定事实不当，应予更正。双方签订的《工程清算单(证明)》应为合法有效。双方结算后，林海家园陆续依约还款，至本案诉前林海家园尚欠朱长光1363126.60元，欠款利率应结合本案事实分阶段分标准计算，其中欠付朱长光的970000元工程款，就该部分欠款利息双方有约定，林海家园应依约按月息2%给付（其中40万元应自2010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28日计息；57万元应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7月28日计息。）；其余393126.60元双方未约定利率，故至2013年7月28日前不计付利息。关于2013年7月28日后的利率计算问题，双方对此无约定，故应自2013年7月29日起，以1363126.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朱长光诉请的材料款57万元，因与林海家园无直接法律关系，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请违约金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要求2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朱长光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与公安边防大队有关联，故对其要求公安边防大队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林海家园系碧海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林海家园的给付义务依法可由碧海公司承担或先由林海家园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碧海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朱长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二、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长光工程款1363126.60元，并自2013年7月29日起，以1363126.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三、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行给付朱长光以下欠付工程款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0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28日止计付的利息；以5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28日止计付的利息；四、驳回朱长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70.40元，由朱长光负担21835.20元，由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8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74元，由朱长光负担21835元，由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835元。本院再审查明，林海家园（甲方）与鹏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负责人为宋涛、林军，乙方负责人为朱长光，林军和朱长光在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房产测绘技术说明书载明1号楼测绘面积4117.81平方米，3号楼测绘面积3972.31平方米，共计8090.12平方米。审计报告建设面积核算储藏室751.83平方米，住宅5886.63平方米，阁楼1268.65平方米，车库门市631.68平方米，共计8538.79平方米，工程总价款核算为8855809元。林海家园1号楼、3号楼交付使用。2013年7月28日，林军称代书出具《工程清算单(证明)》，内容：“碧海公司林海家园已近尾声，但仍有部分工程款没有结算，现受开发商委托，证明如下：1开发公司（林海家园）仍欠施工方朱长光施工款2217265.6元：（1）外网30万，（2）税40万，（3）变更81828元；2.借款40万元利息3%，2010年7月5日至今，57万元利息2%，2011年1月20日至今。3.还款日期：2013年8月末之前结清剩余工程款。右侧落款阿尔山碧海房产公司林海家园，林军签字，时间2013年7月28日。左侧空白处加盖林海家园公章。朱长光未签字。林军一审开庭就该证据质证意见为：朱长光提供的清算单金额，工程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工程清算单(证明)》我根据双方结算后书写的。书写工程结算单时内容未向宋涛说明，公章不清楚是谁盖的。清算单形成是原被告双方核算得出的结果。林海家园质证意见《工程清算单(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当时签署存在重大误解，朱长光和林军签订协议时均不清楚给付了多少工程款。宋涛庭审表示对出具工程清算单不知情。另查明，在案的收据证明在《工程清算单(证明)》后朱长光领取了工程款1134139元，朱长光主张2013年7月28日收据载明的28万元工程款及同年9月27日收据载明的164139元工程款均实际发生在结算之前。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工程清算单（证明）》能否作为本案诉争事实认定的依据；2.林海家园是否拖欠朱长光工程价款及具体数额。关于《工程清算单（证明）》能否作为本案诉争事实认定依据的问题。经查，林海家园（甲方）与鹏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负责人为宋涛、林军，乙方负责人为朱长光，林军和朱长光在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协议履行过程中，林军实际支取过部分工程款。《工程清算单（证明）》由林军手书出具，在落款处签有阿尔山碧海房产公司林海家园，林军字样。林军自述其作为代笔人身份出具的理由及林海家园关于对林军授权范围有限制的主张均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应认定林军出具《工程清算单(证明)》为职务行为。林军陈述《工程清算单(证明)》的内容未向宋涛说明，但同时又称结果经过双方核算，且加盖了公章。林海家园表示不知情及私自加盖公章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林海家园自行委托对案涉1号楼、3号楼工程价款进行审计，不含协议约定之外的连接1号楼和3号楼的厢房工程，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中的工程面积达成一致意见，该审计结果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据此，《工程清算单（证明）》应认定是林海家园和朱长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审判决认定《工程清算单（证明）》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林海家园是否拖欠朱长光的工程款及具体数额问题。根据2013年7月28日《工程清算单（证明）》，林海家园尚欠朱长光施工款2217265.6元，朱长光出具的收据证明在《工程清算单(证明)》后朱长光领取了工程款1134139元，林海家园尚欠朱长光工程款应为1083126.6元，并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利息。朱长光主张2013年7月28日及同年9月27日收据载明的两笔款项实际支付日期不在2013年7月28日《工程清算单（证明）》之后，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审判决以当事人自认认定尚欠工程款缺乏证据证明，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二审判决认定林海家园的给付义务依法可由碧海公司承担或先由林海家园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碧海公司承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长光工程款1363126.60元，并自2013年7月29日起，以1363126.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行给付朱长光以下欠付工程款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0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28日止计付的利息；以5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28日止计付的利息；驳回朱长光其他诉讼请求；三、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长光工程款1083126.6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四、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长光以下借款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0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28日止计息；以5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28日止计息；五、驳回朱长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7344.4元，由朱长光负担55900.4元，由阿尔山市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张国婷审判员 闫少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牛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