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23民初1841号原告：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马俊威，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内蒙古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利霞，内蒙古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平，男，该公司职工。被告：云四东，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告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云四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林、凌利霞，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平、被告云四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超出支付的工程款174.6525万元；二、判决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超付工程款之日的利息(以174.6525万元为基数，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原告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为响应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号召，按照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的总体布局要求开展了大规模的新农村建设工作。因时间紧、任务重、施工中涉及拆迁、迁移、选址等诸多困难，在前期建设准备不充分，在相关职能部门的催促下，原告为完成上级部门安排的工作任务，仅根据当时的现有情况便开始组织包括被告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单位和人员为和林格尔县农村“十个全覆盖”工程进行工程施工招标。工程名称为和林格尔县城关镇2016年农村“十个全覆盖”(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工程，被告八建公司通过中标(七标段)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规模为二道河、哈达少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中标价为1755.2959万元。2016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八建公司根据“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工程范围“土建”，依据的是“图纸”。工程任务为拆除危房及清运，墙体抹灰及涂料，新建花栏墙，入户路及道路两侧硬化，铺设面包砖或工字砖，新建广场、公厕、垃圾池、清运垃圾、新建公共建筑等工程项目，工期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30日。因施工条件不具备,实际施工时，八建公司没有按照中标合同进行工程建设。工程款完全按照被告实际施工人云四东的要求，由原告向和林格尔县财政局申请，并由财政局全额拨付后转付给被告八建公司的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在没有审核实际工程量的情况下，仅根据被告八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要求，原告将840.7114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八建公司。2019年7月12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组织施工的“十个全覆盖”工程，委托内蒙古海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已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全面审计。经内海誉审字[019]2081号审核报告审计：1.被告八建公司报审结算金额为1701.4959万元，核减金额为1035.4370万元（没有按照中标价、合同价1755.2959万元结算，也没有按照中合同施工）,审定结算价为666.0589万元。2.2019年7月12日,被告八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邓志永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确认,被告八建公司盖章认可,双方无争议。3.原告通过和林格尔县财政局拨款并转付被告八建公司工程款840.7114万元，其中：(1)2016年6月21日支付307万元；(2）2016年9月22日支付52万元；(3）2016年12月15日支付97万元；(4)2017年1月9日支付104万元；(5)2017年6月9日支付70万元；(6)2018年2月2日支付210.7117万元；4.截止2018年2月2日，原告超支付工程款174.6525万元（840.7114万元-666.1589万元）。5.经查：被告云四东借用被告八建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基于上述事实，原告多次找被告八建公司和被告云四东协商返还超出支付工程款事宜后，被告八建公司及被告云四东均同意返还，但是，以其他挂靠施工工程款尚未结算为由拖延返还。为此，原告认为被告八建公司将施工资质借用给被告云四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使用，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全部由被告云四东实际占有。当原告发现工程款超出支付，被告八建公司与被告云四东均认可的情况下拒绝返还，按照《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构成不当得利。2020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八建公司实际施工人云四东再一次协商未果后，原告不得已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4条规定，判令被告云四东返还超出支付工程款174.6525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被告八建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2016年4月，答辩人中标和林格尔县城关镇2016年农村“十个全覆盖”工程七标段二道河、哈达少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项目，中标价17552959元，并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答辩人积极组织、认真落实合同及清单约定的全部内容，但被答辩人施工后期不断反复削减工程量及清单项目，造成实际可以施工的项目和工程量远远低于清单中的项目、工程量，被答辩人的行为违约在先。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总价形成合意，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答辩人应依约履行。审计部门对建设资金的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合同效力及履行，且双方并未在合同约定将审计结果作为计算涉案工程款的依据。被答辩人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如被答辩人放弃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可以从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镇人民政府应向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划出174.6525万元返还给被答辩人。云四东辩称，一、答辩人属于职务行为，被答辩人无权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十个全覆盖”工程第七标段，通过招投标程序由林州市八建工程公司中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体是被答辩人与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答辩人借用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林州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二、被答辩人的全部工程款均支付给了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而非答辩人，如果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被答辩人也应向林州市八建公司主张权利而非答辩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标(七标段)与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规模为二道河、哈达少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中标价为1755.2959万元。合同约定工程任务为拆除危房及清运，墙体抹灰及涂料，新建花栏墙，入户路及道路两侧硬化，铺设面包砖或工字砖，新建广场、公厕、垃圾池、清运垃圾、新建公共建筑等工程项目，工期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30日。施工后，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支付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40.7114万元，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支付307万元、2016年9月22日支付52万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97万元、2017年1月9日支付104万元、2017年6月9日支付70万元、2018年2月2日支付210.7114万元。2019年7月12日，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委托内蒙古海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组织施工的“十个全覆盖”工程，按照已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全面审计。经内海誉审字[2019]081号审核报告审计，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报审结算金额为1701.4959万元，核减金额为1035.4370万元,审定结算价为666.0589万元，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确认。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超出支付工程款174.6525万元。另查明，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名称变更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依照上述规定，判断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超付工程款174.6525万元及利息，关键在于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法律根据。依据《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双方认可审定结算金额为666.0589万元，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40.7114万元，超付工程款174.6525万元。在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174.6525万元具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应将该款项返还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取得的工程款840.7114万元，并没有超出中标价，结合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其对占有超付的工程款不具有恶意。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因没有及时对工程进行审计验收而先行拨付工程款，没有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造成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获得不当得利，自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要求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要求云四东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要求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74.65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款项174.6525万元；二、驳回和林格尔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9元（已减半收取），由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彩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