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用法，男，194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恒立，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进新，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冬元，女，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定翰，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景茂，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贺用法因与被上诉人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用法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贺用法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彻底排除余定翰具备分期支付房款的能力，即便贺用法有余进新经手支付房款给胡丁国的证据，但也不能排除该房款系余定翰给余进新钱在先，然后余进新再与胡丁国结账的事实，贺用法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从家庭总资产过渡到家庭共有财产必须经过一定的程序才能确定，贺用法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余进新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证据不足，贺用法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依法支持贺用法的上诉请求。余定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贺用法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令贺用法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余进新辩称，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贺用法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没有错误；3.贺用法写的上诉理由和他对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再审申请书内容及抗诉申请书的内容一模一样，均被再审驳回和不予监督；4.案涉房屋是余定翰单独所有的房子，该房子不是余进新、丁冬元共同财产。余定翰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贺用法没有合法有力的证据推翻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冬元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贺用法的上诉理由都是他和以前的民间借贷案子再审申请书及抗诉申请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这些理由均被再审驳回和常德市检察院不予支持，这次贺用法上诉又是重复前面的理由，想达到侵占我儿子余定翰的房屋是不可能的；3.案涉房屋是我儿子余定翰单独所有的房产，受法律保护，是余定翰单独的合法财产，我和余进新不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虽然余进新在银行贷款时用余定翰的房子作抵押，但是贷款余进新用自己和我的财产已经偿还了，与余定翰没有关系；4.常德中院（2019）湘07民终1326号判决书判决余进新、丁冬元偿还贺用法35万元及利息，余进新借贺用法的钱经营公司，代替饶先会还贺用法的钱，又不是因为家庭生活所欠的债务。贺用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余定翰名下的位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街道××组××座××号房屋属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的家庭共同财产；2.判决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用于偿还贺用法的债务；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贺用法诉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民间借贷一案已由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出具（2019）湘07民终13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终审判决。判决内容：1、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余进新、丁冬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用法给付欠款本金354018.93元，并从2013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欠款金额354018.93元，以月利率20‰支付利息；2、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余定翰对被告余进新的上述欠款本息，在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座××号房屋的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贺用法对余定翰的诉讼请求。因余进新、丁冬元未履行还款义务，且贺用法申请强制执行时，余进新、丁冬元无财产可供执行，贺用法认为余定翰位于武陵区××街道××组××座××号的房屋系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共同财产，遂以共有权确认纠纷的案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认定：1、2012年11月28日，余定翰与胡沥方签订常德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2年11月30日，余定翰获得了坐落在武陵区××栋××单元××楼××号建筑面积为232.52㎡住宅的房屋所有权证（常房权证监证字第0×**号，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备注：购买）。2012年12月11日，余定翰获得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12）存第2***号】；2、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3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定翰只是诉讼保全房产的登记主体，而非借款主体，一审依据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系保全财产共有人的事实，认定余定翰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责任主体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是指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而本案借款用途为余进新经营公司资金周转，而非因购买登记在余定翰名下的房产而产生的债务，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余定翰对本案借款本息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代位析产成立的前提条件：一是财产共有人之一负有债务并且该债务已经得到了法律上的确认。二是债权人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是除共有财产外，该债务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四是财产共有人（债务人和其他共有人）都未主张对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本案中，贺用法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以突破与诉讼标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这一实体权利义务关系要求，以原告身份提起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故本案中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本案中，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常德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均系余定翰签订，余定翰获得了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贺用法要否认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态，必须提供十分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至于房款的给付，根据肖春秀证明，余进新和案外人胡丁国在2007年就在谈涉案房屋的买卖问题，总房款70万元，余进新从2007年起每次以现金3万，5万不等的小额付款。直至2012年才付完款。2007年至2012年共5年，平均每年仅支付14万元，余定翰在湖南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工作，有收入，故现有证据不能彻底排除余定翰具备分期支付房款的能力。即便原告有余进新经手支付房款给胡丁国的证据，但也不能排除该房款系余定翰给余进新钱在先，然后余进新再与胡丁国结账的事实。其次、关于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共同签名的申请贷款报告、共有财产抵押贷款承诺书中，“一、家庭总资产合计1682.6万元。其中：……（二）登记在儿子余定翰名下③位于武陵区××栋××单元××楼××号商品房（跃层），房产证号：常房权证监证字第0××**，产权面积为232.52㎡，土地证号：常国用（2012存）第2***号，初评价值为119.4万元……”，“抵押财产明细中涉及的余定翰所有的抵押物品情况”内容是否代表余进新自认涉案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问题。因“家庭总资产”是指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和各自所有的财产总和，包括家庭成员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共有财产和夫妻个人财产、成年子女个人所有的财产等，“家庭总资产”涵盖了“家庭共有财产”，“家庭总资产”和“家庭共有资产”是2个不同的概念，“家庭总资产”不等同于家庭共有财产。故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贷款报告、共有财产抵押贷款承诺书不能达到贺用法关于余定翰、余进新、丁冬元对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自认的证明目的。因为即便“共有财产抵押贷款承诺书”中有“共有财产”的字样，但不能改变申请贷款报告中案涉房产属于“家庭总资产”的属性。从家庭总资产过渡到家庭共有财产必须经过一定的程序才能确定。再次，余进新向贺用法借钱是否购买了涉案房屋。本案中，余定翰获得房屋产权证的时间是2012年11月，要晚于余进新向贺用法借钱的时间（2007年至2009年），（2019）湘07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进新已经在2009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贺用法还款150万元。且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3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余进新的借款用途为余进新经营公司资金周转，而非因购买登记在余定翰名下的房产而产生的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余进新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证据不足。综上，根据房屋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贺用法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余定翰之前，案涉房屋应归余定翰所有，余进新、丁冬元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贺用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产权登记的效力。贺用法关于余定翰时年20岁，没有能力购买房子。案涉房屋的款项是余进新向贺用法借钱购买后，无偿转让给余定翰的；余进新向信用社出具的贷款手续里面已经自认共有财产包括了涉案房屋；以及贺用法与余进新、丁冬元的民间借贷诉讼涉及的法律文书已确认涉案房屋的出资人是余进新的相关观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余定翰关于贺用法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贺用法起诉的观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用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贺用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贺用法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门诊病历资料、门诊收费票据，拟证明：1、余**从2001年即14岁就开始上网依赖，即网络******，于2009年3月至5月在******住院，2010年1月5日至4月15日住院100天，据说2011年也住过院；2、2016年9月20日门诊病历诊断：“（患者）******，患****，曾住院治疗，一直服药。”因吃药后病人昏睡，一直服药就意味着余**根本就不能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每月还需花费1500元左右的医药费。因此，余**无钱购买案涉房屋是众所周知的客观存在的事实，更不可能在2007年至2013年购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价值达511万元的房产、50万元的小车；证据二肖春秀的说明、身份证照片复印件、肖春秀、胡沥方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余进新于2007年下半年购买了案涉房屋，余进新、肖春秀及丈夫胡丁国、贺用法多次来到德华茶楼洽谈借钱购买案涉房屋，胡丁国告诉过肖春秀，购买案涉房屋的钱是余进新找贺用法借的；证据三调查取证申请书，精神病司法鉴定申请书，拟证明贺用法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精神病鉴定申请，要求对余**的精神病进行鉴定。余定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就诊经历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出有因，是因为余**受到了精神上的打击，余进新遭到高利贷的逼债而外逃，给余**造成了一定打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门诊病历应当在患者手中，而不是在医院里，故对该门诊病历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贺用法提交的肖春秀的证据与一审中的证据一样，不是新证据，其质证意见与一审一样；对证据三三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余进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质证意见与余定翰发表的质证意见相同。丁冬元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质证意见与余定翰发表的质证意见相同。丁冬元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证据二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7民申2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贺用法想得余定翰的房子的请求被驳回和不支持抗诉。贺用法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第一两份证据没有在举证期内提交；第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关于民间借贷的案件，贺用法已经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本院认为，对贺用法提交证据一的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证据二、三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真实性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丁冬元提交的证据一、二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贺用法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贺用法提起共有权确认纠纷的原由是基于余进新及公司向贺用法借款后，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余进新、丁冬元未履行还款义务，在贺用法申请强制执行时，余进新、丁冬元无财产可供执行，对余定翰位于武陵区××街道××组××座××号的房屋，贺用法认为系余进新、丁冬元、余定翰共同财产要求以共有权确认。首先，依照贺用法自述，2007年11月至2009年7月期间，余进新作为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以公司及个人名义多次向贺用法借款，用于建筑工程垫资。因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贺用法共出借160余万元。余进新已归还150万元并外加一个车库作价10万多元。其次，贺用法因为申请执行余进新、丁冬元的财产暂时无财产执行，而要求对登记在余定翰名下的房屋确认共有关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对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应当准许。很显然贺用法并非共有人，而申请执行人代位析产成立的前提条件：一是财产共有人之一负有债务并且该债务已经得到了法律上的确认。二是债权人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是除共有财产外，该债务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四是财产共有人（债务人和其他共有人）都未主张对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余定翰名下，应归余定翰所有，其他人包括余进新、丁冬元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贺用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非余定翰所有。第三，贺用法提出申请人民法院到**医院调取余**的病历资料和对余**进行精神疾病鉴定。本院认为余**无论是否有病，均不影响所应享有的民事权利。其登记在余定翰名下房屋亦应受到保护。贺用法还提出，余定翰名下房屋根本没有经济能力购买，但从有关人员出具的证明以及余进新作为建设工程的负责人承建工程，而余定翰参与一些工程施工管理，获取一定报酬符合情理。因此，贺用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用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元，由贺用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