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福和大自动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红，广东普罗米修（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徽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杏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妍焰，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福和大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和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徽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正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和大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福和大公司无需向徽正公司支付服务费5365元；3.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徽正公司承担。徽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和大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和大公司承担。福和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合同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2.福和大公司向徽正公司返还合同价款的80%即4800元；3.徽正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徽正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与福和大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签订一份《专利服务合同》，约定福和大公司委托徽正公司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费用分别为2000元和4000元，合计服务费6000元。关于该合同修订、服务费支付时间及违约金，约定如下：1.专利服务事项若需做出任何修改，甲、乙双方经共同协商后，做出相应的修改。在原合同上进行个别修改，甲方须在修改的地方盖章或签字；如修改的内容较多，应当另行签订合同。2.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内，一次性将所需费用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及时支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不履行相应义务。若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则乙方有权向甲方求偿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赔付，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上述款项后，立即启动专利事务的服务工作。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徽正公司员工王X通过微信与福和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沟通涉案合同事宜，具体聊天内容如下：1.2019年9月24日，王X“李总，专利文案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要添加的地方（接着向李X发送福和达-王X……文件两份），李X回复“是福和大了”，王X回复“申请的时候都会用福和大申请，这个名字备注错了，李总你和彭总说一下，款今天安排一下，工程师说这个案子的质量很高，具体他说你可以和他沟通一下细节，本来我公司规定没有转款是不能给客户写案子的，因为我知道你比较急，我已经违规操作了，我也是中间难做，希望得到您的理解。”李X回复“你发给我的文章都是我的工程师写的呀”。王X回复“没有呀”。随后李X向王X发送“COF+FPC+IC预本压一体机专利……”文档，并回复“我有修改，尽快申请成功，人家已经在抄我们的了”。王X回复“好的，您叫彭总安排好了，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提交到专利局”。李X回复“她要你的高新费用来代替”。王X回复“是呀，这次就别转了，你以后福和大也是要申请X的，到时就按照这个费用给你做就行了，你找别人做，那个收费不是大几万呢。我们合作这么久，我的价格都按照成本价来给你做的，现在新申请X补贴35万，别人收你18个点，将近7万块，这个帐算的出，也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做X也是很专业的。”李X回复“你上次没有办好损失惨重啊”。2.2019年9月26日，王X称“李总，我这边和彭女士沟通过了，她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她表达的意思就是要先把X的合同款处理好了，才做福和大的专利和软著，我这边也和我公司沟通了，我们和贵公司的签的X合同不是包过，或退款的，我也没有口头承诺X不通过就退款的事。X不通过审查也不是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职直接导致不通过的，我们做的材料时没有问题的，如果非要退款的话，万一还不够我们的成本，你让我们如何退款，我向公司给你们申请了，上次没有通过，我们下次还会给你不收服务费给你们申请的，就是用福和大我也是同意的。现在彭女士的意思就是想把专利这些事情不给我们做，由于我们已经签了合同，写了专利文案和软著的材料，要是贵公司违约的话，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保护我们的正当权益。这样的话就伤了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已经和老板讲了，他现在在外地出差，回来了会和你们沟通X合同款的事宜，彭女士不愿意等了。我希望您和她商量一下，我们先把专利的事情处理好。节后回来我叫我们老板来处理X款的事情。”2019年9月29日，福和大公司委托案外人深圳力拓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发明专利申请。徽正公司提交了专利发明文件和实新专利文件以及公开专利文件，用以证明福和大公司最终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内容权利、专利技术方案与徽正公司写的初稿内容大致一样。福和大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徽正公司写的专利文件是依据福和大公司提供的底稿并提交了底稿予以证明，同时认为徽正公司撰写的专利文件中存在多处错误。庭上，徽正公司、福和大公司陈述徽正公司曾和福和大公司的一家关联公司深圳市福和达自动化有限公司签订《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合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彭女士”，彭女士系李X的配偶也是福和大公司的财务。福和大公司称因徽正公司的过错导致福和大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因此在微信中要求徽正公司用本案合同的价款来抵销高新合同的损失款项，王X在微信中回复“是呀，这次就别转了”即系表明徽正公司同意抵销款项。福和大公司财务彭女士已通过电话的方式向徽正公司表明要求抵销款项，但徽正公司坚持要求福和大公司先付款才去申请涉案专利，因此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9月26日彭女士即口头通知徽正公司解除合同。徽正公司称：徽正公司从未同意关于款项抵扣的事宜亦未同意过终止涉案合同，且与深圳市福和达自动化有限公司签订《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合同》中也没有涉及退款的内容。关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是呀，这次就别转了”的本意，王X解释是因徽正公司、福和大公司合作多年，这次不能用费用来转换。等下次福和大公司需要申请国家高新技术认定的申请可以用该费用抵销，王X同意不收取服务费帮福和大公司申报或者说王X本人和公司申请用福和大公司名义申请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但这些都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实际上徽正公司、福和大公司根本就没有协商过，在与李X的电话沟通中，王X亦表明了抵扣的事宜涉及公司利益因此不同意。关于涉案合同的具体委托事宜，徽正公司称包括撰写专利文件及递交专利局，专利系需要专业资质代理人资格证才可以撰写专利文件，福和大公司提交的仅仅系技术方案，专利文件中涉及到的权利要求必须由专利代理人完成，而提交专利局福和大公司可自行前往柜台的代办处提交，不需要代理公司处理，涉案合同服务费6000元包含服务费及申请费，其中专利申请费560元、实用新型申请费75元，其余5365元为代理服务费。福和大公司称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是徽正公司代为申请专利，撰写文件仅是其中一个很小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徽正公司与福和大公司之间订立的《专利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已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2.福和大公司是否已履行付款义务；3.徽正公司是否需向福和大公司支付违约金4800元。关于《专利服务合同》是否已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福和大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9月26日因费用的问题通知徽正公司解除《专利服务合同》，从徽正公司的答辩、庭审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来看，福和大公司所述属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服务合同》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关于福和大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徽正公司员工王X对于其在微信中“是呀，这次就别转了”的解释合理，王X并未代表徽正公司承诺涉案6000元可与《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合同》的损失相互抵销，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徽正公司、福和大公司之间关于款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故福和大公司主张其已支付服务费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福和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6000元，徽正公司有权拒绝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专利申请，故徽正公司该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福和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徽正公司丧失履行能力，福和大公司要求徽正公司支付违约金4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福和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徽正公司损失，结合徽正公司陈述及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福和大公司应向徽正公司支付服务费5365元，对于徽正公司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徽正公司与福和大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专利服务合同》自2019年9月26日解除；二、福和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徽正公司支付服务费5365元；三、驳回徽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和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25元，均由福和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福和大公司是否已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福和大公司依据微信联络内容主张双方已抵销完毕且福和大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福和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的服务费5365元金额过高，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和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和大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