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黄龙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3739238973G。法定代表人：高水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立，营口市站前区知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官屯镇大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7591097494。法定代表人：杨作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双林镇黄龙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陆发英，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吕建明，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上诉人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立，被上诉人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终止对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60万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1、本案涉及三块土地。第一块土地系吕建明、项伟红名下的位于湖州市证号为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土地证、权证号123000042、123000043号土地及厂房。该土地及厂房2016年10月25日被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查封，查封裁定分别送达众星公司及协助单位不动产登记中心。第二块土地系湖州双林众达磨料磨具厂经营者吕建明与双林镇黄兜村2006年3月18日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中约定的15亩多土地。第三块土地吕建明亲属的一些土地。吕建明筹措资金在第二块、第三块土地上盖厂房，后成立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30日，因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不善，法定代表人吕建明将第二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房屋及吕建明亲属的土地（本案第三块土地）一并转让给上诉人。第二块土地至今无土地证及房产证。2017年9月19日，上诉人将第二块、第三块土地上房屋出租给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0月31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882执1919号执行裁定，冻结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6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大石桥市人民法院自始至终都没有查封上诉人租赁给尚阳弘星的土地及房屋（第二块和第三块土地）。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载明“本案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时，该土地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送达企业及协助执行单位，故该合同无效，土地房屋权属并未转移，因此，该房屋土地出租产生的租金，以应归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所有。”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是本案第一块土地，第二块和第三块土地并无查封。故在没有查封状态下，该土地转让给上诉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将厂房出租，租金自然应归上诉人所有，人民法院认定为租金是第三人众星公司和吕建明所有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故查封租金亦是错误的，一审应依法解除查封。2、本案第二块土地系吕建明个人财产，因第二块土地初始是湖州双林众达磨料磨具厂经营者吕建明与双林镇黄兜村签订的转让合同，湖州双林众达磨料磨具厂是吕建明个人申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第二块土地应为吕建明个人财产。吕建明筹措资金在属于个人财产的第二块土地和其亲属的第三块土地上该厂房，所建造的房屋也应是吕建明个人财产，与第三人众星公司无关。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第二块和第三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众星公司财产，认定事实错误，所以，查封租金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上诉人取得的第二块、第三块土地和房屋虽然没有土地证及房产证，但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并以向银行还贷方式，还款1868余万元作为转让款，取得土地及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0条，查封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者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依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土地及房屋没有房产证及土地证，人民法院如果查封上诉人购买的土地及房屋（第二块、第三块土地），应当通知上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但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也没有看到公告。根据第17条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购买的土地及房屋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并以合理价款取得。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得查封上诉人土地及房屋，假如有查封人民法院也是违法查封，应依法解除。人民法院混淆了第一块土地和第二块、第三块土地，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系判决错误。所以，人民法院冻结上诉人出租给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超标地查封，查封违法。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法发（201935号）第2条，严禁超标的查封和乱查封。一审法院已经查封了吕建明、项伟红名下的位于湖州市证号为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土地证、权证号123000042、123000043号土地及厂房，并且分别冻结吕建明、项伟红在众星公司的股权900万元和100万元。而根据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2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给付被告858281元，一审法院已经超标地查封，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再次查封系违法。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31条1项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本案上诉人是执行案外人，人民法院查封了案外人财产，应当依法解除，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2016年10月20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基于答辩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已经将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房屋、场地、机械设备等）予以冻结、查封，并给湖州众星公司送达了裁定书，给湖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即便是原告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真的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了《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因其是在法院查封之后转移查封资产，其转让行为也是无效的。上诉人与湖州众星耐火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吕建明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自然没有取得该合同项下土地房屋的权属，该房屋土地出租产生的租金也应属于湖州众星公司、吕建明所有。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查封尚阳弘星公司应付租金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纯属为了拖延时间。原审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未作答辩。上诉人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终止对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本院根据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作出（2016）辽0882民初7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账户存款11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同年10月25日，本院依法查封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明、股东项伟红名下的位于湖州市权证号为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位于该区域的权证号为123000042、123000043号的厂房，查封裁定分别送达众星公司和协助执行单位湖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2016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6）辽0882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5828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不服判决上诉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大石桥市金瑞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场地经营，其称系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租用的生产场地。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7）辽0882执191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160万元，并送达该公司协助执行。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20）辽08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又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本院解除对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租金的查封。另查明，2016年10月30日，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众星公司、吕建明将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给高林不锈钢管公司。2017年9月19日，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与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高林不锈钢管公司将购买的众星公司、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租赁给尚阳弘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第三人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与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时，该土地、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送达企业及协助执行单位，故该合同无效，土地房屋权属并未转移，因此，该房屋土地出租产生的租金亦应归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所有。同时，《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能够证明吕建明既是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能证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资产与吕建明个人资产混同。故本院冻结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16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要求终止对尚阳弘星浙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租金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黄龙村村委会出具的一个证明和一张图纸。证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位于黄龙村湖盐公路地块，面积是21719平方米，无土地使用证，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面积是2747.53平方米，两个地块在图纸上已经标明，图纸标注的地块准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首先对于这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图纸上看不出这2块土地的具体的面积。另外黄龙村也不是土地的测绘部门，并不是土地局出的图纸。从这份证据上看不出村委会证实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二、7份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证明上诉人偿还了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欠银行的贷款，对案涉土地和房屋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有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首先，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贷款完全是上诉人清偿的，更证明不了上诉人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有效，因双方的转让合同转让了已被法院查封了的房屋土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吕建明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是否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查封了吕建明、股东项伟红名下的位于湖州市权证号为湖土国用（2010）第03090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位于该区域的权证号为123000042、123000043号的厂房，查封裁定分别送达众星公司和湖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南浔不动产中心。该厂房与土地位于，土地面积2747.53平方米。2016年10月30日，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将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该合同中约定出售资产土地面积约21719平方米，坐落于，四至东：众立，南：湖盐公路，西：黄龙兜村道，北：河道。该区域非一审法院查封的土地及房屋。但是该合同约定的转让款项下土地坐落2、黄龙兜龙飞桥西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土地，而房屋项下3、其它（包括生产辅房）3537平方米未标明坐落，不能排除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所以，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与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暨吕建明企业资产、土地、房屋转让之合同书》因出售了人民法院查封的资产，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而无效。土地房屋的权属未转移，所以该土地房屋出租所产生的租金，亦属于湖州众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吕建明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湖州高林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