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新农镇亭枫公路**。法定代表人：张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会信，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div>负责人：崔庆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党，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正，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v>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党，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正，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克斯公司）与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考克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立即向考克斯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43525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的利息(以435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远大铝业公司、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合同尾款百分之五即435250元,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应当予以返还,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已经到了返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在2022年3月10日后予以返还,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辩称，驳回考克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第一，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和考克斯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质保金。第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第三，按照合同约定的五年免费保养期，现在尚未截止，不应支付尾款。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津0101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考克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不应支付考克斯公司剩余货款。其次,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考克斯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考克斯公司辩称，不同意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第一，限位系统已经满足了付款的条件，因此应当支付货款。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合理充分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考克斯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2日由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将擦窗机系统除限位系统以外移交给业主也就是恒隆广场的移交单，该移交单上已经明确显示了2015年12月2号已经可以使用。根据建设工程的相关解释业主使用之日就视为验收之日。但是截止到2015年12月2日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支付货款尚不满足合同价款的50%。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存在着严重的违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考克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向考克斯公司支付款项799250元和截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100526.75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799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8日，考克斯公司（乙方）与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甲方）签订《天津恒隆广场擦窗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购买，乙方同意出售合格的全新的擦窗机设备，乙方还提供该擦窗机设备的安装、调试，并保证完成任务；本合同擦窗机系统总价为5610000元，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后，甲方于十五天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500000元，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提供擦窗机设备图纸及技术资料供甲方审阅，甲方审批通过后，于十五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5%金额作为设备预付款，货物运抵天津恒隆广场工地现场后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到货总价的65%，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验收后十五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实际到货产品及工程量95%，余款（总结算价5%）在五年免费维修保养期结束后十五天内支付乙方，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提供相应金额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本合同签订后45天乙方提供擦窗机设备图纸及技术资料供甲方审阅，图纸审批后225天，乙方设备运抵工地现场，设备抵沪后70天，完成擦窗机系统工地现场安装、调试及验收工作，产品完成安装并经验收合格之日，为乙方的实际交货日；乙方提供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六十个月的免费维修保养期，质保期内更换或者修理任何零部件均应从修复或更换完成之日起重新计算六十个月质保期。2014年4月28日，考克斯公司与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签订《天津恒隆广场工程擦窗机安装工程合同增补补充协议一》，约定合同第六条合同总价更改，南侧26.65米处吊架变更为南侧35米屋面11米臂长擦窗机，需增加报价3095000元，合同总价变更为8705000元。合同签订后，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考克斯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0元。2014年6月9日，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向考克斯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15%的预付款805750元。擦窗机设备分次到达现场后，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分次向考克斯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300000元（应付至合同总价65%为4352500元）。2015年12月2日，业主方天津恒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地产）接收了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交付的除限位系统以外的其他擦窗机设备，后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分两次向考克斯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300000元（应付至合同总价90%为2611500元，未支付限位系统货款301000元及部分货款10500元）。2015年12月23日，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向考克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防跌落系统验收单，并请考克斯公司协助报请GMS进行检验。2016年7月12日，业主恒隆地产同意验收幕墙维护系统，并于2016年7月18日接收了幕墙维护系统。2016年7月26日，GMS出具《防坠落系统最终验收报告》。2016年9月27日，考克斯公司向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天津恒隆安全线整改方案。2016年10月8日，考克斯公司向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对弧形屋面安全线系统的整改照片及视频。2016年12月9日，考克斯公司向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安全线整改回复。2017年3月17日，考克斯公司向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业主恒隆地产、GMS顾问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安全线整改回复。至此，考克斯公司完成了安全线的整改工作。2017年3月17日，考克斯公司开始对擦窗机设备进行维修保养。2019年10月，考克斯公司与恒隆地产签订《幕墙维护系统设备维护保养合同》，约定恒隆地产委托考克斯公司对外墙维护清洗设备（擦窗机）进行定期维护保养工作，维护保养时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考克斯公司与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签订的《天津恒隆广场擦窗机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货物到达现场后，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应支付货款至65%即4352500元，但只支付了4300000元，还应支付52500元。考克斯公司已经对擦窗机设备的限位系统整改完毕，并且限位系统也已交付业主恒隆地产投入使用，故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支付考克斯公司限位系统的货款301000元及未支付的货款10500元，共计311500元。考克斯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开始对擦窗机设备进行免费的维护保养工作，按照合同约定的五年免费保养期，应维护保养至2022年3月16日结束，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应在保养期结束后15日内支付5%的尾款435250元。现考克斯公司虽与业主恒隆地产签订了《维护保养合同》，但维护保养时间至2020年12月31日结束。此后，考克斯公司还应履行合同约定，提供免费维护保养至2022年3月16日结束，故现尚未到尾款支付时间，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不应向考克斯公司支付尾款435250元。综上，对考克斯公司要求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支付799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64000元。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依照法律规定，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考克斯公司要求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克斯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的标准计算利息，予以照准。考克斯公司主张的截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经计算应为87660.17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的利息，应以36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据此，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系远大铝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远大铝业公司承担，对考克斯公司要求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远大铝业公司共同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判定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远大铝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支付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货款364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支付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1月1日的利息87660.17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日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的利息（以36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本判决第一、二项的，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98元，由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68元，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8930元，不足以承担的，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是否应给付上诉人考克斯公司5%的尾款435250元；二、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是否应给付上诉人考克斯公司货款364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三、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一审判决一、二项的部分是否应由上诉人远大铝业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应在五年免费保养期结束后15日内给付上诉人考克斯公司剩余5%的尾款435250元，现五年免费保养期尚未到期，上述尾款的付款条件不具备；其次，上诉人考克斯公司主张上述尾款应属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应适用5年免费保养期的返还期限一节，因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尾款的给付条件，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不应给付上诉人考克斯公司5%的尾款43525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双方当事人对所欠货款364000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上诉人考克斯公司已依约履行交货并安装的义务，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已交付业主使用，且考克斯公司按照业主要求进行了整改，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考克斯公司整改后限位系统仍存在质量问题。据此，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应给付上诉人考克斯公司货款364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远大铝业东北分公司系上诉人远大铝业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时，应由上诉人远大铝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24.75元，上海考克斯擦窗机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28.75元，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798元，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12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法律文书适用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