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都镇一都村。 法定代表人：黄钟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杨平，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美星，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美建，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余美星、余美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志，福建尊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美星、余美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吓妹妹，福建尊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清市一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都镇一都街**。 负责人：俞强，镇长。 上诉人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以下简称福兴养殖场）、余美星、余美建因与原审第三人福清市一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一都镇政府）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兴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费中的10%即142710.4元、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费扣除10%后的70%即899075.52元及限期内拆除奖励金的70%即90373.2元，共计1132159.12元归福兴养殖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福兴养殖场系养殖场承包经营权人，养殖场被拆除，其永久丧失鳗场经营权，而余美星、余美建只是损失四年多的场地租赁权。福兴养殖场的损失比余美星、余美建严重。二、福兴养殖场将养殖场出租给余美星、余美建时，养殖场功能齐全，可以正常使用。一审判决认定养殖场内原有建筑物及设备设施破损严重，余美星、余美建进行修缮、改造、添附，对养殖场精养池的形成有贡献，且因养殖场整体拆除存在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补偿比例问题。根据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已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的给予100%补偿，未办理的只能获得90%补偿。福兴养殖场具有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补偿比例是100%，因此与未办理养殖许可证差额的10%补偿款应归福兴养殖场所有。四、期限内拆除奖励金应归福兴养殖场和余美星、余美建共同所有。拆除的建筑物均属于福兴养殖场，余美星、余美建仅配合，福兴养殖场应分得奖励金的70%。按照文件规定，在2019年4月1日后拆除不仅不能获得奖励金，建筑物补偿金还要倒扣10%。由于余美星、余美建迟迟无打算拆除的意思，福兴养殖场无奈被迫与余美星、余美建签下了奖励金归余美星、余美建的协议。后因更正了养殖面积，各方重新签订协议书。重新签订协议，旧协议便失效，旧协议的补充协议也随之作废失效。 余美星、余美建辩称，一、福兴养殖场因处于水源保护区被政府责令拆除，不能继续养殖，但其土地仍可作为其他农业用途，福兴养殖场以永久丧失鳗场经营权为由主张其损失比余美星、余美建大，缺乏依据。二、福兴养殖场主张余美星、余美建承租时养殖场设备设施齐全可以正常使用，余美星、余美建未进行改扩建，只是进行了日常养殖投入且添置的设备已自行拆除没有损失，这一主张违背客观事实，且有违常理。三、福兴养殖场认为其有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有证与无证的10%差额部分的补偿款应归其享有，这一主张也缺乏依据。福兴养殖场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核准的使用期限已到期，该证早已失效。四、福兴养殖场主张其应分得按期拆除奖励金的70%实属无理。案涉养殖场是余美星、余美建出资委托他人拆除的，按期拆除奖励金应归余美星、余美建享有。且2019年3月21日，双方已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按期拆除奖励金归余美星、余美建所有。 余美星、余美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案涉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的20%归福兴养殖场所有（其中应扣减一都镇政府已付给福兴养殖场的15万元），80%归余美星、余美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为“福兴养殖场作为养殖场的权利人无论是依照法律规定，抑或有关养殖场改造方案的文件规定，还是依据与一都镇政府订立的补偿协议约定，均有权获得相应补偿。”该观点不能成立。1.案涉养殖场是因为处于水源保护区而被政府责令拆除，并非养殖场土地被征收，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是给予实际经营者经营损失的补偿，并非不动产征收对被征收人的补偿。2.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规定，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是对针对精养池拆除的补偿。余美星、余美建承租之后投入巨资将荒废的养殖场破损严重的鱼池进行精心改造并配备了完善设备设施，案涉鱼池才被认定为精养池，从而获得政府补偿。3.福兴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签订补偿协议是基于其是养殖场业主，负有拆除养殖场义务，不能据此认定其是补偿费的权利人。二、一审法院判决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的60%归福兴养殖场所有，余美星、余美建只获得40%，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有失公平。1.从对精养池形成的贡献角度而言，余美星、余美建的贡献比福兴养殖场大得多。福兴养殖场出租给余美星、余美建的旧鱼池破损严重，经由余美星、余美建投入巨资改造、重建与扩建才形成精养池，此外，余美星、余美建还新建了部分精养池及蓄水池、十口机井、三千多米长的高压电杆电线和输水管等配套设施设备。2.从经济损失而言，余美星、余美建的损失也比福兴养殖场大得多。案涉养殖场在出租给余美星、余美建时无法正常使用，价值所剩无几，福兴养殖场的原始投入已收回，不存在多少损失。而余美星、余美建承租养殖场后投入巨资进行修缮、重建、扩建、添附，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0年，而到养殖场拆除之时才经营使用5年多，余美星、余美建投入的成本未能全部摊销，还支出了拆除费用和水产品迁移费用。 福兴养殖场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事由一致。 一都镇政府未陈述意见。 福兴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分割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和分割限期内拆除奖励金114168.32元归福兴养殖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兴养殖场于1995年1月登记成立，2003年9月福清市人民政府向福兴养殖场颁发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载明用途养鳗。2013年11月26日，福兴养殖场代表黄钟良（甲方）与余美星、余美建（乙方）就福兴养殖场出租给乙方养殖鳗鱼事宜订立《养殖场出租协议》，约定：时间10年，从现在养鱼户魏某撤出场地算起，从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150担稻谷，按当年谷价计算；每年1月份交清当年租金；租用范围为围墙内含鱼池、设备房屋等，设备部分原甲方的乙方要用应在合同期满或不再租用时，修好整合清楚后还给甲方，乙方自己添置设备自己处理；如乙方合同未满不再租用本场，应退还甲方，合同终止；用电方面由乙方与供电部门结算，与甲方无关；场内房屋如有漏水等乙方自己负责修理等。诉讼中双方确认上述养殖场租金每年24000元，余美星、余美建于2019年1月向福兴养殖场交纳了2019年度租金。2019年3月21日，黄钟良以养殖场业主代表身份和余美星以经营者代表身份共同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一都镇政府作为甲方订立了《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约定：因乙方鳗鲡养殖场在水源保护区，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的通知》（融政综﹝2019﹞41号）及有关法规的文件精神，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1.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精养池面积为4904.41平方米，合计补偿费1373234.8元。2.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费。鳗鲡实养面积4445.31平方米，合计补偿费186703.02元。3.补偿比例。依据上述文件，认定该养殖场补偿比例为100%。4.综合以上3点，总补偿费为1559937.82元。5.乙方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在政府通告发布的拆除期限内（2019年3月31日），自行拆除且不再养殖的，甲方可给予乙方30日的时间进行垃圾清运工作。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经验收合格的按总补偿费再给予8%的奖励，奖励金额计124795.03元……7.乙方最终补偿费经验收合格后按相关约定予以核准认定。甲方应于验收合格日后三十日内将最终认定补偿款一次性付清。（乙方为两人以上，乙方需自行协商分配，签字即认定双方协商清楚，后期出现的补偿，搬迁，纠纷等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9.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即生效，本协议书履行完毕时自动终止等。后，一都镇政府作为见证方、黄钟良作为业主方、余美星作为经营方共同订立了二份《养鳗场拆除补充协议》，分别约定：精养池面积4904.41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280元，共计补偿1373234.8元，因福兴鳗场业主与经营者协商未果，申请一都镇政府暂时收储该补偿费，等双方协商完毕后，按比例分别支付给业主和经营者。鳗鲡养殖场建筑物在规定时限内拆除给予的8%补偿款奖励124795.03元与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186703.02元（每平方米42元），因业主与经营者存在纠纷，特此申请一都镇政府直接将该两笔款项打到经营者余美星账户上，如我镇无法将此两笔款项直接打给余美星，则打到业主黄钟良账户上，再转给余美星账户。上述协议经一都镇政府、业主、经营者三方见证、签章生效。又因精养池面积增加，当事人重新订立了《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约定：精养池面积变更为5096.8平方米，该项补偿费变更为1427104元，总补偿费亦变更为1613807.02元，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并经验收合格的按总补偿费给予的8%奖励金额相应变更为129104.56元。除此之外，该协议约定的养殖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费186703.02元等内容与原补偿协议一致。另查明：1.福清市人民政府《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中有关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规定可养殖的精养池属传统水管薄膜保温结构的建筑，每平方米补偿280元……以上补偿标准包括鳗鲡养殖场建（构）筑物、其他附属物及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养殖场建筑物补偿按精养池面积核算补偿额度。2.一都镇政府已向黄钟良转账支付15万元，当事人同意该款项在福兴养殖场的权益中相应扣减。3.一都镇政府诉讼中表示拆除案涉养殖场的补偿金额未核减，仍按总额1742911.58元确定。此外，余美星、余美建提交照片、录像光盘及自行制作的养殖场整改总开支表，以证明其租赁养殖场期间投入1457960元进行基建和添置设备设施等。从福兴养殖场、余美星、余美建确认的向证人魏某出租前的养殖场一角的照片可以看出该处的养殖场杂草丛生，养殖池破损；从其他照片及视频可以看到养殖场围墙下部用管状物顶住加固，养殖池上方覆盖薄膜，员工宿舍及厨房的窗户进行了改造，并安装了空调，地上堆放拆卸的输水管、铁件、电机、增氧机、锅炉等。 一审法院认为，福兴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包含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和以该补偿费为基数按照8%确定的限期内拆除奖励金114168.32元。关于前者，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福兴养殖场依法成立后，取得了水域养殖鳗鱼使用权，并为养殖场建造了员工宿舍、厨房、锅炉房、电房、机房、饲料房、鱼池、水井、围墙等建（构）筑物，配套了相关设施设备，且没有证据证明养殖场的建（构）筑物及相关设施设备，因余美星、余美建承租后进行了修缮、改造、添附等而发生了权属变更。根据《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中“可养殖的精养池属传统水管薄膜保温结构的建筑，每平方米补偿280元……以上补偿标准包括鳗鲡养殖场建（构）筑物、其他附属物及设施设备拆除补偿”之内容，可以认定《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即精养池补偿费1427104元，包括福兴养殖场为养殖场建造、配套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的拆除补偿。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单位或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被征收，而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获得相应拆迁补偿。因此，为保护水源的公共利益需要，案涉养殖场的建筑物及设备被拆除后，福兴养殖场作为养殖场的权利人无论是依照法律规定，抑或有关养殖场改造方案的文件规定，还是依据与一都镇政府订立的补偿协议约定，均有权获得相应补偿。余美星、余美建抗辩全部补偿款归经营者即其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养殖场经福兴养殖场使用十多年后又停产数年，房屋漏水，鱼池破损，杂草丛生，该事实从养殖场一角照片及证人魏某、何某证言可得到证实。即便福兴养殖场当初系为养鳗而建造的养殖场，在魏某租赁期间未行改造，至余美星、余美建承租使用时已近19年的情况下，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养殖场内原有建筑物及设施设备必然破损严重，难以直接使用，余美星、余美建为使养殖池符合可养殖的精养池标准，实现养鳗的租赁目的，必然要对养殖场进行修缮、改造、添附，这从宿舍、输水管、锅炉、机井等有关照片及视频可得到佐证，从一都镇政府因拆除养殖场同意按精养池标准补偿的事实亦可得到印证，故可认定余美星、余美建对养殖场精养池的形成作出贡献。此外，福兴养殖场与余美星、余美建约定租赁期限10年，而至养殖场拆除时的2019年3月租期才5年多，余美星、余美建因养殖投入成本的长期待摊费用提前终止，造成一定损失；同时，余美星、余美建添附的设施设备并非全部可拆除，且拆除后对物的效用发挥也产生不利影响，故余美星、余美建因养殖场整体拆除客观上存在损失。根据文件规定，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系按照精养池面积核算补偿金额，且除建筑物拆除补偿外，对其他附属物及设施设备拆除亦给予补偿。鉴于余美星、余美建对养殖场精养池的形成有贡献，且因养殖场整体拆除存在损失，依据上述文件规定，亦应给予余美星、余美建相应补偿，故福兴养殖场主张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全部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福兴养殖场对养殖场的使用情况、余美星、余美建租用的时间、对精养池的贡献以及因拆除损失等案件情况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项下的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中的60%即856262.4元归福兴养殖场所有。当事人同意一都镇政府已付的15万元在福兴养殖场的该权益中相应扣减，予以照准。对福兴养殖场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后者，福兴养殖场与余美星、余美建及一都镇政府在订立补偿协议后，又达成补充协议，从限期拆除奖励金、水产品处置损失补偿金的补充协议中有关“申请一都镇政府直接将该两笔款项打到经营者余美星账户上，如我镇无法将此两笔款项直接打给余美星，则打到业主黄钟良账户上，再转给余美星账户”约定看，福兴养殖场与余美星、余美建对该奖励金明确约定归余美星一方所有，诉讼中一都镇政府也表示订立补充协议时当事人同意奖励金归余美星、余美建所有。同时，该补充协议有关经福兴养殖场与余美星、余美建及一都镇政府签章生效的约定条件业已成就，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福兴养殖场关于因精养池面积增加，补偿协议重新订立，作为原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此，福兴养殖场请求以建筑物拆除补偿费为基数按照8%确定的限期内拆除奖励金114168.32元归其所有，与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项下的鳗鲡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中的856262.4元归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所有（其中应扣减福清市一都镇人民政府已付的15万元）；二、驳回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1元，由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负担10115元（已交纳），余美星、余美建负担855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福兴养殖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证明从1995年福兴养殖场开始投产时，案涉养殖场就是用砖头水泥砌好的精养池。余美星、余美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鱼池分布平面图、水池统计细表，并申请证人郑某1、李某、陈某、郑某2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兴养殖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养殖场出租给余美星、余美建时符合可养殖的精养池标准。余美星、余美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承租案涉养殖场后有对养殖池进行修缮、改造和添附，但无法证实余美星、余美建的具体投入金额。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补偿费。福清市人民政府印发的《福清市鳗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方案》中规定，“可养殖的精养池属传统水管薄膜保温结构的建筑，每平方米补偿280元……以上补偿标准包括鳗鲡养殖场建（构）筑物、其他附属物及设施设备拆除补偿”。由此，可以认定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即精养池补偿费，包括了养殖场建造、配套的建（构）筑物及设施设备的拆除补偿。故余美星、余美建关于建筑物拆除补偿费是给予养殖场实际经营者经营损失补偿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福兴养殖场取得了水域养殖鳗鱼使用权，并为养殖场建造了员工宿舍、厨房、锅炉房、电房、机房、饲料房、鱼池、水井、围墙等建（构）筑物，配套了相关设施设备，现养殖场被拆除，其作为权利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福兴养殖场取得水域养殖鳗鱼使用权的事实、福兴养殖场对养殖场的建设情况、使用情况及余美星、余美建对精养池的贡献、租用的时间及因拆除产生的损失等因素，酌定案涉《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项下的建筑物拆除补偿费1427104元中的60%归福兴养殖场所有，并无不当。 关于限期拆除奖励金。福兴养殖场与余美星、余美建及一都镇政府在签订《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书》后，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限期拆除奖励金归余美星一方所有。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福兴养殖场关于因精养池面积增加重新订立补偿协议，作为原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福兴养殖场关于要求确认限期拆除奖励金的70%归其所有的上诉主张与原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福兴养殖场、余美星、余美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余美星、余美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1元，由福清市一都福兴养殖场负担10115元，由余美星、余美建负担8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