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永富，男，汉族，1974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舞钢市***********，公民身份号码：41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妹，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男，汉族，1977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婉飞，女，1980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25。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乐，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永富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吕婉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永富上诉请求：1.判决李富、吕婉飞支付吕永富工伤复查医疗费用、伙食补助费、医疗期工资、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用等共计2345285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富、吕婉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吕永富于2012年8月28日在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发生工伤事故，后因该公司需要搬迁到惠州，吕永富与公司负责人李富和其配偶吕婉飞在凤岗镇凤德岭村委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由二人承担因工伤产生的一切费用，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公司搬迁之后，对方并未履行赔偿义务，后吕永富经过一系列诉讼途径，拿到另外一个协议书中的赔偿金。但因吕永富伤残等级偏高，且受伤部位为眼睛，出院之后一直在医院复查，复查医疗费用至今高达51891元，一审有医疗票据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此医疗费用是吕永富没有连续进行工伤复发鉴定，导致在此期间产生未能报销的医疗费用。根据吕永富对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咨询回复，此笔医疗费用只需要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并非要连续每次每个月进行工伤复发鉴定来领取。退一步来说，即使此笔费用不能由社保局报销，也是吕永富在因工受伤后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根据《协议书》，该费用也应由对方承担。2.吕永富请求工伤复发期间即2015年11月24日至2020年8月26日之间的误工费、餐饮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后续工资等，吕永富在此期间因为工伤带来的影响一直未能就业。根据国人平均寿命，吕永富认为自己再后续30年因为眼睛受伤带来的损害都应该由李富、吕婉飞承担。因吕永富的伤残等级为七级，根据相关规定，李富、吕婉飞应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该公司已经注销，吕永富产生的后续费用应由李富和其配偶吕婉飞来承担。李富、吕婉飞辩称，一审事实审查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吕永富的上诉请求。吕永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富、吕婉飞一次性支付吕永富工伤补偿款等，其中：1.2015年11月24日-2019年12月2日期间误工费208848元（即4351元×48=208848元）；2.2015年11月24日-2019年12月2日期间伙食、租房、坐车费144000元；3.精神损失费500000元；4.2013年1月2日-2019年12月2日期间医药费43427元；5.挂号诊金费1045元；6.因工伤后无法工作，按照中国人均寿命75岁，往后30年期间每月医药费800多元，30年期间医药费共计288000元；7.往后30年的工资1566360元（即4351元/月×12×30年=156630元）。二、李富、吕婉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李富、吕婉飞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吕永富增加诉讼请求为：1.2019年12月2日-2020年6月16日期间误工费30205元（即4351元×7=30205元）；2.2019年12月2日-2020年6月16日期间伙食、房租、坐车费21000元；3.2019年12月2日-2020年6月16日期间医疗费、挂号、诊金费5518元；4.精神损失费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系李富。吕婉飞系李富妻子。2007年，吕永富入职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已按最低标准为吕永富参缴社会保险。2012年8月28日，吕永富在工作时发生工伤，后经鉴定为七级伤残。2014年3月27日，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拟搬迁至惠州市龙溪镇，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了该公司迁出登记申请。2014年5月6日，吕永富与李富、吕婉飞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吕永富入职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的日期，并载明因吕永富自2012年8月28日在工作中受伤后仍在医疗中。厂方要搬迁至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为妥善处理吕永富日后的医疗费、工资及工伤赔偿等，由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富及其妻子吕婉飞承担吕永富一切费用。后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搬迁至惠州市*******风组牛角虎，更名为惠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2015年4月28日，吕永富与惠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就吕永富于2012年8月28日的工伤七级伤残事故约定补偿如下：1.公司应付吕永富2012年8月28日起共计3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47394元（即4351元×34个月）；2.公司应付吕永富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公司需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8775元（即4351元×25个月）；3.公司搬迁，劳动者不愿意跟迁，公司应付吕永富解除劳动合同工资47861元（即4351元×11个月）；4.养老保险未购买赔偿金41886元（即358元×117个月）；5.因公司按最低标准购买社保，社保按最低工资标准赔偿，故需补偿吕永富工资差额55744元（即4351元×19个月-社保已付26925元=55744元）；6.公司应付吕永富工伤期间误餐费及医院来回车费（有单据）4407元；并约定因吕永富自2013年5月至今，向公司共计借款91100元，扣除其借款，公司只需支付吕永富停工留薪期工资等赔偿款共计314967元。后因惠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吕永富起诉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后上诉至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0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中法民三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永富工伤事故赔偿款311967元，并支付违约金94490元，以上共计406457元。2018年8月27日，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博法执字第173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吕永富领了案款414500元（含司法救助款），该案已执行完毕。另查明,2016年3月25日，惠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经核准注销。又查明，庭审中，吕永富确认已在2018年领取工伤赔偿款414500元。吕永富自认案涉2013年-2019年1月期间的医疗费在社保局均要求其进行工伤复发鉴定，且每次工伤复发鉴定给予的医疗期为1个月，但因吕永富没有连续每次进行工伤复发鉴定，导致在此期间的部分医疗费未能报销而在本案中主张。李富、吕婉飞主张案涉医疗费若因工伤产生吕永富可前往社保局报销处理；并主张案涉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因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需要搬迁至惠州，工伤责任的主体可能灭失，吕永富担心后续的赔偿得不到保障而签订，且主张李富、吕婉飞系作为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过渡的主体而签订，适格被告为更名后的惠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另又查明，2020年7月7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凤岗分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书面回复载明，吕永富在2013年1月-2020年6月期间，因“旧伤复发”多次前往门诊就医并申请医药费报销，累计报销医药费总金额19986.93元；旧伤复发期间，当事人须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申请鉴定，出具鉴定结果，凭借该证明向分局申请报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中，吕永富诉求的一次性工伤补偿款，系基于其在2012年8月28日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工伤事故（以下简称案涉工伤事故）而产生。因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期间拟搬迁至惠州市，在吕永富不同意随迁的情形下，为使吕永富的工伤待遇得到充分保障，李富作为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与吕永富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为妥善处理吕永富日后的医疗费、工资及工伤赔偿等，由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富及其妻子吕婉飞承担吕永富一切费用”，则该协议中约定的“一切费用”实质是指基于工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待遇赔偿款，后吕永富与惠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双方在2015年4月28日再次签订的协议书，亦可印证李富、吕婉飞关于二人系作为惠州市景天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过渡的主体而于2014年5月6日签订协议书之主张。关于案涉工伤事故的赔偿款，包括工伤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误餐费及医院来回车费等，已在(2015)惠博法执字第1730号案件中由全部执行完毕。在此情形下，吕永富诉求作为原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富及其妻子吕婉飞支付其超出工伤停工留薪期间外即2015年11月24日-2020年6月20日期间误工费、伙食、租房、坐车费、精神损失费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1月2日-2020年6月20日期间医疗费（包括挂号诊金费），因原东莞市景昊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已为吕永富参缴社保，相关2013年1月2日-2020年6月20日期间因工伤“旧伤复发”产生的医疗费，吕永富须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出具鉴定结果后，凭该证明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报销。现吕永富未能举证证明其诉求的医疗费（包括挂号诊金费），系因工伤复发且已向社保部门申请报销而未能获得批准的相关费用，则吕永富对此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医疗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后续30年医药费，因上述费用未实际产生，则吕永富诉求后续30年期间按照每月医药费800多元为标准计算医药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后续30年工资，承前所述，案涉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一切费用”实质是指基于工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待遇赔偿款；在此情形下，吕永富诉求李富、吕婉飞按4351元/月为标准支付后续30年的工资156636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吕永富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永富承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吕永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莞市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缴费凭条等，用以证明其后续就诊情况；2.社会保险退单通知书，用以证明东莞市**********于2019年11月4日以吕永富的报销申请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为由不予核付其医疗费用。另经本院调查取证：1.东莞市**********于2020年11月6日本院向进行了书面回复，主要内容为：1.吕永富目前已经依法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工伤医疗费1934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元以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5600元。2.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吕永富于被鉴定为七级伤残后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经市劳鉴定委员会确认其仍需治疗的，发生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医疗费用，可以依法向该中心提出工伤待遇申领。2.东莞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12月14日回复称，吕永富2016年起未再在该院眼科就诊，无法评估其伤情；其符合继发性头痛的特点，头痛诊断为眼部外伤后头痛，属于眼部外伤的后遗症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工伤职工鉴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鉴定伤残等级后仍需治疗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批准，一级至四级伤残，享受伤残津贴和工伤医疗待遇；五级至十级伤残，享受工伤医疗和停工留薪期待遇。”本案中，吕永富虽主张因工伤复发而支出医疗费51891元，并以李富及其妻子吕婉飞与其签订有《协议书》为由，诉请二人连带赔偿2015年11月24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但是，吕永富的后续治疗并未按照程序经过东莞市劳鉴定委员会的确认，无法确定其是否仍需接受治疗以及社保部门无法报销的医疗费用产生的损失数额，亦不足以采信吕永富单方面提出的停工留薪期，且吕永富在案涉劳动争议中诉请精神损害赔偿金亦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永富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等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永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永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张 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飞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