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有林，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佐丽梅，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池铁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系刘成之女），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市龙潭区财政局工作人员，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哲，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有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公司）、刘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有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有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宋有林取得的房屋权利受法律保护，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宋有林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属于有权占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2006年1月25日，案外人苏雷在轩宇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合同总价196,193元，为了节省二次更名费用，直接使用了刘宇红的名字与轩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刘宇红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占有房屋，所以该房屋仍属于苏雷所有，苏雷有权处分案涉房屋。2010年10月10日，苏雷将上述房屋出卖给宋有林，宋有林已向苏雷支付全部购房款项，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宋有林基于苏雷与轩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收据及苏雷与宋有林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属于有权占有。第二，宋有林购买案涉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占有、使用至今已10年之久，宋有林买卖房屋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有关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也通过办理无籍房登记手续予以实现，刘宇红可协助办理，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宋有林系无权占有房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龙潭区人民法院（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87号判决）关于“确认刘成与轩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轩宇公司协助刘成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宋有林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第一，刘成购买案涉房屋后，发现轩宇公司与苏雷（借用刘宇红名义）签订了商品买卖合同，并且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给案外人占有，在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在龙潭区人民法院（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案件审理时捏造虚假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欺骗人民法院。龙潭区人民法院在刘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亦没有通知案外人苏雷或者宋有林参加该案诉讼，错误地认定刘成对案涉房屋已经占有，并作为主要理由判决轩宇公司协助刘成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损害了宋有林的民事权益。第二，787号判决是针对当事人请求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作出的判决，并未涉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问题。并且，轩宇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刘成时并未取得商品预售许可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依法判决刘成与轩宇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驳回刘成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轩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成辩称，宋有林提交的苏雷的声明及其与苏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判断是否为苏雷本人出具，刘宇红是否认可，宋有林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宋有林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苏雷、刘宇红恶意与轩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刘宇红于2016年1月25日在案涉楼房未取得预售许可的情况下，与轩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本身即为无效合同。苏雷、刘宇红不能基于无效合同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宋有林主张苏雷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处分给宋有林，没有根据。其次，刘成于2007年与轩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即便未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2010年刘成起诉时，轩宇公司也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具备了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条件，龙潭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刘成与轩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正确。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主张不超过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房屋买卖合同不以占有房屋为生效要件，买受人在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一方买受人享有的合同不能排除或阻碍另一方买受人行使合同权利，更不能对抗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买受人依法应当享有的权利。及于本案，龙潭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案件时没有权力，更没有义务追加房屋的占有人参加诉讼。宋有林主张人民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不能成立。至于宋有林主张判决内容损害其对本案房屋所享权利的主张更没有法律依据。即便宋有林能够证明其取得了合同权利，也仅可基于合同向轩宇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而不能就案涉房屋主张物权权利。龙潭区人民法院判定轩宇公司为刘成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并未损害任何权利人依据有效的合同向轩宇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最后，宋有林自认从2010年便占有使用房屋至今。姑且不论刘成提交的报警记录可证明自2016年起便向宋有林主张返还房屋的主张能否成立，起码自2019年4月刘成依据合法有效的房屋产权证对案涉房屋享有排他性权利，宋有林依据无效合同非法占有房屋，无理缠诉，已经构成了恶意侵占他人财产，刘成保留追究宋有林相应责任的权利。综上，宋有林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宋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787号判决中关于“确认刘成与轩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轩宇公司协助刘成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错误判决内容；二、由轩宇公司、刘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787号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注明：此处应为刘成）、被告（刘成）（二审注明：此处应为轩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原告（刘成）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该判决生效后，2012年1月13日，刘成取得位于案涉房屋产权证，房屋取得方式为判决取得。宋有林当庭自认其自2011年至今始终占有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宋有林认为787号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要求法院予以撤销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目前由宋有林占有，但宋有林当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协议系刘宇红与轩宇公司之间签订，宋有林未能就其当庭诉称苏雷以刘宇红的名义购买提供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刘成认为宋有林系无权占有该房屋的辩解予以支持。宋有林认为787号判决损害其无权占有，要求撤销该判决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有林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4元、公告费由宋有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787号判决内容是否错误并损害宋有林的民事权益。刘成与轩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在（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案件诉讼中提交了相应的入户费用票据，787号判决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轩宇公司协助办理更名过户并无不当。宋有林上诉称其基于苏雷（借用刘宇红名义）与轩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苏雷与宋有林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属于有权占有。本院认为，因苏雷、刘宇红均未出庭证实，仅依书面声明等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且宋有林无法提供其支付房款的证据，尽管宋有林时至今日仍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但无法认定宋有林属合法占有。如果确为轩宇公司重复出售了案涉房屋，宋有林亦可基于合同主张相应的权利。宋有林现有证据不能推翻787号判决内容，故宋有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宋有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滕怀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