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合汇广场钻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404388X0。负责人：程继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柱，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瑞文，女，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春，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住湖北省恩施市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瑞文、王长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建文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黎瑞文赔偿52841.6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黎瑞文赔偿110595.73元；三、驳回原告黎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黎瑞文负担229.6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1784.37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医疗费。根据黎瑞文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开具的《病人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该清单己详细列明了每个项目的医保分类，经保险公司核算扣减非医保金额为8629.11元。原审法院未核算并以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金额为由而直接认定医疗费84745.73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分析说明第（二）点：后续治疗费用评估，建议被鉴定人黎瑞文左膝及右小腿部位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人民币贰万伍仟圆，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黎瑞文内固定物在位对伤残等级无影响即拆不拆除内固定物对其生活的影响是一样的，且黎瑞文现已达70岁高龄，是否能承受二次手术带来的伤痛，是否真的需要拆除内固定物均无法确定，故保险公司主张按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抚慰金方式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方式为死亡赔偿金。保险公司赔偿黎瑞文残疾赔偿金，因此不再另行赔偿，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与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明显违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黎瑞文答辩认为：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关于医疗费，该费用是黎瑞文基于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不应该扣减非医保部分，该部分的金额已经实际支出。二、后续治疗费，根据黎瑞文的伤情以及医嘱，后期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必将产生，为减轻诉累，应该在本次诉讼中将后续治疗费一并支付。三、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合理。被上诉人王长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保险公司表示：对于保险公司不予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保险公司、黎瑞文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首先，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关于非医保费用的社保部门证明或司法鉴定意见。其次，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交强险、商业险合同条款，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黎瑞文因本次事故受伤后行右侧胫骨骨折切开复位术、左膝后外侧切开探查/左腓骨头撕脱骨折内固定+外侧副韧带修复术、关节囊修复术，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点分析说明写明，黎瑞文左膝及右小腿部位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人民币2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根据鉴定结论，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黎瑞文的后续医疗费25000元具有依据。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次事故造成黎瑞文两处十级伤残，其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黎瑞文伤残的后果，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该费用作为黎瑞文因事故所致损失，且已实际支付，应获得赔偿。保险公司在诉讼中并无提交交强险、商业险合同条款，其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首先，保险公司在诉讼中并无提交交强险、商业险合同条款以支持其免赔主张。其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保险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一审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属于败诉方，故原审法院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7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