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男，200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二学生，户籍所在地高碑店市，现住保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兴，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高碑店市，系李天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梅，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系李天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吉荣，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保定艾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家服务师，户籍所在地保定市顺平县，现住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太，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顺平县，系权吉荣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顺平县城关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天、李国兴、李永梅因与被上诉人权吉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李国兴、李永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莲池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606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2017年12月11日6时50分许，李天驾驶爱玛牌电动自行车，沿永华大街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青年路幼儿园对面处时，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天及其家人拨打了120，将被上诉人送至保定市中医院就诊，经过ＣＴ拍片等全面检查后确诊并未造成骨折，为此专门从骨科找专家一起会诊，医生当时按压被上诉人胸部，被上诉人当场表示无疼痛感，之后自动选择出院，并表示愿意承担因出院造成的不利后果。出院后时隔4天后，被上诉人再次住院，却诊断出左侧3-9肋骨，右侧3-8肋骨骨折，不排除在出院后的四天内出现过二次伤害。且在庭审时，被上诉人的儿子（代理人）也曾表示有过二次伤害，对此事实请求法院核实开庭视频录像。二、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1、鉴定机构没有对被鉴定人进行查体，也并未详细了解该案情，仅凭送检材料便做出被上诉人伤情与此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过于主观臆断。2、被上诉人当天入院并未查出骨折，留观出院时隔4天后，再次住院，却诊断出左侧3-9肋骨，右侧3-8肋骨骨折，鉴定机构忽略了此时间间隔段，其鉴定结论不真实。3、鉴定意见书中第五条第一项中认定“其双侧多发前肋骨皮质不规整，不宜明确诊断肋骨骨折，即使诊断骨折，其骨折程度较轻”可证实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后并未有骨折现象，之后的骨折与此事故无因果关系，为查明案情请求准允对因果关系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错误，判决显失公正。1、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为4915.33元，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便已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垫付医疗费的门诊收费清单12张，共计4915.33元，一审法院认定垫付医疗费2004.3元认定错误。2、误工期120天的认定过长，且法院不应支持误工费，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己62周岁，早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一审认定与年龄无必然关系认定错误，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明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又如何认定被上诉人仍从事劳动，亦能创造一定的经济收入，显然一审认定自相矛盾。3、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被上诉人一审仅提供了其村委会的证明，未提供经常居住地一年以上的证明。依据《民诉证据规定》第2条，对其主张不应支持。且上诉人对其九级伤残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对其伤残重新鉴定。4、精神损失费4000元数额过高，上诉人不应承担。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庭审程序未审完，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后，一审法院未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依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此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敬请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权吉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为主观臆断，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人民法院不应当采信认定。综上两点，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权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83,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保公交认字［2017］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7年12月11日06时50分许，李天驾驶爱玛牌电动自行车，沿永华大街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青年路幼儿园对面处时，与在该处步行的行人权吉荣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权吉荣受伤。事故发生后，双方去第一中心医院，于2017年12月11日16时00分报案，无现场．．．．．．李天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之规定．．．．．．李天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权吉荣无责任。”原告权吉荣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保定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治疗，其在保定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急诊病历首页载明（病历号90531419）：“．．．．．．就诊时间：2017-12-117：22．．．．．．主诉：车祸致胸、腹、右下肢疼痛半小时．．．．．．初步诊断：多发外伤：胸部外伤，腹部外伤，右下肢外伤．．．．．．转归2017.12.1510：30患者神志清，仍诉胸部、腹部及右下肢疼痛，较来院时减轻，要求出院。向其交代出院风险时，其表示理解，签字后自动出院。建议：注意休息，伤后一周复查胸部ＣＴ骨科门诊复诊，我科随诊．．．．．．”经检查，ＤＸ诊断右胫腓骨Ｘ线未见明显异常。ＣＴ影像检查报告书载明：“．．．．．．双侧部分肋骨骨质结构欠规整，请结合临床．．．．．．”2017年12月18日，原告复诊，ＣＴ影像检查报告书载明：“．．．．．．左侧3-9肋骨骨质结构欠规整，右侧第3-8肋骨骨质结构欠规整。双侧部分肋骨可见双边征。ＣＴ诊断：左侧3-9肋骨、右侧第3-8肋骨骨折。”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01月11日住院治疗。保定市中心医院原告病历中出院记录（病案号：201764830）载明：“入院诊断：多发外伤：1．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左3-9、右3-8）；2．腹部闭合性损伤；3．腰部外伤；4．肢体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多发外伤：1．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左1.3-9，右2-10）右侧胸腔程液（少量）；2．腹部闭合性损伤；3．腰部外伤；4．肢体多发软组织损伤．．．．．．补充诊断：肋骨骨折（左1、右2、9、10右侧胸腔积液（少量）．．．．．．”入院记录现病史载明：“患者缘于入院8天前行走时不慎被人骑电动车撞倒．．．．．．留观我科予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5天，患者腹部、肢体处疼痛好转，仍感胸部疼痛，离院回家休养，1天前患者来院复诊．．．．．．”保定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记录单中载明：“日期12-19陪床一人、Ⅰ级护理．．．．．．日期12-21Ⅱ级护理．．．．．．”。原告权吉荣提交的票据显示其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5606.36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赵红太进行护理，原告权吉荣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原告权吉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有交通费支出。诉讼过程中，原告权吉荣申请法院对其事故当天急诊入院是否有骨折伤情及第二次住院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5月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权吉荣事故当天急诊入院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诊断明确。（二）被鉴定人权吉荣住院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预付本次鉴定费用7650元。被告李天对前述鉴定意见提交书面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中第五项第（二）款中“被鉴定人2017年12月11日入院，留观至2017年12月15日出院”与事实不符。原告事故当天未住院治疗，当天离院，后于2017年12月19日入院，自事故发生至其住院间隔8天，原告骨折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第五项第（一）款中认定错误，鉴定意见中“其双侧多发前肋骨皮质不规整，不宜明确诊断肋骨骨折，即使诊断骨折，其骨折程度较轻”与事实明显不符，原告当天ＣＴ报告显示无异常，未诊断出骨折，鉴定部门的意见为其骨折程度较轻，无事实根据，多为主观臆断，鉴定结论不真实。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回函答复：“1．关于被鉴定人权吉荣是否在医院留观的问题，本次鉴定是依据送检病历材料记载内容进行分析说明，事实问题，请法庭审理确定。2．本次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说明，结合被鉴定人入院当天的ＣＴ及2017-12-18、12-26复查ＣＴ，被鉴定人权吉荣2017-12-11入院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诊断明确。”另查明，原告权吉荣曾以李天为被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案号为（2018）冀0606民初2034号。诉讼期间，原告申请法院对原告权吉荣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8年6月26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767号）鉴定原告权吉荣属九级伤残。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后原告权吉荣于2018年7月19日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5月19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编号20181767）对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问题予以补正：“．．．．．．2018年10月13日ＣＴ检查双侧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应修正为：2018年6月13日ＣＴ检查双侧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庭后，原告提交保定市中心医院医务科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患者权吉荣．．．．．．影像号4249048,2017.12.11日外伤来我院急诊，行胸部及腹部ＣＴ检查。当天胸部ＣＴ报告显示：双侧部分肋骨骨质结构欠规整，请结合临床。由于当时未开肋骨的ＣＴ检查，但是从当天2017.12.11的ＣＴ看到了肋骨有骨折病变，建议结合临床进一步再查肋骨。一周后2017.12.18日行肋骨ＣＴ检查，可以见到左侧第3-9、右侧第3-8肋骨骨折。”庭审中，被告李天出示门诊收费清单12张，辩称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915.33元，原告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正规票据，无医院公章且票据中字迹不清，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是否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原告代理人庭下向原告本人核实后，认可被告事故发生当天垫付过医疗费用，但是对垫付数额4915.33元不予认可，具体数额因时间久远原告无法确认。结合被告李天提交的证据，比对原告提交的收费票据，认定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4.13元。被告李天事故发生之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庭审中称其为高中生，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李天是否有经济能力。原告原以李天为被告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李国兴、李永梅为共同被告，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病历、医疗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告李天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天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权吉荣无责任。被告李天应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之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天未满18周岁，诉讼过程中虽已年满18周岁，但考虑到其仍系高中在读学生且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其有经济来源或财产，故被告李天的原监护人即被告李国兴、李永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权吉荣第二次住院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原告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原告权吉荣事发当天急诊入院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诊断明确，住院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被告李国兴、李永梅应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权吉荣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602.23元（15,606.36元-被告垫付2,004.13元），有医疗费票据、缴费打印单、诊断证明及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2.护理费4,590元（102元×45天），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护理期为45天。原告主张由其子赵红太护理，但是原告未提供赵红太劳动合同，且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赵红太事发前工资水平，故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102元/天）；3.误工费12,240元（102元×120天），原告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家政服务行业，但是无法证明其工资水平，故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102元/天），误工期结合原告伤情和鉴定意见，酌定120天。被告辩称原告已满60岁，不应支持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从该法条可知，误工费本质是补偿受害者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损失，具有补偿性，计算标准是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与年龄无必然关系。本案原告虽年满60周岁，但是仍从事劳动，亦能创造一定的经济收入，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4．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为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6.残疾赔偿金122,192元，虽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保定市区，故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20年×伤残系数20%）；7.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酌定为4,000元；8.交通费213元，交通费用的赔偿应与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可以证明该支出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9.关于鉴定费（伤残等级），原告主张3,255.78元，但是其提供的6张票据记载的缴费项目存在重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无法说明其合理性，故根据《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NoF089585131）认定鉴定费1,805元。综上，原告权吉荣各项损失共计162,942.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兴、李永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权吉荣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2,942.23元；二、驳回原告权吉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元，减半收取计1,980元，由原告权吉荣负担217元，被告李国兴、李永梅负担1,763元。鉴定费7,650元，由被告李国兴、李永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系经当事人申请受法院委托作出，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并缴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一审庭审时因上诉人对案涉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上诉人的代理人并要求三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上诉人李天于2020年5月20日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异议书，对该鉴定意见书发表了意见，且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回函对相应问题进行了答复，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伤情与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称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在医院当场表示无疼痛感，且被上诉人的儿子（代理人）表示过被上诉人有过二次伤害，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表述为“被鉴定人权吉荣事发当天急诊入院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诊断明确，住院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医疗费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经过核对票据，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上诉人垫付2,004.3元并无不当，对其主张垫付的其他医疗费，可待其取得充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用，但我国法律并没有从年龄上来限制误工费计算的规定，更没有规定年满多少岁后就没有误工费。误工费的本质是补偿受害者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损失，其具有补偿的性质，计算标准只与受害者是否因耽误工作减少收入有关，跟年龄没有直接关系。关于误工期天数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和鉴定意见，酌定120天，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保定艾杰家政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介合同及张有泉、刘春彦的证明、保定艾杰家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及法人代表证明一份，虽证人未出庭作证，但保定艾杰家政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介合同亦可显示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因务工在保定市城区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保定市城区可视为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被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767号），鉴定被上诉人权吉荣属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天、李国兴、李永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李天、李国兴、李永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