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丕，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达，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枫，女，1961年7月28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达，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岫，女，1988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嘉，岫岩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远丕、张雪枫因与被上诉人唐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远丕、张雪枫提起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104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追加王润泽为共同原告，审判程序错误。案涉借款为被上诉人唐岫与其丈夫王润泽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为必要的共同诉讼，故应当追加王润泽为本案原告。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虽然找王润泽做了调查笔录，询问王润泽是否同意参加本案诉讼，王润泽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但王润泽并未放弃其享有的实体权利，故仍应当追加王润泽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故原审审判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按原审中上诉人张雪枫与证人唐某的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的自认，只能认定案涉的30万元借款是向被上诉人和王润泽两个人借的，而非是向被上诉人一个人借的。原审认定是向被上诉人一个人借款是错误的。借款后上诉人己分多笔向王润泽偿还借款277025元，而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该事实，直接认定尚欠被上诉人个人借款30万元显然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明显侵犯了王润泽的合法权益，二审应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唐岫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唐岫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与案外人王润泽系夫妻关系，且系二被告的儿媳。2017年5月23日，原告和王润泽（二被告之子）与二被告签订房屋借款抵押协议书。两被告急需资金装修双泉福老大农家院向原告借款33万元，当即付清。借款期限3年，被告用自家房屋抵押。2017年、2018年被告已付利息3万元。2019年5月23日后利息未付。因关系不睦，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名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每年1.5万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案外人王润泽系夫妻关系，系二被告的儿媳。2017年5月23日，原告和王润泽夫妻与二被告达成借款33万元的借款意向，借款用途为双泉福农家院的扩建和整修。后原、被告发生家庭矛盾发生争执，被告张雪枫于2019年6月7日与证人唐某微信聊天中称曾向原告夫妻借款30万元，约定每年利息15000元。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名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每年1.5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我院依法找到了原告的丈夫王润泽，并询问其是否同意参加本案的诉讼，王润泽明确表示不同意参加本案的诉讼，并陈述“我不同意起诉我父母，我父母没有借我们这么多钱，其实就剩5万元没还了。”又查明，2019年6月6日，因原告与王润泽夫妻之间发生矛盾，王润泽在岫岩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5月1日，我母亲张雪枫因房子装修向我和唐岫借了人民币33万元，其中25万元是唐岫家里给的嫁妆（买车钱），于（余）下8万元是我家里收的（结婚时的礼钱）。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书及案外人王润泽的说明，以此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的存在，因其都是间接证据，起辅证作用，无法直接认定原告主张借款33万元的主张。根据被告张雪枫与证人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张雪枫在庭审中自认借原告夫妻二人30万元的事实，该院认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事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所以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是给付金额应为30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每年15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张雪枫在微信聊天中承认利息的约定存在，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和给付方式，故应视为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利息每年15000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借款已经大部分偿还完毕，现只欠原告夫妻5万元，因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远丕、张雪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岫借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唐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被告王远丕、张雪枫承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未追加王润泽为共同原告，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债权系发生在唐岫与王润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而唐岫与王润泽对于夫妻财产没有做过特殊约定，夫妻中的任何一方在不损害另一方利益的情况下均可行使债权的处分权。故本案中，唐岫可向王远丕、张雪枫全额主张债权。至于案涉债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应由唐岫与王润泽另行解决。因此，唐岫有权利单独作为原告进行本案诉讼，且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已询问过王润泽是否参加诉讼，王润泽明确表示因二被告是其父母不同意诉讼亦不参加诉讼。故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远丕、张雪枫的此项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借款尚欠30万元未还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期间，王远丕、张雪枫提供微信、银行、支付宝转账记录一组及新华保险业务收据一组，另让王润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王远丕、张雪枫通过给王润泽转款、支付王润泽上学费用、开饭店用款、为王润泽购买人寿保险、及支付日常开销等方式偿还本案借款，共计277025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数额错误。唐岫对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予以否认。因上述款项均发生在王远丕、张雪枫与王润泽之间，基于双方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父母出钱让子女进修学习、缴纳保险费用属于正常的家事习惯，如若是偿还借款，应有包括唐岫在内的各方明确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能确凿证实二上诉人为王润泽的日常花销系偿还本案借款。因此，本院对二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证据及王润泽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依据张雪枫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及王润泽在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确认诉争借款尚欠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王远丕、张雪枫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远丕、张雪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雪飞书记员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