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赔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云，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黄红专，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系黄福云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敏，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黄红专，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系胡红敏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黄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接驾岭社区。法定代表人张韧，镇长。委托代理人胡宽宏。委托代理人张翼，湖南昌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福云、胡红敏与上诉人长沙县黄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兴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20）湘86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福云于2012年自行修建480平方米的房屋用于出租,未办理有关审批手续。2018年4月9日，黄兴镇政府对黄福云下发黄兴限拆字（2018）第1004006号《限期自行拆除违法违章建筑通知书》，认为黄福云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前提下，擅自兴建约400平方米的房屋属于违法违章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限黄福云于2018年4月16日之前自行拆除。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同日，黄兴镇政府对黄福云发出《关于违法建筑腾空公告》，要求黄福云在7日内搬离违法建筑物内的所有物资，腾空违法建筑物。否则，在拆除违法建筑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失，由黄福云自行承担。同年4月17日，黄兴镇政府拆除该房屋的大门。之后，黄福云自行搬走了房屋内货物等。同月24日，黄兴镇政府将该房屋全部拆除，拆除的建筑材料就地堆放。黄福云不服黄兴镇政府的拆除行为，于2018年9月2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湘01行终383号生效判决，认定黄兴镇政府无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在乡、村庄规划范围内，其拆除案涉房屋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确认黄兴镇政府对黄福云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黄福云、胡红敏认为黄兴镇政府的违法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9月20日向黄兴镇政府递交赔偿申请书，黄兴镇政府拒绝赔偿，黄福云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胡红敏2017年以农业无房户申请建房需使用土地面积80平方米为由，填写了《长沙县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已获镇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计生部门、规划部门、国土部门批准同意。胡红敏认为上述被黄兴镇政府违法拆除的480平米房屋中，其中有80平方米是已经获批的合法建筑，应该按合法建筑面积进行赔偿。而黄兴镇政府认为，胡红敏不但用地手续不全，最终亦未能获得批准建房许可，另外，胡红敏申请用地是建新房，与案涉房屋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黄兴镇政府拆除黄福云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黄兴镇政府在收到黄福云、胡红敏邮寄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黄福云、胡红敏有权提起本案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可见，只有在行政机关的行为给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失的情况下，相对人才有权取得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四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黄福云在已有住宅的情况下，未经批准修建480平方米房屋出租，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建筑。虽然（2019）湘01行终38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黄兴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但该判决并未否定案涉房屋的违法性。而关于胡红敏主张已获合法用地批准手续的80平方米房屋被一并拆除的问题，经查，并无证据证明胡红敏获批土地使用权80平方米所指向的房屋包括在案涉被拆房屋内。因此，案涉被拆房屋不是黄福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黄福云要求赔偿400平方米房屋损失810788元和胡红敏要求赔偿80平方米合法建筑损失80万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黄福云、胡红敏不能举证证明被拆房屋存在货物损失，且黄兴镇政府先拆除大门，等黄福云、胡红敏自行搬走了房屋内货物后再进行强制拆除的，故黄福云、胡红敏主张的货物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黄福云、胡红敏主张的逾期租金损失、律师费、鉴定费，因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关于黄福云、胡红敏主张的精神损失费问题，因本案并未造成人身损害，不符合精神损失赔偿的条件，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应予拆除，但拆除后残余部分材料以及屋内家具家电仍属黄福云的合法财产。黄兴镇政府对黄福云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后，未能将残余部分材料及屋内家具家电归还黄福云，应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黄兴镇政府的原因导致黄福云无法举证的,由黄兴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家具家电损失情况，但因为黄兴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不能举证的原因是黄兴镇政府造成的，黄兴镇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相关家具家电及材料残值无法鉴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规则，结合黄福云关于家具家电和监控设备的诉请和480平方米违法建筑被拆除的残值材料使用年限等，酌情确定本案中家具家电及建筑材料残值共计价值5万元。综上，黄福云、胡红敏主张的房屋价值、逾期租金、屋内货物、律师费、鉴定费、精神损失等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黄兴镇政府应赔偿黄福云家具家电及建筑材料残值共计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兴镇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黄福云5万元；二、驳回黄福云的其他赔偿请求；三、驳回胡红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黄福云、胡红敏上诉请求：一、判决黄兴镇政府赔偿黄福云修建的480平方米房屋(下称房屋均指:农业设施生产用房)其中400平米的建设成本损失810788元(现值鉴定价格)。二、判决黄兴镇政府赔偿黄福云从房屋拆除之日起到房屋恢复原状之日(或赔偿之日)止的出租房屋租金损失(原合同租金115000元/年,房屋租金每年按10%递增)。三、判决黄兴镇政府赔偿黄福云因房屋被违法拆除所造成的货物补偿3000元。四、判令黄兴镇政府赔偿黄福云房屋内丢失的家具和电视机12000元。五、判决黄兴镇政府赔偿黄福云房屋内丢失的监控设备损失5000元。六、判决黄兴镇政府赔偿黄福云的委托律师费用8000元。七、判决黄兴镇政府赔偿黄福云鉴定费用3000元。八、请求判决黄兴镇政府赔偿胡红敏房屋损失80万(按同区位价计算)。九、判决黄兴镇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默认案涉房屋为违章建筑,判决明显低于建设成本现值的赔偿与事实不符。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房屋分为两类,非农建设用房和农业设施生产用房。本案属于后者,不违法。一审法院将农业设施生产用房与村民宅基地非农建设用房混为一谈,认定错误,进而认为房屋为违章建筑,于法无据。黄兴镇政府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黄福云、胡红敏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黄兴镇国土所所出具的说明和黄兴镇政府发出的公告通知,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超越职权范围的违法行政行为。土地违法行为应当由县级以上机关认定,本案明显没有。黄兴镇政府因没有乡村规划而拆除黄福云、胡红敏的房屋已被判决违法,庭审中也没有提供案涉房屋建设时所需要办理的“有关手续”是什么内容。默认需要所谓“手续”,不符合“行政权力法定”和“法无禁止即为可”的原则。根据2003年《农村土地承包法》,黄福云在其管理的集体所有的非耕地上进行蘑菇种植生产用房建设并不违法。当时的法律对于农业生产设施建设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和备案规定。从建设好一直正常使用十几年,就足以证明其合法性。李总理2019年也明确了养猪场等农业建设,按设施农业用房管理直接建设,无需审批。可见设施农业用房管理一直坚持的是土地所有权、承包权和行政权的分开。总理不可能违法吧?2018年黄兴镇政府如果不拆除房屋的话,黄福云、胡红敏完全可以恢复蘑菇种植或者养鸡、养猪、养花等用途而获得农业生产收入,其年收入跟租金收入相当。综上,一审法院直接判定案涉房屋为违章建筑,于法无据。黄福云、胡红敏有按照地上附着物现值获得赔偿的权利。二、胡红敏按政策有80-120平方米的建房资格,将黄福云建设的没有办理审批手续的农业设施房屋“变性”为有审批手续的居住用房,并办理证件中,并不违法,并不能以位置不清楚为由驳回。黄兴镇政府作为盖章同意的审批单位,可以提供位置或者胡红敏建设的房屋来反证。没有反证,法院却认定证据不足,不符合事实。相反,黄兴镇政府进行了行政审批行为,有证据却不提供证据,应当承担败诉责任。黄兴镇政府拆违通知书载明面积与实际拆除面积之差正是胡红敏的房屋面积,可见黄兴镇政府是明知的,只是执行人员出了错,应当承担责任。况且黄兴镇政府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胡红敏宅基地审批面积对应的房屋不是案涉房屋的证据。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位置不清?因为旧房是农业设施用房,不是宅基地房,同时黄福云、胡红敏也没有其他房屋,不属于“拆旧建新”的情形,只能按照黄兴镇政府所设定的审批程序按“新建”办理。将没有审批手续的农业设施用房“变性”为有审批手续的居住用房,并不违反“新建”的原则,而且更节约土地。法院应当支持胡红敏的赔偿请求。三、案件的起因是黄兴镇政府以拆代征。拆迁户盖的“跑得快”违章建筑都有补偿。黄兴镇政府违法拆除的十来年的农用设施倒没有补偿,明显不公平。程序违法也是违法,消灭了本可以现场评估的证据,应当由黄兴镇政府承担责任。黄兴镇政府对黄福云、胡红敏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清楚，适用法律相应正确，但是该判决关于是否存在监控设备、家具，以及建筑材料损失的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中，黄福云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明其所谓的监控设备、家具电器，在被拆除的房屋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拆除过程中，黄兴镇政府将其建筑材料损坏或损毁的证据。事实上，黄兴镇政府在拆除黄福云的房屋之前，已经确认房屋内的所有货物及物品全部搬空。在此情况下，才对房屋进行拆除，而黄福云自己在一审过程中，也认定房屋内的货物已经搬走了，没有损坏，在拆除过程中没有发生损毁。黄福云的家具家电、监控设备和建筑材料的情形。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福云的上诉请求，并改判黄兴镇政府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黄兴镇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湘86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黄兴镇政府无需向黄福云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2020）湘86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对于黄福云涉案被拆房屋家具电器、监控设备的损失事实认定错误。依据（2019）湘01行终383号生效判决，其事实查明部分与长沙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不存在黄兴镇政府损害黄福云合法财产的情形，也就是没有损害黄福云主张的家具电器、监控设备的情形。一审法院是依据（2019）湘01行终383号生效判决来进行审理的，理应依据上述事实对家具电器损失不予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却以黄兴镇政府也无法证明该项损失不存在为由判令黄兴镇政府进行赔偿，实际上就是要黄兴镇政府赔偿并不存在的损失。2、本案对于黄福云涉案被拆房屋建筑材料的损失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黄兴镇政府在拆除黄福云的违法违章建筑后，将所有的建筑材料原地堆放，并未损坏，这些建筑材料黄福云完全可以再行利用，并不存在建筑材料损失问题。一审判决在黄福云未提供建筑材料被损坏的证据的情况下，就判令黄兴镇政府需进行赔偿，而且该项损失客观不存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涉案的违法违章建筑已经被出租给第三人使用，黄福云也认可建筑屋内的财物属于租赁户所有，自然就不是黄福云所有，黄福云没有权利就租赁户的财物向黄兴镇政府主张权利，建筑物内的家具电器真实客观存在，黄福云也没有权利主张。4、黄兴镇政府在拆除案涉房屋前，已经要求黄福云和租赁户搬空屋内的物品，他们也依据黄兴镇政府的要求搬空了物品，不存在还有所谓的家具电器、监控设备，更没有发生损坏这些物品的行为。基于以上理由，黄兴镇政府不存在需要赔偿黄福云合法财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判令黄兴镇政府赔偿5万元的损失，导致黄兴镇政府承担了不存在的损失赔偿责任。现请求贵院请求依法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湘86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黄兴镇政府无需向黄福云承担赔偿责任。黄福云、胡红敏对黄兴镇政府的上诉答辩称：黄兴镇政府的上诉意见不认可，行终38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定了黄兴镇政府程序违法拆除的事实。另外对于涉案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并没有作出认定，而且指明了黄兴镇政府应该进行进一步确认的责任，行政责任。那么在该案中，黄兴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损毁了黄福云的涉案建筑并且其拆除行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拆除，所以黄福云。没有时间去腾退里面的财物，第二次拆除的时候，黄福云，无人在家。因此黄兴镇政府拆除的房屋内的东西，房屋内的财物和拆除之后的建筑物的材料等等。黄兴镇政府也没进行登记，无法知道。这一责任是由黄兴镇政府造成的，如果黄兴镇政府依法行政的话，黄兴镇政府应该是要制作登记这些材料，拍照、录像、留下这些原因。原有的东西，但是黄兴镇政府没有做，所以这个责任在黄兴镇政府。因此黄兴镇政府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红敏取得了黄兴镇政府盖章确认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利，然后程序的办理是在原有的黄福云建设的建筑物的基础上进行的一个补正，因为在2006年之前，就是新的规划法实施之前，黄兴镇政府曾经长期不给村民建设房屋发证，然后在06年到07年规划法从严的时候，突然一有那么半年左右给发证了，可以申请了胡红敏利用这个机会，就等于补办了这个证件，然后因为胡红敏一直没有房子租住居住，每次回家因为跟婆婆关系不好，所以没法在我父亲的房屋内居住，所以胡红敏不愿意回来，再加上胡红敏儿子是二度残疾，要在北京治疗，所以想在这边把这个房子弄起来，然后胡红敏可以带儿子回来上学，但是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想法，被黄兴镇政府把给胡红敏的房子给拆除了。拆除了，胡红敏现在就没有了，这两年都没有了。那么黄兴镇政府认为这个房子的拆除是有图斑，但是黄兴镇政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说这个图斑是个什么东西。而且黄兴镇政府当时给的图斑好像有很多户，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被拆除。除了拆了黄福云这一次出房屋之外，其他的没有被拆除，一直到现在，从起诉到现在已经两三年了还没有在那周围，除了黄惠银的房子拆了，其他都没拆，所以根本不是像黄兴镇政府所说的那样，说一一分批拆除或什么的。另外一个也不是违章建筑，因为黄兴镇政府也没有认定，黄兴镇政府没有进行认定程序，黄兴镇政府已经少了很多个程序。所以，应该举证责任由黄兴镇政府来举证，黄兴镇政府的合法性。由黄兴镇政府来举证，但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相反，黄福云、胡红敏为了把事情搞清楚，黄福云、胡红敏提供了很多的证据，来证明黄福云、胡红敏的合法性，所以恳请法院维护黄福云、胡红敏的权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根据黄福云提供的租用仓库者罗浩的电话号码，法庭当庭核实有关情况，据罗浩电话中陈述，租用的仓库有几年的时间，仓库是通间没有隔间，仓库中没有家具和电视机，有货物损失系日用品，是否扣减了黄福云的租金，因年代久远记不清楚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可见，只有在行政机关的行为给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失的情况下，相对人才有权取得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乡镇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农村村民住宅等乡（镇）村建设，应当按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合理布局，综合开发，配套建设；建设用地，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并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本案中，黄福云在已有住宅的情况下，未办理审批手续即自行修建480平方米的房屋用于出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无不当。黄福云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农业设施生产用房无须审批。经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黄福云20**年自行修建的用于出租的房屋。故本院对黄福云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胡红敏上诉主张已获合法用地批准手续的80平方米房屋被一并拆除。经审查，被拆除房屋系2012年由黄福云建设，并无证据证明胡红敏获批土地使用权80平方米所指向的房屋包括在案涉被拆房屋内。因此，案涉被拆房屋不是黄福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黄福云要求赔偿400平方米房屋损失810788元和胡红敏要求赔偿80平方米合法建筑损失80万均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福云主张的租金损失、律师费、鉴定费，因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福云主张精神损失费，因本案并未造成人身损害，不符合精神损失赔偿的条件，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被拆除，但拆除后残余部分材料以及屋内物品仍属黄福云的合法财产。黄兴镇政府对黄福云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后，未能将残余部分材料及屋内物品归还黄福云，应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福云主张存在家具家电、监控设备及货物损失，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黄福云的相关主张与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的陈述亦存在一定矛盾。黄兴镇政府主张案涉房屋拆除时不存在家具家电、监控设备及货物等屋内物品，拆下的建筑材料原地堆放无损，但黄兴镇政府本案一、二审中仅提供了《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屋系违法违章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并未举证证明其该主张。本案因为黄兴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不能举证的原因是黄兴镇政府造成的，黄兴镇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相关建筑材料残值及屋内物品无法鉴定，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案情等，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中屋内物品及建筑材料残值共计价值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福云、胡红敏与黄兴镇政府提起上诉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刘 青审判员  陈蔚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