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现存，女，1995年4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礼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巫英玖，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龙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对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巫现存、巫英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9）桂0406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巫现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巫现存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经统计，仅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之间，被告人巫现存共贩卖以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且能识别公民个人信息的实名认证微信账号3656个，违法所得人民币186599.8元。2019年6月，巫现存向被告人巫英玖提供此类实名认证微信账号或非实名微信账号，由被告人巫英玖在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坡头村料神二组17号其妻子家中用于售卖。经统计，被告人巫英玖贩卖此类实名认证微信账号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多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巫现存处扣押银色小米牌RedmiBook笔记本电脑一台、金色LenoveK5Pro手机一台、苹果5手机一台、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台、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为473）；在被告人巫英玖处扣押银色联想牌WM519903笔记本电脑一台、玫瑰金色OPPOR9SPlus手机一台、黑色LenoveK5Pro手机一台、灰色苹果5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为496）。二被告人均供认上述笔记本电脑、手机用于贩卖实名制微信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巫现存、巫英玖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被告人巫现存、巫英玖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巫现存、巫英玖违反国家有关规定 3 ，向他人贩卖以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且能识别公民个人信息的实名认证微信账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巫现存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巫英玖属情节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归案后，二被告人虽然对违法所得的认定有所辩解，但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上也表态愿意退出其所认为的违法所得数额，在量刑时对其悔罪认罪的态度予以考虑。原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巫现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巫英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在案扣押被告人巫现存持有的银色小米牌RedmiBook笔记本电脑一台、金色LenoveK5Pro手机一台、苹果5手机一台、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台、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为473）；被告人巫英玖持有的银色联想牌WM519903笔记本电脑一台、玫瑰金色OPPOR9SPlus手机一台、黑色LenoveK5Pro手机一台、灰色苹果5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为496），除了银行卡发还给二被告人外，其余物品均予以没收；四、追缴被告人巫现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八万六千五百九十九元八角，被告人巫英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巫现存以一审认定其涉案违法所得金额与向他人贩卖实名微信号个数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巫现存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唯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巫现存贩卖以公民个人信 4 息注册且能识别公民个人信息的实名认证微信账号违法所得数额不准确，本院根据在案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综合认定巫现存贩卖以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且能识别公民个人信息的实名认证微信账号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万元以上。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巫现存、巫英玖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贩卖以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且能识别公民个人信息的实名认证微信账号，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巫现存贩卖上述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量刑；原审被告人巫英玖贩卖上述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人民币9千元，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刑幅内量刑。原判认定二原审被告人具有的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被告人巫现存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巫现存涉案违法所得金额与向他人贩卖实名微信号个数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巫现存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86599.8元，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巫现存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巫现存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巫现存、巫英玖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巫现存贩卖以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且能识别公民个人信息的实名认证微信账号违法所得数额不准确，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 5 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6刑初20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6刑初20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追缴原审被告人巫现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巫英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猛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燕瑜 6 附:判决书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7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七）项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第（三）项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8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三）项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