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法蓝溪谷小区****。法定代表人：于文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裕达建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先进街30号法定代表人：庞宝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建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法定代表人：刘治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div>法定代表人：庞宝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亮，男，1975年5月7日生，汉族，住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艳香，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宝良，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艳霞，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宝山，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荣，女，196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原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中心支行），营业场所大连市中山区港湾广场1号。负责人：董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宁，该行工作人员。上诉人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购公司）、大连裕达建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大连建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伟公司）、大连金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中山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欢乐购公司、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张辉，大连银行中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宁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乐购公司、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连银行中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欢乐购公司不欠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借贷关系，双方借款已经相互抵销。2015年9月至2016年12日，欢乐购公司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之间共存在多笔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具体表现为：            序号              借款时间              转账金额              汇款方              收款方              备注                  1              2015.9.28              2500万              银行              上诉方              一次性操作                  2              2015.9.28              2154.292万              上诉方              银行              由银行人员进行转款操作                                2015.9.30              1.47万              上诉方              银行              由银行人员进行转款操作                                陆续还款              236.6985万              上诉方              银行              分19次操作                  3              2016.12.13              2500万              银行              上诉方              由银行人员进行转款操作                                2016.12.14              2500万              上诉方              银行              由银行人员进行转款操作      通过2015年、2016年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以看出，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并未遭受任何资金损失，截至该行起诉之日，欢乐购公司不拖欠该行任何款项，不负有向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1.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未能提供实际出借款项的银行凭证，仅凭金融借款合同及“借据”不能证明实际出借资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判决刻意回避2015年双方之间资金拆借这一事实，不审查双方之间真实、全面的资金流转。需要强调的是，几方上诉人提供了转款凭证证实：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于2015年9月28日收到欢乐购公司转账2155.762万元，此后陆续收到236.698536万元，合计2392.46054万元。庭审中，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自认原件始终在该行处保管，但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没有对收到该款项进行合理解释，欢乐购公司也多次要求法庭审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之间从2015年至2016年的全部资金流水，查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实际出借资金的真实情况，但一审法庭不予回应。事实上，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资金均以循环的方式进行流转，从2015年9月28日第一次转款至2016年12月14日最后一次转款，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没有遭受任何资金损失，欢乐购公司不负有偿还款项的义务。三、补充几点：1.一审法院片面审查事实，仅审查了2016年12月14日各方签署了《资金流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采购建筑原材料出借2500万元，但实际上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此次贷款的目的为了抵消此前欢乐购公司为其转账的2500万元，双方借款相互抵销。2.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13日，欢乐购公司先后合计给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转款4892.4605元。3.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一审时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没有对收到款项的缘由作出合理说明。4.欢乐购公司和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之间资金往来起始于2015年9月28日，最后一次为2016年12月14日（即该行主张的案涉放款之日），在整个期间，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没有遭受资金损失，双方款项转账的金额几乎等同。欢乐购公司一审陈述并举证证明了上述事实后，一审法院在未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判令欢乐购公司继续偿还2500万元借款，应予纠正。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互负债务，符合法定抵销的要件，双方之间互相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不存在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不得抵销的情形。综上所述，欢乐购公司认为借贷是指互相之间资金的融通行为，欢乐购公司和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之间系平等的主体，应以整体的资金流通角度看待双方法律关系，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欢乐购公司还要再给大连银行中山支行2500万元及所谓借款利息，这对各方上诉人的权利均造成严重侵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维护各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按约于2016年12月14日向欢乐购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但欢乐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自2016年12月21日开始欠息，截止2019年5月20日欠息金额累计5,577,666.67元，各保证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欢乐购公司主张的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起诉的借款合同无关，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诉请欢乐购公司偿还合同编号为DLL-20161212000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息，以及各保证人对欠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已在一审中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包括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LL-20161212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于2016年12月14日分别与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分别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出具的《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2016年12月14日欢乐购公司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上述证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已对证据有效性予以认可。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欢乐购公司偿还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截至2019年5月20日的欠息5,577,666.67元，以上两项合计30,577,666.67元；2.判令欢乐购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的标准计付的罚息；3.判令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对上述欠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欢乐购公司、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签订编号为DLL-20161212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欢乐购公司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建筑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1月20日；借款年利率为基准利率4.35%上浮60%即年利率6.96%；若欢乐购公司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该合同第二部分借款合同条款第1.2条约定：贷款按月结息的，结算日为每月20日。同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通过银行内部大额支付系统向欢乐购公司提供前述借款即人民币2500万元，欢乐购公司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出具借款借据。2016年12月14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裕达公司、建伟公司、大连金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马公司为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DLL-20161212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6年12月14日，庞宝山、庞宝良、于文亮分别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出具《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同意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的财产为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LL-201612120009、金额为2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主债务提前到期，则保证期间为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吕艳香、吕艳霞、刘治荣分别在于文亮、庞宝良、庞宝山所各自出具的《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中的配偶签字处签字按手印。自2016年12月21日起，欢乐购公司未按照DLL-20161212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案涉250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付。另查明，金马公司的名称于2018年6月4日变更为金利公司。再查明，庞宝山与刘治荣系夫妻关系；庞宝良与吕艳霞系夫妻关系；于文亮与吕艳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请求欢乐购公司偿还本息一节，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已按约定向欢乐购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欢乐购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届满后，欢乐购公司亦未依约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请求欢乐购公司偿还相应本金及利息（含罚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主张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根据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应对欢乐购公司的案涉债务主债权本金2500万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至2019年11月20日。现欢乐购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均未在保证期间履行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承担”的规定，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有权请求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对欢乐购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主张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对上述欠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根据于文亮、庞宝良、庞宝山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出具的《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三人自愿同意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的财产为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LL-201612120009、金额为2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至2019年11月20日，故该院对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主张于文亮、庞宝良、庞宝山就欢乐购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主张吕艳香、吕艳霞、刘治荣对上述欢乐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吕艳香、吕艳霞、刘治荣分别以于文亮配偶、庞宝良配偶、庞宝山配偶身份在其配偶所出具的《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中的配偶签字处签字按手印，应视为是其同意其配偶以家庭财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院对此予以支持，故吕艳香、吕艳霞、刘治荣应在其家庭财产的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欢乐购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亦未在保证期间履行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承担”的规定，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有权请求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对欢乐购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欢乐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以2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6.96%的标准计算利息；以2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96%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二、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于文亮、庞宝良、庞宝山对欢乐购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于文亮、庞宝良、庞宝山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欢乐购公司追偿；三、吕艳香在其与于文亮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吕艳霞在其与庞宝良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刘治荣在其与庞宝山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欢乐购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艳香、吕艳霞、刘治荣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欢乐购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大连银行中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688元，由欢乐购公司、裕达公司、建伟公司、金利公司、于文亮、吕艳香、庞宝良、吕艳霞、庞宝山、刘治荣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欢乐购公司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15日。《大连银行借款借据》载明，2015年9月28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向欢乐购公司转款2500万元。欢乐购公司自认该款项为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对其发放的贷款。大连银行中山支行提供的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21日欢乐购公司800201202003362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9月28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向欢乐购公司转款2500万元，摘要记载为“放贷”；2016年12月13日欢乐购公司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转款2500万元，摘要记载为“还贷”；2016年12月14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向欢乐购公司转款2500万元，摘要记载为“放贷”。以上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大连银行借款借据》、交易明细清单及询问笔录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几方上诉人主张2015年9月28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向欢乐购公司出借2500万元，但该款项通过欢乐购公司转给其他几家案外公司，并已于当日及2015年9月30日由案外人大连良子苗木花卉有限公司转回大连银行中山支行21,542,920.02元及14,700元，欢乐购公司还陆续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转款19次共计236.6985万元。几方上诉人还主张2016年12月13日欢乐购公司先行向大连银行中山支行转款，2016年12月14日双方再签订借款合同并由大连银行向欢乐购公司转款，两笔转款相互抵销。综合上述资金往来，几方上诉人认为欢乐购公司不欠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任何借款本息，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借贷关系。相关事实经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与欢乐购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向欢乐购公司借款2500万元，2015年9月28日大连银行中山支行向欢乐购公司发放了该笔贷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该款项进入欢乐购公司账户后再如何进行流转，系欢乐购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使用，对欢乐购公司的借款人主体资格及其借款金额并无影响。且欢乐购公司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上述贷款欢乐购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予以偿还，故几方上诉人主张的21,542,920.02元及14,700元转款与该笔借款无关。而几方上诉人关于2016年12月13日及14日的转款相互抵销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因此，几方上诉人关于欢乐购公司与大连银行中山支行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于2017年11月20日到期，故期内利息的计付应截止至2017年11月20日，一审判决判令欢乐购公司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20日，并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收罚息，存在期内利息截止日认定错误及重复计收利息、罚息的问题，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以2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按照年利率6.96%的标准计算利息；以2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96%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三、大连裕达建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建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文亮、庞宝良、庞宝山对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连裕达建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建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金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文亮、庞宝良、庞宝山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追偿；四、吕艳香在其与于文亮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吕艳霞在其与庞宝良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刘治荣在其与庞宝山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艳香、吕艳霞、刘治荣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负担6800元，由大连欢乐购商场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赵明娇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