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9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1，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1，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户籍地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2016年7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8月17日因公然侮辱他人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7年10月25日因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8年6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8年11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肃南县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2，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某，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户籍地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2016年3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罚款200元。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某，甘肃省秦安县人，户籍地秦安县，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2017年1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2018年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大河派出所罚款200元;2019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看守所，同年12月4日刑事拘留，12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张掖市，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裴某1、黄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温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甘09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9年10月2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被告人钟某、贺镕（另案处理）到张掖市××县的联通信号基站，盗窃该基站内两组48块“双登”牌阀控式密封铅酸蓄电池，后被告人王某1将盗窃的蓄电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卖给张掖市××县老板温某，获利8360元。所得赃款被王某1、钟某、贺镕分赃后挥霍。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48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9406元。2.2019年10月9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被告人钟某、王某2到位于张掖市××县处，盗窃丹霞大道通讯基站1、2、3处通讯铁塔基站内蓄电池12块。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12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11661元。3.2019年10月10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的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被告人钟某、王某2将盗窃的张掖市××县内的蓄电池拉回家卸下后，又驾驶×××号的长城牌皮卡车到××县，盗窃该通讯基站内的蓄电池24块，后王某1和钟某将两次盗窃的蓄电池共计36块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卖给张掖市××县老板温某，获利7870余元。所得赃款被王某1、钟某、王某2分赃后挥霍。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24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8580元。4.2019年10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被告人黄某、贺镕（另案处理）到位于甘肃省张掖市××县东侧的通讯基站，盗窃该基站内两组蓄电池共计48块，后王某1将盗窃的蓄电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卖给张掖市××县老板温某，获利8000余元。所得赃款被王某1、黄某、贺镕分赃后挥霍。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鉴定价格，被盗的48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18720元。5.2019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被告人裴某1、王某2、贺镕（另案处理）到位于酒泉市××区口东南方向200米处的高速2基站，盗窃在该处的中移铁通酒泉分公司基站内的蓄电池72块，后王某1将盗窃的蓄电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卖给张掖市××县老板温某，获利12000余元。所得赃款被王某1、裴某1、王某2、贺镕分赃后挥霍。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72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11700元。6.2019年10月20日0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裴某1、王某2、贺镕（另案处理）到位于酒泉市××区口东南方向200米处的高速2基站，盗窃在该处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基站内的蓄电池48块。后王某1将盗窃的蓄电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卖给张掖市××县老板温某，获利7000余元。所得赃款被王某1、裴某1、王某2、贺镕分赃后挥霍。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48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47904元。7.2019年10月24日0时许，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王某2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贺镕（另案处理）到位于张掖市××县+50米西侧山上通讯基站，盗窃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位于该处基站内的蓄电池48块。后王某1将盗窃的蓄电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卖给张掖市××县老板温某，获利8000元。所得赃款被王某1、王某2、贺镕分赃后挥霍。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48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17280元。8.2019年11月7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被告人裴某1驾驶×××号福田牌皮卡车伙同王某2、贺镕（另案处理）到嘉峪关市××站）处，盗窃该处的通讯基站内的蓄电池48块。后被告人裴某1驾驶×××号福田牌皮卡车伙同贺镕拉着盗窃的蓄电池在去张掖市××县销赃的途中被警察当场查获。经肃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48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6624元。9.2019年11月8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被告人裴某1驾驶×××号福田牌皮卡车伙同王某2、贺镕（另案处理）到玉门市清泉乡政府东30公里处312国道线南侧戈壁滩DK732+660-L1通讯基站处，盗窃该处基站内的蓄电池24块。后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长城牌皮卡车伙同贺镕拉着盗窃的蓄电池在张掖市××县给老板温某销赃时被警察当场查获。经玉门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被盗的24块蓄电池价值人民币27420元。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并移送法院的×××号福田牌皮卡车系被告人裴某1向其叔叔裴某2所借。审理中，被告人王某1、王某2、温某共退赔损失95251元（其中，被告人王某140000元，被告人王某225251元，被告人温某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蓄电池及发还清单、被盗电池照片、购置电池发票复印件，作案工具白色长城小货车1辆、撬杠1根、活络扳手1把；脚套2个、撬杠1根、白色福田小货车，电熔解除设备1个；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被告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人刘某、海某、裴某2的证言，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六被告人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被盗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王某1、温某、钟某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裴某1、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共同多次秘密盗窃公私财物，并将盗窃所得的财物低价出售给他人，后将所得赃款分赃挥霍，其中，被告人王某1盗窃作案9起，总价值159295元；被告人王某2盗窃作案7起，总价值131169元;被告人裴某1盗窃作案4起，总价值93648元，均数额巨大;被告人钟某盗窃作案3起，总价值29647元;被告人黄某盗窃作案1起，总价值18720元，均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低价收购赃物7次，总价值15267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钟某、裴某1、黄某、温某自愿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提出犯意，并具体实施盗窃、销赃行为，在本案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2、钟某、裴某1、黄某积极参与，在本案中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1、王某2、温某积极退赔全部损失，又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072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黄某所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被告人王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二万零三百六十九元）；被告人裴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钟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与前罪所犯故意伤害罪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被告人温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剩余三万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1、王某2、温某共退赔损失95251元（其中，被告人王某140000元，被告人王某225251元，被告人温某3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四、被告人温某违法所得82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作案使用的×××皮卡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皮卡车1辆发还被告人裴某1的叔叔裴某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1提出了“1.愿意进行退赔并交纳罚金；2.参与第五起时，只是去帮忙拖车，对该行为属于盗窃不明知；3.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量处缓刑”的上诉意见。指定辩护人提出了“1.参与第五起时，只是去帮忙拖车，对该行为属于盗窃不明知；2.犯罪金额认定有误，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3.上诉人如实供述，积极配合侦查，系坦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主动交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裴某1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20000元。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裴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裴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参与第五起时，只是去帮忙拖车，对该行为属于盗窃不明知，一审认定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裴某1在帮助他人拖车、拉运货物时，结合其所拉运的物品、运输的时间、运送的地点等情节，应当对其行为的性质有所预判，此后裴某1在知道同案犯的行为属于盗窃时，仍然积极参与，是盗窃罪的共犯，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裴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获利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建议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对该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又考虑到本案涉案赃款已经全部退赔；被告人系坦白，无前科劣迹，能主动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对上诉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裴某1的量刑部分，其余均维持；二、上诉人裴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耀明审判员 刘战玲审判员 李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