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湘07行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友，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爱喜，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立群，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常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开区分局，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德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立宏，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立群，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办公室，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德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政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高业勇，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建荣，常德经开区善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桂友、黄伟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常德市资规局）、原审第三人常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开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区资规局）、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办公室（以下简称经开区征拆办）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行初1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2年4月27日，原常德市国土资源局德山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德山分局）发布《拟征收土地公告》，并送达给七星庵村民委员会。公告载明，因光能新能源系列产品项目，拟征收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七星庵村五组和石门桥镇邱家岗村一组、二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一宗，征收面积200.12亩，具体位置和范围详见拟征收土地蓝线图。2013年7月，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载明：申请用地单位：原常德市国土资源局，被用地单位：德山镇七星庵村、石门桥镇邱家岗村，建设项目名称：常德德山光能源系列产品生产建设项目，申请用地总面积13.3413公顷，其中耕地11.2083公顷，其他农用地0.2180公顷，建设用地1.9150公顷。2013年9月26日，常德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并送达给七星庵村民委员会。公告载明：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常德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常德市德山七星庵村、石门桥镇邱家岗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一宗，征收面积200.1195亩。被征收土地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建设项目名称为常德德山光能源系列产品生产建设项目。被征收土地的具体位置和范围详见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红线图。征地拆迁实施机构为经开区征拆办，征地拆迁实施机构管理单位为原国土德山分局，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争议协调机构为常德市征地拆迁管理处。案涉房屋在征地红线图范围内。2016年，因村改居，原七星庵村更名为苏家渡社区。 2018年3月21日，原常德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拟订的常德德山光能新能源系列产品生产（重庆药友）建设项目用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进行了公告。载明，一、被征收土地的位置在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桥镇邱家岗村10、11、16组，德山镇七星庵村4、5、6、7组，具体位置和范围详见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红线图。二、1.征地补偿标准按《关于常德市征地补偿标准调整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常政发[2013]6号）的规定执行。征地补偿费的支付对象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2.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包括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按《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常政发[2015]2号）的规定执行，支付对象为地上附着物（包括房屋）的所有者。该公告送达给苏家渡社区居民委员会并在社区公告栏予以张贴。2018年4月28日，常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批单》，载明，建设项目：常德德山光能系列产品生产（重庆药友）建设项目，征地范围：经开区樟木桥街道苏家渡社区（七星庵村4、5、6、7组）、石门桥镇伍家嘴村（邱家岗村10、11、16组），征地面积118.0455亩，补偿安置政策依据：常政发（2015）2号、常政发（2013）6号、常政办发（2015）9号。 2018年4月21日，经开区征拆办（甲方）与黄桂友、黄伟（乙方）签订《补偿协议》，载明：“临沅水片区五一社区建设点（重庆药友）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需拆迁乙方房屋。根据常德市现行征地房屋拆迁补偿政策，乙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一、各类房屋建筑总面积672.55㎡，拆迁补偿费1291108元，其他各类附属物补偿费30000元，补偿费合计1321108元（具体明细详见《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共2张）。二、《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清交单》签订后，乙方须于2018年4月27日之前，到经开区征拆办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三、乙方自行选择货币安置方式进行安置。乙方可安置8＋2人。根据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管发（2015）5号》文件规定，乙方在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购买成套商品房的，可享受9万元/人的购房补贴与7万元/个的独生子女证奖励；领取购房补贴须凭商品房购买合同、购房发票及电业局自来水公司销户证明前往经开区征拆办办理相关手续。四、为确保建设项目及时动工建设，乙方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办理领款手续之日起10日内交房腾地的，甲方按30000元/户（分支户20000元的标准给予交房腾地奖，逾期不办理领款手续的，甲方按协议将拆迁补偿款汇入乙方银行有效账户，视同领款……。”2018年4月27日，经开区征拆办将房屋补偿款1321108元及交房腾地款50000元汇入黄桂友账户。2018年6月7日，经开区征拆办将“一事一议”30000元汇入黄伟账户。2018年6月12日，经开区征拆办将附属设施补偿款99950元汇入黄伟账户。2018年6月28日，经开区征拆办将回购安置房补贴资金900000元汇入黄桂友账户。在黄伟、黄桂友自行腾空、搬离房屋，并向经开区征拆办交付钥匙后，经开区征拆办于2019年4月25日组织人员拆除了案涉房屋。 黄伟、黄桂友认为房屋拆除行为违法，起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常德市资规局以五一棚改临沅水片区五一社区建设点（重庆药友）项目征收土地，违规强拆案涉房屋骗取国家棚改资金的行为违法；2.判令常德市资规局按照最新的征收补偿标准补偿黄伟、黄桂友房屋价值损失，暂时按照2019年3月标准计算房屋损失2333258.1元，货币安置补偿1728000元，购房补贴180000元（按照最终判决时间的标准计算）；3.判令常德市资规局对黄伟、黄桂友及家庭成员社保账户缴纳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320000元（以社保中心实际计算为准）；4.判令常德市资规局支付黄伟、黄桂友拆除房屋之日起（2019年4月25日）至实际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差额）止的利息193350.96元（根据实际支付时间以及银行存款利率计算）；5.判令常德市资规局支付黄伟、黄桂友误工费、律师咨询费、人身伤害费用、精神损失费和起诉有关的费用共计50000元。 再查明，黄桂友、黄伟曾以要求确认《补偿协议》无效为由，于2019年10月18日以原国土德山分局、经开区征拆办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湘0703行初10号行政裁定书，以被告主体不适格，经释明拒绝变更为由，裁定驳回黄桂友、黄伟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桂友、黄伟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常德市资规局或经开区资规局、经开区征拆办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三、黄桂友、黄伟主张的房屋价值损失、货币安置补偿及误工费、律师咨询费、人身伤害费用、精神损失费等是否应当由常德市资规局承担？四、黄桂友、黄伟主张的养老保险金是否应当由常德市资规局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案涉房屋于2019年4月25日被经开区征拆办组织拆除，黄桂友、黄伟于当日知晓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其对案涉房屋拆除行为不服，应于2020年4月26日前提起行政诉讼。虽黄桂友、黄伟于2020年6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但其于2019年10月18日起诉要求确认《补偿协议》无效并赔偿损失时，曾提出过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的诉求，即黄桂友、黄伟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就案涉房屋拆除一事向人民法院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伟、黄桂友与经开区征拆办签订了《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自行腾空、搬出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经开区征拆办，说明协议双方已经履行了《补偿协议》。因此经开区征拆办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的拆除，不属于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不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即行政行为违法是行政赔偿的前提。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不属于强制拆除，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黄桂友、黄伟关于要求支付房屋价值损失、货币安置补偿以及误工费、律师咨询费、人身伤害费用、精神损失费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权不完全等同于社会保险范畴的社会保障权，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作为一种征地补偿方式，用以解决失地农民的生产生活，其性质上融合了补偿权和社会保障权，作为一种替代货币补偿的方式存在。黄桂友、黄伟要求其二人及家庭成员社保账户缴纳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320000元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解决在征地过程中的补偿问题，与本案审理的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不属于同一行政法律关系，不适宜在同一案中进行审理，黄桂友、黄伟若对补偿行为不服，应就补偿行为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桂友、黄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桂友、黄伟承担。 上诉人黄桂友、黄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二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征收土地行为不合法导致征收土地上的房屋违法。一审法院对常德市资规局、经开区资规局、经开区征拆办未经审批征收土地的法律事实未予查清。案涉项目系工业用地，拟用地面积约900亩，其中基本农田400多亩，不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而且未经国务院批准。2.黄桂友、黄伟与经开区征拆办签订的协议书、领款凭单都载明是五一社区棚改拆迁房屋，二人未与经开区征拆办签订苏家渡社区23组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也没领取该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而黄桂友、黄伟在苏家渡社区23组有住房，一审法院认定经开区征拆办以五一棚改拆迁协议、领取棚改资金作为拆除苏家渡社区23组的房屋没有依据。3.案涉征地审批单基本情况一栏，苏家渡社区（原七星庵4组）没有拆迁户数，没有拆迁面积，证明黄桂友、黄伟苏家渡社区23组房屋没有拆迁。常德市资规局、经开区资规局、经开区征拆办与黄桂友、黄伟没有签订苏家渡社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该处房屋，属于强拆行为。 被上诉人常德市资规局与原审第三人经开区资规局、经开区征拆办均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请求依法驳回黄桂友、黄伟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经开区征拆办向黄桂友账户汇入50000元“一事一议”款项。2019年7月2日，经开区征拆办向黄桂友账户汇入18000元“一事一议”款项。至此，黄桂友、黄伟共领取相关款项2469058元，各方对领款情况予以认可。 还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常德市国土资源局已变更名称为常德市资规局；原国土德山分局已变更名称为经开区资规局。 本院认为，黄桂友、黄伟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 首先，黄桂友、黄伟与经开区征拆办签订案涉房屋的《补偿协议》后，经开区征拆办已按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黄桂友、黄伟也自行搬离房屋、向经开区征拆办交付了房屋钥匙，应视为双方已自动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据此，黄桂友、黄伟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相应的权利，相关行政机关对案涉房屋作出的行政行为与二人也不再有利害关系，对二人不会产生影响，二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诉的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 其次，在黄桂友、黄伟与经开区征拆办已自动履行《补偿协议》约定内容基础上，黄桂友、黄伟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相关权益的前提下，经开区征拆办组织人员拆除案涉房屋，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二人起诉称强制拆除其房屋没有事实根据。 至于黄桂友、黄伟上诉称，其二人与经开区征拆办签订的协议书、领款凭单均载明“五一社区棚改拆迁房屋”，二人未与经开区征拆办签订“苏家渡社区23组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也没领取“苏家渡社区23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情况，黄桂友、黄伟与经开区征拆办签订的《补偿协议》等载明的“临沅水片区五一社区建设点（重庆药友）项目”，与案涉土地征收程序中所称“常德德山光能源系列产品生产建设项目”、“常德德山光能新能源系列产品生产（重庆药友）建设项目”，系项目名称差异，未发现其他实质区别，黄桂友、黄伟也无证据证明二者系不同的征收项目。黄桂友、黄伟所称“苏家渡社区23组房屋”即被拆除房屋，属原七星庵村，位于案涉征收项目征地红线图范围，也就是《补偿协议》及领取的补偿款所涉的征收房屋。黄桂友、黄伟并没有其他涉及拆迁补偿的房屋，如果二人认为其签订的《补偿协议》、领取的补偿款不是案涉被拆除的房屋，就不应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故二人称案涉被拆除房屋与其签订的《补偿协议》所涉房屋不是同一房屋、在没有签订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案涉房屋，属于强拆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桂友、黄伟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裁定驳回黄桂友、黄伟的起诉。黄桂友、黄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的案件作出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行初197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黄桂友、黄伟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天伏 审 判 员 王继春 审 判 员 刘应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丰琪 书 记 员 杜 玲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 （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 （二）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 （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