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众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南桥路与107交叉口南行2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窦萍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河北诚和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东，河北诚和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关堤(新长立交桥东100米路北)。负责人:李习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云，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聪聪，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利壮，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中央北大街路****。负责人：王兴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冬，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盼，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中电信息大厦**/div>负责人：张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元氏县众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昊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安新分公司）、赵聪聪、耿利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原审被告耿盼、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昊汽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挂靠关系的事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事实认定不清。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赵聪聪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车辆，上诉人与赵聪聪及耿利壮是车辆买卖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案涉车辆用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没有证据支持。双方之间从来就没有挂靠关系的任何约定。上诉人对涉案车辆除了买卖关系外,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没有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2、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事故原因是由汽车自燃造成的,与驾驶员有无驾驶资格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拒赔的条款是格式条款,在一审庭审中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履行了向投保人提示或明确说明了的注意义务的证据。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安新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耿利壮与众昊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众昊公司无论是从名称还是经营范围讲均不包括汽车销售。本案中耿利壮系个人，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涉案车辆登记在众昊公司名下，耿利壮必然是借助众昊公司的道路运输资格才能实际从事道路运输，耿利壮与众昊公司系挂靠关系。2、一审认定由众昊公司对耿利壮和耿盼共同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对上诉人关于平安公司应该承担三者险责任的意见，我们赞同上诉人该项意见。赵聪聪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耿利壮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已就无证驾驶属于免责情形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因此应免除我公司在商业险的赔偿义务。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耿盼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我公司仅应针对人身损害予以赔偿，并不包括财产损失，且赔偿后享有追偿权。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安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路产损失73120元；二、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6日2时38分许，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龙华乡耿家庄驾驶人耿盼无证驾驶冀Ａ×××**冀ATE**号重型半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西半幅（汤阴县辖区）由北向南行驶至528公里加750米处，刮擦到右侧隔离护栏和桥墩且车辆发生着火，造成车辆、车上货物（PVC水管）损坏及部分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28日，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作出第41990812020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了驾驶人和车辆的相关情况：耿盼系冀冀Ａ×××**冀ATE**重型半挂车驾驶人，无机动车驾驶证。冀Ａ冀Ａ×××**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众昊汽运公司。保险情况：交强险，保险人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部；商业险，保险人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冀A冀ATE**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众昊汽运公司等内容。原告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案涉车辆的行驶证二份、赵聪聪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保单二份。原告称本次事故造成路产损失73120元，即四米波形钢板护栏5块3500元、两米波形钢板护栏2块1000元、护栏立柱7根1400元、钢板圆接头端头2个700元、沥青砼路面（5厘米）69平方米13800元、污染路面（油类）148平方米14800元、轮廓标13个3250元、桥梁伸缩缝4延米10000元、热熔标线6平方米720元、钢筋混凝土剐蹭和污染50米5000元、桥梁明示牌1个200元、钢筋混凝土护栏损坏12.5延米18750元。原告提供1.事故现场路产损失照片18张；2.河南省高速公路路产案件勘验检查笔录1张；3.河南省高速公路路产损失清单1张；4.原告与河南通安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签订的京港澳高速公路安阳至新乡段AXYH01合同段日常养护与应急抢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1份；5.河南通安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出具的2020年5月16日京港澳高速公路K528+750西幅事故路损清单1张；6.河南省高速公路路产案件赔偿通知书1张；7.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交通厅联合进行发文文件（豫发改收费[2004]1074号）1份。到庭各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及原告主张的路产损失73120元均无异议。被告耿利壮当庭称案涉车辆购车时是二手车，2019年4月25日其与被告赵聪聪合伙购买案涉车辆，2019年5月25日左右，案涉车辆就归被告耿利壮一人所有，案涉车辆挂靠在众昊汽运公司名下，被告耿利壮自认其雇佣被告耿盼且明知耿盼无机动车驾驶证而指示其驾驶案涉车辆。被告耿利壮又称案涉车辆在汤阴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火灾原因与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不一致。被告耿利壮提供一张汤阴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被告众昊汽运公司称其公司与被告赵聪聪、耿利壮是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众昊汽运公司提供《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一份、众昊汽运公司出具的提车证明和购车情况说明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三张、客户还款表一张、公路运输合同一张（复印件）、民事起诉状一份、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传票一张、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扣留车辆保管费用告知书各一张（复印件）、火灾事故认定书一张（复印件）。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称其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赔付被保险人被告众昊汽运公司。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提供2020年5月18日通过第三方平台付款手续一张。被告众昊汽运公司当庭认可收到该2000元赔付款项。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的，无证驾驶造成任何财产损失和伤亡，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因此本案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2014版）》四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根据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作出第41990812020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证明原告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安新分公司的路产损失是冀Ａ×冀Ａ×××**冀ATE**半挂车造成的；原告主张路产损失73120元，到庭各被告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法院认为，根据被告耿利壮当庭认可事发时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其一人及被告耿利壮自认是其指示被告耿盼驾驶，被告耿盼也明知自己无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辆，被告耿盼又是直接侵权人，故被告耿利壮和被告耿盼应为赔偿责任的共同主体。被告耿利壮当庭陈述被告赵聪聪事发时案涉车辆已不是实际所有人，故被告赵聪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登记在被告众昊汽运公司名下，但被告众昊汽运公司认为其公司与被告赵聪聪、耿利壮是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被告众昊汽运公司虽提供《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但该合同中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且案涉车辆用其公司名义进行道路运输经营，事发时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耿利壮也认可案涉车辆挂靠在众昊汽运公司名下和其指示被告耿盼驾驶，故法院认定被告众昊汽运公司与事发时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耿利壮存在挂靠关系，依法被告众昊汽运公司对被告耿利壮和被告耿盼共同赔偿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中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因交强险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限额内（即2000元）向原告进行赔偿，而不应向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众昊汽运公司进行赔偿；关于被告安华农保公司河北分公司称已按交强险范围内向众昊汽运公司赔偿的款项，可依法另行解决。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的，无证驾驶造成任何财产损失和伤亡，我公司均不负责赔偿。法院认为，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耿利壮称案涉车辆在汤阴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火灾原因与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不一致，因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院当庭告知被告耿利壮在七日内向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四支队申请更正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相关内容，逾期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耿利壮认可上述告知，但被告耿利壮在上述期限内未提供，故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赵聪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路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耿利壮和被告耿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路产损失71120元；三、被告元氏县众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耿利壮和被告耿盼共同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元，减半收取814元，由被告耿利壮、耿盼、元氏县众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与赵聪聪签订的是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但是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保险手续由上诉人办理，车辆营运证也以上诉人名义办理，即上诉人将本属于其公司所有的经营许可证出借给了本案机动车实际车主使用，故可以认定案涉车辆与上诉人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后，可按照合同约定另行追偿。2、关于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是否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系无证驾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涉案第三者保险保险合同投保人系上诉人，上诉人作为专业运输公司，对无证驾驶后果的理解能力理应高于一般人，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也提供了相关的投保手续，故平安财保公司元氏支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元氏县众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上诉人元氏县众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韶方审判员  徐宏阁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