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翠银，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法，男，1952年1月6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靖，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飞飞，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彩玲，女，1952年12月21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孙翠银因与上诉人李靖、被上诉人毛彩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翠银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靖、毛彩玲赔偿29395.42元，同时要求李靖、毛彩玲承担二次住院及手术费用。理由如下：本案中孙翠银无责任。因李靖、毛彩玲多次往孙翠银家的山芋地放水，孙翠银口头劝告无果后，孙翠银无奈拿砖头往外扔。但孙翠银没有砸到人，也没有人受伤，孙翠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减轻李靖、毛彩玲的赔偿责任。李靖辩称，本案事情的起因是孙翠银向李靖的妻子扔东西。李靖曾经因为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大脑受到刺激的情况下，行为人的行为不受控制，而且双方之间积怨已久。孙翠银明知李靖存在智力残疾还多次刺激李靖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孙翠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责任。关于孙翠银提出的二次住院及手术费用，其在一审没有提出来，可以另案主张。李靖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翠银承担主要责任。李靖智力二级残疾，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李靖与孙翠银家矛盾发生的起因是孙翠银将李靖饲养的鸽子药死。李靖在遭受孙翠银的刺激下，因颅脑损伤致人格改变，从而做出过激行为。孙翠银辩称，李靖的上诉没有依据。毛彩玲二审未出庭答辩。孙翠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靖、毛彩玲赔偿孙翠银各项损失合计42360元（医疗费18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18元/天=576元、营养费32天×10元/天=320元、误工费122天×140元/天=17080元、护理费32天×90元/天×2=572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靖、毛彩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中午，李靖在泗洪县家门口因邻里纠纷对孙翠银实施殴打，期间毛彩玲到场朝孙翠银身上踹了一脚，致孙翠银身上受伤。孙翠银受伤后被送至泗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额部软组织肿胀、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伴左侧鼻颌缝错位可能、右眼睑软组织肿胀、右侧拇指咬伤。在治疗期间，分别花费医疗费495元、325元、5元、17299.14元，合计18124.14元。孙翠银诊断（休息）证明上休息天数为一月。一审法院另查明，经公安机关鉴定，孙翠银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靖为智力二级残疾，具有限定行政责任能力；泗洪县公安局对李靖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200元，对毛彩玲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靖对孙翠银的受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毛彩玲对孙翠银的受伤是否应与李靖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孙翠银主张的各项赔偿计算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靖、毛彩玲共同对孙翠银实施殴打，造成孙翠银受伤，对孙翠银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事故起因看，是孙翠银先向李靖妻子扔东西而后孙翠银与李靖妻子发生吵骂行为，在吵骂过程中，孙翠银与李靖妻子之间并未发生厮打行为。通过视频反映，李靖直接出手殴打孙翠银，殴打过程中在孙翠银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毛彩玲也上前踢了一脚，故李靖、毛彩玲应承担赔偿责任。然综合整个吵打过程，孙翠银遇事处理不当，亦是引发本次纠纷的原因之一，应当减轻李靖、毛彩玲的赔偿责任。综上考虑事发经过，李靖、毛彩玲应按80%的比例赔偿为宜。李靖主张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虽李靖属智力二级残疾，但并不影响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亦不属于减轻责任的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三，对医疗费18124.14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确认。对误工费，应按照住院天数加上医嘱休息天数32天+30天=62天计算，因孙翠银未能提供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及收入来源的证据，故认定孙翠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农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1772元计算。护理费，按照住院天数32天计算，孙翠银主张每天标准为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孙翠银主张的按照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达到该标准，不予采信。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32天计算，孙翠银主张按照10元每天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32天计算，孙翠银主张按照18元每天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交通费，酌定400元。孙翠银的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18124.14元、误工费62天×114.44元/天=7095.28元、护理费32天×90元/天=2880元、营养费32天×10元/天=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18元/天=576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合计29395.42元。李靖、毛彩玲应赔偿孙翠银23516.3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李靖、毛彩玲赔偿孙翠银各项损失合计23516.3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靖、毛彩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靖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靖所举的证据为：2018年6月26日和2019年11月12日泗洪县公安局双沟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两份，旨在证明：孙翠银、李靖两家积怨已久，孙翠银明知道李靖头脑有问题仍然屡次刺激李靖，过错较大。孙翠银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李靖的单方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李靖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靖对孙翠银受伤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孙翠银要求李靖、毛彩玲承担二次住院及手术费用，本案是否处理。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靖、毛彩玲共同殴打孙翠银，造成孙翠银受伤，李靖、毛彩玲应当对孙翠银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但本起纠纷的起因是孙翠银向李靖妻子扔东西后与李靖妻子相互吵骂，孙翠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李靖、毛彩玲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纠纷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以及损害后果，酌定李靖、毛彩玲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靖主张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李靖虽然属于智力二级残疾，但李靖并未被法院宣告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故李靖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孙翠银二审中要求李靖、毛彩玲承担二次住院及手术费用，因该请求系孙翠银在一审判决之后提出的新的请求，而李靖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该请求也不同意调解，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孙翠银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孙翠银、李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孙翠银、李靖分别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