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尚光，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宁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9年1月28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猛，绰号老李，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宁阳县。因集资诈骗于2019年7月30日被宁阳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7月31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琛，化名刘飞，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益阳市赫山区，居住地益阳市赫山区。因集资诈骗于2019年8月17日被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8月20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冬梅，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兆伟，曾用名胡昭伟，绰号胡总，男，1993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宁阳县。因集资诈骗于2019年9月16日被宁阳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9月17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尚光、李猛、何琛、胡兆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523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尚光、李猛、何琛、胡兆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冬，被告人宁尚光通过马腾、胡兆伟等人联系从王海处购得山东耀阳石材有限公司的相关营业手续，但并未有实际经营。后李猛、胡兆伟、宁尚光联系被告人何琛到宁阳县商谈利用该石材厂进行融资事宜，并约定分成比例。何琛先期到达广饶县，在全福元租赁办公地点并装修办公室。2018年3月，宁尚光在广饶县注册成立山东耀阳石材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办公地点为广饶全福元大厦****。何琛领一帮人散发传单，对外宣称公司要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向社会融资，谎称公司有实体经济，带人去宁阳县参观“耀阳石材厂”（系宁尚光、李猛、胡兆伟将他人石材厂牌匾遮盖冒充）和矿山，骗取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在运作过程中，何琛负责业务团队，由各业务人员到广饶县商业街、公园等处散发宣传资料，吸引集资人前去存款。胡兆伟负责将当天收取的款项给何琛团队应得的分成后其余的交给宁尚光，李猛、胡兆伟、马腾、闫某等人按事先约定比例分成。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1报案。截至案发，被告人宁尚光等人在广饶县境内共欺骗115人参与集资，未返还集资款项合计4527870元。被告人胡兆伟、李猛、何琛于2018年7月15日离开时涉案集资款项未返还数额为323917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广饶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该案系被害人张某1报案。2019年1月28日宁尚光经电话通知到案。同年7月30日宁阳县公安局抓获李猛。同年8月17日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抓获何琛。同年9月16日宁阳县公安局抓获胡兆伟。 2.山东耀阳石材有限公司及广饶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0日，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2日。 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东营监督分局函证实，山东耀阳石材有限公司及广饶分公司不具备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 4.报案人信息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材料证实，至案发共骗取115人参与集资，集资未返还款项合计4527870元。至2018年7月15日骗取集资未返还数额为3239170元。 5.房屋租赁协议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宁尚光租赁张某3位于全福元的房屋的事实及支付房租情况。 （二）被害人（集资参与人）陈述（辨认笔录） 1.被害人张某1述称，她在耀阳石材（宁尚光）和新龙腾商贸（姜虎）的255000元不让提了。2018年4月，李玉梅介绍她去全福元八楼，说是可以存款到期就给利息。其中两个公司支付了她一部分利息9600元。 2.被害人张某2称，2018年3月，耀阳石材广饶分公司业务员黄晓娅（音）在公园发传单宣传耀阳石材高息收取存款进行理财，黄晓娅让他到全福元听课，公司以高息收存款为名在县城各处发放传单，让到公司领礼品听课，他们去后讲师讲耀阳石材公司规模很大，效益很好，投资有保障，高息对外收取存款，收取的存款用来再扩大生产规模，购置新的设备，老板挣钱给存款人发钱。工作人员服务很好，给去的人发面条、红枣等礼品。他存了1万（只给4800元利息）和2万（只给400元利息），后来都没取出来。 3.被害人赵某1称，耀阳石材董事长是宁尚光，2018年3月至8月业务经理是张文彬，业务员有黄晓娅、李红、周莹、张伟静，前台小高，出纳和会计小吴，8至9月业务经理是刘斌，20多天后都走了，只剩下了张伟静和小高，新招了五六个人，刘斌走后业务经理徐胖子。刘爱真、李玉梅等20多人去宁阳考察过。公司人员在广饶到处发传单，也通过存款的人对外宣传，2018年4月宁尚光和员工带有存款意愿的人到宁阳县考察，考察回来员工继续鼓动他们联系亲戚朋友存款。耀阳石材以高息收取存款为名，在广饶县城各处发放传单，让他们去全福元办公室领礼品，员工态度很好，给去的人发面条、红枣等，同时员工介绍发展情况，说是存款用来在宁阳买矿山，购买新设备扩大经营，老板挣钱给存款人发钱。他和妻子分四次存四笔（存1万实际交款9600元，给利息900元；存1万实际交款9600元，给利息540元；存1万实际交款9600元，给利息720元和存3万实际交款28800元，给利息1080元），后来这四笔款都没取出来。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吴某1证言，她是耀阳石材厂会计，2018年3月13日通过网上应聘面试到公司前台工作，何琛给她面试的，一直干到7月15日。宁尚光平时不在广饶，只有约存款人吃饭、召开大会、给她和前台人员发工资时来广饶。其他时间偶尔来，有时也来拿当天收取存款。宁尚光不在公司时有闫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何琛负责管理业务人员、面试、给存款人讲课等。每天下午下班后，何琛让她和前台赵晓微先走后再组织业务员开会，不在时由张文彬组织开会。2018年6月赵晓微辞职后张伟静在前台接。2018年7月15日她辞职前带了范某20天，范某干了2个月。2018年7月10日左右，何琛和张文彬等人离开广饶。他们离开后，从耀阳石材调来四五个业务员到了，何琛安排黄晓娅等老业务员带新来的业务员5天左右，新业务员由闫某管理。她和前台的工资是每月15日宁尚光来广饶发现金，宁尚光不来就安排姓胡的发，加班费是微信红包。她主要负责收取业务员领来存款人的钱，写合同和收据，每天下班前把当天收取的存款人姓名、电话和应收、实收存款金额写到一张纸条上，制成电子表格，再把电子表格内容手写到一个本子上，整理完后把当天收的钱交给宁尚光，宁尚光不在广饶时交给小胡，小胡也不在时交给一个姓李的，或她给宁尚光打电话后交给闫某。平常公司的电费、购买日常用品等宁尚光同意的支出由她支付，偶尔采购大米等物品由宁尚光告诉后她支付。她手中除了每天收取存款人的款当天下班交给宁尚光或小胡、老李、闫某等，平常就是宁尚光给的需要支付存款人的利息，后来宁尚光给了张建行卡621700222008695732和农行卡6228481349012083275，两张卡是存款人转账交款时收款账户和支付存款人利息时提款账户。收取的存款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到上面两个银行卡，再就是ＰＯＳ机刷取存款人的银行卡，绑定宁尚光的上述银行卡。 2.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11月购买全福元812房，发布网上有房待租消息。2018年3月3日晚，湖南人刘飞打电话说想租用，是刘飞和另一男青年看的房，刘飞说泰安有石材厂要在广饶注册公司。当晚刘飞先交半年房租33000元，并定好下半年房租要提前一个月交，刘飞说老板过两天来广饶，合同由老板签。2018年3月6日上午，刘飞付了其余房租23000元。后来刘飞介绍宁尚光和他签的合同。6月他找到闫某，要求续约合同要在2018年8月3日前办，房租提到每年7万元，闫某提出要安装空调，2018年8月3日上午，宁尚光来签的合同，付了房租70000元。 3.证人张某4证言，2018年6月11日通过网上应聘耀阳石材公司前台，业务经理刘飞面试的，发的两个月工资都是宁尚光给的。耀阳石材厂通过向外发传单、请吃饭、讲课、让存款人对外宣传、发礼品等活动进行融资。业务员主要是拉客户存款，向客户宣传、讲解公司高息收取存款的政策。前台负责招待存款人，对到公司的人员进行登记和倒茶水，打扫卫生，会计负责收取存款，书写借款合同。 4.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8月任耀阳石材公司会计，公司老板是宁尚光，姓闫的是经理，业务经理刘斌。公司业务员和客户谈好后，业务员领着客户来她处交钱，现金或转账、ＰＯＳ机刷卡，交钱后她给存款客户写借款合同和收据，再把收钱情况记到范某给她的两个Ｕ盘的电子表格里，同样的内容记到一个纸质日记本里。每周宁尚光给她1万至2万元现金付利息，她还负责采购公司日常需要的茶叶、瓜子等。2018年9月22日，公司就收不到客户存款了，通过她收取的10多个人共计五六十万的存款，其余都是转存的。她记账的两个Ｕ盘和纸质日记本上的账目是从2018年3月开始记载的。她离开公司时Ｕ盘给了张某4，纸质日记本放在财务室抽屉里。借款合同及续存老合同都是宁尚光每天傍晚来取存款时带走。客户转账时转到宁尚光建行和农行卡里，刷ＰＯＳ也刷到建行卡里。 5.证人范某证言，2018年7月6日至8月23日在耀阳石材干会计，通过网上应聘的财务助理。闫某给她面试的。开始吴某1带着熟悉业务，主要是收取存款，给存款人写借款合同、开收据，再把存款人的信息、金额等相关内容写到纸质日记本上，也有去转存的，最后再把信息计入两个Ｕ盘里。吴某12018年7月15日辞职后，财务室就她自己，她是暑假打工，因为开学就于2018年8月23日辞职了，她跟着吴某1学习期间，收钱都是吴某1，她帮着往纸质日记本上记账，每天如果有去存款的，到傍晚宁尚光和一个姓胡的找吴某1拿钱，每次都是宁尚光到闫某办公室等着，姓胡的去财务室拿钱和借款协议，同时姓胡的把两个Ｕ盘给吴某1，让吴某1把纸质日记本上记录存款的情况转记到Ｕ盘的电子表格中，电子表格的名字叫每日财务报表，转存好后，姓胡的带着当日收取的存款、借款协议、两个Ｕ盘和宁尚光一起离开公司。2018年7月15日吴某1离开公司后她接任的，在开始的一周左右，都是宁尚光和姓胡的一起去公司拿钱、借款协议，并把纸质日记本记录存款的情况转记到姓胡的带去的Ｕ盘里。后来，姓胡的就不去公司了，都是宁尚光自己去拿钱，借款协议放在财务室，Ｕ盘开始是宁尚光拿着，后来放在闫某处，有存款时她去闫某处拿。纸质日记本一直放在财务室抽屉里。她刚去公司时，宁尚光说每天存款情况只能和他说，后来闫某说也要和他汇报，因此，如果有去存款的，每天下班前她会把转存及新收存款算好总数记在一张纸上，然后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宁尚光和闫某。任公司会计期间，一共收取了30来万元存款，主要是现金，也有转账和ＰＯＳ刷卡，ＰＯＳ机绑定的账户是宁尚光建行的账户，转账是往宁尚光的建行卡或农行卡转，转账后，她给宁尚光打电话确认收到后再给存款人写收据和借款协议。她接手后不久宁尚光带着姓胡的到公司把日记本要走了。客户支取利息或者办理退款都是宁尚光给钱。借款协议上的时间不是真实存款时间，新收存款一般提前3日，转存一般提前10日。 6.证人柯某证实，2017年冬天，宁尚光和他及其他几人吃饭时谈过融资的事。他曾在小额贷款公司工作，也知道“善心汇”融资平台的事。宁尚光让他帮忙参谋一下，事情具体内容是对方把石材公司的法人过户到宁尚光身上，再以公司名义融资，融资后给宁尚光多少钱，他提醒宁尚光有风险，但宁尚光当时比较缺钱，对方说融资很多，宁尚光同意冒险。 7.证人张某5证言，他经营硕泰石材厂，宁尚光经营耀阳石材厂，想投资他经营的石材厂，但没投资。2018年5月，宁尚光说要在他石材厂门牌上立上耀阳石材的牌子并带团队过来考察，他没同意。 8.证人赵某2证实，2018年5月，马腾联系他说有石材订单要面谈，马腾领着两个男子到了硕泰石材厂，当时马腾说订单很大说是大广场用石材，联系成了给5000元好处费，当时马腾三人在硕泰石材厂转了一圈，并说客户要来石材厂考察，他问领着的两个人是否是客户，马腾说是，但还有老板要来考察，因为张某5刚接下硕泰石材厂还没有生产，马腾说是没有生产完不成订单就走了。当晚张某5问他马腾三个人是干什么的，说是当天要把硕泰石材的牌子换成别的牌子，被厂卫赶走了。第二天早上，马腾又打电话问他订单做不做，他就联系了吴某2并一起去了鑫盛石材厂，他上二楼和吴某2说订单，他把马腾介绍给吴某2。后来他问马腾关于订单的事，马腾说没成，他不知道老头老太太到吴某2石材厂考察的事。 9.证人吴某2证实，2018年5月一天早上，赵某2带着一份石材订单找他，并把一宁阳本地人介绍给他，最后没干成，赵某2介绍的宁阳人领着老头老太太去石材厂考察时，他不在石材厂。他问管理生产的厂长张如现，才得知曾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去石材厂考察参观，当时还有人把一个其他名字的牌匾盖住了鑫盛石材牌匾。 10.证人吴某3证实，2018年夏天，吴雪让他帮忙找人过户做个公司监事，他联系崔某，吴雪给他和崔某各1000元好处费。 11.证人崔某证实，2018年夏天，吴某3让他用身份证给公司做个股东，给了他1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猛供称，2018年春节前，胡兆伟和马腾说有人想开公司做金融，问他是否认识做金融的人，他联系了何琛。当时胡兆伟给他看耀阳石材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是宁尚光。春节后，马腾和胡兆伟说是宁尚光想操作公司，让他的朋友去看看，他就联系何琛去宁阳，当时他和胡兆伟、宁尚光等着何琛，具体操作是胡兆伟和何琛谈的。他是何琛安排到广饶进行融资的，何琛提出注册耀阳石材厂分公司，具体业务是胡兆伟、宁尚光、何琛谈。公司法人是宁尚光，总经理是马腾岳父闫某，胡兆伟管理公司财务。投资款是胡兆伟负责分配，何琛拿大半，他和胡兆伟、马腾三人拿每天收取存款的10%，宁尚光、闫某具体拿多少不清楚。2018年春天，胡兆伟说耀阳石材厂的客户要参观石材厂。2018年春节后，他和胡兆伟、宁尚光到广饶时，何琛早到广饶筹备公司，因他投资20万元给宁尚光，他跟马腾、胡兆伟提出要拿每天投资款的10%折抵投入本金，折抵后再拿就是赚取的利息。他共得到35万多元。胡兆伟、马腾各拿10%，何琛拿45%-50%，闫某具体拿多少不清楚。公司活动策划、业务是何琛负责，胡兆伟、马腾负责财务，宁尚光什么都干，和客户见面、开会都是他出面。何琛应该收存款人300多万元。 2.被告人何琛供称，耀阳石材厂法人是宁尚光，业务开展的具体决策人是李猛和宁尚光。2018年2月下旬，李猛联系他说是有石材厂要融资扩大规模，老板要购进新设备，准备招业务员在社会上融资。他说要去看一下工厂规模。李猛和胡兆伟和他见面后，说去宁阳谈，最后定下融资金额40%给他们团队。第二天，李猛、胡兆伟、马腾领着闫总到了，胡兆伟说闫总是总经理。后来他知道广饶有石材经营就联系李猛，李猛同意让他在广饶找房子，他就在广饶全福元租了房子，接着宁尚光、李猛、胡兆伟、马腾来到广饶，胡兆伟把装有耀阳石材的公司简介和宁尚光的个人简历的U盘给了他，他联系广告公司制成KT板挂到了公司墙上，用隔板间隔了财务室，他又让宁尚光和胡兆伟在广饶注册分公司。2018年3月12日耀阳石材厂广饶分公司正式营业，公司以李猛和宁尚光为主，胡兆伟管理财务，胡兆伟从当天收取的款项中给他40%，宁尚光负责出面和存款人见面。李猛在公司没有职务，但胡兆伟直接听李猛的安排。闫总是总经理，主要负责给客户讲石材的走势和销量、开采量等，马腾没有具体职务，来广饶公司也很少，但只要胡兆伟去滨州，马腾就跟着来广饶。2018年5月，他带投资人到石材厂参观，胡兆伟安排把一个石材厂用耀阳石材牌子扣上，之后宁尚光又领着去一石材矿山，牌子上写着耀阳矿山。团队分得40%中他先分得6%，沈娟分2%，两个小组长周莹和黄晓娅各收1%，其余款项扣除费用后按照业务员各自发展客户存款比例分配。他获得15-16万好处，沈娟得6-7万，张彬得10万。在广饶收了300来万，2018年7月5日离开公司。他都是和胡兆伟、李猛联系，公司资料和法人照片简介都是李猛通过微信传给他的。2018年7月1日，他不再拿提成了。7月5日离开了广饶。 3.被告人胡兆伟供称，2017年年底，马腾说宁尚光想开个石材厂到外面吸收资金，他不懂就让马腾找岳父闫某问问，闫某原在宁阳干过理财公司，闫某说宁阳不好干。他联系李猛，李猛介绍了何琛，何琛找的业务团队，何琛提出以耀阳石材厂名义到广饶融资。耀阳公司开始是王海的，马腾说宁尚光想买个公司资质，他就找到王海，王海同意把公司过户给宁尚光，他也同意把监事身份变更。公司没有实体，也没有真实经营，是空壳公司。他主要给宁尚光开车，给公司交水电费、购买日常办公用品，听从李猛和宁尚光安排。李猛让他每天下班后从财务拿当天存款。他拿钱后到何琛办公室，他打电话请示宁尚光，宁尚光同意后他把大半给何琛，其余的给宁尚光，有时李猛要当天给何琛后剩余的款项，宁尚光同意后就给李猛，他没记账。开始按48%给何琛团队，另外何琛垫资15万，每天按存款总额20%给何琛，直到何琛拿足30万；李猛得10%，宁尚光得20%，他和李猛各得1%。合同金额存款达150万元后，何琛抽走垫资30万，李猛把比例改成何琛团队46%，李猛12%，闫某2%，宁尚光20%，他得10%，马腾10%。其中有一周时间，李猛让他和马腾各得5%，让出10%给李猛，李猛得三四万元后，他和马腾的比例恢复到10%，后来宁尚光说李猛还单独要过垫资钱。2018年6月底7月初他离开时共收取350万以上近400万元存款。何琛知道没有真正石材厂的事实，何琛出主意说宁尚光是石材厂老板儿子。 4.同案犯马腾供称，他听从李猛安排，负责开车干杂活，李猛把公司筹办起来的，业务经理何琛就是李猛联系的，何琛团队主要就是对外宣传，拉拢社会人员投资。宁尚光是法人，李猛是决策人，胡兆伟工作内容不清楚。自己分得多少钱记不清了。存款金额250万之前没他的，此后分给他2%。李猛曾让他联系鑫盛石材厂去考察。 5.同案犯吴雪供称，2017年底，马腾让他找几个缺钱的人，即不能正常途径贷款的黑户人员，要有胆量不怕事的人，马腾最后确定宁尚光。马腾就跟宁尚光单独联系了。2018年5月，广饶的投资人一些老头老太太到宁阳石材厂考察是知道的。当时马腾在考察前两天先回宁阳，马腾先领他去硕泰石材厂量牌匾尺寸，做好后硕泰厂不让安，马腾又领他去北边一石材厂量牌匾尺寸，做好后他领人安装的。 6.被告人宁尚光供称，他通过吴雪认识马腾，通过马腾认识胡兆伟，再后来又认识李猛。他告诉马腾自己缺钱想筹钱，马腾说能帮他融资，但他只能得融资额20%，耀阳石材厂也是马腾和胡兆伟给找的并帮他过户的。2017年冬天的一天，马腾拉他接上胡兆伟、李猛等着何琛和张文彬，主要是李猛和何琛谈融资的事，包括依托宁阳县石材厂融资，后期怎么考察等。他和马腾、胡兆伟、张文彬在旁边坐着。后马腾让他去把耀阳石材厂法人过户到名下。2018年春节前，马腾让他去照张艺术照，2018年正月十六下午马腾让他收拾东西去广饶。他们和何琛、张文彬见面。第二天，李猛和何琛说了办公室布局。当天下午，李猛给他15000元让打给全福元的房东。来广饶前，马腾让他借2万元用来租房和日常生活。收的融资款都是胡兆伟负责拿，打到他银行卡里的钱是胡兆伟去银行提现，有时是胡兆伟让他去提现，他的20%也是胡兆伟给他，在办公室谈事是李猛和何琛谈，离开广饶时是李猛先走的，胡兆伟和马腾后来离开。到宁阳考察是马腾联系的，耀阳石材牌子是他通过吴雪联系的，具体量尺寸是马腾带着去的，考察的石材厂叫鑫盛石材。2018年5月，李猛介绍他认识硕泰石材厂张某5，以后可以帮他，说往张某5处投了200万是假的，他的20%付完利息就剩不下钱了。投资人去鑫盛石材考察过。滨州分公司的融资款是马腾拿钱，分给他20%，广饶是李猛和胡兆伟定期去滨州时给他带过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尚光、李猛、胡兆伟、何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宁尚光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宁尚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何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胡兆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宁尚光、李猛、胡兆伟、何琛退赔涉案的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尚光、李猛、胡兆伟、何琛均不服判决，宁尚光以“应认定单位犯罪，其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李猛以“原审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胡兆伟以“应认定从犯，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何琛以“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何琛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应认定何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宁尚光、李猛、胡兆伟、何琛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全案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宁尚光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上诉人宁尚光、胡兆伟、李猛等人为了非法集资成立所谓山东耀阳石材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该公司成立后无实质业务经营而是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琛及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上诉人李猛提出的“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区分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关键是“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本案中，上诉人宁尚光、胡兆伟、李猛为非法集资成立公司，并通过虚假宣传、高息引诱的等诈骗方式吸引社会公众进行集资，在获取集资款后未用于任何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而是任意由个人占有支配，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其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何琛明知非法集资性质仍主动参与实施并从中分成获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亦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宁尚光、胡兆伟及何琛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宁尚光、李猛、胡兆伟、何琛或积极参与谋划、组织、指挥、管理，或主动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均从中分成获利，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尚光、李猛、胡兆伟、何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宁尚光、胡兆伟、何琛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分别存在的自首等相关量刑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罪刑适应，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福吉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