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顺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中兴东大街以南、长安路东侧福麟小镇**楼****。 法定代表人：李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钊，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伟，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正定新区太行北大街路东周汉河南邻50米处div> 法定代表人：梁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梅，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海，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继勇，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原审被告：刘铁，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 原审被告：贺志强，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中华西路三超地产**楼1-4-401div> 法定代表人：贺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川梅，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顺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盛公司）、原审被告孙继勇、刘铁、贺志强、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钊、杜朝伟，被上诉人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梅、王振海，原审被告贺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原审被告福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霞、南川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继勇、刘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馨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全部过错责任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孙继勇等债务人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缔约过失责任应当依据合同签署过程中各方具体行为予以认定。法律一经公布即推定为各方当事人明知。具体到本案，债务已于签订担保合同前成立，债权人和债务人为了增加还款来源找到上诉人的总经理孙继敏，孙继敏委派的普通工作人员无权签署担保合同。签约过程中债权人明知上诉人的普通工作人员未经股东会授权，仍以己方提供的合同文本签署协议，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所以，本案应认定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下称“担保法解释第七条”）判令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该条款规定的是担保合同无效情况下各方缔约过失责任分配原则，针对的是因合同无效造成经济损失的过错责任，不是债务赔偿责任，并且该条规定的内容与担保法第五条以及民法典所规定的相关内容不一致。本案应当适用缔约过失的过错认定规则，具体为：首先，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产生的经济损失，其次应当认定各方的过错大小，再次应当认定过错与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依据法律规则判定过错方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适用前述裁判规则，其直接引用“担保法解释第七条”判令上诉人承担债务赔偿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正盛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虽未提出上诉，但本案一审认定被答辩人的担保合同无效，是错误的，答辩人认为涉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担保合同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故本案涉案担保合同无效。但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主要目的在于约束公司、股东、董事、监事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防止董事或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小股东利益，如果确有证据证明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违反此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存在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公司可依据该条规定要求相关责任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承担赔偿责任，而非绝对禁止或限制此类担保，同时该规范对于一人公司并无适用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一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也未作特别规定。特别说明：涉案合同签订时顺馨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霞，代表顺馨公司签订涉案担保合同的孙继敏与李霞系夫妻关系，当时任顺馨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关于顺馨公司提出的其总经理孙继敏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系无效行为的诉讼主张，顺馨公司的公司章程系其内部管理规定，不能用于约束公司以外的其他人，不能以此否定担保合同效力。另外，顺馨公司总经理孙继敏与股东李霞系夫妻关系，对于公司对外担保行为，股东李霞应当明知，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现以违反公司章程为由主张担保合同无效，完全是为了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应当认定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顺馨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连带担保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涉案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过错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系顺馨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效，对此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于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应认定合同无效产生的经济损失，答辩人在本案一审诉前进行了保全，仅查封了被答辩人名下一块土地，其他各被告名下无财产，如按照被答辩人所述认定损失，应当认定经济损失为本案诉情的全部数额，故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贺志强述称，贺志强与孙继敏系朋友关系，贺志强找到孙继敏要求帮忙找家公司做担保，后正盛公司拿来担保合同，贺志强通知孙继敏过来签订合同。 福麟公司述称，一、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福麟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申请法院中止审理。二、正盛公司已经就本案申报债权。 孙继勇、刘铁未陈述意见。 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孙继勇、刘铁承担原告代其偿还的2542.4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原告代为归还日起至被告全部清偿原告时止）；2、顺馨公司、贺志强、福麟公司对原告代为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古顺公司（甲方）、良城公司（乙方）、案外人李春雷（丙方）、孙继勇（丁方）、刘铁（戊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1205的协议约定：五方确认如下事项：1、本合同签订日丙方持有乙方25%的股权，丁方持有乙方45%的股权，戊方持有乙方30%的股权。2、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四方保证乙方拥有正盛公司全部资产90%的股权及其公司名下土地相应的开发经营权益；五方确认甲方受让乙方的全部股权及股权权益，约定受让价为1亿元人民币；本协议签订前正盛公司原有债务（见《债务清单》）由股权转让前的乙方承担，丙方、丁方、戊方连带担保；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发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担保、经营费用或其他可能被追索的债务等）全部由丙方、丁方、戊方负责清偿，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丙方、丁方、戊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前正盛公司原有债务（见《债务清单》）由股权转让变更前的乙方以及丙方、丁方、戊方负责偿还，正盛公司出现其他任何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担保、土地罚款或其他可能被追索的债务等）全部由丙方、丁方、戊方负责偿还，如造成甲方承担的，甲方有权向丙方、丁方、戊方追偿。协议签订后，古顺公司如约受让了合同约定的股权。2019年4月24日正盛公司（甲方）与孙继勇、刘铁、李春雷（三人共同为乙方）、顺馨公司、贺志强、福麟公司（二公司一个人共同为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424协议约定：基于2018年12月13日良城公司与乙方孙继勇、刘铁、李春雷及古顺公司签订的20181205号《协议书》。协议签订前正盛公司原有与河北省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建公司）及冯淑兰之间的债务（数额详见《债务清单》）由乙方承担。现由于乙方未能按期清偿，导致甲方被冯淑兰及省三建公司追索，代乙方偿还了冯淑兰及省三建公司的债务。现就乙方如何偿还甲方款项，甲、乙、丙各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甲、乙双方确认：上述《债务清单》中冯淑兰、省三建公司债务由乙方孙继勇、刘铁、李春雷连带共同承担。二、上述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务金额、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罚金等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三、乙方承诺自2019年7月31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2384.49万元及利息，上述偿还金额以乙方与冯淑兰及省三建公司实际核定结果为准。甲乙双方约定上述款项乙方按照月利息2%自甲方代乙方偿还冯淑兰及省三建债务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丙方顺馨公司、福麟公司及贺志强自愿以其全部资产为乙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五、担保期限为：上述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丙方自愿以其以下资产为甲方担保责任提供抵押／质押担保：1.福麟公司名下冀（2017）邢台市不动产权第0001357号土地；2.顺馨公司缴纳到邢台市开发区0万元保证金。六、乙方保证按时清偿甲方上述全部债务。如乙方未在2019年7月31日前清偿甲方上述债务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丙方承担连带责任，自2019年7月31日起，乙方按月息百分之三向甲方支付利息。七、丙方顺馨公司、福麟公司保证：签署本协议已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并签署了相关决议。若顺馨公司、福麟公司违反企业章程和企业内部的其他规定而签署本合同，责任由其自行承担，顺馨公司、福麟公司不得以此为由对抗本协议项下责任的承担。协议签订后，正盛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付款冯淑兰450万元，同年4月26日付冯淑兰350万元，同年6月11日分两笔付款冯淑兰300万元、3156700元，同年7月1日分两笔付冯淑兰500万元、1040500元，同年8月1日分两笔付冯淑兰186903元、20万元，同年8月1日正盛公司委托良城公司分五笔付款冯淑兰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40597元、100万元。因上述垫付款未能受偿，正盛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冯淑兰以省三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正盛公司位于河北省正定县项目，冯淑兰为省三建公司对正盛公司债权的实际债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合同当事人古顺公司、良城公司、李春雷、孙继勇、刘铁、正盛公司、顺馨公司、贺志强、福麟公司，合同编号20181205的协议、合同编号20190424及合同附件债务清单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按照两份协议的约定，正盛公司与冯淑兰、省三建公司之间债务为股权转让以前的债务，应当由李春雷、孙继勇、刘铁负责偿还。正盛公司代为偿还后，李春雷、孙继勇、刘铁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正盛公司代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贺志强、福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贺志强、福麟公司主张原告欠付8947339.2元，应予抵销。经查，股权转让协议是古顺公司与李春雷、孙继勇、刘铁签订的，如果古顺公司欠付股权转让款，那么也应当合同当事人李春雷、孙继勇、刘铁向古顺公司主张，贺志强、福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故正盛公司要求孙继勇、刘铁给付垫款2542.47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贺志强与福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顺馨公司虽然在合同编号为20190424的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但顺馨公司并没有因此次担保事宜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议，正盛公司与顺馨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正盛公司与顺馨公司的担保合同约定顺馨公司应当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对此次担保事宜进行决议，但顺馨公司违背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未将担保合同提交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导致担保合同无效，顺馨公司过错明显，对此正盛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无过错，因此顺馨公司应与债务人对正盛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孙继勇、刘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垫付款25424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始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始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14156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始至2019年7月31日止以20197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5424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二、被告贺志强、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邢台顺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北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24元，由孙继勇、刘铁、贺志强、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正盛公司提交证据：顺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章程。证据来源：登记信息是在企业信用登记系统下载的，顺馨公司的章程是自邢台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拟证明2019年4月24日提供担保盖章时，顺馨公司为一人公司，其股东为李霞，当时盖章时是李霞的丈夫孙继敏往担保协议上盖章的。孙继敏是顺馨公司的总经理。据此认定担保盖章行为系股东李霞明知和授权的。顺馨公司质证意见：对顺馨公司注册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公司法第16条规定，九民纪要第17、18条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应当经过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没有股东会的决议，应当由股东决议同意。本案在编号为20190424协议书第七条也明确当时签署协议时未履行相关的决议手续，所以在第七条才提出应当履行这样的手续，说明签约各方当时对法律规定是明知的，并且签约当时没有拿到相应的决议文件，才导致这份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通过这份协议看出，在签约的当时，债权人并不清楚，顺馨公司的组织架构和章程和决议的形式，所以说，债权人在当时不是善意的。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另外，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担保合同有效，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话，被上诉人应当提出上诉，而不是抗辩。本案应当审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担保无效是正确的。但是对于责任的划分是错误的，所以，上诉人请求的核心是对担保合同无效过错责任的划分有异议。对公司章程没有异议，对公司章程也可以表明顺馨公司从设立到变更的一个过程，但该章程也不能证明担保合同是有效的。贺志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章程中明确约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的决议。福麟公司质证意见：我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本案的事实问题，管理人对本案真实情况并不了解，有待核实。正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顺馨公司2019年4月24日提供担保盖章时为一人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2020年8月24日，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503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刘钰、郭庆周、贺银光对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503破1号决定，指定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担任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2020年10月30日，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告知函，函告本院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并解除对邢台福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就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判决后，除顺馨公司上诉外，其他当事人包括福麟公司（2020年7月22日收到判决书）均未提出上诉，后法院裁定受理刘钰、郭庆周、贺银光对福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决定指定福麟公司管理人，现管理人申请中止审理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财产保全措施系一审法院实施，依法解除保全措施也应当由一审法院决定和实施。解除保全措施不同于续行采取保全措施和实施新的保全措施，当事人申请二审法院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福麟公司管理人函告本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不妥，其可与一审法院沟通解除事宜。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顺馨公司2019年4月24日提供担保盖章时为一人公司，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决定权属于投资人李霞。即使对方当事人对顺馨公司的股权结构不了解，对公司对外担保效力的审查也应以该公司登记的实际股权结构为依据。顺馨公司为李霞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孙继敏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孙继敏、李霞曾为夫妻关系，即使二人有法律上的身份关系变化，无证据证明李霞、孙继敏在顺馨公司股权上已进行了单项分割或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且从孙继敏继续经营公司的基本事实，也可以认定该股权财产权益仍应为其共同共有财产范围。孙继敏虽以顺馨公司的总经理身份与债权人签订担保协议，但担保协议涉及的仅是公司和股东的财产权利，孙继敏作为股权的共同共有人对李霞有代表权，孙继敏的签约行为应视为得到了一人有限公司名义投资人的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决策形式规定明显不适用一人有限公司，一人有限公司对外担保由其投资人决定。一审依据该规定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妥。顺馨公司对其加盖在20190424协议书上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也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协议书，故顺馨公司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顺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后顺位责任，责任形式明显轻于连带清偿责任，但鉴于本案除顺馨公司上诉外，债权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邢台顺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24元，由上诉人邢台顺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秦一臣 审判员  崔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贺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