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光明村。法定代表人：李林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洲，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和平，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京霖，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和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事实不符。首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主体是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而上诉人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形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处的工人，结合一审庭审过程及质证情况，不可能形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次，被上诉人的病情非在上诉人处所得，其病情及病理构成与上诉人的场所等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事件整个过程无任何过错，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诉求承担责任。再次，被上诉人有酗酒的习惯，天天即使不吃饭也要喝酒。事发当天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大量饮酒，加至又是盛夏，其身体素质差，即使得病，其原发性疾病的诱发因素很大。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单纯地根据莱州市人民医院的简单诊断和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并依据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病例认定其为工作期间引发疾病，而且认可是中暑，但我们通常所说的中暑从种类上一般分为先兆中暑、轻症中暑、重症中暑。先兆中暑是在高温环境下，出现头痛、头晕、口渴、多汗、四肢无力发酸、注意力不集中、动作不协调等，体温正常或略有升高；轻症中暑体温往往在38度以上，伴有面色潮红、大量出汗、皮肤灼热，或出现四肢湿冷、面色苍白、血压下降、脉搏增快等表现；重症中暑包括热痉挛、热衰竭和热射病三种。1.热痉挛：常见于过量运动或者在炎热天气里运动，大量出汗后会丧失水和盐，将引起肌肉的痉挛，患者还会感到头晕和恶心。2.热衰竭：常发生于老人、体质虚弱的人、糖尿病患者、肥胖者和嗜酒者身上。主要表现为头痛、头晕、口渴、皮肤苍白、出冷汗、血压下降、昏厥或意识模糊。3.热射病：常发生于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人群。与中暑症状相似，但是没有出汗。体温高于40度，血压下降，意识模糊或兴奋狂躁，昏迷。由此可以看出，热射病是以核心温度超过40度伴有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为特点的严重威胁生命的疾病，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莱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被上诉人的热射病证据不足，热射病最基本的特征是体温达到或者超过40摄氏度，而本案对于被上诉人的诊断为39.6度，根本达不到热射病的基础体温。被上诉人只是轻微的中暑症状。至于出现呼吸衰竭及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状与其长期的生活习惯及本身的身体素质有绝对的关系。第一，被上诉人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自己隐瞒吸烟及酗酒史，陈述自己不喝酒，身体没有既往病史；而在转院潍坊后承认自己有40年的饮酒史，且每天喝酒不低于4瓶；其次，与其有家族病史有很大的因果关系。其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不承认有既往病史，家族孩子都健康，而根据住院病例记载的症状，大部分是既往病史。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31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书中阐明自己的儿子有精神病史,恳请法院予以帮助，说明被上诉人为了诉讼做准备经常撒谎。第三，莱州市人民医院和潍坊医院的入院诊断只是怀疑被上诉人有1、意识障碍待诊断；2、热射病？3、颅内病变？出院诊断为8个症状（不是7个）分别为1、热射病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3、呼吸衰竭4、吸入性××5、弥散性血管内凝血6、肝囊肿7、胆囊息肉8、左肾囊肿。其中CT报告中的左肾多发嚢肿、肝脏多发嚢肿、双肺下叶炎症、心包腔积液等均属于陈旧性原发性疾病。在潍坊医院的入院诊断为3个症状：1、坠积性××2、热射病3、高血压病2级。出院诊断为8个症状分别为：1、坠积性××2、低蛋白血症3、低钾血症4、肝功能损害5、急性上呼吸道感染6、白细胞减少7、热射病8、高血压病2级。其中绝大部分为陈旧性原发性疾病，与被上诉人所在的场所没有关系，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引起的疾病。中暑只是因为三伏天温度高造成被上诉人发病的症状之一，所有症状与上诉人的工作场所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场所工作既非劳动关系，也非提供劳务关系，而是承包性质，即法律上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因为首先被上诉人的上班时间没有固定，如果是正式上下班工人，应该按点上下班，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工资按月通过网银发放。虽然上诉人规模不大，只有几个工人，但对于上下班时间应该是确定的；其次，如果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管理或者雇佣，应该受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约束，上诉人对其在公司厂区里经常喝酒行为不可能置之不理，不予训诫教育。而被上诉人只要有活（工作）到厂子里，每到中午被上诉人有时候饭也不吃，只喝酒，而且是酗酒醉酒，其身体有很多原发性隐蔽性炎症，喝酒加三伏天天热温度高与其身体素质差导致发病因果关系明确,而工伤属于无过错赔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属于过错赔偿，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属于上述两种情况，所以其所得病情对于以上两种情况均不适用。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涉案中的过错及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周和平辩称，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因为车间温度过高，中暑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周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0154.3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11178.52元。一审庭审中，原告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残疾赔偿金418210.52元、误工费92544元、护理费92544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11178.52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以及李林国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2019年4月9日原告周和平之前代理律师迟宗琳与李林国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拟证实原告之前的代理律师因代理原告工伤认定一案与李林国进行了通话，希望李林国配合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被告不予配合，同时也能证明莱州市卫生局曾就本案原告中暑认定职业病之前去过被告厂子进行过调查。三、2017年7月25日原告周和平的妹妹周和英与李林国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拟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中暑，李林国和原告妹妹交流原告的病情，协商原告之后护理问题，且李林国同意找人护理原告。以上证据二、三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中暑的事实。四、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光明村赤脚医生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及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光明村调解处张姝妮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莱州市工伤认定科），拟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因车间温度过高，造成原告中暑，并且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光明村调解员对此事进行过调解。五、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拟证实原告于2018年7月5日就此事申请工伤认定，后因被告拒不配合进行职业病诊断，导致原告无法提交职业病诊断证明，2019年8月12日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原告出具了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书。六、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以及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各一份，拟证实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因中暑（医学称热射病）被送至莱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时医院诊断原告因中暑引发其他疾病及呼吸衰竭、呼吸性××等，后因病情恶化，转移到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在两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全部都是李林国垫付的。七、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原告对其伤情鉴定，申请法律援助，后鉴定所到原告家中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情分别构成6级和8级，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均到鉴定之日。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通话录音有异议，认可与李林国的通话录音，但称不完整、有删减的可能，要求原告提供原始载体，在迟宗琳与李林国的电话录音中，李林国录音中说他（原告）在我那里临时干的杂活，证明了原告不属于单位员工，迟宗琳让李林国协助原告办理职业病证明是事实，被告认可，但如果没有李林国单位证明原告也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自己或家人一起到有关部门申请职业病鉴定，而原告至今未取得职业病的鉴定证明，说明了原告诉请的2017年7月12日在被告处中暑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属于在被告处中暑；对证据四证人证言及证明均有异议，张姝妮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并没有给李林国打过电话，赤脚医生只是来看过病，看过之后走了，只能证明来看过，并没有确认原告是什么疾病，上述两份证人证言要求证人出庭；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书中恰恰可以看出，原告提出的工伤认定未受理，恰恰说明了原告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例，另外此份决定书里载明：如对该决定不服，可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莱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莱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原告均未按规定的期限向有关部门或法院提起复议或诉讼，已超过申请期限，应不予受理；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证明原告住院是因为中暑造成的，而且莱州市人民医院和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均无鉴定职业病的资质，所以不能依这两个医院的病历来确认原告是中暑住院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鉴定报告与原告中暑毫无关联，被告不予认可。后，被告又补充：两份住院病案写的很清楚，如果达不到合格出院的资格，医院不会让其出院的，原告在两个医院的病历上都是康复出院的，出院的那些器官问题，都是老年人的问题，人到老年什么器官都有问题，所以目前原告的病情与被告无关。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光明村卫生所赤脚医生盛殿辉因年龄及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依据原告申请，法院对盛殿辉进行了询问，盛殿辉陈述：因为都是一个村的，认识原、被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记得是入伏那天，过了中午，被告厂子的工人找到我（具体是谁忘了），工人说厂子工人病了，让我去一趟，去了之后，看到了周和平躺在车间地上，车间温度很高，本来就是高温车间，那天还是入伏，看了以后认为他（指周和平）是中暑了，把他移到车间门口通风，喝了藿香正气水还神志不清、大汗淋漓，当时周和平的老婆在旁边，还有其他两个工人在场，看他（周和平）比较严重，告诉他们转院就走了，后续就不知道了，之后再没找过我。经出示质证，原告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充分证实原告在被告公司车间内因车间温度过高造成原告中暑由光明村赤脚医生前往救治及原告系被告处职工的事实；被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凭此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原告是在被告单位中暑的，且赤脚医生说原告中暑亦毫无依据。对上述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应先申请劳动仲裁以及原告未按规定的期限申请复议或诉讼，法院是否应受理本案；二、原告所患热射病是否系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所患；三、原告具体经济损失的数额。一、原告是否应先申请劳动仲裁以及原告未按规定的期限申请复议或诉讼，法院是否应受理本案。原告主张在其受伤后，于2018年7月5日向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因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提交说明，称无法提交《职业病诊断证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并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被告反驳称原告未按规定的期限向有关部分或法院提起复议或诉讼，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原告解释因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科明确告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热射病（俗称中暑）进行工伤认定，必须提供职业病诊断证明，而现有政策职业病认定中心不接受个人委托，必须提供单位的证明，多次与被告协商沟通，其拒不配合，原告放弃工伤认定途径，转为民事诉讼。本案中，原告所要求的赔偿并非基于工伤标准而引发的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赔偿金，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适用范围，故被告关于原告应先申请劳动仲裁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对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既未申请复议，又未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但该期限是对该不予受理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限制，而非对本案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被告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所患热射病是否系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所患。根据法院调取的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光明村卫生所赤脚医生盛殿辉的笔录，从其陈述中可以证实原告是在被告公司厂内车间出现意识不清等症状，从莱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中记载的门（急）诊诊断：意识障碍原因待诊中暑出院诊断主要诊断：热射病。被告在庭前会议答辩补充中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因身体及年龄原因，出现身体不适，后又称原告只是在被告公司内干点零活、杂活，具体为何住院不清楚，且认为莱州市人民医院和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均无鉴定职业病的资质，不能依据其来确认原告系中暑住院，认为原告的病情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自认原告系在其处工作，双方对原告系被告职工无争议，故对原告称系被告的职工的主张，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两次住院的费用均由被告垫付，被告认可垫付过部分费用，称原告在其公司干点杂活，且系同一村的村民，出于和谐人性化才帮其垫付，并不能证明认可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住院的原因并不是因中暑造成的，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盛殿辉的证言以及莱州市人民医院、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主要诊断为热射病，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首页记载联系人为李林国，被告公司自认为其垫付过医疗费用，能够确认原告系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中暑受伤，故法院对被告的反驳主张不予采信。三、原告具体经济损失的数额。1、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了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和平工作时突发意识障碍致全身多脏器功能损害，分别构成伤残六级（Ⅵ）、八级（Ⅷ）。2.建议误工时间至鉴定之日。3、建议护理时间至鉴定之日。经质证，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鉴定意见书的伤残与原告中暑有关联性，请求重新鉴定，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后因书面鉴定申请书未明确鉴定事项，经法院释明后，被告表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综上，法院确认原告的伤情构成六级（Ⅵ）、八级（Ⅷ），误工时间至鉴定之日（2019年9月18日），护理时间至鉴定之日（2019年9月18日）；出具鉴定之日原告已63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74188.36元（42329元/年×17年×52%）。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因原告两次住院均在山东省内，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36天、在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8天，共计住院治疗54天，故法院确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20元（30元/天×54天）。3、关于误工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92544元，法院已确认误工时间至鉴定之日，共计798天，原告系农村居民，法院确定原告误工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98天，即38861.51元（17775元/年÷365天×798天）。4、关于护理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92544元，护理人员原则上一人护理，原告主张大多由其妻子护理，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及护理本证明其身份，被告对其身份无异议，但主张被告在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后根本无需人护理，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确定护理时间至鉴定之日，共计798天，护理人员刘玉英系农村居民，法院确定原告护理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98天，即38861.51元（17775元/年÷365天×798天）。5、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因住院、转院及出院等需求，产生了5000元，但无任何证据提交，考虑案件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为宜。法院认为，原告周和平因在被告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引发疾病并致残，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正当，法院应予支持。因车间温度过高，且正值盛夏，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劳动过程中有责任保护自身安全，故对于损伤后果，原告方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法院酌定被告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担20%。经法院核算，原告因伤造成并由被告方承担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7418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误工费38861.51元、护理费38861.51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455531.38元的80%，即364425.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被告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和平的经济损失364425.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1.79元，减半收取4955.9元，由原告周和平负担2000.86元，被告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负担2955.04元，限原告周和平、被告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各自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交纳法院。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负担，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和平在为上诉人明林公司提供劳务期间中暑受伤，引发疾病致残，事实清楚，上诉人明林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周和平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明林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周和平有酗酒的习惯，且事发当天大量饮酒，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酌定上诉人明林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调整。被上诉人周和平一审中主张误工费、护理费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数额为92544元（42329元/年÷365天×798天），护理费为92544元（42329元/年÷365天×798天）。被上诉人周和平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7418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误工费92544元、护理费92544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62896.36元，由上诉人明林公司赔偿80%，即450317.09元。综上，上诉人明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被告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和平的经济损失364425.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周和平的经济损失450317.0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9911.79元，由上诉人莱州市明林铅笔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