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江，男，1958年1月2日生，满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治，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翔，男，1971年5月20日生，满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松，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春，男，1962年4月25日生，满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通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石河街道黄旗村黄旗屯。法定代表人：宋玉华。上诉人王政江因与被上诉人韩玉翔、宋玉春、大连通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通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停止对案涉无证厂房、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果树等附属设施的执行并解除相应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无证厂房系在有证厂房的基础上扩建的，无论是结构还是使用功能二者均紧密相连难以分割，本身不能独立于使用，分割将影响有证厂房正常使用。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等设施均系实现厂房正常使用功能所配套的辅助性设施，不具备独立于厂房的使用功能。因此，无证厂房、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果树等附属设施符合从物的定义。一审否定案涉无证厂房、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果树等附属设施为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780、01030081号厂房的从物明显错误，违背了主从物认定的基本原理。二、一审适用法律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认定案涉从物不属于上诉人所有明显违背物权法的规定。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780、01030081号房屋权属因2016年11月10日（2016）辽02执恢151号执行裁定书的生效已属于王政江所有，本案作为从物的无证厂房、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果树等附属设施也应随主物一并为王政江所有。2.一审认定依据（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裁定、（2015）普民初字第1264-1号民事裁定、（2017）辽0214执926号执行裁定对案涉财产作出的查封合法有据，是对法律规定的断章取义和刻意扭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法律文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前，债权人因对方当事人转移财产等紧急情况，不申请保全将可能导致生效法律文书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债权人在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五日内不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据此（1）2015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裁定对通发公司房产进行查封时，相关房产已经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不存在发生“对方当事人转移财产等紧急情况”的可能，所以（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裁定属于对法律规定的滥用。依照“债权人在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五日内不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的规定，因韩玉翔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应当解除查封却始终没有解除，属于渎职或不作为的徇私舞弊。（2）韩玉翔在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已经届满后迟迟不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滥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264-1号民事裁定，对案涉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属于滥用法律作出的枉法裁判。（3）一审法院（2017）辽0214执926号执行裁定是续行查封，原查封依据为（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裁定、（2015）普民初字第1264-1号民事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的规定，续行查封应以存在合法有效的原查封为前提，原查封不合法，续行查封即应解除。因一审法院根据（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裁定、（2015）普民初字第1264-1号民事裁定作出的查封本身不合法，均是应当依法解除而没有解除的错误查封，所以该续行查封也不能成立，应当依法解除。三、王政江提出的异议请求包含了标的物和执行行为的异议，一审只是解决了标的物的异议，没有解决执行行为的异议，对法定程序之外的查封行为的违法性，没有予以认定。因为这两次查封是执行程序查封、续封所依据的基础，2015年4月10日与2015年9月18日两份查封裁定违法，2018年9月10日执行程序查封，明确表述是续封，续封是否错误、是否合法，应当对之前的查封行为进行审查。韩玉翔辩称，不同意王政江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宋玉春、通发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对产权证号为金村房字第××号、第××号、第**车间和库房及其附属设施的查封。附属设施具体包括与有证房产已经形成一体的无证房、门岗房、食堂、锅炉房、果树、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韩玉翔与宋玉春、通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宋玉春借韩玉翔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利息区间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12日）于2015年5月12日前付清；通发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宋玉春、通发公司共同承担。2015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通发公司名下位于普兰店市4000平方米厂房（厂房登记号为：01030079建筑面积1522㎡、01030080建筑面积944㎡、01030081建筑面积2124㎡），查封期为2年（该查封为轮候查封）。后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26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通发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及果木700棵、门岗40平方米、食堂100平方米、锅炉房200平方米、配电室20平方米、轻钢房1100平方米和700平方米各一处等财产，查封期为三年。因宋玉春、通发公司未按一审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韩玉翔于2017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辽0214执926号执行裁定书，再次轮候查封了上述登记在通发公司名下位于普兰店市厂房（厂房登记号为：01030079建筑面积1522㎡、01030080建筑面积944㎡、01030081建筑面积2124㎡）。又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被执行人通发公司所有的与上述一审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26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内容一致的财产。因被执行人宋玉春、通发公司除上述已被查封财产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另查，王政江与宋玉春、通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政江依据生效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2月9日向该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1145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101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宋玉春、通发公司银行存款11,495,25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普湾新区房地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通发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的厂房及库房共计4590平方米。房证证号为：金村房字第××号、金村房字第××号、金村房字第**查封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2015年5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鼎泰昌隆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被查封的厂房和库房进行了评估，并依申请执行人申请对已评估完毕的上述房产按现状进行拍卖。2015年12月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2月1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对该案的执行，案号为（2016）辽02执恢151号。2016年11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辽02执恢151号执行裁定：1.将被执行人通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的车间和库房（产权证号：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号）作价6,561,81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政江抵偿（2014）大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等值本金债务；2.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自该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时生效。2016年11月2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再查，上述厂房（产权证号：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号）在一审法院查封过程中一直登记在通发公司名下。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拍卖该部分财产中，因通发公司提出鉴定异议，大连鼎泰昌隆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关于大连通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昌隆房估字[2015]DF119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异议的答复》，该答复内容包括：“一、本次鉴定范围为通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的厂房（产权证号证号：金村房字第**因此我司认为通发公司在异议书中提到的厂区内新建尚未取得房证的厂房未在评估对象范围内，故未予评估。二、评估报告未对相关的道路、围墙等配套设施、厂区内的绿化、果木进行评估。也不在评估范围内，理由同第一条”等。2016年4月2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政江做了询问笔录，该笔录告知王政江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并告知拍卖的只是已经查封的有证房屋，此次拍卖对无证部分不能处置等情况，案外人王政江表示坚持进行拍卖。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韩玉翔与被执行人宋玉春、通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政江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法院中止对产权证号为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车间和库房及其附属设施（附属设施包括：果木700棵、门岗40平方米、食堂100平方米、锅炉房200平方米、配电室20平方米、轻钢房1100平方米和700平方米各一处）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辽0214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对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的产权证号为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厂房的执行；二、驳回案外人王政江的其他异议请求。并于2020年1月22日向王政江送达该执行裁定书，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代收。原告王政江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2月3日通过网上诉讼平台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起诉状，由于平台原因一直显示待审查，后于2020年2月2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重新邮寄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收到起诉材料后于当日予以立案。原告王政江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认可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中未明确表述对通发公司无证财产以及其他附属物进行查封处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能否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2.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存在错误。对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韩玉翔与被执行人宋玉春、通发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被执行人财产查封包含对产权证号为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厂房的查封和对被执行人通发公司上述厂房以外的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详见查封固定资产明细表）的查封两部分。首先，关于对被执行人的产权证号为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号厂房的查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于一审法院查封，并于2016年11月10日做出了（2016）辽02执恢151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通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的车间和库房（产权证号：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作价6,561,81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政江抵偿（2014）大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等值本金债务；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自该裁定书送达申请执行人时生效。一审法院对上述厂房的查封系轮候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在先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自动生效，故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后，该财产上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故原告请求排除对该部分财产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上述三处房屋权属已属于案外人所有，依据主从物的处置原则，相应的附属设施与主物密不可分，应一并原告所有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中未明确表述对通发公司无证财产以及其他附属物进行过查封。大连鼎泰昌隆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关于大连通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昌隆房估字[2015]DF119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异议的答复》中明确厂区内新建尚未取得房证的厂房未在评估对象范围内，故未予评估；评估报告未对相关的道路、围墙等配套设施、厂区内的绿化、果木进行评估，也不在评估范围内。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对原告做的询问笔录中，已告知原告此次拍卖对无证部分不能处置等情况。故应认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执行程序抵顶给原告的房屋不包括无证房、门岗房、食堂、锅炉房、果树、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原告以从物为由主张所有权的无证房、门岗房、食堂、锅炉房、果树、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不属于与主物密不可分之物，原告的主从物主张不成立，故原告主张无证房、门岗房、食堂、锅炉房、果树、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应一并归原告所有而排除一审法院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关于对被执行人机器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的查封问题，市中院在查封和处分被执行人通发公司财产中，并不包含被执行人的机器设备以及果木、门岗、食堂、锅炉房、配电室、轻钢房等财产，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查封被执行人的相关机器设备及果木、门岗、食堂、锅炉房、配电室、轻钢房等附属设施，并于2018年9月10日再行续行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法律文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前，债权人因对方当事人转移财产等紧急情况，不申请保全将可能导致生效法律文书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故（2015）普民初字第1264号及1264-1号民事裁定书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7）辽0214执926号执行裁定书续封的是（2015）普民初字第1264-1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的财产，具有法律依据。原告称一审法院执行查封已经超过查封期限，及一审法院查封范围与原查封范围不一致，任意扩大了查封范围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就现有证据来看，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对案涉门岗房、食堂、锅炉房、果树、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进行查封。综上，原告关于案涉无证房、门岗房、食堂、锅炉房、果树、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被告（申请执行人）韩玉翔与被告（被执行人）宋玉春、大连通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中不得执行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的产权证号为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号厂房；二、驳回原告王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政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政江对案涉无证厂房、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果树等附属设施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王政江上诉主张其异议请求包含了标的物和执行行为的异议，一审没有解决执行行为的异议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政江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应依法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王政江主张对有证房屋及附属设施享有排除执行权利的依据为本院（2016）辽02执恢151号执行裁定，但该以物抵债裁定明确表述的是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的车间和厂房（产权证号：金村房字第01030079、01030080、01030081号）作价6,561,810元，交付王政江抵偿等值本金债务，且从鉴定机构的答复及该案的执行笔录内容看，抵偿范围仅限于有证车间与厂房，明确不包括无证厂房、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果树等附属设施。王政江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本院（2016）辽02执恢151号执行裁定明确以物抵债的范围限于有证车间与厂房，明确不包括无证厂房等，故王政江以本院（2016）辽02执恢151号执行裁定为依据请求排除对上述附属设施的执行，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王政江在申请本院执行过程中未体现对无证厂房等附属设施进行过查封，该附属设施亦具有相应的价值，但明显不包含在以物抵债裁定确定的抵偿范围内，故王政江对案涉无证厂房、门卫房、锅炉房、食堂、厂房电路设施、变电所、果树等附属设施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其关于中止执行上述附属设施的诉讼请求，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政江关于无证厂房等附属设施的结构、使用功能与有证厂房紧密相连难以分割，分割将影响有证厂房的正常使用一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任 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