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欢，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影，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1．汇紫公司支付逾期退还服务费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4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汇紫公司支付宋欢因汇紫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考试费、交通费及第二年入学与原学校学费差额等直接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93，805.58元；3．汇紫公司赔偿宋欢失业损失6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宋欢是在认为自己能够就读XXX大学的前提下，为尝试更好的留学院校，于2018年3月与汇紫公司签订编号为CXXXXXXXXA的《51offer留学申请服务授权书》《51offer文书服务协议书》并支付相应押金。2．根据《51offer留学申请服务授权书》的约定，宋欢入读通过汇紫公司申请到offer的学校并提供相关入学凭证，可申请全额退还押金。3．宋欢在购买上述服务并开始申请程序后，方才于2018年5月得知XXX大学的录取通知被撤回的事实。因此，宋欢申请爱丁堡大学与涉案合同项下汇紫公司的违约行为无关，并非汇紫公司基于其违约行为提出的补偿措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服务费占用期间利息。根据涉案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因汇紫公司的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汇紫公司应当将收取的服务费退还宋欢。宋欢得知XXX大学的录取通知被撤回后就与汇紫公司就经济补偿问题进行协商，汇紫公司拒绝退还服务费。如果汇紫公司遵守约定，就不会产生资金占用的问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具有法定孳息与违约金的双重性质。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于法无据是错误的。2．关于考试费、交通费及第二年入学与原学校学费差额等直接损失。(1)宋欢收到XXX大学录取通知后的所有生活工作安排都是基于该录取通知进行调整的。如果该录取通知仍然有效，宋欢可以按照原计划于2018年入学。(2)宋欢根据2018年3月《51offer留学申请服务授权书》申请的六所学校中，仅两所学校于2018年6月发出有条件录取通知，需要雅思成绩达到要求或者入读语言课程方可入学。此时宋欢的雅思成绩尚未达到要求，上述两所学校的语言课程报名也已截止。鉴于宋欢已经对生活工作安排做出巨大调整，如果不能于2018年入学，宋欢将遭受巨大损失。出于减少损失的考虑，宋欢尝试参加马来西亚、新加坡的雅思考试，发生相应的考试费、交通费。最终宋欢根据2018年3月《51offer留学申请服务授权书》申请的六所学校全部申请失败，宋欢无奈要求继续补申请XXX大学，才取得2019年入学的有条件录取通知。而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在英国爆发，客观上导致宋欢留学质量严重降低，且至今无法回国，为此付出更多的时间和费用。若非汇紫公司的重大过错，上述损失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汇紫公司应当承担宋欢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关于失业损失。一审中，宋欢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证明失业损失，汇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也未要求宋欢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进行补强，宋欢有理由认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为证明宋欢的主张，二审中补充提供社会保险缴费信息、银行流水证明实际损失。汇紫公司辩称，不同意宋欢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宋欢已于2017年5月17日收到XXX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工商管理专业录取通知，汇紫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服务内容。后宋欢因自身原因将申请专业更改为营销管理实践专业理学硕士。2017年7月26日，宋欢收到XXX大学营销管理实践专业理学硕士录取通知。2018年3月，宋欢又与汇紫公司签订《51offer留学申请服务授权书》。此时双方均不知晓上述XXX大学的录取通知被撤回，因此该录取通知被撤回对宋欢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关于宋欢主张的考试费、交通费及第二年入学与原学校学费差额等直接损失，汇紫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关于失业损失，宋欢对留学作出了另外的计划，延期入学是宋欢计划中的一部分，宋欢事实上并没有失业损失。宋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紫公司退还宋欢服务费1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汇紫公司支付宋欢因汇紫公司违约而产生的损失93，805.58元；3．汇紫公司赔偿宋欢失业损失69，000元、房租溢价损失24，000元；4．汇紫公司赔偿宋欢律师费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宋欢、汇紫公司签订《自费出国留学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宋欢)自愿接受受托人(上海汇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赴英国留学，并同意由受托人代为申请学校，后期双方将确定具体申请学校专业，并另行签署补充条款确定学校名单；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留学前往国家或地区的咨询、代办选校、入学申请、住宿申请、签证服务手续服务；在双方签约三日之内，委托人必须向受托人全额缴付留学出国服务费10，000元；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介绍前往国家或地区的教育制度、留学政策、留学签证政策和申请留学院校的性质、办学资质、入学要求、入学申请程序等基本情况；受托人应当告知委托人申请留学院校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和缴纳费用的办法；由于委托人的违法行为，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受托人不退还委托人缴付的服务费，由于受托人的违法行为，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受托人将退还委托人缴纳的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宋欢支付了服务费10，000元。2017年5月17日，宋欢收到XXX大学入学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的工商管理硕士工商管理专业录取通知。随后宋欢又申请将上述XXX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工商管理专业更改为营销管理实践专业理学硕士，2017年7月26日，宋欢收到入学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的XXX大学营销管理实践专业理学硕士录取通知。2017年10月13日，XXX大学同意将上述营销管理实践专业理学硕士入学日期延期到2018年9月24日。2017年10月18日，XXX大学补充通知宋欢于2018年2月15日前缴纳保证金1000英镑，如未支付保证金，学校将撤回录取。上述录取通知邮件均发送至汇紫公司方邮箱。汇紫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收到缴纳保证金邮件后，因其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未将缴纳保证金事宜通知宋欢，致宋欢上述XXX大学的录取通知被撤回。2018年5月10日，宋欢获悉其XXX大学的录取通知因未缴纳保证金而被撤回。后双方就录取通知被撤回后的经济补偿等问题多次协商，2018年6月，在汇紫公司帮助下，宋欢被XXX大学录取，同时汇紫公司将宋欢于2018年3月委托汇紫公司申请XXX大学的服务费3900元退还宋欢。2019年9月宋欢入学就读XXX大学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于受托人的违法行为，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受托人将退还委托人缴纳的服务费。本案中，因汇紫公司过错致宋欢录取通知被撤回，汇紫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应退还宋欢服务费10，000元，宋欢关于服务费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就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宋欢主张的重新申请其他学校产生的考试费、交通费及第二年入学与原学校学费差额等费用，系宋欢申请入学XXX大学所产生的必要费用，非宋欢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租房溢价损失及失业损失，宋欢未能提供工资收入税单、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及支付租金的银行账单等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确实因延期一年入学存在房屋租金涨价、失业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律师费损失，因双方对此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汇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欢服务费10，000元；二、上海汇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欢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宋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宋欢提供如下证据：1．宋欢与汇紫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2．编号为CXXXXXXXXA的《51offer留学申请服务授权书》《51offer文书服务协议书》和相应缴费记录，证明双方在得知XXX大学的录取通知被撤回之前第二次签订服务合同，提供相应服务并非汇紫公司因违约而提供的补偿。3.2018及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两页；4．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七页，证明宋欢失业损失69，000元。汇紫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汇紫公司认为其在涉案合同项下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8年5月，宋欢知晓XXX大学的录取通知被撤回，可以安排2019年3月后的工作；2019年3月，宋欢从公司离职，失业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汇紫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对此，宋欢主张因汇紫公司违约产生考试费、交通费及第二年入学与原学校学费差额等直接损失93，805.58元、失业损失69，000元。然，依据宋欢二审中的陈述，其在认为自己能够就读XXX大学的前提下，为尝试更好的留学院校，于2018年3月再次与汇紫公司签订了编号为CXXXXXXXXA的《51offer留学申请服务授权书》，汇紫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申请服务。在该轮申请程序中，发生了宋欢所主张的考试费、交通费。宋欢亦是通过该轮申请程序取得了XXX大学入学日期为2019年9月的录取通知。因此，为获得更好的留学机会再次参加雅思考试、重新申请其他学校以及延期至2019年9月入学而产生的考试费、交通费及第二年入学与原学校学费差额等费用，难以认定为宋欢因汇紫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此外，依据宋欢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其于2018年3月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显然也与其二审中提出的为2018年9月入学XXX大学而调整工作生活安排的主张不符，故2019年3月至6月期间的失业损失，亦难以认定为因汇紫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但考虑到本案中确系汇紫公司的过错导致宋欢的录取通知被撤回，宋欢客观上因此失去2018年9月入学XXX大学的留学机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汇紫公司赔偿宋欢经济损失10，000元，该金额尚属合理，可予维持。宋欢上诉另主张汇紫公司支付逾期退还服务费期间的利息，因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且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已足以弥补宋欢因汇紫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综上所述，宋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上诉人宋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