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再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皓宇，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丽，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华明，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衡生，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再审申请人蒋皓宇因与被申请人蒋华明、邓衡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4民终27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湘04民申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皓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彭广丽、被申请人邓衡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蒋皓宇与蒋华明、邓衡生签订的股东协议书；2、判令蒋华明向蒋皓宇退还投资款本金五万五千元，利息两千三百九十二元五角；3、本案的诉讼费由蒋华明承担。蒋华明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蒋皓宇并未支付投资款给蒋华明，其主张退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股东协议书》实际是股权转让协议，若蒋皓宇认为工商登记没有其名字，应当起诉华居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邓衡生辩称，蒋皓宇投资入股公司经营，应当承担公司盈亏的风险，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蒋皓宇与蒋华明、邓衡生2017年4月18日签订合伙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出资购买蒋华明、邓衡生持有的衡阳市华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7年3月28日成立）的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蒋华明、邓衡生作为该公司仅有的二位发起人股东，同意转让自己持有的部分股权给蒋皓宇，应视为该公司已经同意蒋皓宇成为公司股东；蒋华明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了蒋皓宇的股权转让款，应视为该公司收取了蒋皓宇的出资款，蒋皓宇已经成为该公司事实上的股东。蒋皓宇即使要列为公司实名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或退股，也应当向该公司提出要求；当该公司不履行相应义务时，可将该公司列为被告而提起诉讼。故蒋华明、邓衡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蒋皓宇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蒋皓宇起诉。蒋皓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判决解除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蒋华明向上诉人退还投资款本金55000元，利息2392.5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从2017年4月18日计至2018年4月18日），总计57392.5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是自然人之间的合同纠纷，而不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股东权利纠纷，2017年被上诉人蒋华明邀请上诉人一同设立衡阳市华居装饰有限公司，上诉人同意且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股东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诉人出资5.5万元人民币占股33%，被上诉人出资5.5万元占股34%，第三人出资5.5万元占股33%，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5.5万元现金给蒋华明个人，该款项并未进入华居公司的公账，被上诉人在收取上诉人的入股费用后并未依照约定履行，未将上诉人登记为华居公司的股东，也未将华居公司盈利分与上诉人，且上诉人多次要求行使股东权利也均被拒绝，协议退款也没有结果，因此，上诉人并未取得华居公司的股东资格，且上诉人也从未享受任何股东权利，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公司法所调整的对象，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来处理。蒋华明、邓衡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认为，经庭审查明衡阳市华居装饰设计公司成立在《股东协议书》签订之前，该协议书明确载明了上诉人通过出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上诉人蒋皓宇作为华居公司的股东，其要求解除退股协议并返还投资款应当以公司为被告，而不是以另两位股东为被告，上诉人如果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才能向其他股东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本案主体资格不适格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蒋皓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蒋皓宇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未予纠正。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申请人通过出资方式成为衡阳市华居装饰有限公司的股东，申请人根据协议将55000元出资款支付给华居公司股东蒋华明个人，该款没有入公司账，华居公司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申请人登记为公司股东，申请人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是公司股东；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被申请人违反约定，应当解除《股东协议书》并返回申请人的投资款，一、二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认定本案被告不适格，驳回申请人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蒋华明辩称：申请人明知华居公司已成立，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签订《股东协议书》是想成为公司股东，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合伙纠纷；没有对股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申请人与公司股权权益之争，与蒋华明没有关系，蒋华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申请人一直在履行股东权益；股权协议不能解除。邓衡生辩称：再审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签订《股东协议书》系三人认可的，公司先成立，蒋皓宇再加入，是股权转让。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2020年11月25日，申请人蒋皓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申请书》，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二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投资款本金48000元整。此系申请人处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视为对自己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再审查明,衡阳市华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居公司）系于2017年3月28日经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华明，登记的股东为蒋华明和邓衡生。2017年4月18日，蒋华明（甲方）、邓衡生（乙方）与蒋皓宇（丙方）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出资额均为55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各方按照合同规定缴纳出资后，即成为公司股东,蒋华明占股34%，邓衡生占股33%，蒋皓宇占股33%，三方按股份进行分红。协议还约定了股东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及股东会的职权等内容。蒋皓宇于2017年4月19日向蒋华明支付投资款55000元，该款未入公司账户。事后，蒋皓宇未被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公司股东。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申请人按照协议约定向被申请人蒋华明支付了投资款55000元，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二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入股后，未及时将申请人登记为公司股东，申请人亦未获得公司分红，未享受和行使股东权利，二被申请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申请人蒋皓宇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并请求返还投资款。二被申请人均为衡阳市华居装饰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也是《股东协议书》的当事人，负有共同将申请人变更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的义务。在再审期间，申请人蒋皓宇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二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投资款本金48000元，此请求系申请人依法处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视为对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依法准许。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4民终2756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1176号民事裁定；二、解除蒋皓宇与蒋华明、邓衡生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三、蒋华明、邓衡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蒋皓宇投资款48000元；四、驳回蒋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共2470元，由蒋华明、邓衡生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宝华审 判 员 李芳仪审 判 员 谷芝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 飞书 记 员 钟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