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3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同军,男,汉族,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大学专科文化,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副总经理,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薛登俊，安徽泰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兵，安徽泰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熊杰,男,汉族，1991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大学专科文化,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业务总监,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惠，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华菁，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鹏,男,汉族,1990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高中文化,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业务总监,住安徽省当涂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20）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辩护人薛登俊、吴兵、蒋惠、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即安徽岳西老来乐养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通过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老年人散发传单,组织老年人到岳西映山红大观园景区游玩、考察,期间采用宣讲、播放宣传片等方式,吸引老年人进行养老投资。2017年4月,安徽映山红旅游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分公司”)在芜湖市注册成立，公司办公地点在芜湖市镜湖区伟星时代金融中心706室。2018年9月左右,芜湖分公司被芜湖市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后,被告人朱同军等人在总公司的安排下,将公司地点搬迁至芜湖市弋江区复地南都荟写字楼910室,并于2019年4月2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被告人朱同军担任芜湖分公司副总经理,作为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与总公司进行对接,核算公司业绩及提成,发放公司员工的提成、基本工资、奖金,被告人崔鹏、熊杰担任业务总监,负责组织员工在芜湖市各大超市、居民小区等地向社会大众推荐映山红养老服务,以安徽岳西县老来乐养老中心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养老预定服务合同,收取投资人养老预定金,非法吸收的存款均转至总公司提供的账户。总公司每月按照芜湖分公司收取的投资总额给予18%到20%的返点汇入朱同军的个人账户,由其自行分配。芜湖分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收金额共计108909725元,涉及930人。朱同军、熊杰、崔鹏三人约定在除去公司开支以及其他员工工资发放完毕后,平均分配收益。任职期间,朱同军非法获利两百余万元,熊杰非法获利两百余万元,崔鹏获利一百六十八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熊杰、崔鹏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朱同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 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投资人登记表及相关合同、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协助查封通知书、缴款凭证等相关书证;证人许某、储某、芮某、谢某、熊某、朱某1、刘某、毕某、朱某2、黄某、张某2、程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的供述和辩解;安徽华明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作为另案处理的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89097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和免除处罚。被告人朱同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杰、崔鹏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杰、崔鹏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朱同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同军于2019年7月至11月中旬，在接到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交代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将芜湖分公司的客户档案、财务报表等涉案证据材料，一并移交给了弋江分局审查，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朱同军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同军在本案审理期间积极筹款共计退出违法所得17万元，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同军减轻处罚。 被告人熊杰、崔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致，具体意见是，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均积极退赃并愿意已查封的房产进行退赃，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二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的量刑范围内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总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通过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老年人散发传单,组织老年人到岳西映山红大观园景区游玩、考察,期间采用宣讲、播放宣传片等方式,吸引老年人进行养老投资。养老项目采取签订养老服务预定合同、发放居住权证方式进行,根据投资数额的不同,办理不同等级会员卡,支付9%到14%不等的利息,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 芜湖分公司在芜湖市注册成立,负责人储毅(另案处理)，公司办公地点在芜湖市镜湖区伟星时代金融中心706室。2018年9月左右,芜湖分公司被芜湖市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后,被告人朱同军等人在总公司的安排下,将公司地点搬迁至芜湖市弋江区复地南都荟写字楼910室,并于2019年4月2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责人储某(另案处理)。 被告人朱同军担任芜湖分公司副总经理,作为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与总公司进行对接,核算公司业绩及提成,发放公司员工的提成、基本工资、奖金,被告人崔鹏、熊杰及黄曙升(另案处理)担任业务总监,负责组织员工在芜湖市各大超市、居民小区等地向社会大众推荐映山红养老服务,以安徽岳西县老来乐养老中心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养老预定服务合同,收取投资人养老预定金,非法吸收的存款均转至总公司提供的账户,总公司每月按照芜湖分公司收取的投资总额给予18%到20%的返点汇入朱同军的个人账户,由其自行分配。2019年7月,朱同军接总公司储某电话通知,芜湖分公司停止一切业务,映山红总公司无法正常兑付客户本息。 芜湖分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收金额共计108909725元,涉及930人。朱同军、熊杰、崔鹏三人约定在除去公司开支以及其他员工工资发放完毕后,平均分配收益。任职期间,被告人朱同军实际非法获利两百余万元,被告人熊杰实际非法获利两百余万元,被告人崔鹏实际非法获利一百六十八万余元。 案发后，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熊杰、崔鹏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朱同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熊杰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崔鹏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同军委托其家属分三次退缴违法所得共计17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崔鹏位于芜湖市保利信达熙悦府小区房产一套、被告人熊杰位于丰城市的希尔顿小区房产一套。被告人朱同军于2020年1月15日被抓获，至2020年1月17日临时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受案处理情况及于2019年11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⑵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2017年4月,芜湖分公司在芜湖市注册成立,负责人储毅,公司经营场所在芜湖市镜湖区伟星时代金融中心**。2019年4月2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责人储某，公，公司经营场所迁到芜湖市弋江区复地南都荟写字楼**/div> ⑶岳西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 证实：岳西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10日向岳西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映山红系列案件，均认定为单位犯罪，其中涉及养老部分认定的犯罪单位为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 ⑷投资人报案材料、养老服务预订合同书、缴款凭证等，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张某2、程某、唐某等783人报案情况，以及本案集资参与人自2017年3、4月份陆续接受朱同军、熊杰、崔鹏等人组织的以旅游、养老名义要求客户进入公司，支付投资款办理不同等级的会员卡，享有9%至13%不等的利息，公司承诺在到期后将利息按照投资额的收益比支付给投资人。公司组织老年人前往安庆市岳西县映山红大观园旅游、参观，期间采取宣讲、播放宣传片等方式，吸引老年人进行养老投资。 ⑸房屋登记信息及查询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崔鹏位于芜湖市保利信达熙悦府小区房产一套、查封熊杰位于丰城市希尔顿小区房产一套。 ⑹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的身份基本事项，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被告人熊杰、崔鹏均于2019年12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1月7日被告人朱同军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朱同军被公安民警在庐江县抓获归案，至2020年1月17日临时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⑺转账凭证及缴款凭证，证实：2019年12月17日，熊杰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崔鹏退处违法所得3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同军委托其家属分三次退缴违法所得共计17万元。 ⑻《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熊杰、崔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2.证人证言 ⑴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4日，经过朋友钱某介绍到芜湖分公司工作，岗位是财务出纳，业务员把客户带到公司缴纳养老预定金后，其将总公司寄过来的空白的养老预定合同给客户签字，出具收据并加盖总公司公章。每天下班时，其把当天公司吸收资金的总额通过QQ报给总公司的财务，同时制作表格留存，月末将每个月的业绩制作成表格传输给总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储某，实际负责人是朱同军，崔鹏、熊杰和黄曙升是总监。 ⑵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芜湖分公司是2017年5、6月份成立，在芜湖市镜湖区伟星时代广场办公，负责人朱同军，会计是许某，所有员工有25-30人。客户针对的是老年人群体，所吸收的资金由各分公司的会计收取，及时转到总公司来。芜湖分公司的提成是按照每个月的业绩19%转付的。 ⑶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芜湖分公司负责人是朱同军，会计许某是其介绍过去的。 ⑷证人谢某、熊某、朱某1、毕某、刘某补、朱某3、黄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于2017年3、4月至2019年6、7月，在芜湖分公司担任业务部长，按照业绩的9个点提成，主要工作在菜市场、超市、小区等人员聚集区宣传安庆岳西映山红大观园的养老服务，与客户签订养老服务预订合同书，收取预订金。工资由朱同军统一发放。 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被告人朱同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前，经朋友魏杰介绍了解到岳西映山红总公司主要产品是吸收客户存款，根据投资额的档次享受福利补贴。2017年3月成立芜湖分公司，办公地点为芜湖市镜湖区伟星时代金融中心**，法人代表储毅，经营项目以旅游、养老名义要求客户进入公司支付投资款，办理会员卡，充值金额分为2万元年收益9%，3万元年收益10%，5万元年收益11%，10万元年收益12%，30万元以上年收益13%，公司在到期之后将利息按照投资额的收益比支付给投资人，但必须要求投资人投资期满2年以后才能拿回本金。2018年9月,芜湖分公司被芜湖市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后,在总公司的安排下,将公司地点搬迁至芜湖市弋江区复地南都荟写字楼910室,并于2019年4月24日将芜湖分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储某。公司安排业务员到公园、菜市场、超市等老年人聚集的地方散发宣传单，内容是安庆市岳西县映山红大观园的旅游景点和景点内的养老院，以及“候鸟式”养老模式。公司会安排老年投资人到岳西县的映山红大观园实地旅游、参观，景区内也有总公司的人员接待，吸引投资。其在芜湖分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招待、工资发放、与总公司对接等。崔鹏和熊杰、黄曙升在芜湖分公司任业务总监，负责做单业务，分别分管毕某、朱某3、刘某三个业务部，朱某1、熊某、谢某三个业务部及刘鹏飞、黄某两个业务部。芜湖分公司将当月吸收的投资款全部上交总公司，总公司每月将吸收款数额的18%-20%打入其银行卡内，其与崔鹏、熊杰是将其他员工的工资全部发放完成，除掉公司一切开支后，剩余的钱由三人平分。黄曙升的工资是以他这组的每个月业绩的14%，加上5000元的底薪，再加上客户收益的20%；部长级别的员工工资是以业绩的9%，加上600元底薪以及客户收益50%的补贴；经理级别的工资是以业绩的6%，加上1500元的底薪以及客户收益5%的补贴。 ⑵被告人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经朱同军介绍，到芜湖分公司担任业务部长。2018年底，芜湖分公司从镜湖区伟星时代金融中心搬迁至弋江区复地南都荟910办公室，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该期间升为总监，直到公司关闭。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招聘业务员，让业务员在小区路口、菜场门口、大型超市门口等人流聚集的地方发放宣传单，主要对象为老年人，宣传旅游与养老。有时候会安排投资人到分公司，由业务员给投资人进行现场讲解和介绍，播放一些岳西大观园的视频影像。如果有老人想去岳西映山红大观园，就安排人员以及车辆带领这些老人到岳西县映山红大观园景区去旅游，到景区后总公司也会派人接待及讲解，吸引老年人投资。分公司会按照投资人投资额的大小发放会员卡，会员卡主要是贵宾卡、银卡、金卡、钻石卡四种，还会给客户发放岳西老来乐养老中心的居住权证。客户交款都交给财务许某，许某会将这些钱直接交给总公司。公司法人代表储某，实际总负责人是朱同军，总公司都是与他对接业务。下面有三个总监，分别是其与崔鹏、黄曙升，主要是分管下面的业务部门做养老吸收存款的业务。再下面是业务部长，其分管的是朱某1、谢某、熊某三个部，崔鹏分管的是刘某、毕某、朱某3三个部，黄曙升分管的是黄某、刘鹏飞两个部。人员工资是朱同军统一发放，总监的基本工资都非常低，但是提成奖励会拿的比较高，朱同军拿出分公司每个月吸收客户存款总额的18%,发给业务员4到5个点，发给部长大概是9到10个点，最后再减掉公司每个月的开支，除掉所有人员工资和开支剩下的钱就有其与朱同军、崔鹏三个人平分。 ⑶被告人崔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2月，通过朱同军介绍到芜湖分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以岳西县映山红大观园养老基地养老投资为名，吸引客户进入公司投资存款并支付利息，与客户签订养老预定合同，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向客户发放养老居住产权证及会员卡。其余供述与被告人熊杰一致。 ⑷同案人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4年5月在岳西注册成立安徽红龙山养老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9月变更为安徽岳西老来乐养老投资有限公司，由于大观园养老公寓一直没有建起来，又在2018年3月在岳西注册成立安徽映山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一共有四个分公司，分别是安庆分公司、芜湖分公司、百脑汇分公司和武汉分公司。芜湖分公司负责人朱同军。 4.安徽华明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芜湖分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收金额共计108909725元,涉及930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的授意下共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10890.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应当参照单位犯罪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同军、熊杰、崔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同军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杰、崔鹏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同军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杰、崔鹏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并愿意以被查封的房产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鉴于三被告人作为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仍有区别，对被告人朱同军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熊杰、崔鹏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杰、崔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减轻和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同军的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2020年1月7日被告人朱同军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朱同军被公安民警在庐江县抓获归案。即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同军于2019年7月至11月中旬，在接到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交代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犯罪事实，但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告人朱同军未能主动投案，不具备构成自首的主动投案法定要件，故被告人朱同军不构成自首。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金融市场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同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崔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实际违法所得10890.97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秦大保 人民陪审员  江小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姚昊 书记员丁萍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