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5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国瑞城S5地块**办公楼****B34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60722315。   法定代表人：陈玉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桦，海南白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凡，海南白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圭塘路**乐尚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MA4L6YK22Q。   负责人：谢文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为群，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腾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0106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增加航班票款90000元；2.改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0106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四项判决，增加票损差额16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腾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文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将原本应当支付给文华公司的0904航班票款做了错误的扣除，且在计算航班数时存在错误，致使少算了一班执飞航班，判决的票损差额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中认定，腾邦公司所付的款项中，应当扣减由腾邦公司支付给地接社的地接费。但腾邦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地接费是由文，地接费是由文华公司收取人的，且一审判决是按照既是如此，那么就不应当在文华公司应当收取的款项中扣除地接费，而是由腾邦公司支付给文华公司。二、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本案所涉航线航班执飞14班，而非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13班。文华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执飞的14班航班中，发生的票损差额应当为人民币1972500元。综上，文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腾邦公司辩称，一、文华公司认为：腾邦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地接费是由文华公司收取，再转交给案外人的，且一审判决是按照既是如此，那么就不应当在文华公司应当收取的款项中扣除地接费，而是由腾邦湖南分公司支付给文华公司。”因此，应当“增加航班票款90000元”。文华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本案中，根据文华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可知，从双方合作销售文莱机票开始到文华公司单方终止合作为止，文华公司应收款共计为310743元，其中机票款为210743元，地接社的费用，地接社的费用为100000元银行转账方式已支付机票款166800元，文华公司同意在推荐会中应承担的50000元用于冲抵机票款，因此，腾邦公司实际已支付的机票款为216800元，在结算单中文华公司注明“应付款为93943元”，将文华公司应收机票款减去其已收机票款，腾邦公司不仅没有欠文华公司的机票款，而是多付了6057元（216800元-210743元）的机票款。文华公司在上诉状中要求“增加航班票款9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对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不予认可。2.本案中，在《结算单》注明的应收款93943元，事实上全部为应付地接社的地接费。腾邦公司之所以会欠地接社的地接费未付，是由于文华公司在结算单中要求将1000元/人的地接费支付给该公司，而地接社根据双方往来交易习惯，要求将1000元/人的地接费支付给地接社飞美旅行社。一笔款项两方要求收款，在文华公司与地接社飞美旅行社之间没有就地接费的收取进行协商，确定收款单位前，腾邦公司不知道应对谁付款。因此，本案中，对于腾邦公司而言，按1500元/人的价格支付两个踩线团（考察团）的款项是没有异议的。本案纠纷的产生是文华公司与地接社飞美旅行社之间在地接费收取上的纠纷，与腾邦公司无关。3.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在腾邦公司、文华公司、文莱飞美旅行社三方中，对于两个踩线团共计100人的“机票+接待费”为1500元/人，各方对此是无争议的。4、本案中，其一、不管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案外人文莱飞美旅行社接待费用应当按什么价格收取或进行结算，只要文莱飞美旅行社对地接费事前不认可、不同意、事后未追认，从法律上看都是无效。其二、本案中，文华公司仅是机票提供方，在文莱的接待工作是由案外人文莱飞美旅行社负责。因此，腾邦公司与文莱飞美旅行社之间签订的接待合同（旅游行业叫《确认件》），才是其应收款的依据。其三、就我国的民事法律而言，在地接社应收费用上，腾邦公司与文华公司只能为案外人文莱飞美旅行社设定权利，而不能设定义务。在腾邦公司与文华公司之间签订《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的《附件》第二条中，双方设定地接社的接待费应当按900元/人结算，在文莱飞美旅行社不认可的情况下，该约定是无效的，对案外人文莱飞美旅行社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文华公司认为一审少计算其一个航班的损失160000元，其这一请求是错误的。根据《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第三条第8项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扣除乙方包销押金，则双方合同终止，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其他违约责任；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包销押金，则双方合同终止，乙方不再追究甲方其他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第四项本身就是错误的，腾邦湖南分公司不予认可，且已提出上诉，文华公司要求“增加票损差额160000元”的请求是错误的，同样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文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都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其上诉请求。   腾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上述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本案；2.请求判决腾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协议的解除和终止”第3项中双方约定：“除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条款外，甲、乙双方不得无故中止或终止行为无效，不发生合同中止或终止的效力。”但在《合作协议》履行中，当双方在包销机票款项结算金额出现争议时，该款应如何支付、该争议应如何解决等事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因此，出现该争议时，双方应协商解决。本案的发生就是双方对2019年9月3日的机票包销费金额出现争议，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腾邦公司于2019年9月7日以出具《意见函》的方式，告知文华公司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腾邦公司单方终止、解除《合作协议》履行的行为，不符合《合作协议》第四条“协议的解除和终止”第3项约定，已构成违约。本案在诉讼中，文华公司提出《民事反诉状》，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8项约定，判决腾邦公司双倍返还文华公司支付的包销押金960000元，该诉讼请求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本应得到法院支持，但一审法院偏袒腾邦公司，其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在《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1、本案在《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项中，双方约定长沙-文莱包机航班的履行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包销一年。”（航班号为：BI611/612）；2、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由于双方在机票包销费结算金额上产生争议，腾邦公司于2019年9月7日向文华公司出具《意见函》，告知“贵司自9月10日起（含当日航班）不再享受切位权利”，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因此，从2019年9月10日开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实际终止履行。在腾邦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中也能证明这一事实。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双方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该判决内容枉顾事实，违背当事双方的意愿，不正当的利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人为将《合作协议》终止的时间以判决方式延后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其目的是为了达到在《合作协议》被单方解除后，在文华公司不能包销机票的情况下，仍然要让文华公司承担腾邦公司的所谓“机票座位销售款”的支付义务，承担“航班票损差额1812500元”（见第四项判决内容）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长沙-文莱航班（航班号：BI611/612）“被通航”到二审终结之日解除的判决内容，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显失公平。   二、腾邦公司在本案中以出具《意见函》的方式，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行为，没有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本案在《合作协议》中，双方对“协议的解除和终止”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1）《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项中约定：“如乙方没有及时支付包销费，甲方有权不予出票，同时甲方有权使用乙方所交纳的包销押金冲抵当期包销费，乙方需在上述应付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齐差额包销押金。如没有及时补齐包销押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扣除全部包销押金。甲方在上述情况下不予出票的，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第三条第6项中约定：“当乙方在履行协议中有违约行为，并经甲方协调后仍未改变时，甲方有权利和义务就此在任何时候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立即暂停所有或任意航班，或没收任意或所有航班的座位并作内部使用或直接销售给乘客、机票分销商或代理商，而无需再就该等座位对乙方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根据上述约定，乙方在收到该通知后不得出售或试图出售其已丧失的座位。”（3）第四条“协议的解除和终止”第3项中双方约定：“除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条款外，甲、乙双方不得无故中止或终止行为无效，不发生合同中止或终止的效力。”由上述约定条款可知：第一、在文华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包销费”和腾邦公司“使用乙方所交纳的包销押金冲抵当期包销费，乙方需在上述应付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齐差额包销押金。如没有及时补齐包销押金”的情况下，腾邦公司才有权“不予出票的，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才“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扣除全部包销押金”。除了上述“明确”约定外，腾邦公司是无权单方解除、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第二、上述条款中所述的文华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包销费”和腾邦公司“使用乙方所交纳的包销押金冲抵当期包销费，乙方需在上述应付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齐差额包销押金。如没有及时补齐包销押金”，腾邦公司有权“不予出票的，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扣除全部包销押金”的情况，是在双方对应支付的当期“包销费”金额无争议的情况下。在合同履行中，当“包销费”支付金额存在争议时，该机票包销费应如何支付、争议应如何解决等事项，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但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除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条款外，甲、乙双方不得无故中止或终止行为无效，不发生合同中止或终止的效力。”即出现约定不明的情况时，腾邦公司不能单方解除、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2、由本案当事人双方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合同的履行中，双方对机票包销费支付金额确实存在争议，此时腾邦公司不能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的履行，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1）腾邦公司《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2项：“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9月3日航班票款93943元”，这说明直到本案判决前，腾邦公司都认为其在《结算单》“应收款合计”中，要求文华公司支付“93943元”包销费是没有错误。其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这一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而文华公司则认为，在本案中不仅不欠腾邦公司的包销费，反而是向腾邦公司多付了6057元的包销费，腾邦公司应予返还。因此，在一审的《民事反诉状》中，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腾邦公司）“返还多收的业务款项6057元”。（3）本案经一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应付给文莱飞美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地接费用，故应付被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90000元地接费用，即被告欠付原告的航班票款为3943元（93943元-90000元）。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拖欠航班票款超过3943元之部分，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见一审判决第11页）。从上面双方当事人诉求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在航班票款（包销费）的结算金额事宜上，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争议；腾邦公司计算的应收金额确实存在错误。这一事实已证明：第一、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之间在航班票款（包销费）结算金额上，确实存在争议的事实。假如按腾邦公司要求的金额93943元付款，而实际只欠“3943元”（一审认定，先不论对错），腾邦公司的“应收款”金额就多计算了90000元，两者相差近24倍。文华公司如按腾邦公司要求金额支付，显失公平；第二、在《合作协议》中，由于对机票包销费金额结算中出现争议时，该款应如何确定、如何支付、该争议应如何解决等事项，双方没有约定。因此，当出现包销费结算金额争议时，在双方没有协商确定金额之前，在双方对包销费金额的应付（应收）款项是多少金额都不能确定时，此时文华公司不予支付未确定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属于未明确约定的条款，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协议的解除和终止”第3项约定，“除本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条款外”，此时腾邦公司不得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否则，构成违约。3、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当文华公司就存在争议的机票包销费金额与腾邦公司协商过程中，此时文华公司应支付多少金额才符合约定？文华公司又怎么可能知道腾邦公司从包销押金中“冲抵”了多少包销费？因此，其暂不付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腾邦公司可以单方解除、终止《合作协议》履行的条件，即腾邦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没有成就。一审“认为”：“被告存在没有及时支付包销费（即航班票款）且在原告以押金冲抵包销费后未补齐包销押金的违约情形，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见一审判决第12页）的合同依据在哪里？“认为”“被告未补齐包销费，原告遂未再向其提供航班包销座位，原告有权停止向其提供航班座位，由此引起的票损应由被告承担”（见一审判决第12页）的法律依据又在哪里？如果没有，一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本案中，文华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而是腾邦公司违约，因此，在一审中文华公司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反过来，将无违约行为的文华公司“认定”为违约方，其判决第六项中“驳回”文华公司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这一判决内容，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   三、本案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8项约定，腾邦公司违约的，应双倍返还文华公司支付的包销押金960000元。一审判决其“不予退还”文华公司支付的包销押金480000元，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1、本案在《合作协议》履行中，腾邦公司存在的违约事实如下：（1）如上所述，在《合作协议》履行中，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腾邦公司以文华公司“欠付”其“机票包销费”93943元为由出具《意见函》后，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腾邦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已构成违约。（2）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合作期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与其他方合作另行增加长沙-文莱的航班或者销售长沙-文莱出境座位。”经一审查明的事实，“自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原告将该期间的部分座位出售给案外人并取得267500元票款，……”（见一审判决第12页）。腾邦公司在其出具的《补充证据目录》中，也证明了其从2019年9月10日开始就与第三方（判决书中的“案外人”、合同中的“其他方”）合作销售机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已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腾邦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8项约定，应由腾邦公司“双倍返还”文华公司支付的包销押金960000元。但一审判决对腾邦公司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错误的“认为”文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判决腾邦公司“不予返还”文华公司支付的包销押金480000元，一审的这一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如按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那在本案的有效期内，从2019年9月10日开始腾邦公司就与案外人“合作销售长沙-文莱出境座位”的行为，不违反《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所持有的衡量和评判是非的标准在哪里？公理何在？一审判决明显存在地方保护主义。   四、一审判决在计算文华公司“应付”腾邦公司包销费金额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本案中，为顺利开展文莱旅游业务，根据旅游行业的交易习惯，在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之间设置了微信聊天群组，在文华公司与地接社之间也设置了“腾邦文莱对接群”的微信聊天群组，为协助法庭查明本案事实，文华公司将该微信聊天通讯群组信息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向法庭提交（见湖南省长沙市公证处（2020）湘长市证民字第2540号《公证书》）。由腾邦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可知，其“应收票款总计”为260743元，文华公司已付票款为166800元，实际“欠款总数为93943元”。由微信聊天群组记录可知，在地接社文莱飞美旅行社接待的两个“踩线团”共计100人，费用1500元/人，其中：腾邦公司应收的机票款为500元/人，地接社应收的，地接社应收的接待费用为1000元/人，地接费用总计为100000元两个“踩线团”的应付款全部支付给了腾邦公司（在《结算单》中有记录），但腾邦公司扣留上述款项，未将其中应支付地接社的接待款项转付给文莱飞美旅行社。如果将该款与文华公司所谓“欠付”腾邦公司机票款93943元相冲抵，本案文华公司不仅没有欠腾邦公司的任何机票包销费，反而多付了6057元机票款，该款应由腾邦公司返还文华公司。一审判决第三项“限被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支付航班票款3943元”的判决内容，与事实不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   五、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未补齐包销费，原告有权停止向其提供航班座位，由此引发的票损应由被告承担。……由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票损差额为1812500元。”（见一审判决第12页）一审第四项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1、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既然自2019年9月7日腾邦公司出具《意见函》告知：“……《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自动终止，贵司自9月10日起（含当日航班）不再享受切位权利。”后，《合作协议》已终止履行，文华公司“不再享受切位权利”，腾邦公司在包销机票座位中的任何“票损”，已经概与文华公司无关。2、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8项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扣除乙方包销押金，则双方合同终止，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其他违约责任；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包销押金，则双方合同终止，乙方不再追究甲方其他违约责任。”由双方约定的该条款可知，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当出现因违约而提前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况时，违约方的责任承担是以“包销押金”为限。其中：文华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履行的，腾邦公司扣除文华公司支付的包销押金后，则双方合同终止，腾邦公司不再追究文华公司的其他违约责任；如腾邦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履行的，则应双倍返还文华公司支付的包销押金，此后双方合同终止，文华公司也不再追究腾邦公司的其他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第三条第8项约定的“不再追究乙方其他违约责任”，就包括但不限于不再追究所谓的“航班票损差额”的责任，不管是多少都是如此。同样，甲方违约的也只是双倍返还乙方支付的包销押金960000元。退一万步讲，本案中，当文华公司存在腾邦公司可以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履行的违约情形时，文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是扣除其支付的包销押金480000元，“则双方合同终止，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其他违约责任”。一审对该约定条款视而不见，判决文华公司额外“支付”腾邦公司“航班票损差额1812500元”，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   六、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本案，这些条款本是适用腾邦公司的，如果腾邦公司能按照《合作协议》条款履行自已的义务，本案纠纷不会产生。一审判决中将该条款适用于文华公司，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2、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本案中，正是腾邦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自已的义务，导致本案纠纷发生，腾邦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没有适用该条款判决本案，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3、由于在《合作协议》中，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对合同的解除条款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腾邦公司解除、终止《合作协议》履行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其出具《意见函》后解除、终止《合作协议》履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没有适用该条款，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4、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明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9月10日已终止的情况下，在该合同解除后，仍判决文华公司承担腾邦公司因违约给自已造成的“航班票损”的赔偿责任，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条款约定，对腾邦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可，滥用自由裁判权判决本案，在事实认定上、法律适用上都存在错误。文华公司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   文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合同性质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正确，直至今日，根据腾邦公司的上诉状，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未正式解除；二、腾邦公司声称的自己已经付超额钱的说法是纸面上的计算数额，而非已经实际支付，腾邦公司一直声称其应付款是10万元，并非93943元，但事实上这10万元从未付过，其只是声称他应付的金额大于要求结算的金额，就认为自己已经支付了这个钱，所以我们对于腾邦湖南分公司这种拿想法代替履行的认识强烈反对；三、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腾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腾邦公司、文华公司双方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且文华公司扣除的包销押金不予退还；二、判令腾邦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9月3日止的航班票款93943元；三、判令腾邦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14班航班票损差额共计人民币19725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腾邦公司承担。   腾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一、判令文华公司双倍返还包机押金960000元；二、请求判令文华公司返还多收的业务款项6057元；二项合计为966057元；三、请求判令文华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2日，腾邦公司、文华公司签订《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包销座位的航线为长沙-文莱-长沙，每周1班，每周三执飞，机型为BI611/612;每架航班共148座，腾邦公司包销座位数为每架次共100座（含11座公务舱，89座经济舱），长沙始发；包销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包销一年；包销费为每座位往返1800元（含税），发生票损按每座位往返1600元结算，均按往返架次价格结算；包销结算为当班实际出票人数按每座位往返1800元结算，自9月1日起，发生票损按每座位往返1600元结算；包销押金48万元，合作届满前双方如无往来应付账款，包销押金用于冲抵最后相应航班的费用，不能冲抵部分多退少补；若合作期间产生债务拖欠，则文华公司有权保留包销押金直至最后协议航班执行完毕；包销费每周支付一次，即本周五前支付下一周航班的包销费，如遇节假日，应提前支付；由于本协议为包销方式，腾邦公司无论在航班起飞前是否提供乘客信息，或是否提供足额的乘客信息，腾邦公司均应按时足额支付当期的包销费；如腾邦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包销费，文华公司有权不予出票，同时文华公司有权使用腾邦公司所交纳的包销押金冲抵当期报销费，腾邦公司需在上述应付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齐差额报销押金；如果没有及时补齐包销押金，文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扣除全部包销押金；文华公司在上述情况下不予出票的，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腾邦公司在履行协议中有违约行为，并经文华公司协调后仍未改变时，文华公司有权利和义务就此在任何时候以书面形式通知腾邦公司立即暂停所有或任意航班，或没收任意或所有航班的座位并作为内部使用或直接销售给乘客、机票分销商或代理商，而无需再就该等座位对腾邦公司承担任何义务或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如腾邦公司提前终止合同，文华公司扣除腾邦公司包销押金，则双方合同终止；如文华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腾邦公司应双倍返还文华公司包销押金，则双方合同终止；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前，如一方提出提前中止或者终止包销合作，则应提前90天向另一方提交书面申请，经双方确认后可书面终止或中止本协议；如一方中途单方面要求停飞的，应赔偿另一方的损失。该合同另有《附件》，其中载明：鉴于长沙-文莱是新开通航线，为了支持腾邦公司全力开拓长沙市场，前十个航班（2019年6月19日起至8月21日止）文莱一地六晚七天地接按现有常规行程减100元/人结算，即800元/人，自第十一班（2019年8月28日）起，地接恢复90，地接恢复900元/人结算开购物店，地接价格可在，地接价格可在现有900元/人基础上再减少月7日，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支付文莱航班押金480000元。2019年9月3日，文华公司根据腾邦公司之要求为“0903”航班出票，其告知腾邦公司未收到票款，故用押金冲抵。后文华公司微信告知腾邦公司补缴2019年9月3日至9月10日的票款；如未付款，则于2019年9月10日取消航班。2019年9月6日，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发出《外部联络函》，主题为“关于长沙文莱航空票损协商函”，主要内容为：因对接机票和地接等方面一直不甚顺畅、机票不稳定、地接部分时常、地接部分时常被投诉众冷门的文莱航线带来多重伤害，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申请航班发生票损按每位往返800元结算。2019年9月7日，文华公司向腾邦公司回复《意见函》，主要内容为：文华公司同意腾邦公司经营长沙-文莱航线9月17日、9月24日及10月8日这三班票损降至1400元/人，其他班期价格保持不变；腾邦公司需按协议约定于9月9日中午12点前补齐9月3日至9月10日团期机票款，若未补缴或无任何回复，权当贵司放弃合作，以上内容无法生效且双方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自动终止，贵司自9月10日起（含当日航班）不再享有切位权利。又查，2019年8月23日，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转账164000元（用途备注为“0827-0903长沙至文莱机票款”）、1600元（用途备注为“0827-0903文莱新增两人）。2019年8月29日，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转账4200元（用途备注为“0815-0820文莱沙巴机票款”）。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文华公司向案外人出售长沙至文莱航班座位，共计取得票款267500元。再查，2019年9月2日，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发出《长沙-文莱航线团队对账单》,其中“应付票款”部分包含：0827踩线成人（含地接、自费、机票），人数54人，票价1500元，小计81000元；0907踩线成人（含地接、自费、机票），人数46人，票价1500元，小计69000元。2019年9月4日，文华公司向腾邦公司发出《长沙-文莱航线团队结算单》，其中“应付票款”部分包含：应付票款包含0828踩线客人（含地接、自费、机票），人数54人，票价1500人，小计81000元；0828团队客人，人数28人，票价1800元，小计50400元；0904踩线客人（含地接、自费、机票），人数46人，票价1500元，小计69000元；0904团队客人20人，票价1800元，小计36000元；推荐会分摊费用减50000元，备注为“根据老陈总批示可冲抵推荐会50000元，以及0828踩线团54人与0904踩线团46人（机票+地接全含）1500元/人费用”。涉案“0828”及“0904”两班航班的踩线客人于文莱的地接服务均由文莱飞美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以上事实有《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及《附件》、《公证书》、《长沙-文莱航线团队结算单》、《长沙-文莱航线团队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电子回执、《外部联络函》、《意见函》、《长沙-文莱航线载客人数统计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文华公司、腾邦公司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约定包销费为每座位往返1800元（含税），发生票损按每座位往返1600元结算。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文华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腾邦公司发出的《长沙-文莱航线团队结算单》中载明“0828踩线客人（含地接、自费、机票）票价1500元”、“0904踩线客人（含地接、自费、机票）”及其自行备注的“根据老陈总批示可冲抵推荐会50000元，以及0828踩线团54人与0904踩线团46人（机票+地接全含）1500元/人费用”之内容，均表明文华公司、腾邦公司就合同进行了变更，即对“0828”及“0904”两班航班的踩线客人之票价变更为1500元/人，且该票价中包含了地接、自费及机票三项费用。结合双方于《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所附的《附件》中“自第十一班（2019年8月28日）起，地接恢复90，地接恢复900元/人结算”及“若后续文莱增开购物店，地接价格可在现有900元/人基础上再减少”之约定接价格为900元/人，腾邦公司主张上述两航班中地接费用为1000元/人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涉案地接费用应按照900元/人进行计算。由此，“0828”及“0904”两班航班踩线客人的地接费用合计为90000元[（54人+46人）×900元/人]。因涉案“0828”及“0904”两班航班的踩线客人于文莱的地接服务均由文莱飞美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应付给文莱飞美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地接费用，故应从腾邦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90000元地接费用，即腾邦公司欠付文华公司的航班票款为3943元（93943元-90000元）。文华公司诉请腾邦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航班票款超过3943元之部分，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腾邦公司反诉请求文华公司向其返还多收取的业务款6057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腾邦公司存在没有及时支付包销费（即航班票款）且在文华公司以押金冲抵包销费后未补齐包销押金的违约情形，文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文华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且依照合同约定扣除全部包销押金480000元之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腾邦公司反诉诉请文华公司向其双倍返还包销押金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中“如果没有及时补齐包销押金，文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扣除全部包销押金；文华公司在上述情况下不予出票的，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之约定，腾邦公司未补齐包销费，文华公司遂未再向其提供航班包销座位，文华公司有权停止向其提供航班座位，由此引发的票损应由腾邦公司承担。依照《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之约定，自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涉案航班每周1班，每周三执飞，该期间共计产生13个航班票损。文华公司将该期间的部分座位出售给案外人并取得267500元票款，属于合理降低损失的行为。由此，腾邦公司应向文华公司支付的票损差额为1812500元（13个航班×100个座位/航班×1600元/座位-267500元）。文华公司诉请腾邦公司支付航班票损差额超出18125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二、文华公司不予退还腾邦公司的包销押金480000元；三、限腾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华公司支付航班票款3943元；四、限腾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华公司支付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航班票损差额1812500元；五、驳回文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腾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332元，由文华公司负担5050元，腾邦公司负担24962.99元；反诉费6730.29元，由腾邦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腾邦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建设银行的电子回执；证明内容：证明腾邦公司2019年8月23日支付机票款165600元的事实。证据2：旅行社业务往来确认件和付款凭证；证明内容：2019年9月7日海南文华公司出具《意见函》后单方终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之后拒绝接待腾邦公司送交的旅游团队，腾邦公司只能将已收团队转交第三人湖南国旅国际旅社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3：腾邦公司与文莱飞美旅行社之间的接待合同（共四份）；证明内容：1、根据接待合同约定，文莱飞美旅行社接待腾邦公司2019年8月28日踩线团共计54人、9月4日踩线团共计46人，合计100人的地接费用按1000元/人计算，共计100000元的事实。证据4：海南文华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沙-文莱航线业务事宜的函》；证明内容：证明两个踩线团的接待价格是经文华公司认可的。   文华公司质证称：首先我们对这些证据不同意质证，但是为了化解矛盾我们愿意配合法庭工作，这些证据不是上诉期间发生的新证据，也不是一审没有查明的事实，我们为了配合法庭工作依然进行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支付了这些钱，但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效力不认可，腾邦公司支付的这些钱和本案文华公司所主张的票款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腾邦公司之前支付的，这是之前发生的，代理人特别强调腾邦公司就是这样明明没有付钱就拿出已经付过的其他的钱来混淆视听，请法庭注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效力不予认证，腾邦公司和湖南国旅公司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文华公司无法知悉无法核实，所以不予质证。对证据3腾邦公司和文莱飞美之间发生的接待合同费用也与本案无关，腾邦公司愿意跟文莱飞美签什么协议那是腾邦公司的事，所以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有效性我们不予质证，这份所谓的文件文莱飞美也没有在上面加盖任何的印章，我们认为甚至可能是由腾邦公司单方面制作，这份证据也体现出腾邦公司在本案中不断的提交一些与本案事实无关的证据来混淆视听，本案审查的合同关系是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证据4是复印件，代理人今天才收到，无法核实是否于我们公司发放，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不予认可，待核实后再另行提交。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腾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拟证明内容一审已经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关于证据二，由于该确认件与付款凭证并非腾邦公司与文华公司之间业务往来而产生，并且该证据逻辑上不能证明文华公司拒绝接待腾邦公司送交旅游团队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三，该份协议没有案外人公司盖章，并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四，由于腾邦公司提交的该份函件为复印件，且无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腾邦公司未向案外人文莱飞美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地接款。   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为周二，2019年12月10日亦为周二。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文华公司与腾邦公司签订的《长沙--文莱航线包销座位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1.文华公司是否应向腾邦公司退还押金48万元；2.腾邦公司是否应向文华公司支付航班票款93943元；3.腾邦公司是否应向文华公司支付航班票损差额1812500元；4.文华公司是否应向腾邦公司双倍返还押金96万元并返还多收业务款6075元。   一、关于文华公司是否应向腾邦公司退还押金48万元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文华公司有权使用腾邦公司所交纳的包销押金冲抵当期包销费，腾邦公司需在上述应付款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齐差额包销押金，如果没有及时补齐包销押金，文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同时扣除全部包销押金。本案中，2019年9月3日，文华公司根据腾邦公司要求为“0903”航班出票，并告知腾邦公司未收到票款故用押金冲抵。后文华公司告知腾邦公司补缴2019年9月3日至9月10日的票款，但腾邦公司未予补缴。因此，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文华公司有权扣除全部包销押金，无需退还。一审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腾邦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腾邦公司是否应向文华公司支付航班票款93943元的问题。腾邦公司向文华公司发出的对账单及文华公司于次日向腾邦公司发出的结算单均认可0828及0904踩线成人票价1500元（含地接、自费、机票）。其中，含地接费900元/人，机票600元/人。由此可知，双方对于踩线团的机票及地接费用进行了约定，双方应当依约结算，即腾邦公司应当向文华公司支付票款93943元,腾邦公司与文莱地接社飞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而文华公司与文莱地接社飞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腾邦公司应将该地接费依约支付给文华公司，文华公司再支付给文莱地接社飞美公司。一审判决将腾邦公司应当向文华公司支付的结算款扣除地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文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腾邦公司是否应向文华公司支付航班票损差额1812500元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前，如乙方提出提前中止或者终止包销合作，则应提前90天向另一方提交书面申请，经双方确认后可书面中止或中止本协议；如乙方中途单方面要求停飞的，应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同时根据腾邦公司未补齐包销押金则文华公司可不予出票的约定。文华公司有权停止向腾邦公司提供航班座位，而腾邦公司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票损。由于2019年9月10日为周二、2019年12月10日亦为周二，而涉案合同约定每周一个航班，周三执飞，因此可知上述期间共产生13个航班票损。文华公司将上述期间的部分座位出售给案外人获得267500元票款系其合理降低损失的行为，并且其在诉请中亦予以扣减。因此，腾邦公司应向文华公司支付票损差额为181250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文华公司上诉主张应按14航班计算票损而非一审判决按13个航班计算票损，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文华公司是否应向腾邦公司双倍返还押金96万元并返还多收业务款6075元的问题。由上可知，腾邦公司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给文华公司造成损失，腾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关于文华公司向其双方返还押金及多收业务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腾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限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支付航班票款93943元；   四、驳回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332元，由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2193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730.29元由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4.58元，由海南文华航空旅运有限公司负担1803.74元，由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5832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玉 臣   审 判 员 王 法 坚   审 判 员 周 慧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洁   速 录 员 黄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