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永芝，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老梅，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欧老兴，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鲍从林，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侗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现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廷中，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0081-01号，现在江西省赣江监狱服刑。一审原告：杨秀成，男，1936年6月25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系已故原告杨某的父亲）。一审原告：陈**珍，女，193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系已故原告杨某的母亲）。一审原告：杨朝和，男，1954年7月2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系已故原告杨某的丈夫）。一审原告：罗福生（曾用名罗永寿），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剑河县。（系已故原告杨某的儿子）。上诉人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因与被上诉人鲍从林、杨廷中及一审原告杨秀成、陈**珍、杨朝和、罗福生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9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上诉请求：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的内容；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不应驳回其他诉求。1、一审原告诉求有“（1）责令被告停止侵占原告宅基地建房，返还宅基的地使用权并恢复原宅基地原貌；（2）责令被告将原告“国用（2010）第2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退还给原告；而一审“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明显没有支持一审原告提出的恢复宅基地原貌这一诉求。一审未依法解决土地上的建筑物，上诉人如何行使土地权利？仅判决返还土地证，纠纷根本没有得到根本处理，该判决有何意义？二、原一审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准绳”的原则。1、原一审中杨廷中、杨朝和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土地证用做抵押借款，一审原告均不知情，均属受害者，一审中忽视了这一重要事实。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鲍从林、杨廷中及一审原告杨秀成、陈**珍、杨朝和、罗福生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原告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杨秀成、陈**珍、杨朝和、罗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责令被告停止侵占原告宅基地建房违法侵权行为，返还宅基地给原告，并恢复原宅基地的原貌；⒉责令被告将原告国用（2010）第2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退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原由原告杨某、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向剑河县法院起诉，杨某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去世。原告杨朝和系剑河县柳川镇柳利村（以下简称“柳利村”）村民，与其前妻共生育四个儿子即杨廷文、杨廷武、杨廷中（即本案第三人）、杨廷华，原告杨老梅系杨廷文配偶，原告欧老兴系杨廷武配偶。已故原告杨某原系剑河县岑松镇屯舟村村民，其与前夫生育两个儿女，即原告罗永芝、罗福生。原告杨秀成、陈**珍为杨某的父母。杨朝和与杨某系再婚，二人于2001年以夫妻身份同居生活，2005年12月23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杨某与杨朝和结婚后，2006年罗永芝将其户籍迁入柳利村。三板溪水电站工程建设，柳利村为水电站水库库区淹没区，杨朝和与其儿子、儿媳以及杨某、罗永芝均为移民安置人口。在移民安置前，杨朝和与其儿子、儿媳已分户，其中杨朝和、杨某、罗永芝、杨廷华为一户，杨老梅、杨廷文为一户，欧老兴、杨廷武为一户，杨廷中为一户。在移民安置中，杨朝和及其四个儿子本地安置在柳川镇××街，杨某、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作为一户（户主登记为杨某）异地安置于剑河县革东镇（现仰阿莎街道），安置的住宅用地位于仰阿莎街道原剑河县移民局（现剑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楼外边废弃公路上，四抵界线为：东抵刘文华（刘文军）地基，西抵通道红线，南抵人行道红线，北抵距保坎2米。该住宅用地于2009年12月10日交付杨某户管理。2010年4月，杨某申请在该地修建住房，并办理了建设项目选址、建设用地规划、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2010年7月13日，剑河县人民政府向杨某户颁发了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杨某，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14.75㎡。宗地草图上记载，土地长9.18米，宽12.5米。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由杨某保管，存放在杨某、杨朝和夫妇位于柳川镇××街住宅××楼的柜子内，于2013年7月被杨廷中偷走。杨廷中偷走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于2013年7月10日下午3时许通过电话联系张美松（与被告鲍从林系朋友关系），称自己有一幅地在剑河县移民局外坎，准备用于抵押借款10多万元，借款用于到温州开超市进货，借款期限为20天。当日，张美松立即联系被告鲍从林，告知其杨廷中准备用土地作抵押借款的情况，鲍从林表示同意借款。同日16时许，杨廷中、杨朝和、鲍从林、张美松几人在剑河县城见面。杨廷中介绍说杨朝和系自己的父亲，姓名叫杨某。杨朝和也称自己姓名为杨某。随后，杨廷中将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出示给鲍从林、张美松观看。见面后，双方达成由鲍从林借款165000.00元给杨廷中，用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的共识。但鲍从林要求杨廷中将其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鲍从林后，鲍从林再向杨廷中提供借款。2013年7月11日，杨廷中邀约鲍从林一起去柳川镇向其父亲要身份证及书写借款协议、借条，二人在柳川镇镰刀湾（地名）与杨朝和见面后，杨朝和向鲍从林出示了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居民身份证上的信息为杨朝和本人的信息，但姓名篡改为杨某。居民身份证系谁伪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随后，杨朝和在《借款协议书》上签上杨某的姓名，并加盖手印。杨廷中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加盖手印，鲍从林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杨朝和书写了《借条》、《抵押书》交给鲍从林。杨朝和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上杨某的姓名，并加盖手印。杨廷中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加盖手印。当日，三人一同到剑河县城将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于《借条》背面；杨朝和在《抵押书》上抵押人处签上杨某的姓名。《借款协议书》约定：一、鲍从林（甲方）借支人民币165000.00元给杨某（乙方）作为流动资金使用。二、乙方承诺借款自协议签字之日起20日内还清，如到期乙方无返（还）款能力，乙方自愿将在新县城屯上名下的宅基地（证号剑2010238＃）交由甲方修建房屋使用，乙方只能拥有第一层、第二层的使用权，剩余楼层归甲方所有。……。四.如到期乙方未能把欠款付清，待房屋修建动工时，乙方应将100000.00元支付给甲方。如不支付本借款，乙方自愿放弃一层楼层。……；《借条》载明：今借到鲍从林人民币165000.00元,2013年8月1日还清。若到期不还清，以协议为准。注：产权证剑2010238＃以抵鲍从林；《抵押书》载明：愿以土地证（剑2010238＃）作抵押，向鲍从林借人民币165000.00元。抵押期从2013年7月11日至8月1日止，抵押期为20天，待还款清即退回。当日，杨廷中将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鲍从林作借款抵押后，鲍从林从2013年7月11日至19日期间分三次实际向杨廷中提供借款共计150000.00元。《借条》载明的其余借款金额15000.00元，杨廷中与鲍从林约定为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由于杨廷中、杨朝和未返还鲍从林的借款，鲍从林到柳川镇××街向杨廷中、杨朝和追索借款时才知道杨某为杨廷中的继母，杨廷中的父亲真名为杨朝和。杨某告知鲍从林，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被杨廷中偷走的。杨某发现土地使用证被杨廷中偷走后，曾与杨朝和及罗永芝的配偶到原剑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挂失补办，鲍从林发现后向该局申请不给予杨某补办。由于杨廷中、杨朝和未返还鲍从林的借款，鲍从林于2013年9月29日与李光云签订《承包建房合同书》，将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住宅用地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李光云建房（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960.00元／㎡），至2014年2月完工。所建房屋为两间（即住宅和楼梯间各一间）九层砖混结构房屋。其中一层楼为两个门面，二至八层楼住宅各一套，九层楼为半层楼（住宅）。房屋建成后，鲍从林将二至九层楼的住宅出售，出售价款为：二层楼168000.00元，三层楼182000.00元，四层楼178000.00元，五层楼176800.00元，六层楼169000.00元，七层楼166000.00元，八层楼160800.00元，九层楼40000.00元。在鲍从林动工建房后，2013年10月4日，杨某、杨朝和、罗永芝及其配偶到现场制止其建房，双方产生纠纷。剑河县公安局接警后，民警前往劝解，经民警组织双方调解，杨某、杨朝和表示愿意于3天后偿还鲍从林165000.00元。但事后由于没有兑现，鲍从林继续施工建房。关于土地价值问题，根据剑府发〔2011〕18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剑河县新基准地价的通知》，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住宅用地属于Ⅲ级均质地域范围的Ⅲ-1区域，基准地价为380.00元／㎡。就本案纠纷，杨某等人曾于2013年11月向该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原告杨秀成、陈**珍、杨朝和、罗福生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但赔偿金额四原告称难以确定。原告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同意变更；同时对涉案土地价值及土地上所建房屋价值征询当事人的评估意见。原告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及被告鲍从林均不同意评估，原告杨秀成、陈**珍、杨朝和、罗福生同意评估。经征询当事人的调解意见，部分原告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已故原告杨某及原告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属于三板溪水电站工程建设的移民安置人口，四人作为一户被异地安置于剑河县革东镇（现仰阿莎街道），安置的住宅用地位于仰阿莎街道原剑河县移民局（现剑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楼外边废弃公路上，并于2009年12月10日交付杨某户管理。由于户主登记为杨某，2010年7月13日，剑河县人民政府向杨某颁发了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杨某等四人即取得该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杨某去世后，其在该住宅用地上所享有的权利份额由其配偶、父母、子女即本案原告杨朝和、杨秀成、陈**珍、罗永芝、罗福生继承。由于原告杨朝和及第三人杨廷中不属于该住宅用地的安置对象，对该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故无权对土地使用权以转让、出资、抵押等方式进行流转。杨廷中因需要资金周转，伙同杨朝和在未经土地使用权人杨某、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同意的情况下，将四人的住宅用地使用权用于借款抵押，导致引发本案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杨朝和、杨廷中向被告鲍从林出具的《借条》、《抵押书》及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以土地使用权设定的抵押内容是否有效；二、鲍从林对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本案涉案抵押的土地，杨朝和、杨廷中均没有土地使用权，二人未经土地使用权人杨某、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的同意，擅自将四人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杨廷中向鲍从林借款提供抵押，事后也没有得到四个权利人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杨朝和、杨廷中向鲍从林出具的《借条》、《抵押书》及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所设定的以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抵押的内容无效。同时上述文书中的抵押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于流押条款，已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善意取得指受让人以财产所有权转移为目的，支付对价受让且善意占有该财产，即使出让人无转移所有权的权利，受让人仍取得其所有权。善意取得中的受让人需是善意的，不知道出让人是无处分权人，否则不构成善意取得。“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他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的规定。”该条规定不仅规定了善意取得的适用条件，财产所有权人的权利救济途径，同时规定了土地使用权等其他物权的取得同样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就本案而言，首先关于善意方面。杨廷中在偷取持证人杨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为达到借款目的，伙同杨朝和采取冒名顶替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的手段，骗取鲍从林的信任。由于鲍从林与杨朝和在此前并不认识，经中间人介绍双方见面时杨朝和与杨廷中均称杨朝和为杨某，而杨廷中向鲍从林出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亦为杨某。此后杨朝和向鲍从林出示伪造的居民身份证上的信息除了将杨朝和的姓名篡改为杨某外，其余相片等信息均为杨朝和的本人真实信息。鲍从林已对杨朝和出示的居民身份证信息进行了审查，尽到了一个普通人应当尽到的合理谨慎义务。同时在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仅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杨某，没有登记其他权利共有人。由此，基于对杨廷中、杨朝和的合理信赖，鲍从林认为杨朝和可以处分该住宅用地的使用权，故而与二人达成借款抵押协议，鲍从林是出于善意的；其次在价格转让方面，按照剑河县人民政府原公布的新基准地价380.00元／㎡计算，鲍从林向杨廷中提供的借款金额在价格上符合法律“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规定。但是，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由于杨廷中、杨朝和没有偿还借款，鲍从林在到柳川镇××街向杨廷中、杨朝和追索借款时已得知杨某为杨廷中的继母，杨廷中的父亲真名为杨朝和。杨某也告知鲍从林，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被杨廷中偷走的。此时，鲍从林不但知道杨朝和对土地使用权无权处分，而且也应当知道杨朝和、杨廷中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抵押没有得到土地使用权人的同意和追认。鲍从林在知道上述事实后，应当主动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归还给杨某，向杨朝和、杨廷中追还借款。但是鲍从林却没有归还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是使用该住宅用地建房，且经杨某等人制止后仍不停止建房行为，已存在占有杨某等人土地使用权的故意，而不是善意。再次，安置给杨某等四人使用的土地属于城镇住宅用地，已经办理了不动产物权登记，根据法律规定，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由于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故尚未产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效果。综上所述，鲍从林使用杨某、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的住宅用地建房，不符合法律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不属于善意取得。关于焦点三，该院认为，如前所述，鲍从林对于杨某、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的住宅用地使用权并不是善意取得，尚未产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其在该住宅用地上建房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有法律依据。但是，鲍从林在该住宅用地建房后，已将大部分房屋按照市场价格出卖给他人。房屋买受人并不知道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和鲍从林尚未取得该地使用权的事实，其购房属于善意取得。如果将土地恢复原状，必须将已建房屋拆除，这将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损害了房屋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有失公平，故不宜适用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承担民事责任方式，原告诉讼请求的第1项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原告应选择主张损害赔偿这一民事责任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较为妥当。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后，部分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和对土地价值、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被告亦不同意对土地价值、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故无损害赔偿的损失依据。综合前述分析，原告诉讼请求的第1项明显不当，依据该诉讼请求判决有失公平，应予以驳回。原告可以另行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关于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由于鲍从林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不构成善意取得，属无权占有，故不能继续占有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原告诉请退还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鲍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剑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返还给原告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二、驳回原告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杨秀成、陈**珍、杨朝和、罗福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鲍从林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杨朝和冒充杨某的身份，协助杨廷中提供伪造的杨某身份信息后，把《国有土地使用证》抵押给鲍从林，鲍从林得知真相后仍然在该土地上强行建房，一审也分析并认定了鲍从林对于杨某、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的住宅用地使用权并不是善意取得，尚未产生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其在该住宅用地上建房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但鲍从林建房后已将大部分房屋按照市场价格出卖给他人。房屋买受人并不知道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及鲍从林尚未取得该地使用权的事实，其购房属于善意取得。如果将土地恢复原状，必须将已建房屋拆除，这将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损害了善意的房屋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有失公平。故一审认定本案不宜适用“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承担民事责任方式，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损害赔偿”方式的解决纠纷更为适宜。鉴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第1项明显不当，且在现实中要求“恢复原状”确实已无法执行，故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应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损害赔偿”后，但部分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和对土地价值、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被告也不同意对土地价值、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于部分原告不同意把原诉讼请求变更为“主张损害赔偿”请求，且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对案涉的土地价值、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即使法院判决支持损害赔偿的请求亦无确定损失数额的依据。因此，在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而该项请求在现实中又根本不能执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已告知原告“可以另行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后，驳回其本次“要求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告应另行提起“请求损害赔偿”之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罗永芝、杨老梅、欧老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绍鑫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