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心哈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南海鑫诚4F-A1。法定代表人：杨小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松，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麒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南海鑫城****。法定代表人：邬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松，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开心哈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哈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原审被告重庆麒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吉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4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开心哈利公司和原审被告麒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松，被上诉人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心哈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石焱公司已经将其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案外人，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2.开心哈利公司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已经获得合法授权并支付了对价使用费，无过错，不构成侵权；3.一审法院认定每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300元的判赔金额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4.应以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作为计算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基础。石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合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麒吉公司述称，同意开心哈利公司的上诉理由。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2.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包括合理费用支出）；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因追究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侵权责任而发生的费用由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经典MTV13DVD”光盘，包装盒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该套光盘中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至期满前60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1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石焱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9日给音集协发出了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但未提交证据。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为准，该《作品清单》中并未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同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第一条载明：“1.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权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2.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3.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贵会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皆请贵会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当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经石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中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7月22日和10月29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分别向石焱公司出具了（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载明，通过在音集协官网搜索“石焱公司”以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音集协网站未显示石焱公司的相关作品。2019年12月9日，湖南省衡阳市汉鑫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亚均与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的公证员谢鹏及助理肖**一同到重庆市黔江区解放路南海鑫城一处标有“英皇纯K”字样的经营场所，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彭亚均向该场所支付了该次公证消费的相关费用，现场取得消费凭证贰张，公证人员对其进行了拍照。进入A01包间，彭亚均在点歌系统上选取歌曲，并对选取的歌曲进行播放，其中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该公证人员对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确保无本次保全相关内容后，公证员助理肖**对播放过程进行摄像，公证员谢鹏对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进行拍照。2019年12月25日，该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2676号公证书。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当庭拆开公证机关封存的现场获取的影像资料光盘，一审法院审查比对石焱公司提交的DVD光盘中的作品和公证人员取证时在开心哈利公司经营场所拍摄的现场录像中的作品，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与石焱公司同名作品的词、曲和影像画面均相同，银行POS机刷卡小票显示商户名为“重庆麒吉商贸有限公司”。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认可该公证光盘中的视频显示的经营场所系开心哈利公司的经营场所。根据消防通道疏散示意图显示，“英皇纯K”现有包房51间。本案中，石焱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1000元包含石焱公司相关人员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的创作、画面的制作、聘请导演编剧设计MTV情节等付出的成本，以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含取证人员差旅费、律师费及差旅费、取证消费费用等），除了取证消费费用是确定的金额178元，其余费用无票据佐证。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石焱公司及音集协发出《声明》，该《声明》载明：“本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石焱公司共同作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就该声明中的有关问题，做如下声明：一、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是否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公司不知情。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三、本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本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本合同约定登记作品（所附歌单）以外的作品本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四、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三条，本公司原意为：在2019年1月9日之前，石焱公司在音集协处如有尚未分配的收益，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本公司……。”2020年8月16日，音集协与开心哈利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许可开心哈利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的19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8月17日，开心哈利公司向音集协支付40508元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另查明，2018年9月5日，音集协向石焱公司发出《关于支付音像作品著作权使用费的通知》，告知石焱公司，音集协应向其分配2017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和VOD商著作权使用费共计40030.01元。石焱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音集协开具金额为40030.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石焱公司认可涉案KTV“英皇纯K”的实际经营者为开心哈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一是石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三是石焱公司关于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现分别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的“原创经典MTV13DVD”光盘封面显示石焱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包含了音乐、演唱者的歌声和表演以及各种背景影像画面等，其画面的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属于石焱公司，其相关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可以依照章程规定的程序，退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终止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甲方管理的权利，但应在甲方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联合署名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告知音集协，石焱公司自即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发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石焱公司在2019年收回了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此后石焱公司即有权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依法行使权利。石焱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9日给音集协发出了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抗辩称，石焱公司在《著作权转让声明》中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石焱公司亦在《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告知音集协，自即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其基于之前与音集协订立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则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而2019年音集协的官网也无石焱公司的相关作品，可见音集协是知晓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之间的音像作品转让范围的，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也只是在其依法取得的权利范围内的作品，不能及于石焱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因此，麒吉公司、开心哈利公司关于石焱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石焱公司起诉请求涉案KTV实际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为涉案KTV的实际经营者为开心哈利公司。开心哈利公司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的著作权。开心哈利公司抗辩称其从音集协获得授权，不存在侵权故意。一审法院认为，开心哈利公司与音集协于2020年8月16日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同年8月17日缴清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石焱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就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音集协亦知晓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石焱公司已终止向其授权，且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包含涉案音像作品。因此，音集协许可开心哈利公司以表演和放映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音像作品的范围，不能及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做个好人》。关于焦点三，开心哈利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开心哈利公司辩称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取证时开心哈利公司并未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也未向音集协缴纳相关许可使用费；其次，即使2020年8月16日开心哈利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合同且缴纳了许可使用费，但自2019年起音集协不再管理石焱公司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开心哈利公司在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最后，开心哈利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来源合法。因此，开心哈利公司签订许可合同、缴纳许可费的行为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无关，不成其为侵犯石焱公司权利行为的豁免，更不能因此而减轻其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综上，开心哈利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因石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开心哈利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开心哈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后果、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综合考量经营状况受疫情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石焱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开心哈利公司立即停止其复制、播放《做个好人》的侵权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该歌曲；二、开心哈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30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心哈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一审证据另查明：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5.1条载明，青咖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行使权利；二、开心哈利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一、关于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行使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可以依照章程规定的程序，退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终止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甲方管理的权利，但应在甲方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联合署名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告知音集协石焱公司自即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本院认为，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发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可以认定石焱公司在2019年2月9日收回了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石焱公司收回权利后即有权对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依法行使权利。开心哈利公司主张，石焱公司在《著作权转让声明》中已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青咖公司随后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音集协管理相关作品的著作权权利，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应当仅限于青咖公司授权的作品，不能及于石焱公司享有的著作权。而《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在同一天形成，且主体同为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内容都涉及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著作权的问题，《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能够对应。根据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5.1条约定可知，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时应当填写音像节目登记表，开心哈利公司未提交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也未提交青咖公司除拥有石焱公司转让作品的著作权外还拥有其他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因此，可以认定青咖公司通过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即为《著作权转让协议》中的作品，开心哈利公司关于石焱公司在《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中的歌曲清单，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不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可见，在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有明确范围限制的情况下，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应以其依法取得的权利范围为限，不能及于石焱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开心哈利公司未提交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等证据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内，且2019年音集协官方网站上的权利公示系统也没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因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属于由音集协管理相关著作权权利的作品，音集协无权许可他人使用。石焱公司有权自行行使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就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措施。二、关于开心哈利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如前所述，石焱公司已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回对音集协的授权，开心哈利公司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上存储并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构成侵权。对于开心哈利公司抗辩称其从音集协获得授权不存在侵权故意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12月9日，而开心哈利公司在2020年8月16日才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于同年8月17日缴清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故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开心哈利公司尚未获得音集协的相关授权。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在合同有效期内发出的授权许可，应继续生效至许可期限终止，而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著作权许可协议》系音集协在石焱公司与其《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合同有效期内向开心哈利公司发出的授权许可。因此，音集协许可开心哈利公司使用其管理音像作品的范围不能及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开心哈利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开心哈利公司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类型、流行程度、开心哈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后果、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综合考量开心哈利公司经营状况受疫情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开心哈利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0元并无不当。开心哈利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开心哈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开心哈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黑小兵审判员  周 露审判员  宋黎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