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1民再1号监督机关：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姜冬森，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被告：莫立春，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原告姜冬森与原审被告莫立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苏083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依职权以金检民（行）监[2020]320831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苏083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原审原告姜冬森犯赌博罪，尚在服刑期，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采用远程视频开庭的方式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姜冬森、原审被告莫立春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1日，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20]320831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书中提出：姜冬森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莫立春直接参与赌博，姜冬森在赌场抽头渔利，并将赌场抽头渔利的现金以及少部分自有资金作为“借款”持续向莫立春等人循环出借方便其继续赌博。后双方结算“借款”为25万元，莫立春向姜冬森出具“借条”，因莫立春未偿还“借款”，姜冬森遂提起民事诉讼。除上述25万元，姜冬森与莫立春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检察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姜冬森、案外人李书龙在金湖县公安局刑事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被告莫立春在金湖县公安局的陈述，莫立春、李书龙、姜冬森在接受检察院民事调查核实时的陈述为证。新证据足以推翻（2018）苏083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原审生效民事判决书应当予以纠正。姜冬森在再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莫立春还款15万元，利息同原审诉讼请求。姜冬森在再审中承认在原审中隐瞒了借条中有10万元出借给莫立春用于赌博的事实，但表示另有15万元借给莫立春做工程，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和经营所得。姜冬森再审时未能向法庭提供15万元的交付证据。莫立春再审辩称，没有收到15万元现金，25万元全是赌债，与姜冬森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姜冬森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莫立春立即偿还借款2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莫立春因经营所需，于2018年1月3日向姜冬森借款25万元，并于当日向姜冬森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其中借条中约定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按月结算，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以及违约金、追要本金利息期间的劳务费等相关费用。后因莫立春分文未还，姜冬森遂起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姜冬森与莫立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作为借款人的莫立春应及时足额向姜冬森归还涉案借款，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鉴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不存在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姜冬森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于法无据，对此应当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莫立春经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可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莫立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冬森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莫立春负担。本院再审中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姜冬森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莫立春直接参与赌博。姜冬森将赌场抽头渔利的现金10万元出借给莫立春用于继续赌博，后莫立春向姜冬森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注明“今借款人莫立春由于家庭生活日常所需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借款日期：2018.1.3”，收条注明“今借到出借人收到人民币现金（大写）二十万伍元整”，莫立春在借条和收条落款处签字。借条中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追要本金利息期间的劳务费等相关费用。因莫立春未按期还款引发诉讼。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当事人陈述、本院（2020）苏0831刑初19号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姜冬森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的聚众赌博以及抽头渔利均为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原审原告姜冬森自认在其组织的赌场中将赌场抽头渔利的10万元现金出借给原审被告莫立春方便其继续赌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行为仍然提供借款”的情形，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涉及赌资部分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原审原告姜冬森提出的借条中的25万元有15万元用于原审被告做工程的主张，原审被告莫立春庭审抗辩25万元都是赌资，原审原告姜冬森未能就原审被告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交付现金的证据，且本院查明，原审原告姜冬森在尚欠银行几十万元贷款的情形下，除向原审被告莫立春出借大额现金外，另向案外人嵇达勇、李书龙出借较大数额的现金，结合原审原告姜冬森经济状况，其陈述的借贷事实不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该15万元的借贷事实成立的证据不充分，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案外人李书龙在检察院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原审原告姜冬森的出借款项主要来源于赌场抽头渔利以及少部分自有资金，原审被告莫立春曾在姜冬森的赌场输了有30万元的证词，因案外人李书龙与原审原告姜冬森、原审被告莫立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词证明力较弱，故本院对案外人李书龙的证词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作出的（2018）苏083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83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姜冬森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原审原告姜冬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陈苏建审 判 员  周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凯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