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飞，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国鑫机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平泉镇东方街。 法定代表人：宋国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青，男，1983年8月19日生，汉族，技术员，住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英，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泉市七沟镇圣佛庙村。 法定代理人：王靖，经理。 原审被告：欧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村**。 法定代表人：陈亮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雪静，女，1980年6月9日出生，满族，公司职员，住平泉市。 原审被告：华钙欧李林果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平泉镇府佑家园**楼。 法定代表人：王靖，经理。 原审被告：王靖，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陈亮飞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国鑫机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钙王食品公司）、欧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坤科技公司）、华钙欧李林果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钙林果公司）、王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亮飞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与真实情况不符，且未依法进行判决。2018年被上诉人（承包方）与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村土地股份合作社（发包方）达成《七沟镇银窝沟村冷库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将建设储存水果冷库一座的工程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此工程为政府拨款扶持项目。2018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国鑫建筑公司（乙方）与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建设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此协议为政府扶持项目增加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该项工程名称为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村；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为：土建、电气、设备等；工程面积为2880平方米（60m×20m冷库两栋）；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工程开竣工日期为自2018年5月15日开工至2018年9月10日竣工。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应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而双方的权利义务早已在相关合同中予以明确，而上诉人系当时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给付工程款应由签订合同的一方承担即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与上诉人无关，另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并非独资企业，作为当时法定代表人并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案件真实事实的情况下进行裁判，系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审判，系未根据案件事实的审判，具有严重的偏向性，是违反法律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 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案件的性质认定复杂，认定的各个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错误。首先，上诉人确实曾担任钙王食品公司法人（现已变更）、股东和欧坤科技公司法人，实际均为名义上的法人、股东，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不是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与控制者，上诉人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亦未参与公司的利润分配。其次，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与国鑫建筑公司当时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在签订合同现场且上诉人并不知情，同时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汇报签订合同的相关事项，且上诉人未在此合同中收取任何利益。再次，就本案涉案合同上的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不予认可，涉案合同中的签字并非上诉人的字体即非上诉人的签字，一审法院对此事项并末进行核实，另上诉人将保留对伪造签字者的法律上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钙王食品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法律错误，且未认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原审被告一实际出资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对原审被告一进行实际出资，属于《公司法》应当调整的范围，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涉案合同无关，而一审法院罔顾此项事实，硬是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强拉硬扯的适用一个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是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是单方面偏袒被上诉人，从而作出显失公平的判决，系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系不合法、不合理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国鑫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实为，2018年被上诉人（承包方）与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村土地股份合作社（发包方）达成《七沟镇银窝沟村冷库工程施工合同》，将建设储存水果冷库一座的工程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此工程为政府拨款扶持项目。2018年5月14日被上诉人(乙方)与原审被告钙王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建设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此协议为政府扶持项目增加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该项工程名称为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村;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为:土建、电气、设备等;工程面积为2880平方米，工期为自2018年5月15日开工至2018年9月10日竣工，该合同书中签有原审被告钙王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陈亮飞名字并盖公司合同章，工程为总包价36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进度款，约定被上诉人进场后，原审被告钙王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基础施工完成后，原审被告钙王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30%。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完成工程基础施工，并经原审被告钙王公司工作人员宫贺民于2018年11月28日在结算书中确认工程量及价款，即原审被告钙王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8日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574974.02元，但其至今未付。 原审被告钙王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亮飞，股东陈亮、杨凌及京欧林果公司认缴出资时间2025年12月31日前交足。2017年1月11日，京欧林果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钙林果公司。2019年6月19日，经原审被告钙王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诉人陈亮飞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52.8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被告王靖，杨凌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52.8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被告欧坤科技公司，原审被告华钙林果公司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950.4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被告欧坤科技公司，且该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据同日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继任股东原审被告王靖及原审被告欧坤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认缴期限由原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变更为2028年8月10日前缴足，延长了股东出资期限，而该注册资本至今未缴纳，且原审被告钙王公司无力偿还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另依据《九民纪要》第6条的裁判思路，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应加速到期，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到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对本案所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钙王食品公司述称，其未提交书面意见。 欧坤科技公司述称，该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华钙林果公司述称，其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靖述称，其未提交书面意见。 国鑫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2018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钙王食品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要求被告钙王食品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574974.02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请求确认原告对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2栋）被告钙王食品公司所有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欧坤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告(承包方)与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村土地股份合作社(发包方)达成《七沟镇银窝沟村冷库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将建设储存水果冷库一座的工程包给原告施工，此工程为政府拨款扶持项目。2018年5月14日原告国鑫建筑公司（乙方）与被告钙王食品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建设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此协议为政府扶持项目增加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该项工程名称为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村；工程范围及承包内容为：土建、电气、设备等；工程面积为2880平方米（60m×24m冷库两栋）;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工程开竣工日期为自2018年5月15日开工至2018年9月10日竣工。甲方的施工代表为宫贺民，乙方的施工代表人赛学春。该合同书中签有甲方当时法定代表人陈亮飞名字并盖公司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宋国来盖个人章及公司公章。原告施工后只进行了冷库地基部分的建设，因被告不能给付工程款未进行合同约定的其他建设项目的施工。2018年11月25日，经承德硕方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已完成工程进行预算造价，作出《建设工程预算书》，预算书载明：该项工程规模为2966.95平方米，工程造价为574974.02元，单方造价是193.79元，建设单位为恒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由宫贺民签名并签署本预算书中工程量属实。之后承德硕方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建设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中工程规模、工程造价及单方造价与预算书中内容一致，有宫贺民签名并注明：经公司张秉兴总经理同意核定本预算工程量，经公司工程负责人验收，本结算工程量属实。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 2016年8月11日钙王食品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亮飞，注册资本1056万元，股东或者发起人陈亮飞及杨凌各认缴出资额52.8万元，各占出资比例5%，京欧林果产业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950.4万元，占出资比例90%，出资时间2025年12月31日前交足。2017年1月11日，京欧林果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钙林果公司。2019年6月19日经钙王食品公司股东会决议，陈亮飞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52.8万元全部转让给王靖，杨凌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52.8万元全部转让给欧坤科技公司，华钙林果公司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950.4万元全部转让给欧坤科技公司。当日转让与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 2018年5月29日欧坤科技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亮飞，注册资本5千万元。 现钙王食品公司、华钙林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靖。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钙王食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已开始履行，应为有效民事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如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后，被告钙王食品公司未依约给付工程款，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实际上已自行解除合同，原告有权索要已完成项目建设工程款。建设项目完成部分已经注册造价师作出预、结算书，并经合同双方签证确认，法院可以按结算书中总造价确定工程款。欧坤科技公司称两个建设项目有重复部分，认为原告本案中主张工程款没有将政府已给付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因欧坤科技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能支持。如确有重复计算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可以就重复计算部分按原告不当得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被告钙王食品公司注册成立时，股东或者发起人无任何实物出资，巨额注册资本1056万元认缴人陈亮飞、京欧林果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华钙林果公司)未实际出资即进行民事活动并负债，负债后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债权人利益，应与股权受让人王靖、欧坤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各自认缴出资额内清偿公司债务。陈亮飞、华钙林果公司偿还债务后，可向王靖、欧坤科技公司追偿；王靖或欧坤科技公司偿还债务后，可按其在钙王食品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出资比例向另一方追偿。因公司筹建后未生产，也无可供执行财产，出资人以认缴出资期限未到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告请求确认对平泉市七沟镇银窝沟工业园区冷库（2栋）钙王食品公司所有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原告只完成了地基部分的建筑工程，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工程款574974.02元并支付欠款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华钙欧李林果产业有限公司、欧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两公司均在应付全部欠款及利息数额内)、王靖、陈亮飞(二人均在52.8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亮飞提交原审被告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该公司承诺公司内任何事项以及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纠纷陈亮飞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国鑫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法院不应采信；2、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名义法人股东，对此我方不认可，因为该证明没有法律依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相冲突。上诉人陈亮飞一审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他是被别人伪造签名，所以我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欧坤科技公司质证意见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为，因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亦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钙王食品公司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继任股东王靖及欧坤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认缴期限由原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变更为2028年8月10日前缴足，延长了股东出资期限，并变更了注册资本认缴期限的工商登记，该注册资本至今未缴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国鑫建筑公司与原审被告钙王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国鑫建筑公司按约定完成本案所涉工程基础施工，2018年11月28日经原审被告钙王公司施工代表宫贺民在《建设工程结算书》中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国鑫建筑公司已完成施工的工程造价为574974.02元，原审被告钙王公司应依约给付工程款，但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致使本案所涉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国鑫建筑公司诉请解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审被告钙王公司应对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继续承担给付责任。 因原审被告钙王公司原股东为杨凌、京欧林果公司及上诉人陈亮飞，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前交足。2017年1月11日，京欧林果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钙林果公司。2019年6月19日，原审被告钙王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诉人陈亮飞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52.8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被告王靖，杨凌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52.8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被告欧坤公司，原审被告华钙林果公司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950.4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被告欧坤公司，且该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据2019年6月19日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继任股东王靖及欧坤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认缴期限由原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变更为2028年8月10日前缴足，延长了股东出资期限，而该注册资本至今未缴纳。虽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认缴期限未到期，享有期限利益，但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到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陈亮飞及原审被告华钙林果公司因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审被告钙王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靖及原审被告欧坤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如无其他约定，原审被告王靖及原审被告欧坤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向其各自的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方即上诉人陈亮飞或原审被告华钙林果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则上诉人陈亮飞主张其为名义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且上诉人陈亮飞在一审期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对案涉合同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对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亮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承德国鑫机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三、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承德国鑫机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74974.02元并支付欠款利息(利息自承德国鑫机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陈亮飞在未出资本金52.8万元范围内对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靖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华钙欧李林果产业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金950.4万元范围内对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欧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承德国鑫机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49.00元，减半收取4774元，由钙王承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欧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靖、陈亮飞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9549.00元，由陈亮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钱丽艳审判员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      晓      梅 书 记 员 包      居      正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