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多芬,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贤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中庙街道河西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677597515P。 法定代表人：王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MA2MT3F96G。 负责人：王红。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琼磊，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多芬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财公司）、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以下简称荣财长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多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多芬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荣财公司及荣财长丰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缔约方为郭多芬和北城站的合伙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合同主体为郭多芬与荣财公司及荣财长丰分公司。1.郭多芬与荣财公司及荣财长丰分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郭多芬提供了结算单、收款收据、荣财公司财务人员的劳动关系证明等相关证据,根据民法中对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证明郭多芬与荣财公司及荣财长丰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从对账结算单记载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买方郭多芬和巢湖奇发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以下简称奇发长丰分公司，现变更为“荣财长丰分公司”)、制表人许善环(公司会计)。许善环作为荣财长丰分公司的会计,在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22日期间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其在对账结算单上的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属于是表见代理。即使对账结算单、收款收据上所使用的印章与荣财长丰分公司在银行留存的印章不一样,但结合印章的使用者为公司会计,郭多芬有理由相信许善环具有荣财长丰分公司代理行为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以“许善环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为由否定许善环签字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在一审时对许善环在对账单、和收款收据上的签字行为解释为:其是北城搅拌站的会计,并不是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的会计。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的自认能够证明: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对许善环签字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只是对许善环是作为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性质给予否定。根据民事诉讼中举证的或然性标准,郭多芬提供了签字文本的原件,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且郭多芬提供了许善环作为荣财公司的会计，其工作地点为北城搅拌站,工作存续期间负责的案涉买卖合同的对账、结算等工作的劳动关系判决书,且此判决书已生效。由此郭多芬举证后产生的或然性大于荣财公司,法院应当把反驳许善环签字真实性所依据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3.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荣财长丰分公司向郭多芬支付支付了粉煤灰款”属于事实错误。荣财长丰分公司以抵账支付郭多芬粉煤灰货款的来源皆是其作为合同相对方也就是其作为北城搅拌站实际经营主体进行经济活动所得的经营收益。郭多芬与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存在商品砼合同买卖关系,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出具给郭多芬的收款收据2016年7月17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9日、2017年5月25日、盖有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的印章,商品砼的款项部分用于抵扣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欠付的郭多芬粉煤灰款项,此证据结合郭多芬一审提供的粉煤灰抵账收款收据记载的“商品砼抵账”事实。2016年8月4日收款收据中有泵车租赁费500元,郭多芬无论是从北城搅拌站购买商品砼,还是作为出售方向北城搅拌站送粉煤灰,或者从北城搅拌站租赁泵车(郭多芬租赁使用的泵车全部登记在荣财公司名下,是荣财公司的财产,而非王红个人的财产),北城搅拌站仅仅是荣财公司实际经常场所的地方,而非进行经营活动的民事行为主体,荣财长丰分公司才是北城搅拌站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民事行为主体,所以郭多芬以上进行的买卖合同关系只能是荣财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进行交易。2017年12月5日,在另案中郭多芬与王红结算泵车租赁费时,王红作为2017年7月18日之后的荣财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履行的负责人的职务行为,郭多芬与王红之间关于2018年2月14日10万元的抵扣泵车租赁费并非王红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收条载明的“北城搅拌站代郭多芬支付”就认定为此10万元北城搅拌站合伙组织所有,北城搅拌站即使是合伙组织,那也是王红等人的内部关系,其作为荣财长丰分公司的实际经营场地,并没有对外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资格,北城搅拌站代郭多芬支付付的这10万元款项来源于荣财长丰分公司收取的安徽宏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丰分公司支付的混凝土的货款。二、一审法院判决由郭多芬负担鉴定费用7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多芬提供对账结算单和收款收据作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完成了举证责任,且对账单和收款收据皆是由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出具给的,也就是说此印章并非是郭多芬加盖,郭多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此印章的真实性,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反驳郭多芬的证据,其申请鉴定是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的举证责任,而非郭多芬的举证责任。所以,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应由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所产生的费用。 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辩称，1.本案郭多芬举证的，由许善环签字字样的结算单，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形式。首先许善环本人没有到庭，郭多芬诉称的许善环是职务行为，那么我们就应当以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真实与否来进行认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所有的单据上加盖的印章均是虚假，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2.不存在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在一审中自认许善环签字真实性的问题，仅仅是因为许善环本人并没有到庭，而我们只需就其诉称的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否定，就已经足以达到否定郭多芬债权真实性的目的。3.郭多芬提供的证据显示，有多张票据均显示有单据已收回等表述，但送货单明显不可能仅仅只只有1联，郭多芬处必然还持有相同的内容票证，而郭多芬没有提供，许善环也没有出庭作证，因此许善环签字的真实性，应当由郭多芬举证。4.北城搅拌站是一个合伙组织，是经过法院判决认定的，而不是一个单一的经营场所。正是因为该搅拌站不具有对外进行民事经营主体的资格，所以才存在挂靠多家单位名义经营的情况。5.郭多芬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之初是2014年，而荣财长丰分公司是在2016年1月22日才成立，所以不存在与郭多芬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所以荣财公司、荣财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郭多芬的上诉请求。 郭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支付郭多芬货款30116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1161.8元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奇发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荣财公司。2017年7月18日，奇发长丰分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荣财长丰分公司，负责人由许某变更为王红。郭多芬称其自2014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陆续向奇发长丰分公司提供粉煤灰，送货地点为该分公司北城搅拌站。根据（2018）皖011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北城搅拌站设立于2014年，未进行工商登记。北城搅拌站成立后，挂靠同功公司、奇发长丰分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9月，该搅拌站的合伙人为张成贵、张延锐、许某、王红等四人，由许某负责生产经营，刘佳骏为出纳。许某与许善环系兄妹关系。 一审法院另查明，郭多芬与荣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皖0103民初2825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4日，王红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北城站代平多芬（郭多芬曾用名）转泵款壹拾万元整”。 本案审理过程中，郭多芬提供1份《北城站粉煤灰对账结算单（2017.7）》，显示截至2017年7月31日共欠款401161.8元，客户签字为“郭多芬”，制表人签字为“许善环”。郭多芬还提供3份收据，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10月14日，3份收据下方签名为“许善环”，结算单及3份收据上均加盖有奇发长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荣财长丰分公司对4枚印章的真伪有异议，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并调取了奇发长丰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预留的印鉴卡作为样本。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天正司鉴[2020]文书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算单及3份收据上奇发长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荣财长丰分公司预缴鉴定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北城搅拌站系张成贵、张延锐、许某、王红等四人成立的合伙组织，经营过程中曾挂靠奇发长丰分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郭多芬陈述其应张延锐的要求将粉煤灰送至北城搅拌站，对账结算单是许某的妹妹许善环签字、盖章后交予其，此前的货款均是通过刘佳骏的账户收取，以上粉煤灰交易过程，实际上发生于郭多芬与北城搅拌站之间。郭多芬起诉的主要依据是有“许善环”签字及奇发长丰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对账结算单。经鉴定，对账结算单上的印章与奇发长丰分公司在银行留存的印章不一致。许善环本人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且奇发长丰分公司在2017年7月18日已更名为荣财长丰分公司，依郭多芬的陈述，印章系许善环加盖，那么许善环在2017年7月31日制表时应当加盖荣财长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郭多芬陈述荣财长丰分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其支付货款10万元，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付款人为“安徽宏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丰分公司”，收款人为荣财长丰分公司，不能证明是荣财长丰分公司支付了郭多芬的粉煤灰款。根据（2018）皖010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王红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收条中写明10万元系“北城站”代郭多芬支付，故王红作为荣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荣财长丰分公司的负责人认可10万元属于合伙组织北城搅拌站所有，而不是荣财长丰分公司，故不能认定荣财长丰分公司向郭多芬支付了粉煤灰款。综上，郭多芬诉请要求荣财公司及荣财长丰分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多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9元，由郭多芬负担。鉴定费7000元，由郭多芬负担。 二审期间，郭多芬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对账单、收款收据四张，证明对账单及收款收据上均盖有奇发长丰分公司印章。郭多芬与荣财分公司之间一直存在混凝土和粉煤灰的买卖交易。荣财长丰分公司将应收取的混凝土款项冲抵应付给郭多芬的粉煤灰款项。 证据二、机动车查询单一份，证明（2018）皖01民终8945号案件涉及的郭多芬与王红之间的泵车租赁车辆系荣财公司名下财产。 证据三、《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奇发长丰分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并非备案印章，郭多芬自始至终认为其交易对象就是奇发长丰分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也将混凝土款冲抵粉煤灰款。 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对账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这个印章是虚假的，并且也没有任何经手人签字。对收款收据四张显示时间为2016年7月17、8月4日、8月8日、8月9日一共四张，7月17日和8月4日，这两张单据是连号的单据，一个是7129204，一个是7129203，间隔时间近20天，而这两张票据是连号的，足以说明这个是一份伪造的证据。在日常工作中，如果是正常经营的单位，不可能出现长达经营长达20天的时间仅仅对一家业务单位开具票据，这个细节就反映了这份证据是伪造证据。对于上面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真实性也不认可，他这个几份印章我们应该是在一审都鉴定过，我认为就是一审的印章。从印章的清晰程度来判断的情况，在2016年公司成立已经近5年时间，这个印章应当是加盖不久。2.对查询单涉及的机动车辆登记在荣财公司名下不持异议，但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郭多芬对（2018）皖01民终8945号案件所涉的案件事实有异议，应该通过再审等司法救济途径。在该判决内容没有被改变之前，其具有公信力。3.对证据三商品混凝土预拌合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这份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9月4日，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是在2016年1月22日才登记成立的，所以在2015年9月4日是不可能有这份印章的，所以这份和这份合同一定是虚假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在一审庭审前即已经形成，但郭多芬未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而该组证据上所载印章真伪问题同样被双方所争议，相关问题本应在一审时一并提出并通过鉴定予以明确，现无故在二审中提交，本院不予审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另郭多芬二审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对于其证言是否具有证明力，本院在论理部分再行分析。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郭多芬主张与荣财长丰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加盖有奇发长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许善环签字的结算单证明欠付款数额，现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虽主张该对账单上加盖的奇发长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但生效判决认定许善环与荣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受荣财公司委派在荣财长丰分公司工作，而许善环出具结算单时，其与荣财公司的劳动关系尚存续，且荣财长丰分公司更名前的负责人许某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是故许善环出具上述结算单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后果由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承受。至于结算单加盖的印章真伪并非郭多芬所能辨别，荣财公司及荣财长丰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应对郭多芬产生不利影响。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荣财长丰分公司与郭多芬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虽主张案涉买卖实际发生在北城搅拌站与郭多芬之间，其并非交易主体，但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与所谓的北城搅拌站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另关于许善环的签字真实性，许善环签字时系荣财公司员工，亦代表荣财长丰分公司对账签字，故而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有义务核实许善环签字的真实性，但本案中其陈述因与许善环存在纠纷，并未核实相关事宜，故应由荣财公司、荣财长丰分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许善环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载明截止2017年7月31日尚欠货款401161.8元，此后郭多芬认可荣财长丰分公司代其支付100000元给王红，故郭多芬主张荣财长丰分公司尚欠301161.8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荣财长丰分公司迟延付款确会给郭多芬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郭多芬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具有合理性，但因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荣财长丰分公司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日止。荣财长丰分公司系荣财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郭多芬主张荣财公司对荣财长丰分公司的尚欠货款本息承担支付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另由荣财长丰分公司原负责人许某陈述可知，相关单据上加盖的奇发长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该公司真实使用的印章，故而虽鉴定结果显示相关单据加盖的印章与银行预留印鉴不符，但此系荣财长丰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所致，与郭多芬无关，因一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000元不应由郭多芬负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多芬货款30116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 三、驳回郭多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9元，由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7000元，由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17元，减半收取为2909元，由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安徽省荣财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长丰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