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纪德，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庆，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薇，女，汉族，1975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勇，男，汉族，1973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系徐薇丈夫。上诉人梁纪德因与被上诉人徐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纪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被上诉人徐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纪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4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薇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徐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梁纪德多次明确指出案涉金额并非真实合法产生的借贷金额，而是其与徐薇母亲高玉兰产生的36万元高利贷利息。2013年3月20日，原出借人高玉兰本息相加出具35万元借条，之后以35万元为本金口头约定8分利息（利息由高玉兰收2分，周新勇收1分），2014年11月1日，由徐薇收的5分息已计至36万元左右，案涉金额是非法的高额利息，徐薇在一审提起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徐薇负有举证义务。徐薇仅有借款凭证，无任何转账凭证或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在本案非法借贷的情况下，徐薇负有作出合理说明的义务，但徐薇无法对自己是否具有出借能力、银行取款凭证等作出明确的解释，其代理人周新勇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2014年借条的出具只引发债权人变动，不发生债权变动的效力，因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仍是本案诉讼时效适用的基础法律关系，从借条载明的时间“2014.11.1”开始从新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本案诉讼时效为两年。一审法院以徐薇向法院提供的“光盘录音”、《保证》作为认定诉讼时效未过的证据，且两份证据均与徐薇无关，故一审法院对梁纪德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3.梁纪德在一审提供的照片、光盘、相关材料等涉及徐薇及周新勇为职业放贷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查实，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徐薇辩称，周新勇2005年就认识梁纪德，案涉款项是周新勇出借的，但周新勇有××，就把款项改成了徐薇，梁纪德借款大概有八九张借条，梁纪德的借款用途用于家人。周新勇之前也是做建筑行业，2010年周新勇到梁纪德公司上班，周新勇和梁纪德关系很好，梁纪德的姐姐在公司做财务，对前后周新勇出借的款项都知道，公安机关早就调查结束，不是梁纪德所述的已经立案侦查。梁纪德提供的录像、照片不能体现暴力催债，梁纪德搬了好几次家，梁纪德儿子2018年出具的担保书，现在梁纪德儿子又不承认，徐薇有和梁纪德儿子的通话录音。徐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纪德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整及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到还清为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2.依法判令诉讼费由梁纪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薇的丈夫周新勇原在梁纪德所经营的公司上班。2014年11月1日丈夫周新勇与梁纪德双方经核对，梁纪德前期共向周新勇借款360,000元，经双方协商，周新勇将债权转让给了徐薇即周新勇的妻子。于是梁纪德向徐薇出具了总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薇人民币现金叁拾陆万元整（360000），用于公司经营。月利息2分。借款人梁纪德，2014.11.1”。后徐薇丈夫周新勇多次向梁纪德及其妻子催要，梁纪德的儿子梁振于2018年2月13日向徐薇出具过《保证》，保证自己的房子拆迁后替父亲向周新勇偿还债务。现徐薇以梁纪德未履行偿还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梁纪德向徐薇丈夫周新勇借款共360,000元，并向徐薇出具《借条》，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徐薇可催告梁纪德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经催告后梁纪德至今未偿还借款，属于违约，故徐薇要求梁纪德返还借款本金3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借条》上约定月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徐薇要求梁纪德支付以36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纪德辩称，该借款并非本金，而是高利贷产生的高额利息，是在徐薇的强迫之下对以前的高额利息被迫出具的，因梁纪德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自2014年11月至今已近六年，梁纪德亦未主张或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借条无效，故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从徐薇提交的光盘及梁纪德儿子梁振出具的《保证》，可以认定徐薇对借款一直主张的事实，而且借条上亦未约定还款时间，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梁纪德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徐薇要求梁纪德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梁纪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薇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6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梁纪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梁纪德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9月通话录音两段、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9）豫0704执恢125号结案通知书，证明徐薇一审提交的录音中周新勇提到的借款和本案无关，是梁纪德所欠高玉兰借款一事，该笔借款2019年11月15日全部执行完毕。徐薇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周新勇当时在公司上班，就是用高玉兰的钱借给梁纪德，和周新勇借给梁纪德的钱无关，当时梁纪德准备先给10万元，后来没有谈成，这个录音是高玉兰案件结案前进行的调解，对结案通知书无意见，确实已经结案了。徐薇为支持其主张，提交：1、2019年1月20日周新勇和梁纪芹的通话录音，证明前一天梁纪芹找周新勇岳父母商量还款35万的事，第二天给周新勇打电话，录音中提到案涉36万元的事情。2、2020年5月22日周新勇与梁振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梁纪德欠周新勇的钱和其欠周新勇岳父母的钱不是一笔，梁纪德房产为逃避债务进行了转移。3、任志强、郭嘉、陈文科、张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案涉借款属实。梁纪德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话录音中梁纪芹并未明确回应过周新勇提到的36万元，梁纪德借高玉兰的35万元款项是通过周新勇借出的，36万并没有明确表示出是梁纪德和周新勇之间发生的，不能证明录音中提及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通话录音通篇都是在就高玉兰借款协商的内容，其在此处模糊提出，就是为了混淆两笔款项，不能证明案涉债权债务真实发生，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在（2019）豫0702民初3176号案件中，周新勇就曾提供该证据，用于证明周新勇与梁纪德之间70500元借款。对证据3因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庭后，梁纪德提交利息计算说明一份，证明案涉36万元系高玉兰35万元利息转化而来。徐薇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梁纪德提交的两份录音及结案通知书、徐薇提交的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对徐薇提交的两份证明，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梁纪德庭后提交的利息计算说明，该凭证系其单方制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1月9日，徐薇的母亲高玉兰以梁纪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纪德偿还其借款3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陈述称，2013年3月20日梁纪德通过周新勇借款350000元作为装修款流动资金用，利率2%，用期一年，并用公司及个人名下资产作为抵押，梁纪德一直未还款，2015年9月后的利息未付。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2017年3月17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豫0704民初42号民事调解书。后因梁纪德未按照约定向高玉兰偿还借款，高玉兰于2018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经多方协调，2019年11月13日梁纪德自动履行到位373000元，经高玉兰申请，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704执恢125号结案通知书。2、2019年5月16日，徐薇的丈夫周新勇以梁纪德为被告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纪德偿还借款70500元及利息，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6日，梁纪德向周新勇借款605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7月11日，梁纪德又向周新勇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9年12月20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支持周新勇诉讼请求，梁纪德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豫07民终1067号民事判决，驳回梁纪德上诉，维持原判。3、徐薇于2020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徐薇提交的案涉借条载明：“今借到徐薇人民币现金叁拾陆万元整（360000）用于公司经营。月利息2分借款人梁纪德2014.11.1”。一审二审中，徐薇本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丈夫周新勇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中，其陈述称：“我是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梁纪德和他妻子及弟弟梁纪军所开的公司上班，上班期间梁纪德多次找到我借钱，以经营公司为由，因为他每次借不是大额，有3万5万的。大概有十几张借条，我在13年14年的时候有××……我把所有条给梁纪德，他重新给我出了条，经双方核对，梁纪德总共向我借款36万元，借据上的名字换成徐薇的名字……”一审庭审中，针对法庭对借款次数、支付方式、用途等事实方面的调查，周新勇回答称“前面的条太多，这后来集中到这一个条了。大概有十几张。提前时间太长了。具体记不清”。“都是现金，在梁纪德的公司里面借的，借款用途说了很多，有时候发工资，公司周转不开。很多当时一般都是小额两三万、三五万。具体因为就是说时间太长，钱数太多，都是这样一笔笔取的，有十几张条，然后最后全部写到一张条了。”对于款项来源，其回答称“有自己的，有借我父母的，还有朋友的。为了贪便宜，想吃利息，他给的二分利”对于周新勇另案主张的70500元，其解释称该款系其私人的钱，没敢让徐薇知道，所以没有包括在本案款项中。3、二审庭审中，法庭要求徐薇对于周新勇出借案涉款项的具体情况进行说明，其陈述称：“2010年左右开始，我在上诉人公司上班时借给上诉人的钱，当时打条时上诉人及其老婆都在场，2011年夏天第一笔是10万，在上诉人公司给的，在社区前说的这个事情，这10万是我公司的钱，当时公司没有散，这10万我从家里拿的，在上诉人财务室打的条，当时写的借据，今借到周新勇10万元，上面没有约定利息。一共九张条，其中有一个7万，有一个8万，2012年刚过完春节，给了7万，我从家里拿的现金，因为我在外有工程，在上诉人公司给的钱，当时上诉人和其公司会计都在场……2012年12月份有一笔3万，有笔2万，当时用于上诉人公司经营，上诉人公司发不下工资了，这两笔钱从家里拿的，其他的款项记不清了，36万是上诉人算的，8、9张条。”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情况，周新勇称“我的钱约定的是2分，我的第一笔利息是多少我记不清了，哪天去拿利息我也记不清了，会计给我出收据，我在上面签字……”对于高玉兰的利息其称“约定的3分，利息我去会计处领，有时候写收据，会计给利息”。4、梁纪德对于案涉借条出具情况发表陈述意见称，徐薇的36万打的是空条，当时和高玉兰借的35万元，口头约定8分（高玉兰2分，周新勇1分，徐薇5分），当时徐薇说有钱给没钱不给。2014年11月徐薇带周新勇等来公司逼迫给打个空条，所以2013年3月20日—2014年11月1日共计20个月零10天打了个36万的空条。5、2018年10月至12月，在周新勇与梁纪德妻子王柔柔通话录音中，周新勇称：“梁纪德借了我三四十万、四五十万，就不能给我回个电话？”“梁纪德借了我四五十万，一开始说还我钱，后来又说拿家里面的房子顶账，现在又出去挣钱打工了？”王柔柔回答称“家里面搬家，梁纪德都没有回来”。2019年1月19日，梁纪芹找到周新勇让其带领到高玉兰家商议35万元还款事项。次日，在梁纪芹与周新勇通话录音中，双方对于35万元还款进行商议，其中周新勇称“我从我老婆那拿的钱打的36万的条，后来五万五万的，他和妻子王柔柔来我这拿几回”，梁纪芹称“不管咋的，今年让他在外边好好挣钱，……”。2019年9月在梁纪芹、高玉兰、徐德保录音及梁纪芹与周新勇通话录音中，各方对于梁纪德还高玉兰借款进行协商，均未提及周新勇案涉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案涉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日常经验法则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徐薇仅依据梁纪德向其出具的36万元借条，要求梁纪德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徐薇提交梁纪德向其出具的36万元借条，主张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纪德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借条并未实际交付，借条中36万元实际系徐薇母亲高玉兰35万元借款高额利息转化而来，并对款项计算进行说明。徐薇应对该借条中借款的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地点、结算情况及个人经济状况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徐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案涉款项实际出借人周新勇，在一审中陈述称“每次借不是大额，有3万5万的。大概有十几张借条，……经双方核对，梁纪德总共向我借款36万元……”“当时一般都是小额两三万、三五万。具体因为就是说时间太长，钱数太多，都是这样一笔笔取的，有十几张条，然后最后全部写到一张条了。”对于款项来源其称“有自己的，有借我父母的，还有朋友的。为了贪便宜，想吃利息，他给的二分利”。二审中，对于借款情况，其又称“2011年夏天第一笔是10万……这10万我从家里拿的……一共九张条，其中有一个7万，有一个8万，2012年刚过完春节，给了7万，我从家里拿的现金，……2012年12月份有一笔3万，有笔2万……这两笔钱从家里拿的，其他的款项记不清了，36万是上诉人算的，8、9张条。”徐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勇对于案涉借款的组成、实际出借情况、款项数额、款项来源等基本事实前后陈述严重不一致，并对于原借条份数及利息收取情况等均表示记不清。案涉借款数额共计36万元，数额较大，且经过双方结算换条，作为出借人，徐薇、周新勇应对其经手出借款项情况及结算时双方对于数额的商议过程进行基本说明，并对原借条书写情况、涉及金额与借条张数有较为准确的确认，其陈述不符合常理。其次，徐薇主张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于2011年至2014年之间，而其母高玉兰在2013年亦通过周新勇向梁纪德出借款项，并于2017年将梁纪德诉至法院。但在高玉兰与梁纪德案件审理及调解过程中，各方均未提及案涉36万元，在该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徐薇仍未就案涉款项及时提起诉讼，在2019年9月由周新勇促成高玉兰、梁纪德实际履行结案的过程中，仍未就案涉款项如何归还进行商议，明显与常理不符。即使周新勇在与梁纪芹通话中提及曾向梁纪德出借款项的情况，但该录音发生在各方商议高玉兰款项如何履行的情形下，梁纪芹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也未明确确认案涉款项的真实性，仅凭通话录音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发生。综上，徐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交付、亦未对案涉借款基本事实进行说明，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依据案涉借条认定徐薇与梁纪德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梁纪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徐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徐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