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国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寇国均因与被上诉人王景墚、被上诉人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被上诉人运城市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期间，王景墚户籍所在四川省仪陇县度门街道伍家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本村四组村民王景墚，长期外出务工，近十年没有在家居住，具体下落不明，家中无人居住；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二审开庭传票，2020年8月23日在《人民法院报》上以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王景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寇国均上诉请求：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支持寇国均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王景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 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8日，建设方房产公司开发某小区18#、22#、23#、24#楼、物业楼、综合楼、幼儿园。房产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建设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合同备案总工程款102615027元，实际工程结算款104931874元，房产公司尚欠47450575元工程款未付。建设公司分别在2015年8月、2016年3月、2016年8月与承包人劳务公司、王景墚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包括主体施工在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承包人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的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组织施工。寇国均承包上述钢筋工工程作业。2017年9月26日，劳务公司的王景墚，以劳务公司名义代表劳务公司出具《钢筋班工程结算单》。2017年11月30日，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确认欠寇国均148064元工程款未付。一、《建筑法》第29条第1款规定：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法》第28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合同法》第272条第2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4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公司、劳务公司、王景墚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完全是将包括主体施工在内的全部工程非法转包，劳务公司与王景墚之间非法借用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劳务分包合同》无效。非法转包人建设公司、违法分包人劳务公司（也是非法出借资质方）、非法借用资质方王景墚，应共同对欠付寇国均的148064元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二、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四名被上诉人共同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表人、代理人，从四被上诉人之间的来往罚款单等书面材料，足以证明，王景墚的行为性质，是代表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法律后果依法由劳务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建设公司、劳务公司、王景墚三方在《劳务分包合同》第二十一条补充条款第（5）项中约定：“承包人（王景墚）负责完成乙方（劳务公司）分包的所有施工内容，履行本分包合同中所属乙方（劳务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并承担相关的经济费用和违约罚款”。这是建设公司、劳务公司对王景墚的明确书面授权的事实证据。（二）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四名被上诉人之间来往的大量书面罚款单、付款申请书、工程结算书、汇款单等书面证据，足以证明，四名被上诉人之间共同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代理人、负责人。具体证据如下：1.2016年9月30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建设公司确认某小区23#楼木工班组属于劳务公司；2.2016年12月26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罚款单中，建设公司与王景墚共同确认某小区23#楼木工班组属于劳务公司；3.2017年3月13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建设公司住宅楼项目部在罚款单中，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在工程施工中是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4.2017年3月29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王景墚确认自己是劳务公司的项目代理人；5.2017年5月20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22#楼木工班组属于劳务公司，王景墚确认自己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6.2017年6月14日，付款申请书；证明：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在付款申请书中认为，工人黄某在物业楼室内腻子人工费8400元，应由劳务公司向黄某支付；7.2017年7月15日，建设公司出具处罚劳务公司的施工现场安全违章罚款通知单；证明：在作业22#楼时，劳务公司的木工组违背安全条例，建设公司对劳务公司罚款，建设公司盖章及王景墚签名，均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理人；8.2017年7月16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王景墚在罚款单中签名确认代表劳务公司；9.2017年10月20日，建设单位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出具的工程结算书；证明：建设单位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在扣人工费5598元结算书中签名；10.2017年11月27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建设公司在罚款单中盖章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属于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景墚也签名确认代表劳务公司；11.2018年1月18日，六张建设公司天津分公司分三次通过中国银行汇款王景墚的汇款单；证明：在汇款单汇款用途及附言中，建设公司注明：付某小区保定天力王景墚劳务费；汇款用途及附言说明；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12.2018年3月26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因22#楼抹灰工人醉酒聚众闹事，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建设公司在罚款单中盖章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在工程中属于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理人；13.2018年6月3日，房产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因23#楼主线丢失，房产公司处罚劳务公司，房产公司盖章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在工程中属于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14.2018年7月4日，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签名出具的付款申请单；证明：因劳务公司逾期未施工的部分，房产公司另行安排工人的人工费18010元，由劳务公司支付，在付款申请单中，王某代表房产公司签名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15.2018年7月6日，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签名出具的付款申请单；证明：因22#、23#楼屋面、门厅挂瓦人工费34600元，22#、23#楼卸钢管、整理木料人工费8000元，由劳务公司（王景墚）支付，在付款申请单中，王某代表房产公司签名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16.2018年7月10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22#抹灰班组属于劳务公司，王景墚签名确认自己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负责人；17.2018年7月13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劳务公司在24#楼室内穿线施工中电线超用，建设公司盖章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表人、负责人；18.2018年8月13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证明：因劳务公司在22#楼施工中地面未压光压平，建设公司盖章、王景墚签名均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19.2019年1月29日，房产公司与贺某签订的协议；证明：在协议中，明确写明：劳务公司王景墚系甲方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某小区24#、18#、23#、22#、配电室、物业楼、幼儿园的劳务总承包，说明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20.2019年6月3日，付款申请单；证明：因古某完成22#楼周边散水浇筑人工费2500元，由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房产公司负责人王某签名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也证明房产公司对实际施工的工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1.2019年7月2日，付款申请单；证明：房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某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负责人；22.2019年8月20日，付款申请单；证明：房产公司对实际施工的工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某代表房产公司签名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代理人、负责人。《民法通则》第63条第2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王景墚以劳务公司名义向寇国均出具工程结算单和确认欠付寇国均148064元工程款的行为法律后果，由劳务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三、寇国均作为钢筋工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未付的148064元工程款，向房产公司主张。房产公司应在尚欠47450575元工程款内，向寇国均承担支付责任。一审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偏袒被上诉人。请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劳务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查明：建设公司、劳务公司、王景墚三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载明王景墚为承包人，王景墚作为承包人在施工中与寇国均形成事实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寇国均只能向王景墚主张权利。寇国均与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等其他法律关系，其要求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根据以上事实，适用相关法律，驳回寇国均对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劳务公司不存在非法转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不存在非法出借资质的事实，寇国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七条，违法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劳务公司与河北建设、王景墚签订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分包项目仅包含某小区部分楼房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部分，并非建设公司在工地的全部楼盘工程，更非全部工程内容，而仅包括劳务一项。所以，寇国均主张的所谓违法转包，没有事实依据。另一方面，本案是否存在违法转包，与寇国均没有关系。在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违法转包各方追索工程款。实际施工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的概念，寇国均索要的是劳务费，其提供钢筋工劳务所产生的是工资报酬。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二）劳务公司与王景墚之间不存在非法借用资质的情形。建设公司承包了房产公司的案涉工程后，将其承建的18#、23#、24#楼房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了劳务公司和王景墚，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载明：发包方为河北建设，分包方为劳务公司，承包人为王景墚。22#楼虽未签订合同，但实际施工人仍是王景墚，所签合同的三栋楼的承包模式相同。王景墚与劳务公司之间为分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简言之，属承包关系。王景墚并未借用劳务公司资质。相反，如王景墚借用劳务公司资质，就不需要在合同中独立作为一方主体出现。现王景墚在合同中作为一方主体，在签署相关文件中，均以自己名义出具，完全可以证明，不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三、寇国均不是劳务公司的所谓代表人、代理人，也非劳务公司员工，其行为法律后果，不应由劳务公司承担。（一）上述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十一条补充条款第（5）项内容，明显是关于施工范围以及责任承担范围的约定，没有涉及授权内容。寇国均所谓“此条内容是建设公司、劳务公司对王景墚的明确授权的事实证据”的说法，属无中生有，无稽之谈。（二）建设公司、劳务公司与王景墚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发包方为河北建设，分包方为劳务公司，承包人为王景墚。王景墚明确为合同的一方主体，属承包方；其在案涉所有文件中的签字，均是作为合同一方的独立主体而进行。上诉状中，寇国均所罗列证据中，有9个证据上，有王景墚签名，其余大部分证据需要通知到王景墚；以上王景墚本人签名以及文件中出现王景墚，均是因为王景墚本身就是合同一方主体，以承包方身份独立承担责任。建设公司对劳务公司的罚款，最终由承包方王景墚承担；所以，要求王景墚签字或者需要在文件上列明并通知到王景墚。上述证据与王景墚与劳务公司是否存在代理关系或代表关系，无任何关联性，更不能证明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负责人。民事代理关系基于其严肃性和法律后果的严重性，均需要签署授权委托书等书面文件，文件中应有代理的明确意思表示。关于此问题，寇国均虽然提供21份证据，但是，所有证据中均没有关于代理的任何意思表示。所谓存在代理关系，完全是寇国均假设性推断，是主观臆断；不符合常理。至于寇国均所述代表关系，民法并不存在单独的“代表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也不存在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建设公司辩称，寇国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建设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涉案工程的事实，寇国均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七条之规定，违法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建设公司与劳务公司、王景墚签订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分包项目，仅包含某小区18＃、23＃、24＃楼土建及安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部分，并非建设公司所承揽的全部工程。所以，寇国均主张，建设公司违法转包，没有事实依据。二、建设公司与寇国均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寇国均系接受王景墚雇佣而提供劳务，听从王景墚的管理和指示，并从王景墚处获取劳务报酬。涉案工程结束后，与王景墚进行劳务费结算，寇国均与王景墚形成事实上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王景墚主张劳务费。根据王景墚2018年1月17日向寇国均出具的承诺书，由其分期支付涉案劳务费，寇国均也予以接受的事实，能够证实，寇国均与王景墚通过承诺书形式，对涉案劳务费的清偿主体，予以确认。所以，寇国均应当依据劳务合同关系及承诺书向王景墚主张权利，其主张建设公司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没有依据。三、建设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足额支付了劳务费，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涉案工程完工后，建设公司与劳务承包方进行结算，并按照结算数额足额支付了劳务费，建设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房产公司辩称，寇国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寇国均一审诉请的是劳务费，而寇国均与房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寇国均向房产公司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寇国均诉请的是劳务费，应向合同相对方王景墚主张权利，而非房产公司。寇国均一直认可，是接受王景墚的雇佣，提供劳务，听从王景墚的管理和指示，并从王景墚处获取劳务报酬。涉案工程结束后，与王景墚进行劳务费结算，寇国均与王景墚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王景墚主张劳务费。根据王景墚2017年9月26日给寇国均出具的《结算单》、王景墚2017年11月30日给寇国均出具的《工资表》、王景墚2018年1月17日给寇国均出具《承诺书》，均能证明：与寇国均存在关系的是王景墚。《结算单》上没有劳务公司盖章确认，没有建设公司和房产公司盖章确认；《工资表》更证明了与寇国均存在支付劳务费义务的主体是王景墚，而不是房产公司和其他两个公司。《承诺书》再一次证明，寇国均与王景墚已经进行了债权债务的确认，双方已将债权债务主体再次明确，即由王景墚向寇国均支付款项。上述三份单据，能够证明：寇国均与王景墚通过多次对账及承诺的形式，寇国均认可由王景墚向其分期支付涉案劳务费，寇国均也予以接受的事实。双方对涉案劳务费的清偿主体予以确认。所以，寇国均应当依据劳务合同关系及上述三份单据载明的主体，向王景墚主张权利，主张房产公司承担劳务费，没有依据。三、房产公司已将涉案建筑工程款中的劳务费，足额向建设公司和王景墚结清，不存在拖欠情况。寇国均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四、寇国均一审诉请的是劳务费，而非工程款。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由合同相对方王景墚承担支付义务，驳回寇国均对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寇国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房产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寇国均劳务费148064元及利息1154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1日，算至2018年12月21日）及后续利息直至付清；二、判决王景墚、劳务公司、建设公司共同支付寇国均劳务费148064元及利息1154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1日，算至2018年12月21日）及后续利息直至付清；三、判决王景墚、劳务公司、建设公司、房产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18日，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某小区的18#、22#、23#、24#楼房建设工程，承包给建设公司。建设公司将所承建的18#、23#、24#楼房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劳务，承包给劳务公司和王景墚施工，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甲方（发包方：建设公司），乙方（承包人：劳务公司），承包人：王景墚；合同价款结算方式为：乙方（劳务公司）向甲方（建设公司）提供有关财务手续，甲方（建设公司）确认工程交工后，经工程所在的项目经理验收签字合格，按甲方（建设公司）经营部审核确定的实际施工内容及工程量并经乙方（劳务公司）确认后，按乙方（劳务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结算总价款。22#楼未签订合同，但实际施工人仍是王景墚，与所签合同的三栋楼的承包模式相同。某小区的物业楼、配电室、幼儿园楼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虽是匡某代表房产公司与王景墚签订，由王景墚施工，但仍是建设公司为发包方，劳务公司为乙方，王景墚为承包人的方式运作。二、王景墚在承包上述工程劳务后，寇国均自2015年8月起，为王景墚提供劳务即从事钢筋工程施工作业，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期间，王景墚按工作量，向寇国均发放报酬。2017年9月26日，寇国均完工后，与王景墚结算，确认：除劳务期间已支付的17888852元外，王景墚尚欠付寇国均劳务费667148元未付，王景墚当日给寇国均出具《钢筋班工程结算单》。之后，王景墚向寇国均支付部分劳务费。2017年11月30日，王景墚出具《欠付钢筋工工人工资表》，载明：“寇国均148064元”，寇国均签字确认。2018年1月17日，王景墚向寇国均出具《承诺书》：“王景墚于2018年，钢筋工寇国均，剩余工程款14万多，于2018年元月28日先支付4万元整，剩余工程款于2018年5月份支付给寇国均”。承诺到期后，王景墚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涉案工程某小区18#楼、22#楼、23#楼、24#楼、物业楼、配电室、幼儿楼（综合楼）竣工后，经结算，18#楼劳务结算金额为3568591元、22#楼劳务结算金额为7170563元、23#楼劳务金额结算为7197131元、24#楼劳务结算金额为8096734元、物业楼劳务结算金额为199806元、综合楼（幼儿园）劳务结算金额498193元、配电室劳务结算金额为75782元，以上劳务结算金额共计26806800元。26806800元劳务费已足额支付给王景墚。劳务公司未参与付款，房产公司直接向王景墚付款1995694元，代王景墚向其他人支付劳务费累计1250137元，两项共计3245831元；建设公司实际直接向王景墚付款24405954元（应付23560969元）。寇国均要求王景墚、劳务公司、建设公司、房产公司给付劳务费并承担利息。劳务公司、建设公司均以与寇国均未发生劳务、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而拒绝。房产公司以工程款已付清，表示不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景墚为完成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而雇佣寇国均。在寇国均提供劳务期间，王景墚作为雇主，向寇国均支付部分劳务费。在寇国均完成工作后，双方进行结算，王景墚向寇国均出具《工资结算单》及《承诺书》，确定未付金额为148064元，双方形成事实劳务关系。王景墚未按约定期限，向寇国均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寇国均诉请要求王景墚支付劳务费14806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利息应以1480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寇国均主张建设公司、劳务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建设公司、劳务公司、王景墚三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载明王景墚为承包人，王景墚作为承包人在施工中与寇国均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寇国均只能向王景墚主张权利，寇国均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房产公司与寇国均之间亦不存在劳务关系，房产公司已举证证明，结清建筑工程款中的劳务费。寇国均虽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寇国均主张房产公司支付所欠劳务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寇国均称，劳务费属工程款一部分，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一审认为，劳务费是指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时所获得的相应对价和报酬，主要指人工工资，而工程款则是工程承包方为完成发包方交付的工程进行施工而获得的包含人工、机械设备、材料（辅料）一系列费用的总和。本案中，寇国均主张的仅是钢筋工提供劳务所产生的工资报酬。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一、王景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寇国均劳务费148064元及利息（以1480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寇国均要求劳务公司、建设公司、房产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王景墚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2015年8月18日，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建设公司与劳务公司、王景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三、2015年8月起，寇国均为王景墚提供劳务，从事钢筋工程施工作业；2017年9月26日，王景墚给寇国均出具《钢筋班工程结算单》；2017年11月30日，王景墚出具《欠付钢筋工工人工资表》；2018年1月17日，王景墚向寇国均出具《承诺书》。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三项：一、劳务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建设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三、房产公司应否在47450575元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案付款责任？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劳务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争议。寇国均上诉主张，王景墚借用施工资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代理人、工地负责人，王景墚出具条据是职务代理行为；劳务公司对所欠工程款，应承担支付责任。劳务公司反驳主张，劳务公司不存在非法转包工程，不存在非法出借资质；王景墚不是劳务公司所谓代表人、代理人；王景墚与寇国均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寇国均只能向王景墚主张权利，寇国均与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该项争议，本院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记载：发包人：建设公司，承包人：劳务公司，承包人：王景墚；落款处分别盖章、签名。 针对该项争议，寇国均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9月30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建设公司确认某小区23#楼木工班组属劳务公司；2.2016年12月26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建设公司与王景墚共同确认某小区23#楼木工班组属劳务公司；3.2017年3月13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建设公司某小区住宅楼项目部在《罚款单》中，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在工程施工中是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表人；4.2017年3月29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王景墚确认自己是劳务公司项目代理人；5.2017年5月20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22#楼木工班组属劳务公司，王景墚确认自己是劳务公司代表人；6.2017年6月14日，《付款申请书》一份；拟证明：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在《付款申请书》中认为，工人黄某在物业楼室内腻子人工费8400元，应由劳务公司向黄某支付；7.2017年7月15日，建设公司出具处罚劳务公司的《施工现场安全违章罚款通知单》一份；拟证明：在作业22#楼时，劳务公司的木工组违背安全条例，建设公司对劳务公司罚款，建设公司盖章及王景墚签名，均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理人；8.2017年7月16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王景墚在《罚款单》中签名确认代表劳务公司；9.2017年10月20日，建设单位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一份；拟证明：建设单位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在扣人工费5598元结算书中签名；10.2017年11月27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建设公司在《罚款单》中盖章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属于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景墚签名确认代表劳务公司；11.2018年1月18日，建设公司天津分公司分三次通过中国银行汇款王景墚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六份；拟证明：在汇款单汇款用途及附言中，建设公司注明：付某小区保定天力王景墚劳务费，汇款用途及附言说明，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表人；12.2018年3月26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因22#楼抹灰工人醉酒聚众闹事，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建设公司在《罚款单》中盖章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在工程中属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理人；13.2018年6月3日，房产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因23#楼主线丢失，房产公司处罚劳务公司，房产公司盖章确认，劳务公司与王景墚在工程中属同一主体，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14.2018年7月4日，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签名出具的《付款申请单》一份；拟证明：因劳务公司逾期未施工部分，房产公司另行安排工人的人工费18010元，由劳务公司支付，在《付款申请单》中，王某代表房产公司签名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15.2018年7月6日，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签名出具的《付款申请单》一份；拟证明：因22#、23#楼屋面、门厅挂瓦人工费34600元，22#、23#楼卸钢管、整理木料人工费8000元，由劳务公司（王景墚）支付，在《付款申请单》中，王某代表房产公司签名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16.2018年7月10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22#抹灰班组属劳务公司，王景墚签名确认自己是劳务公司代表人与负责人；17.2018年7月13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劳务公司在24#楼室内穿线施工中电线超用，建设公司盖章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表人、负责人；18.2018年8月13日，建设公司处罚劳务公司的《罚款单》一份；拟证明：因劳务公司在22#楼施工中地面未压光压平，建设公司盖章、王景墚签名均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表人；19.2019年1月29日，房产公司与贺某签订的《协议》一份；拟证明：《协议》写明：劳务公司王景墚系甲方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某小区24#、18#、23#、22#、配电室、物业楼、幼儿园的劳务总承包，说明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20.2019年6月3日《付款申请单》一份；拟证明：因古某完成22#楼周边散水浇筑人工费2500元，由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房产公司负责人王某签名确认，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房产公司对实际施工的工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1.2019年7月2日《付款申请单》一份；拟证明：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确认王景墚是劳务公司负责人；22.2019年8月20日《付款申请单》一份；拟证明：房产公司对实际施工的工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某代表房产公司签名确认；寇国均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王景墚是劳务公司的代表人、代理人、负责人；《民法通则》第63条第2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王景墚以劳务公司名义向寇国均出具工程结算单和确认欠付寇国均148064元工程款的行为法律后果，由劳务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同时查明：寇国均在一审中还提供以下证据：1.王景墚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18#-22#、配电室、物业、幼儿园钢筋工工人工资表》；拟证明：截止2017年11月30日，王景墚确认欠寇国均劳务费148064元。2.王景墚给寇国均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王景墚于2018年钢筋工寇国均剩余工程款14万多，于2018年元月28日先支付4万元整，剩余工程款于2018年5月支付给寇国均。 针对该项争议，寇国均作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1.《砼工班结算单》一份；落款：天力劳务，王景墚，2017年9月26日，向荣显；拟证明：王景墚以劳务公司名义，在同一工地向砼工班出具结算单。劳务公司质证意见：这是和向荣显的结算单，和寇国均没有关系，劳务公司没有在上面签字确认，是王景墚单方签字，王景墚不是劳务公司员工，也没有收到劳务公司授权，劳务公司对王景墚签字不予认可。2.《水电班结算单》一份；落款：河北天力劳务，2017年10月12日，王景墚，蔡荣；拟证明：结算单上写的是劳务公司，王景墚是劳务公司代理人。劳务公司质证意见：王景墚签字属实，是王景墚单方书写，王景墚不是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代理人，这是和别人的结算单，和本案没有关系。3.《放线工何乔工资结算单》一份；落款：2017年12月18日，天力劳务，王景墚；拟证明：王景墚代表劳务公司。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对王景墚签字认可，是王景墚单方书写，王景墚不是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代理人，这是和别人的结算单，和本案没有关系。 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同答辩状意见。房产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房产公司盖章，只是王景墚个人行为，证明产生债权的是王景墚个人,而不是公司。 本院审核认为：根据王景墚出具的《18#-22#、配电室、物业、幼儿园钢筋工工人工资表》及《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证明寇国均受雇于王景墚。寇国均提供的《砼工班结算单》、《水电班结算单》、《放线工何乔工资结算单》由王景墚出具；结算单上虽写有“天力劳务”字样，但是没有劳务公司盖章，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也未予追认，该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劳务公司雇佣寇国均施工。 二、针对建设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争议。寇国均上诉主张，建设公司将全部工程非法转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承担支付责任。建设公司反驳主张，建设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涉案工程，分包项目仅包含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并非全部工程；建设公司与寇国均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建设公司已足额支付劳务费，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 本院审核认为：一审认定，“劳务结算金额共计26806800元，已足额支付给王景墚”；寇国均对此未提供反驳证据。本案寇国均起诉是劳务合同纠纷，建设公司与寇国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寇国均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理据不足。 三、针对房产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争议。寇国均上诉主张，房产公司应在尚欠47450575元工程款内向寇国均承担支付责任。房产公司反驳主张，本案是劳务费，不适用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房产公司已将建筑工程款中的劳务费，足额结清；工程款共102615027元，房产公司实际支付118145144.58元。建设公司同意房产公司意见。 针对该项争议，房产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2016年到2018年房产公司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票据。寇国均质证意见：对票据无异议；（一）房产公司提交的转账单，没有载明所付工程款具体是哪一处工地工程款，不能证明所付工程款与涉案某小区工程有关，该系列付款转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除涉案某小区18#、22#、23#、24#、物业楼、配电室、综合楼建设工程外，房产公司2017年4月1日将某小区13#、16#、17#、20#、21#楼发包给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程价款90907164元，开工期为2017年4月1日，竣工期为2018年10月1日；某小区18#、22#、23#、24#楼、物业楼、配电室、综合楼建设工程款104931874元，加上某小区13#、16#、17#、20#、21#楼建设工程价款90907164元，合计工程价款195839038元；房产公司提交的转账单付款时间涵盖范围，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8日，从时间上看，包含上述某小区13#、16#、17#、20#、21#楼建设工程的施工、付款时间范围内，故该系列转账单包含某小区13#、16#、17#、20#、21#楼建设工程价款的支付，上述付款单总额112212107元，与某小区18#、22#、23#、24#、物业楼、配电室、综合楼及13#、16#、17#、20#、21#楼总工程款195839038元相比较，房产公司尚欠工程款83626931元未付；（三）从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2017年4月1日房产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某小区13#、16#、17#、20#、21#楼开始施工，2017年4月1日之后的付款均应是某小区13#、16#、17#、20#、21#楼的工程款，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通过计算，2017年4月1日之前的转账单数额仅为26002612.24元，房产公司在涉案工程某小区18#、22#、23#、24#楼、物业楼、配电室、综合楼上，尚欠78929261.76元工程款未付；房产公司应在上述欠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向寇国均承担付款责任；（四）房产公司故意隐瞒上述事实，把涉案工程之外的工程付款等所有的付款单都计入本案工程，明显欺诈；应对不诚信诉讼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建设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房产公司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房产公司已付清建设公司工程价款。寇国均主张“房产公司在欠付建设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寇国均承担责任”，未举证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2015年8月18日，房产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建设公司、劳务公司、王景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三、2015年8月起，寇国均为王景墚提供劳务，从事钢筋工程施工作业；2017年9月26日，王景墚向寇国均出具《钢筋班工程结算单》；2017年11月30日，王景墚出具《欠付钢筋工工人工资表》；2018年1月17日，王景墚向寇国均出具《承诺书》。四、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劳务合同关系是指，劳务关系的当事人依据民事法律规范而形成的关于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王景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当事人，应当向提供劳务一方的寇国均支付所欠劳务费。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王景墚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寇国均负担。综上所述，寇国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上诉人寇国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