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5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英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大道西、新安路东业早安星城1、2期5栋1208号。法定代表人：李德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祥，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树东，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贺江维，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长沙湘预大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安置小区****盼盼路**门面。法定代表人：吴钢耀。上诉人长沙英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树东，原审被告贺江维、长沙湘预大建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预大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8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树东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树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实该20万元系购房款、否认存在居间关系”的举证责任是被上诉人的责任，而非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证据规则适用错误。上诉人及贺江维已经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20万元系居间服务费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贺江维及第三人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居间服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收取20万元居间服务费不存在显失公平。贺江维作为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与上诉人公司财产独立，贺江维行为系上诉人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沈树东答辩称：1、被上诉人交的所有的钱都是在案涉房屋售楼部交的，总共交了94万块钱，被上诉人认为都应该是房款，不存在什么居间服务费，所以20万元应该要退还给被上诉人；2、在去年的7月份，被上诉人交了94万块钱，英才公司、贺江维也没有交给开发商那里，房子到现在的话整个拖延拿不到，也没办手续，一年多时间了，所以要求英才公司、贺江维退还该20万元。原审被告贺江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英才公司的上诉意见。贺江维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湘预大建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沈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江维及第三人英才公司立即返还沈树东购房款20万元；2、贺江维和湘预大建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6月30日，沈树东通过手机转账支付20万元给贺江维。2、2019年7月31日，沈树东与湘预大建公司签订了《长沙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0134101），约定沈树东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出资购买湘预大建公司位于湘预家园的101号房屋，总价款为148万元。其中沈树东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出卖人交付首期房款（含定金）计74万元，剩余房款74万元向银行申请贷款。同日，沈树东向湘预大建公司支付了69万元的房款及2055元手续。另2019年7月5日，沈树东向湘预大建公司支付了门面定金5万元，湘预大建公司向沈树东均出具了收据。3、2019年5月10日，贺江维经手以第三人英才公司的名义与湘预大建公司签订《湘预家园包销协议书》，约定由英才公司在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包销湘预大建公司投资开发的湘预家园商铺事宜，包销期间英才公司有权将商铺以湘预大建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在英才公司确定实际买受人后由湘预大建公司按英才公司所确定的价格与实际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湘预大建公司向实际买受人收取商铺的定金、商铺销售款。4、第三人英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良系贺江维的母亲，英才公司认可被告贺江维系实际控制人，贺江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5、沈树东陈述其系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纪连锁有限公司长沙县星沙分公司的市场总监，在房地产行业从业数十年。6、2019年6月3日，第三人英才公司与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纪连锁有限公司长沙县星沙分公司签订了湘预家园项目渠道服务协议。7、本案审理过程，经该院依法释明后，沈树东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贺江维及第三人英才公司立即返还购房款20万元。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贺江维收取的2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给沈树东？沈树东认为贺江维系湘预大建公司销售人员，贺江维收取的20万元系房款，因贺江维没有将该款上交给湘预大建公司，故应当退还给沈树东；贺江维认为沈树东系贺江维的原同事，对贺江维的身份及该商铺的对外销售的市场价格是完全知晓的，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该款系贺江维代第三人英才公司向沈树东收取的平台费即居间服务费。因英才公司以远低于市场价格促成了沈树东与湘预大建公司的买卖，居间义务均已履行完毕，20万元的居间费故不应当退还。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双方对于收取20万元产生的过程、原因陈述出入较大，但基于沈树东的特定身份及沈树东所在公司与第三人特定的业务关系，该院有理由相信沈树东对第三人及贺江维作为湘预家园项目的包销商及包销商负责人的地位是明知的。虽然其陈述其在与湘预大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向贺江维支付20万元是基于相信贺江维系被告湘预大建公司的销售人员而支付的房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贺江维对此予以否认，所以该院对该陈述不予认可。但同样，贺江维陈述沈树东支付该20万元系居间服务费虽提供了湘预大建公司与第三人英才公司的《湘预家园包销协议书》，但该包销协议对沈树东并不具有约束力，除此之外，贺江维及第三人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加之沈树东对与贺江维之间系居间关系也予以否认，因此，对于贺江维及第三人提出的该20万元系居间服务费的主张该院也不予认可。贺江维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取20万元合法理由的情况下，贺江维应当退还该20万元，即使该20万元存在可能为居间服务费的情况下，考虑到其所谓促成的沈树东与湘预大建公司的买卖合同尚未最终履行完毕，其收取20万元居间服务费也实属不公平，故贺江维应当退还沈树东该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贺江维提供不了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沈树东20万元具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贺江维应当退还沈树东该20万元。第三人虽认可贺江维收取20万元系职务行为，但考虑到第三人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贺江维为实际出资人，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贺江维自己财产的，贺江维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由第三人英才公司退还沈树东该20万元，由贺江维承担连带责任。湘预大建公司对贺江维收取该20万元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故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第三人长沙英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沈树东20万元；二、贺江维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沈树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贺江维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收取的20万元系居间服务费，但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上诉人收取居间费的行为缺乏合理性；原审被告贺江维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费收取的口头协议，但缺乏证据予以支持，且被上诉人对双方之间有居间服务的口头协议不予认可。故上诉人英才公司和原审被告贺江维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系一人公司，贺江维为实际控制人，在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贺江维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长沙英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叶伟志书记员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