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垦）十五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柳劲松，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燕，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广东凤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昌，男，汉族，住xxxxx。上诉人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万葵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健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百万葵园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于2002年1月22日成立，经营期限为2002年1月22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农业。陈健昌于2013年8月5日入职百万葵园公司，工作岗位为安保工作，入职时有办理入职手续及签订劳动合同，百万葵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当月向陈健昌发放上月工资，百万葵园公司为陈健昌参缴了社会保险。2016年8月5日，百万葵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健昌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内载：“……一、合同期限（一）本合同期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第1种方式确定本合同期限：1.有固定期限：从2016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一）乙方的工作内容：景区服务一职及临时指派的辅助性工作。（二）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在上述范围外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应协商一致，按变更本合同办理，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协议书或依法变更通知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三）乙方工作地点：甲方业务范围内……三、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一）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第1种方式确定乙方的工作时间：1.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正常工作不超过40小时，并至少休息一天……四、劳动报酬（一）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2400），按下列第（1）种形式执行，并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本单位集休合同约定的标准。1.计时工资：2400元/月（500元/周）……（六）甲方给乙方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每月8日前。乙方如对劳动报酬有异议，应当在工资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向人力资源部门反映，逾期者视为已足额领取劳动报酬……五、社会保险（一）甲、乙双方按照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乙方依法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七、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一）在合同期内，如有下列情况发生，甲乙双方同意变更本合同：1.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国家法律、法规发生变化时，本合同相关内容随之变更；2.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执行时，双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变更并履行本合同。（二）除因乙方不胜任工作，甲方可以依法调整其工作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双方应当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三）《劳动合同法》及其相关配套法规规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终止本劳动合同。八、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的发放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等发放按《劳动合同法》和国家、省、市有关规定执行。九、通知和送达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文书、资料等，均可以当面交付或以本合同所列明的通讯地址履行送达义务。一方如果迁址或变更电话，应当及时书面通知另一方……十二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2.乙方已知悉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并予以遵守……5.乙方在工作期间，如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不负违约责任，不予计发经济补偿金，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还须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经济赔偿责任，情况严重甲方保留对乙方法律追究的权利……”在诉讼中，百万葵园公司与陈健昌均确认双方从2019年8月14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无办理离职手续。百万葵园公司表示陈健昌在2019年8月14日没有到百万葵园公司上班，也未办理离职手续，其司多次催促陈健昌上班，但陈健昌均未回公司上班，故其司视为从2019年8月14日开始，陈健昌自动离职，但其司未作具体处理。陈健昌则主张是百万葵园公司将其辞退，以其不按百万葵园公司安排调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百万葵园公司确认至今没有向陈健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2019年9月24日，陈健昌以百万葵园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裁决百万葵园公司向陈健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929元、基本工资差额15575元；2.责令百万葵园公司向陈健昌重新开具离职证明，裁决百万葵园公司向陈健昌支付年终奖和年底双薪14400元；3.裁决百万葵园公司向陈健昌支付加班工资差额2057.50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元。2019年11月8日，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19］11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66.62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929元；三、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百万葵园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于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百万葵园公司无需支付陈健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929元；2.判决陈健昌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原审庭审中，百万葵园公司表示在2019年8月已帮陈健昌代缴了公积金420元、社保420.28元，要求向陈健昌支付年休假工资时抵扣该两笔款项，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百万葵园公司无需支付陈健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929元；2.百万葵园公司无需支付陈健昌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966.62元，但百万葵园公司同意向陈健昌支付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126.34元；3.陈健昌承担本案诉讼费。陈健昌明确表示同意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穗南劳人仲案［2019］1124号仲裁裁决书，并确认没有就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陈健昌表示确认百万葵园公司为其代缴了公积金420元、社保420.28元，并同意以年休假工资抵扣该两笔款项，余下126.34元的年休假工资由百万葵园公司支付。原审法院另查明，百万葵园公司与陈健昌在原审庭审中确认陈健昌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在诉讼中，陈健昌为证明百万葵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诗韵、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其中诗韵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记载：“早晨，可不可以发回辞退申请书给我领导收回去了你们都不留……”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记载：“……下午好陈健昌同事，接公司通知，对您的安保工作位置进行调整，请按函件内容，依时到岗，忠于职守、为公司发展添砖加瓦。梁总，早晨，没协商好不调动岗位……”陈健昌表示其向百万葵园公司的人事部要求拿回辞退书，人事部称已交给领导，无法拿回。百万葵园公司表示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其司没有向陈健昌发出辞退书。同时，百万葵园公司主张其司未违法解除与陈健昌的劳动关系，员工手册规定连续旷工3天可解除劳动关系，陈健昌存在连续旷工三天的情形，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辞退申请书照片无盖其司公章，只是申请书，即使是辞退也非由保安部负责人填写申请单递交，且陈健昌未提供辞退申请书的原件。另外，百万葵园公司表示其司从未主动解除与陈健昌的劳动关系，其司在2019年8月13日后在陈健昌未到岗情况下仍为其购买社保，说明其司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陈健昌违反劳动合同第12条第2、5款、员工手册第14页第8章第3节第4条第4款[“4.口头警告（A类过失）：适用于违反以下百万葵园有关规定，但仅限于初犯，口头警告须记录在案，口头警告有效期三个月……4.4不严格履行岗位职责，对本职范围内的工作互相推诿或拖延未办造成工作脱节的。”]、第16页第6条第2款（“6.2连续旷工超过三天或一个月内旷工超过三次……对职员的违纪处理和处分，一律以书面材料为准，所有材料均要存入职员本人档案，作为考核职员的依据。累计三次A类过失，升级为B级一次；累计三次B类过失，升级为C类一次；累计两次C类，升级为D类过失。违反同类多项行为的进行累加处分。违反不同类多项行为的按最高类别进行处分。如果您对违纪处分有不同意见，可在作出处分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方式按照手册规定的程序进行申诉，但不得以此为由停止工作或不履行职责。消极怠工或影响工作秩序的行为都将被作为再次违纪处理。”）的规定，其司可解除与陈健昌的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补偿或赔偿金。同时，百万葵园公司认为陈健昌自动离职原因是陈健昌口头表示不服百万葵园公司的工作安排，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在仲裁庭审中百万葵园公司表示陈健昌于2019年8月12日口头提出辞职申请，百万葵园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批准了陈健昌的辞职申请。陈健昌则表示不认可百万葵园公司陈述，表示百万葵园公司应提供其旷工的证据，其是打卡上班的，不存在旷工行为，百万葵园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主动通知其，让其从2019年8月14日起不用再上班，并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另外，陈健昌表示百万葵园公司不合理调动岗位，其曾与百万葵园公司进行协商，但协商不成，百万葵园公司遂在企业微信群上向其发出电子版的辞退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一、百万葵园公司与陈健昌依法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已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故双方合法的劳动权益均应受到国家法律法规的保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百万葵园公司与陈健昌之间发生的劳动纠纷，申请劳动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本案经过劳动仲裁裁决后，陈健昌没有提起诉讼，且明确表示同意仲裁裁决，故原审法院对于陈健昌在该裁决中没有被支持的请求，不再进行处理。三、百万葵园公司及陈健昌在原审庭审中均确认百万葵园公司代陈健昌缴纳了2019年8月的公积金420元、社保420.28元，并同意将上述款项抵扣陈健昌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抵扣后由百万葵园公司支付陈健昌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126.34元，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百万葵园公司应否向陈健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929元？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庭审及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百万葵园公司主张陈健昌因不服从安排，于2019年8月12日口头提出离职，现鉴于陈健昌不予确认，而百万葵园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双方认可的限期到岗通知书可知，百万葵园公司书面通知变更陈健昌的工作值班点，百万葵园公司主张陈健昌不服从安排，且口头提出离职，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陈健昌没有办理离职手续，百万葵园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不服从安排”的劳动者提出离职后，没有及时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提出了相反的主张，现百万葵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主张，而陈健昌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虽然百万葵园公司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记载的解除原因与双方认可的限期到岗通知书、关于杨朝圣、钟杰洪、陈健昌工作安排通知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而另案的杨朝圣、钟杰洪提交了辞退申请书、离职证明的相片打印件，其中辞退申请书载明：杨朝圣、钟杰洪未及时到岗工作，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该文件上均有百万葵园公司部门申请人、部门负责人、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等人的签名；离职证明则载明：杨朝圣、钟杰洪一直未按要求到岗工作，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旷工3天自动离职。陈健昌与杨朝圣、钟杰洪同时收到百万葵园公司的调岗通知，要求3人同时到同一地点报到再分配工作岗位，百万葵园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多次辩称陈健昌不服调岗安排，虽经多次催促均未到新的工作岗位报到，而杨朝圣、钟杰洪主张的离职原因与陈健昌的陈述完全一致，百万葵园公司一直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本案陈健昌离职情形的主张。综合上述情况，陈健昌的陈述更为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原审法院对陈健昌关于百万葵园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百万葵园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司合法解除与陈健昌的劳动关系，对此，百万葵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陈健昌关于要求百万葵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百万葵园公司应向陈健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500元（4500元/月×6.5个月×2倍），超出该数额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健昌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500元；二、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健昌一次性支付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26.34元；三、驳回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百万葵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百万葵园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支付陈健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500元。（一）根据百万葵园公司与陈健昌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工作内容为景区服务一职及临时指派的辅助性工作；工作地点为甲方业务范围内。百万葵园公司通知陈健昌到园区其他位置进行值岗符合合同约定，且陈健昌调岗前与调岗后的位置相距较近，对陈健昌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陈健昌不服从安排，未到岗工作，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二）百万葵园公司并未主动解除与陈健昌的劳动关系，百万葵园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后陈健昌未到岗情况下仍为陈健昌购买社保，说明百万葵园公司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第12条第2、5款、《员工手册》第14页4.4款、第16页6.2款的规定，陈健昌不服百万葵园公司的工作安排，未到岗工作，存在旷工行为。在陈健昌不服从工作安排并主动提出离职的情况下，百万葵园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百万葵园公司支付陈健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50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据此，百万葵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5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陈健昌承担。被上诉人陈健昌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百万葵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百万葵园公司、陈健昌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陈健昌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百万葵园公司是否应向陈健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问题。百万葵园公司主张系陈健昌主动提出离职，陈健昌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百万葵园公司不合理调动其岗位，其曾与百万葵园公司进行协商，但协商不成，百万葵园公司遂在企业微信群上向其发出电子版的辞退通知书，百万葵园公司违法将其辞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百万葵园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案系陈健昌主动提出离职，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双方陈述和限期到岗通知函、关于杨朝圣、钟杰洪、陈健昌工作安排通知书以及另案杨朝圣、钟杰洪提供的辞退申请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短信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陈健昌调岗情况、离职原因与杨朝圣、钟杰洪陈述完全一致，上述证据及陈述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本案系百万葵园公司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以及百万葵园公司是否应向陈健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陈健昌陈述调岗地点已超出百万葵园公司用工地点，且其一直在原工作地点打卡上班，不存在旷工行为，百万葵园公司虽然主张调岗地点仍属于其管理范围，陈健昌不到指定地点上班，已构成旷工，但其提供的景区卫星图、规划总平面图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指定地点属于其用工管理范围，百万葵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双方未就调岗问题通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其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故百万葵园公司应向陈健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百万葵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百万葵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