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丰泽路**。法定代表人：谢韩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迪克·图尔荪，新疆新昀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泰安市祥山大街21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大德公司）与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大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号民初（1183）号判决书第二项判项，改判兴润公司支付总合同（6950000）元的30%违约金2085000元；2．我方不承担赔偿款4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兴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0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DD20160820。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喀什市东城区新建第四高级中学建设项目，工程地点：新疆喀什市东城区，最终优惠合同价款为355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方首付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货到现场验收后，买方即支付合同价款的40%，安装完毕3个工作日内买方再付25%货款，余款5%在一年内付清。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过程中，法院认定为兴润公司所提供的没有约束力的会议纪要，并判令我方承担赔偿的判决部分是错误的，开庭过程兴润公司认可首先违约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条例。“案件事实情况”（1）双方2016年8月20日签订与喀什市东城区新建第四高级中学建设项目橡胶隔震支座销售合同。合同总价格为3550000元整。按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1．合同签订后买方首付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款到账后卖方提供发票）总合同的30%预付款为1065000元但买方2018年8月22日就付500000元整。卖方第一次违约少付合同约定的预付款565000元，按合同约定条款的规定买方先付款，卖方提供货。（2）双方2016年8月24日签订与喀什市东城区新建第六高级中学（寄宿制初中）建设项目橡胶隔震支座销售合同。合同总价格为3400000元整。按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1．合同签订后买方首付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款到账后卖方提供发票）总合同的30%预付款为1020000元整，但买方2018年8月就付预付款500000元整。卖方第一次违约少付合同约定的预付款520000元，按合同约定条款的规定买方先付款，卖方提供货，虽然（买方）提出（卖方）原告违约合同没有按时发货的意见，首先看一下双方的合同内容和买方的汇款凭据，因兴润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条款付款，卖方没有收到全部预付款无法向买方供货，因此应当认定兴润公司违约在先。综上，故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认定证据方面存在错误，该会议纪要和谈判时间2017年4月19日到今已经过两年多时间，而双方没有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改判，并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公正判决。兴润公司辩称，南京大德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违约金208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人南京大德公司供货不及时以及数量规格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给我方造成了很大的直接损失，我方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是因为上诉人南京大德公司首先违约导致我方损失5775640元，因此，我方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兴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部分，改判南京大德公司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5775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京大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因建设施工需要于2017年8月20日、24日与南京大德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从南京大德公司处购买减震设施。在协议签订后，我方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但南京大德公司并未按约定交付货物，供货不及时且供应的数量、规格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我方承包建设的喀什市新建第四中学建设项目与喀什市新建第六中学建设项目延误施工一个月，造成我方直接损失机械费、人工费等共计5775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机械费发放表、工资发放表无法证实因南京大德公司供货数量不符合要求，造成工期延长，因此致使兴润公司产生机械费、人工费等直接损失5775640元，仅认定因南京大德公司供货问题造成兴润公司工期延误20天，酌情由南京大德公司赔偿兴润公司损失400000元。（2017）13号会议纪要中，载明：四中项目部石健认为南京大德公司因供货问题导致项目工期延误一个多月，期间包括供应数量、规格与要求的数量、规格不符，且根据喀什市要求，5月30日必须交工，延误1天，罚款10万元，此次会议纪要四中项目部石健、南京大德公司委托人王玲均参加此次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中签名。说明双方就供货部分和合同约定问题进行过谈判，南京大德公司对其存在的供货问题是认可的。综上所述南京大德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供货，给兴润公司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南京大德公司辩称，驳回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对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参加会议纪要的王玲不是我方公司职工，我公司没有委托王玲参加会议，并且会议纪要上没有加盖我方公章。南京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9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总合同（6950000元）30％的违约金2085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兴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造成的损失577564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8月20日、2016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两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减震设施，用于喀什东城区新建第四高级中学建设项目、喀什东城区新建第六中学（寄宿制初中）建设项目。双方在合同中对所需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金额均作了约定，两份合同最终优惠价共计6950000元，该报价含运费、税费、第三方抽样检测费（国际20％），现场指导安装费；同时包含支座本体、上下连接板、上下预埋件及所有螺栓配件。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方首付合同价款30％预付款（款到账后卖方提供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货到现场验收后，买方即支付40％货款（同时卖方提供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安装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再支付25％的货款，余款5％在一年内付清。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玲作为原告方代表人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8月22日向原告付款50万元、8月25日付款50万元、9月10日付款100万元。原告自2016年8月28日开始向被告供货至2016年10月17日被告收到最后一批货，2017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00万元。后双方因原告供货和被告付款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950000元、违约金2085000元。诉讼中，被告以原告不按约定交付货物，供货不及时且供应的数量、规格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机械费、人工费等直接损失共计5775640元。庭审中，被告提交（2017）13号会议纪要，内容为：“在与南京大德隔震垫厂家先期谈判的基础上，4月19日上午，在喀什新建第四中学项目部会议室再次协商谈判。现将有关情况汇报如下：一、延误工期问题。四中项目部石健认为：南京大德隔震垫厂因供货问题导致项目工期延误一个多月，期间包括供应数量、规格与要求的数量、规格不符，导致工期延误问题。南京大德隔震垫厂家委托人王玲认为：按照供货到位时间计算，给施工方造成延误工期20天。二、双方责任问题。四中项目部石健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由于南京大德隔震垫供货的延误，造成项目工期延误，根据喀什市要求，5月30日必须交工，延误1天，罚款10万元。南京大德隔震垫厂家委托人王玲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你方付款没有按合同履行，约定先付价款的30％，两个工地支付了100万元，与实际支付的款项有差距，也有一定责任。三、赔偿金问题。先期由六中项目部总指挥陈国伟谈判，由南京大德隔震垫厂家赔付我方140万元要求。南京大德隔震垫厂不同意此解决方案，提出赔偿我方40万元。四中项目部石健认为：按照延误工期每天罚款10万元计算，已延误至少20天，对方赔偿40万元数额少，本着协商解决的基础，南京大德需提高一定的赔偿数额。南京大德隔震垫厂家委托人王玲认为：我们厂家负责供货，不能说赚钱，但不能赔钱。厂家最低底线，赔偿40万元。”证实原告供货不符合约定，造成被告工期延误一个月，为此被告方四中项目部负责人石健与原告方委托代理人王玲进行谈判，并形成（2017）13号会议纪要，石健和王玲作为会议参加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经质证，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称该会议纪要上公司是新疆清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且王玲在签名时写明要求四中和六中一起付款方可扣40万元。因该会议纪要上有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玲签名，说明原、被告双方就原告供货不符合约定造成被告工期延误进行过谈判，原告代理人认可给被告造成工期延误20天，虽然原告称该会议纪要上新疆清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与新疆清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对会议纪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对尚欠原告货款3950000元不持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在履行销售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违约金2085000元？被告反诉请求有无依据？通过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可以证实双方就原告供货不符合约定已经进行过协商，原告也提出被告没有按约定付款，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95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从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认可因供货问题造成被告工期延误20天，原审法院酌情由原告赔偿被告损失40万元，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50000元；二、原告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40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相互折抵后，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向原告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50000元，此款由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诉案件受理费54045元，减半收取计27022.50元，由原告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22.5元，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114.74元，由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464.74元。本院二审期间，南京大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京大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一：江苏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6年10月31日）、证据二：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借款凭据，结算业务申请书（2016年11月8日）。证明事项：2016年8月20日，2016年8月2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后，拟证明因上诉人兴润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预付款30%和40%的货款，上诉人南京大德公司因采购原材料缺乏资金，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迈皋桥支行申请一年短期借款并且借款三百万元整贷款，银行年率4.35%。借款期限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第二组证据，证据一：江苏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7年11月14日）、证据二：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借款凭据，结算业务申请书（2017年11月14日），拟证明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因上诉人兴润公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故上诉人南京大德公司采购原材料缺乏资金，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迈皋桥支行申请一年短期借款并且借款500万元整贷款。银行年率4.35%。借款期限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第三组证据，证据一：江苏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12月14日）、证据二：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借款凭据，结算业务申请书（2018年12月14日），拟证明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上诉人兴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上诉人南京大德公司因发放工人工资、采购原材料等缺乏资金，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迈皋桥支行申请一年短期借款并且借款500万元整贷款。银行年率4.35%。借款期限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上述四组证据足够证明兴润公司违约在先。兴润公司质证称，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南京大德公司分别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向银行贷款1600000元，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总额为69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已经向上诉人南京大德公司支付300万元，尚欠395万元货款，而未付给货款是因为上诉人南京大德的违约导致我公司的直接损失5775640元，且上诉人南京大德的贷款不是因为双方之间买卖关系而发生的贷款，因此，上述贷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双方合同履行期限为一个月，在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上诉人南京大德公司所说的为了筹备资金进行备货而所贷的贷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组证据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南京大德公司向上述银行支付的利息，不能作为因兴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而给对方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拖欠货款3950000元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京大德公司与兴润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履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双方之间的履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来看，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首付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货到现场验收后，买方即支付合同价款的40%货款，安装完毕，基础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再付25%货款，余款5%在一年内付清。”及兴润公司向南京大德公司支付预付款汇款凭据，可以认定兴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违约在先，且余款395万元至今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从2017年4月19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因南京大德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造成延误施工20天，其行为亦构成违约。对于双方的违约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二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对延期支付货款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与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延误施工损失数额如何认定各执一词、争议较大。上诉人兴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会议纪要，可以证实双方就其各自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过谈判，南京大德公司认可因供货问题造成兴润公司工期延误20天，同意赔偿40万元，但兴润公司不同意该赔偿数额，主张为140万元，故双方对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南京大德公司来说，供货不符合约定，造成延误施工20天，是一个影响资金多、影响面大的较重违约责任。对于兴润公司来说，未按期支付货款，特别是拖欠巨额余款不付的违约责任，亦是一个影响资金较多、拖欠时间较长的较重的违约责任，双方的违约责任均对合同的履行造成严重的影响，双方均构成根本违约。而双方违约金额、时间、范围、程度均互有轻重不一的违约情况发生，无法区分主次责任大小，无法区分双方责任比例大小，而双方亦对各自所主张的损失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及公平原则，双方各自承担对等的违约责任，相互抵消。因兴润公司对于其主张的5775640元损失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酌情由南京大德公司赔偿兴润公司损失40万元，但未考虑兴润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特别是从2017年4月19日至今长达三年未支付余款给南京大德公司造成的损失，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南京大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一审中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4045元，减半收取计27022.50元，由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35.86元，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686.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114.74元，由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0元，其中18975.45元由南京大德减震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4504.55元由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9.48元由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木也色尔 ·阿不力孜审  判  员   阿不力 孜 江 祖农审  判  员   阿卜杜克 热木图尔荪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阿迪莱·阿卜杜克热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