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金根，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住黎川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孔小兵，江西小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敬东，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金根犯滥伐林木罪、公益诉讼起诉人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赣102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李金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9年5至7月份，被告人李金根为实施毛竹低改项目，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钩机和工人在自己承包的黎川县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和东港村“下家岭”山场钩路、砍伐毛竹和杂木。其中，“大坑”山场被砍伐林木折合立木蓄积76.1866m3，被砍伐毛竹2926株，“下家岭”山场被砍伐林木折合立木蓄积47.7456m3，两山场被砍伐林木蓄积合计123.9322m3。被告人李金根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砍伐立木蓄积合计123.9322m3，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李金根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开庭后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根三年三个月到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处李金根对滥伐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国家公益林的林木进行生态修复。如李金根不履行上述处置义务，由黎川县林业局代为履行，李金根支付费用251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30日，杨细佑等六户山主将坐落于樟溪乡东港村的下家岭山场171.9亩毛竹杂木混交林承包给被告人李金根经营，承包年限为30年。2014年10月1日，樟溪乡店上村里埂小组将坐落于樟溪乡店上村里埂小组大坑的毛竹山场870亩流转给李金根、丁某2，流转期限为20年。2018年11月2日，李金根又以合伙人丁某2的名义向县林业局申请在丁某2的200余亩毛竹山上实施毛竹产业特色项目指标扶助项目，未取得黎川县林业局批复；2019年5月15日，李金根以黎川县紫光竹笋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县林业局申请在樟溪乡店上村、里埂村小组等地约1000亩左右的毛竹山实施低产林改造及林区便道建设，未取得黎川县林业局批复。2019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李金根为实施毛竹低改项目，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行雇请钩机进行钩路，并雇请沈某1等工人先后在其承包的黎川县樟溪乡东港村“下家岭”山场和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砍伐毛竹和影响运输及毛竹生长的杂木。期间，李金根于2019年5月左右，与工人沈某1谈好砍伐工资并雇请沈某1，并让沈某1找工人砍伐毛竹和杂木；沈某1找来工人并按李金根的指示到樟黄公路6公里处的“下家岭”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木，边砍边装车，断断续续砍伐1个多月后基本砍完，砍伐下来的毛竹和杂树都用农用车运下山；6月初的时候，李金根继续让沈某1找工人在樟黄公路9公里处的“大坑”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木，沈某1叫了另外一批工人砍伐，也是断断续续的边砍边装车。7月中旬，樟溪乡店上村部分村民上山制止砍伐并报警，砍伐工人才陆续停工。工人砍伐期间，李金根经常到山场查看砍伐进度以及指导工人如何砍伐山场上的毛竹和杂树。李金根还与杨某6及其儿子杨某1谈好了收购柴火价格，并雇请农用车司机将工人在山场砍伐的部分林木运下山至杨某6指定的货场。截至2019年7月26日，李金根共卖给杨某6和杨某1杂木19车共计84.5吨。其中，从“大坑”山场装运下山的杂木13车共60.3吨，经蓄积换算折合立木蓄积为77.307m3；从“下家岭”山场装运下山的杂木6车共24.2吨，经蓄积换算折合立木蓄积为31.025m3，两山场被装运下山的杂木合计折合立木蓄积108.33m3。砍下的毛竹，先后被李金根雇请农用车装运下山卖给朱某、黄某1、杨某2等人。2019年8月21日，黎川县森林公安局樟溪派出所将扣押物品“大坑”山场上已砍伐尚未运走的杂木树段子及杉木运至樟溪林场内堆放。经称重和测量，被扣押的杂木树段子共计44.48吨，杉木共17株，材积为0.526立方米。另查明，被告人李金根滥伐林木的“大坑”山场为国家公益林，所在国家公益林小班编号100201A0002。经黎川县森林监测中心确定采取异地生态修复，并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定的被告人在“大坑”山场滥伐林木数量进行生态修复作业设计，确定需异地造林16.7亩，所需异地生态修复费用为2515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李金根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建议判处李金根三年至三年六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在庭审中，被告人李金根表示不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而提出反悔。黎川县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根三年三个月到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刑事犯罪方面的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一份，证明李金根系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一份，证明李金根于2019年8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林地流转协议一份及收条三张，证明樟溪乡店上村里埂小组于2014年10月1日将“大坑”山场870亩流转给李金根、丁某2，流转期限为20年，流转费实付20100元。4、林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0年8月30日，杨细佑等六户山主将下家岭山场171.9亩承包给李金根30年。5、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二份，证明下家岭部分山场（95.6亩）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张荣孙等五户、部分山场（171.9亩）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杨细佑等六户。6、申请报告2份及黎川县黎光竹笋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日，李金根以合伙人丁某2作为申请人向县林业局申请在丁某2的200余亩毛竹山上实施毛竹产业特色项目指标扶助项目，并先后得到了宏村镇林业工作站、樟溪乡人民政府等相关机构、人员的同意上报等批示；2019年5月15日，黎川县黎光竹笋专业合作社以申请人的名义向县林业局申请在樟溪乡店上村、里埂村小组等地约1000亩左右的毛竹山实施低产林改造及林区便道建设。该申请得到了樟溪乡政府相关机构、人员签名同意的批复及宏村林业工作站的盖章。7、黎川县宏村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黎川县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樟溪乡东港村“下家岭”山场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8、黎川县林地公益林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黎川县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面积285.2亩，小班编号100201A0002，山场每年按相关标准固定领取国家公益林补偿金。9、黎川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黎川县林业局没有批复2018年11月2日丁某2和2019年5月15日黎川县黎光竹笋专业合作社申请的低产林改造及林区便道建设这两个项目。10、樟溪乡店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樟溪乡“大坑”山场属国家公益林，林权证图纸划到义仓组尧某等四户名下，樟溪乡店上村埂上小组杨某7、丁某1等人提出该山场为其小组所有，目前该山场存在权属纠纷，且该证明得到樟溪乡人民政府签章认可“情况属实”的事实。11、证人李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一份及个人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6月18日，沈某1装运了2车柴火和2车原木，孔全装运了1车柴火，2019年7月19日吴某2装运了二车柴火分别是5.47吨和5.85吨。12、证人吴某1提供的记账笔记一份，证明砍伐工人吴某1砍伐了共计三车毛竹和三车柴火，砍伐的三车毛竹称重分别为3.6吨、5.54吨、6.22吨，砍伐的三车柴火中，三仔运了一车，光泽人运了一车计4.17吨，沈某1运了一车。13、证人杨某1提供的记账记录一份，证明杨某1共计购买了李金根的杂柴等共计19车84.5吨，其中樟黄公路9公里处山场13车60.3吨（含没收一车5.47吨），其中：大炳5车22.9吨，光泽3车12.4吨，三仔1车4.8吨，家宝2车11.3吨，康华1车4.5吨，清根1车4.4吨；樟黄公路6公里处山场6车24.2吨，其中：大炳3车12.4吨，孔海3车11.8吨；两个山场按每吨140元结清砍伐工资11830元。14、证人黄某1提供的入库单六张，证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4日，李金根共计卖给黄某1毛竹32.52吨、共计18395元。15、证人杨某2提供的入库单一份，证明2019年7月，李金根卖了4.14吨毛竹给杨某2，每吨毛竹520元，共计2150元。1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一份及照片二张，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9日扣押了吴某2持有的一车杂木及杂柴。1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一份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内扣押并运到樟溪林场院子内的杂木有44.48吨，杉木有17株，材积0.526立方米。18、被砍伐并锯成段子的林木照片、现场照片若干，证明被砍伐杂木锯成段子的情况及现场部分情况。19、谅解书，证明黎川县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部分山主因李金根赔偿了山价损失，对李金根在该山场砍伐林木表示谅解。20、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大坑山场是杨某8、杨某9等人承包给李金根，并收了山价款。21、毛竹低产林改造技术一份，证明毛竹低产林改造技术措施。22、杂木柴火蓄积换算说明两份，证明2019年11月22日，由林业技术人员对“大坑”山场、“下家岭”山场砍伐下来并卖给杨某6、杨某1的杂木进行蓄积换算，其中“大坑”山场的13车杂木共60.3吨，折合原木材积46.384m3，折合立木蓄积为77.307m3；“下家岭”山场6车杂木共24.2吨，折合原木材积为18.615m3，折合立木蓄积31.025m3，两山场合计折合立木蓄积108.33m3；“大坑”山场被盗伐的阔叶林3车共15吨，折合原木材积为11.538m3，折合立木蓄积为19.231m3。23、被告人李金根提交的丁某3的收条、饶某4的收条、孔某1的收条、叶某、杨某7、杨某8、杨某9、杨某10等人的收条、林地流转协议、山林权证存根、毛竹山场承包合同公证书等，证明李金根、丁某2流转了店上大队里埂小组的大坑山场并支付了山价款。24、被告人李金根提交的后某、谢某、邹某的收条，证明李金根向后某、谢某、邹某支付过路山价300元。25、被告人李金根提交的存折流水，证明李金根实施毛竹低改项目得到国家补助。2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李金根于2010年8月份左右，承包杨某3等6户位于樟黄公路6公里处的“下家岭”山场砍伐毛竹；2019年7月份，李金根雇沈某1等人在“下家岭”山场上砍伐杂木，杨某3等人遂找李金根讨要交待，但李金根没有理睬，杨某3等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下家岭”山场毛竹、杂树被李金根叫“大炳”等人砍伐；工人用“油锯”和镰刀砍树；被砍的树最大的有30多公分，小的10来公分，路边都堆了好多杂木段子，且大多数都被装走了。28、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丁某1等人到“大坑”山场巡山，发现并制止李金根叫的人在“大坑”山场砍伐林木，丁某1等人到制止；工人用油锯锯树；2019年8月，李金根仍继续叫人在“大坑”山场砍伐毛竹、林木并装车运走。29、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李金根与丁某2于2014年合伙承包了“大坑”山场；2018年年底的时候，李金根叫丁某2写了跟林业部门申请毛竹低改项目的申请；2019年5、6月，李金根为了在大坑山场实施毛竹低改项目请人在“大坑”山场砍山。3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6月份的一天，李金根找李某2要承包“大坑”山场搞毛竹低改，李某2说山是公益林，不打算外包；2019年7、8月份，李金根雇请人在“大坑”山场李某2、饶某1、饶某2和饶某3四户人家的山上砍伐了阔叶林和毛竹并装走。31、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李金根花2万元承包里埂村小组的“大坑”山场20年用于经营毛竹的事实。3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吴某2驾驶闽07-×××**的车子在樟溪樟黄公路边山场运走杂木到“杨老板”指定的加油站后面的空地上；第一车杂木和杂柴重量是4.6吨，第二车装好后刚到樟黄公路上就被公安机关拦获；是福建工人从毛竹山里把杂木砍下来，放倒在路边，然后吴某2再开车去装运，那些杂木大的有30来公分，小的就是5.6公分；工人用油锯和镰刀砍树；吴某2听工人说他们来这边有20多天了。3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开始，李金根让沈某1找工人先到樟黄公路6公里处砍伐毛竹和林木，边砍边装车，断断续续砍伐1个多月，樟黄公路6公里处的山场上，李金根指定砍伐的地方基本砍完了，砍伐下来的毛竹和杂树都运下山，砍伐工人就回家了；6月初的时候，李金根继续让沈某1找工人在樟黄公路9公里处砍伐毛竹和林木，沈某1叫了另外一批工人，也是边砍边装车，断断续续砍了1个多月，7月中旬的时候，樟黄公路9公里处山场当地的老百姓讲山场上林木不要砍伐，说山是他们的山，听到这个情况就基本停工了；砍伐工资是李金根出，但是运费是找杨某6拿；山场上的杂木被李金根卖给了杨某6，他们两个商量后，杂树140元一吨，砍伐杂木的工资沈某1就向杨某6结。砍伐杂木的工资1.2万元已经结清；李金根会经常来两个山场上查看砍伐进度以及叫工人如何砍伐山场上的毛竹和杂树；李金根向沈某1交待山场上的老毛竹和小毛竹以及影响毛竹生长的杂树都要砍掉，留一点点就行，沈某1也跟工人说了这事，李金根也会经常上来叫工人把老毛竹和小毛竹都砍掉，影响毛竹生长的杂木和影响运输的杂木也要砍掉；砍伐林木数量工人计数了加上杨细毛也计数了，沈某1和他们两边计数核对；沈某1核对了工人砍伐杂木的总数为：樟黄公路9公里处装了13车，每车4吨左右，有60来吨，樟黄公路6公里处装了6车，每车4吨左右有20来吨的样子，一共有80几吨，樟黄公路9公里处毛竹大约120吨的样子，樟黄公路6公里处大约砍了60几吨的毛竹；樟黄公路9公里处的山场的杂木基本砍光了，还剩下砍伐留下的40来吨的杂木在山场上；山场存在被盗伐的情况，被伐没来得及拉走的杂木有3车多，约15吨；山场上的杂木被李金根卖给了杨细毛；两个山场上装运下的杂树和杂柴都运到杨细毛指定的加油站后面；樟黄公路6公里处，沈某1装了3车柴火，樟黄公路9公里处，沈某1装运了5车柴火，一共8车，大约35吨的样子；毛竹都是运往黎川、社苹、宏村的拉丝厂了，其中黄公路9公里处他拉了3车毛竹，大约15吨的样子，一车拉到黎川工业园区、两车拉到社苹毛竹厂；樟黄公路9公里处柴火，“光泽佬”拉了2-3车、新根拉了一车、康华拉了3车，樟黄公路6公里处柴火，孔海拉了3车。3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让沈某1叫黄某3等工人在靠近樟黄公路边“大坑”山场砍毛竹和林木；黄某3和黄某4两人分到做事的山场已有3、4棵杂木被砍倒了；黄某3和黄某4砍的杂木大大小小都有，树桩直径在10公分到26公分的样子，俩人共砍了三车杂树和杂柴（大约12吨）、五车毛竹。3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让沈某1叫了黄某4和黄某3等工人在靠近樟溪公路边山场砍伐毛竹和林木；老板李金根也会带他儿子上来看，也和这些砍伐工人说了，毛竹林里的毛竹和杂树、杂柴都要砍了，砍下后翻到山脚下然后装车走；黄某4砍了三车杂树和杂柴，2019年7月1日，一个光泽的农用车司机来装了一车，7月19日下午樟溪乡本地一个叫“李某根”的装了一车，7月20日下午光泽的司机又装了一车，另外现在山上还剩了点。3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让沈某1叫吴某3、“吴金花”等工人在樟溪和福建建宁黄坊乡交界处的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树，吴某3砍伐了两车约10吨毛竹，一起做事的其他工人砍伐了杂树；吴某3帮“吴金花”装过三车杂树。37、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让沈某1叫沈某2等工人在樟溪和福建建宁黄坊乡交界处的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木；李老板带着工人绕山场走了一圈，确定砍毛竹的范围；沈某2砍了4棵挡住农用车上山的杂木；李老板会到山场上监工。3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让沈某1叫李某1等工人在樟溪的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树；李某1做事前发现有部分杂树被人砍倒在地；李老板经常带他儿子开着绿色的皮卡到山上看；李老板跟李某1说：把老毛竹全部砍掉，山上就留一、两棵杂树就可以，李某1就按他的要求做了，把砍下的杂树可以锯段子的全部锯了段子，锯不了的全部当柴火；李某1砍了杂树2车，砍了杂柴5车。3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让沈某1叫吴某1等工人在樟溪的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木；在做事期间，这个毛竹山场的山主也经常会到我们做事的山场上查看；吴某1个人砍了4车竹子、3车杂木，他砍的竹子和杂木都有计数，记在本子上；吴某1个人砍下来的杂木包括装走的和没装走的目前加起来总共有15吨左右的样子。40、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让沈某1叫蔡某1等工人在樟溪和福建建宁黄坊乡交界处的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木；李老板会开着他的皮卡车带着他的儿子来山场上看；蔡某1砍了四棵影响毛竹和杂木装运下山的杂树。41、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份左右，李金根雇请沈某3开农用车从樟黄公路6公里处旁边的山场装运砍伐下来的毛竹和柴火；沈某3总共装了10来车毛竹，大约50吨左右；柴火装了3车，总共12吨不到；李金根跟沈某3说柴火拉到樟溪加油站后面给“杨细毛”，并且和沈某3说好运费由沈某3自己直接和“杨细毛”结账。4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根雇请李某3开农用车装运从樟黄公路9公里处一块山场砍伐下来的毛竹和杂木；李某3装运了毛竹一车，大约5.2吨的样子，装运杂木一车，4吨多的样子。4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份，孔某开着农用车到樟黄公路9公里处的山场上，看见有工人在山场上砍伐毛竹，路边上还堆放一些砍伐下来的杂柴，砍伐工人说是樟溪一个姓李的老板叫他们来砍伐的；孔某的农用车只装了大半车的杂柴，杂柴运到了樟溪乡加油站后面的空地上并过磅，一共装运了4.8吨杂柴。44、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李金根雇请杨某6的钩机到“大坑”山场钩路；之后，李金根还与杨某6及其儿子杨某1谈了收购李金根的杂柴事宜；收杂柴具体是杨某1经手；李金根叫人从樟黄公路旁边山场上拉了杂柴卖到杨某6的货场，其中部分由杨某1卖出去了，后面收的6车柴还在货场上。4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李金根通过杨某1的父亲雇杨某1用挖掘机先后在樟黄公路6公里和9公里处修路；李金根与杨某6、杨某1谈了收购李金根的毛竹林杂柴事宜，价钱是杨某1和李金根谈的，谈好柴火运到樟溪乡加油站后面的空地上，按照260元每吨计算；李金根叫人拉下山的柴在称重之后杨某1都记录在本子上；李金根叫人从樟黄公路旁边两个山场上砍伐的木头一共装运了19车到杨某1家场地，且杨某1都做了记录，其中收购樟黄公路9公里处山场的共13车60.3吨，收购樟黄公路6公里处山场的共6车24.2吨，两个山场共计84.5吨；收购的19车柴火有12车已被卖到福建邵武，6车还在樟溪乡加油站后面的杨某1家场地，还有1车被派出所扣押了；杨某1没有写过《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也不真实。4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6月，李金根叫人卖了4-5车大约16吨的毛竹给朱某。4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份，李金根叫人卖了30多吨毛竹给黄某1。4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份，李金根叫人卖了一车毛竹大约4吨给杨某2。49、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李金根为了搞毛竹改造承包了“大坑”山场并支付了山价。5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大坑山场是公益林；请人到大坑山场做事的是李金根，丁某2只是听李金根的吩咐做事，平时就是在山场巡山护林；“大坑”山场上主要是毛竹，还有些阔叶林。5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6月份，李金根雇请沈某1等人在樟黄公路9公里处砍伐毛竹和杂木，沈某1叫来了十个砍伐工人做事；李老板每隔2-3天就会来山上查看情况。52、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窦某同意李金根在窦某位于大坑的自留山上雇用钩机开辟便道；开辟便道沿途勾倒树木约10吨，折合蓄积13立方。53、鉴定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森林公安当时到林业局办公室之后，通过办公室再找到他们；他们工作要有单位安排；他们到现场鉴定；调查报告里检尺计算表是在派出所和指认人指定的范围里面计算出来。54、鉴定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去鉴定是森林公安找到林业局办公室，然后林业局办公室统一安排；他没有接到森林公安的聘请，只是通过林业局的安排；他到了现场鉴定。55、鉴定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欧某2是他的曾用名；森林公安李某某打电话说有个案子要他去鉴定一下，他就同意了；他到了现场鉴定。56、被告人李金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李金根向樟溪乡东港村中街村小组的6户人家把“下家岭”承包来了；2014年，李金根和丁某2合伙向樟溪乡店上村里埂生产队的村民签订了“大坑”山场林地流转协议；2019年5月份的时候，李金根向樟溪乡人民政府和县林业局提出毛竹低改的申请，而且有批复盖了公章，但是没拿到采伐证；李金根雇请了福建的包工头“大炳”，并让“大炳”找人在他自己承包的大坑山场和下家岭山场砍伐毛竹和杂木；李金根跟福建的包工头“大炳”谈好做事价钱，让“大炳”找人去做事，具体找什么人做事不管；砍毛竹工资240元每吨，运往宏村70元每吨，社苹90元每吨，砍杂工资140元每吨，运费是50-60元每吨。砍伐工资是李金根和“大炳”谈好的；李金根发现山场老路基本上全部塌方了，于是雇请“杨细毛”的钩机在原来老路的基础上从新翻修路；做事工人从6月份开始做事，到了7月中旬店上村里埂生产队的村民到山上警告福建工人叫他们不要砍毛竹和杂树；李金根告诉工人要把影响毛竹生长的杂树全部要砍掉，路边会影响车子运输的杂树全部也要砍掉，另外老竹和倒了的坏竹子全部要清理掉，但会落叶的阔叶林要留住；“大坑”山场内的霸王木、炮桐木和会影响毛竹、林木运输的杂树是李金根叫工人砍的，其他大的杂树和死树是砍伐工人自己砍的。另外还有“塑树”和“抠猪树”是福建人盗伐还没来得及拉走的；李金根知道“大坑”山场是公益林，但“下家岭”山场不是公益林；李金根先后雇请了光泽的一个司机“元子”和包工头“大炳”等人运输林木；李金根与“杨细毛”谈好了收购柴火价格，后来又同意工人的砍伐工资和运费先由“杨细毛”去结算，结余的部分到时和钩机的费用一起来算；山上砍下的毛竹大部分被李金根安排人运到并卖给了社苹的黄某1和宏村的朱某的厂里，及零星卖了几车毛竹给园区的毛竹厂和社苹的“杨三皮”；砍伐工人在“大坑”山场和“下家岭”山场砍伐的林木部分运下山卖给了樟溪乡的杨某6家，还有部分在山上。57、证人沈某1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确认雇请沈某1砍伐两个山场的林木的男子的真实身份是李金根。58、证人黄应仓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确认雇请黄应仓等人砍伐毛竹和杂树的“李老板”的真实身份是李金根。59、证人沈某2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确认雇请沈某2等人砍树及毛竹的“李老板”的真实身份是李金根。60、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确认雇请李某1等人砍伐毛竹和杂树、并经常会山场上察看并交代怎样砍树砍毛竹的“李老板”的真实身份是李金根。61、证人吴某1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确认雇请吴某1等人砍伐竹子和杂木的山主“李老板”的真实身份是李金根。62、证人蔡某1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确认雇请蔡某1等人砍树及砍毛竹、并经常会山场上察看并交代怎样砍树砍毛竹的“李老板”的真实身份是李金根。63、证人沈某3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确认雇请沈某3在樟黄公路6公里处山场装运毛竹及柴火的老板“老李”的真实身份是李金根。64、证人沈某1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过辨认，确认李金根雇请沈某1砍伐杂树的地点及砍伐范围。65、大坑山场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位于樟溪乡“大坑”山场有大量毛竹与杂树遭到了滥砍滥伐的事实。66、下家岭山场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下家岭山场现场阔叶林与毛竹混交，杂木和毛竹无规则分布，泥路是新开的，山路旁水坑沟内有零星的杂木伐兜，被砍伐的树兜及毛竹兜零星散落分布，遗留树兜及毛竹兜清晰可见。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关于樟溪乡店上村仓组林木采伐情况的调查报告》《关于樟溪乡东港村东街组林木采伐情况的调查报告》《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山场被伐倒的林木数量鉴定意见书》、黎川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鉴定人黄某2、欧某2、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等证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金根提交的杨某1《情况说明》等证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金根提交有关病历，因与案件无关，不予采纳。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方面的证据樟溪乡店上村生态修复作业设计一份，证明黎川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确定樟溪乡店上村“大坑”处生态修复不采取原地生态修复，而采取异地生态修复。该异地生态修复进行作业确定需异地造林16.7亩，所需异地生态修复费用为25150元。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金根提交的窦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已起到修复生态功能的作用，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根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砍伐林木立木蓄积达89.09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金根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根滥伐林木数量为123.9322立方米的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被告人滥伐林木的数量为89.099立方米。被告人李金根赔偿了部分山场主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根的行为造成了自然资源破坏，损害生态环境，侵害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恢复原状的生态功能修复民事责任，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进行生态修复或承担生态修复费用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金根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金根于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生态修复异地造林12.73亩（以林业主管部门或公益诉讼起诉人验收为准，并抚育三年）。如李金根不履行上述义务，由黎川县林业局代为履行，由李金根支付费用19170元。3、公安机扣押的木材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金根就一审刑事判决部分上诉称，不服一审判决第1项，其未滥伐林木89.099立方米，无罪。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滥伐林木89.099立方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份“调查报告”不具有证据“三性”，一审判决未采信。两份杂木柴火蓄积换算说明不足采信，说明不是法定证据，说明中的数量不是原始证据，“柴火”重量不能混入“林木”重量一并计入滥伐林木罪数量，没有对“阔叶林”作辨别并确认的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李金根运送杂木柴火蓄积换算说明，同样系传来证据且无原始证据出处及辨别“阔叶林”并确认的记录。吴某2签字的《扣押清单》中记录的“杂柴”不能计入滥伐林木罪数量；该《扣押清单》“保管人”项无人签字。与上述说明及一审判决中“84.5吨”数量相关联的杨某1记数单明确为“柴火数”，“柴火”不能计入滥伐林木罪数量。言词证据不能作为确定犯罪数量的依据，依照片计算不出林木数量。用“84.5吨”换算出材率错误，应辨别84.5吨中是否有杉木、松木、阔叶林等不同树种。本案存在他人盗伐木材数量超过15吨的合理怀疑。二、上诉人卖给他人的柴火多是为“毛竹低产改造”需清理的死、烂木及灌木，不能计入滥伐林木数量。三、幼树不能计入滥伐林木数量。本案对滥伐数量选用“立方米”计量方式，应当剔除其中“幼树”数量。四、请求对一审判决中“扣押的木材”进行甄别。五、对一审判决认定“84.5吨”证据以及滥伐林木定罪有异议，请二审法院开庭审理。辩护人孔小兵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量的证据不确实，以杨某1记录台账重量为据认定事实，未达到刑事诉讼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樟黄公路柴火数”（重量）不是“林木”（重量），“樟黄公路柴火数”记录台账上沈某1签字结账领钱，说明是沈某1卖柴火给杨某1。案卷材料反映存有7车物证，不能以证人证言否定物证，言辞证据的采信度很低。上诉人提出了两份申请，如果法庭准其申请，可更清楚查明本案事实。因为控辩双方经法庭辩论更可辨明是非，以供法庭居中裁判。要求根据法律规定开庭审理本案。辩护人叶敬东的辩护意见：一审以证人收购记账记录台账明细、砍伐工人及运输人员的证言等认定李金根出卖木材84.5吨，换算立木蓄积108.33立方米，事实不清。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李金根滥伐林木的具体数量，无法认定李金根滥伐林木89.099立方米。仅凭照片无法计算李金根卖出的木材重量。毛竹低产改造清理的“死木”“烂木”不能计入滥伐林木数量，“柴火”也不是“林木”。吴家宝签字《扣押清单》中的“杂柴”也不能计入滥伐林木数量。没有阔叶林的辨认记录。本案存在他人盗伐木材数量超过15吨的合理怀疑。选用立方米计量方式，应剔除“幼树”数量。上诉人李金根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生态修复等地造林12.73亩，如不履行上述义务，由林业局代为履行，上诉人付费19170元，不符合事实，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理由：1、上诉人不是滥伐林木的主体，不在起诉山场内，是做毛竹低改砍杂清山。2、一审采纳杨某1收购的柴火84.5吨，有工人和杨某1的口供是无皮树、灌木柴，只有十方左右的原木。3、上诉人没有在山上砍活树，工人都捡了死树和采伐剩余物卖给杨某1。4、上诉人做毛竹低改的山是870亩，公安和林业局鉴定人员在山场上鉴定时，折算山场上的杂树兜只有651棵，每亩山不到一棵树，不需要补种，且树是旧兜。5、上诉人已补种400棵树，经村、乡认可出具了证明盖了公章有分管领导签字。6、为发展烤烟产业，乡政府把上诉人栽好的树勾了又变成了便道，责任应由政府承担。7、一审判决上诉人异地造林12.73亩，于法无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并有经依法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根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砍伐林木立木蓄积达89.09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有李金根本人供述、丁某1、沈某1、杨某1、杨某6、李某1、黄应仓、黄应松、吴某2、李某3、孔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吴某2签字确认的《扣押清单》、涉案山场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沈某1辨认笔录、吴某1辨认笔录、沈某3辨认笔录、杨某1提供并有沈某1签字确认的记账记录、黎川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黎川县林地公益林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樟溪乡店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金根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金根滥伐林木数量为123.9322立方米的证据不足，应认定李金根滥伐林木数量为89.099立方米。李金根赔偿了部分山场主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金根的行为破坏了生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恢复原状的生态修复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李金根进行生态修复或承担生态修复费用的诉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金根针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的上诉。就上诉人李金根及辩护人孔小兵、叶敬东提出“柴火”“杂柴”不能计入滥伐林木犯罪数量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黄应仓的证言可以证实，把砍下的杂树可以锯段子的全部锯了段子，锯不了的全部当柴火，砍的一般是10公分左右的杂树，杂树大的有20多公分，杂树指砍好的原木段子，结合李金根的供述和沈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李金根雇请沈某1，让工人砍伐案涉山场的林木包括“柴火”“杂柴”在内，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金根及其辩护人叶敬东提出按照“84.5吨”换算出材率错误，杂木柴火蓄积换算错误，“阔叶林”无辨别经过记录，幼树不能计入滥伐林木犯罪数量，言词证据不能作为确定犯罪数量的依据，依照片计算不出林木数量，以及辩护人孔小兵提出认定犯罪数量的证据不确实，言辞证据的采信度很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以证人证言否定物证的意见。经查，位于樟黄公路9公里、樟黄公路6公里的案涉山场相关林权证中载明“主要树种：阔叶林”，一审已对李金根滥伐林木的具体数量问题进行充分阐述，理由令人信服，在滥伐的林木已被锯断，大部分已被卖到外地的情况下，一审采信以“阔叶林”重量最终折算立木蓄积立方确认上诉人滥伐林木犯罪事实，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金根及其辩护人叶敬东提出本案存在他人盗伐木材数量超过15吨的合理怀疑、无法认定李金根滥伐林木“89.099立方米”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沈某1的证言对15吨木材进行扣减，并在此基础上按照“阔叶林”折算立木蓄积立方“89.099立方米”，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金根提出吴某2《扣押清单》没有保管人签字的意见，经查，证人沈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吴某2《扣押清单》所对应的杂木已称重，且在杨某1提供的“樟黄公路柴火数”记账单中亦有相应记载，并有沈某1结清砍伐工资签字佐证，吴某2《扣押清单》保管人栏未签字，并不影响对李金根滥伐林木犯罪数量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金根及辩护人叶敬东提出毛竹低产改造清理的死、烂木、灌木不能计入滥伐林木数量的意见，经查，李金根滥伐林木案涉山场有关项目未获得毛竹低产改造批复，有黎川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为据，上述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金根及辩护人孔小兵提出申请证人杨某1、杨某7出庭、系沈某1卖柴火给杨某1等意见、要求鉴定及开庭审理。经查，杨某1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其证言与李金根的供述、杨某6、沈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大坑”山场权属问题，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李金根滥伐林木犯罪数量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金根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本案中，上诉人李金根滥伐林木犯罪事实确凿，其滥伐的山场中包含国有公益林，李金根依法应当对因其行为所造成的受损生态环境进行修复。一审法院在综合李金根滥伐林木犯罪事实、情节，并参考黎川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樟溪乡店上村生态修复作业设计意见基础上，酌定李金根需异地造林12.73亩，所需修复费用为19170元，并依法作出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余惠娇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红燕书记员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