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刘铁生，系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凤姣，女，汉族，1954年1月7日出生，中共党员，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娜，女，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系王凤姣之女。再审申请人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凤姣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湘110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申请人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11民终4242号民事判决。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湘民申22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被申请人王凤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终4242号民事判决及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王凤姣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一、补偿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永同一拆迁标的可置换多套住房、并互不补差；且协议明确约定了总置换面积，双方应当以此为基础确定最终的履行内容；二、一、二审判决仅要求再审申请人单方面履行义务而不享受权利，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失衡，且以一房换多房的诉请客观上会导致相对不公；三、本案与在先、且经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的类案，判决结果截然相反，同一法院同一合议庭裁判的案件事实基本相同，而裁判结果迥异，违背了“类案同判”的基本原则，有损司法的公信力。综上所述，在申请人已经按照置换面积交付一套安置房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申请人再无偿向被申请人另行交付安置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决内容显属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申请人特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王凤姣辩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补偿书是并列性合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不损害社会利益。根据民法通则等，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二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真实有效，该二份拆迁协议补偿协议是并列性合同，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具体条款内容并不冲突、重复，是并列性的合同，而非选择性合同；签订的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是保证双方的权利的，而且申请人在5年内都没有履行他们的义务。第三、如果是“类案同判”的话，同类案件不但有同时无偿履行两份及两份以上协议约定的两套及两套以上的房屋，还有其他的还了好几套房及门面的情形。王凤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未能交付AX栋XX号房屋价值809,336元、精神损失费和其他经济损失100,000元；2．所有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被告中建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凤姣作为乙方就原告自己居住的冷水滩区原区政府河东生活区的9栋XX号房屋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三年内向原告交付AXX栋XX号安置房，面积146.52平方米，赠送标准车位壹个。同日，原、被告又就原告9栋XX号房屋拆迁安置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三年内向原告交付AX栋XX号安置房，面积117.14平方米，原告以60,000元购买标准车位壹个。二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定搬离冷水滩区原区政府河东生活区的9栋XX号房屋，并按照协议约定交付所有的产权证明。被告中建置业公司至今只将AXX栋XX号房屋交付给原告，而对其AXX栋XX号房和两个标准车位拒绝交付，且在2018年9月17日以809,336元的价格将安置给原告的AXX栋XX号房出卖给案外人高雯，并在2018年12月7日办理了湘（2018）冷水滩区不动产权第0XXXX1号不动产权证，遂酿成此纠纷。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向法院诉请：1.判令原告与被告中建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告中建置业公司与高雯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安置房屋滨江豪园新城X栋XX层AXX-XX号房屋（面积117.4平方米）和车位两个（其中一个车位原告愿意交60,000元价款）；4.被告中建置业公司为原告办理好安置房屋滨江豪园新城X栋XX层AXX号、X栋XX层A8-XX号房屋共二份不动产证，并承担所有的办证费用；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判决，一、原告王凤姣与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二份冷水滩区政府河东生活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有效；二、限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有关部门为原告王凤姣办理好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滨江豪园新城X栋XX层AXX号房屋的不动产证，办证所需费用由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三、限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原告王凤姣滨江豪园新城标准车位两个（原告王凤姣应支付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中一个车位的购买费60,000元，另一个车位不支付购买费）；四、驳回原告王凤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00元，减半收取3750元，由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二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判决书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采信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二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份合同互为补充，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原告已按照约定搬出了冷水滩区原区政府河东生活区的9栋XX号房屋并交付给被告拆迁，被告应按约定将XX栋XX号、XX栋XX号房屋及两个标准车位交付给原告，但被告除将XX栋XX号房屋交付原告外，却将X栋XX号房屋另出售给第三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虽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但案外人高雯以809,336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该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原告请求以该价格作为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未能交付XX栋XX号房屋造成的损失809,336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其他经济损失100,000元，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凤姣赔偿因出售XX栋XX号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9,336元；二、驳回原告王凤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96元，减半收取6448元，由被告永州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永州市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没有无偿交付第二套房屋的义务，生效判决也予以确认，故要求赔付未交付第二套房屋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因本案起诉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诉讼，故在程序上应当驳回起诉。王凤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二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该“两份协议书”是一并履行的关系，因为：1、“两份协议”并不存在替代关系，如果是替代，应该签订在后的协议替代签订在前的协议，而事实上诉人已按签订在前的协议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2、“两份协议”涉及的安置房类型、面积不同、各自的价值也不同。3、“两份协议”均经双方签字盖章，双方对协议的内容应当有充分的认识和理解。现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搬出了冷水滩区原区政府河东生活区的9栋XX号房屋并交付给上诉人拆迁，上诉人应按约定将AXX栋XX号、XX栋XX号房屋及两个标准车位交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除将AXX栋XX号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外，却将B栋XX号房屋另出售给第三人，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案外人高雯以809,336元的价格购买B栋XX号房屋，该价格符合市场行情，被上诉人请求以该价格作为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理应赔偿因未能交付B栋XX号房屋造成的损失809,336元。另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8日的诉讼与本次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提出“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市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择一履行，还是一并履行的关系。经查，本案中的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均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且经拆迁监管部门冷水滩区政府河东生活区改造协调指挥部鉴证同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投资建设的冷水滩区滨江豪园新城属于商业开发项目，需要拆迁被申请位于冷水滩区政府河东生活区的9栋XX号房屋。当被申请人拒绝拆迁时，再审申请人本可选择依法拆迁方式进行救济，却放弃依法拆迁的救济途径而选择提高被申请人安置房待遇从而促成的双方达成协议拆迁的方式。再审申请人于同一天与被申请人签订二份补偿协议，涉及的安置房屋类型、面积不同，各自价值也不同，如果是择一履行，至少各自的价值要相当，才会有选择之说。二份协议均经双方签字盖章，双方对协议的内容应当有充分的认知和理解，应为一并履行的关系。现被申请人已按照约定搬出了冷水滩区原区政府河东生活区的9栋XX号房屋并交付给再审申请人拆迁，再审申请人应按约定将AXX栋XX号、B栋XX号房屋及两个标准车位交付给被申请人，但再审申请人除将AXX栋XX号房屋交付被申请人外，却将B栋XX号房屋另出售给第三人，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永州市中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1民终424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江云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红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