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力超，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负责人：邓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润标，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李力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黄润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力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李力超负担。上诉人李力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李力超物质性损失89892元(即医疗费自付部分47011.86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交通费2040元、营养费2040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25元、误工费10853.5元各项的35％)；三、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李力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判令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院已就原告李力超与被告保险公司、黄润标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损害赔偿问题作出(2017)粤0184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间的交通事故已结案处理”，“本院已在(2017)粤0184民初17号（以下简称17号案）中对原告李力超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作出处理，现原告就此项目再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误解了李力超提出的诉讼请求。李力超在原审开庭时已经明确全部诉讼请求都未经17号案处理，是其对于(2019)粤0117民初637号案件（以下简称637号案）未获得赔偿的部分而提出的诉讼请求。黄润标2016年7月26日造成的交通事故致李力超受伤，受伤部位有两处，一处为左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一处为左髋臼后壁骨折。2016年7月26日入院后，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只诊断、处理李力超左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的损伤，漏诊了左髋臼后壁骨折的损伤。17号案起诉、判决时，髋臼后壁骨折的损伤及由此造成的股骨头脱位、坏死还没有被发现，不可能在17号案中进行处理。李力超按医嘱复诊，后来发现髋臼后壁骨折的损伤及由此造成的股骨头脱位、坏死，经过髋关节置换术后治疗终结，因为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存在漏诊的医疗过错行为，故其以该医院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此即637号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该案件判决该医院仅须对其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本案李力超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即是637号案未获赔偿的部分。二、黄润标造成的交通事故致李力超髋臼后壁骨折的事实极其明确，髋臼后壁骨折由此导致股骨头脱位、坏死的事实也得到了637号案司法鉴定意见和生效判决的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如果在治疗期间较早发现了左侧髋臼骨折或脱位并及时处理，其股骨头不出现坏死是可能的，故不足以证明原告髋关节脱位和股骨头坏死而行髋关节置换术一定是因其与被告黄润标间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李力超未能举证证明因髋关节脱位和股骨头坏死而行髋关节置换术是由两被告存在过错导致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李力超提出了远远超出民事案件通常的证明标准。（一）如果医院不存在漏诊，确实“股骨头不出现坏死是可能的”，但如果黄润标不造成交通事故致其髋臼后壁骨折，则其股骨头不坏死、不需要髋关节置换则是一定的。李力超只需证明黄润标造成的交通事故是导致其股骨头坏死的原因力之一即可，无须证明“原告髋关节脱位和股骨头坏死而行髋关节置换术一定是因其与被告黄润标间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使用“一定”，是要求李力超证明黄润标造成的交通事故是其髋关节脱位和股骨头坏死而行髋关节置换术的唯一、必然原因，此要求大大超出民事案件因果关系的证明标准，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承担按份责任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之规定相悖，本案涉及“多因一果”按份责任(两被上诉人与存在医疗过错的医院之间按份责任)，李力超不可能也无须证明单一因素足以导致损害后果。（二）李力超提供的证据已足够证明黄润标造成的交通事故是其髋关节脱位和股骨头坏死而行髋关节置换术的原因之一。637号案的鉴定意见“3.关于医方存在的过错与因果关系的分析：(1)关于患者左侧髋臼骨折及髋关节脱位的原因分析”中有科学的描述，可以确定李力超左侧髋臼骨折是黄润标2016年7月26日造成的交通事故所致，而637号案生效判决也确认了鉴定意见的分析，认为“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充分考虑交通事故及被告多次错失发现原告伤情的机会等因素，鉴定意见合理。本院综合本案案情，确定被告对原告医疗过程中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5％。”（三）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没有引用637号案的鉴定意见“3.关于医方存在的过错与因果关系的分析：(1)关于患者左侧髋臼骨折及髋关节脱位的原因分析”，而引用了该鉴定意见“3.关于医方存在的过错与因果关系的分析：(2)临床专家会诊分析认为……什么时间发生了左侧髋关节脱位不得而知……”，错误理解专家会诊分析，本质上还是对李力超左侧髋关节脱位是因黄润标交通事故造成存疑，进一步说，是对李力超髋臼骨折是由黄润标交通事故造成存疑，因为“医方直到术后10个月才确认左侧髋关节陈旧骨折脱位，时间过于迟晚……”在10个月的时间中，完全可能发生其他与本案无关的伤害导致李力超髋臼后壁骨折，而不一定是黄润标交通事故造成。这种认识是造成原审法院错判的原因。637号案的鉴定意见书科学分析了交通事故暴力作用于左胫腓骨骨折、暴力传导、左侧髋臼后壁骨折、左侧股骨头脱位、股骨头坏死以及左侧髋臼后壁骨折医院没有及时被发现的原因。除了科学分析外，从常识常情来看，左胫腓骨骨折术后10个月确认了左侧髋关节陈旧骨折脱位(X光片)，表明李力超髋臼后壁骨折是陈旧性而非新发生的伤害，如果不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髋臼后壁骨折而医院漏诊，而是其他与本案无关的外力导致李力超髋臼骨折，其应该及时就医，尽早处理，不必等到股骨头坏死；其不可能故意把自己的病情拖到股骨头坏死需实施髋关节置换术。三、李力超自身对损害后果无过错，其无需承担责任，637号案没有获得赔偿的35％份额的责任应该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关于赔偿项目。只要确认了黄润标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李力超损害的原因之一，被上诉人就应该承担医疗费自付部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在637号案没有获得赔偿的35％份额。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对残疾赔偿金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和之前已处理完毕的17号案一起处理，李力超股骨头坏死、髋关节置换的损害后果(九级伤残)也应该在伤残赔偿金计算的加权系数中体现，而637号案是一个新的案件，其髋臼骨折后，加入了医疗过错行为的因素导致髋关节置换的同一损害后果，并非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一并处理两个九级伤残。李力超两次经历住院、手术等损伤，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且更能体现法律的公正性，无视其新构成的九级伤残是不公正的。此外，虽然17号案已赔偿李力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经历了第二次手术(髋关节置换术)，黄润标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之一，李力超实质上承受了两次大手术的伤害，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二）关于对赔偿项目的举证。李力超明确本案的请求基于637号案没有获得赔偿的部分，而637号案已生效，各赔偿项目均有相关证据且已被原审法院确认。李力超在17号案中没有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因为该案诉讼时相关人员没有达到需赡养的标准，而637号案诉讼时，相关被扶养人需要李力超赡养，且已提供证据证实，故其没有必要浪费司法资源再提交原审法院已在生效判决中认证过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其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李力超的上诉请求。其余与原审答辩状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润标辩称，其购买了保险，不同意李力超的意见，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李力超提交了以下证据：唐路娘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户籍证明，拟证明李力超需要赡养其母亲唐路娘。对于上述证据，保险公司表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在17号案中，李力超没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仅提供了唐路娘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的亲属关系和扶养人数的证明，对唐路娘有三位扶养义务人，由法院依法认定。黄润标表示不清楚该情况，对李力超提交的三份证据没有具体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李力超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李力超驾驶摩托车碰撞黄润标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致李力超向左侧摔倒，造成李力超左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的伤情，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在637号案中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临床专家会诊分析认为载明：“患者在骑摩托车时发生外伤，有出现多发损伤或骨折的可能性。当时患者出院髋膝关节屈曲位，左侧胫腓骨骨折的同时发生髋或膝关节受撞击外伤骨折甚至脱位是可能的。第一次住院病历记载中没有显示医方对此类外伤应有的首诊检查，未见医方检查骨盆和髋部，未拍骨盆片。……”；关于患者左侧髋臼骨折及髋关节脱位的原因分析部分关于髋关节脱位相关论述载明：“构成髋关节的髋臼与股骨头两者在形态上紧密配合，是一种典型的杵臼关节，周围又有坚韧的韧带与强壮的肌群，因此只有强大的暴力才会引起髋关节脱位。在车祸中，暴力往往是高速和高能量的，为此多发性创伤并不少见”；关于为什么在手术（注：李力超于事故发生后15天做了胫腓骨骨折的手术）后10个月才发现李力超左髋臼（陈旧）骨折脱位分析内容如下：“患者术后2个月门诊复查拍片显示，左胫腓骨骨折处已有明显骨折愈合征象。但没有医方指导患者如何逐渐脱拐负重行走的记载，术后6个月、9个月门诊复查病历记录基本内容记载为患者一般好无明显疼痛，扶双拐行走。亦没有患者突然感觉左髋部疼痛不能行走的记载。这提示髋关节脱位是通过髋臼后壁骨折处逐渐发生的可能性。对患者为什么如此长时间还在扶双拐行走，伤肢能否自主负重行走，有否萎缩变细，运动感觉及关节活动是否正常等方面没有询问、检查和判断的记载，什么时候发生了左侧髋关节脱位亦不得而知。拍片复查均显示左侧胫骨骨折线模糊有明显骨痂生长征象。并显示左侧胫腓骨和左足踝骨出现了渐进加重的骨质疏松征象，对比受伤后片示骨质正常。这提示与左下肢术后长时间未行有效负重活动相关联。但医方没有对此现象提出疑问、分析和检查的记载。”本案中，李力超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并向左侧倒地致其左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等的伤情，说明事故导致李力超身体左侧下部的暴力性损伤程度较大，上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术后10个月才发现李力超左髋臼（陈旧）骨折脱位的具体分析也说明事故发生后因医院漏诊而导致左髋臼伤情的迟延诊断。从上下文的文意可知，上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什么时候发生了左侧髋关节脱位亦不得而知”的表述，是针对医院没有及时诊断伤情进行的判断，并非否认涉案事故与左侧髋关节脱位及之后伤情进一步恶化的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虽然是对李力超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问题进行的鉴定，但从上述鉴定意见的内容可知，已经明确了李力超的左髋部疾患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李力超持续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治疗，未有证据证明其对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故其主张该九级伤残的结果是由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的医疗过错及本次事故共同导致的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机动车侵权责任方对于李力超左侧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损害的赔偿责任问题。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李力超左侧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因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对李力超左髋部伤情没有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导致其左侧髋关节部位损伤恶化并行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在637号案中已经对李力超因左髋部九级伤残的损害予以了部分的赔偿（总损失的65%），李力超请求对侵权损害不足部分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力超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的伤情虽然是在后续的治疗中确定的，但与左胫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造成的九级伤残均是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故不宜单独计算损害赔偿，本次事故导致李力超两处伤残，本案中的具体赔偿项目方面，应结合17号案、637号案已赔付的情况，根据侵权损害损失填平的原则进行赔付。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方面，属于李力超实际支出的部分，其主张应赔付总损失的35%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医疗费损失为16454.15元（47011.86元×0.35）；2.住院护理费方面，李力超因左髋部治疗共住院68天，李力超主张另案未赔付的35%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住院护理费为3570元（150元/天×住院68天×0.35）；3.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同理应支持2380元（100元/天×住院68天×0.35）；4.交通费方面，同理应支持714元（30元/天×住院68天×0.35）；5.营养费方面，事故导致李力超两处九级伤残，在17号案中原审法院已经酌情支持了营养费1000元，在637号案中也实际支持了营养费1326元，故该项损失已予以了相应的补偿，李力超主张再赔付营养费本院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方面，事故导致李力超两处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应按照22%确定，按照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事故导致李力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85090.4元（42066元/年×0.22×20年），但在17号案中，原审法院已按照一处九级伤残支持残疾赔偿金139028.8元，差额部分为46061.6元（185090.4元-139028.8元），因在637号案中已经实际赔付了109371.6元，足以弥补李力超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残损失，故其请求该项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7.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李力超虽然没有在17号案中提出该项请求，但不影响其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请求。李力超补充提交了其母亲唐路娘的相关信息，结合637号案审理情况，李力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637号案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9625元的35%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68.75元（9625元×0.35）；8.误工费方面，李力超在17号案中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有收入，其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6月3日至同年8月10日住院期间共68天的误工损失有事实依据，637号案已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58258元/年计算68天误工费总额为10853.5元，并已支持误工费的65%，李力超主张对于未支持的35%的误工费部分予以支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误工费损失为3798.73元（10853.5元×0.35）；9.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事故导致李力超两处九级伤残，在17号案及637号案中均已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可以弥补其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精神损害，故其主张在本案中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力超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30285.63元（医疗费损失16454.15元+住院护理费为3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元+交通费7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8.75元+误工费损失3798.73元）。黄润标驾驶机动车发生涉案事故，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17号案中已经对涉案车辆的交强险进行了全额处理，本案中保险公司未举证证实李力超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且请求数额未超出该车辆商业三者险余额范围，故对李力超提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是否应赔偿李力超损失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力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力超支付赔偿款30285.63元；三、驳回李力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李力超负担80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李力超负担160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