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3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仪，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锐，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女，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仪，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锐，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丙，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仪，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丁，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仪，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5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雪雪，陕西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村，陕西本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戊，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雪雪，陕西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村，陕西本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因与上诉人李某某、赵某戊及被上诉人朱某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7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号（原145号）现有房屋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李某某、朱某某共同继承，各占继承份额的1/6；2.变更原判第三项，将2018年之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号（原145号）遗产房屋产生的租房租金，判决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李某某、朱某某按照各占1/6的份额共同继承分得；3.撤销原判第四项，支持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原审诉请，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汽配一厂家属院一公房的承租权，判决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李某某、朱某某按照各占1/6的份额共同继承；4.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某、赵某戊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原145号）房屋产权属赵某已的遗产，按照《继承法》规定，李某某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赵某戊不具有代位继承的情形。《公证书》关于翻建房屋出资一节有悖事实和常理，且与一审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即便考虑《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出资与遗产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充其量赵某已与赵某辛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不应用公权力直接干预法定继承。一审只对2018年12月前的租金进行了分割，对之后至今的租金没有提及。2018年至今遗产房屋发生的租金仍在遗产范围内，一审对此属于漏判。涉案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潘家村汽配一厂家属院内的一套公租房，系原西安市汽配一厂在七十年代分配给李美瑛的福利房，尽管该房屋的产权属于单位，但十余年来由李某某及其夫赵某辛出租获利，至今产生的房租由李某某、赵某戊全部收取。该房屋的承租权应属遗产，该遗产所产生的收益，及日后可能发生的拆迁补偿，依法应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李某某、朱某某按照各占1/6的份额共同继承分得。补充上诉理由：李某某、赵某戊只能在赵某辛继承赵某已遗产范围内转继承。 李某某、赵某戊辩称，尚德路房屋由赵某辛一人出资修建，不属于遗产范围。因该房屋产生的孳息，也不属于遗产范围。潘家村房屋系公租房，不属于遗产。朱某某辩称，没有意见。李某某、赵某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朱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美瑛与赵某已婚后育有五女一子，李美瑛去世后，赵某已一直与赵某辛共同生活，由赵某辛赡养。2005年，赵某已拥有土地证的新城区XX路XX号房屋（后变更为219、221、223号）被鉴定为危旧房屋，无法居住，经赵某已同意，2006年赵某辛花费约40万元在该土地上新建四层框架结构房屋。房屋建好后，被避免纠纷，2008年6月20日经汉唐公证处公证，赵某已出具声明书。赵某已去世前，赵某甲等人写下委托书、心愿（内容是儿子不孝顺，女儿都拿钱建房了），让80多岁的赵某已签字，从赵某已的笔迹就可看出其当时的状态和心情。女儿没有出钱，却想占得赵某辛的财产。景龙池房屋应依法拍卖分割，因为朱某某没有偿付折价款的经济能力。尚德路房屋是赵某辛出资建设，不属于赵某已的遗产范围，该房屋的租赁费亦不属于赵某已的遗产范围。赵某甲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建设该房屋时有实际的出资，该房屋是赵某辛的财产。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辩称，李美瑛去世后，赵某已身体硬朗，每月领取退休金，不存在子女照顾他，他时不时用各种方式照顾子女。赵某辛是家中唯一男孩，深得父母宠爱，1991年离婚后没有再婚，2003年后又得了糖尿病，因此赵某已在经济和劳力上给予赵某辛最多的照顾。2005年后，赵某已精神和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四姐妹轮流照顾，照顾最多的是大姐。2006年翻建房屋时，李某某已与赵某辛离婚15年，赵某戊自父母离婚5岁起随李某某生活，故关于翻建李某某与赵某戊并不知情。翻建房屋资金主要来源于该房屋自2003年起至2006年期间的出租收入，不足部分，赵家五子女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将平房翻建成四层楼房。李某某、赵某戊出示的声明书虽经公证，但该声明书内容为收取房屋收益的权利委托，并非房屋权属的转移，即便如此，该委托事由不真实，委托事项不合法，因该房屋权益中还有李美瑛遗产部分产生的权益，故不应将该声明书作为证据使用。赵某甲等提交的赵某已生前书写的遗嘱，附有视频，一审并未采纳，但李某某、赵某戊大肆渲染，故意误导二审。一审根据证据，查明了基本事实，确定了涉案遗产应为法定继承，合情合理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在房产分割上处分不当，导致李某某、赵某戊不当得利。朱某某辩称，赵某已一直由赵某庚照顾，二女儿、三女儿不定期探望。赵某辛生病吃住也是赵某庚照顾。赵某已去世后，李某某要求分割房屋，让大家签字，称房屋都归其所有，大家都不同意。赵某庚生病时想要赵某辛拿出部分租金给其看病，被赵某辛拒绝了。赵某庚申请了一份法律援助，后于2016年去世。赵某辛基本上对老人没有尽过赡养义务。景龙池房屋，是赵某已看赵某庚困难，由赵某庚购买，其他子女均认可。尚德路房屋由赵某已当年收的租金及赵某已的退休工资翻建而成，盖房期间赵某庚、赵某甲、赵某乙一直守在工地上，大家都有赞助，拉一些建材，都是自己掏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某已、李美瑛遗产：1.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号（原145号）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房屋（按份共有）；2.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楼XX层XX单元建筑面积50平方米左右房屋；3.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号楼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37.82平方米房屋；4.登记在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父亲赵某已名下房屋产生的租金收益：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号租金自2000年1月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减掉未能及时出租空置时间，租金约137.20万元；二、诉讼费由李某某、赵某戊、朱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赵某已（2016年8月2日病故）、李美瑛（1994年7月12日病故）育有五女一子，依次为女儿赵某庚（2016年12月1日病故，继承人为其子朱某某）、儿子赵某辛（2018年11月20日病故，继承人为其妻、女李某某、赵某戊），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被继承人财产情况：（一）、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幢XX室建筑面积37.82平方米住房一套。该房屋系被继承人赵某已所在工作单位房改房，原由朱某某之母赵某庚使用，赵某庚去世后由朱某某使用至今，房屋所有权证及购房款项票据均系朱某某持有，对此情况朱某某辩称该房屋系其母亲赵某庚生前依被继承人意愿出资购买，归赵某庚所有，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诉称被继承人生前只是说谁困难给谁居住，没说归谁所有。李某某、赵某戊辩称不知情。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26万元。（二）、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号楼XX层XX单元建筑面积50平方米左右住房一套，系被继承人李美瑛所在单位公租房，由李某某、赵某戊使用。（三）、被继承人名下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号（原门牌145号）有住宅用地，原有住房（20.88+7.15）平方米（有房屋所有权），2005年4月经被继承人赵某已申请委托有关部门鉴定为危旧房屋、建议拆除重建，继之2006年拆、建为四层200余平方米房屋(无房屋所有权登记，2009年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被继承人赵某已名下），该处房屋均出租收益。对该处房屋①收益持有、所有人、去向，②2006年该处房屋拆、建出资人，③所有权，各方诉、辩截然对立，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诉称系其兄妹6人共同出资翻建（朱某某也认可该诉称），李某某、赵某戊辩称系赵某辛一人出资翻建，与其余各方无关。李某某、赵某戊无翻建出资之充分证据。邻居任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称房屋翻建系本案当事人兄妹共同出资及租金额度。该房屋先后由赵某辛、李某某、赵某戊出租收益。参照李某某、赵某戊提供的有关该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证言核定，2007年1月-2018年12月31日租金约66万元。2008年6月20日被继承人赵某已通过公证的声明书，内容为：尚德路房屋翻建出资约40万元全部费用由赵某辛出资……，其委托赵某辛全权处理该房产的相关事宜。李某某、赵某戊据此认为被继承人生前已将该房产处分给其。随后2009年8月26日尚德路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赵某已名下。另查明，赵某辛与李某某1983年结婚、1991年离婚、2009年复婚，李美瑛去世及尚德路房屋拆、翻建发生于该二人离婚后、复婚前。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景龙池及尚德路房屋系被继承人赵某已合法财产，依法在被继承人赵某已去世后应由其子女赵某庚、赵某辛、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继承。在该两套遗产房屋分割前赵某庚、赵某辛去世，依法该二人的继承份额应由朱某某、李某某、赵某戊继承。公证书与证人证言（传闻证据）涉及尚德路房屋翻建出资人虽矛盾，但翻建后尚德路房屋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被继承人赵某已名下，故此依照相关规定尚德路房屋仍属被继承人赵某已所有，属被继承人赵某已遗产。具体分割时，依据公证书给赵某辛方面适当多分份额，即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朱某某各继承分得1/7，李某某、赵某戊共继承分得2/7。 景龙池房屋无被继承人生前处分证据，也依法分割，各方均同意该房屋按26万元分割，予以认可。尚德路房屋租金，考虑被继承人在世时年事高的必然花费及翻建费用，结合证人证言、租赁合同，酌定翻建后2007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66万元，该款额既含被继承人在世时赵某辛收取的租金(属被继承人赵某已遗产)，也含被继承人去世后赵某辛、李某某、赵某戊收取的租金（属继承人共有财产），合计66万元依法予以分割、继承。汽配厂房屋属于公租房、非遗产，本案不予涉及。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对景龙池房屋、尚德路房屋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租金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李某某、赵某戊关于尚德路房屋翻建、出资、租金之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朱某某关于景龙池房屋系其母亲出资购买、归其母赵某庚所有之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其关于尚德路房屋属于遗产、应依法分割之辩称，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幢XX室建筑面积37.82平方米住房一套归被告朱某某继承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朱某某支付原告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房屋折价款各4.30万元，支付被告李某某、赵某戊房屋折价款合计4.30万元；二、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号（原门牌145号）现有房屋原告、被告朱某某各继承分得1/7；被告李某某、赵某戊共继承分得2/7；三、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XX、XX号（原门牌145号）2007年1月1日-2018年租金原告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被告朱某某各继承、分得11万元，被告李某某、赵某戊共继承、分得11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某某、赵某戊支付原告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被告朱某某房屋租金各11万元；四、驳回原告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76元由原告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被告朱某某各负担5000元，被告李某某、赵某戊共负担8776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负担额支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继承人赵某已于2016年7月31日病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赵某已、李美瑛所育五女一子即赵某庚、赵某辛、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均系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其遗产。赵某庚、赵某辛于被继承人去世后去世，其各自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依法应分别转由其继承人继承。朱某某系赵某庚的继承人，李某某、赵某戊系赵某辛的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赵某已、李美瑛的遗产。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景龙池房屋，登记在赵某已名下，系赵某已的遗产。朱某某主张该房屋系其母赵某庚出资购买，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纳。各方均认可该房屋现值为26万元。考虑该房屋由朱某某在居住使用，一审判决该房屋由朱某某继承所有，由朱某某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折价款，并无不当。涉案潘家村房屋，系公租房性质，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范围。涉案尚德路房屋，原房屋登记在李美瑛名下，2006年翻建，2009年相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赵某已名下。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及朱某某主张该房屋由兄弟姊妹共同翻建，李某某、赵某戊主张该房屋由赵某辛一人出资翻建。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考虑被继承人就赵某辛一个儿子，赵某已在李美瑛去世后与赵某辛生活较多，赵某辛主持家中事务特别是翻建房屋事宜亦在常理，因此该房屋应认定为被继承人遗产，但考虑赵某辛对翻建房屋贡献较大，在继承分割时对其适当多分，合情合理，与法不悖。就尚德路房屋的出租收益，该房屋先由赵某辛出租收益，赵某辛去世后由李某某、赵某戊出租收益，现仍由李某某、赵某戊出租收益，在考虑该房屋的翻建成本及该房屋翻建后赵某已年事已高的必然花费，再结合有关证据，一审酌定该房屋翻建后至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所主张的2018年12月底的租金为66万元，由各继承人继承分割，并无不妥。李某某、赵某戊应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租金收益。关于李某某、赵某戊于二审询问后邮寄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提交的《房屋建筑协议》《房屋建设合同》中赵某辛签名的真伪及时间进行鉴定，考虑尚德路房屋及土地的登记情况，赵某辛系被继承人唯一的儿子，赵某辛主持家庭事务符合国情，李某某、赵某戊提交的建房支出凭证有效性欠缺，即使委托鉴定亦无法就此认定该房屋由赵某辛一人出资翻建，因此对李某某、赵某戊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及李某某、赵某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0元，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预交2300元，李某某、赵某戊预交18480元，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赵某丁负担2300元，由李某某、赵某戊负担18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