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波，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娥，女，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甜，广东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冬冬，广东简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育澄，男，200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东呈，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主要负责人：林典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海波、陈秀娥因与被上诉人钱育澄、钱东呈、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波、陈秀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钱育澄、钱东呈、华安财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海波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新公布的48118元计算。第一，陈海波提供的身份证及户籍信息可知其住址为广东省饶平县新圩镇长彬长彬楼**属于城镇地区，依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长彬村委会（121）也属于城镇地区。第二，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的（2020）粤5122民初310号判决书中陈杰涛同样居住于饶平县新圩镇长彬，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1日，其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第三，钱育澄、钱东呈、华安财险公司在庭审答辩中亦认可陈海波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新公布的48118元。（二）一审对陈海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计算错误。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陈海波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为左肱骨内固定物取出，后续需住院l5天，则相应陈海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应继续计算15天。（三）陈海波、陈秀娥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外购药白蛋白费用有医嘱及处方笺支持应予赔偿。陈海波、陈秀娥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陈海波出院小结显示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陈秀娥的出院小结亦显示为继续口服药治疗，加强营养。饶平县人民医院医保住院处方笺亦显示其两人均需补充白蛋白。陈海波年龄为64周岁，陈秀娥为67周岁，两人出院后均需加强营养，该部分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华安财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钱育澄辩称，与华安财险公司意见一致。钱东呈辩称，与华安财险公司意见一致。陈海波、陈秀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育澄、钱东呈、华安财险公司共同赔偿陈海波、陈秀娥166103.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钱育澄、钱东呈、华安财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16时04分，钱育澄驾驶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22省道从三饶镇往黄冈镇方向行驶至222省道184KM+600M处，遇同向右侧由陈海波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秀娥）左转弯时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驾驶人陈海波、乘车人陈秀娥受伤的交通事故。陈海波、陈秀娥受伤后，当天被送至饶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2日出院，共住院31天。出院诊断：1.肱骨骨折（左肱骨外科颈骨折）；2.面部挫伤；3.脑震荡；4.掌骨骨折（右手第2掌骨基底部粉骨折）；5.脑梗死（双侧基底节区放射冠区腔隙性脑梗塞）；6.脑挫伤（双侧额颞硬膜下少量积液）；7.头皮血肿（左额部轻度皮下血肿）；8.颈椎间盘突出（C4/5，C5/6，C6/7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工作、休养、复诊及注意事项）1.加强营养；2.术后1、3、6、12复查X光片；3.加强左上肢功能锻炼；4.约2周后右手复查X光片；5.门诊定期复诊；6.1年半后视X光片情况行左肱骨骨折钢板螺钉拆除术。门诊随访要求：不适时门诊随访。陈秀娥于2020年2月2日出院，共住院42天。出院诊断：1.脑震荡；2.多处挫伤；3.趾骨折，其他的（左足第3趾末节骨折）。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工作、休养、复诊及注意事项）1.继续口服药治疗，加强营养；2.2月内避免左下肢负重；3.定期复查。门诊随访要求：不适时门诊随访。陈海波提供有陈海波饶平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1单36527.32元，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去检查）医疗收费票据1单589元，上列合计37116.32元。提供有陈海波饶平县国药医药有限公司大药房购买白蛋白发票联1单6支计3240元。陈秀娥提供有陈秀娥饶平县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1单22640.83元，潮州市**医院（住院期间去检查）医疗收费票据1单589元，上列合计23229.83元。提供有陈秀娥饶平县国药医药有限公司大药房购买白蛋白发票联1单2支计1018元。陈海波、陈秀娥住院期间，钱东呈垫付给陈海波、陈秀娥的医疗费用共27000元，华安财险公司垫付给陈海波、陈秀娥的医疗费用各5000元。2020年1月21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第445************6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海波、钱育澄各负事故同等责任；陈秀娥无事故责任。2020年7月20日，陈海波、陈秀娥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海波、陈秀娥的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8月18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海波作出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12月22日陈海波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十级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7000元。3.护理期105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28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910元。2020年8月18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秀娥作出华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3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12月22日陈秀娥因交通事故受伤：1.不构成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5000元。3.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2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2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鉴定费3910元。陈海波、陈秀娥系农村居民户口。提供有身份证和户户口簿及《证明》，明其农村居民身份，陈海波、陈秀娥系夫妻关系。钱育澄系肇事车辆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司机，钱东呈系肇事车辆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提供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从2018年11月14日至2024年11月14日，准驾车型C1。提供其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系家庭用车。另本案肇事车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实际支配人陈海波，陈海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肇事车辆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由钱东呈于2019年4月11日向华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同时，该车由钱东呈又向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9月9日，依法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陈海波、陈秀娥的诉讼请求，陈海波的损失可以确认如下：1.医疗费37116.32元（以医疗收费票据2单合计）；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以住院31天×100元/天＝3100元）；3.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鉴定意见）；4.营养费500元（涉残以5000元×伤残指数10%）；5.护理费18030元（护理期10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以住院前期30天×150元/天×2人+住院后期1天×150元/天×1人+出院后74天×120元/天×1人＝18030元）；6.残疾赔偿金22581.60元[以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18元/年，按12年计算：即18818元/年×12年×10%（十级伤残）＝22581.60元]；7.康复费7000元（以鉴定意见）；8.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元；9.交通费930元（以30元/天×住院31天）；10.鉴定费3910元（以发票联）；上列合计112167.92元。陈秀娥的损失可以确认如下：1.医疗费23229.83元（以医疗收费票据2单合计）；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以住院42天×100元/天＝4200元）；3.营养费500元（未涉残以20元/天×住院天数，不超过500元）；4.护理费11460元（护理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2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4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以住院前期20天×150元/天×2人+住院后期22天×150元/天×1人+出院后18天×120元/天×1人＝11460元）；5.康复费5000元（以鉴定意见）；6.交通费1260元（以30元/天×住院42天）；7.鉴定费3910元（以发票联）；上列合计49559.83元。陈海波、陈秀娥外购使用人血白蛋白2单计8支共4320元，因陈海波、陈秀娥没有提供医嘱或者需要用药的证明，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陈海波、陈秀娥的医疗费超过1万元部分，因车主投保不计免赔率，且华安财险公司无举证，扣除陈海波、陈秀娥10%非医保用药不予采纳。陈海波、陈秀娥损失合计161727.75元。鉴于钱东呈的肇事车辆已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陈海波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项目损失合计56451.60元，陈秀娥的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鉴定费等项目损失合计21630元,华安财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海波56451.60元,赔偿陈秀娥21630元。陈海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项目的损失超过5000元，陈秀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项目的损失超过5000元,华安财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海波5000元（已支付），赔偿陈秀娥5000元（已支付），交强险合计尚应赔偿78081.60元。尚欠陈海波、陈秀娥73646.15元，对陈海波、陈秀娥超出交强险部分，因钱育澄负事故同等责任，应赔偿50%即36823.08元。鉴于钱东呈的肇事车辆又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华安财险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海波、陈秀娥36823.08元。抵除钱东呈垫付给陈海波、陈秀娥27000元，尚欠9823.08元。钱育澄、钱东呈对陈海波、陈秀娥超出交强险尚欠部分赔偿款9823.08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海波、陈秀娥合计78081.60元（已抵除支付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海波、陈秀娥合计36823.08元，总合计114904.68元（其中87904.68元赔付给陈海波、陈秀娥，27000元付还垫付方钱东呈）；（二）钱育澄、钱东呈对陈海波、陈秀娥超出交强险尚欠部分赔偿款中9823.08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2.08元，减半收取计1811.04元，由陈海波、陈秀娥负担558.04元，钱育澄、钱东呈共同负担402元，华安财险公司负担851元。陈海波、陈秀娥已先垫付，待华安财险公司、钱育澄、钱东呈付款时一并迳付给陈海波、陈秀娥，一审法院不再予退回。二审期间，陈海波、陈秀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居住证明》，拟证明陈海波、陈秀娥一直居住于广东省饶平县；2.国家统计局《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拟证明陈海波、陈秀娥居住于城镇，适用城镇标准；3.饶平县人民医院医保住院处方笺三张，拟证明陈海波住院医用白蛋白6支，陈秀娥住院医用白蛋白2支。经质证，华安财险公司认为：对于《居住证明》、国家统计局《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饶平县人民医院医保住院处方笺的三性均有异议，三张处方笺均没有加盖医院印章。钱育澄、钱东呈均认为：同意华安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华安财险公司、钱育澄、钱东呈均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对陈海波、陈秀娥的户户口性质认定有误外，余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海波、陈秀娥一审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登记其户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域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户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显示为“121”。/div>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海波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海波因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合理；（三）应否支持陈海波、陈秀娥的外购药白蛋白费用。关于焦点（一）。陈海波上诉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中“户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的规定，本案陈海波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户口本，其中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面记载陈海波为居民户口。参照上述纪要精神，其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委会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域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其户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显示为“121”即为城镇，应以城镇标准计算陈海波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本案陈海波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故陈海波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12年×10%＝57741.6元。陈海波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陈海波上诉认为应支持其后续二次手术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经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评定陈海波伤残评定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为左肱骨内固定物取出，评定左肱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5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包含后续住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各项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海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三）。陈海波、陈秀娥上诉主张应支持其因事故支出的外购药白蛋白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即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计算。陈海波、陈秀娥虽提供了饶平县人民医院医保住院处方笺，但其上并没有加盖有效的医院公章，且提供的住院期间用药明细清单上并没有体现使用白蛋白用药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陈海波、陈秀娥请求的外购药白蛋白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的关于陈海波、陈秀娥因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损失项目，依法予以认定。故陈海波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额合计147327.92元，陈秀娥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额合计49559.83元。其中陈海波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计55716.32元，陈秀娥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计27929.83元。因陈海波、陈秀娥因同一事故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本案陈海波获得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金额为：55716.32÷（55716.32＋27929.83）×1万＝6661元，本案陈秀娥获得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金额为：27929.83÷（55716.32＋27929.83）×1万＝3339元。故华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陈海波6661元、赔偿陈秀娥3339元。陈海波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的计91611.6元（护理费18030元、残疾赔偿金57741.6元、康复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930元、鉴定费3910元）；陈秀娥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的计21630元（护理费11460元、康复费5000元、交通费1260元、鉴定费3910元）。即本案陈海波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金额为：91611.6÷（91611.6＋21630）×11万＝88989元，本案陈秀娥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金额为：21630÷（91611.6＋21630）×11万＝21011元。对于陈海波、陈秀娥分别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部分的损失49055.32元、24590.83元，对于陈海波、陈秀娥分别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偿项目部分的损失2622.6元、619元，按钱育澄负事故同等责任（50%）比例由华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陈海波25839元、赔偿陈秀娥12605元。因陈海波、陈秀娥系夫妻关系，即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海波、陈秀娥合计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海波、陈秀娥合计38444元，抵除华安财险公司已垫付陈海波、陈秀娥费用１万元、钱东呈已垫付陈海波、陈秀娥27000元，华安财险公司实际还应赔付陈海波、陈秀娥合计121444元。钱东呈在一审诉讼中请求付还垫付的款项27000元，为节省诉讼资源，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陈海波、陈秀娥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足够赔偿，一审法院判令钱育澄、钱东呈对陈海波、陈秀娥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海波、陈秀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20）粤51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海波、陈秀娥合计11万元（已抵除垫付1万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海波、陈秀娥合计38444元（其中11444元赔付给陈海波、陈秀娥，27000元付还垫付方钱东呈）；四、驳回陈海波、陈秀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2.08元，减半收取计1811.04元，由陈海波、陈秀娥负担83.52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72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09元，由陈海波、陈秀娥负担151.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446.29元。陈海波、陈秀娥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09元并同意垫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陈海波、陈秀娥为其垫付的受理费244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烨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