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丽娜，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02北侧。法定代表人：欧国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缘起婚姻介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603自编一/div>法定代表人：梁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单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花千树公司）、广州缘起婚姻介绍有限公司（下称缘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解除单丽娜与花千树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世纪佳缘一对一服务合同I》；3.判决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向单丽娜返还服务费48800元；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单丽娜与花千树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单丽娜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了服务费用，花千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为单丽娜提供相应的服务。（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合同约定的CRM系统是否有推荐预约人选的功能，且是否已向单丽娜推荐预约人选。花千树公司没有及时告知单丽娜CRM服务系统的开通状态、相关权限。单丽娜亦没有通过登录花千树公司所述的CRM系统，完成对相对人的筛选及反馈约见事项。花千树公司辩称已根据合同为单丽娜开启了CRM网上服务系统，但其没有对开通CRM系统功能作任何告知，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筛选候选人的服务，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通过CRM系统提供服务，应扣除相应的CRM系统使用费。（二）原审法院未查明花千树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并没有按质按量地为单丽娜提供服务，存在服务不符合约定等违约行为。1.花千树公司提供的约见男性的方式为微信直接告知单个约见人的情况，直接安排约见，并未提供相应候选人让单丽娜进行筛选。根据单丽娜及花千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每次的约见男性，花千树公司均仅在微信中告知单丽娜约见人的基本情况。花千树公司提供的服务应为私人定制服务，但在单丽娜与刘某于2019年11月9日晚上19:35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刘老师您好，您还没有见过我，给我选择的精准吗”，其红娘甚至在未见过单丽娜的情况下，就为单丽娜匹配其约见的男性，且在单丽娜缴纳高额服务费用后，大多数情况均是单丽娜主动联系花千树公司的红娘，需要单丽娜去多次催问，而且红娘老师对双方的信息都不了解，没有做深入了解咨询即安排双方见面，这根本无法体现出花千树公司服务的专业性和积极性。单丽娜多次要求花千树公司提供其筛选的候选人供其选择约见对象，但花千树公司总是以“人选没有确定见面，这是个结果”进行推脱，即使按照花千树公司提供的CRM后台显示，花千树公司至少要提供12人的推荐人，但至今花千树公司均未按照合同进行履约。2.花千树公司提供的约见人的情况部分与单丽娜的征友要求不符，存在凑够合同约定人数的情况，花千树公司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符合单丽娜的征友要求。根据合同约定能否推荐或者约见的唯一标准为是否符合单丽娜的择偶要求，且花千树公司不得故意捏造、隐瞒候选人信息，并应对候选人提交的证明文件进行形式上的审核。花千树公司提供约见人数10人中，郑某某和吴某其年龄均为1985年出生，周某某的身高不足170CM，王某存在交友目的不纯，一再向单丽娜推荐理财产品，且花千树公司存在准备向单丽娜提供无房男士的约见，明显不符合单丽娜的要求。花千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马虎敷衍了事胡乱凑10个男性强硬让单丽娜约见，10个约见人当中多达4人不符合表面征友要求，至于学历、购房情况和月收入情况，更是不知是否符合单丽娜的征友要求。对于已经安排约见的男性，花千树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为单丽娜安排约见的男性，系符合合同约定的“大专以上学历且已购房”，因此，单丽娜怀疑花千树公司服务的专业性及所安排的约见男性仅是为了凑够合同所约定的人数，并不具备实际价值。单丽娜怀疑被安排约见的男性是其安排的“托”，花千树公司应提供其所推荐约见男性会员的真实个人信息与告知单丽娜的情况一致的相关证据。3.花千树公司对安排约见人数问题，曾口头告知其是高端的VIP客户，前期会安排约见进行历练，学会如何跟男生相处，并非就是正式的约见人员，故10人的约见也均为历练性质的见面。对于单丽娜陈述的红娘刘某安排的见面仅是为了让单丽娜历练见人的感觉，并非正式的约见人，且对单丽娜提出一次性安排20人进行历练见面，花千树公司的红娘也进行了确认，故并非花千树公司所称见面人数已超过合同约定，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根据花千树公司提供的《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显示2020年春节前，单丽娜已约见9人，按照花千树公司的看法，合同早已履行完毕，而花千树公司在2020年3月22日的微信中确认同意因疫情原因将单丽娜的合同申请延期2个月，如果合同已履行完毕，完全不存在需要延期的情形。4.单丽娜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和2019年10月30日与花千树公司签订了两次服务合同，由于对第一次服务履行的不满意，花千树公司承诺第二次合同缴纳金额虽然为48800元，但却升级为68800元的服务套餐，是2018年合同价格的3倍，但花千树公司提供的服务却大打折扣。2018年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为“1、资深红娘专家咨询，情感分析与婚恋指导，2、建立完整的个人私密档案及服务记录，3、佳缘爱情DNA解码测试分析报告与解读，4、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5、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15人，6、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不少于6人次”，而2019年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为“服务时长6个月，约见人数6人，1、资深红娘婚恋指导，2、建立完整的个人私密档案及服务记录，3、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5、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6、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赠送项目：人工服务期结束后，赠送6个月红娘指导线上视频约见，在这期间可成为优先推荐的约见被动方”，补充协议另外约定“介于单丽娜在花千树公司处已付20000元，特升级成68800元的结婚服务，服务期一年，且赠送形象/情感服务各一项”，两次合同签订的时间仅相差一年多，约见人数却均只有6次，而推荐人数甚者还在减少，且花千树公司提供的《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并不是其建立的完整服务记录，花千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形象/情感服务”，原审法院仅依据“已为单丽娜安排约见了相亲对象10人次”就认为“其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作了倾向性的筛选，偏离本案事实。花千树公司向单丽娜承诺安排金牌红娘，专门的情感咨询师和形象设计师，保证质量，并升级套餐到68800元，结婚后返还全部款项，存在夸大宣传，诱导消费，单丽娜才签订2019年的服务合同，但单丽娜一直未享受过专门的情感咨询和专业形象设计服务，花千树公司也未举证提供了形象和情感服务，而且提供服务的郑斌和刘某是否具有相关的金牌红娘、专业情感咨询师和形象设计师等方面的证书。5.单丽娜在犹豫考虑是否与花千树公司续签服务合同时，花千树公司一再口头承诺保证该服务协议是保婚版的，一定会提供符合单丽娜要求的男士约见，让单丽娜找到心仪的对象，花千树公司其口头承诺的诸多事项均未写入合同，从刘某、郑斌与单丽娜的聊天记录可看出在按照花千树公司说法已约见10人的情况下愿意继续为单丽娜提供约见服务，甚至同意为单丽娜一天约见20人等记录里可以花千树公司确实做过很多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承诺。签订合同之前承诺郑斌与杨荣华与红娘三个人共同把握，后来前面两者都没有参与后来的服务，微信里和口头都承诺说帮忙筛选人，但一直都没有筛选。且花千树公司提供的多处证据也显示其与合同约定不一，CRM后台显示合同推荐人数12人，合同约见次数6次，合同服务周期6个月，《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显示合同有效期8个月，合同约见人数8人，而《补充协议》服务周期为1年，未约定人数，原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人数超出6人简单认为花千树公司已按照合同履约错误。（三）涉案合同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双方已丧失信任，无法强制继承履行，由于花千树公司的违约及与缘起公司的关联关系，双方应退还服务费用48800元。单丽娜交纳高额VIP服务费后，没有享受合同约定VIP服务标准，根据现有证据，花千树公司确实为单丽娜安排了婚介约见，但花千树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安排的上述约见系以单丽娜作为VIP会员应享有的私人定制个性化服务方案为基础的，其服务与高额收费不相符，负有合同义务的一方应对其履行义务的情况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世纪佳缘一对一服务合同I》是由花千树公司单方指定的格式合同，作为合同的制定者，未与当事人进行协商，亦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违反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关于不得解除的条款、不予退款的条款，不对单丽娜发生效力，同时，该合同为人身服务合同，具备较强的人身属性，而单丽娜对花千树公司彻底丧失信任，若强制履行，涉及单丽娜的人身权利，据此，合同性质不属于可以强制履行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退还服务费用。（四）缘起公司作为与花千树公司的关联方，以世纪佳缘名义进行宣传及开展业务，应对单丽娜的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仅以程序性的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就判决驳回单丽娜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维护单丽娜合法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单丽娜的上诉请求。缘起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缘起公司在服务合同成立后即会在缘起公司的CRM系统为单丽娜开通相应权限，根据缘起公司内部经营模式，未开通CRM权限的客户不可能收到推荐候选人或预约人信息。其次，在开通CRM权限的同时，单丽娜也相应在“世纪佳缘App”中获得了查看推荐或约见对象的权限，同时对于该权限在服务合同第1条第2、4款中有明确约定，并且单丽娜属于二次服务的客户，对于其在CRM系统的权限不可能丝毫不知情，单丽娜在上诉状中仅以其声称“未告知”进而全然否定该客观事实是非常片面、不合理。相反，缘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之一（名称为单丽娜在缘起公司CRM系统的信息）非常客观的证明了CRM系统的客观存在以及符合服务合同的约定。二、缘起公司已经尽最大努力为单丽娜提供合格的服务，该服务是得到单丽娜所认可的，其次，缘起公司所推荐的候选人在单丽娜世纪佳缘APP个人账号中有记录。缘起公司在服务过程中一直致力于为单丽娜提供高质量的服务，单丽娜在上诉状中称缘起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不了解单丽娜甚至未与单丽娜见过面的说法不准确。在双方签订服务合同之前，其实双方已经完成过一次服务，同时在签订第二份服务合同过程中，缘起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已经和单丽娜进行过深入的访谈，所以，工作人员对于单丽娜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对于缘起公司为单丽娜推荐的候选人并非没有，该候选人是通过手机软件APP后台推送，单丽娜完全可以在其手机软件中进行查看，但是单丽娜并未自主进行选择，而是让缘起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帮其进行筛选约见，对此工作人员也按照单丽娜此要求筛选出了部分男士，并在征求得单丽娜和男士同意的情况下安排了多次线下约见。三、缘起公司的服务符合服务合同的约定，并不存在“婚托”或是欺诈的情形。缘起公司在服务过程中会依照单丽娜的择偶标准为其提供约见人选，择偶标准在服务合同中限定的范围比较详细，其包含了年龄、身份以及民族等多个方面。受到这些资源对象自身局限性的影响，为了增加单丽娜征婚的成功率，在单丽娜知情的情况下，缘起公司会适当扩大其择偶标准，若单丽娜在了解了资源对象信息后，即便部分条件并不满足单丽娜原择偶要求，但是单丽娜同意约见并在约见后同意在约见满意表签名确认的，依照服务合同第2条第4款的约定，同样属于合格的约见，应当计算在约见次数之中。在缘起公司推荐的10位资源人士中，的确存在郑某某和吴某其的出生年月为1985年，而非在单丽娜择偶标准1973至1983年之中，但是在约见之前，缘起公司已经通过微信将以上两位资源对象的信息发给单丽娜，该信息从单丽娜上诉的证据材料中也能印证单丽娜的确收到过，而单丽娜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同意继续进行线下一对一的约见，并且在约见完成后同意在约见满意表中签字确认以及给出了一定的回访评价。如果单丽娜对以上两位资源人士不认可的话，完全可以一开始就拒绝约见或者拒绝在约见表中签名确认，但单丽娜却认可了，该事实足以证明单丽娜对以上两位资源人士见面后是没有异议且认可的。对于单丽娜所提到的，资源对象王某存在交友目的不纯以及推荐理财产品等情形，缘起公司作为婚介企业，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对于双方见面后私下聊什么话题？怎么去聊？这些均属于双方的隐私，缘起公司也不可能对此进行干涉或是保证，最终双方是否能够成功建立恋爱或是婚姻关系也取决于男女双方，而非缘起公司一方。四、对于单丽娜声称缘起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于其聊天中提及的“给与历练”进而直接认定服务中约见的10人均为历练性质的说法不认可，该服务合同也应当以约见人数为履行标准。其次，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缘起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为单丽娜提供所约定的约见人数，而在服务过程中，为了能够最大程度使客户成功找到伴侣，缘起公司在获得相关负责人同意后往往会给予客户多几次的约见次数和服务时间，这些多余的约见次数是缘起公司单方面的赠送服务，它并未规定在服务合同中。本案中，在服务期间内缘起公司给予单丽娜多余的约见人数以及服务时间均未违反合同约定，反而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单丽娜，单丽娜以此主张不以约见人数为合同履行完毕的标准不合理。五、单丽娜仅以其主观上认为收费和服务不成正比，进而认定缘起公司存在诱导消费以及扩大宣传的情况，该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单丽娜不能以价格的高低进而区分服务合同以及服务质量。其次，之所以缘起公司采用格式合同的方式与客户签订服务合同，主要是因为缘起公司业务量大，为了规范内部管理以及服务标准。虽然缘起公司采用了格式合同，但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单丽娜具有充足的时间阅读合同内容，同时缘起公司为了保障单丽娜的合法权益，缘起公司不仅对于重要的合同条款采取了黑体加粗的方式提醒，而且还要求单丽娜阅读合同后在每一页合同上均签名确认并按指纹，以上事实均能证明单丽娜对于服务合同的内容不仅清楚而且没有任何异议。六、该服务合同目前已经履行完毕，服务合同期限也已经届满，缘起公司在服务过程中提供的服务均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单丽娜在服务完成后所提出的退费请求无合法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花千树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与缘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单丽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花千树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eA-GZ-1498F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以下简称2018合同）、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eA-GZ1-JYL－的《世纪佳缘一对一服务合同I（1.0版）》（以下简称2019年合同），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返还我服务费68800元。原审法院查明：花千树公司是“世纪佳缘”网的被授权使用方，该公司与缘起公司合作在广州市天河区维多利广场A-1603-1605设立“世纪佳缘VIP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2018年6月13日，单丽娜（甲方）与花千树公司（乙方）签订2018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提供的VIP服务来扩大其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后6个月。服务内容包括：1．资深红娘专家咨询、情感分析与婚恋指导。2．建立完整的个人私密档案及服务记录。3．佳缘爱情DNA解码测试分析报告与解读。4．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5．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15人。6．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不少于6人次。合计费用20000元。单丽娜交费后，缘起公司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0安排单丽娜在该服务中心约见相亲对象11人次。缘起公司提供了《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该表中会员签字处有单丽娜对每次约见信息的签名确认。对此，单丽娜称该表中会员签字处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2019年1月20日，单丽娜在《合同终止确认书》上签名，确认2018合同经花千树公司向其推荐15位候选人并提供6次约见服务，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并无其他争议，确认双方之间的红娘服务合同终止。2019年10月30日，单丽娜（甲方）与花千树公司（乙方）签订2019合同，约定由乙方或乙方关联方向甲方提供一对一服务，以扩大其择偶范围和节省择偶时间。该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服务期限时长6个月，约见人数为6人，服务项目包括：1．资深红娘婚恋指导。2．建立完整的个人私密档案及服务记录。3．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4．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5．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赠送项目包括：人工服务期结束后，赠送6个月红娘指导线上视频约见，在这期间可成为优先推荐的约见被动方。第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开通CRM系统的相关权限。甲方通过登录CRM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该条第3款约定：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第六条第3款约定：在下列情况下，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A．如甲方提供的材料包含虚假信息，或利用乙方提供服务从事涉嫌违反法律，或社会道德相违背之事情，乙方有权解除合同；B．如一方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在另一方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违约之事实十五日后，违约方仍未采取措施的；C．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无法再继续履行的。同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定结婚返还服务，已付清全款48800元，介于甲方在乙方处已付过20000元，将升级成68800元结婚服务，服务期一年，且赠送形象/情感服务一项。后单丽娜向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支付48800元服务费。缘起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4月5安排单丽娜在该服务中心约见相亲对象10人次。缘起公司提供了《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复印件，并出示了原件，该表中会员签字处有单丽娜对每次约见信息的签名确认。对此，单丽娜称该表中会员签字处签名仅有对应2020年3月20日的约见者为王某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其他均并非其本人的签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庭审中，花千树公司确认其公司是2018合同、2019合同的当事人。缘起公司确认其公司是该两份合同中提供服务一方当事人。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就2018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单丽娜亦确认该《合同终止确认书》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现单丽娜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返还有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就2019合同，单丽娜主张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未依约为其提供服务，但缘起公司提供了有单丽娜签名确认的《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证明已为单丽娜安排约见了相亲对象10人次，单丽娜主张该调查表中其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在缘起公司能够提供该调查表原件的情况下，单丽娜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单丽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应由单丽娜承担。单丽娜主张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收费混乱、差别大、收费不合理等，一方面单丽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亦与本案处理其与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的案涉服务合同纠纷无关，单丽娜可依法向有关行政部门救济其合法权益。单丽娜认为相亲对象成功率极低，在案涉合同对此无相关约定的情况下，该情况不能成为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服务费的理由。单丽娜认为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并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实际上，虽然疫情期间不宜安排面对面的约见，但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仍可以使用信息网络等方式安排单丽娜与相亲对象约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疫情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2019合同的服务期为一年，现尚在合同履行期，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亦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公司已依约履行该合同义务，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因疫情影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故单丽娜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有关服务费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单丽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单丽娜负担。二审中，单丽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约见男士信息。拟证明：部分约见人的情况与单丽娜的征友要求不符，花千树公司存在凑够合同约定人数的情况，花千树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单丽娜的征友要求。2.与红娘郑斌微信聊天记录，3.与红娘刘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花千树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花千树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缘起公司质证称，与花千树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缘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单丽娜在缘起公司CRM系统后台的推荐候选人名单列表。拟证明：单丽娜的推荐候选人名单在CRM系统后台的确客观存在，同时该名单也能在单丽娜的个人账号中查询到，缘起公司的履行行为是符合服务合同约定的。单丽娜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CRM系统后台是缘起公司系统，其可以随时对其内容单方修改，我方从没有见过该系统，也没有登录过该系统，对方何时将我方资料录入无法确认，且根据该证据最后一页，对方向我方于2019-11-27一次性推荐32人，存在服务为了凑够人数而没有根据我方的要求情况推荐合适人选，且该32人中是否约见均显示否，也可见对方没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服务。对于约见情况的反馈等证据没有提交，均是证明其服务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花千树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单丽娜于2020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eA-GZ-1498F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016版）》、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eA-GZ1-JYL－的《世纪佳缘一对一服务合同I（1.0版）》，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单丽娜的起诉状。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如何认定？（二）涉案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世纪佳缘一对一服务合同I（1.0版）》是否可以解除？（三）单丽娜主张退还服务费48800元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2019年10月30日的《世纪佳缘一对一服务合同I（1.0版）》（下称合同）签订的双方为单丽娜与花千树公司，故花千树公司系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缘起公司作为花千树公司的关联方，与花千树公司签订《“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产品服务合作合同》，以世纪佳缘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实际向单丽娜提供咨询服务，同时，在涉案服务合订立前单丽娜系与缘起公司协商，而涉案附加协议系由缘起公司与单丽娜签订，且单丽娜向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支付了48800元服务费。综上，可以认定缘起公司亦系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故花千树公司与缘起公司均是涉案服务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单丽娜与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年10月30日的合同及其附加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涉案合同及附加协议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因涉案合同及附加协议具有人身属性，故当单丽娜表示不愿意接受服务时，双方已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不应强制要求单丽娜继续涉案合同及附加协议。因单丽娜于2020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而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单丽娜的诉状，且花千树公司、缘起公司认可在单丽娜起诉后，并未再向单丽娜提供服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合同及附加协议已于2020年4月30日实际解除。因涉案合同及附加协议在单丽娜向本院提起上诉前已实际解除，故单丽娜上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单丽娜可以要求返还服务费。但对于服务费的返还金额，应综合双方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来认定。单丽娜主张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未全面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对此，本院评议如下：首先，关于CRM系统。虽然缘起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单丽娜在缘起公司CRM系统后台的推荐候选人名单列表，但是该表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缘起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告知单丽娜为其开通了CRM权限，故本院认为仅有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缘起公司为单丽娜开通了CRM的相关权限。其次，关于缘起公司提供的约见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从单丽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缘起公司红娘系直接将约见对象的情况告知单丽娜并安排约见，这虽与合同约定的“根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不相符。但是因涉案合同需单丽娜与红娘之间的互相交流沟通，若单丽娜若对于约见对象确定方式不满意，其可以及时向缘起公司提出反馈，本案中单丽娜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缘起公司提出要求改进约见对象的确定方式，有理由认为单丽娜以实际行为改变了约见对象的确定方式。缘起公司提交的《世纪佳缘VIP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可以证明其已为单丽娜安排了10次约见服务，因缘起公司红娘在约见前已经将约见对象的信息告知了单丽娜，而单丽娜在约见前并未提出异议且实际进行了约见，视为单丽娜认可约见。单丽娜主张该10人的约见均为历练性质的见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可以认定缘起公司向单丽娜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次数的约见服务。最后，关于单丽娜主张的诱导消费问题，因单丽娜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从涉案合同约定的目的及内容来看，为单丽娜提供约见服务是合同最主要的内容和义务，结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但考虑到双方的合同解除时履行期尚未届满，且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并未向单丽娜提供CRM系统，同时结合双方已经履行的服务内容，本院酌定缘起公司、花千树公司共同返还单丽娜5000元服务费，单丽娜主张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丽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29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缘起婚姻介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单丽娜返还服务费5000元。三、驳回单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单丽娜负担1410元，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缘起婚姻介绍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单丽娜负担915元，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缘起婚姻介绍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