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太级路**。负责人：蒋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红，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双邦，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美，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伟，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双邦、赵红美、郑红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20）云012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周秀红、被上诉人陆双邦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萍、被上诉人赵红美、被上诉人郑红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即对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144952元、误工费33745元、护理费8098.8元由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承担存在异议）；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双邦、赵红美、郑红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伤残鉴定报告明确说明陆双邦右踝关节活动障碍系其原有疾病和本次外伤共同作用所致，二者作用相当，难分主次，应为同等作用，但是一审法院简单认为陆双邦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况，这一认定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条关于“……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均应按照实际残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同时说明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鉴定原则相背离，鉴定报告对伤病关系作出的结论应作为本案划分伤残因果关系的定案文书，陆双邦应当对其伤残承担一半的责任；2.陆双邦并未提交需要全休的出院医嘱，也未能提交需要全休到定残日的证据，而一审法院认定250天的误工期明显过长，且在陆双邦没有证据证实其误工费标准的情况下，误工费应按户口标准计算；3.陆双邦住院过程没有护理医嘱，更没有出院后需护理的医嘱，护理期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31天，并根据护理人员系陆双邦妻子的户口标准确定护理费。陆双邦答辩称：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红美、郑红伟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陆双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红美、郑红伟赔偿陆双邦医疗费12070.93元、鉴定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144952元、误工费52000元、护理费1215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电动车修理费800元，共计25427293元；2.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赵红美、郑红伟、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4月30日21时00分，赵红美驾驶云Ａ×××**号小型客车在昆明市晋宁区建司路段未确保行车安全，所驾车与未确保行车安全的陆双邦所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陆双邦受伤，两车受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赵红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陆双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三、受害人及赔偿权利人概况：陆双邦，男，1969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明晋宁顺丰汽车配件制造厂，身份证号码5322241969********。四、陆双邦损失：①医疗费36511.01元、②鉴定费3800元、③残疾赔偿金144952元、④误工费33745元、⑤护理费8098.8元、⑥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⑦精神抚慰金1000元、⑧后期治疗费10000元、⑨电动车修理费800元。五、车辆保险：赵红美所驾云Ａ×××**号车在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六、责任比例：陆双邦承担25%，赵红美承担75%。一审法院认为：陆双邦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发票原件计算应为36511.01元，其所诉发生于2020年1月22日之后的医疗费因属于后期治疗费，故不予重复计算。鉴定费3800元因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中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应根据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而陆双邦右胫骨、右跟骨虽有陈旧性骨折、踝关节间隙变窄，鉴定意见认为其残疾与自身原有疾病及本次事故外伤起同等作用，但陆双邦的旧疾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况，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6238元×20年×20%=144952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66天，陆双邦要求按250天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陆双邦虽提交了收入证明，但无其他证据证实，工种情况亦不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134.98元/天×250天=33745元。根据陆双邦住院天数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考虑护理费为60天×134.98元/天=8098.8元。因无相关医嘱，故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为31天×100元/天=31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予以考虑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陆双邦伤后合法的损失为医疗费36511.01元、鉴定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144952元、误工费33745元、护理费80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电动车修理费800元，共计242006.81元。由于陆双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红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司法实践及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陆双邦承担25%的责任，赵红美承担75%的责任。陆双邦的残疾赔偿金144952元、护理费8098.8元、误工费3374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187795.8元，由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陆双邦110000元，剩余77795.8元，由赵红美赔偿75%计58346.85元，因赵红美所驾车辆在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上述费用由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陆双邦；陆双邦的医疗费36511.01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合计49611.01元，因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故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费用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的10000元，剩余39611.01元由赵红美承担75%计29708.26元，由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此外，赵红美垫付了15000元，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处理，故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应向陆双邦支付14708.26元，向赵红美应支付15000元。鉴定费3800元，由于不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故应由赵红美承担3800×75%=2850元，其余由陆双邦自行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陆双邦的电动车修理费800元未超出该限额，故应由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承担。因此，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应向陆双邦赔付183855.11元，向赵红美支付15000元，赵红美向陆双邦支付2850元。本案无证据证实郑红伟有过错，故郑红伟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陆双邦的损失共计183855.11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赵红美支付15000元；三、由被告赵红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陆双邦支付2850元；四、驳回原告陆双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所提异议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针对残疾赔偿金。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提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20]第1050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其目前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系其原有疾病（右胫骨下段骨折、跟骨骨折、踝关节间隙变窄）与本次外伤（右胫骨中段、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共同作用所致，二者作用相当，难分主次，应为同等作用。”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才是确定是否应减轻赔偿义务人所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虽然陆双邦的原有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是，这显然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的过错，陆双邦不应因其原有疾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交通事故系因赵红美驾驶车辆时未确保行车安全，与未确保行车安全骑电动自行车的陆双邦碰撞所致，陆双邦原有疾病（右胫骨下段骨折、跟骨骨折、踝关节间隙变窄）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陆双邦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误工费。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提出误工期应当为两次住院时间31天加上适当的期限，并以陆双邦户口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其一，误工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陆双邦右胫骨中段、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结合陆双邦的年龄、恢复周期和不适随诊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确定陆双邦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50天并无不当；其二，误工费标准，再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陆双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较低的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亦无不当。故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针对护理费。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提出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1天及陆双邦妻子户口标准计算护理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陆双邦的伤情、年龄及实际需要，酌情支持60天的护理期并参照较低的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故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经本院依法审查，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及其他各项费用计算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红塔支公司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李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