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侠，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月月，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敏，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雪侠、邵月月因与被上诉人王**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雪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上诉人邵月月、被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雪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支持张雪侠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月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雪侠诉请的382010.18元中的49998元已经退还给王**，李殿辉所转的3000元与本案无关，进而从赠与总金额中扣除错误。1.王**实际将涉案的49900元非法赠与给了邵月月。王**于2017年7月28日从安徽濉溪农村商业银行向邵月月汇款5万元,因为汇款接收账号错误而退款,后王**于当日取现2万元,同年7月29日取现29900元,共计49900元现金交给邵月月,该事实从王**的银行流水里能反映出来。因此,该笔5万元虽然作为退款处理,但最终还是进入邵月月的口袋,不能仅看当时退款的记录而忽略整个案件的事实,该5万元不应当从总赠与款中扣除。2.王**委托李殿辉转给邵月月的3000元与本案有关。2018年2月10日,因为王**当天的支付宝超额,不能再向邵月月转款,所以委托李殿辉向邵月月转款,王**事后将该款还给李殿辉,因此,该款应当视为王**对邵月月的非法赠与。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赠与款属于张雪侠和王**夫妻共同财产的同时,认定赠与的部分钱款用于抚养孩子,系王**应当支付的必要抚养费,显然错误。根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6民终845号的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来看,邵月月始终否认382010.18元包含非婚生女韩邵羽的抚养费,而一审法院却违背邵月月本人的意思表示,无端认定其中的一半属于王**应当支付的抚养费。这不仅与淮北中院判决的结果相违背,也使王**又无端多支付164506.09元的抚养费。另外,既然认定张雪侠诉请的赠与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不应当由王**单独处置，未经张雪侠同意,其单方处置就应当属于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张雪侠诉请的一半夫妻财产属于王**应当支付给韩邵羽的抚养费错误。三、张雪侠并无抚养王**非婚生女韩邵羽的义务,即便认定王**应当支付抚养费,但在未经张雪侠同意的情况下支付抚养费,也应当属于非法赠与。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由此可见,王**在与张雪侠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单方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该处置行为无效。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王**是把钱直接交给邵月月,再由邵月月处分财产,显然属于王**单方的违法赠与。 邵月月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49998元已经退还给王**、李殿辉转的3000元与本案无关，进而要扣除。张雪侠提供的安徽濉溪农商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7年7月28日王**向邵月月转账49998元，该笔转账于当日退还。张雪侠称取现金交给邵月月没有任何依据。李殿辉向邵月月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二、涉案部分转账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张雪侠无权主张返还，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6民终845号案件庭审笔录可知，王**自称向邵月月转账十多万元是银行贷款。从法律规定上看，王**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雪侠无权主张返还此部分，对于此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考虑该部分款项，显然错误。三、王**对韩邵羽负有抚养义务，王**对韩邵羽抚养费的支出，不需要张雪侠的同意。王**对韩邵羽的抚养支出是合理支出，并不违背公序良俗，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款项是王**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不能要求韩邵羽退还，同时对于抚养费的支出，婚生子与非婚生子法律地位是平等的，王**对韩邵羽抚养费的支出，不需要张雪侠同意。 王**辩称，1.张雪侠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王**从自己农商行转给邵月月的5万元，因为当时账号填写错误，转款未成功。此后，王**从此卡上取现2万元交给了邵月月，再次转账29900元给邵月月，共计5万元。在2018年2月10日王**转账给李殿辉3000元，让李殿辉将3000元转款给邵月月，李殿辉是王**的朋友。2.张雪侠起诉的382010.18元是夫妻共同财产，该笔财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王**将该笔财产全部赠送给了邵月月显然是错误的。该笔财产在（2020）皖06民终845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部分得到了确认，邵月月自认是王**送给他的财产，该笔财产不是孩子抚养费，王**无权处置该笔财产。3.张雪侠上诉的第三点理由是事实，王**认可。 邵月月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雪侠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雪侠、王**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邵月月收到329012.18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邵月月实际未收到329012.18元。（一）部分转账并非王**赠与邵月月或支付抚养费,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据张雪侠提供的王**工商银行、濉溪农商行转账明细知1.2017年3月8日第一笔转账9999.99元,第二笔转账9999.99元,对方账号为12×××77,该账号并非邵月月的银行卡号,该二笔转账与邵月月无关。2.2018年2月10日王**支付宝转账二笔9990元,根据张雪侠提供的回收站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2月10日是删除时间,流水号显示的是2017年,因此并不存在2018年2月10日二笔9990元的转账。3.2019年4月20日转账8000元,系邵月月通过王**的ＰＯＳ机用邵月月的银行卡套现8000元,王**因此转账8000元还给邵月月,该笔钱是邵月月的,一审庭审中,王**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依法应当扣除。因此,上述转账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述数额也系赠与或抚养费,严重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庭审中邵月月与王**均认可双方存在生意上的往来,部分转账系生意往来款,一审法院判决时未有考虑该项数额的扣减,认定事实显然错误。2016年,邵月月与王**一起做安利生意相识,王**经常销售邵月月的安利产品,后王**将销售款转账给邵月月,邵月月有时会给王**一些分红;王**也会在邵月月的生活馆内购买产品和享受服务,一审庭审中,王**认可双方存在上述业务上往来,也认可一部分款项是生意上的往来,双方之间业务交易数额并不能以王**认可的数额为准,因为王**与张雪侠原系夫妻关系,王**与邵月月已闹翻,王**利用与张雪侠离婚为手段,通过虚假陈述、隐瞒事实、故意少说与邵月月之间生意往来金额的方式,达到一同索回钱款的非法目的。因此在王**、邵月月均认可双方部分转账系生意上的往来,对于此部分不能视为赠与,也不应当返还,一审法院却未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并予以扣除,显然判决错误。在王**明知部分款项属于生意合作费用,却一股脑地提交给法庭要求认定为赠与,是欺骗法庭。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不是合伙清算案件,对于是否是赠与钱款,张雪侠、王**承担举证责任。二、案涉款项为王**支付的韩邵羽抚养费,一审法院仅认定部分,显然错误。对于孩子的抚养支出,不仅要达到法定要求最底线,更要符合抚养子女的实际需要。一审庭审中,王**自认以转账的方式向韩邵羽支付抚养费,王**并非定期每月向邵月月转账用于支付抚养费,有时半年多才支付一次。案涉款项并非是一次性转账、一次性赠与,就案涉款项由多笔转账判断,能够认定是基于韩邵羽抚养的需要而支出的抚养费。值得指出的是韩邵羽尚且年幼,体弱多病,没有母乳喂养,需要花费大量的钱用于购买奶粉、营养品,开支较大。根据邵月月提供的材料能够证实,韩邵羽语言发育迟缓,为精神残疾人,对其抚养照顾所付出的时间、精力等成本,比正常儿童要增加很多,而不仅限于衣食住行各方面。王**对韩邵羽的抚养支出是合理支出,并不违背公序良俗,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款项是王**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不能要求韩邵羽退还,同时对于抚养费的支付等支出,婚生子女与非婚生子女法律地位是平等的,王**对韩邵羽抚养费的支出,不需要张雪侠一致同意,一审判决是对非婚生女的典型歧视。因此,一审法院未有考虑到韩邵羽生活的实际需求,认定抚养费的数额较少,显然错误。三、涉案部分转账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张雪侠无权主张返还,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6民终845号案件庭审笔录可知，王**自称向邵月月转账的十多万元系银行贷款。从法律规定上看,王**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赠与,张雪侠无权主张返还此部分款项,对于此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有考虑该部分款项,显然错误。四、邵月月并没有侵犯张雪侠的财产权,即便认为张雪侠的财产权受到了侵害,那么侵权人也是王**,应当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由王**返还。（一）邵月月是受害者,并非第三者。邵月月与王**因直销安利产品认识成为朋友,双方并非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因王**的过错导致邵月月意外怀孕（邵月月报警后未有受理）。邵月月发现后,因身体的原因,实施流产手术将会危及生命,便生下韩邵羽,独自抚养韩邵羽,因此邵月月是受害者,并非是恶意破坏他人家庭关系的第三者。（二）从张雪侠、王**的离婚协议来看,张雪侠的财产权已得到充分保障,不存在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张雪侠与王**于2019年5月协议离婚,就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总额来看,如果王**没有支付案涉抚养费,根据一审法院决的数额,张雪侠应当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数额为16万余元。事实上,在双方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全部的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张雪侠所有,其实际分得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三套,足以看出本案一审张雪侠的财产权没有受到侵害。即便认为案涉款项系赠与,也不存在侵害第三人权益的事实。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反而无法排除张雪侠、王**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韩邵羽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三）即便认为王**在款项支出时已经侵害到张雪侠的财产权,其二人通过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已充分弥补了张雪侠合法权益受到的侵害，而无需再由邵月月返还，张雪侠的权益已经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得到救济,法院再判决返还,反而是重复进行救济，有违公平原则。 张雪侠辩称，1.邵月月主张没有收到329012.18元缺乏依据。2.王**赠与给邵月月的涉案财产不是给非婚生女韩邵羽的抚养费。3.王**单方赠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张雪侠的财产权其赠与无效。4.邵月月将个人财产赠与给王**的行为合法，其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抵销，不能与王**的无权赠与行为混同。综上，请依法驳回邵月月的上诉请求。 王**辩称，1.邵月月称并未收到329012.18元不是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且都是转款给邵月月名下的。2.邵月月和王**之间没有生意往来，即使有生意往来也就1万元左右，基本上是没有生意往来的，与本案无关。3.邵月月在上诉状中称王**给其钱系孩子抚养费，该说法不成立。三岁的孩子抚养费怎么能花了30多万元。实际上，王**已经给邵月月61万元，连银行转账加支付宝加微信，共计61万元，这61万元不可能是孩子的抚养费。如果说孩子体弱多病，看病需要邵月月提交病例证明其所述内容属实，但邵月月并未提交证据，说明邵月月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4.王**转款给邵月月的所有款项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张雪侠作为妻子有权主张返还。张雪侠主张的38多万元是（2020）皖06民终845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且邵月月认可该笔费用是王**赠给邵月月的。邵月月在上诉状中称该笔费用是抚养费，显然，邵月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5.王**将38万多元赠送给邵月月显然侵犯了张雪侠的财产所有权。关于邵月月在上诉状中称关于怀孕及流产的前后陈述均不属实，当时王**坚决要求邵月月打掉孩子，但邵月月不同意坚持要生孩子。孩子生下来对双方造成影响，对孩子今后生活也造成了不良影响。6.关于张雪侠和王**的离婚协议，与本案无关。邵月月谈到张雪侠与王**的三套房子都给了张雪侠没有侵犯张雪侠的财产所有权是不成立的，这三套房子与邵月月无关，这三套房子其中2套都是张雪侠自己娘家给的钱购买的，与本案无关，与邵月月本人无关。不存在两个人恶意串通损害韩邵羽的合法权利的情形。 张雪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赠与邵月月382010.18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邵月月返还张雪侠382010.1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邵月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侠与王**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9年6月4日离婚。自2016年起，王**多次向邵月月转款共计329012.18元。2017年3月20日，王**与邵月月非婚生一女韩邵羽。现张雪侠认为王**赠与邵月月的钱款系其夫妻二人共同财产，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赠与行为无效，要求邵月月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张雪侠提供证据证明王**向邵月月转款382010.18元，经当庭质证，2017年7月28日的49998元已退还给王**，2018年2月10日的3000元系转款给李殿辉的，与本案无关，其余329012.18元系王**转款给邵月月的。张雪侠认为王**赠与邵月月的钱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行为无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王**赠与邵月月的钱款系王**与张雪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所得，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邵月月的行为未征得张雪侠同意，损害了张雪侠的利益，该赠与行为无效，对该钱款应予返还。但因王**与邵月月非婚生育一女，赠与的部分钱款用于抚养孩子，系王**应当支付的必要抚养费用，从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本院酌定邵月月返还一半即164506.09元。对张雪侠超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邵月月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雪侠164506.09元；二、驳回张雪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15元，由张雪侠负担2004元，邵月月负担15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雪侠提交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三页，抖音视频一份；拟证明王**和邵月月之间的关系，邵月月并非受害者，王**给邵月月的钱，部分用于新房水电改造，并非支付韩邵羽抚养费。 邵月月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真实，是别人造假的。抖音视频是其本人的，视频中语音内容是说给其老公听的，与他人无关，与本案无关。钱不是王**给的，是其老公给的。 王**质证认为，这份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聊天记录上面有王**的手机号码，是王**和邵月月的聊天记录，对其证明目的是同意的。抖音也是真实的，水电费改造的钱是其给邵月月的，且不止这些钱。 邵月月提交新证据：证据一、邵月月向王**的转账记录13页，拟证明自2016年邵月月与王**之间开始有生意往来，邵月月向王**转账，王**代邵月月购买产品，邵月月给王**提成。双方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只是合作关系。证据二、微信消费记录66页，拟证明邵月月为韩邵羽支出的各项生活费用。2018年3月至10月是邵月月支付的孩子生活费，其余都是王**支付的孩子的费用。证据三、离婚协议，拟证明张雪侠的财产权离婚时早已得到充分保障，张雪侠财产权未有受到侵害，离婚只是为了逃避韩邵羽的抚养责任。 张雪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根据王**的陈述，双方之间仅有1万元左右的生意往来，那么超出的，应当由邵月月提供进一步的证明，来证实这些转账记录和生意往来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邵月月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王**质证认为，其与邵月月有生意往来，在1万元左右。花费记录不能证明都是花费在孩子身上。对于离婚协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张雪侠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王**向邵月月支付相关钱款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邵月月提交的其向王**的转账记录不能表明其之间钱款往来是因为生意往来，并且很多款项存在过期已退还的情况，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微信消费记录及离婚协议与本案案涉钱款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款项的性质及数额如何认定；2.张雪侠请求全部返还赠与款项是否有依据。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及数额如何认定问题，王**在与张雪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邵月月无偿支付大额金钱，王**与邵月月之间赠与关系明确。张雪侠与邵月月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赠与数额错误，邵月月同时称其与王**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王**向邵月月转款并非仅仅本案认定的数额，根据证据规则结合王**与邵月月之间互相转款的时间节点、转款数额等因素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对赠与数额作出的认定于法有据。关于张雪侠请求全部返还赠与款项是否有依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王**因未取得张雪侠同意，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致该赠与合同无效。同时，王**在与张雪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邵月月交往并生育一女，双方的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理应受到谴责。但是，孩子是无辜的，韩邵羽作为王**的非婚生女儿，王**对其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应支付必要的抚养费用。虽然王**的赠与行为因损害了作为夫妻另一方张雪侠的利益而无效，该赠与钱款本应予以全部返还。但考虑到王**应当支付韩邵羽必要的抚养费用及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切实保护，一审法院酌定邵月月返还一半即164506.09元，符合法理人情，亦对夫妻另一方的财产权予以了充分合理的保护。另，张雪侠与王**已经离婚，张雪侠的返还请求权也应限于其自身权益范围。综上，张雪侠与邵月月本案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雪侠、邵月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张雪侠负担3515元，邵月月负担3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