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创源路**。法定代表人：杨依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雨，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吉庆，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婷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朗，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如，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航，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吉庆、陈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民初905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明朗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赵吉庆、陈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且一审法院既未向当事人释明亦未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对明朗公司造成了裁判突袭。1、赵吉庆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要求明朗公司承担的是《还款协议》约定的连带担保责任。赵吉庆对明朗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担保法律关系。2、一审驳回了赵吉庆基于担保法律关系要求明朗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判决陈朗与明朗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是借款法律关系，与赵吉庆诉诉请主张的担保法律关系不一致。4、一审径行裁判违反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下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首先，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并非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双方并未对此进行辩论。其次，在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和当事人主张不一致时，一审并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亦未询问赵吉庆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更未就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充分的辩论。此外，一审也从未询问赵吉庆要求明朗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即本案从未将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导致明朗公司基于赵吉庆的起诉状和事实理由，主要是对担保法律关系进行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之规定，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明朗公司不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朗向赵吉庆的借款，并未用于明朗公司经营。1、陈朗在开庭中陈述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为明朗公司，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明朗公司实际经营，依据为明朗公司直接或者通过陈朗、李雀收取了赵吉庆的支付的绝大部分借款（595万十550万＋60万＝1205万元），其中595万元为明朗公司直接收取的赵吉庆借款。550万元为陈朗收到赵吉庆借款后再转账至明朗公司的款项，60万元为陈朗转账至李雀账户的款项。明朗公司直接收取的赵吉庆595万元借款早已偿还，此两笔汇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2、关于陈朗收到赵吉庆借款后再转账至明朗公司的550万元，明朗公司为证明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在庭审结束后向法院补充提交了明朗公司在收到陈朗550万元汇款后立刻返还陈朗的款项记录。上述汇款凭证合计580万元，充分说明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为陈朗而非明朗公司。陈朗将涉案借款汇入明朗公司后，明朗公司己在极短时间内将款项返还给陈朗。3、明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以举证逾期为由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一审应当采纳上述证据。特别是上述证据与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和作为定案依据的案件基本事实有重大关联，一审更应当审慎处理。一审以举证逾期为由不予采纳明朗公司提交的证据，直接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4、根据上述分析，明朗公司直接或者通过陈朗、李雀收取了赵吉庆支付的绝大部分借款并未用于明朗公司实际经营，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明朗公司实际经营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法律关系与一审赵吉庆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且未释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严重侵犯了明朗公司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明朗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吉庆辩称：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正当，依法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本案中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关系并不改变赵吉庆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影响赵吉庆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做法不违背法律规定，也不违反法定程序。2、明朗公司实际使用了赵吉庆出借的全部款项，理应与陈朗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二审应予维持。3、2017年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明朗公司为借款方，涉案借款是用于经营活动；由于本协议及约定了涉案借款由明朗公司与我方约定的另外100万的借款，明朗公司向我方借款的100万，由于明朗公司和陈朗未按期还款，我方有权要求明朗公司以及陈朗还清所有款项；2017年协议的签署已经经过明朗公司内部的审议，陈朗在一审中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朗辩称：1、一审判决依据的请求权基础和法律关系性质与赵吉庆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一致，在一审程序中已充分审理，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将“涉案借款谁是实际借款人，应由陈朗还是明朗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明朗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庭审中充分表达辩论意见，不会构成明朗公司行使辩论权的任何障碍。2、明朗公司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明朗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明朗公司上诉提及的流水信息的汇款时间及金额均与本案借款无法对应，与本案毫无关联，是明朗公司偿还陈朗对公司的其他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3、在《2017年10月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谁为名义借款人并不重要；对于明朗公司主张的590万元，明朗公司同样也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朗向赵吉庆偿还借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利息为1220153.42元，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2.判决陈朗向赵吉庆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10日的违约金为863900元，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89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明朗公司对上述陈朗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明朗公司、陈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20日赵吉庆向明朗公司分别转账1000万元，合计支付2000万元。2015年7月23日经明朗公司股东会决议，由赵吉庆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52.3437万元，实投资金额为1500万元。扣减后剩余的500万元（2000万元-1500万元）转为借款。二、2015年6月5日，赵吉庆作为出借人、陈朗作为借款人、明朗公司（以“广东明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全名）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朗向赵吉庆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借款年利息为9%，若陈朗未按期还款的，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0.1%的标准向赵吉庆支付违约金。三、赵吉庆2016年之前共支付借款1395万元。借款的具体支付方式为：1.第一项中的注资差额500万元。2.2015年6月4日赵吉庆向陈朗转账250万元。3.2015年6月9日赵吉庆向陈朗转账250万元。4.2015年6月15日赵吉庆向陈朗转账250万元。5.2015年6月30日赵吉庆向陈朗转账50万元。6.2015年12月9日赵吉庆向明朗公司转账95万元。合计陈朗收取款项800万元，明朗公司收取款项595万元。四、陈朗主张在收取了赵吉庆付款的800万元（第三项中的第2-5点）之后将资金都转入、投入到明朗公司的经营，分别为：1.分多次直接转账合计550万元给明朗公司（2015年6月8日100万元、2015年6月9日200万元、2015年6月30日50万元、2015年7月6日200万元）；2.因2015年5月26日江思敏向陈朗付款200万元，陈朗随即转账支付至明朗公司账户，陈朗主张2015年5月26日这笔200万元是明朗公司从江思敏处获得的借款。于是陈朗在2015年6月4日、6月9日分别转账100万元给江思敏（合计200万元），用于代替明朗公司归还欠江思敏的借款200万元；3.李雀系明朗公司出纳，因公司资金往来需要，明朗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使用李雀尾号为8388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陈朗于2015年6月5日转账60万元至该账户，实际是明朗公司收取。1-3合计810万元全部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对陈朗的主张，明朗公司仅确认收取了550万元，但否认收款是用于公司经营。五、2016年12月5日，赵吉庆作为甲方出借人、陈朗作为乙方借款人、明朗公司（以“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名）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还款协议》。赵吉庆、陈朗确认至2017年1月1日欠款本金为1395万元，陈朗于2016年6月24日归还了利息1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归还了利息100万元，截止到2017年1月1日还欠利息93750元，共计14043750元，双方约定了具体还款计划，并约定明朗公司为陈朗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还款协议》后附了还款具体期数、日期与金额。合计应还本金1400万元，利息148.5万元，本金利息合计1548.5万元。六、赵吉庆作为乙方出借方、明朗公司（以“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名）作为甲方借款方与丙方陈朗于2017年10月再次签订《还款协议》（此还款协议未有落款时间，时间为当事人自述），内容主要为：1.截止至2017年1月1日陈朗确认欠赵吉庆1400万元，明朗公司为未结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6月7日明朗公司向赵吉庆借款100万元。两者相加明朗公司、陈朗确认共欠赵吉庆1500万元，并已于2017年3月还款10万元。2.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陈朗确认欠赵吉庆1390万元整，2017年不计利息。明朗公司为最高额139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朗公司对赵吉庆的欠款为100万元，不计利息。3.前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4.2017年11月30日前，明朗公司应向赵吉庆支付100万元并督促陈朗向赵吉庆支付500万元；赵吉庆收款后，明朗公司债务即为还清，剩余欠款890万元由陈朗分四年还清。5.如明朗公司和陈朗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赵吉庆支付600万元的，视为明朗公司和陈朗违约，则赵吉庆有权要求明朗公司、陈朗立即清偿欠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该还款协议签订后，明朗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4日向赵吉庆转账支付600万元，并附言“还款100万，代陈朗还款500万”。七、陈朗提供2017年11月20日案外人上海新沃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借方、明朗公司（以“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名）作为乙方借款方、陈朗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主张明朗公司向案外人借款872.6136万元，用于归还赵吉庆、案外人刘军的欠款。同时《借款合同》第6.2条约定：“如甲方、乙方确认丙方对赵吉庆欠款确实用于乙方经营后，免除丙方相应的担保及向乙方还款责任。”陈朗据此主张涉案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明朗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八、陈朗提供印章共同管理确认书、文件确认审批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主张就2017年10月签订《还款协议》已经按照公司流程办理了相关的审批程序，获得了朱灿、杨依政的同意后才加盖了公章。明朗公司则抗辩盖章时陈朗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以自主使用公章。在2017年10月26日及之后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并无公司作为担保人的议题或决议。九、2019年2月16日陈朗向赵吉庆出具确认函，确认赵吉庆实际出借本金为1395万元，分六笔收取。陈朗在确认函中特别说明其仅为《借款合同》的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和借款使用人为明朗公司。但此份确认函未有明朗公司的确认。十、明朗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由广东明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6日明朗公司公示陈朗不再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日明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灿。赵吉庆、明朗公司、陈朗三方确认签署涉案的《借款合同》、两份《还款协议》时，赵吉庆系明朗公司的股东；陈朗系明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吉庆、明朗公司、陈朗的陈述以及证据，三者之间曾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谁是实际借款人？应由陈朗还是明朗公司承担清偿责任？2、现借款剩余本金是否为890万元及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如何？关于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涉案借款应由陈朗、明朗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借款合同》及2016年12月5日的《还款协议》中陈朗均作为借款人在相关文件中署名；在2017年的《还款协议》中陈朗也再次确认欠赵吉庆1390万元整。陈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可以预见到其在多份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陈朗抗辩的借款与其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明朗公司直接或者通过陈朗、李雀收取了赵吉庆的支付的绝大部分借款（595万+550万+60万=1205万），并且在2017年的《还款协议》中，三方对1390万元的借款用途有明确约定，为用于明朗公司经营。现明朗公司对直接收取的1205万元的用途未能做合理解释，一审法院采信赵吉庆的主张，即涉案借款用于明朗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明朗公司与陈朗共同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赵吉庆主张的明朗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全部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见。虽然明朗公司曾作为担保人在相关《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中担保人的位置盖章确认，但双方签订2017年的《还款协议》时公司的法人正在变动期间（2017年10月），明朗公司盖章行为是陈朗个人行为或者是公司行为存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时，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本案中暂无证据证明明朗公司提供担保的约定已经股东大会决议。且赵吉庆同为明朗公司的股东，对公司有无对该笔借款担保提请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应当知情，赵吉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与明朗公司订立合同时已对股东大会决议及决议的表决程序进行了审查，故《借款合同》及两份《还款协议》中明朗公司对陈朗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关于借款本金。依据三方最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三方一致确认尚拖欠赵吉庆1390万元未清偿，此后明朗公司已代陈朗偿还了500万元，故赵吉庆关于现还剩余借款本金89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赵吉庆与陈朗在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其总计年利率已超过24%，应予以调整，故本案中利息应以890万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一审判决：一、陈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赵吉庆支付借款本金89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89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中的欠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吉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04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赵吉庆预缴，应由陈朗、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明朗公司提交四组证据：1、付款回单；2、银行流水；上述两组证据拟共同证明陈朗、赵吉庆、明朗公司三方协商一致达成《还款协议》，2017年11月24日明朗公司向赵吉庆还款100万元，代陈朗还款500万元，明朗公司与赵吉庆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3、资金往来示意图；拟证明陈朗与明朗公司有资金往来款，但只是陈朗做流水，并非是以陈朗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于明朗公司生产经营，且事实尚涉案2015年6、7月期间的资金往来已经结算清楚；4、付款回单与银行流水，拟证明2015年6、7月期间明朗公司向陈朗还回往来款超过550万元，事实上并没有任何获益，也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赵吉庆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赵吉庆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八提交。对于第三组证据，存在两处错误，2015年1月20日，赵吉庆是直接向明朗公司支付500万元；陈朗应是在2015年6月9日向明朗公司支付200万元，并非资金往来示意图载明的2015年6月8日。该证据除上述错误之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不予认可。对于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明朗公司向陈朗账户支付款项并不能证明用于偿还本案债务，可能是用于明朗公司与陈朗的其他业务，与本案无关。陈朗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后明朗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广东明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2、付款回单与银行流水。陈朗提交两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明朗公司在2015年6、7月间向陈朗的汇款与本案无关；2、账户使用说明确认书，拟证明明朗公司向陈朗出具《账户使用说明书》，同意及确认陈朗账户资金的用途是公司经营，陈朗账户的往来账务及对外借款产生的责任由明朗公司承担。明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一的三性，银行转账不是原件。不认可证据二的三性，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公司并无该证据，陈朗在一审也没有提过。2015年10月期间陈朗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因此，证据二并非是客观存在的证据。庭后补充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三性均由异议，该证据是陈朗伪造的证据。赵吉庆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从该证据可以证明明朗公司主张的向陈朗支付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陈朗在向赵吉庆借款是也明确告知其用于明朗公司经营，陈朗个人账户用于明朗公司资金往来，该证据与赵吉庆向陈朗出借款项时沟通的情况相符。庭后陈朗提交两组证据：1、账户使用说明；2、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披露的《2015年年度报告摘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明朗公司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还款、尚欠款项等数额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一份《借款合同》、两份《还款协议》中，虽然约定借款出借人是赵吉庆、借款人是陈朗，明朗公司是担保人，但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中，三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本案1390万元的借款用途是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三份合同的真实合法性是无争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明朗公司应对陈朗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明朗公司上诉主张陈朗未将借款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一节。一方面三方当事人已在《还款协议》明确约定陈朗涉案借款1390万元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另一方面明朗公司在该还款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1月24日向赵吉庆转账支付600万元，并附言“还款100万，代陈朗还款500万”，显然明朗公司是确认上述还款协议约定陈朗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在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明朗公司现上诉称陈朗借款未用于公司经营的主张显然是无理辩驳。另外，涉案三份合同虽然约定明朗公司是担保人，但基于本案前述借款还款事实认定和法律规定，以及赵吉庆起诉请求也是要求明朗公司对陈朗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明朗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程序合法，明朗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明朗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与赵吉庆诉请担保法律关系不一致，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明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由上诉人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