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兴华，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呈志，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学，广西银正（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荔浦县金丰门窗工程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荔城镇荔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331MA5LLNPG25。 经营者：邹香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秋菊，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金丰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特发龙飞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62000B。 法定代表人：庄金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斯雅，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兴华因与被上诉人荔浦市金丰门窗工程部（以下简称金丰工程部）、 -2- 深圳市金丰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20）桂033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呈志、陈振学，被上诉人金丰工程部的经营者邹香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秋菊，被上诉人金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金丰工程部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首先金丰工程部所用的店名是深圳金丰门窗（全屋门窗订制），其门店所有的标识都是深圳金丰，并未有其他品牌的宣传。其次，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签订的格式文本是用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门窗均写有规格），收据是金丰公司销售统一票据，所有的行为都表明商家销售的是金丰的产品，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却说虽然被上诉人用的是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字样，但并不表明金丰工程部就不能经营其他的品牌。我国法律要求商家在销售产品时应当向消费者进行说明（包括产品的介绍、使用、保修等事项），同时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应当在合同中注明。现金丰工程部在注册时使用了金丰公司的名称，在店门LOGO上使用深圳金丰门窗的标识，签订合同时使用金丰公司的合同格式，但在为上诉人装修一套房屋时使用了三、四种牌子的装修材料，而在使用的材料中没有一样材料是用深圳金丰公司品牌的材料，法院判决合同未指定金丰品牌是回避事实。2、本案金丰公司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庭审过程中，金丰公司的代理人称金丰公司自2015年8月14日授权金丰工程部为荔浦县的总经销，颁发的《代理授权书》没有代理的期限。但是从上诉人与金丰公司的业务员微信联系过程中，金丰公司业务员称深圳公司在授权过程中 -3- ，一般是一年一签，也就是说有效期是一年。金丰公司在授权后没有履行监管义务，任由荔浦公司利用深圳公司的授权，以深圳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又未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而以其他产品替代金丰公司的产品进行销售从而欺诈消费者，深圳公司对该行为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荔浦金丰工程部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玛迩维”、“美元来”、“凤纱美”都是合格产品，且在安装时均与上诉人进行了确认，确认无异后再行安装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来安装时，上诉人基本上都不在现场，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确认”都是微信上沟通安装的进场时间，完成时间及拍照安装后的相片，这一行为也可以说明上诉人不在场，同时，从聊天记录中亦可证实上诉人一直在武宣种果，并不经常在家。其次，所有聊天记录也没有讲安装的品牌，如双方都确认样品，金丰工程部完全可以提供双方确认的样品向法庭举证。4、关于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未支付货款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从而认为是上诉人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造成今天的诉讼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及服务而造成的，上诉人坚持认为自己与荔浦工程部所订合同约定的是定制金丰门窗，但是荔浦工程部在装修上诉人一幢房屋过程使用了几种品牌的材料来装修，最后上诉人发现后，向被上诉人提出质疑，从而引起纠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荔浦金丰工程部未提供合同对应的商品为上诉人提供服务，构成合同根本违约，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反诉不应当支持。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末期才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及服务不符合合同内容，发现问题后，经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声称如果提供的品牌不是凤铝和断桥铝不收上诉人的钱，但是上诉人对于铝材的品种及质量要求并不知情。在协商未果后，向荔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但荔浦市市场监督局未到现场进行证据收集和调查。依照合同法 -4- 及行业习惯，被上诉人在未完工之前，上诉人肯定不会全部支付装修款。参照建筑工程法规定，建筑工程完工后要留下5%作为质保金。金丰工程部在为上诉人装修时，由于上诉人种果市不景气而与被上诉人协商延长工期，被上诉人亦同意，因此工期适当延长。现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完装修款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一例典型的消费者权益纠纷案，但一审法院却回避了消费者权益的保护，而直接适用合同法来解决本案是错误的。依照我国法律适用原则，特别法有规定的，应当适用特别法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属于典型的欺诈消费者商业行为。二审法院亦可要求对该材料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同时参照金丰公司的市场价格，即可看出被上诉人在合同中以次冲好后的利润，从而判断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对于商家对消费者的欺诈行为，应当适用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来作出裁判才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回避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错误的。 金丰工程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不存在错误的情况。首先，答辩人的经营范围根据工商营业执照确认。答辩人销售和加工金丰公司的产品代理权也是依据授权书及一审被告金丰公司认可，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供的店名合同、收据等，并不是认定答辩人经营范围，代理权限的证明。其次，答辩人上门安装时有充分证据显示与上诉人确认，答辩人不仅专门发了品牌信息给上诉人，还把每次门窗到货安装前的照片都给上诉人拍照确认。直至安装完成，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此外，被上诉人安装的三个品牌厂家都是正规企业，质量有保障，根本不存在以次充好，质量不合格情况。再次，关于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问题，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违约情形，反而是答辩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未能按照承诺时间支付货款。上诉人起诉的目的是拖延支付货款。最后，答 -5- 辩人反诉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诉请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辩解是对法律的误解，并无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上诉人所谓的“消费者权益纠纷”，其法律基础就是买卖合同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无不妥。而且一审法院没有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只是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该法关于“欺诈”或“三倍赔偿”的规定。 金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是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答辩人仅对金丰工程部售出的答辩人公司的产品有监督义务，为金丰公司生产的金丰门窗产品提供售后服务和品质保障，但并不意味着答辩人需要对代理商销售的所有产品，包括非本公司产品进行负责。答辩人向金丰工程部出具授权书，并非表明金丰工程部只能销售答辩人一个公司的产品。三、被答辩人与金丰工程部交易过程中已确认被答辩人选择的产品，而并未指定为答辩人的金丰系列产品，故与答辩人无关。四、答辩人与金丰工程部不存在违约，案涉合同也未达到解除条件，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张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订购材料款人民币115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三倍赔偿款即659676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777676元；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荔浦金丰工程部的门窗安装合同关系。 金丰工程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门窗款10489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5月1日起，以104892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6- 。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丰工程部为铝合金门窗的加工销售、设计、安装及维护的个体工商户，其代理包括被告金丰公司的产品在内的铝合金门窗加工及销售。2017年10月27日，原告张兴华与被告金丰工程部签订《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约定由被告金丰工程部为原告定制、安装原告房屋的铝合金门窗。《合同》使用了标题为“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的合同单，但未在明细中注明具体品牌。《合同》约定了安装的位置品名、型号、面积、单价等，并约定按实际个数、平方计算价格等，定金2成，除夕前再支付3成，尾款4月30日前付清（因双方未约定是哪一年除夕及4月30日，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该两日期应为2017年除夕及2018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金丰工程部支付了35000元定金，后又陆续支付了门窗材料款80000元，共计支付门窗款115000元。原告房屋门窗安装过程中，被告金丰工程部会将门窗的品牌图片、视频通过微信发给原告进行确认，经原告确认后再行安装，被告金丰工程部发给原告确认门窗品牌有“玛迩维”、“美元来”、“凤纱美”等品牌，原告均进行了确认后由被告荔浦金丰工程部派人进行安装，现已为原告房屋安装好一楼大门，品牌为“美元来”；安装好二、三楼的推拉门门框，品牌为“玛迩维”，未安装的门扇已放置于原告房屋内；已安装好房屋所有窗户的窗框，品牌为“凤纱美”，窗扇及玻璃尚在厂家未发货。被告金丰工程部于2019年12月16日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合同》约定安装工程款为219892元，原告已支付门窗款115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房屋门窗基本安装完工后，原告认为被告金丰工程部安装的门窗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并认为被告金丰工程部未按合同约定安装“金丰”品牌门窗，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20年1月3日向荔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7- 提出申诉，被告金丰工程部于2020年2月26日向荔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相应的说明。荔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3月9日作出《投诉调解（处理）结果书》，认为投诉方（张兴华）与被投诉方（荔浦金丰工程部）系在经过面对面洽谈，并且经过双方确认样板间型号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故不存在侵害欺诈消费者的行为。由于双方就故意欺骗消费者问题各抒己见，未能达成调解，最后终止调解。 被告金丰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向被告荔浦金丰工程部颁发了《代理授权书》，授权内容为：“现授予广西荔浦县邹香坤先生为本公司生产的‘金丰’门窗系列产品在荔浦县的总经销，该商户全面负责产品在此区域市场的宣传与拓展，维护品牌的权益及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本公司对购买‘金丰’门窗产品提供品质保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金丰公司是否是本案责任主体。2、原告与被告金丰工程部签订的合同是否指定为被告金丰公司的产品。3、被告是否违约，涉案合同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原告的损失数额及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系原告张兴华与被告金丰工程部签订的门窗安装合同，且经过原告确认并实际安装的门窗品牌并非被告金丰公司的产品，故被告金丰公司无须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不是本案的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金丰工程部作为铝合金门窗的加工销售、设计、安装及维护的个体工商户，并非品牌专卖店，其可同时代理其他品牌的产品，《合同》虽使用标题为“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字样，但产品明细并未指定为“金丰”品牌，且被告金丰工程部在铝合金门窗安装过程均与原告进行了确认，双方确认的门窗品牌为“美元来”、“凤纱美”、“玛迩维”，经原告确认后上述品牌门窗已经基本安装完毕，故原告认为《合同》约定为指定为“金丰”品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与被告金丰工程部约定安装铝合金门窗品牌并未明确系“金丰”品牌，“玛迩维”、“美元来”、“凤纱美”品牌门窗均是正 -8- 规厂家生产，经检验为合格产品，且被告荔浦金丰工程部在安装上述品牌的门窗前均与原告进行过确认，原告确认无异议后再行安装，现门窗已基本安装完工。被告荔浦金丰工程部在履约过程中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无违约行为。被告荔浦金丰工程部也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向原告提供商品，不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其次，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并未约定有解除条款，被告金丰工程部也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约定解除不成立。目前铝合金门窗基本安装完工，系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门窗款导致门窗安装工程无法继续进行，违约方应为原告，本案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金丰工程部的门窗安装合同关系并由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订购材料款115000元，连带向原告支付三倍赔偿款659676元及支付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反诉部分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门窗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因《合同》未解除，反诉原告及反诉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反诉原、被告的结算，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安装门窗款为219892元，所有门窗款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反诉被告已支付门窗款115000元，尚欠门窗款104892元。故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门窗尾款10489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反诉被告张兴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门窗款构成 -9- 违约，反诉原、被告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反诉原告请反诉被告支付门窗材料款10489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489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门窗材料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兴华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张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荔浦县金丰门窗工程部支付门窗款1048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489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门窗款之日止）。本案本诉受理11577元，减半收取5788.5元，由原告张兴华负担；反诉受理费1199元，由反诉被告张兴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兴华提交了其与邹香坤、金丰公司员工苏萍、严明川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张兴华主张与邹香坤的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其发现窗户所用铝材不是金丰公司的产品，很多材料不是断桥铝，邹香坤承诺产品有质量保证；与苏萍的聊天记录证明金丰公司对外授权有一年的期限限制，而金丰工程部冒用金丰公司商标，其并未从金丰公司进货，因此苏萍支持张兴华维权；与严明川的聊天记录证实严明川经理与业务员苏萍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其亦主张张兴华维权。金丰工程部的 -10- 质证意见是：三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既然张兴华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其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金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意金丰工程部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该三组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在案书证及金丰公司代理人当庭认可的授权行为不符，且与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兴华与金丰工程部就认购装修新房用门窗等产品形成合意并签订《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其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金丰工程部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情形，其主张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合同是否因金丰工程部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而应予以解除；三、金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合同与金丰工程部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金丰工程部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情形，其主张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张兴华主张金丰工程部存在欺诈的主要理由是：金丰工程部在商铺门头使用了金丰公司的商标，而其商标使用权仅为一年，至2016年8月即告终止；金丰工程部使用的是《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上述情形足以使消费者产生错误认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构成民法意义上可撤销的受欺诈行为，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 -11- ；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根据金丰公司向金丰工程部出具的《代理授权书》，金丰公司对授权金丰工程部销售“金丰”门窗产品并无期限限制，金丰公司当庭亦认可金丰工程部得到授权。故金丰工程部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使用金丰公司商标的行为。其次，法律上没有禁止金丰工程部在获得金丰公司授权后仅能销售金丰公司一家的商品。而在家具建材市场，一个经销商同时销售多个品牌的同类商品并不鲜见。本案当中，张兴华到金丰工程部现场选择商品，理应就商品的基本信息包括商标和生产厂商进行了解，这是一个普通消费者在交易时应尽的基本注意义务。金丰工程部虽然在签订书面合同时使用了《金丰门窗系列产品专用合同单》，但在《合同单》上没有销售商品的品牌且销售产品包括金丰公司自身不生产经营的木门等，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所有销售产品必须是金丰公司出品形成合意。尤其是金丰工程部在将商品交付张兴华时均拍照进行了确认，照片内容包括了商品的品牌名称，并且在得到张兴华认可时才进行安装。金丰工程部在签订合同时没有特别注明销售产品均为金丰品牌，在履行合同时就销售产品均明示了商标，其不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或虚构事实的违法行为。故张兴华主张金丰工程部欺诈消费者缺乏事实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金丰工程部依约履行销售义务后，张兴华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张兴华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金丰工程部有权要求张兴华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并且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 二、涉案合同是否因金丰工程部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而应予以解除的问题 如前所述，金丰工程部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张兴华作为违约方不享 -12- 有合同解除权。其次，张兴华主张金丰工程部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其也仅可主张撤销而非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张兴华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金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合同与金丰工程部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金丰工程部不存在违约行为，金丰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张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6元，由上诉人张兴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竞超 书 记 员  李 婧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