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洪，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庆红，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德，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号××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燕，女，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号××室。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希，北京惠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詹洪、邓庆红因与被上诉人林立、黄春燕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洪、邓庆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立、黄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林立、黄春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评估程序上存在严重的瑕疵，没有对现场进行勘察就出具估价报告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一审法院执意要找到能评估租金的公司，完全只考虑林立、黄春燕的利益有失公允。一审中詹洪、邓庆红已对法院是否启动评估程序作出否定性的意见。但一审法院还是启动了评估鉴定程序。第一次由法院选定的评估公司回函“2012年11月29日起租金价值缺乏数据我司无法评估”，无法评估情况下再执意要求评估鉴定，最终由一审再次启动选择第二家评估公司，没有进入涉案房产现场就出具了所谓房地产估价报告。在此报告中陈述“因詹洪、邓庆红不配合鉴定工作，导致我公司估价人员无法入室内勘察房屋内部情况，现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法院委托函，本次估价仅以房屋外部现状及同一地段类似普通装修房屋租金市场标准进行评估。”在此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因詹洪、邓庆红不配合鉴定工作，导致估价公司人员无法入室勘察房屋内部情况。没有对现场进行勘察就出具估价报告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一审法院执意要找到能评估租金的公司，完全有失公允。2.本案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公权力不能随意介入当事人合法的私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对“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适用标准作出了具体明确规定，即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事不再理”原则指判决、裁定一旦发生法律效力，就具有既判力，法律不允许当事人以同一诉讼标的、同一理由再行起诉，而只能申请再审或提出申诉。本案关于占用费之事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处理并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并非再审或申诉。一审法院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书断章取义，该判决书中认定“生效判决解除双方签署的《房产买卖协议》后，詹洪、邓庆红无权再占用涉案房屋，但林立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的占用费标准，且一审时明确表示对此不再申请评估鉴定”，该判决书后半部分已明确林立私权处分自己的相关权利，作为国家公权力不能随便介入当事人合法的私权处分。3.退一万步，占用费计算时点应当在2019年9月6日起算(一审法院立案时间)，前期都是基于合法使用及林立、黄春燕私权处分的范围。公权力不能随意介入当事人合法的私权处分。林立及其配偶明知涉案房产被案外人因债务纠纷陆续多次轮候查封情况下，事实上构成了房产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状态，林立及其配偶仍以欺骗方式与詹洪、邓庆红签订买卖协议且要求詹洪、邓庆红陆续支付房款，导致房产无法过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此后房产继续多次被轮候查封的情况下，拒不如实告知詹洪、邓庆红终止合同，反而继续多次收取购房款，违背了诚信原则。在2011年10月19日双方签署《房产买卖协议》时，詹洪、邓庆红是将名下唯一住宅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首付款。现有的首付款都被林立、黄春燕骗光，（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书已向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形成（2013）执行字第312号执行案件，但遗憾的是至今分文未执行到位。詹洪、邓庆红一家更无经济能力购买新的商品房，至今在厦无房产可迁，使用涉案房产是事出有因。同时（2017）闽02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林立明确表示对此不再申请评估鉴定。林立、黄春燕在2019年9月6日再立案起诉，可以认为私权处分的结束，也是主张占用费起算时间点。 林立、黄春燕辩称，一、一审评估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在到现场查看前已经提前几天跟法院、詹洪、邓庆红与林立、黄春燕三方约定好上门查看时间。林立、黄春燕和法院人员、鉴定机构人员到现场后，却发现房门紧锁。打电话给詹洪、邓庆红，等半天后，詹洪、邓庆红却借故不回来开门，故意不配合法院的鉴定工作。随后鉴定机构在查看了房屋外围及周遭环境，最后按鉴定程序及标准作出评估结果，实际是詹洪、邓庆红故意阻碍鉴定的正常进行。二、本案不符合一事不二理的诉讼基本原则。在（2017）闽02民终2965号判决书中，是以林立、黄春燕证据不足驳回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而非认定林立、黄春燕无权主张房屋占用费，本案显然不构成一事不二理。三、关于占用费的计算时间点。双方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已经由（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该判决于2012年12月27日生效。此后，詹洪、邓庆红对案涉房屋已经无任何法律或合同上的权利，属于非法占有。詹洪、邓庆红认为2019年9月6日前系合法使用，没有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合法使用他人房产，同样也需要支付使用费，更不用说是非法占有了。双方虽有另案在执行，但一案归一案，一个是合同纠纷，一个物权保护纠纷，二者在法律上并无关联。综上，请求驳回詹洪、邓庆红的上诉请求。 林立、黄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詹洪、邓庆红共同向林立、黄春燕支付其非法占用厦门市湖里区××号××室的房屋占用费，自2012年11月29日起到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3500元计算（占用费标准具体以司法鉴定为准）；2.判决詹洪、邓庆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詹洪与林立、黄春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詹洪诉称，其与林立就购买厦门市湖里区××号××室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因讼争房屋被法院查封，故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同。 2012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詹洪与林立于2011年10月19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二、林立、黄春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詹洪购房款350000元；三、林立、黄春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詹洪违约金（以购房款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1日起，按每日0.0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1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林立与詹洪、邓庆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该案中林立以詹洪、邓庆红侵占其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号××室房屋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2017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詹洪、邓庆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厦门市湖里区××号××室房屋腾退并交还林立；二、驳回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林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生效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后，詹洪无权再占有案涉房屋，詹洪、邓庆红应当向林立支付占有使用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林立房屋占用费的诉求。2017年7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詹洪、邓庆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立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物业费2682元；三、驳回林立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审理中，双方对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林立、黄春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厦门大成方华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2012年11月29日起的不同时间节点的使用费（租金）标准进行评估。被委托单位已经出具了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2012年度月租为3200元，2013年度月租为3377元，2014年度月租为3432元，2015年度月租为3476元，2016年度月租为3598元，2017年度月租为3785元，2018、2019年度月租均为3829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8日月租为3829元。 一审法院认为，詹洪、邓庆红抗辩林立、黄春燕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二理基本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认为，生效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后，詹洪无权再占有案涉房屋，詹洪、邓庆红应当向林立支付占有使用费。据此，林立、黄春燕主张詹洪、邓庆红支付房屋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12月27日生效，故双方的《房产买卖协议》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詹洪、邓庆红应向林立、黄春燕返还房屋，詹洪、邓庆红至今尚占用房屋，故应向林立、黄春燕支付自解除日起算的房屋占用费。2012年度房屋占用费为3200元/31日*5天=516元，2013年度占用费3377元/月*12月=40524元，2014年度占用费3432元/月*12月=41184元，2015年度占用费3476元/月*12月=41712元，2016年度占用费3598元/月*12月=43176元，2017年度占用费3785元/月*12月=45420元，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8日占用费3829元/月*29月-3829元/31天*3天=110670元，综上房屋占用费合计为323202元。詹洪、邓庆红应向林立、黄春燕支付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20年5月28日止的房屋占用费323202元，还应支付按照3829元/月标准自2020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詹洪、邓庆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立、黄春燕支付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20年5月28日止的房屋占用费323202元，及按照3829元/月标准自2020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二、驳回林立、黄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詹洪、邓庆红提出如下异议：（2017）闽02民终2965号民事判决并非因证据不足不支持，而是因为在（2016）闽0206民初8791号案件中林立当庭放弃鉴定租金标准。本案一审时詹洪、邓庆红也不同意评估，而且评估公司上门评估时没有与其联系，也没有实地进门勘察评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围绕詹洪、邓庆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2011年10月19日，詹洪与林立就讼争房屋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但因讼争房屋被司法查封导致《房产买卖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詹洪遂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1月29日，法院作出（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解除《房产买卖协议》，并判令林立、黄春燕返还购房款并承担违约金。嗣后，詹洪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2016年10月林立向法院起诉詹洪、邓庆红，要求詹洪、邓庆红腾退讼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该案一审庭审中，林立陈述（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购房款及违约金尚未支付给詹洪。同时，在该案中林立仅提供《安居客租房房源信息》证明其所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标准，但经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不对房屋占用费标准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4月11日，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8791号民事判决，判令詹洪、邓庆红将讼争房屋腾退并交还林立，但以房屋占用费标准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等驳回林立的房屋占用费请求。林立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在其上诉状主张其已提供《安居客租房房源信息》作为证据，尽到初步举证责任，若詹洪、邓庆红不认可应由其申请鉴定。同时认为法院释明并未表示放弃鉴定就得不到房屋占用费，在没有鉴定价格标准的情况下，应参照市场行情、政府指导价等标准酌定房屋占用费。2017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7）闽02民终2965号终审判决，认为对林立房屋占用费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的评估程序是否存在严重瑕疵以及林立、黄春燕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詹洪、邓庆红虽对本案启动房屋使用费（租金）的评估程序提出反对意见，但一审法院已在相关笔录中明确告知准许林立、黄春燕提出的评估申请，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均应配合评估机构，若拒绝配合，后果由拒绝一方自行承担。因此，詹洪、邓庆红对本案将启动评估程序是知晓的。而且本案评估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主持下随机选定，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及独立性。按照正常评估作业规程，评估机构等亦会在上门勘察时提前通知各方当事人。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载，该公司估价人员、林立及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28日至讼争房屋进行现场查勘，因詹洪、邓庆红不配合鉴定工作，导致估价人员无法进入室内勘察房屋内部情况，故仅以房屋外部现状及同一地段类似普通装修（含室内具备基本居住条件的普通二次装修）房屋租金市场标准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工作追记中亦载明当天到现场后发现讼争房屋被锁，无人开门。工作人员联系詹洪告知需进入房屋内勘察，但詹洪告知家中无人，无法回去开门，工作人员再次告知若拒不配合评估，后果由拒绝配合一方自行承担。而且詹洪、邓庆红既已知晓评估机构上门入室勘察未果，但此后直至2020年6月23日评估机构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詹洪、邓庆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曾要求评估机构再次上门入室勘察。因此，詹洪、邓庆红主张一审评估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本院不予采信。讼争房屋交付詹洪使用时并非毛坯状态，参考该房屋所处地理区位、建筑面积等因素，一审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所提供的市场租金标准确定讼争房屋的占用费标准，并无明显不当。 其次，（2012）湖民初字第445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2年1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讼争《房产买卖协议》解除后，林立、黄春燕应向詹洪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林立、黄春燕若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讼争《房产买卖协议》为双务合同，在该合同解除后，詹洪、邓庆红亦同时负有返还讼争房屋的义务。在（2016）闽0206民初8791号及（2017）闽02民终2965号案件中，因林立未申请对讼争房屋的占用费或租金标准进行评估，法院以证据不足等为由驳回林立的房屋占用费诉讼请求。詹洪、邓庆红主张因林立在前案中未申请评估，应视为其对私权的处分，林立、黄春燕再行主张2019年9月6日本案立案前的房屋占用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詹洪、邓庆红虽主张讼争《房产买卖协议》解除后其未能返还讼争房屋系事出有因，但由此对林立、黄春燕造成的房屋占用费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林立、黄春燕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返还购房款及支付违约金等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向詹洪、邓庆红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詹洪、邓庆红亦应向林立、黄春燕承担迟延返还讼争房屋所产生的房屋占用费损失。前案中，林立经法院释明后未申请评估，但林立并未作出放弃房屋占用费的意思表示，法院终审判决亦是以林立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的占用费标准为由驳回其该项请求，而非认定其丧失主张房屋占用费的权利基础。本案中，林立、黄春燕提交申请对讼争房屋的使用费（租金）进行评估，并以评估结果作为其主张房屋占用费的事实和理由依据，并非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综上所述，詹洪、邓庆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詹洪、邓庆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颜映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仁 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