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中华路**京杭大厦****。负责人：吴文庆，该公司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妃，广西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东，广西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春，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华，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定明，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四清，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迎春、王荣华、黄定明、廖四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一建、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迎春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王荣华收取被上诉人李迎春的200万元履约金，被上诉人廖四清向被上诉人李迎春出具《收条》，后被上诉人王荣华、廖四清、黄定明在《承诺书》中承诺还款，该合同关系应是在被上诉人王荣华、廖四清、黄定明与被上诉人李迎春之间形成相对法律关系，上诉人不是该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迎春向被上诉人王荣华支付的200万元，在被上诉人廖四清的《收条》中明确表明为履约保证金，而不是定金，且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迎春也陈述该款为做工程交的保证金，那么本案就明确是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而不是定金。被上诉人廖四清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被上诉人廖四清、王荣华私自与被上诉人李迎春约定由被上诉人李迎春对上诉人的工程主体进行劳务施工，冒用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收取被上诉人李迎春的履约保证金，一审适用定金条款审理，明显错误。李迎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定明辩称，王荣华于2013年7月8日收取李迎春200万元，而黄定明与王荣华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7月13日，该200万元不应认定为合伙债务，黄定明无需就该款承担偿还责任。广西一建收取了王荣华500万元，应当就案涉款项承担责任。王荣华、廖四清未应诉答辩。李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向李迎春支付欠款15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上旬，李迎春通过刘光华引荐认识了王荣华。双方约定，王荣华将承包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乌石镇幸福花园项目的部分土建工程以劳务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李迎春施工。2013年7月5日至8日，李迎春通过刘光华转交了20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实为押金）。2013年7月8日，廖四清向李迎春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条。2013年7月12日，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决定聘任王荣华为幸福花园工程的承包人，王荣华（项目承包人）与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项目发包人）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当日，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向王荣华出具了已收到其交来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收据。2013年7月13日，王荣华、廖四清、黄定明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协商为了幸福花园工程项目，需要投资1000万元，其中廖四清负责筹集了200万元，黄定明投入了资金400万元，已上交500万元给了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作为质保金，剩余100万元作为项目开支，后期所需资金由王荣华、廖四清负责筹集到位，其内部的股权分配为廖四清占36%、王荣华占33%、黄定明占30%，廖四清任总经理、王荣华任副经理、黄定明任财务经理。之后，李迎春却没有能承包该项目劳务，便催促廖四清等返还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7月20日，李迎春要求幸福花园项目部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中合同押金为150万元，约定在2014年9月31日前付清资金及违约款为170万元，其中欠款人为廖四清，担保人为王荣华（同意承担延期支付1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4万元，其余金额由廖四清本人承担），见证人为刘光华、黄定明。2014年12月17日，廖四清、王荣华、黄定明作为共同承诺人，承诺在2015年元月8日前无条件还清押金130万元及补偿费48万元。2015年2月17日，通过王超转账给李迎春20万元，后又通过其他方式付给李迎春1万元。廖四清、王荣华、黄定明实际已通过转账或其他方式偿付给李迎春91万元。2016年2月5日，王荣华向李迎春出具《承诺书》，幸福花园项目目前下欠李迎春保证金157万元。后李迎春催收无果，于2018年7月3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标的金额；二、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廖四清向李迎春的借款还是李迎春交给刘光华与王荣华、黄定明、廖四清三人合伙承建项目的合同履约金；三、王荣华、黄定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四、案涉款项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利率是否过高以及被告所归还的款项中是否属于归还本金；五、广西一建对三合伙人交纳的500万押金是否已经退还、广西一建以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案件的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一、案涉标的金额。黄定明的代理人辩称，李迎春诉请的200万，自述自己转账的资金只有133.9万元，请法院查实实际金额。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至8日，李迎春通过刘光华转账190万元给王荣华，通过其他方式付给王荣华10万元后，7月8日当天，廖四清向李迎春出具了200万元收条。王荣华、廖四清对李迎春已实际交付200万元亦无异议。该院认为李迎春主张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成立。李迎春与廖四清、王荣华、黄定明解除土方工程承包意向后，2014年6月7日，通过刘光华转账30万给李迎春，同年6月25日通过广西一建转账20万元，同年11月5日通过刘光华转账20万元。2016年2月5日，王荣华向李迎春出具《承诺书》，幸福花园项目目前下欠李迎春保证金157万元。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各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三合伙人并未按承诺书的约定向李迎春偿还任何款项，李迎春遂诉至法院，李迎春诉请的标的额为157万并无不妥。二、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廖四清向李迎春的借款还是李迎春交给刘光华与王荣华、黄定明、廖四清三人合伙承建项目的合同履约金。原审中，黄定明的代理人辩称，本案应属民间借款纠纷，非定金合同纠纷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核实。经查实，2013年7月13日，王荣华、廖四清、黄定明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协商为了幸福花园工程项目，需要投资1000万元，其中廖四清负责筹集了200万元，黄定明投入了资金400万元，已上交500万元给了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作为质保金，剩余100万元作为项目开支，后期所需资金由王荣华、廖四清负责筹集到位，其内部的股权分配为廖四清占36%、王荣华占33%、黄定明占30%，廖四清任总经理、王荣华任副经理、黄定明任财务经理，这充分说明三合伙人已形成了合伙关系。本案中，李迎春交付的200万元保证金是为了能够承包到幸福花园项目的劳务，资金最终汇入到了王荣华的账户，由廖四清出具收条，显然是合同中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在李迎春未承包到幸福花园的土建工程后，多次催促三自然合伙人退还保证金，三合伙人在偿还部分款项后，王荣华最后于2016年2月5日，向李迎春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记载有“幸福花园项目”和“保证金157万元”字样。这足以说明李迎春交付的200万元是承建该项目的合同保证金。黄定明的代理人主张应认定是廖四清个人所借李迎春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该款应属李迎春为承接幸福花园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三、王荣华、黄定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王荣华代理人辩称，在2014年7月20日廖四清出具给李迎春的承诺书中，王荣华已注明只承担该笔款项的利息部分责任，而在2015年春节后王荣华从账户已转给李迎春21万元，王荣华已承担了利息部分，因此，不应承担本金的偿还责任。该院认为，以上约定是王荣华与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作为合伙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对外所欠债务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定明的代理人辩称，黄定明与李迎春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前两次的庭审过程中，黄定明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2014年12月17日这份承诺书上的签名是真实意思表示，黄定明向法庭提供了一段录音，体现2014年12月17日黄定明在李迎春事先出具的该份承诺书上的签名是李迎春逼迫，不是黄定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2014年7月20日的承诺书上的见证人，有黄定明的签名，就足以体现黄定明非李迎春所诉请的标的款200万元的债务人或者收款人，也并非黄定明、王荣华、廖四清三人合伙关系成立以后的合伙债务，黄定明不承担偿还李迎春诉请标的款的法律责任。该院认为，黄定明在李迎春交付合同履约金时虽然未与另二位合伙人建立合伙关系，但该保证金系李迎春交纳给该幸福花园项目部劳务的保证金，作为该幸福花园项目部的合伙人，对其合伙前的合伙债务理应承担偿还责任，且在2014年12月17日，黄定明在承诺书中与王荣华、廖四清共同承诺偿还李迎春该款项。可视为黄定明对合伙之前形成的债务的认可，黄定明提交的录音不足以证明黄定明在该承诺书签名是受胁迫的。四、案涉款项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利率是否过高以及已偿还款项中是否属归还本金。黄定明的代理人辩称，在一审和二审期间，李迎春向法庭提供的4份承诺书上的利息款，约定不明，且利息的金额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年息为24%的标准，李迎春向法庭的承诺书上载明的欠款本金以及被告因支付李迎春的资金利息远远超出法律限额。超出部分请求法院予以核查。同时请求法院对被告支付给李迎春的91万应当按照偿还本金予以核减，李迎春主张的利息20万元不予支持，理由是廖四清在2013年7月8日所出具给李迎春的收据上面并没有约定相关的资金利息，本案也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李迎春诉请的200万，自述的自己转账的资金只有133.9万，请法院查实实际金额。该院认为，本案李迎春交纳了履约保证金，但最终未能承包幸福花园的土建工程，双方到底是谁违约在先不能查清，且双方已就定金返还自愿达成协议，不能按照“定金罚则”的规则处理。事后，因三合伙人被告不能及时返还定金，双方就定金和补偿费的支付多次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作出承诺的一方应当及时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据此，该院依法支持双方于2016年2月5日，王荣华最后一次向李迎春出具《承诺书》中的承诺的157万（包括资金占用利息），但双方未对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如何计算予以约定，因此，该院对被告代理人提出的关于该笔款不应当支持20万元的利息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至于李迎春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具体约定，该院认为应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30日李迎春起诉时起计算至还清为止。经核实，在李迎春的多次催促下，王荣华通过相关账号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共计91万，2015年2月17日前后，三合伙人再未向李迎春退还保证金，后应李迎春要求三合伙人多次向李迎春出具承诺书，且王荣华在2016年2月5日，最后一次向李迎春出具了幸福花园项目目前下欠李迎春保证金157万元的《承诺书》。这足以说明三合伙人支付的91万元是对保证金退还的结算，且是在双方最后一次承诺结算之前发生并履行完毕的，系双方对保证金如何退还、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系三合伙人的自愿行为。从双方往来资金的金额计算，李迎春交付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至2016年2月5日，王荣华向李迎春出具承诺书确认下欠李迎春157万元，三合伙人已向李迎春偿还的91万元中包含本金43万元，那么三合伙人向李迎春支付的利息款仅为48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三合伙人已偿还的91万元不能全部计算为归还本金，对黄定明的代理人提出的案涉款项不能计付利息、利率过高以及归还的91万元应全部抵减本金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五、广西一建对三合伙人交纳的500万押金是否已经退还、广西一建公司以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的代理人辩称，广西一建的履约保证金经过广西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陆川县人民法院的审理，已经明确了广西一建已经退还了相关500万元的事实，李迎春所陈述的事实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王荣华相关的说明并不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认定，本案应予以确认的该保证金已经退还。经庭审查明，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已经退还保证金200万属实，但另外300万元保证金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称是应王荣华的请求通过相关账号以劳务费的形式支付他人。该院认为，（一）虽然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提供了广西陆川县人民法院及广西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拟证明其已退还500万元的事实，但李迎春提供了广西陆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2民初35号和广西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9民终125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法庭审理笔录和询问笔录，双方在两级法院庭审中对广西一建已退还王荣华等人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均无异议，而广西一建在广西两级法院庭审中就另外3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已退还给王荣华等人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直至该院庭审中亦未能提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李迎春提供的证据结合此次庭审，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庭审陈述及举证程度，均无法认定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已将另外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退还给王荣华等人的事实，李迎春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广西两级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已退还王荣华等人另外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二）劳务费是在项目开展过程中正常的支出费用，且王荣华与之签订了相关协议，王荣华是该项目的投资人和管理人，广西一建向其账号转账均注明了转入款项的专门用途，与李迎春提供的证据12、13、15相互印证，足以说明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向王荣华账户转入的资金属于正常项目的开支支出，其与退还的保证金存在明显的区别。在本案法庭调查终结前，该公司亦不能提供相关退还剩余300万保证金的收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公司尚有300万元保证金没有退还给王荣华等人。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的代理人还辩称，其委托人不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荣华个人与他人之间资金往来是在王荣华与我公司合作之前的民事行为，其委托人与王荣华的合作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李迎春与其他被告均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企图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但本案并不是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该院认为，李迎春与王荣华就幸福花园土建工程先期达成了协议，并通过相关账户向王荣华转账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就幸福花园的土建工程与王荣华签订了项目目标责任书，并向王荣华出具了已收到其交来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收据。李迎春未承包幸福花园的项目，要求退还履约金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虽与李迎春没有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但诉争标的是同一种类，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是否将王荣华向其交纳的保证金500万元（包括涉案2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王荣华的事实系案件基本事实，为查清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院认为两公司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因此，对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的代理人提出的其委托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的代理人辩称，本案应予以确认的该保证金已经退还，其委托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因王荣华等收取李迎春保证金200万元后四天即向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该保证金包含李迎春缴纳的200万元，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作为李迎春缴纳保证金的实际收取者，且尚有30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给王荣华等人，理应对退还李迎春履约保证金与王荣华等三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作为广西一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其设立的公司承担。因此，广西一建应当在300万元的债务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的代理人提出王荣华的行为涉嫌诈骗，本案应移送公安侦查的答辩意见，经该院审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廖四清、黄定明、王荣华应归还李迎春交纳的合同履约金157万元，广西一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迎春主张五被告承担利息2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与廖四清、黄定明、王荣华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其主张的利息可从2018年7月30日李迎春起诉时起至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廖四清、黄定明、王荣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迎春合同履约金15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廖四清、黄定明、王荣华负担18450元，李迎春负担22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一建、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一、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王荣华与广西一建公司所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编号：2013-5分-07）没有实际履行，并明确约定双方属于合作关系，其中王荣华为陆川幸福花园项目的投资人，负责投入资金，并对施工设计的成本费用进行监督检查，项目质量、安全文明、工期等施工事项由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负责实施并进行施工管理，如有项目利润，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归王荣华所有；证据二、收据及《退回王荣华保证金明细》，证据三、记账凭证、借款凭证及转款凭证，以上二份证据拟证明因王荣华与广西一建公司所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编号：2013-5分-07）没有实际履行，广西一建五公司已全额退还王荣华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因此，广西一建公司与王荣华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施工合同关系，李迎春与王荣华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无关联的广西一建及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主张。2013年7月8日李迎春向王荣华支付200万元，而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与王荣华系在2013年7月13日才订立没有实际履行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后被2013年7月18日订立《项目合作协议书》所取代，即李迎春付款之时，广西一建与王荣华之间无任何关联，此时王荣华的一切行为仅系个人行为，也不存在其代表或者代理广西一建的可能，至于王荣华收取李迎春的款项后如何使用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迎春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举证，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李迎春一审提交的证据15可证明该证据系二上诉人蒙骗王荣华于事后伪造的虚假证据，二上诉人与王荣华的关系应以提交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来确认；对证据二《收据》的后一面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上王荣华的签字是否系王荣华本人所签，因王荣华本人未参与庭审无法核实，且该证据的李迎春提交的大量客观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退回保证金明细及证据三的真实性认为应当由法院审查，上诉人主张剩余的300万元应当原路退回，上诉人不能证明该300万元保证金系按照王荣华的指示以劳务费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黄定明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上诉人骗取王荣华签订的假合同；证据二只有向王荣华转进200万元保证金，其余300万元没有转到王荣华个人账户，不能证明上诉人已退还300万元保证金；证据三亦只能证实王荣华在公司领取劳务费。被上诉人王荣华、廖四清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参与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上诉人退还5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收据与王荣华签字确认已收到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实际退还王荣华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7月13日，广西一建向王荣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荣华交来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王荣华在广西一建于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据》背面手写“2013年12月10日已退还200万元。收到。王荣华2013.12.10”。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广西一建通过银行转账分多笔共计向王荣华退还保证金4975200元。2014年7月29日，王荣华再次在广西一建于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据》背面手写“伍佰万履约保证金已全部退还。王荣华2014.7.29”。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有30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给王荣华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系定金合同纠纷；2、上诉人广西一建、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合同履约金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系定金合同纠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迎春为承接幸福花园工程项目而向被上诉人王荣华账户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王荣华接收了该200万元保证金后，被上诉人廖四清就该200万元出具《收条》，此后，被上诉人廖四清、王荣华、黄定明三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并就退还该200万元保证金共同向李迎春出具《承诺书》，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李迎春与被上诉人廖四清、王荣华、黄定明之间就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双方并未就该200万元签订书面的定金合同，李迎春亦未就该200万元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定金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广西一建、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合同履约金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王荣华虽在收取被上诉人李迎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四天即向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对王荣华等人收取李迎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王荣华向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缴纳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包含李迎春支付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事知情，且即使该500万元中的确包含李迎春缴纳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亦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李迎春之间形成了相应的法律关系，进而认定广西一建负有返还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当事人并未就广西一建承担案涉履约保证金返还的连带责任进行约定，本案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由广西一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已将王荣华缴纳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给王荣华，即使该500万元中包含李迎春缴纳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上诉人对此亦无需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上诉人主张其无需就案涉合同履约金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就案涉合同履约金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另，被上诉人李迎春一审起诉要求上诉人广西一建、广西一建第五分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廖四清、王荣华、黄定明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逾期利息以15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但以该种标准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逾期利息将超过20万元，一审判决存在超诉请判决的可能，依法应予纠正。截止至本院二审期间，该逾期利息计算已超过20万元，故对李迎春主张的逾期利息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廖四清、王荣华、黄定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迎春合同履约金15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万元；三、驳回李迎春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廖四清、黄定明、王荣华负担18450元，李迎春负担2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李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