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宽，女，1976年8月10日生，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广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武汉街****502。法定代表人：李道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聚会，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展豪装饰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武汉街********法定代表人：赵占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宽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广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展豪装饰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豪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辽0291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张金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金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谋、李季，被上诉人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聚会，原审第三人展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王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金宽欠付展豪公司838万元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金宽共向展豪公司购买了五套房屋和一个车库，房屋价款共计838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其中，四套房屋价款共计578万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60万元，2014年9月17日支付220万元，2015年7月27日支付298万元，剩余的一套房屋和车库用张金宽丈夫黄家亲在展豪公司工作的提成折抵260万元。张金宽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明其已支付了838万元的购房款，债务已履行完毕。而展豪公司是否将张金宽交付的房屋款入账，张金宽无法控制。一审法院要求张金宽用入账来证明实际支付，加重了张金宽的举证负担，对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广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金宽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主债权依据的是大连市中院的生效判决，对次债权的认定是以张金宽以及展豪公司自认的五套房子加车库款共838万元。尽管该自认的购房款过低，但考虑到时间等成本因素被上诉人没有上诉。张金宽上诉状中陈述事实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其已向展豪公司支付购房款。张金宽陈述通过银行按揭贷款将298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该房款，但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帮着张金宽做的按揭贷款，银行放款后被上诉人已经将298万元支票交付给张金宽，并不是向展豪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关于张金宽提现220万元，其在原审中陈述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展豪公司，与上诉状中陈述为汇给展豪公司存在矛盾之处。张金宽在原审时自认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向展豪公司支付购房款838万元，而上诉状又改为四套房屋支付完毕总价款578万元，与一审自认不符。而且，原审时张金宽和展豪公司均陈述其是向展豪公司支付购房款，并不存在展豪公司向张金宽丈夫借款的事实。根据禁止反言原则，矛盾内容以在先陈述内容为主。展豪公司述称，同意张金宽的上诉请求。广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金宽向广泰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其欠付展豪公司的部分房款8384286元（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的展豪公司欠广泰公司的款项合计8377537元，再加上该判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加倍利息，按日万分之1.75计算）；2、诉讼费由张金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8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02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展豪公司返还广泰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676911元；（2）展豪公司给付广泰公司违法分包违约金1179971元；（3）展豪公司给付广泰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3445515元。以上一至三项展豪公司应给付广泰公司之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40元（诉讼费74580元、公告费560元）由展豪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合计8377537元。展豪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展豪公司撤回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辽02民终597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展豪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份裁定书于2019年8月26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2、广泰公司与展豪公司分别通过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协议书》，广泰公司用“美树日记”的以下房产抵顶展豪公司80%的工程款：（1）A21-1-301号房屋，总价4406310元；（2）A21-1-501号房屋，总价3998445元；（3）D5-1-401号房屋，总价4447275元；（4）B4-2-202号房屋，总价1464285元；（5）B14-1-201号房屋，总价1441413元；（6）C3-2-201号房屋，总价1303436元；（7）C2-1-201号房屋，总价1229872元；（8）C2-1004号房屋，总价1128458元；（9）C2-1101号房屋，总价1069065元；（10）车库82-7，总价370000元。3、2014年11月13日，展豪公司向广泰公司出具《房屋转让证明》，同意将广泰公司抵顶工程款的房屋D5-1-401号房屋（总价4447275元）、B14-1-201号房屋（总价1441413元）、C2-1-201号房屋（总价1229872元）、B4-2-202号房屋（总价1464285元），转售给张金宽，并由广泰公司与张金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交易价格为房屋抵顶工程的价格。同日，展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金宽办理与广泰公司工程款抵顶房屋事宜。另查，大连市房地产档案馆权属登记情况载明，广泰公司抵账给展豪公司的A21-1-301号房屋（总价4406310元），已出售给案外人刘立斯，原产权人为张金宽。再查，张金宽、展豪公司自认案涉的车库82-7（总价370000元），亦已转售给张金宽。综上，展豪公司转售给张金宽的上述五套房产及一个车库，按抵顶工程款的价格计算共计13359155元（12989155元+370000元）。4、展豪公司当庭自认在案涉房屋转让到张金宽名下时，案外人黄家亲在展豪公司任经理职务。而案外人黄家亲与张金宽系夫妻关系。张金宽向法庭提供了展豪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自认其已向展豪公司支付了所购房款共计838万元，具体为：（1）2014年8月29日支付60万元；（2）2014年9月17日支付220万元；（3）2015年7月27日支付298万元。上述四套房屋共计578万元。剩余一套房屋和车库用黄家亲工资加提成折抵260万元，以上合计838万元。一审法院限期展豪公司提供转售给张金宽案涉房产的售房款的入账财务凭证、案外人黄家亲在职时的工资提成情况等证据材料，展豪公司逾期未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因此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诉请法院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要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符合四项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不履行对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又不以诉讼、仲裁等方式向债务人主张自己的到期债权，而且因此导致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广泰公司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成立。首先，关于广泰公司与展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本案中，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广泰公司对展豪公司的债权系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974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属合法债权。其次，关于张金宽与展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张金宽及展豪公司自认张金宽购买展豪公司5套房屋和一套车位的价款合计838万元，但其所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交易清单、账户流水以及张金宽与展豪公司的辩解并不能必然证实张金宽已将购房款实际支付给了展豪公司。因此，法庭限期要求展豪公司向法庭提交关于转售房屋款入账的财务凭证、案外人黄家亲在职时的工资、提成情况的材料等证据，并告知逾期提交或未提交将承担不利的后果，但展豪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故对张金宽抗辩其已经实际支付款项的观点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张金宽欠展豪公司到期债权的金额，张金宽及展豪公司均自认转售的房款合计838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展豪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张金宽享有的838万元到期债权，损害了广泰公司的合法债权利益，且该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对广泰公司关于诉请张金宽支付其欠付展豪公司的部分房款838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因广泰公司不能证实展豪公司对张金宽享有的债权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若广泰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展豪公司对张金宽享有的债权具体数额超过张金宽及展豪公司的自认数额，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金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大连广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838万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广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80元，由被告张金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金宽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抵房协议》（2014年6月3日），拟证明因展豪公司拖欠黄家亲“广泰-美树日记桑拿”工地提成270万，以及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工资合计12万元，双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抵房协议》，约定以圣林南园83号3层1号房屋及82-7号车库抵顶欠付的工资及提成260万；证据2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影印版），拟证明张金宽于2014年9月17日自交通银行柜台取现220万元，并于当日存入展豪公司账户；证据3张金宽交通银行贷款账户还款明细，拟证明张金宽购买的D5-1-401房屋价款已经由交通银行受托支付至广泰公司，该笔贷款还在正常还贷中；证据4《借款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详细清单1份（2014.1.1至2015.12.31），拟证明展豪公司曾于2014年2月27日向张金宽丈夫黄家亲借款3708950元，黄家亲向自己工商银行账号为62×××73的借记卡内存款3708950元，交予展豪公司用于支付工程与材料款，该借记卡帐户名称是黄家亲，但由展豪公司使用；证据5广泰公司2015年7月21日开具的转账支票的原始凭证，拟证明广泰公司按照展豪公司要求签发了一张收款人为空白的298万转账支票，领取支票人为展豪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志华，因展豪公司欠付黄家亲370余万元，故将此支票交给张金宽以偿还部分债务；证据6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张金宽与黄家亲为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广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显示车库抵顶款项包含在当中，该抵房协议形成时间是2014年6月3日，但该车库抵顶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所以此时不可能形成关于车库的所谓抵房协议，可以反映出该抵房协议是虚假的；证据2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存在的，也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因为上面并没有写是张金宽付购房款，写的是张金宽借款；对证据3和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298万元是广泰公司帮助张金宽做按揭贷款，银行款项下来之后通过支票方式交给了张金宽，广泰公司的银行出款信息显示这298万元存在张金宽名下，所以不存在关于B5-1-401的房屋购房和支付房款的事实；对证据4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借款协议双方属于控制关系，而且借款金额不应该借成有整有零的数字，不符合常理；证据4中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单，张金宽陈述该卡所有人是黄家亲，由展豪公司使用，但是从19张明细中能看到大量消费项目，明显不属于公司的使用；而且，张金宽陈述这3708950元借款分别发生在2014年2月20日100万以及2014年2月27日2708950元，但这两笔交易的出款帐户分别为尾号5558和4200他行汇入，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张金宽付的款，鉴于张金宽和展豪公司之间存在着大量款项往来，也不能据此认定这两笔款项就是所谓的借款或者房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展豪公司对张金宽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展豪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展豪公司的账目（2014年-2015年期间），拟证明黄家亲银行卡一直由展豪公司管理和使用，展豪公司直接使用黄家亲的账户支付公司经营所需要款项，累计金额是3634133元，这些款项正是黄家亲的借款；证据2从展豪华公司财务软件系统拍摄的一张记账凭证，拟证明展豪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收到黄家亲借款370余万元；证据3同张金宽提交的证据2，拟证明展豪公司在2014年9月17日收到张金宽支付的220万元。上诉人张金宽对展豪公司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广泰公司对展豪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也无法核实，展豪公司称黄家亲卡一直由其使用，只能证明在这个卡上发生所谓和公司之间的关联仅限于公司的用途和账目，不可能将其引申为从黄家亲处产生所谓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2财务软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该记载是真实的，也仅是黄家亲和展豪公司之间若干资金往来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购房款就是通过这个来支付的；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对张金宽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对张金宽提交的证据2、3以及4中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详细清单、证据5、6以及展豪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张金宽提交的证据1和4中的借款协议均系案外人黄家亲和展豪公司签署，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对争议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金宽是否向展豪公司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金宽为反驳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主张其已向展豪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合计838万元，应当对该节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张金宽和展豪公司均认可张金宽共向展豪公司购买了5套房屋和一个车库，价款共计838万元。其中一套房屋D5-1-301和82-7号车库用张金宽丈夫黄家亲在展豪公司工作的工资加提成折抵260万元。经审查，黄家亲与展豪公司并未签订聘任合同或劳动合同，对于工资标准和提成比例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用于抵顶的车库系广泰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通过《补充协议》安排抵付展豪公司的工程款，而黄家亲与展豪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已就该车库签订《抵房协议》有悖常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双方签订的一份《抵房协议》不足以证明抵顶事实和抵顶款项的真实金额。其次，关于张金宽购买D5-1-401号房屋的房款，张金宽主张以该房屋贷款298万元并由广泰公司支付给展豪公司，但广泰公司主张该298万元是其帮助张金宽做的按揭贷款，款项最终回到张金宽账户，并提交了中信银行的账单明细予以证明，所以张金宽已支付该笔房款的证据不足。再次，关于张金宽主张的为购买C2-1-201及B14-1-201房屋，其于2014年9月17日取现220万元并汇给展豪公司一节，根据张金宽提交的现金解款单显示，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非购房款，且该两套房屋系广泰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通过《补充协议》安排抵付展豪公司的工程款并由展豪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通过《房屋转让证明》确认转让给张金宽，款项支付时间在房屋转让时间之前亦与常理不符。最后，张金宽主张其向展豪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了B4-2-202房屋的房款60万元，除展豪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证明外，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关于张金宽的付款情况，展豪公司虽均予以认可，但鉴于张金宽丈夫黄家亲与展豪公司存在密切经济关系，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长期用于展豪公司业务经营，案涉5套房屋及车库交易金额巨大，但双方并无协议约定，也无任何财务记录予以记载，展豪公司亦未向张金宽出具过发票，整个交易过程均缺乏正规的财务凭证。关于张金宽主张的黄家亲向展豪公司借款3708950元，由于张金宽和展豪公司均认可黄家亲的银行卡由展豪公司实际使用，该借款系他行汇入，并无证据证明是黄家亲借款，且鉴于这种财务混同的情况无法证明张金宽或其丈夫黄家亲和展豪公司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更无法证明该笔借款与案涉房屋价款的关系。一审法院限期展豪公司提交关于转售房屋款入账的财务凭证、黄家亲在职时的工资及提成情况材料，但展豪公司至今仍未能提交。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法院根据证据材料的持有情况以及当事人举证的便利原则要求张金宽及展豪公司对于次债务的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因此，张金宽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展豪公司履行完毕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金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张金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媛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董英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