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塘沽路******。法定代表人：黄独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北京观涛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准，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曙光，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卿，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君倪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虹路**806、807div>法定代表人：田文杰。上诉人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倪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准、黄曙光、原审被告上海君倪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倪美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倪健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胡准、黄曙光的诉请并支持其一审时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就本案争议的后续办证事项，君倪健康公司与案外人重新签署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委托协议，足以证明后续办证事项并非胡准、黄曙光完成；君倪健康公司在办证过程中得知案外人与胡准、黄曙光属于一个办证团队，该团队实际办证人已经与胡准、黄曙光解除了委托协议，胡准、黄曙光已无力完成委托事项，真正有能力、了解办证事宜的是案外人沈某，胡准、黄曙光仅仅是负责收取材料，与客户对接，君倪健康公司与胡准、黄曙光、孙某、沈某签订了三份协议，但都是指向同一个委托事项，案外人是承接之前履行事项，继续完成办证服务，君倪健康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费用，因此君倪健康公司不应再向胡准、黄曙光支付任何费用；同时，胡准、黄曙光未完成委托协议约定的办理“麻醉科”的委托事项，显属违约，该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君倪健康公司进行医疗美容的盈利状况；胡准、黄曙光诱导君倪健康公司在不限制医疗美容机构设置区域设立机构，多家医疗美容机构的恶性竞争必然与君倪健康公司投资医疗美容机构的预期完成背道而驰；此外胡准、黄曙光超期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违约行为也使君倪健康公司额外承担了不限于场地租金、人员成本等支出，胡准、黄曙光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胡准、黄曙光辩称：胡准、黄曙光与案外人曾经是一个办证团队，各自负有分工合作，在办证中涉及的前期医疗机构设置所必须的核名、选址、医疗门诊部的装潢设计建议等事项均包括在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内容中，而且该内容在整个服务中起主导作用，双方的协议载明若委托方全力配合后仍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的，超过期限后一个月内对方需退还所收取的所有费用，该内容更印证了证件下发仅是付款的时间节点，并非办证环节的单独对价，服务费总额是整个服务行为的对价，君倪健康公司对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君倪健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况且君倪健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系在胡准、黄曙光完成《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以后，君倪健康公司明知《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已经核准再另行签订委托事项同时办理并支付款项，明显不合常理；君倪健康公司在2018年9月7日、8日和11日向案外人孙某累计转账100万元，该款项与协议约定的支付不相符，款项用途不明，而君倪健康公司在2019年7月9日、10日、13日又连续的分别向沈某、孙某付款，如果该款项是《医疗机构许可证》下证后的项目款，君倪健康公司也没有理由同时向两方支付；根据双方的约定，许可证下来后6个月内，麻醉科未申请，案外人需退换此项目的费用，但是君倪健康公司却未主张，不能排除双方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故要求维持原判。君倪美容公司未陈述意见。胡准、黄曙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君倪健康公司、君倪美容公司支付胡准、黄曙光服务费用330万元；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照日千分五计算的违约金，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律师费10万元。君倪健康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胡准、黄曙光退还220万元，承担律师费244,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胡准、黄曙光（乙方）与君倪健康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服务事项作如下约定：……二、服务费用：1、总费用为伍佰伍拾万元整。2、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定金为总费用的2%，计拾壹万圆整；《医疗机构设置受理单》公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38%，计贰佰零玖万圆整；《医疗机构设置批准书》核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30%，计壹佰陆拾伍万圆整；《医疗机构许可证》下证，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计壹佰壹拾万圆整；《医疗机构许可证》下证后，申请麻醉科，至《医疗机构许可证》新增麻醉科新增完毕，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10%尾款，计伍拾伍万圆整；付款时间以官方文件发文时间当天为准，3个工作日内付款乙方账户……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应仔细核对本协议第一条“新的医疗机构概述”，服务过程中如需修改应提前告知乙方，因此耽误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服务进程由甲方单独承担责任；2、乙方只负责《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代办服务事项，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同服务期内，甲方任何违规经营都将与乙方无关，其中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下证后3-6个月因甲方问题导致麻醉科申请滞后，尾款需在下证后的第180天进行按期给付。3、甲方应仔细查看上海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官方网址公示的设置医疗机构许可的标准，服务期内，若甲方在审批过程中不达标的，应及时进行整改，因此造成出证延误，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提供支持；5、甲方应按照合同付款方式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付款，甲方不按时付款的，乙方有权将服务程序搁置处理。6.消防/环保/卫生验收并通过均由乙方负责并承诺，乙方参与设计图纸（卫生图纸/消防图纸/环保图纸）审核，确认后甲方按图纸装修，如主管部门不通过验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7.甲方将检验科外包，乙方居间和第三方医院检验科落实签约，乙方承诺不影响拿证及检验科科目。8.乙方承诺，根据甲方的要求，无条件免费给甲方另办理一张中医门诊部牌照（上海市内选址）……五、违约责任：1、甲方在支付定金后，请求解除本合同的，定金不予退还。2、乙方在代办过程中，请求解除本合同的，应无条件向甲方返还定金；3、若服务按照以上付款阶段成功后，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费用的，每延迟一天，应支付乙方5%应得费用的违约金；4、甲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甲方除向乙方赔偿外，还须承担乙方为取得赔偿而支出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5、办理过程大致需要6-8个月，以《医疗机构设置受理单》发件日期开始计算，在甲方按约全力配合后仍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超过期限后一个月内乙方须退还所收所有费用。6、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如：代办过程中，上海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公告停止医疗机构的审批），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胡准、黄曙光于乙方代表人处签字，君倪健康公司于甲方代表人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黄独丽于该处签字。君倪健康公司通过案外人钱某分别于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21日向胡准微信转账5万元及6万元。2018年7月20日，君倪健康公司通过案外人钱某名下尾号为6972银行账户向胡准名下尾号为9761银行账户转账两笔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8年8月12日，君倪健康公司又通过钱某名下上述银行账户向胡准名下上述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2018年9月4日，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君倪健康公司出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2018年12月24日，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关于《闵行区营利性医疗机构设置指引（2019年版）》的备案报告，附件设置指引清单显示新虹桥国际医学中心、虹桥商务核心区、区级层面规划为医学产业园区的数量为“不限”。2019年4月30日，君倪美容公司登记成立。2019年7月4日，君倪美容公司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10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2018年闵行区卫生行政许可及备案情况，载：2018年闵行区医疗机构设置审批新发证数为55，延续数为4。闵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窗口服务告知单载明：医疗机构设置审批，需符合法律、法规、规章及有关的卫生规范、卫生标准等，需提供申报资料包括：1、《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设置医疗机构审核意见表》；2、《医疗机构名称申请核定表》；3、《医疗机构分类登记审批表》；4、可行性报告研究；5、选址报告和建筑设计平面图；6、设置申请单位（人）的基本情况证明、附申请医疗机构限制条件；7、由两个法人共同申请的，应提交有效的合同书；8、设置申请单位（人）资信证明；9、房屋产权证明及使用权证明；10、涉及国有资产收入或租赁的应提交资产所有者同意投资或租赁的批复文件；11、涉及转制提交机构设置人及有关部门同意转制的文书，转制协议书及有关资产、人员证明、拟转制机构资产评估报告；12、涉及联合重组需提交联合重组双方（多方）上级主管部门意见书等；13、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明原件及复印件等其他资料；此项审批不收费。胡准、黄曙光为诉讼支付律师费10万元。君倪健康公司、君倪美容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244,000元，已支付15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胡准与案外人钱某在名为健康咨询证的微信聊天群中，有如下对话内容：2018年5月11日，胡准说：钱总，他需要变更后的名字。钱某答：君倪。胡准答：名字多报几个吧，不好核。胡准又说：名字改成上海XX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也同时和这个挂靠。钱某答：那要去拉一下。胡准发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说：我改的，钱总你看一下。钱某答：等一下，晚上回去看下用哪个和你签。胡准与案外人钱某有如下聊天记录：2018年4月14日，胡准说：普陀的场地可以联系下，我们去看下吗？钱某答：可以的，等我通知。2018年4月17日，钱某说：你昨天电话给我明确说没问题，黄也微信回复说可以了，我才和合伙人答复过随时签约了，现在让我怎么交代？人家会觉得我办事靠谱？胡准答：主要是我们担心你们自己装修出问题。胡准又说：还没定，价格商定了肯定不会要你增加，等晚一点我问问黄今天到底怎么定。钱某说：装修按你们要求来，图纸你们审核通过再装修，这不是问题。你们考虑清楚，和我合作不是这一单，我也不是随便合作的人，未来我要开4-5家的。胡准答：嗯嗯，明白。钱某答：而且说好的事情再变，那就有点不太好了，我也不好给人交代。2018年4月19日，钱某说：随时可以签合同，我合伙人都问我了。2018年5月，胡准说：我们确定了地方今天。钱某答：地址发给：地址发给我看看。胡准答：对，9楼，虹桥万通中心。钱某：可以进去看吗？胡准答：可以的，我会和你通电话。2018年5月18日，钱某说：小胡，当时我们谈的，物业合同按你说的5.5或者更低，楼上屋顶花园给我用，领导也说5.5没问题，我们才决定550w拿下自己做，而且后面去看了已经开始设计了。你这边别再变化，让我难做，尽快推进此事。另外我们的合同你准啥时候签？胡准答：现在卡在房租这里，我们这里在想办法，周边都是6.5-7块，楼底是地铁站，而且还是顶层，所以我们在尽力，我们先谈第一步，后面一起去，我也费了很大精力啊。2018年5月29日，钱某说：你那个设计师有没有时间沟通一下？我们在讨论设计方案。胡准答：约周几，没问题，并向钱某发送名为虹桥万通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务协议》的电子文件。钱某答：我看下协议晚上和你电话沟通，一直在开会。明天签掉。2018年5月29日，胡准向钱某发送设计作品图片一组，并说：到时候实景看吧，去美泽和迪寇。2018年5月30日，胡准说：上次问了是从卫生间可以接，这些阮都能负责。钱某答：下水呢？怎么走？抬高地面？胡准答：这些都不是问题呢，物业也他负责。钱某答：图纸他发你了吗？胡准向钱某发送名为05-八层总平、分平图。2018年5月31日，胡准向钱某发送名为虹桥万通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认版本》。钱某答：美容中医科加上，我们有项目的。2018年6月3日，钱某说：提供8楼、9楼（顶层花园）平面图，整栋楼建筑图，你帮看一下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位的地方。胡准答：上次他说，得7月1号之前算，公司好像是要下半年文件涨价，说建议6月20。2018年6月5日，胡准向钱某发送租赁意向书、独家授权委托书两份电子文件，并说：钱总，各打印2份盖章寄给我吧。钱某答：嗯。2018年6月15日，胡准说：公司营业执照影印件、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的身份证影印件及履历、联系电话、项目平面设计图纸、租赁合同和产证影印件、房屋产调报告原件、公司的资信证明原件。其余我这里做好，统一一天全部找你盖章，上面这些你提供，没写的都是我提供。钱某答：主要负责人是不是必须是医生？除了资信证明，其他19号应该都有了。胡准答：主要负责人必须是医生，Word文档准备履历。2018年7月，胡准说：审核材料的时候领导说缺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下周能补给我的。2018年7月28日，钱某说：怎么做资产竞调和评估？时间？方式？胡准答：后面我们做，放心吧，500万这边建议别改了。钱某说：你们做？需要我们这边做啥？胡准答：医疗设置批准书后，消防环评过了后再资产评估，净值调查，现在还不急啊。2018年7月31日，胡准向钱某发送万通地址证明书、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君倪两份电子文件，并说：加法人履历。2018年8月6日，钱某说：我们检验科房间不设，外包，当时和你说了你说可以，现在设计师再确认下。胡准答：房间要设，确定设，你图纸出来给我，我给领导看。2018年8月，胡准向钱某发送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地址，并说：下午12点半这里见，君倪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带过来即可，其余不用带。钱某答：嗯。门诊名字还是用回君倪，可以吧。胡准答：还是用君倪吗，确认哈。钱某答：嗯嗯。2018年8月16日，钱某说：我亲自来，章在我这。2018年9月7日，胡准向钱某发送《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照片，并说：钱总出来了。钱某答：嗯，我和合伙人说下。一审法院认为，胡准、黄曙光与君倪健康公司就委托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签订《委托协议》，君倪健康公司抗辩胡准、黄曙光系以欺诈手段，诱使其签订《委托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亦未及时行使撤销权，《委托协议》经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委托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胡准、黄曙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其向君倪健康公司提供了设立君倪美容公司相关事宜的部分服务，包括前期设立、核名、经营地址、经营地址的选址及洽谈建议、申请资料的准备。根据窗口服务告知单载明的内容，胡准、黄曙光提供的上述服务内容与《医疗机构设置核准书》的下发有关，且君倪健康公司已实际按照《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了前两笔服务费，可理解为君倪健康公司对胡准、黄曙光在《医疗机构设置核准书》下发前所提供服务的认可。《医疗机构设置核准书》下发后，胡准、黄曙光与君倪健康公司就《委托协议》的履行发生分歧，君倪健康公司未按时支付服务费，胡准、黄曙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继续履行了《委托协议》，且胡准、黄曙光亦认可《医疗机构许可证》下发后，未继续提供申请新增麻醉科的服务。《委托协议》并未约定君倪健康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系胡准、黄曙光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故双方均存在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君倪健康公司、君倪美容公司抗辩应由胡准、黄曙光本人处理相关事项，但《委托协议》并未就此明确约定，且协议约定的委托事宜亦不具有人身性质，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君倪健康公司、君倪美容公司抗辩《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的下发时间超出《委托协议》约定的合理期限，胡准、黄曙光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委托协议》中对于办证期间使用的措辞为“大致”，意为“大体上或基本上”，并非严格精确的时间限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下发时间亦未明显超过一般情况所需的合理期限，且该条违约责任的适用前提为“甲方按约全力配合后仍未取得”，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下发后，协议双方就款项支付已发生分歧，且君倪健康公司未按时履行到期的付款义务，阻碍了合同的继续履行，故难以认定君倪健康公司已履行了“按约全力配合”的合同义务，君倪健康公司基于此款要求退还已支付费用以及作为拒不支付剩余服务费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服务内容的对价，系协议双方的磋商结果，属于意思自治的范畴，法无禁止即可为。即便营利性医疗机构在设置上不存在数量限制，也不意味着设立营利性医疗机构的简便性，故君倪健康公司、君倪美容公司抗辩胡准、黄曙光所提供的服务与高额服务费无法对价的意见，有悖契约精神，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君倪健康公司要求胡准、黄曙光返还220万元的反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君倪健康公司还需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应根据《委托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加以调整。《委托协议》约定的总服务费550万元，系对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的整体性对价，《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系按照办证的进程确定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并非《医疗机构设置受理单》公示、《医疗机构设置批准书》核准、《医疗机构许可证》下发、麻醉科新增完毕每个办证环节的单独对价。君倪健康公司还需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应结合胡准、黄曙光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以及新增麻醉科对于合同履行目的的影响大小加以判断，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君倪健康公司还需向胡准、黄曙光支付剩余服务费200万元。君倪健康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应按照《委托协议》的约定向胡准、黄曙光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计算标准，应考虑实际损失以及《委托协议》的履行情况等因素，予以适当减少，酌定由君倪健康公司向胡准、黄曙光支付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关于胡准、黄曙光及君倪健康公司各自主张的律师费，鉴于系因胡准、黄曙光与君倪健康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所致，双方各自产生的律师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双方所提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胡准、黄曙光要求君倪健康门诊部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请，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1、君倪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准、黄曙光支付服务费200万元；2、君倪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准、黄曙光支付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君倪健康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3、君倪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准、黄曙光支付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君倪健康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4、驳回胡准、黄曙光的其余诉讼请求；5、驳回君倪健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000元，由胡准、黄曙光负担8,319元，君倪健康公司负担10,6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76元，由君倪健康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君倪健康公司提供在2018年9月7日后与沈某签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委托协议》及沈某的证人证言；与孙某签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理委托协议》及孙某的证人证言；君倪健康公司按上述协议支付190万元的相关记录。君倪健康公司认为上述新证据证明沈某系实际办证人，胡准、黄曙光并未办理委托事项，君倪健康公司已经向沈某、孙某支付了所委托事项的款项，胡准、黄曙光无权收取本案所涉款项。胡准、黄曙光则认为上述委托事项的协议书与所付款项的时间不能对应，按照协议君倪健康公司的麻醉科并未设立可以按约退还相应款项，无法排除存在协议双方恶意串通的可能，上述证据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君倪健康公司与胡准、黄曙光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胡准、黄曙光向君倪健康公司提供了设立君倪美容公司相关事宜的部分服务，包括前期公司的设立、核名、经营地址、经营地址的选址及洽谈建议、申请资料的准备。胡准、黄曙光提供的上述服务内容与《医疗机构设置批准书》的下发直接相关，胡准、黄曙光按约定的付款时间完成了付款义务，也系对胡准、黄曙光所提供服务的认可，嗣后君倪健康公司未按时支付服务费，胡准、黄曙光亦未参与消防、环保、卫生验收等继续履行协议的履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合同双方均存在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胡准、黄曙光完成《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下发前的服务内容，并认为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对服务内容进行单独定价，一审法院对其认定的理由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证所需提交的资料包括《申请医疗机构批准书》、符合医疗机构的基本标准、有适合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而胡准、黄曙光已完成的服务内容是君倪健康公司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证》的重要前提和条件，一审法院考量胡准、黄曙光的履约情况酌定由君倪健康公司再支付胡准、黄曙光200万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君倪健康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系在本案所涉协议不再履行之后与案外人的另行约定，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君倪健康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及，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君倪健康公司不同意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并且要求胡准、黄曙光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君倪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上海君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