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孝财，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飒，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昌民，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郓城县。王飒、李昌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樱，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健，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茹，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孝财、王飒、李昌民因与被上诉人丁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丁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飒向丁健偿还赎回款75424.28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75424.2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2.判令张孝财向丁健偿还赎回款100565.71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565.71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3.判令李昌民向丁健偿还赎回款75424.28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75424.2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飒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健支付赎回款75424.28元（以75424.2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孝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健支付赎回款100565.71元（以100565.7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李昌民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健支付赎回款75424.28元（以75424.2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8.6元，由王飒承担1547.6元、张孝财承担2063.4元、李昌民承担1547.6元。判后，张孝财、王飒、李昌民不服，提起上诉。张孝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孝财不承担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丁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丁健主张其认购了广州鸿鑫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的基金并签署了《牛魔王1号基金合同》，本案基础合同是《基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案由为合同纠纷，张孝财并非基金合同的主体。丁健一审未提交该《基金合同》及《补充协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上存在漏洞，对于丁健的诉请不应支持。其次，《还款协议书》约定：根据签署的补充协议，管理人鸿鑫公司还需补偿丁健251414.29元。因此在未查明《补充协议》对投资损失补偿方案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不应当判决张孝财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2条规定：资产管理产品的受托人与受益人订立的含有保证本息固定回报、保证本金不受损失等保底或者刚兑条款的合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受益人请求受托人对其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实践中，保底或者刚兑条款通常不在资产管理产品合同中明确约定，而是以“抽屉协议”或者其他方式约定，不管形式如何，均应认定无效。本案《还款计划书》属于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对认购方的保本约定，是“抽屉协议”，依据《九民纪要》内容，属于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金融市场的投资需要承担适当风险，该保底条款会导致合同双方民事权利义务不对等，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因此，张孝财不应当承担责任。王飒、李昌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健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丁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丁健提交的《投资服务协议》未经基金管理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名。签字的“梁艺”未经公司授权，且该协议内容并未载明基金管理公司对丁健的保本兜底承诺，丁健的证人证明该协议确认的是当时的净值，并无保本兜底约定。2.《还款计划书》并非独立承诺书，载明基金管理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对丁健投资亏损进行补偿。丁健提供《投资服务协议》作为《还款计划书》的补充协议，但《还款计划书》并不能证明基金管理公司对丁健有保本兜底义务。一审仅以《还款计划书》后面的内容断定基金管理公司对丁健的投资亏损有补偿义务，导致判决错误。3.一审中双方证据、庭审陈述均可确认丁健已取得赎回款。私募基金管理人的保本承诺是法律禁止的，且丁健提交的证据证明基金管理公司与丁健之间并无保本约定或承诺，因此一审认定“三被告辩称丁健已取得赎回款，不存在保本兜底的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王飒、李昌民、张孝财从原投资人处整体收购基金管理公司。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基于对原投资人的信任签署了《还款计划书》，之后一直未曾见过补充协议，亦无法提供。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丁健对此承担举证义务，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基金管理公司对丁健及其他基金持有人没有保本兜底约定，无需承担持有人的投资亏损，作为基金管理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亦无需承担持有人丁健投资亏损的责任。四、一审查明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丁健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在还款协议中签字是作为债务加入，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还款协议为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昌民于2020年12月23日委托案外人江国莲向丁健支付76971.86元，王飒于2020年12月25日委托案外人江国莲向丁健支付76971.86元。丁健收到上述款项后，向本院表明不再追究李昌民和王飒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飒、李昌民、张孝财是否应向丁健履行还款义务。王飒、李昌民、张孝财于2018年11月4日向丁健出具《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明确表明鸿鑫公司还需补偿丁健251414.29元。如出现逾期无法偿还的情况，则王飒、李昌民、张孝财作为股东按其持股比例进行偿还。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均确认《还款计划书》系其本人签名，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对该《还款计划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应按照《还款计划书》向丁健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王飒、李昌民、张孝财所称《还款计划书》履行的前提条件为签订补充协议，丁健提交的《投资服务协议》虚假且非补充协议，故《还款计划书》不应履行的主张，本院认为系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对《还款计划书》内容的曲解，涉案《还款计划书》权利义务约定清楚，并不存在履行条件，《投资服务协议》的真伪及是否为补充协议均不影响涉案《还款计划书》的效力和履行。对于王飒、李昌民、张孝财所称其不应当承担丁健投资基金保本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丁健投资100万元，赎回778200元，其投资的基金并未保本。其次，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已经与丁健进行了最后结算，并签署了《还款计划书》，承诺对丁健进行补偿，该《还款计划书》应为确定本案权利义务的依据。王飒、李昌民、张孝财在签署该《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后，又以其不应承担丁健投资基金产品的保本责任为由拒绝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李昌民向丁健偿还了76971.86元，王飒向丁健偿还了76971.86元，丁健确认收到李昌民、王飒的还款后，同意在本案中不再追究李昌民、王飒的还款责任，故本院对李昌民、王飒的责任承担部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李昌民、王飒在二审中主动履行了债务，本院对李昌民、王飒应履行义务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丁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8.6元，由王飒承担1547.6元、张孝财承担2063.4元、李昌民承担15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4元，由上诉人张孝财负担2312元，由上诉人王飒承担1686元，由上诉人李昌民负担1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