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春，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文，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进宇，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彩云，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文春、张慧文与被上诉人杜彩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06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吴文春、杜彩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因杜彩云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按杜彩云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06民终88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晋06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吴文春、张慧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文春、张慧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芳、温进宇，被上诉人杜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春、张慧文上诉请求：1.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6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吴文春向被上诉人杜彩云偿还借款本金184.5263万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慧文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一、二审诉讼标的额超过184.5263万元部分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杜彩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文春对杜彩云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张慧文对吴文春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金店收益形成共同财产，无任何证据支持。吴文春经营金店后，将金店所赚取的利润收入全部用于扩大规模，从最初1家金店扩大到9家金店。因过度扩大经营，导致吴文春不仅将所有利润投入金店，而且还外负大量债务和利息，以致最终倒闭。故吴文春金店的收益用于扩大经营都远远不够，更未将金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一审判决关于购买4套房屋形成共同财产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案涉四套房产均为吴文春一人购买，购买房屋目的是为新开金店、员工居住、开办公司使用，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吴文春将杜彩云的借款用来投入金店经营，并未用该借款购买案涉四套房产。3.一审判决张慧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间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条文规定，只有在债权人有证据能够证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吴文春向杜彩云借款金额巨大，远远超过家庭日常所需。且杜彩云无证据证明吴文春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反而认可吴文春是将借款用于金店经营。一审法院推定金店收益和案涉四套房屋属于共同生活的范畴，其债务视为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二、吴文春尚欠借款本金仅为184.526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784.5263万元，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784.5263万元，其算法是：借款本金1076万元减去2015年至2019年已偿还的借款本金291.4737万元所得。而1076万元的来源仅是依据吴文春会计张慧明手写但未签字的一张手写草稿纸，在一审庭审中，吴文春对该借款本金1076万元不认可。一审法院在本案只有13支借条(合计997万元)的情况下，违反证据规则认定借款本金为1076万元，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对吴文春以四套房产抵顶借款40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显属错误。吴文春用朔城区怡家苑小区两套住宅抵顶借款70万元，用朔城区怡家苑小区商铺抵顶借款130万元，用朔州市北苑小区住宅抵顶借款200万元，上述四套房屋已交付杜彩云占有、使用。且杜彩云已将朔州市北苑小区房院出售给他人。上述四套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仅是未履行房屋过户登记的义务，并不影响抵债协议的效力，而一审法院却对上述四套房产抵顶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杜彩云也不退还，显属错误。3.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吴文春尚欠杜彩云借款本金为184.5263万元。杜彩云提供吴文春会计张慧明记录的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借款明细表能够证明吴文春借款本金为739.1736万元，已归还152.6473万元，未偿还借款本金为586.5263万元，且尚不包含吴文春以房屋抵顶借款本金400万元，核减400万元后，借款本金为184.5263万元。三、一审法院判决吴文春应支付利息877.4266万元和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认定错误。1.2014年开始，吴文春因金店经营状况急剧恶化，故和所有债权人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全部借款从2014年停止支付利息，只偿还借款本金。因吴文春与杜彩云关系要好，信任杜彩云，所以，双方只是口头和微信中进行了不再支付利息的约定，且吴文春和其他债权人的凭条上都能证明不再支付利息的事实。2.杜彩云提交并认可的吴文春会计张慧明记录的2019年2月28日借款明细表中，在杜彩云一栏中也标注实欠利息为0。3.同一时间段内，吴文春与其他债权人全部是只偿还本金，不支付利息。四、一审判决在证据适用上违反法律规定，适用错误。1.杜彩云证明吴文春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证据除13支借条外，全部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之规定，一审法院仅凭复印件就认定尚欠借款本金，适用证据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本案中，杜彩云提供的证明借款本息的5份证据（2013年第四季度欠利息明细、2014年度欠利息明细、2017年7月16日张慧明手写的欠款草稿、2017年12月4日张慧明手写的欠款草稿、杜彩云自制的利息计算表）均无吴文春会计张慧明的签字且吴文春在庭审中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在吴文春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的情形下，对证据是否采纳未阐述理由，一概而论认定杜彩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尚欠借款784.5623万元及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证据采纳错误。3.对于杜彩云提交并认可的吴文春会计张慧明记录的2019年2月28日借款明细表，一审法院对杜彩云有利的借款本金部分予以采纳，对借款明细表利息栏中未标注利息进行选择忽略，不予提及，对同一份证据内容进行选择性采纳，明显错误。4.在证明借款来源方面，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杜彩云作为一个普通家庭，按其说法借款本金高达千万，其资金来源对认定其主张的借款金额是否真实起着重要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实际出借金额应根据款项来源及经济能力的进行认定，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查。五、根据2020年8月20日《关于修改的决定》，法律已将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进行大幅下调。本案中，吴文春已向杜彩云支付了高额利息，足以偿还其借款本金。杜彩云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主张借款本息，而杜彩云对已经占用、使用的抵债房屋仍不予认可抵债事实，并向吴文春主张虚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缺乏诚信，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吴文春、张慧文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彩云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首先，依照2018年1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明确认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系吴文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虽是以吴文春名义借款，但是该债务系用于婚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及投资。主要表现有：1.吴文春明确陈述因经营金店，生意做的挺大，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就向杜彩云借款，故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其经营投资收益也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也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即使如吴文春所述，吴文春经营金店后，将金店赚取的利润收入全部用于扩大规模，以致因过度扩张，导致最终倒闭，这不是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合法理由。2.吴文春向杜彩云大量借款期间即2011年，吴文春购买了怡家苑金街商铺一套，购买了怡家苑小区住宅房屋两套，用于夫妻共同投资，共同生活，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3.吴文春向杜彩云大量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息前，吴文春于2014年9月花费数百万元购买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商务公寓两套，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投资，共同生活，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借款无疑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文春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购买房屋为新开金店、员工居住、开办公司使用，而且声称涉案借款用于金店经营，未用于购买案涉四套房产，既然吴文春经营金店亏损倒闭了，吴文春也没有拿借款用于购买房屋，吴文春以大几百万元之巨购买涉案房屋的钱财何来？其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已经很明确：正确理解《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范围”很明确的指出：这里的“夫妻共同生活”，在概念外延上大于“家庭日常生活”，只要是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支出，都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则更为复杂，较常见的有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一方授权另一方决定生产经营事项等情形。审判实践中，判断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有证据证明存在以下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2）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工商业或共同投资；（3）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根据上述第四条的理解和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很清楚，借款虽是以吴文春名义所借，但是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金店，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而且在负债期间，吴文春花巨款购置了大量不动产，上述借款明显系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本案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问题。1.吴文春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不认可，现又认可借款本金为184.5263万元，一、二审所述自相矛盾。2.吴文春对杜彩云所举在案13支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原审人民法院以在案13支借条载明的基本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基础，判定吴文春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在案13份借条均明确书写：今借到杜彩云现金X元整，按X元/月/元计息，借款人：吴文春（并按有手印）。借条明确反映两个内容：一是双方存有借贷法律关系；二是杜彩云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今借到），既然吴文春对上述13支借条真实性无异议，那么原审人民法院以在案13支借条载明的内容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基础是有证据支持的。3.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784.5263万元，认定事实正确。首先，杜彩云在案所举13支借条，吴文春并无异议，上述借条载明借款本金是997万元，大于杜彩云诉请的784.5263万元，吴文春在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偿还部分借款情形下，当然应采纳杜彩云诉求金额。其次，杜彩云所举的对账明细等证据，均系吴文春会计张慧明亲笔书写，载明各期还款时间、金额与杜彩云所列举的利息计算明细表载明时间、金额完全一致，载明各期所欠利息也与利息明细表中载明的金额完全一致，载明的截至2019年2月28日借款本金亦与杜彩云所举本金利息明细表载明金额一致。而且在案有与吴文春微信聊天记录等也可以佐证。4.关于以房抵债相关事实的问题。2015年10月20日确有所谓吴文春以怡家苑住宅楼两套抵押给杜彩云亲友，但这是抵押，并不是抵顶；2016年5月9日，也有吴文春以所谓怡家苑商铺一套，用于抵顶130万元债务，但该房屋早已被执行给他人所有。况且，当时所谓抵顶只是拿着买房手续，既未占用、使用房屋，更未办理房屋抵押或者变更登记行为。2017年5月27日，吴文春以朔州市北苑小区39排7号房院抵顶杜彩云2**万元债务，杜彩云方虽已占有房屋，未在有关部门办理抵押或变更登记手续，如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抵债行为有效，房屋所有权归杜彩云所有，杜彩云也愿予以核减。实际上，杜彩云起诉本金784.5263万元包含上述两笔以房抵账的款项400万元，核减后即是原二审庭审笔录中所述欠款金额384.5263万元。5.吴文春明确认可杜彩云原审提交的由吴文春会计张慧明记录的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借款明细表中载明的借款金额，该借款明细表明确书明：47号，姓名：杜彩云，借款金额：739.1736万元，归还金额：141.6473万元，借款余额：586.5263元，实欠利息:，利息因未计算，故空白。可见，吴文春认可截止2019年2月28日借款额为739.1736万元，核减已偿还的141.6473万元，尚欠借款金额586.5263万元，吴文春于2019年2月28日后又还款2万元，即借款本金为584.5263万元。三、关于利息。1.本案在案13支借条中均明确约定了利息，吴文春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2.吴文春所谓与所有债权人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全部借款从2014年不支付利息，并不是事实，杜彩云所知的梁翠玲、纪明与吴文春、张慧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但判决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而且，也是按18%的年利率判决给付利息。3.即使当时双方有所谓口头约定，也是基于吴文春能够很快偿还借款前提，但是吴文春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条件并未成就，故吴文春所谓不应计算利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吴文春、张慧文与梁翠玲、纪明借款发生时间与本案借款时间基本相同，吴文春会计张慧明书写的借款明细表第三页中明确载明：“42号，梁翠玲，借款余额155万元，实欠利息:”，与杜彩云借款书写格式一样，最终也经人民法院判决偿还利息，并由二人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吴文春、张慧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文春、张慧文连带给付杜彩云借款本金784.5263万元，利息877.4266万元（按照年利率18%标准自2013年计算至2019年3月4日），合计1661.9529万元；2.判令吴文春、张慧文连带给付2019年3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784.52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彩云与吴文春系朋友关系，吴文春系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芸达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吴文春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累计向杜彩云借款997万元，并出具借条13支，均书明“今借到杜彩云现金XX元”，且约定借款期限为“用时随时取用”，约定借款利息分别为月息2分和1.5分不等。吴文春在向杜彩云借款之后归还过部分本金和利息，后于2015年10月20日与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签订《抵押协议》，用其所有的位于朔城区怡家苑小区4号楼1单元401室和该小区4号楼1单元501室两套房，用来抵顶所欠杜彩云的70万元欠款；于2016年5月9日与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签订《协议》，以其所有的位于朔城区怡家苑小区2幢10号商铺一套，用来抵顶所欠杜彩云的130万元欠款；又于2017年5月27日，以其享有处分权的位于朔州市北苑小区39排7号房院抵顶所欠杜彩云的200万元欠款。上述四套房屋共抵顶债务400万元，但因均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以房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在杜彩云与吴文春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中也陈述了以房抵债及所欠款项的相关事实。截止2019年3月4日，吴文春、张慧文尚欠杜彩云借款本金784.5263万元、利息877.4266万元，本息合计1661.9529万元。上述本息经杜彩云多次催要，吴文春、张慧文均未能履行。另查明，吴文春与张慧文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自2011年4月5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在朔州市朔城区怡家苑小区和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翡翠公寓购买多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侵犯。本案中，吴文春向杜彩云借款，并亲笔书写了十三支借条，总金额997万元。在借款后通过多种渠道向杜彩云归还了部分借款和支付了部分利息，且用以房抵债的形式与杜彩云的亲戚签订多份协议，欲抵顶所欠杜彩云的债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对所欠杜彩云的债务予以认可。吴文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在二审庭审中称，吴文春经营九家金店，因需要资金周转，向杜彩云借款，并承认尚欠借款的事实。由此可见，杜彩云与吴文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杜彩云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杜彩云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吴文春现尚欠杜彩云借款784.5263万元，包含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以房抵债的400万元，且吴文春并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杜彩云主张截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以年利率18%计算为877.4266万元，未超出借条约定利率且未超出24%的法定利率限额，故杜彩云主张的借款本金784.5263万元和截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877.4266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吴文春承认涉案的十三支借条是其本人所写，对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辩称杜彩云未履行出借义务。可在庭审中，吴文春对其辩称在没有收到杜彩云款项的情况下，为何在一年内连续给杜彩云出具十三支借条的行为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吴文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尚欠杜彩云借款；在与杜彩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承认向杜彩云借过钱，支付过利息；并在杜彩云出借款项后，吴文春仅以房抵债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借款金额就达400万元之巨，足见，杜彩云、吴文春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故对吴文春这一辩称，不予采信。张慧文辩称，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吴文春称其曾经营9家金店，向杜彩云所借款项用于金店经营和资金周转，而该9家金店的经营收益能够形成夫妻共同财产。且吴文春在向杜彩云借款期间，于2011年4月5日购买了朔州市朔城区怡家苑小区的两套房屋，于2014年和2015年在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翡翠小区购买两套商务公寓，以上房产的购买时间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吴文春、张慧文在负债期间共同消费支配购买房屋形成上述共同财产应视为共同生活的范畴，其债务也应视为共同债务。故对张慧文这一辩称，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吴文春、张慧文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杜彩云借款本金7845263元及截至2019年3月4日止的利息8774266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共计16619529元；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产生的利息，以78452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17元（杜彩云已预交），由吴文春、张慧文负担。二审中，吴文春、张慧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六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1.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工商企业信息：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系独资公司，股东为吴文春一人。2.2010年10月26日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朔州市平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80万元借款借据。3.2020年11月4日朔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鲁区支行证明，证明2010年10月26日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其借款480万元是用于经营周转。4.2012年8月31日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晋商银行借款400万元借款凭证，用途：经营周转。5.2014年8月25日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借款500万元借款借据。用途：购买后续用于销售的黄金、珠宝首饰。第一组证据拟证明：1.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一人公司，由吴文春独资经营，张慧文有自己的工作，未参与公司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2.吴文春作为该公司股东，不论是以单位名义向银行贷款，还是个人借款，都是吴文春个人行为，张慧文并未参与。3.这些款项都是用于公司的经营和资金周转，借款数额巨大，远远超过家庭日常所需。综上，张慧文不应对吴文春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组：6.2020年10月25日张慧梅出具的情况说明：吴文春在购买北苑小区房屋时分两次向张慧梅借款共计50万元。7.2020年11月2日张进出具的证明：吴文春在购买北苑小区房产时分两次向张进借款共计40万元。8.深圳市乐轩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深圳市乐轩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为深圳市翡翠公寓1110室，吴文春购买深圳市翡翠小区1109、1110室两套商品公寓是用于开办公司，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二组证据拟证明：1.北苑小区的房屋是吴文春向亲戚借款所购买，没有使用案涉借款购买。2.吴文春将案涉借款全部用于金店周转，深圳的两套房屋购买目的是用于开办公司，怡家苑小区两套房屋也是用于金店经营所购买，这4处房屋的购买款项不是使用杜彩云的借款所购买。3.吴文春未将金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全部用于扩大金店规模，张慧文不应对吴文春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组：9.结息统计表。显示2013年第3季度、第4季度，2014年第1季度，借款利息均为55.665万。共计166.995万元。10.吴文春支付杜彩云20**年3、4季度利息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份)。11、银行转款凭证、收据。从2014年4月8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吴文春共计归还欠款336.8899万元后，剩余欠款为739.1101万元。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共计还款154.9077万元后，尚欠586.1974万元。吴文春于2019年3月4日还款2万元后尚欠杜彩云5**.1974万元。12.2019年2月28日借款明细表。该证据载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吴文春的借款本金为739.1736万元，借款余额586.5263万元，实欠利息部分为0。第三组证据拟证明：1.1076万元的来源是本金997万和2013年3、4季度的欠息23.33万元和2014年第1季度的欠息55.665万元之和，即997+23.33+55.665万元=1075.995万元。自2014年双方欠款成为1076万元以后，就约定以后不再支付借款利息，之后所偿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2.吴文春于2014年4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共计偿还489.7976万元现金后，尚欠杜彩云借款586.1974万元，与杜彩云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明细表的欠款金额586.5263万元基本一致。3.吴文春尚欠杜彩云尚欠584.1974万元中，不包含四套房屋的抵顶价款。4.至2019年2月28日，双方借款余额为586.5263万元，且利息不再计算，所以该表中“实欠利息”部分为空白，而其他有利息部分的会标明利息金额。第四组：13.2016年5月9日以物抵债协议。吴文春用朔城区怡家苑小区2幢10号商铺抵顶杜彩云的借款130万元。14.2017年5月27日以物抵债收据。吴文春用朔州市北苑小区39排7号房院抵顶其向杜彩云的借款200万元。15.2015年10月20日抵押协议。吴文春用朔城区怡家苑小区4号楼1单元401室、501室房屋抵顶其向杜彩云的借款70万元。第四组证据拟证明:通过签署以物抵债协议，上述四套房屋共抵顶偿还400万元借款，且都已由杜彩云实际占有使用。综上，目前吴文春欠杜彩云的借款本金为184.1974万元。第五组：16.2018年12月29日杜彩云向吴文春出具的5万元还款收据中载有:利息不计。17.2019年1月8日杜彩云向吴文春出具的还款收据中载有：今收到吴文春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小写￥50000元。利息不计。18.2019年3月4日杜彩云向吴文春出具的还款收据中载有：今收到吴文春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小写￥20000元。利息不计。19.2018年10月13日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向吴文春出具的还款收据中载有：今收到吴文春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叁万元，小写￥30000元。利息不计。20.2018年4月27日杜彩云向吴文春出具的还款收据中载有：今收到吴文春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万元，小写￥10000元。利息不计。21.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15日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向吴文春出具的还款收据中均载有：利息不计。第五组证据拟证明，从2018年3月-2019年1月，杜彩云向吴文春出具的还款收据中，都明确写明：归还的借款是本金，利息不计。以上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已经约好不再偿还利息，只偿还本金。被上诉人杜彩云是同意的。第六组：22.2018年8月25日、2019年4月25日收据。徐秀丽向吴文春出具的2份还款收据中都载有:利息不计。23.2019年4月28日、2019年8月21日、2020年6月15日收据。冯冬梅向吴文春出具的3份还款收据中都载有：所有借款利息不再计算。24.2018年8月25日、2019年4月26日、2020年8月22日收据。马萍向吴文春出具的3份还款收据中都载有：所有借款利息不再计算。25.吴文春与何彩霞微信聊天记录。吴文春提出只归还本金，利息不计，何彩霞表示同意。26.吴文春与梁二玲（梁翠玲）微信聊天记录。梁二玲表示不要求吴文春支付利息，仅归还本金即可。上述第五、六组证据能够证明：自2014年开始，吴文春经营生意失败后对所有的债权人都协商约定好，所有借款只偿还本金，利息不再支付。本案杜彩云作为债权人之一，吴文春与之口头和微信聊天中约定好不再支付利息，故杜彩云要求吴文春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杜彩云未提交新证据。对吴文春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企业信息可以证明公司是一人公司，极其容易发生人格混同与家庭财产混同。2.对农村信用社银行借款凭证没有看到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明确反应真实借款信息。3.本案信用社贷款与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关联。4.吴文春在原二审庭审中明确金店从一家发展到九家，形成了夫或妻一方投资的收益，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1.对张慧梅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张慧梅系张慧文亲属，而且张慧梅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相应的借款凭证证实出借50万元的事实。2.对张进出具的情况说明质证意见同张慧梅一致。3.对深圳市乐轩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质证意见：该信息不能体现与本案有任何关联，该公司是于2012年9月4日成立，而购买涉案深圳两套房屋是在2015年，也就是公司成立在前，购买深圳房屋在后，何来所谓的购买房屋为了经营金店或者员工使用，购买房屋并非用于开办公司。该公司主要负责人张之虹系张慧文与吴文春之子，可见无论虹芸达公司或深圳乐轩公司都是以其家庭成员成立的，以家庭财产投资形成的一人公司，不能证实张慧文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组证据：吴文春关于1076万元的算法是错误的。我方起诉时本金是997万元，最早杜彩云与吴文春的借款本金是1058万元，连同赵翠娥7万元、闫兰英11万元加起来一共是1076万元。赵翠娥是杜彩云婆婆，闫兰英是杜彩云舅妈。截止2019年3月4日借款本金584.5263万元，双方意见一致，不包含北苑小区抵顶的200万元。从2015年1月份开始，还的都是本金，但是利息杜彩云也没放弃，所以吴文春还的款也没有抽条子。证据9计算错误，证据10的11笔钱确实打在杜彩云卡上了，但不是还的2013年3、4季度的利息。对证据11计算方式不认可，应该从2014年11月4日以107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开始计算，且还款明细没有体现以房抵债的200万元或400万元，也即本案双方认可的吴文春欠杜彩云5**.5263万元，是不包含以房抵债的200万或400万。证据12：该证据也能佐证吴文春截止2019年2月28日尚欠杜彩云5**.5263万元，并不包含以房抵债的200万或400万。第四组证据：2015年10月20日抵押协议，吴文春提供的系自己自行涂改，把其中的一改成二，与原审杜彩云提供的抵押协议内容不一致，此外该协议系抵押协议，非抵顶协议。第五、六组证据：对杜彩云书写的收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杜彩云与吴文春协商一致，就本案尚欠的金额达成不予支付利息的合意，只是在当时对吴文春能够及时足额偿还部分借款时针对此金额书写的只收本金，不计利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论理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杜彩云与吴文春系同学关系，吴文春与张慧文系夫妻关系。吴文春系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08年后至2012年8月，吴文春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累计向杜彩云借款1076万元，并出具借条18支，约定借款期限为“用时随时取用”，约定借款利息分别为月息2分和1.5分不等。吴文春在向杜彩云借款之后归还过部分本金和利息，其中5支借条已抽走，剩余13支借条，本金997万元。经杜彩云与吴文春会计对账，吴文春欠杜彩云20**年第四季度利息23.85万元、2014年利息240.54万元。2017年7月16日，杜彩云与吴文春会计对账显示：欠本金1076万元，至2015年10月8日，共还本金1125660元，至2017年5月27日，共还本金2820000元，下欠6814340元。2017年10月31日借款明细表显示：欠杜彩云原借款金额1058万元，借款余额654.3263万元，已付利息559.315万元，实欠利息空白。2017年12月4日，杜彩云与吴文春会计对账显示：至2017年7月16日，欠本金6814340元，2016年11月11日，还本金11077元（拿黄金抵）、2017年7月20日至10月4日还本金80000元（打卡上），2017年12月4日，还本金8000元（现金），2017年11月8日,还本金126527元（拿黄金抵）。2019年2月28日借款明细表显示：杜彩云借款金额739.1736万元，归还141.6473万元，借款余额586.5263万元，实欠利息空白，已付利息559.315万元。2019年3月4日吴文春归还杜彩云借款本金2万元。另查明，吴文春自2011年4月5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在朔州市朔城区怡家苑小区、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翡翠公寓购有房产。吴文春于2015年10月20日与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签订《抵押协议》，用其所有的朔城区怡家苑小区4号楼1单元401室、501室两套房，用来抵顶所欠杜彩云的70万元欠款；于2016年5月9日与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签订《协议》，以其所有的朔城区怡家苑小区2幢10号商铺一套，用来抵顶所欠杜彩云的130万元欠款，现因该房被吴文春的其他债权人查封，以房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吴文春于2017年5月27日，以其享有处分权的朔州市北苑小区39排7号房院抵顶所欠杜彩云的200万元欠款，该房屋杜彩云已实际占有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文春尚欠杜彩云借款金额是多少，2014年后的借款利息吴文春应否承担；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慧文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吴文春尚欠杜彩云借款金额是多少。经查，首先，从双方对账情况及双方认可的2019年2月28日借款明细表看，截止2019年2月28日吴文春欠杜彩云借款余额586.5263万元，后吴文春于2019年3月4日归还杜彩云借款本金2万元，故剩余本金为584.5263万元。其次，杜彩云认可起诉本金784.5263万元包含上述两笔以房抵账的款项400万元。对于吴文春以朔城区怡家苑小区4号楼1单元401室、501室两套房、怡家苑小区2幢10号商铺一套抵顶杜彩云借款200万元，因该房还存在其他纠纷，不予从本金中核减。对于吴文春以朔州市北苑小区39排7号房院抵顶杜彩云借款200万元，杜彩云已实际占有该房屋，虽吴文春与杜彩云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故该200万元款项应从784.5263万元中核减，核减后本金为584.5263万元。综上，吴文春尚欠杜彩云借款本金为584.5263万元。至于借款利息，从杜彩云与吴文春会计对账结果看，吴文春欠杜彩云20**年第四季度利息23.85万元、2014年利息240.54万元。双方对2014年后是否计息陈述不一，吴文春上诉称2014年后因金店生意急剧恶化，故与杜彩云约定所有借款只偿还本金，不再支付利息。杜彩云辩称就本案尚欠的借款金额没有与吴文春达成不予支付利息的合意，只是在当时对吴文春能够及时足额偿还部分借款时针对此金额书写的只收本金，不计利息。经查，首先，双方均认可从2015年起归还的是本金。其次，2017年10月31日、2019年2月28日借款明细表显示，债权人杜彩云一栏的实欠利息为空白，而其他人有利息部分的标明利息金额。再次，杜彩云与吴文春会计的对账中2014年后也再未出现计算利息字样，均记“共还本金X元”。第四，杜彩云向吴文春出具的部分还款收据中，明确写明：归还的借款是本金，利息不计。综上，可认定2014年后的借款利息不计。吴文春尚欠杜彩云借款本金584.5263万元，利息264.39万元（2013年利息23.85万元﹢2014年利息240.54万元），合计848.9163万元。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慧文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本案借条上记载的借款人均为吴文春，并没有张慧文签字确认，杜彩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慧文事后对该笔借款予以了追认，故可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吴文春在其与张慧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其次，张慧文职业、收入相对稳定，从起诉的案件标的看，借款金额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债权人就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杜彩云主张案涉借款系用于吴文春与张慧文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及投资，但杜彩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文春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张慧文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吴文春、张慧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文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杜彩云借款本金584.5263万元、利息264.39万元，共计848.916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17元（杜彩云已预交），由吴文春负担60758.5元，杜彩云负担607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46元，由吴文春负担55223元，杜彩云负担55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婧审 判 员 池海涛审 判 员 郑荣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宇飞书 记 员 昝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