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5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女，满族，1953年7月2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韩某1，该委员会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付某，该委员会分管价格认证中心副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市代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该市司法局分管行政复议与应诉工作副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某与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通辽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已由库伦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内0524行初123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某，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庭应诉负责人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魏某，通辽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原告段某向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了三份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相关信息内容。2019年7月23日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0号-不告），决定对原告段某申请获取的信息不予公开。2019年8月16日原告段某向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8日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76号）决定维持《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0号-不告）。另查明，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是依据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所作的价格鉴定。该价格鉴定结论作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案件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是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依据刑事案件侦查、诉讼的需要，委托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价格鉴定。该“价格鉴定结论”本质上属于刑事诉讼中的证据，因此该“价格鉴定结论”及相关信息并非政府信息，与该“价格鉴定结论”有关的信息应当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所掌握的司法信息，而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为受托方不具备信息公开权利，而且应当履行保密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0号一不告）和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76号）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段某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内0524行初123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撤销《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0号-不告），并责令被上诉人立即书面公开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同时请求依法撤销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通改复决字[2019]第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二级单位通辽市价格鉴定中心所作的《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是由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的，但委托单位不能代替鉴定单位公开信息，鉴定单位不公开信息是违法的。鉴定机构要求具备合法的资质，人员具备资格证书，这是《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中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委托鉴定单位没有资质、人员没有资格证书不能鉴定。而原审法院有意转移到检察院身上，由委托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公开信息，这是不公正的判决。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为受托方，不具备信息公开的权利，而且应当履行保密义务于法无据。《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0号-不告）中称，根据《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计办[1997]808号）第二十七条规定不宜公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依法履行其信息公开的职责。该处房产不是没收、追缴、扣押的房产，所有权人没有得到关于扣押、没收、追缴的房产手续，因此不属于保密范围，适用该法律条款没有法律依据。在司法审查中，国家机密应提供合理的保密依据和理由，但该答复中并没有。所以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该房产不属于应当保密的，应该给予公开信息及答复。故上诉人提出要求公开信息是合法的，被上诉人出示的向保密局及检察院调取相关证据的材料的函，该函没有答复，证明没有证据，说明保密的理由不存在。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枉法判案。上诉人在网上没有查到该鉴定单位鉴定人的信息，作为鉴定单位在网上没有公开单位资质和鉴定人的资格证书，只是在鉴定文件上签字，不能证明鉴定人和鉴定单位的真实情况，而该鉴定书的几项内容都和通辽市人民政府职能单位出具的证据相违背，检察机关没有让鉴定单位出庭质证，所以上诉人要求对他所作的鉴定中的内容和法律依据信息公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让委托单位检察院公开信息是不合法的。四、上诉人提出了三个公开申请而被上诉人仅用一个告知书来答复，违反了信息公开条例，程序违法。五、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征求通辽市保密局和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意见的材料在法庭上没有出示，一审法院就认为被上诉人应该履行保密义务，一审审判不公正，不能以保密为由阻碍信息公开。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答辩称，一、价格认证中心是事业单位而不是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指依据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办理刑事案件形成的鉴定结论不属于政府信息。二、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属于因民事委托合同而形成，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而不属于行政行为。也同样不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产生的信息。三、上诉人申请的鉴定意见属于价格认证中心工作时涉及的有关材料和情况，具有一定的保密规则，所以也不予公开。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通辽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一、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的合法性。二、被上诉人通辽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复举一审证据，证明的问题与一审一致。上诉人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举证，复举一审三份证据，证明目的与一审一致。补充：1.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通法改依申请[2019]3号-告），证明不给上诉人公开信息。2.复议申请书。3.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17号）。证明通辽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复议决定撤销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行政行为明显不当。4.3号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对锅炉检验所的勘验资料和现场资料的相关信息公开，并给予答复。5.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通法改依申请[2019]4号-告）。6.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19号），证明：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没有提供认定现场勘验资料调查资料、信息，所作的4号告知书属于行为不当。7.4号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房产证的问题，房产局给的面积是485.16平方米，价格鉴定中心鉴定的房产面积是514平方米，要求公开法律依据。8.复议申请书。9.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19号）。10.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18号）。证明：经审查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通政复决字[2019]第17、18、19号复议决定是公正合法的。11.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通法改依申请[2019]5号-不告）。12.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0号-不告）。13.《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76号），这个复议决定与17、18、19号复议决定截然不同，否定了17、18、19号复议决定。14.申请延期答复的申请书。该份证据没有出示在一审庭审中，在庭审中没有看见这个证据。15.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内蒙古自治区价格鉴证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综合证明：应该给予信息公开，但没有信息公开。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质证，对于上诉人复举的一审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与一审是一致的，针对上诉人出具的申请书、告知书、三份复议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第3号、第4号、第5号告知书是因为程序的问题而被撤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申请的信息应予公开。上诉方提交的法律依据不属于证据。被上诉人通辽市人民政府质证，第一，上诉方原审所提交的无论是房产证还是住建委的文件以及存储中心的相关证明，都是其他案件的房产相关信息，与本案的信息公开不具有关联性。第二，关于价格认证中心的文件，首先该文件出具的主体是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而不是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其次该文件是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刑事案件中予以委托，并非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依职权所作出的相关行政行为。最后在该价格认定意见书当中，对作出鉴定的所接受的委托材料、法律依据以及所应当依据的其他相关条件作了充分详细的描述。在这份价格认定书当中，上诉人所申请各项信息均已表达充分。因此，该份价格认定书根本不能证明上诉方所要证明本案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供相关信息的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行政答复以及行政复议审理当中的相关法律文件。通过审查，只有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出具的答复第3号、第4号、第5号存在一定的不当之处，其他的答复文件和审理文件均事实合法，结果正确。第四，关于上诉方所提交的各种法律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问题，但是均不能作为上诉方要求作出信息公开的相关法律依据。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通辽市人民政府复举一审证据，证明的问题与一审一致。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通辽市人民政府称程序合法、事实正确，上诉人认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上没有违法，但是事实上是违法的。新作出的76号决定书没有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审理，明显袒护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不给信息公开违法的决定。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质证，对通辽市人民政府复举的一审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段某新提交的证据是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的相关申请材料、答复书及复议决定，本院对1-11号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12-15号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各方在二审中复举的一审证据的认定与一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四条“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中，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是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二级单位，因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并不具备管理公共事务的职能，故其不具备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向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信息公开的主体正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段某申请公开的三项内容：一、公开《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中价格鉴定的院内建筑（小板房等）没有合法的建筑手续的确定为800元每平方米，而有房证的700元每平方米的、800元每平方米的法律依据。二、公开《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中价格鉴定的房产面积多鉴定的28.86平方米的法律依据。三、公开《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中现场勘验资料、调查资料。三项申请中所提到的《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是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二级单位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在刑事案件中受司法机关委托作出的，属于刑事案件中的证据材料，不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职能过程中形成的政府信息，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不予公开并无不妥。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就政府信息公开主体对同一人提出的多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否合并答复进行规范，但从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成本的角度考虑，对同一人提出的多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合并答复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上诉人段某的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合并答复，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静 华审 判 员 巴达荣贵审 判 员 盖 蓬 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雅 琦书 记 员 张 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