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4执监38号申诉人：李慧芬，女，汉族，1952年12月11日生，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同利，江苏益同盛律所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江苏益同盛律所事务所律所。申请执行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中路**。负责人：陆向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承世杰，江苏常联律所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新**三井工业园秦岭路**/div>法定代表人：邹汉先，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李莉芬，女，汉族，1950年8月8日生，住常州市新**。利害关系人：季春怀，男，汉族，1976年9月4日生，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言言，江苏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慧芬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钟楼法院）在执行该院（2017）苏0404执恢70号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银行）申请执行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李莉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向利害关系人季春怀支付常州市新北区阳光花园49幢房屋拍卖所得价款541239元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诉，本院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1月26日进行了公开听证，申诉人李慧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申请执行人江南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承世杰，利害关系人季春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戚言言参加听证。被执行人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李莉芬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李慧芬申诉请求：请求依法启动执行监督程序，纠正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钟楼法院错误执行行为[注:因本案中利害关系人季春怀系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执1291号一案中的申请执行人,本案中钟楼法院的上述付款执行行为与新北法院在该案中的执行行为相关联]，责令执行回转，保护申诉人参与分配的权利。事实和理由：新北法院在执行以邹国金、李莉芬等人为被执行人的十余起案件中，将被执行人邹国金、李莉芬名下的常州市阳光花园49幢别墅的财产处置权移交钟楼法院,在申诉人等多个申请执行人向新北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下，新北法院却向钟楼法院发函要求保护季春怀的申请执行权,而钟楼法院也不顾申诉人等多个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的利益,将该房屋变卖款在清偿抵押权人江南银行优先债权后的余款全额支付给了申请执行人季春怀，该执行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申诉人等申请执行人的参与分配权。申诉人等人多次向新北法院和钟楼法院提出要求纠正，但新北法院认为该余款是由钟楼法院向季春怀所支付，因此与新北法院无关；而钟楼法院则认为其向季春怀支付款项是受新北法院的委托。申诉人依法向两家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钟楼法院受理立案后,告知该院（2017）苏0404执恢70号执行案件已执行终结,针对该案中执行行为已不再具备受理执行异议的法定条件,并建议向上级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新北法院收到申诉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后至今未受理立案。申诉人认为本案的执行行为牵涉到对上述两家法院责任的认定，因此应由上级法院进行监督。针对申诉人的请求，利害关系人季春怀称：第一，新北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向钟楼法院回函同意将阳光花园49幢房屋处置权移交钟楼法院处理但却未将处分权中的财产分配权移交给钟楼法院，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对移送的财产变价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分配，并将相关情况告知首先查封的法院，即新北法院在向钟楼法院移交涉案房屋处置权时，应同时移交房屋拍卖后房款的分配权，但钟楼法院却要求将清偿优先债权后的余款汇入新北法院，故新北法院的该行为是错误的。为此，季春怀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于2017年4月26日向新北法院主张要求该院告知钟楼法院保护其作为首查封债权人应该享有的权利，新北法院经审查认为季春怀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纠正了第一次发函的行为，向钟楼法院移交了首封债权人季春怀参与分配的请求。李慧芬作为申请执行人同样可以向新北法院要求将其执行债权移送钟楼法院参与分配，但其没有要求移送参与分配，这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第二，李慧芬与被处置房产所有人李莉芬为姐妹，其主张的债权存在虚假，涉嫌虚假诉讼。根据新北法院（2017）苏0411民初4215号判决，申请人李慧芬接受了被执行人之一的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吴善忠的846000元的债权转让。但李慧芬在本案起诉时隐瞒了该受让债权的事实，在其诉讼请求中并未扣除该846000元，甚至在申请执行时也未扣除。经审查查明，钟楼法院于2015年6月3日对江南银行诉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李莉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钟商初字第56号判决：一、被告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10409元（暂计算至2015年1月5日，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算）。二、被告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三、如被告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则原告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李莉芬提供的位于本市阳光花园49幢（常房新字第xx号）抵押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超出最高额未受清偿部分，仍由被告李莉芬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被告李莉芬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追偿。根据江南银行的申请，钟楼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执行，案号（2015）钟执字第1694号。2016年4月12日，钟楼法院作出（2015）钟执字第1694号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后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404执恢70号。2015年9月2日，新北法院就原告季春怀与被告韦源、邹文尧、邹文捷、邹国金、李莉芬、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620号判决：一、被告韦源、邹国金、李莉芬、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季春怀借款491万元，同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邹文尧、邹文捷在继承邹汉先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季春怀的申请，新北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411执1291号。2014年12月2日，新北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620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冻结邹汉先、邹金国、李莉芬、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6400000元或者查封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11月3日，新北法院作出（2016）苏0411执1291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邹汉先、邹金国、李莉芬、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5404796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5月11日，新北法院就李慧芬诉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邹金国、李莉芬、韦源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商初字第3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慧芬代偿款2500000元，承担律师费117800元，合计2617800元，上述款项于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二、被告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邹国金、李莉芬、韦源对被告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原告李慧芬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27743元，减半收取13871.50元，由五被告共同负担。（该款原告李慧芬已缴纳，五被告应负担的13871.50元于2015年6月10日前直接支付给原告李慧芬）。根据李慧芬的申请，新北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新执字第1608号。2015年1月20日，李慧芬诉被告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邹国金、李莉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商初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邹国金、李莉芬归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该款由四被告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后每月月底前支付20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若有一期未付，则原告可就未履行部分一次性申请强制执行，并支付从2014年12月3日起以未履行部分为本金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常州常捷交通器材有限公司、邹国金、李莉芬负担，并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根据李慧芬的申请，新北法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新执字第523号。钟楼法院在执行（2015）钟执字第1694号一案中向新北法院发出（2015）钟执字第1694号函，要求新北法院将被执行人李莉芬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新北区阳光花园49幢房屋的财产处分权移交该院。新北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回函：同意钟楼法院的意见，并要求钟楼法院对该房屋处置后的款项在扣除优先受偿债权后，将余款打入新北法院帐户。2016年4月8日，李慧芬向新北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该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李莉芬阳光花园49幢房屋已被钟楼法院案件处理，现正在执行程序中司法拍卖。鉴于被执行人个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申请依法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在钟楼法院被执行的财产。同日，申请人执行人常州新区怡泰食品有限公司也向新北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新北法院受理了常州新区怡泰食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邹国金、李莉芬等人民间借贷纠纷六个案件，现得知李莉芬阳光花园49幢房屋已被钟楼法院案件查封，现正在执行程序中司法拍卖。故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在钟楼法院被执行的财产。钟楼法院通过网络司法拍卖方式拍卖案涉常州市新北区阳光花园49幢房屋，并于2016年7月19日拍卖成交，成交价格为4514000元。2016年7月22日，季春怀向新北法院申请对上述阳光花园49幢房屋拍卖款参与分配。因买受人认为拍卖房屋存在被盗窃和被破坏等情况，提出要求补偿，故钟楼法院暂时无法将拍卖款除优先受偿权之后的余款按新北法院要求汇入新北法院。2017年4月26日，季春怀在前述已向新北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后，又向新北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新北法院告知钟楼法院其是上述房屋的首查封权利人，并恳请钟楼法院依法保护其作为首查封债权人所享有的各项权利。2017年5月4日，新北法院向钟楼法院发函，告知钟楼法院上述申请执行人季春怀提出的要求。钟楼法院在处理完涉案房屋买受人提出的房屋遭破坏补偿事宜后，认为根据新北法院2017年5月4日函的要求，应该将拍卖款除优先受偿债权后的余款直接支付给季春怀，故于2017年6月5日将上述房屋拍卖款在支付优先受偿债权后的余款541239元支付给了季春怀。申诉人遂多次向钟楼法院、新北法院和本院反映情况，并进行申诉。另查明，申诉人李慧芬主张846000元转让债权的判决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而其据以申请执行的调解书形成时间以及向新北法院申请执行的时间均在2015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以李莉芬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在新北法院有多件，而案涉李莉芬所有的新北区阳光花园49幢房屋由新北法院首先查封。故包括申诉人在内的申请执行人均有权向新北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法院负责处分财产，但已进入其他法院执行程序的债权对查封财产有顺位在先的担保物权、优先权，自首先查封之日起已超过60日，且首先查封法院就该查封财产尚未发布拍卖公告或者进入变卖程序的，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可以要求将该查封财产移送执行。故钟楼法院作为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债权的执行法院有权要求新北法院将案涉房屋的处置权移交给该院。又根据上述《批复》的规定，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对移送的财产变价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分配，并将相关情况告知首先查封法院。因此，新北法院应根据该规定将在其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所有债权移交钟楼法院参与分配。但新北法院要求钟楼法院将拍卖款除优先债权后的余款汇入新北法院，由新北法院对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依法分配也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该行为并无不妥。但随后，新北法院又根据季春怀的申请，仅就季春怀要求保护其权利的申请告知钟楼法院的行为不妥，该函件是否表明新北法院不再要求钟楼法院对该房屋拍卖款在扣除优先受偿债权后，将余款打入新北法院帐户，而是由钟楼法院直接依法对其他债权人进行分配，同时在直接分配过程保护首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或者是否表明除钟楼法院的享有抵押权的债权人外，仅有首封债权人季春怀需要参与分配等意思不明。钟楼法院在不清楚新北法院尚存在有多个以李莉芬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的情况下，将新北法院的函件理解为仅需保护季春怀的合法权益，从而将清偿优先债权后的余款全部支付给了季春怀，该付款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包括申诉人在内的其他申请执行人的利益，故该执行行为应予纠正。再次，关于季春怀提出申诉人李慧芬执行依据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一方面，李慧芬据以执行的两个案件均发生在2015年，申请执行也发生在2015年，而李慧芬接受被执行人债权转让的民事判决发生在2017年，因此当时调解时不存在将转让债权从被告（被执行人）欠款中扣除的问题。另一方面，李慧芬申请执行的案件有两件，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约370万余元，因此即使扣除被执行人转让给其的债权846000元，其仍然对李莉芬存在较大金额的执行债权。综上所述，在李莉芬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清偿所有债权时，所有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李莉芬的债权人均有权向新北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故在李慧芬等申请执行人已向新北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下，新北法院和钟楼法院因衔接不当而作出的对相关执行款未依法分配的执行行为，应予纠正。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将坐落于常州市新北区阳光花园49幢房屋拍卖款在支付江南银行优先债权后的余款541239元支付给季春怀的执行行为。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王 臻审 判 员 朱正生法官助理 陶金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