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4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从斌，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初中文化，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2019年8月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德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那杰，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初中文化，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2018年1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德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刑期自二0一八年六月十五日起至二0二0年十月十四日止）。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依法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德昌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德扬，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中专文化，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2019年8月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德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杜学栋，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住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子卫，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2日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从斌、那杰、李德扬、杜学栋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2020年9月30日德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从斌、那杰、李德扬、杜学栋及其辩护人郭子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9月10日中午，被告人殷从斌为泄愤邀约严照江（已死亡）、张杰（另案处理）、那杰对刘某放水赌场实施抢劫，经预谋后，殷从斌安排李德扬、杜学栋前往德州镇李某1家赌场接应并向殷从斌反馈赌场情况。2011年9月10日晚，严照江、那杰、张杰在德昌县德州镇曹家碾邀约高启杰、高伟、孙再君、周荣刚（均另案处理）进行集结，并由严照江对抢劫一事进行安排，后严照江离开现场。其余在场人员全部乘车前往德州镇城市首座门前路上时文珍华（另案处理）与郑晓金（另案处理）到场，由张杰再次对抢劫一事进行安排，随后那杰与张杰、郑晓金、高启杰、高伟、孙再君携带钢管，周荣刚、文珍华携带砍刀前往李某1家实施抢劫。进行抢劫时李德扬、杜学栋两人将赌场上所抽钵钵钱带走后按照殷从斌的安排将钵钵钱带到德昌坡下场坝处交给严照江，严照江安排文珍华将钵钵打开后，严照江、那杰、张杰将钵钵钱以200—400元不等的数量分发给参与人员。 2011年7、8月期间，张云、唐光宇、严照江（已死亡）、向益平、伍祥辉、唐德良（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把李某3的赌博场子砸了，并把赌场里面的钵钵钱抢走。当晚8时许，严照江、向益平、伍祥辉带领被告人那杰、周杰（另案处理）、高伟（另案处理）、曾照祥（另案处理）等人从百事可乐冷饮店出发，并乘坐三辆面包车及那杰的小车前往德昌县德州镇李所村一组李某3的赌场。到达后，严照江、向益平持刀，那杰等其余参与人员分别持刀和钢管冲到李某3的赌场实施抢劫，抢劫过程中向益平将刀砍在桌子上，严照江语言威胁在场人员，由曾照祥将赌场的钵钵钱抱走。后严照江、向益平、那杰等人返回德昌县欢乐18Ｋ歌城，由严照江将抢来的钵钵钱分给参与抢劫的人员。 被告人李德扬、杜学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从斌、那杰、李德扬、杜学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抢劫陈某1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从斌、那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德扬、杜学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那杰在抢劫李某3赌场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殷从斌、李德扬的行为属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人李德扬、杜学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出对李德扬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杜学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殷从斌、那杰、李德扬、杜学栋对起诉书指控其抢劫的罪名无异议，但殷从斌、那杰认为在抢劫陈某1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被告人杜学栋的辩护人认为，杜学栋系从犯，又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无意见亦无证据在法庭上出示。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陈某1（绰号陈拉拉）与魏某等人在位于德州镇南坛村的李某1家中合伙开设赌场。2011年9月10日中午，被告人殷从斌因2011年9月9日在陈某1、魏某的赌场打牌欠钱被刘某电话催债而心生不满，为泄愤遂邀约严照江（已死亡）、张杰（另案处理）、那杰对刘某放水的该赌场实施抢劫。殷从斌、严照江、张杰、那杰经预谋后，殷从斌即安排被告人李德扬、杜学栋前往陈某1、魏某的赌场做内应并向殷从斌报告赌场情况。2011年9月10日晚，严照江、那杰、张杰邀约高启杰、高伟、孙再君、周荣刚（均另案处理）在德昌县德州镇曹家碾公园处集结，并由严照江对抢劫一事进行安排后离开，其余在场人员全部乘车前往至德州镇西环路城市首座门口时，文珍华与郑晓金接张杰电话后到场，由张杰再次对抢劫一事进行安排。随后那杰与张杰、郑晓金、高启杰、高伟、孙再君携带钢管，周荣刚、文珍华携带砍刀前往李某1家对陈某1赌场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李德扬、杜学栋将赌场上所抽钵钵钱10000余元抢走，后按照殷从斌的安排将钵钵钱带到德昌坡下场坝处交给严照江。严照江安排文珍华将钵钵打开后，严照江、那杰、张杰将钵钵钱以200元至400元不等的数额分发给参与抢劫的人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方举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案及将被告人杜学栋抓获的经过。 2.（2018）川342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3424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那杰于2018年1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德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刑期自二0一八年六月十五日起至二0二0年十月十四日止）；被告人殷从斌于2019年8月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后，被德昌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月七日止，因伤害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已扣减)；被告人李德扬于2019年8月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德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和魏某在德州镇城市首座背后（李某1家）合伙开赌场。那天我有事不在德昌，晚上魏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堂子被那杰带着陈刚、周荣刚、张杰等十多二十个人拿着砍刀、钢管将钵钵钱抢了，抢了一万多元钱。事后，他们没有赔偿过我们的损失。 4.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到了，那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和陈某2、李某2等人在李某2姐姐（李某1）家打牛牛，李德扬他们在旁边看，我出去上厕所回来，陈某2和李某2就对我说堂子上的钵钵钱被那杰、张杰等10多20个人提起钢管和刀抢了，还说是李德扬开门放那杰他们进来抢的。钵钵钱被抢后，我就给陈拉拉打电话说了此事。被抢之前我们打了1个多小时的牛牛，抽钵钵钱时我在场，大概有2万元钱左右。后面我听陈拉拉说他们把钵钵撬开抢了我们1万多元钱，我们的钵钵钱是装在一个铁盒子里上了一把小锁的。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魏某的赌博堂子开在城市首座旁边李某2的姐姐家里，我和刘某在魏某开的堂子上向参赌人员放水。事发当天正好是殷从斌过生日，因为头天殷从斌在这里打牌输钱后向我们借了2万元的高利贷，在他过生日的当天早上我打电话让殷从斌还钱时，双方就闹的不愉快。当天晚上来打牌的人不多，我在堂子里看他们打牌，李德扬坐在旁边耍，打到晚上9、10点时，突然听到有人在使劲砸门，还有人在喊“来了，来了。”我就马上将隔壁一家的房门敲开躲进去，过了一会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我才出来的，听他们说堂子上装钱的钵钵被抢了，里面有多少钱不知道。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到了，那天晚上7点过我到李某1家耍了20多分钟后，就有几个人到了，随后李德扬也到了，李德扬进来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就坐到旁边去看，殷从斌当天没有去，然后在场的人就开始打牌，我看了几分钟就站到屋子外的巷道上和别人吹牛去了。打了1个小时左右，我就听到魏某和李某2说钵钵被抢了，我进去就看到王某2躲在桌子底下，堂子上的人说钵钵钱被那杰等人抢了。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那天晚上我和陈某2到李某2姐姐家的堂子上耍了一会，我就先走了。第二天我听陈某2说，昨天晚上他们打牌的堂子被抢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住德州镇南坛村，2011年在我家发生抢劫时，我不在家，都是我妹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以后我才知道的。在发生抢劫的前几天，魏某给我妹李某2说喊人到我们家打两天牌，每天给我们200元场地费，发生抢劫的头一天打过一次牌，他们的输赢情况我不清楚。发生抢劫那天我们家没有收到场地费，只有头一天收到200元。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魏某堂子被抢那天是殷从斌过生日，我和殷从斌耍得好，当天上午殷从斌就打电话喊我到果园路的一个农家乐耍，耍到下午我就坐起殷从斌开的车到李某2姐姐家找魏某一起去歌城耍，去以后没有看见魏某，我和殷从斌就到欢乐18Ｋ唱歌去了。殷从斌和魏某他们两个耍得还可以，晚上8点过殷从斌就打电话给魏某喊他来唱歌，直到晚上10点过魏某才来，他来后就给殷从斌说今天晚上钵钵被抢了。我都是听魏某说了才知道此事的。 10.证人罗某、熊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家赌场被抢时，我们没有在场，并不清楚此事。 11.证人高启杰、高伟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7、8点钟，严照江给高启杰打电话说是配合那杰去抢个堂子。高启杰就将一起上网的高伟、孙再君喊起到了曹家碾桥上，去时看见有严照江、那杰、张杰、周荣刚等十几个人已在桥上等起了，我们到后严照江就说一会儿去城市首座抢陈拉拉的堂子，你们听那杰的话，他给我们安排后就没有去。当时看见有三辆车，我们和孙再君坐那杰开的红色越野车到了城市首座门前水果店那个坝子上，就看到哈狗（文珍华）开起他的车子来了，陆续又来了几个人，张杰又作了安排并说赌场里有内应。然后那杰、张杰就带头往旁边土路跑上去到了小路旁的一栋楼房处，我们这边的人把放哨的人逮到，又把门踹开，大家就提着钢管和刀子冲进去，然后就听到那杰或张杰说钵钵出来了撤，我们就跑了。那杰直接开起车把我们拉到德昌坡下面的坝子上，为了防止对方被抢的人发现，我们还把车灯都关了，就全部下车。张杰和那杰对我们说大家在这里等到严照江，我们等了几分钟严照江就来了，他到后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又等了几分钟，就有两个人骑起女式摩托车过来把装钵钵钱的箱子交给严照江，严照江拿到那个钵钵后大家就围到一起，严照江没掰开是哈狗掰开的钵钵，严照江、那杰、张杰就把钱拿出来数了下大概几千元，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严照江就喊我们全部兄弟站成一排发钱，严照江、那杰、张杰就给我们发钱，我们各分到200元钱。发完钱严照江给我们说抢的陈拉拉，自己注意到点耍，不要被别人报复了，然后我们就走了。参与这次抢劫的大约有十多二十个人，那杰喊我们拿的工具，我们和孙再君是拿的钢管，那杰拿的不是钢管就是刀，其他所有人都拿得有钢管或刀。 12.证人孙再君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我和高启杰、高伟到曹家碾桥上后，看见张杰、那杰、周荣刚等十几个人都在那里了。张杰和那杰说是去抢陈拉拉的堂子，张杰还说他车上有家什（钢管、刀等）一会儿自己拿。从曹家碾出发时有3辆车，到城市首座哈狗和另外一个人各自又开了一辆车来，哈狗和郑晓金他们几个人就到场了。张杰说家什在车上自己去拿，他还说动作快点，抢完了德昌坡去集合。我提了根钢管，跑前头的是哈狗，其次是张杰、那杰，有人将门踢开后哈狗、那杰、张杰、高伟、高启杰、周荣刚等人就进去了，大家都拿得有刀和钢管。我守在门外，他们进去后没两分钟就出来了，我们就坐车到德昌坡等人送钵钵来。等了一会儿有两个男的骑车将钵钵送来递给严照江，由哈狗将钵钵砸开后，他们把钵钵钱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数，数完后大概有一万多，张杰用手数了一下人，然后就喊我们全部站成一排，他对大家说钵钵里有一万多，二十几个人分，开车的多分点，帮忙的少分点。张杰、那杰在发钱，我分到300元，分完钱之后我们就走了。 13.证人郑晓金的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和文珍华（绰号哈狗）在一起逛，文珍华接到张杰打来的电话后对我说张杰喊我们去城市首座门口。我们坐出租三轮车到城市首座门口与二环路交界的坝子时，我看见张杰、那杰、周荣刚、高伟、高启杰等10多个人都已经站在那里了。到了后张杰就对我们所有人说我们要抢的堂子里有一个抱钵钵接应的人，大家要一起冲进去。那杰车子的后备箱里放得有钢管和砍刀，那杰喊大家一人提一把去抢那个堂子。哈狗去拿了一根钢管，其他人也各自拿了钢管和砍刀。然后那杰、张杰就带头小跑到城市首座旁边一条土路上边的一家红色铁门那里，铁门打开我们就全部冲进去把赌博堂子围了，当张杰知道钵钵在接应我们的人手里时，就喊走了。我们全部跑出来后，我和文珍华就坐出租三轮到了德昌坡下面的坝子里，过了几分钟就有两个骑摩托车的人抱起钵钵过来，文珍华将钵钵掰开后，张杰和那杰他们就整理钵钵钱，大概有5000至6000元，整理好后就喊大家站成一个横排，张杰和那杰就从两边往中间发钱，每人发了400元钱，发完钱后张杰和那杰就喊我们散了，我们就各自走了。当晚在堂子上接应我们的应该有两个都是殷从斌的人，一个人给我们开门，一个人抱起钵钵的。 14.证人文珍华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我接到电话（谁打的电话记不清了）喊到城市首座有点事。接了电话我开车搭起郑晓金到城市首座门前的水泥路上，我下车看见张杰、那杰、周荣刚、高启杰等十几个人已经在那里了，不知是谁说陈拉拉在里面开了堂子，进去把堂子砸了。然后就有人带头往城市首座旁边的那条小土路冲，有人提得有钢管和刀，我当时位于后面，我、郑晓金、张杰走到土路垃圾池那一节时，之前冲进去的人已经出来了，张杰对大家说去德昌坡。我开车搭起郑晓金及另一个男的到德昌坡时，我看见严小江、张杰、那杰、高启杰、周荣刚，还有6、7个小伙子都在坝子那里站起了，我记不到是谁拿起钵钵并把装钱的钵钵打开，严小江喊大家全部站成一排分钱，张杰拿了200元给我，又拿了200元给郑晓金，分完钱后我们就走了。 15.证人周荣刚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到了，那天晚上8、9点钟张杰打电话叫我到曹家碾桥上，我去后就看见张杰、严照江、那杰、殷从斌在残疾人专用道的栏杆上坐起商量去抢钵钵的事情，殷从斌说堂子上安排得有人，去就给我兄弟打电话喊他开门；那杰说那就直接进去把钵钵端了，啥子话都不说；张杰说要去就走嘛；严小江说我的兄弟伙都已经到了。过了几分钟高伟、高启杰等人到后，就有人说去城市首座集合，要出发时殷从斌就说我在18Ｋ等你们，堂子上有人认识我不好去得。然后大家就分别坐起张杰、那杰、严小江开的车子去城市首座，我是自己骑摩托车去的，到城市首座门口坐严小江车的人下车后，他就开起车走了。我到时看见张杰、那杰带起高伟、高启杰等人朝旁边的巷道走，走过去时看到铁门处有个放风的人，就喊他不要动。我们的人拿起钢管和砍刀就全部冲进大铁门，过了几秒钟我看见抱钵钵的那个人出来了，有人喊撤我们就全部跑出门来了，那杰喊去河对门德昌坡下面。我骑起摩托车去德昌坡时，还看到李德扬骑摩托带起抱钵钵的人离开，我到德昌坡就看见严小江、张杰、那杰、哈狗、高伟、高启杰等人都到了，我们在那里等抱钵钵的人来。等了20分钟左右，李德扬骑摩托带起抱钵钵的人来后就把钵钵递给严小江，严小江又把钵钵递给哈狗掰，哈狗掰开后就把钵钵里的钱递给严小江和张杰，他们两个就开始数钱，数了下严小江说只有一万多，然后就喊我们所有人站成一排开始发钱，从两边往中间发，严小江从一边发，另外一边是张杰或是那杰在发，我得到400元，其他人好像也是发的400元，发完钱就各自走了。 16.证人曾平文、卢超、唐德良的证言，证实我们三人均未参与过此次抢劫。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公安民警依法定程序提供的照片经证人、被告人分别进行辨认后的指认情况为：（1）证人周荣刚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陈某1赌场的人有高杰（高启杰）、严照江、那杰、哈狗（文珍华）、殷从斌、高伟、张杰、李德扬、曾平文、王某4、卢超，未辨认出杜学栋、孙再君、郑晓金；（2）证人郑晓金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陈某1赌场的人有张杰、那杰、高伟、高启杰、荣刚（周荣刚）、未辨认出孙再君、李德扬；（3）证人高伟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陈某1赌场的人有哈狗、张杰、周荣刚、孙再君、那杰、高启杰、严小江，未辨认出郑晓金、杜学栋、殷从斌、李德扬；（4）证人高启杰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陈某1赌场的人有高伟、哈狗、殷从斌、张杰、周荣刚、孙再君、那杰、严照江，未辨认出郑晓金、杜学栋、李德扬；（5）被告人李德扬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陈某1赌场的人有殷从斌、那杰、严小江（严照江）、小胖子（周荣刚）、张杰、哈狗（文珍华）、阿杜（杜学栋）、未辨认出高伟、高启杰、孙再君、郑晓金；（6）被告人杜学栋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陈某1赌场的人有李德扬、殷从斌，未辨认出周荣刚、张杰、高伟、郑晓金、文珍华、孙再君、那杰、严照江、高启杰。（7）被告人李德扬、杜学栋及证人高启杰、郑晓金、高伟分别对2011年抢劫陈某1赌场的预谋地、聚集地、线路、赌场的具体位置、交钵钵给严照江及分钵钵钱的地点等处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 18.被告人殷从斌的供述，供称2011年9月10日魏某等人赌场被抢的事情，我没有参与，那天是我过生日，在果园路的一个农家乐请朋友吃饭，晚上在18Ｋ请朋友唱歌，请了李德扬、王某2、李某2、那杰等人。我在头一天到城市首座旁边的土路上去一家农户家中打牌，我输了2万多元后，找魏某帮我向放水的人借了2万元，当时说好是第二天还。第二天一早放水的人就打电话喊我还钱，我说下午还。中午那个人又打电话喊我还钱，我就不高兴，我们就吵了几句，当晚我过生日时就把钱还给放水的那个人了。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殷从斌供述了2011年9月10日抢劫陈某1、魏某赌场的事实。 19.被告人那杰的供述，供称具体时间记不到了，那天是殷从斌过生日，殷从斌喊我、张杰、严照江、李德扬、杜学栋，还有些不认识的人在果园路的一家农家乐吃烧烤，喝酒时殷从斌接了个电话后就不高兴，他说昨天在魏某的堂子上输了钱，刘某放水后逼他还钱，去把他的场子砸了不要他挣钱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表示反对，然后严照江就说他来安排。我走之前说那你们在这儿商量，晚上打电话再说。当晚，张杰给我打电话后就开起他的那辆蓝色两箱中华车来接我到曹家碾，到时我看见高启杰、高伟、严照江、周荣刚等人都在那里了，严照江就说你们去整，我在德昌坡等你们。之后严照江就喊大家出发，我坐张杰的车到城市首座门口停好后，全部人就下车了，当时我和张杰没有下车，周荣刚、高启杰、高伟等人就全部冲向城市首座旁边的小路，过了6、7分钟全部人就跑回来，我们就往德昌坡去了。我坐张杰的车到德昌坡后，我看见严照江、哈狗（文珍华）、周荣刚、高启杰、高伟都在那里了。过了几分钟严照江在坝子中间有人拿钵钵给他，是谁拿的不清楚，哈狗打开的钵钵，严照江或张杰就在那里数钱，数完钱后严照江或张杰就喊大家站成一排看有多少人，就把钱分给大家，我没有分钱。 20.被告人李德扬的供述，供称抢陈拉拉堂子的头一天，殷从斌在他的堂子输钱后找刘某借了二三万元水钱，第二天殷从斌过生在自然界吃中午饭时，刘某打电话给殷从斌喊还水钱，他们二个在电话里就吵起来了。殷从斌挂了电话后就说去把魏某和刘某赌博堂子上的钵钵钱抢了，在场的严小江、殷从斌、那杰、张杰、阿杜（杜学栋）和我都说要得，严小江就说他来安排。殷从斌就喊我和阿杜离开，他们四个就在那里商量去抢陈拉拉堂子钵钵的事情。他们商量完后已经是下午6点过了，殷从斌出来就喊我和阿杜去看到陈拉拉的堂子，开始打牌了就给他发短信，他们好来抢堂子。晚上9点左右我和阿杜就去了，我躺在沙发上给殷从斌做内应，汇报堂子上的情况，阿杜站起看人打牌，他给殷从斌是否汇报不清楚，我看见他打开了防盗门好让他们方便进堂子抢钱。哈狗他们拿起钢管和刀冲进来抢完后，我骑了一辆弯梁摩托车，阿杜抱着钵钵坐在车后面。我把车骑到果园路，殷从斌打电话喊我和阿杜在那里等他，殷从斌来后阿杜把钵钵递给他，殷从斌不要钵钵，他说这个事和严小江说好了的，喊阿杜把钵钵拿到德昌坡去交给严小江。我就骑车载着阿杜到了德昌坡下面坝坝处，严小江在那里等着我们，阿杜把钵钵拿给严小江后，我们就骑起摩托车走了。事后殷从斌拿了200元钱给我。 21.被告人杜学栋的供述，供称2011年我和李德扬一起到被抢的这个赌场做内应及抢赌场的情况与李德扬供述的内容一致，同时证实是殷从斌安排我和李德扬去赌场做内应的，事发后，殷从斌给了我200元。 二、2011年7、8月某日，张云（在逃）、唐光宇、严照江（已死亡）、向益平、伍祥辉（在逃）、唐德良（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把李某3的赌博场子砸了，并把赌场里面的钵钵钱抢走。当晚8时许，严照江、向益平、伍祥辉带领被告人那杰、周杰（另案处理）、高伟（另案处理）、曾照祥（另案处理）等人从百事可乐冷饮店出发，并分乘三辆面包车及那杰的小轿车前往德昌县德州镇李所村一组李某3的赌场附近。到达后，严照江、向益平持刀，那杰等其余参与人员分别持刀和钢管先后冲到李某3的赌场实施抢劫，抢劫过程中向益平将刀砍在桌子上，严照江语言威胁在场人员不准动，曾照祥将赌场上装有6000余元的钵钵抱走。后严照江、向益平、那杰等人返回德昌县欢乐18Ｋ歌城，由严照江、向益平将抢来的钵钵钱分发给在场人员200元至300元不等。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方举证、被告人那杰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6月，德昌县公安局对严照江等人涉嫌抢劫李某3赌场案立案侦查。 2.证人严照江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下午，张云打电话叫我到德昌县曹家碾公园的一个茶楼去，我去时张云、唐光宇、伍次郎（伍祥辉）、向干巴（向益平）、何承君、唐德良等人都在那里商量了。去以后张云就喊我们配合伍祥辉和向干巴去把李某3（李某3）的堂子砸了，顺便把她堂子的钵钵钱端了。随后，我就打电话把砸李某3堂子的事情通知了高启杰、何飞、那杰。当晚8点左右张云打电话给我后，我和高启杰、何飞、那杰到百事可乐茶楼时，里面都有十多二十个人了，张云进行安排后，我们就分别坐三辆车朝李某3开在德昌角半沟的赌场出发。向干巴他们坐的车在最前面，等我们后面两个车到李某3堂子那里时，向干巴和他们车上的人都提着刀和钢管冲进李某3的赌场了，两个车上的人就分别从伍次郎和唐德良的车上带上钢管和刀进去，我们进去时，里面的桌子和板凳倒在地上，没有看到钵钵，伍次郎说撤了。撤的时候向干巴他们的车还是走在前面，我们后两个车跟在后面。我们就到了18Ｋ歌城楼上的一个包间里，向干巴给了我600元钱还说我叫花花（曾照样）把钵钵端了，里面有几千块钱，你把高启杰、何飞的分给他们。在包间里我就给高启杰和何飞每人分了200元，我自己得了2ＯＯ元。之后，张云打电话让我给李某3说我“吃药”吃多了，然后就给她道了个歉。 3.证人唐德良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张云打电话叫我到百事可乐后，看到有张云、严小江、唐光宇、向干巴、那杰、等二三十人，当时张云、严小江、唐光宇、向干巴、伍祥辉、李某2、那杰在一个包间里，其他小弟些在包间外面，我进了包间后张云叫我跟着严照江、向干巴一起去把李某3的堂子砸了。之后就安排车、准备钢管和刀等工具，严小江拿了一把大砍刀给向干巴，张云还安排人去买了白手套，每人戴一只在左手上，避免误伤。我还打电话给何峰叫他给我准备一根钢管，然后就出发。当时向干巴和李某2是坐的一辆车，严小江和那杰坐苟某的车，我坐伍祥辉的车，当我坐的车到西环路何峰住的地方时，把何峰和另外一些人拉起，何峰上车后把钢管拿给我。然后我们在角半沟的路口处与严小江和向干巴汇合后，就一起朝角半李某3开的赌博堂子去了。到堂子外的公路边，向干巴和严照江他们下车后就先跑过去，大家都拿得有钢管和刀，我和何峰走过去离赌博堂子还有二十多米，就听到有人喊往回跑，我和何峰就往回跑，上了伍祥辉的面包车。之后我们就到18Ｋ歌城唱歌，我看到严小江在歌城包间里给其他兄弟伙些分钱，我没有分到钱。没耍好久就有人说李某3在调人要报复了，就叫大家散了。 4.证人高启杰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7、8点钟，严照江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还要喊点其他兄弟。我就打电话通知了高伟和孙再君，然后我就到了百事可乐二楼包间，看见有张云、向干巴、严照江、伍祥辉、那杰、唐德良等几个大哥都在包间里，何峰、高伟等小兄弟都在大厅里，几个大哥在包间里商量好后，张云出来给我们说去把李某3堂子抢了。我们就下楼坐车，当时楼下有面包车、小车，具体有几辆车我记不清了，我和高伟、孙再君坐严照江开的越野车，上车后严照江还一人发了一只白手套给我们，戴起好识别。到了离李某3赌场30、40米的样子我们就全部下车了，严照江还把他的金项链、金手链、手表拿给高伟或孙再君拿到，怕整掉了。我们下车后就到后备箱拿刀和钢管，我看见严照江、向干巴、那杰都提了一米左右长的砍刀，我、高伟或孙再君（他们二人中的一个帮严照江拿东西就没下车）、还有在场的其他人都提了钢管或是刀，我们下车后大概有20多个人，向干巴、严照江跑在最前面，到了堂子上向干巴就砍了木质桌子一刀，当时赌场上有2张桌子，我们只抢到一个钵钵，谁抢的不知道，然后严照江就说撤，我们就走了。我们全部到18Ｋ最大的那个包间，我进包间看见严照江正在拿起抢的那个铁皮箱在包间桌子上数钱，数完后严照江就拿起钱一个一个的给在场的兄弟伙发钱，每人发了200元。钵钵钱至少都有6、7千元，在场20多个人分完后我看见他手上都还有钱。发完钱严照江接了个电话就对我们说“对方的人在找我们，大家先撤了，各人找地方耍到等消息。”过了1个小时左右，严照江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我们这边的人带到88咖啡对面的路上，等到他们和李某3的人在88咖啡谈判。他们谈完后，我看见张云、严照江、向干巴、那杰从88咖啡出来，严照江给我们说谈好了，大家就散了。 5.证人高伟的证言，证实2011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接到高启杰的电话喊我到曹家碾。我去时就看见严照江、高启杰，当时严小江就叫我上车，我和严照江、高启杰坐一辆车，车上有六个人左右。上车后就往酒厂上去了，在车上严照江就给高启杰说上去把赌博堂子臊了，不让他们开。车开了10多分钟就在路边停了，严照江喊我把他的包包、金戒指、金项链拿着，在车上等他们。他和车上的人下车就朝里面跑进去，过了四五分钟严照江他们就出来了，严照江和高启杰还是和我坐的一辆车，他们回来我听到说是去抢别人赌场上的钵钵钱。我们回来就喊去18Ｋ唱歌，我到18Ｋ时里面有向干巴、严照江，还有其他10多个人在里面，我喝了几杯酒就上网去了，我没分过钱。 6.证人孙再君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严照江打电话让我到百事可乐饮品店楼下，我到时就看到严照江、向干巴、高启杰、那杰、高伟他们十多二十个人就从百事可乐楼上下来了，严照江给我说等下去抢李某3的堂子，等会动作麻利点。之后，他接了个电话就说走了。这时就来了三辆面包车，那杰开的是一辆红色尼桑，严照江喊我们上车前还给大家说刀和钢管在面包车后排坐凳底下，好像还发了白手套，但我没发到，我坐的倒数第二辆面包车，车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我们出发去角半沟游泳池对面的公路上就全部下车了，向干巴就说“给老子快点，动作麻利点”，然后向干巴、花花（曾照祥）、那杰、严照江、高启杰他们都拿的刀，曾平文、高伟和我拿的钢管，周杰拿的什么没注意，我们全部下了车往李某3的堂子里面冲。我还没跑到李某3的堂子里，他们跑在前面的人已经从堂子里出来，有人喊返回了，我们就上车返回德昌县城，到二环路口时我就下车走了。几天之后，严照江给了我300元说是抢李某3堂子分的钱。 7.证人卢超、向益平、曾平文、曾照祥、周杰、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抢劫李某3赌场钵钵钱以及分钱的经过与上述证人所证实的内容基本相符。 8.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3的赌博堂子是开在德州镇李所村田边的一个烂棚棚里，堂子里是打纵队或牛牛。事发当时我在堂子外耍手机，外面就冲进来十几二十个男的，冲在前面的人手上拿有刀和钢管，我被吓到了就朝山上跑了。我在山上看到公路上有三四辆车坐起人走了，我才从山上下来回到堂子里，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堂子里的桌椅板凳全部倒在地上，赌博堂子被抢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给李某3打电话又没打通，我就回家了。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想到李某3开的堂子上去，我走到路上时就看到有十多二十人进入堂子，这些人进去后，堂子里面的人就全部跑出来了。我以为是警察来了，也就跟到跑回来了。后来听说是一个姓严的带起十多二十人去抢李某3的赌博堂子。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公安民警依法定程序提供的照片经证人、被告人分别进行辨认后的指认情况为：（1）证人严照江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张云、向益平、何承君、伍祥辉、唐德良、曾照祥、唐光宇、高启杰、何飞、那杰、高伟、李小平；（2）证人向益平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何峰、何飞、唐光宇、张云、高伟；（3）证人曾照祥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向益平、高伟、高启杰、卢超、何飞、周杰、严照江、唐德良；（4）证人唐德良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张云、严照江、唐光宇、伍祥辉、何峰、向益平、那杰；（5）证人高启杰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高伟、那杰、向益平、伍祥辉、唐德良、何峰、张云、王某6、王某5；（6）证人高伟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向益平、高启杰；（7）证人何峰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何飞、向益平、高启杰、唐德良、曾平文、伍祥辉、曾照祥、王某5、王某6、卢超、那杰；（8）证人何飞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向益平、高伟、高启杰、曾平文、唐德良、何峰、伍祥辉、卢超；（9）证人孙再君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高伟、高启杰、严照江、向益平、周杰、那杰、曾照祥、曾平文；（10）证人曾平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伍祥辉、高伟、高启杰、向益平、何飞、胡某、曾照祥、那杰；（11）证人卢超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张云、严照江、何飞、向益平、那杰、高启杰、何峰；（12）证人周杰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高启杰、卢超、高伟、孙再君；（13）证人何承君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严照江、唐光宇、向益平、张云、伍祥辉、高启杰；（14）证人李某4分别指认出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人有张云、向益平、严照江、唐德良、高伟、高启杰、伍祥辉；（15）证人向益平、曾照祥、唐德良、高启杰、高伟、何峰、何飞、孙再君、周杰分别对2011年抢劫李某3赌场的具体位置（德昌县德州镇李所村1组）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 11.被告人那杰的供述，供称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严照江打电话叫我和他一起去把李某3的堂子砸了。晚上严照江又打电话来说李某3他们堂子都开起了，喊我可以上去了，我就开我自己的尼桑红色越野车去角半沟，谁坐我的车记不起了。我们一共开了三、四辆车去角半沟李某3的赌场，上去的人有唐德良、严照江、何飞、高伟、高启杰、向干巴等二、三十个人。到以后严照江他们下车，提了钢管和刀就往堂子里面跑，我就在路边倒车没进赌场。过了几分钟，严照江他们就出来了，我没看到端钵钵的人，只听到向干巴砍桌子，我开车回德昌把人下了后，我就走了，他们后面再干什么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从斌、那杰、李德扬、杜学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抢劫陈某1赌场案中，被告人殷从斌因打牌欠钱被催债后心生不满，遂提出抢劫犯意，并经与那杰等人预谋后，由那杰等人亲自组织实施抢劫，而殷从斌即安排李德扬、杜学栋到赌场接应并向其反馈赌场情况，二人在抢得钵钵钱后又按照殷从斌的安排将钵钵交给严照江。被告人殷从斌虽未亲自参与实施抢劫行为，但在案的证人证言和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均能充分证实殷从斌指挥他人实施抢劫的事实。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从斌、那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德扬、杜学栋接受殷从斌的安排，并配合那杰等人实施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殷从斌、那杰提出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在抢劫李某3赌场案中，被告人那杰受邀配合严照江等人实施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害人虽有违法行为，但四被告人抢劫赌资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德扬、杜学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二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可对其减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学栋对抢劫陈某1赌场案中的赃款已主动全部退缴，殷从斌和杜学栋已缴纳了罚金，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那杰等人抢劫李某3赌场所得的赃款，应依法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杜学栋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殷从斌、李德扬的行为属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 综上，对被告人量刑时，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的量刑情节，依法对其进行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李德扬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对杜学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因与其所应受的刑事处罚不相适应，法庭在庭审中告知公诉人对李德扬、杜学栋的量刑建议可作调整，但公诉人明确不调整，故本院对公诉人所提的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从斌前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五年四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那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十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五年八月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德扬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二0二三年八月二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杜学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对被告人殷从斌、那杰、李德扬、杜学栋参与抢劫陈某1赌场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那杰参与抢劫李某3赌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丽萍 审 判 员  耿 健 人民陪审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