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806。法定代表人：邓平，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菀宴，女，汉族，1986年8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燕舞，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燕舞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88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孙燕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损失过高，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维权过程中的任何开支。上诉人不存在主观恶意，涉案文章已注明摄影师孙岩，公众号为公益账号，非商业用途使用，没有任何盈利目的，也没有任何商业收入和商业价值。同时，在目前市场经济中，财产权的价值均须通过交易才能以价格这一具体的形式表现出来，著作权作为一种无形财产权也不例外。因此，图片也就应当认真考察其市场价值，上诉人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及淘宝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的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不同，单张图片的价格区间普遍在十元至叁佰元之间区间；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更低。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过高，且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以撤销。2.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损失在同类案件中金额过高，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因北京疫情严重复发，成为全国疫情风险等级高风险地区，上诉人响应北京市政府号召，全民抗疫，为了保证他人的生命安全，全体员工停工在家抗疫不出门，故根据法定程序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不是主观恶意故意拖延诉讼或者审限，因客观原因的影响，并非滥用管辖权异议的程序。3.被上诉人利用时间戳取证的过程缺乏技术严谨性与公信力，一审法院缺乏技术程序核实。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可信时间戳取证的录制光盘证据，庭后向上诉人提交光盘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利用时间戳取证，上诉人认为其取证过程未按照《可信时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以下简称“操作指引”）严格完成全部步骤清洁性、安全性、网络连接真实性的自检，无法排除在取证前期可通过域名解析破坏及对非真实路由请求访问等常规干预手段以达到对虚假页面访问过程的录制，因其取证手段缺乏技术严谨性与公信力。一审法院缺乏技术程序核实。4.被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受著作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孙岩微博现场演绎过程中未体现出孙岩与孙燕舞是同一人，证据及演绎过程中未标注任何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审期间，孙燕舞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孙燕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停止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和玉缘和田玉（微信号：×××）”中使用孙燕舞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及孙燕舞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3.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燕舞于2015年3月23日利用佳能数码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照片一宗共24幅，2015年4月13日，孙燕舞将该宗照片在自已实名认证的微博账号“摄影师－孙岩”上予以发布，并以二十四节气分别命名。2020年2月10日，孙燕舞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委托申请取证视频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认证证书，证明取证视频文件自申请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取证视频文件显示：微信公众号“和玉缘和田玉（微信号：×××）”于2015年8月30日在该公众号上发布《微赏|当24节气遇上汉服，太仙了!》一文，文末有标注--摄影师：孙岩。该文中采用了孙燕舞拍摄的上述二十四节气作品24幅。孙燕舞以其中5幅、分别名为“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的摄影作品被侵害著作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微信公众号“和玉缘和田玉（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系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孙燕舞提交了涉案5幅摄影作品的带有拍摄参数的数码电子原图打印件、作品成品样图以及孙燕舞实名认证的微博发布上述摄影作品的记载，在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孙燕舞对上述5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未经孙燕舞许可即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上述摄影作品，侵害了孙燕舞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应当向孙燕舞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孙燕舞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孙燕舞主张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作品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为3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孙燕舞摄影作品“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著作权的行为；二、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燕舞赔偿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500元；三、驳回孙燕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孙燕舞负担200元，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提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发布的《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一份，证明孙燕舞未按照该指引操作信息，取证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孙燕舞取证已经经过了可信时间戳认证，且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认可在其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照片，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孙燕舞对涉案五幅摄影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3500元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孙燕舞提交了涉案5幅摄影作品带有拍摄参数的数码电子原图打印件、作品成品样图以及孙燕舞实名认证的微博发布上述摄影作品的记载，在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孙燕舞对上述5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焦点问题二。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不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为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