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02刑初7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佰岭，曾用名王建杰，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鹏，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粉霞，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爱国，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一部刑诉[2020]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11月，赴巴基斯坦娶亲人员许华冰、宋群峰、盛某、赵铜海、王斌到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实名举报，受王佰岭蒙蔽，每人花费十几万元赴巴娶亲，娶亲后巴籍配偶无法取得婚姻认证和签证，多名娶亲人员被迫滞留在巴基斯坦，要求对婚介组织者王佰岭调查处理。2019年11月12日，50余名赴巴娶亲及巴国女性，到中国驻巴基斯坦使馆闹访、滋事，造成严重不良国际影响。经查，被告人王佰岭、刘红贤（在逃）、梁松梅（在逃）通过其发展的国内二级中巴婚介代理人，组织多人骗取商务签证偷越国境至巴基斯坦，非法从事涉外婚介活动。其中： 1、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佰岭和刘红贤（在逃）预谋后，合作从事涉外婚介活动，在菏泽城区三角花园设立“中巴婚介”工作室，聘用朱月娥、皇甫立东、高英等人为业务员，以发放中巴婚介宣传广告和发展国内二级代理人的方式，通过在菏泽、聊城、商丘、徐州等地的婚介二级代理人魏粉霞和何某、孙希平、高英、朱月娥、尤朝臣（均在逃）招揽赴巴基斯坦娶亲人员，王佰岭和刘红贤、梁松梅、刘天赐（均在逃）常驻巴基斯坦，负责赴巴娶亲人员的机票行程、接机签证、签证续签、食宿相亲、订婚、结婚仪式及婚姻登记、认证手续，王佰岭、刘红贤和其发展的国内二级中巴婚介代理人，收取每名赴巴娶亲人员15万元至18万元不等的婚介费用（王佰岭按照与国内二级婚介代理人的约定，收取每名娶亲人员12万元至14万元婚介费用，余款被二级婚介代理人所得）。至2019年11月，王佰岭、刘红贤通过魏粉霞和何某、孙希平、高英、朱月娥、尤朝臣（均在逃）等人招揽马某1、石某1、王某3、马某2、宋某1、骆某、宋群峰、梁某1、朱某2、赵某1、李丰雨、赵某3、赵某5、赵铜海、韩某1、韦玉超、吕言浩、盛某、冯某、范某1、王某6、王某7、白凯峰、范某2、许华冰、王某8、谢某、陆某、杨某2、郭某2、王某1、陈某、樊某、汪雨、邵某等人赴巴基斯坦娶亲，另白凯峰父亲白某、梁某1的母亲刘某、王某1的父亲王某2作为家属陪同赴巴娶亲。王佰岭及其二级婚介代理人安排、授意赴巴娶亲人员和陪同家属，隐瞒赴巴真实目的，虚构商务考察或劳务事由，骗取巴基斯坦入境商务签证及商务签证续签，组织上述38人偷乐国境至巴基斯坦。 2、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魏粉霞与王佰岭、刘红贤（在逃）签订合作协议从事涉外婚介活动。魏粉霞负责在国内宣传、招揽男青年赴巴娶亲，帮助办理护照、接送机、传递行程信息、分阶段（先期缴纳2万元机票钱，相亲、订婚成功后缴纳8万元，结婚缴纳8万元）收取婚介费用。至2019年11月，魏粉霞招揽马某1、石某1、王某3、马某2、宋某1、宋群峰、骆某、刘正辉、石刚强等人，每人收取16-18万元不等的婚介费用，介绍给王佰岭至巴基斯坦相亲娶妻，王佰岭、魏粉霞安排、授意上述人员隐瞒赴巴娶亲的真实目的，虚构商务考察或打工事由，骗取巴基斯坦入境商务签证，魏粉霞组织上述9人偷越国境至巴基斯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非法开展涉外婚介活动，招揽国内男青年赴巴基斯坦娶亲，安排、授意赴巴娶亲人员编造商务考察或劳务等虚假事由，骗取商务签证入境巴基斯坦、及在巴滞留期间骗取商务签证续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王佰岭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达到“人数众多”，并提出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某1、石某1、王某3、王某4、马某2、马某3、朱某1、曹某、石某2、宋某1、骆某、宋某2、吴某1、袁某、李某1、邓某、郑某、牛某、程某1、冯某、刘某、梁某2、梁某1、朱某2、朱某3、李某2、王某5、王某2、赵某1、赵某2、李某3、白某、李某4、路某、韦某、吕某、赵某3、韩某1、韩某2、高某1、廖某、张某1、李某5、郭某1、杨某1、宁某、赵某4、荆某、田某、赵某5、赵某6、许某、乔某、张某2、程某2、高某2、吴某2、盛某、冯某、范某1、王某6、王某7、范某2、王某8、谢某、陆某、杨某2、郭某2、王某1、陈某、樊某、何某、邵某的证言，马某2、马某1、石某1、王某3、陆某、邵某、王某7、范某1、王某6、赵某4、朱某2、杨某2、吴某1、张某2、王月明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赴巴娶亲人员护照、签证信息照片、签证样表照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魏粉霞、王佰岭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中巴跨国婚介的宣传名片、婚介协议书、赴巴签证照片及续签信息一宗、扣押清单、办案说明、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发给公安部、外交部并抄送山东省人民政府的外交密码电报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佰岭的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佰岭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是自首；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粉霞的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魏粉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魏粉霞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已由公安机关罚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粉霞到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佰岭、魏粉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佰岭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佰岭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魏粉霞负责宣传招揽赴巴娶亲人员，并授意赴巴娶亲人员编造虚假出入境事由骗取签证，帮助接送机、传递行程信息等，在共同犯罪中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佰岭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9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魏粉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粉霞退缴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萍 人民陪审员  张洪勋 人民陪审员  郑克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卢 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 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 （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 （二）使用伪造、变造、无效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三）使用他人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四）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五）采用其他方式非法出入国（边）境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的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