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3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苗侗风情园愿景路**。法定代表人：陈少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玺，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金农马铃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竹镇省农科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军，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局局长。上诉人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贫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农马铃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农马铃薯公司）、一审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扶贫开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金农马铃薯公司对扶贫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金农马铃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将涉案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移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金农马铃薯公司签订的涉案采购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之规定，采购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故合同主体当然不能变更。且上诉人不具备政府采购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亦未实际收到种薯货物，其已支付部分货款仅系使用“平安餐桌”资金代付政府采购货款，上诉人不是合同的权利享有者。加之，涉案马铃薯不符合“平安餐桌”资金的适用要求，虽经领导批示纳入该资金的项目列支，但违反了相关的规定。新涉案采购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虚假合同。因此，新产生的涉案采购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现已禁止适用“平安餐桌”子基金改变用途，上诉人不可能再继续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金农马铃薯公司与一审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金农马铃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26000.00元，并从2018年2月8日起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全部货款结清之日止（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156558.84元）；上述两项总计1082558.84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农马铃薯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被告扶贫开发公司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水果、蔬菜、中药材、农作物种植销售；…农用物资、日用百货、农副产品销售；…）。扶贫开发公司系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下属机构，公司行政事务、经营业务均受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管理。2017年11月28日，被告扶贫工作局委托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2017年凯里市秋冬种马铃薯种薯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原告中标后，2017年12月22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扶贫工作局（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凯农林扶合字［2017]16号的《凯里市2017年秋冬种马铃薯种募采购合同》，约定：“甲方以2280元／吨的价格向乙方采购1500吨威芋5号裁培种马铃薯种薯，合同总价款为3420000.00元。合同还就交货及验收：种薯大小的标准、每袋包装50公斤的重量、杂质重量比例、网袋于收货时当场验定，种薯腐烂情况在收货时每批次抽取1袋统一存放30天后进行验定，种薯纯度在马铃薯种植采收时按0.3%的种植面积抽样验定。付款方式及时间：种薯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经验收合格发放完毕后，乙方开具税务发票结算货款总价的70%,通过银行转账拨付货款，3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马铃薯开花双方验定合格通过银行转账拨付清。违约责任：在遵守《合同法》、《政府采购法》有关规定外，双方明确以下条款，因甲方供应的种薯出现种薯腐烂率在超过3%,纯度小于96%的，则根据本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扣除相应违约金后剩余部分尾款，由乙方开具税务发票，均通过银行转账拨付货款，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腐烂违约金=供应种薯重量（吨）×(实际种薯腐烂率（％）-3%)×2280元／吨×2混杂违约金＝供应种薯重量（吨）×【96%-实际种募混杂率（％）】×2280元／吨×2。乙方在2018年2月20日以前没有完成种薯交货，以后的种薯甲方可以拒绝接收，并终止合同。以20日以前的供种量为成交量。因乙方在种薯上进行技术处理而造成马铃薯不正常发芽或延迟30天以上发穿的，造成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并争议解决方式等做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交付合同约定的马铃薯种薯。此后，被告扶贫工作局将该合同内容交给被告扶贫开发公司实施，为便于付款和开具发票，原告于2018年2月2日与被告扶贫开发公司重新签订内容与签合同相同的《凯里市2017年秋冬种马铃薯种薯采购合同》，事后，被告扶贫开发公司按约履行部分付款义务。2020年8月6日被告扶贫开发公司作出《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贵州金农马铃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马铃薯种薯款还款计划》的凯扶开函[2020]44号文件，其文件内容：“贵公司2020年8月6日发来的《催款函》已收悉，我公司高度重视，并第一时间向上级部门作了详尽汇报。我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与贵公司签订《凯里市2017年秋冬种马铃薯种薯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342万元，截止目前已支付货款249.4万元，尚余92.6万元未支付。根据上级部门要求，我公司将克服一切困难，压缩所有不必要的开支，积极向各方筹措资金，以期尽快解决该项目遗留问题。现特制定坏款计划（详见附表），争取于2021年3月1日前还清剩余款项，敬请贵公司在此期间处理好农民工舆情为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扶贫开发公司已支付原告货款2494000.00元，尚欠926000.00元未支付。原告已经向被告扶贫开发公司开具全额税票的发票。因被告长期拖欠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所欠货款未果，于2020年8月28日提起诉讼。因被告不同意调解，未能主持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我国合同法所述的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签订合同编号为凯农林扶合字［2017]16号的《凯里市2017年秋冬种马铃薯种募采购合同》后，原告又与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下属管理的扶贫开发公司签订内容相同《凯里市2017年秋冬种马铃薯种薯采购合同》，视为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将合同权利义务移交给被告扶贫开发公司，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接受并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扶贫开发公司与原告所签订《凯里市2017年秋冬种马铃薯种薯采购合同》的属于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从《催款函》、《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贵州金农马铃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马铃薯种薯款还款计划》内容来看，足以说明原、被告买卖关系成立，故予以认可被告扶贫开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应为926000.00元。原告诉请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共同支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系政府职能部门，没有经营资格，且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移交给下属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并且该公司已经与原告签订合同，同时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故原告诉请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充足，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2月8日起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6558.84元，2019年8月20日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全部货款结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金农马铃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马铃薯种薯款人民币926000.00元及利息156558.84元（以926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向原告贵州金农马铃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全部货款结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金农马铃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尚欠货款及相关利息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金农马铃薯公司是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而与一审被告凯里市农林扶贫工作局签订的《凯里市2017年秋冬种马铃薯种募采购合同》符合政府采购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一审被告在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后将涉案采购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其下属机构即本案上诉人，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应成为涉案尚欠货款及利息的当然义务主体，支付尚欠的货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4元，由上诉人凯里市扶贫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