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民初3196号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杰，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因财，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7********，住山东省章丘市*********。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竞公司）与被告叶因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杰、被告叶因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强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清偿货款人民币1502461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150246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即9%，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7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建立了鱼买卖关系，原告将养殖的鱼向被告出售。2020年1月17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在原告公司对账表上签字确认拖欠原告货款1552461元，同时被告还在货款支付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该货款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或通过协商仍无果，由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20年1月21日，被告支付了货款50000元，此后再无支付。自2020年2月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清偿货款义务，被告已构成迟延履行，无论是自2020年2月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支付拖欠货款的义务，还是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清偿义务，均导致货款支付协议履行不能，协议目的不能实现。2020年8月，原告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以催收货款，但被告收到催收函后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并单方面提出只是在年底前清偿50万元，但该新的还款计划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清偿货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在2020年1月17日签订的《货款支付协议》。原告强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对账表》《货款支付协议》《回函》《律师函》、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叶因财辩称：其对原告主张的拖欠货款总额及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的货款支付协议均无异议，对逾期付款损失由法院审查，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并称其之所以未能按照协议还款，主要是因为受疫情的影响。被告为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经被告开庭质证，被告均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应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7日，原告强竞公司与被告叶因财经对账确认，在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1552461元。同日，原被告就上述拖欠的货款签订《货款支付协议》，约定2020年1月至12月，被告每月偿还50000元，2021年1月至11月，每月偿还80000元，2021年12月偿还72461元。若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货款，通过协商仍无果的，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同时原告保留追加相应利息的权利。之后，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了50000元货款，剩余货款至今未支付。2020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由于被告违约导致《货款支付协议》履行不能，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被告收到函件后三日内支付拖欠的全部货款1502461元，2020年8月23日，被告收到该律师函，并于2020年8月27日回复称由于疫情原因未能及时还款，并称计划年底前还款500000元，剩余款项按协议执行。原告就本案争议与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以风险代理的方式确定，其中办案基础费用5000元，另行以诉讼后取得所有款项、资产和权益的6%收取律师费。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开始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为固定收费，后经委托双方变更为风险代理，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原告起诉后才签订的，并将合同的落款时间倒签了，并称相关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强竞公司与被告叶因财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现原告提交的《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已明确载明原告向被告供货以及被告当时尚拖欠原告货款1552461元的事实，且上述事实亦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原告强竞公司与被告叶因财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货款支付协议》，原告只是在2020年1月偿还了第一期货款50000元，之后至今未偿还其他款项，且在原告向其发出《律师函》后明确表示无法按照原协议履行，故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的《货款支付协议》并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剩余的货款1502461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对解除的时间，原告虽有权主张解除权，但是否解除应以其主张解除权并将解除的意思表达到达被告才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于2020年8月21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张被告一次性偿还剩余款项，被告于2020年8月23日收到该《律师函》，此时原告主张解除上述《货款支付协议》的意思表达已经到达被告，因此该《货款支付协议》的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8月23日。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被告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付款，必然会对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因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由于双方在《货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由被告分期付款，因此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以双方约定的当期实际拖欠货款的总额为基数分段计算，且在双方签订《货款支付协议》后，被告亦偿还了2020年1月应偿还的款项，也即被告是从2020年2月开始未偿还当期款项的，因此其逾期付款损失应从逾期之日的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逾期付款协议解除之日的2020年8月23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由于双方签订的《货款支付协议》已经解除，被告应于此时偿还全部未还款项，因此此后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全部未付的货款1502461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逾期付款的计算标准，由于原被告就该项事实未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事实，现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未超出上述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照准。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原告确认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根据原告所述，其律师费还存在诉前与诉后变更的情况，且最终确定的律师费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也即最终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尚无法确定，故对该项费用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因财在2020年1月17日签订的《货款支付协议》于2020年8月23日解除；二、被告叶因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2461元；三、被告叶因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分段计算，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以50000元为基数，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以100000元为基数，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以150000元为基数，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以200000元为基数，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以250000元为基数，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3日以300000元为基数，2020年8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2461元为基数，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驳回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25元（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珠海强竞农业有限公司负担808元，被告叶因财负担181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昆鹏审 判 员  张碧鸿人民陪审员  温彩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周宗丽书 记 员  杜伟娟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