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206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忠新，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中共普照社区支部委员会宣传委员，中共党员，家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柯珊珊、许雅玲，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忠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鸿森、检察官助理蔡志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忠新及辩护人柯珊珊、许雅玲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2012年以来，曾水昌（另案处理）经营“阿利”高利放贷公司（以下简称“阿利”公司），陆续设立了财务室、放贷组、讨债组、飞虎队四个部门，专门在泉州地区进行高利放贷。“阿利”公司成立后，曾水昌以“阿利”公司为依托，网罗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进行高利放贷和暴力讨债，对欠债人采取电话和短信威胁、侮辱和上门滋扰、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和张贴大字报、泼油漆、泼屎尿、打砸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聚众斗殴等方式逼债，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曾水昌为首要分子，以蔡清法、陈天马、陈建华、罗坤、周建忠、庄根同、庄志辉、方治游、张龙、叶奕德、黄康、曲洪岩、张永来、郭永江（均另案处理）、吴江军（已死亡）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蔡清法、陈天马、陈建华、罗坤、周建忠、张永来、郭永江、吴江军等人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蔡忠新及邵大朋、庄春树、杨明强、胡宏波（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 其中，被告人蔡忠新在明知曾水昌及“阿利”公司非法进行高利放贷及暴力讨债的情况下，仍多次借款给曾水昌，协助曾水昌取款，为曾水昌提供资金支持；被告人蔡忠新还提供橡胶棍、警用催泪喷射器等作案工具给曾水昌，用于“阿利”公司暴力讨债；被告人蔡忠新还为曾水昌与晋江市公安局原民警洪志超（另案处理）之间牵线搭桥，为曾水昌与洪志超之间非法的金钱往来、为曾水昌通过洪志超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等提供帮助。 曾水昌为扩大放贷资金规模，陆续向被告人蔡忠新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向曾某（另案处理）、洪志超、黄建筑、曾金育等人大量借款，用于“阿利”公司高利放贷，被告人蔡忠新从曾水昌处至少获得利息人民币140万元。 曾水昌指使组织成员进行高利放贷业务，通过暴力手段讨债，获取高额利息、违约金，大量聚敛钱财，具备较为雄厚的经济实力。2012年至2018年初，曾水昌先后在晋江市辖区租赁多个办公地点，供组织成员对被害人进行放贷和讨债的准备工作，为组织成员提供午餐、晚餐等保障；根据组织成员的行为性质、作用区分发放工资、福利，为受伤的组织成员提供医疗费、生活补助等；购买油漆、高音喇叭、横幅、警用催泪喷射器、刀棍及用于打印大字报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并提供车辆和手机供组织成员进行暴力讨债，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持。 曾水昌等人以“阿利”公司为载体，网络蔡清法、张永来等社会闲散人员，在泉州地区范围内违法开展高利放贷业务，使用暴力手段讨债。多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对欠债人员及其亲属进行辱骂、威胁逼迫其还债；多次非法使用高音喇叭、油漆、屎尿、横幅和自制大字报等工具逼迫欠债人员还款。此外，还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插手他人经济纠纷，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非法买卖警用装备、开设赌场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欺压残害群众，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报案、离家躲避、受到报复等，破坏了泉州市晋江、石狮、惠安、泉港等地的经济、社会管理秩序，严重影响了社会和谐稳定。 二、洗钱罪部分 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蔡忠新在明知曾水昌及“阿利”公司非法进行高利放贷和暴力讨债的情况下，仍多次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让曾水昌将“阿利”公司的违法犯罪所得通过曾水昌本人或公司人员的银行账户转账到被告人蔡忠新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蔡忠新再将钱取出交给曾水昌。其中，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26日，曾水昌分别转账20万元、40万元、30万元到被告人蔡忠新银行账户，并由被告人蔡忠新取现后交给曾水昌。 三、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部分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蔡忠新多次到晋江市“扬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非法购买警用催泪喷射器24瓶，提供给曾水昌用于“阿利”公司讨债。 综上，被告人蔡忠新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在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一般参加者。2020年6月10日晚，公安机关在晋江市普照社区居委会抓获被告人蔡忠新。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蔡忠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情节严重；非法买卖人民警察专用警械，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忠新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蔡忠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本案洗钱罪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且被告人蔡忠新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蔡忠新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涉案数额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等，请求对被告人蔡忠新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2年以来，曾水昌（已判决）经营“阿利”高利放贷公司（以下简称“阿利”公司），陆续设立了财务室、放贷组、讨债组、飞虎队四个部门，专门在泉州地区进行高利放贷。“阿利”公司成立后，曾水昌以“阿利”公司为依托，网罗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进行高利放贷和暴力讨债，对欠债人采取电话和短信威胁、侮辱和上门滋扰、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和张贴大字报、泼油漆、泼屎尿、打砸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聚众斗殴等方式逼债，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曾水昌为首要分子，以蔡清法、陈天马、陈建华、罗坤、周建忠、庄根同、庄志辉、方治游、张龙、叶奕德、黄康、曲洪岩（均已判决）、张永来、郭永江（均另案处理）、吴江军（已死亡）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蔡清法、陈天马、陈建华、罗坤、周建忠、张永来、郭永江、吴江军等人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蔡忠新及邵大朋、庄春树、杨明强、胡宏波（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 其中，被告人蔡忠新在明知曾水昌及“阿利”公司非法进行高利放贷及暴力讨债的情况下，仍多次借款给曾水昌，协助曾水昌取款，为曾水昌提供资金支持；被告人蔡忠新还提供橡胶棍、警用催泪喷射器等作案工具给曾水昌，用于“阿利”公司暴力讨债；被告人蔡忠新还为曾水昌与晋江市公安局原民警洪志超（另案处理）之间牵线搭桥，为曾水昌与洪志超之间非法的金钱往来、为曾水昌通过洪志超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等提供帮助。 曾水昌为扩大放贷资金规模，陆续向被告人蔡忠新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向曾某（另案处理）、洪志超、黄建筑、曾金育等人大量借款，用于“阿利”公司高利放贷，被告人蔡忠新从曾水昌处至少获得利息人民币140万元。 曾水昌指使组织成员进行高利放贷业务，通过暴力手段讨债，获取高额利息、违约金，大量聚敛钱财，具备较为雄厚的经济实力。2012年至2018年初，曾水昌先后在晋江市辖区租赁多个办公地点，供组织成员对被害人进行放贷和讨债的准备工作，为组织成员提供午餐、晚餐等保障；根据组织成员的行为性质、作用区分发放工资、福利，为受伤的组织成员提供医疗费、生活补助等；购买油漆、高音喇叭、横幅、警用催泪喷射器、刀棍及用于打印大字报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并提供车辆和手机供组织成员进行暴力讨债，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持。 曾水昌等人以“阿利”公司为载体，网络蔡清法、张永来等社会闲散人员，在泉州地区范围内违法开展高利放贷业务，使用暴力手段讨债。多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对欠债人员及其亲属进行辱骂、威胁逼迫其还债；多次非法使用高音喇叭、油漆、屎尿、横幅和自制大字报等工具逼迫欠债人员还款。此外，还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插手他人经济纠纷，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非法买卖警用装备、开设赌场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欺压残害群众，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报案、离家躲避、受到报复等，破坏了泉州市晋江、石狮、惠安、泉港等地的经济、社会管理秩序，严重影响了社会和谐稳定。 二、洗钱罪 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蔡忠新在明知曾水昌及“阿利”公司非法进行高利放贷和暴力讨债的情况下，仍多次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让曾水昌将“阿利”公司的违法犯罪所得通过曾水昌本人或公司人员的银行账户转账到被告人蔡忠新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蔡忠新再将钱取出交给曾水昌。其中，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26日，曾水昌分别转账20万元、40万元、30万元到被告人蔡忠新银行账户，并由被告人蔡忠新取现后交给曾水昌。 三、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蔡忠新多次到晋江市“扬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非法购买警用催泪喷射器24瓶，提供给曾水昌用于“阿利”公司讨债。 综上，被告人蔡忠新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在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一般参加者。2020年6月10日晚，公安机关在晋江市普照社区居委会抓获被告人蔡忠新；被告人蔡忠新被抓获后，主动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洗钱罪部分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曾水昌、蔡清法、陈天马、陈建华、张永来、郭永江、曲洪岩、方治游、庄根同、张龙、叶奕德、邵大朋、罗坤、庄春树、杨明强、黄康、周建忠、庄志辉、胡宏波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本案涉案阿利公司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经过、成员组成、组织结构及分工、经营模式、活动模式、要债方式、福利待遇、作案工具以及实施具体涉案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及该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危害性特征、行为特征等。 2.刑事判决书，证实曾水昌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等罪一案，经本院审理后判决曾水昌等人分别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开设赌场罪等和相关涉案人员、涉案违法犯罪行为及涉案被扣押物品、财物被判决、处理的情况。 3.公安机关的破案、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中，警方出具工作说明，表示警方在办理曾水昌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经审讯，蔡忠新主动交代在曾水昌等人违法犯罪过程中，其帮忙曾水昌取过现金，其行为涉嫌洗钱罪，警方于2020年8月30日以蔡忠新涉嫌洗钱罪立案侦查。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营业执照，证实福建扬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经营许可情况及范围。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警方向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福建炎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福建扬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相关内资企业登记情况的事实。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9年10月开始经营福建炎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也是法定代表人。炎安公司与2019年10月30日开始营业，主要销售消防设备、消防工程配套设施材料、防火门窗、建筑材料、灭火器维护等，以及安保类用品，包括安防设备、监控设备等。其丈夫许某则于2005年成立福建扬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一直经营至2019年，直到其和许某离婚，其便不再过问该公司情况，该公司2015年至2019年均是其和许某共同经营，其和许某离婚后，则由许某经营。扬安公司经营范围和炎安公司差不多，不过早年还卖一些警用催泪喷射器（俗称辣椒水）、警服、警用盾牌、警棍等警用性标示类物品，因为销售警用标示类物品，我还曾两次被晋江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抓获被判刑。其2008年认识蔡忠新，当时对方自称是社区治保主任，曾以社区巡逻队需要为由，于2011年、2013年及2014年间先后几次向扬安公司购买过辣椒水及橡皮棍，当时没有要求对方出具证明，蔡忠新每次来买辣椒水的时候，有时一次买半盒5瓶，有时一次拿一盒10瓶，都不一定，橡皮棍则每次拿1、2根。其贩卖给蔡忠新的辣椒水瓶身有白色警徽标示及“警察”“ＰＯＬＩＣＥ”“催泪喷射器”字样，橡皮棍则无警用标示，当时都是现金交易，销售记录也已没留底，也没有资金转账记录。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开办晋江市扬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但都是何某负责经营，2019年其和何某离婚，其不打算继续经营，何某便在原址成立福建省炎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何某曾经先后两次因为销售警用标示物品被判刑，但其没在公司看到销售警用催泪喷射器，2011年何某被抓时，办案单位有对其说何某贩卖的警示标示物品中有警用作训服、警用催泪喷射器等。 8.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知道蔡忠新有借钱给曾水昌。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蔡忠新妻子及其本人生活、工作情况和蔡忠新家庭情况。 10.证人庄某的证言、民事调解协议书，证实曾水昌因与庄某发生打架纠纷后调解的情况。 11.身份户籍材料、批复，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情况及蔡忠新案发前任中共普照社区支部委员会宣传委员的情况。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残疾证、身份证、病例材料，证实蔡忠新家属的相关情况。 13.何某涉嫌非法买卖警用装备案相关案件材料，证实该案的相关情况。 14.同案人洪志超的供述、银行流水，证实其通过蔡忠新认识曾水昌，后并进一步向曾水昌放贷，赚取利息，后二人逐渐熟稔，曾水昌后还曾通过蔡忠新或亲自让其帮忙查询人员、车辆信息等。 15.同案人蔡清法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认识蔡忠新，曾水昌曾经说过和蔡忠新一起喝酒。 16.同案人黄康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5年下半年左右，罗坤拿了2瓶辣椒水给周建忠，辣椒水瓶身有白色警徽标志和“警察”字样。 17.同案人庄根同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曾水昌说过蔡忠新是他很好的朋友，也见过曾水昌经常打电话给蔡忠新；曾水昌提供警用喷雾剂供其等讨债使用。 18.同案人庄志辉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曾水昌说过一个叫蔡忠新的村干部和他关系不错，但其不知道具体他们之间的事情；2015年9-10月间，曾水昌让其到普照社区居委会载他，后来曾水昌就拿了一盒约10瓶警用催泪喷雾剂从村委会走出来，还说是找蔡忠新拿的，又从中拿了一瓶放到车上，其将曾水昌载回公司后，曾水昌让其拿了一瓶放在公司租来用于讨债的车上，剩下的都拿上去公司，这些喷雾剂瓶身上有白色警徽标志和英文的“POLICE”字样；其还辨认曾水昌给其的警用喷雾器的图样。 19.同案犯张永来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曾水昌和蔡忠新关系很好，还听曾水昌说蔡忠新拿钱给他放贷，所以蔡忠新知道曾水昌在放贷的，且其有时候和曾水昌、蔡忠新喝酒时，曾水昌喝醉酒会说如果遇到对方不还款，会去喷油漆、贴大字报、放高音喇叭等，当时蔡忠新有在旁边。2014年间，其和曾水昌一起喝酒时，曾水昌曾介绍蔡忠新给其认识，并说是普照社区的巡逻队长。听说蔡忠新放贷给曾水昌，每月收息，曾水昌还说过其等被带到公安时，有托过蔡忠新找关系放人；蔡忠新还向阿利公司提供过瓶子上有警徽标志的警用辣椒水，这些辣椒水瓶身有白色警徽标志和警察字样。2013年夏天时，曾水昌因为公司有人弄丢他配发的警用辣椒水而在公司训话，说警用辣椒水不好拿，还是通过蔡忠新拿的，不是有钱就能买，想拿就能拿到的，还规定以后用完要上交空瓶子，拿空瓶子换新的警用辣椒水，当时其和许红军、叶奕德、志鑫、小苏都在，其总共见到过一整盒12瓶的警用辣椒水。 20.同案人罗坤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蔡忠新和曾水昌关系很好，曾水昌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打电话给蔡忠新，跟蔡忠新商量、咨询意见。知道曾水昌和普照社区支部书记蔡忠新关系特别好，他肯定帮过曾水昌，但不知具体怎么帮。2014年的一天，曾水昌载其找到蔡忠新，蔡忠新就拿了两盒约20瓶催泪喷雾剂给曾水昌；2015年年中，曾水昌又载其找蔡忠新拿了一两盒辣椒水，回去路上还拿了几瓶给其讨债时使用，这些辣椒水瓶身上有白色警徽标志，还写有“警察”两字的中文和英文，曾水昌将辣椒水分给了讨债组和放贷组，也分了几瓶给其，其就拿给了讨债人员；这些喷雾是给公司出外讨债人员使用，以防讨债时发生冲突，可以不用动手即制服欠债人。 21.同案人郭永江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郭永江证实普照社区的治保主任有为曾水昌经营的阿利公司提供帮助，曾水昌还曾和张永来说过如果讨债遇到问题，被警察带走，他会找普照社区治保主任帮忙；其等讨债时确实遇到过别人报警的情况，警察出警或其等被带至公安机关时，曾水昌曾经找国家公职人员、党员、村干部等人帮忙解决事情，因为曾水昌曾说过被抓的时候不要乱说，他会找人把我们放出来，但不清楚曾水昌是否找到这个治保主任帮忙；张永来也说曾水昌会找普照社区的治保主任把其等放出来，但其没接触过这个治保主任。普照社区的治保主任有为曾水昌经营的阿利公司提供帮助；另外曾水昌有给其等配发警用辣椒水给其等用于讨债时使用。曾水昌配发的是黑色瓶身的，上面有白色的警徽标志，长约十几公分，喷雾的；但不清楚这些警用辣椒水曾水昌是如何取得的。另外曾水昌有给其等配发警用辣椒水给其等用于讨债时使用，辣椒水黑色瓶身的，上面有白色的警徽标志，长约十几公分，喷雾的；但不清楚这些警用辣椒水曾水昌是如何取得的。其于2014年7月初开始看到讨债使用的车辆上放警用辣椒水，当年10月份左右，还看见曾水昌拿了一整盒约12瓶辣椒水，从中拿出2瓶更换张永来手中用完的2、3瓶，当年12月左右，其也拿过2瓶用完的空瓶子找曾水昌换了2瓶新的警用辣椒水。 22.同案人曾水昌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综合证实蔡忠新是普照社区治保主任，其和他关系很好，期间其通过蔡忠新找到洪志超帮其调解与庄汉斌的一起纠纷，后又通过向蔡忠新、洪志超借款付息、吃饭等方式熟稔起来，并通过洪志超为其查询一些人员、车辆信息等。蔡忠新有借钱给其，知道公司使用贴大字报、放高音喇叭、泼油器等暴力手段进行讨债。蔡忠新曾帮其买过三次辣椒水共20瓶左右，辣椒水瓶身有白色警徽标志和写中英文，其中两次是整盒的，一次不是整盒，都是其自己本人去哪拿，有叫公司人一起去，但不记得是谁；这些辣椒水都放在用于放贷、讨债的车上，有些则分发给公司员工；其还辨认蔡忠新提供给其的警用喷雾器的图样。其中，2020年8月19日15时许，警方对其行第36次讯问时，问：“把蔡忠新帮你取现金的事情讲一下”，答：“2014年7月20日，我通过我的建设银行卡62×××73转账20万元到蔡忠新的建设银行卡62×××25，让蔡忠新帮我取现，蔡忠新帮我取了现金之后，就把这20万元现金拿给我了；2014年7月22日，我通过我的建设银行卡62×××73转账40万元到蔡忠新的建设银行卡62×××25，让蔡忠新帮我取现，蔡忠新帮我取了现金之后，就把这40万元现金拿给我了；2014年8月26日，我通过我的建设银行卡62×××73转账30万元到蔡忠新的建设银行卡62×××25，让蔡忠新帮我取现，蔡忠新帮我取了现金之后，就把这30万元现金拿给我了”，“因为我需要用现金来放贷，我就叫蔡忠新帮忙取现”，“蔡忠新跟我关系很好，他有放钱在我这里收取利息，他就愿意帮我”，“我让蔡忠新帮我取现的钱是我公司讨债回来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警方并将上述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供曾水昌指认，曾水昌指认后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印象中蔡忠新借给其几十万，但具体记不清楚了，也无法算清支付给蔡忠新的利息的情况。 23.被告人蔡忠新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综合证实其和曾水昌在2011年经人介绍认识，了解到他2011年做汽车抵押，后于2012年下半年做无抵押房贷，因为外号“阿二、阿利”，所以公司被称作阿利公司，公司里有很多小弟，平时主要业务就是放贷，然后收取高额利息，客户如果不按时还款就催款，有时还暴力催款。公司里有蔡清法、陈天马、林森林、庄根同、庄春树等人。其中蔡清法是财务，听说曾水昌有叫庄根同去赌场放贷，后面庄根同被抓并判刑。其听曾水昌说会采取叫公司人员上门催债、放高音喇叭、拉布条、贴大字报等行为催债，还说曾经在惠安跟人发生打架，说因为对方也在放贷，因为生意竞争，所以打架。其总共借给曾水昌110万元左右，期间拿到利息140-150万左右，但曾水昌只有付其利息，没归还110万余元本金。2012年左右，其介绍洪志超帮曾水昌调解他和庄某的纠纷，曾水昌后知道洪志超在交警队上班，就让其牵线和洪志超进一步交往并逐渐熟稔，之后曾水昌还先后通过其向洪志超借款，并支付较高的利息给洪志超。期间曾水昌也托其或自己找到洪志超，让洪志超帮他提供了一些便利。2013年至2015年间，曾水昌为了给小弟讨债时使用，又知道其是村治保主任，能够买到别人买不到的安保装备，而且也因为曾水昌曾经有要买，但别人不卖给他，遂托其向晋江扬安消防公司购买了3次共24瓶警用辣椒水及两根橡皮棍，其中有一次是其买好后，曾水昌叫陈天马来拿的，当时其买了8瓶催泪喷射器。其购买的催泪喷射器有白色警徽标示及“警察”“ＰＯＬＩＣＥ”“催泪喷射器”字样，后曾水昌拿了700元给其；其还辨认提供给曾水昌的警用喷雾器的图样。其中，2020年7月11日15时26分许，警方对其进行第3次讯问时，问：“曾水昌通过其本人、Ａ阿、王梦成、吴金凤、黄玲、陈天马、小家伙等人的银行账户转给你的资金，是否都是曾水昌支付给你的利息？”答：“大部分转账给我的，都是支付利息的钱，还有一部分是曾水昌转账给我的，叫我帮他取现的……我印象比较深的是3笔比较大笔的钱款，我记得是大概2014年7、8月，金额分别是20万元、40万元、30万元，3笔共计90万元，这三笔钱是他转给我让我帮他取现金的，不是他转给我的利息钱，除了印象比较深的这3笔，他还经常给我转1万或者2万这种比较小笔的钱，然后让我帮他取现金，这些钱也不是他要支付给我的利息钱，至于这些钱的金额和次数，因为太多了，我记不清了”。后进一步供述曾水昌先后于2014年7月20日、7月22日、8月26日，分别转账20万元、40万元、30万元到其尾号8725的建设银行卡，让其帮忙取现。警方并将上述银行交易流水供蔡忠新指认，蔡忠新指认后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庭审时供述警方于2020年6月10日到其工作地点，以查看监控为名，将其传唤并带回调查。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蔡忠新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忠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忠新系案发后由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并抓获，故不能认定其具有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警方尚未掌握的洗钱罪部分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对其犯洗钱罪部分可以自首论。故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上述认定相符者，予以采纳；不相符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忠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且金额达到90万元，系情节严重；非法买卖人民警察专用警械，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故关于被告人蔡忠新及辩护人关于洗钱罪部分未达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忠新主动如实供述警方尚未掌握的洗钱罪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故对洗钱罪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又如实供述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犯罪事实，是坦白，故对该部分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忠新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认定相符之意见，予以采纳；不相符之意见，均不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忠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买卖警用装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忠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钊珑 审 判 员  黄勤俭 人民陪审员  陈思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赖梅兰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一）提供资金账户的； （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 （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 （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 （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八十一条非法生产、买卖人民警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等专用标志、警械，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