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雨，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腾，福建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856988036F。 负责人何文静，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蔡建新，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系被害人夏某1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系被害人夏某1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系被害人夏某1次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系被害人夏某1三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雨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闽0703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杜雨，听取上诉人杜雨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和代理意见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杜雨驾驶闽ＨＫ××××号小型轿车至南平市建阳区××乡××路××路段取快递，车辆停在道路右侧单白实线上，道路为平直机非混合道，水泥路面，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杜雨取件完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准备起步时发现被害人夏某1（1941年6月17日出生）缓缓在贴近道路单白实线处迎面朝其车辆走来，夏某1有转头向后观察其后方同向行进的货车并一直往前走。杜雨即启动车辆向右打方向，片刻后向左回正方向向前行驶时车辆左侧观后镜刮碰夏某1，造成夏某1后脑着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杜雨将受伤的夏某1送至回龙乡卫生院医治，同时杜雨报警并等待接受调查，后杜雨驾车载夏某1于中午12时45分至南平市××医院救治，神经外科接诊后，因夏某1年纪大未行开颅术，采取保守治疗住院观察，入院后夏某1神志呈进行性加重，晚19时许复查头颅ＣＴ示：双侧额叶及右侧颞顶叶多发脑挫伤伴多发血肿形成，较前明显增多增大，周围水肿较前明显；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较前增多增大；蛛网膜下腔出血，较前相仿；大脑镰疝；脑肿胀，较前明显。主治医生即告知家属夏某1的病情，并告知以现有的医学手段对夏某1颅内出血已经很难奏效，就算行开颅术效果很难说，家属经商量决定放弃行开颅术，转入ＩＣＵ病房继续治疗。次日9时夏某1神志呈深昏迷状态，呼吸微弱，血压低，生命征不平稳，考虑呼吸循环衰竭，医生认为颅内出血量进一步扩大已无抢救必要，与家属沟通后，家属表示要将夏某1接回家中，经医生同意后于11时40分出院，后于当日在回龙家中死亡。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夏某1符合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杜雨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夏某1无责任。 归案后，被告人杜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事后，杜雨已支付被害人夏某1医疗费人民币6854.02元、人血白蛋白人民币3900元、卫生材料及敷料氧气袋人民币315元，并另行赔偿夏某1家属损失人民币50700元。 另查明，夏某1于1941年6月17日出生，户籍地为南平市建阳区××乡××巷××号，共有四子女即长女杨某1、长子杨某2、次女杨某3、三女杨某4，于2018年2月至今与长子杨某2一同租住在南平市建阳区XX街道XX村X区X区X幢，于2020年3月5日火化。 又查明，闽ＨＫ××××号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ＧＶＦXXXXXＫＹXXXXX）的登记车主为南平市建阳区月玥工贸有限公司，驾驶人为被告人杜雨，其准驾车型为Ｃ1，该车分别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承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福建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为66815元/年（183.05元/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登记，户籍证明、人员详细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单，到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吹气照片，收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收费票据，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夏某1照片，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光盘，证人杨某2、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杜雨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部分：有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XX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南平市××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书、一般检查报告粘贴纸、生化报告单、血液分析报告单、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以及原被告人双方确认的事实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雨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杜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雨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且肇事车辆投有保险，被害人近亲属损失有获赔保障，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雨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丧葬费39107.5元、死亡赔偿金2281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支持10983元（183.05元／天×15天×4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共计279190.5元。被告人杜雨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分别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杜雨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279190.5元，该款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人民币110000元；余款人民币169190.5元（279190.5元-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支付。因被告人杜雨已支付人民币50700元，故该款可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中抵扣。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杜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赔偿款人民币169190.5元。（杜雨已付50700元，还需支付118490.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雨的上诉理由：1.其在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夏某1，为夏某1的治疗争取宝贵的救治时间，但夏某1的亲属主动放弃手术而延误治疗，造成后续夏某1颅脑大量出血致死亡，故夏某1的死亡系救治不及时，不充分所致；2.根据刘某的证言并结合《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证实夏某1的手术是可以做而夏某1的亲属不同意做，而非原判认定的风险大而没有必要做，故夏某1不是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且原判以“一般经验判断夏某1所受的损伤极易导致死亡的结果”等论证夏某1的死亡原因，混淆了救治的时间顺序，无法排除放弃手术是夏某1死亡的原因之一；故原判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论理不当；3.案发路面属于机非混行，但并非允许行人可在马路中间随意行走，且行人应当观察来往车辆情况，故夏某1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4.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抢救伤员、积极赔偿并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足以赔付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又系初、偶犯，即便构成犯罪，依法适用缓刑亦不致危害社会。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杜雨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护及代理意见：1.本案确因被害人的亲属主动放弃可以及时手术救治的可能性，才导致后续不能再救治进而造成死亡，杜雨针对该阻断救治的事实，提出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本案自首、认罪认罚的成立。2.杜雨具有自首、积极抢救被害人并赔偿被害人亲属61816元(医疗费11116元、其他经济损失50700元)、认罪认罚、初、偶犯等诸多从轻、减轻情节，结合本案系过失犯罪，请求对杜雨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3.鉴于本案肇事车辆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足以全额赔付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杜雨无异议，尊重法院认定和裁判，并愿意配合被害人亲属获利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被害人夏某1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建阳区XX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实夏某1居住城镇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原判对夏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8930.5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并提供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关于ＰＤＡＡ20XXXXXX928保单号索赔案的调查报告（复印件）及光盘，证明经走访调查南平市建阳区回龙村委会工作人员、建阳区XX村XX北区17幢周边邻居、房东曹小忠、建阳XX村村委会主任等，被害人夏某1长期在村里务农，未在城区居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杜雨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客观、真实，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质证，并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详细罗列，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针对上诉人杜雨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诉辩及代理意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杜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夏某1的死亡系其亲属放弃手术所致，原判对夏某1的死亡原因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论理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杜雨未能规范安全驾驶车辆，碰刮被害人夏某1，致其后脑着地受伤，引发交通事故，后夏某1经救治无效而死亡，系因该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后果，故杜雨的行为与夏某1的死亡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南平市建阳区第一医院ＣＴ诊断报告书，证实夏某1共进行三次ＣＴ检查，其脑部血肿呈渐进式加重情形；主治医师刘某的证言，证明夏某1入院时经ＣＴ检查头部出血量不大，因年纪大不能贸然开颅，采取保守治疗观察，后夏某1状况逐渐恶化，到当日19时许夏某1ＣＴ复查颅内出血量已经很多，遂告知夏某1的家属关于夏某1的情况，有建议患者家属可做手术，并告知以现有的医学手段对夏某1颅内出血已经很难奏效，就算做开颅手术效果很难说，家属表示理解予以放弃手术转入ＩＣＵ病房继续治疗。上述证据并结合《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说明夏某1病情并非一蹴而就，随着夏某1病情的加重，治疗机构的医生也作出“现有医学手段很难奏效”的专业判断。故在当时的条件下，作为夏某1的亲属结合被害人自身的体质、年龄等因素，选择放弃手术治疗应是慎重的选择，具有其内在合理性；此外，因夏某1未行开颅术，无法判知该手术是否可以扭转夏某1的病情，且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手术是治疗的唯一途径，虽然夏某1的家属放弃手术，但并未放弃治疗，仍转入ＩＣＵ继续治疗直至次日夏某1神志呈深昏迷状态，呼吸微弱，血压低，生命征不平稳，夏某1的亲属才放弃治疗要求出院。因此，夏某1的家属放弃手术与夏某1的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不应过分放大手术治疗的疗效。综上，原判认定被害人夏某1亲属放弃手术治疗的介入因素不足以阻断杜雨交通肇事行为致夏某1死亡的结果，该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论理恰当，杜雨及其辩护人对此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杜雨提出夏某1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图、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现场系机非混合道的水泥路面，路面完好，案发当日为睛天，视线良好，杜雨在路边驾驶机动车起步时已发现夏某1一拐一拐地迎面朝其车辆走来，且夏某1行进中有注意其后方货车的举止，在此情况下，杜雨虽有避让行为，但由于操作不当，仍使车辆左后视镜刮碰夏某1，致夏某2受伤。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杜雨在车辆已起步行进的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夏某1作为一名近80岁且行动并非方便的老人，在机非混合道中行走，已有相当的注意行为，对该事故的引发并无明显的责任。故南平市建阳区交警大队认定杜雨应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夏某1无责任，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原判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亦无不当。上诉人杜雨对此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夏某1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和代理意见，并提交相关调查报告以证明夏某1系农村居民。经查：（1）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便在建阳区XX村开快餐店，从2017年便让其母夏某1来帮忙，随其生活，因2020年过年疫情管控才回到建阳回龙家中。建阳区童游街道XX村村民委员会亦证明杨某2及其妻、母居住XX村已有两年。上述证据，结合夏某1子女（三女一子）的情况，可认定夏某1随其子生活，并居住于XX村XX。（2）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调查报告，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委托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调查，但未附相应委托材料，且调查中走访的对象及内容均无相关人员的身份及笔录加以确定，调查内容多处体现“不清楚”、“不了解”等不确定的内容，故该证据从形式及内容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综上，原判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夏某1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及诉讼代理人对此上诉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遇行人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杜雨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确认赔偿总额为人民币279190.5元，并无不当，因肇事车辆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而杜雨造成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上述279190.5元赔偿款，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人民币11万元；余款人民币16919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支付。杜雨先行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0700元，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支付的理赔款中抵扣。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由杨某2代表）与杜雨达成谅解协议（杜雨在原审判决赔偿的基础上另行补偿被害人亲属11.3万元），并对杜雨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本院对杜雨适用缓刑，结合本案的性质、犯罪情节以及杜雨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赔偿款已有足额的保险保障等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决定对上诉人杜雨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上诉人杜雨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杜雨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期间出现新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3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赔偿款人民币169190.5元（杜雨已付50700元，还需支付118490.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3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杜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福华 审 判 员 郑福晋 审 判 员 潘柳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叶丽花 书 记 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