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龙，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晨，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负责人：刘铁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宏扬，女，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君（姜宏扬的父亲），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敏，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富宽，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原审第三人：齐志元，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厨师，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上诉人周成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宏扬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成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黑050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周成龙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明确谁是本案的承运人。2.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责任主体，本案上诉人周成龙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为周成龙于2018年10月与本案第三人齐志元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合同”将本案肇事的出租车（黑Ｊ×××**号）发包给了第三人齐志元经营，承包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20年10月22日。所以周成龙即不是该车肇事时的实际占有者，也不是该车的经营者，即不是本案的承运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上诉人周成龙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而原审判决以周成龙是肇事车的所有人，通过发包该车辆获取了收益为由判决周成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周成龙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审判决周成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道理。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黑050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99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05.2元、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3600元，改判上诉人赔偿伤残赔偿金804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848元，改判上诉人不赔偿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36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为每座25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25万元，医疗费限额5万元，其中医药费限额内包括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医疗费限额外赔偿被上诉人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合理。2.本案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受伤，经鉴定为四个十级伤残，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按10%的系数加上三个十级的附加系数，即3个0.01计算，合计应为13%予以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是一审法院均按16%的责任系数计算，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宏扬辩称，一、上诉人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应予以维持。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6条规定，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应向姜宏扬支付医药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上诉人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仅当庭陈述医药费用限额内包括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但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因此应按法律规定直接向被上诉人给付上述几项赔偿金。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至第25条、第28条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给付被上诉人姜宏扬的赔偿项目和赔偿费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几处伤情都临近九级伤残，伤情经鉴定认定为四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6%责任系数计算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周成龙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的是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此条法律规定，也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因此上诉人周成龙上诉理由不成立。出租车作为特定的服务行业，执行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上诉人周成龙作为案涉黑Ｊ×××**号出租车的登记车主，具有经营出租车客运资格，并收取车辆承包费用，是本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02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周成龙、原审被告张富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张富宽述称，上诉人周成龙经营出租汽车获得盈利，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齐志元述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姜宏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和第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70312.39元；2.请求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赔偿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0时12分，在双鸭山市××道口至水泥厂外环路与××村路口，被告张富宽驾驶黑Ｊ×××**号出租车沿石材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东外环路××××村路口处时，因雨天视线不好、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撞到建胜村水泥牌，造成车辆及建胜村石碑受损、车内乘客姜宏扬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姜宏扬于受伤当日被120急救车送至双鸭山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69天，一级护理一天，其余为二级护理，被诊断为小肠破裂、膀胱破裂、胸骨骨折、肋骨骨折、腰椎骨折L1、肺挫伤、胸腔积液等，住院期间有禁食水、流食等，花费医疗费61058.19元，按医嘱自购白蛋白花费3872.8元。案涉车辆向被告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每人每座责任限额25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25万元，医疗费责任限额5万元，每人每座各项赔偿限额之和以25万元为限，每次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为3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张富宽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姜宏扬无责任。双鸭山医程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对原告姜宏扬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8根）为十级伤残；（2）小肠破裂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3）结肠破裂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4）膀胱破裂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2.营养期：自伤后60日。3.再治疗费用：不需后续治疗。4.伤后护理期及人数：自伤后1人60日。5.误工期限：自伤后150日。姜宏扬支付鉴定费4000元。姜宏扬有一子庄子墨（2012年4月24日出生）。姜宏扬及其护理人员孙华丽均从事餐饮业。黑Ｊ×××**号出租车系被告周成龙所有。第三人齐志元与周成龙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周成龙将黑Ｊ×××**号出租车包给齐志元，承包期限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20年11月22日止，齐志元每月交付租金3300元。被告张富宽是齐志元雇佣的司机，张富宽和齐志元每10天互换白班、夜班。张富宽每天给付齐志元费用55元，其余赚取的费用自行留存。2019年2月后，白班、夜班均由张富宽驾驶，每月3300元租车费由张富宽承担，其余赚取的费用由张富宽留存，齐志元不再收取车辆运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城市出租汽车出租、承包期间，租用人、承包人是车辆的实际控制者，并在车辆的运行中获得利益；车辆所有权人虽未实际控制车辆，但其通过出租和发包的方式从车辆运行中获得利益。因此，出租汽车在出租和承包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应由租用人、承包人承担赔偿责任，出租人和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张富宽是案涉车辆实际控制人，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致使乘客姜宏扬受伤，张富宽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成龙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其将案涉车辆发包给第三人齐志元，周成龙每月从中收取包车费用3300元，获得利益，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志元虽系案涉车辆承包人，但在事故发生前，其已不再收取张富宽交纳的车辆运行费用，不再从中收取利益，同时，案涉车辆包车费用（3300元／月）业已由张富宽实际交纳，齐志元实已退出承包，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姜宏扬主张的医疗费61058.19元，医嘱自购药费（白蛋白）3872.80元，营养费3600元（60元／天×营养目60天=3600元），鉴定费40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受伤经鉴定为多个伤残等级，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9024元（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20年×（十级伤残10％＋十级伤残2％＋十级伤残2％＋十级伤残2％）=99024元）、被抚养人（庄子墨）生活费19505.20元（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65元／年×（18周岁-7周岁）×（十级伤残10％＋十级伤残2％＋十级伤残2％＋十级伤残2％）÷2人=19505.2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因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均从事餐饮业，故应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住宿和餐饮业人员平均工资40192元计算，原告主张误工期自伤后150日，护理期自伤后一人60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误工费应为16518元（40192元／年÷365天×150日=16518元），护理费应为6607.20元（40192元／年÷365天×60日=6607.2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依法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而非市直机关事业单位差旅费标准，故应按每天60元标准计算，数额应为4140元（60元／天×住院69天=414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除其入院、出院发生的救护车费用175元、162元之外，住院期间其他交通费用按照法律规定为每天3元，故交通费应为544元（175元＋162元＋3元／天×住院69天=544元）。原告主张的复印费系诉讼中发生，对其提供正规票据在双鸭山市人民医院发生的复印费273元予以支持，其他复印费用因非正规票据，无法确定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外购口服药（无医嘱）、租床费、营业损失、租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案涉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事故受害方即原告姜宏扬赔偿。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抗辩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均包含于医疗费限额当中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故不予采纳。另，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本案涉及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宏扬医疗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99024元、误工费16518元、护理费6607.20元、伙食补助费4140元、营养费3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05.2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544元、复印费273元，扣除每次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300元，合计203911.40元。二、被告周成龙、张富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姜宏扬医疗费11058.19元、白蛋白费用3872.80元、绝对免赔额300元，合计15230.99元。三、驳回原告姜宏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提交了（2020）黑0502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成龙是案涉出租车所有人，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提供运输服务，被上诉人姜宏扬乘坐周成龙所有车辆，双方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现姜宏扬在乘坐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作为承运人周成龙应承担姜宏扬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上诉人周成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在上诉人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人寿财险双鸭山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其主张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包含于医疗费限额当中，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13%予以计算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成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元，由周成龙负担18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梅审判员  李 婧审判员  李永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