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东峻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2467796X。 负责人：陈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健，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苍霞新城嘉惠苑5会信用代码91350103786909303L。 法定代表人：赵安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桂园怡景****楼**0791754887T。 法定代表人：赵伯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百昌，男，汉族，1971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远珍，女，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非，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卫珍，女，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列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璧，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伯建，男，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高公司”）、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天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长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09年3月10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十一条再次明确了“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且明确了“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上述公告或者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长城公司系国有控股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发银行系国有控股银行，刊登债权转让通知的《经济日报》系CN刊物，属于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因此，长城公司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联合在《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形式要求，属于有效的通知，对益高公司、鼎天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均发生效力。其次，合同中关于送达地址的约定实际上是债务人、担保人等在签署借贷合同、担保合同时对自身签收地址的确认和承诺，明确债权人可以依该地址进行通知、文件送达等，但该约定并未排除或否定其他送达方式的有效性。长城公司作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银行不良债权后，与原债权银行按照规定进行公告，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二、公告送达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对诉讼文书送达方式的规定，该规定仅对民事诉讼程序中法院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文书时具有约束力，并不及于其他民事主体及民事活动，而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明显不属于该条规定中的民事诉讼程序中法院向当事人送达的诉讼文书，因此，要求债权人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再进行公告，明显加重了债权人的通知义务，显属对法律规定的误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本案显然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 张丹非、方卫珍共同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司法解释“十二条规定”）第十二条“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该司法解释不具有普适性，对适用该司法解释的主体有明确规定，主体必须是“国有银行”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将广发银行明确归属为“股份制商业银行”，广发银行作为一家“股份制商业银行”与该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国有银行”这一主体不适格，因而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相关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只对国有银行作为债权转让人作出了明确规定，但是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除国有银行之外的不良债权的情况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二、关于案涉合同约定债权转让通知的收件人、联系电话、送达地址以及送达方式在一审中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查明属实，原债权人广发银行、长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依法向债务人通知债权转让事项，该转让对债务人及各保证人不发生效力。张丹非、方卫珍没有收到原债权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以及长城公司就债权转让事项的通知，至今张丹非、方卫珍也没有改变过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收件人、联系电话。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公告是不管受送达人是否看到或者知悉都产生和送达同样的法律效果，因此公告必须要依法公告，否则就是滥用公告。原债权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长城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提起诉讼之前没有采用任何一种合同中约定的送达方式来履行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颁布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司法解释。法律文件的引用原则是先引用法律，后引用司法解释，不存在司法解释优先适用的情况。 益高公司、鼎天公司、赵百昌、黎远珍、赵伯建未作答辩。 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向长城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金2783626.85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利息为336327.36元、罚息为1159338.22元、复利为148640.9元，本息合计4427933.22元；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Ｘ047号《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付）；2.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长城公司对张丹非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杨桥西路118号长春花园××＃楼××单元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前述抵押财产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受偿；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称“广发福州分行”）与益高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Ｘ047号】，约定在授信期间（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5月6日）内，由广发福州分行向益高公司提供580万元整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采取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若益高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福州分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益高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授信额度合同》还约定益高公司应按时承担并支付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此外，《授信额度合同》第九条约定，益高公司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广发福州分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广发福州分行有权要求益高公司赔偿因违约而给广发福州分行造成的损失，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同时对送达地址进行了约定。为担保上述《授信额度合同》的履行，张丹非、邓侠与广发福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Ｘ047号】，以张丹非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杨桥西路118号长春花园××＃楼××单元（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0××8号）和邓侠所有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216号福州××广场××区部分办公楼为上述《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5月15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同时，鼎天公司与广发福州分行签订了（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Ｘ047-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邓侠、常凌奇与广发福州分行签订了（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Ｘ04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上七人分别在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自愿为益高公司在《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约定了送达地址。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发福州分行依约于2015年5月19日发放了贷款58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65%。债务到期后，经广发福州分行多次催收，2016年9月1日担保人邓侠、常凌奇与广发福州分行签订《协议书》，约定邓侠和常凌奇为益高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90万元及对应的欠息，广发福州分行则免除邓侠和常凌奇在（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Ｘ04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免除邓侠在（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Ｘ04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并协助其办理解押手续。邓侠和常凌奇依约于2016年9月23日向广发福州分行偿还了290万元及对应的欠息，共计3016373.15元。2017年5月19日，长城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广发2016-06-30／中长资粤合字（2017）167-30号］，约定由长城公司受让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对益高公司、鼎天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在本案项下享有的债权。双方在《经济日报》刊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对上述债权的转让事宜进行了公告并进行了催收。另查明，在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了张丹非接收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各类通知的送达地址。2015年5月7日方卫珍向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出具《同意担保声明书》，主要内容为方卫珍同意其配偶张丹非签署的（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Ｘ04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全部约定，并愿意承担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担保责任。在案合同均约定，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长城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联名在《经济日报》刊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二）》的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 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主张其享有本案项下的债权系来源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与其订立《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长城公司对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就讼争债权转让事项已通知各债务人，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案证据显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系通过在《经济日报》刊登公告，通知益高公司、鼎天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其将讼争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该通知送达方式为报刊公告送达。公告送达属于推定送达，在民事送达中系在使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适用。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案涉合同中均约定了益高公司、鼎天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接收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各类通知的送达地址，该约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遵约履行。长城公司在本案中缺乏足够证据证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向益高公司等履行了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对此其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讼争债权转让对各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长城公司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称“广发福州分行”）与益高公司等当事人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2017年5月19日，长城公司与广发福州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广发2016-06-30/中长资粤合字（2017）167-30号]，约定由长城公司受让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对益高公司、鼎天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在本案项下享有的债权。双方在《经济日报》刊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二）》，对上述债权的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并进行了催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中明确，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可以适用上述规定。广发银行属于国有控股银行，故可以适用前述规定，广发银行与长城公司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合法有效，应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的效力及于本案债务人和保证人，长城公司取得本案全部债权。 案涉《授信额度合同》签订后，广发福州分行依约于2015年5月19日发放了贷款58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65%。案涉合同担保人邓侠和常凌奇于2016年9月23日向广发福州分行偿还了290万元及对应的欠息共计3016373.15元。《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采取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若益高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福州分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益高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长城公司请求益高公司清偿贷款本金2783626.85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利息为336327.36元、罚息为1159338.22元、复利为148640.9元，本息合计4427933.22元；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X047号《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016年9月1日担保人邓侠、常凌奇与广发福州分行签订《协议书》，约定邓侠和常凌奇为益高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90万元及对应的欠息，广发福州分行则免除邓侠和常凌奇的担保责任。邓侠和常凌奇依约于2016年9月23日向广发福州分行偿还了290万元及对应的欠息，共计3016373.15元。本案中广发福州分行就剩余债权主张权利，不损害其他保证人的利益，其他保证人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贷款本金2783626.85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利息为336327.36元、罚息为1159338.22元、复利为148640.9元，本息合计4427933.22元；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X047号《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付）； 三、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登记在张丹非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杨桥西路118号长春花园××＃楼××单元房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0××8号）变卖所得的款项在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2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23元，均由福州益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鼎天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赵百昌、黎远珍、张丹非、方卫珍、赵伯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 力 审 判 员  林 敏 审 判 员  林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潘水晶 书 记 员  黄舒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 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