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瑞景街龙门道与辰兴路交口瑞康社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汤领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领华，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敏娟，女，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媛媛、李晨，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明，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岭、周文莲，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青光村东/div> 法定代表人：俞敏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媛媛、李晨，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敏商贸）、汤领华、俞敏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明、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苏瑞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汤领华、俞敏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志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志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志明非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或清偿责任。（一）被上诉人张志明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货款。上诉人张志明并非本案核心证据“对账单”涉及欠款的债权人，从张志明提供的证据“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可以看出，“对账单”涉及业务的双方是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敏商贸”）与案外人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泰车业”）。案外人明泰车业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汤领华、俞敏娟、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志明在该案中代理案外人明泰车业，案号为（2018）冀0983民初5579号、（2020）冀09民终30号。案外人明泰车业在上述案件中提供了与本案完全相同的证据材料，主张货款1177530.05元及利息。可见，张志明早已确认其主张的货款债权人系案外人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张志明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亦可证实。（2018）冀0983民初557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尽管张志明为原告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亦应提供证据证实该买卖合同及对账单系张志明职务行为所为，但原告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故应认为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张志明代理案外人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因举证不能而败诉，二审维持原裁定。张志明不应再以自己名义起诉。（二）被上诉人张志明主张的欠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时张志明提供了对账单，但明确拒绝提供“对账单”中所发生业务的相关材料，仅有选择性地提供了属于案外人明泰车业的送货单。张志明无法说明对账单上各个金额是如何计算的，也拒绝提供对账单所依据的相关材料，不能仅依对账单上列明的金额而不参考其他任何材料就认定张志明主张钱款金额。张志明对其主张的货款1177530.05元仍应承担举证义务，否则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汤领华、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俞敏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后果。上诉人汤领华虽在“对账单”上书写“已核对无误，请俞敏娟付款”，但该内容系上诉人汤领华应案外人明泰车业法人张志明请求而书写，张志明与汤领华的对账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债务，汤领华的对账行为没有获得瑜敏商贸的追认，上诉人汤领华并未完成对账，汤领华的签字内容也不包含认可债务、愿意自行承担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汤领华不应承担任何法律后果。瑜敏商贸未在本案核心证据“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故无法确认对账单上载明的钱款系瑜敏商贸的债务，故上诉人瑜敏商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俞敏娟并未参与对账，也未在“对账单”中签字捺印，综合被上诉人张志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业务并未发生在自然人之间，该债务并非俞敏娟个人债务，俞敏娟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俞敏娟作为公司股东，没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不应承担公司债务。（四）一审判决对购销自行车配件关系的主体认定不明确。一审判决书载明：“2011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建立购销自行车配件的关系”，但一审为四被告，即汤领华、俞敏娟、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而一审判决也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因原告所提交的对账单中所发生的业务均系该公司成立之前，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合一审判决书内容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对购销自行车配件关系的主体尚未明确，而张志明未提交书面证明材料证实其与任何本案其他主体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提交经买卖双方签字确认的发货单、收货单等材料佐证其系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人格混同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矛盾。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即原审法院认定张志明主张的债务系公司债务，但一审判决书又载明“本案中，被告汤领华、俞敏娟及其出资成立的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范围混同及财产混同，能够认定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与汤领华、俞敏娟存在人格混同，故被告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应对以上1177530元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原审法院又认定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因与汤领华、俞敏娟存在人格混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适用法律存在根本矛盾。一审判决对购销自行车配件关系的主体认定不明确，进而对张志明主张的货款到底是公司债务还是自然人债务认定不明。（一）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前提是确认涉案货款系公司债务，但本案中无法确认。本案的核心证据“对账单”，并无公司债务字样。汤领华虽系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作为股东占股比例只为30%，且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基本原则，“对账单”未经瑜敏商贸盖章确认，无法证实涉案“对账单”载明的欠款系经瑜敏商贸确认的公司债务。（二）公司人格独立，不存在为自然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瑜敏商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瑜敏商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在瑜敏商贸未有书面确认的前提下，自然人债务仍应由自然人自行承担。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在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如果公司具备足够的资产清偿债务，债权人的利益能够得到维护，则不存在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条件。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更不能被推定为确认人格混同后股东个人债务由公司承担，公司人格独立不存在为自然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三）原审判决认定人格混同错误。本案中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汤领华、俞敏娟及瑜敏商贸存在人格混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瑜敏商贸有自己独立财务运行体系，不存在不作财务记载，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等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人格混同错误。张志明主张的债权应由公司主张，即案外人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主张，案外人明泰车业证实债权真实存在后，货款应由债务人支付给明泰车业而非张志明本人，案外人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并未授权张志明对账，张志明也以个人名义启动诉讼，故张志明对其个人债权真实存在仍承担举证责任。张志明主张案外人明泰车业与其人格混同不能作为其系债权人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志明答辩称，1、上诉人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两个股东，即汤领华、俞敏娟夫妻二人，而被上诉人张志明和其妻子张金凤共同成立了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自2011年开始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汤领华、俞敏娟与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张志明、张金凤之间存在自行车零件购销业务。以上情况表明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与股东在财产上存在混同，继而形成人格混同，明泰车业同样存在这种情况，明泰车业在本案之前曾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明泰车业没有原告主体资格，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在上一案件中指定的具备主体资格的张志明起诉，上诉人又认为张志明起诉不具备主体资格，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典型的不按实际情况陈述事实，对此种行为应予以法律追究。2、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是经过双方核对后确定的，被上诉人提供了双方核对的欠款对账单后，对于欠款数额问题已经举证完毕。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银行流水、对账单、转账回执、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均有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情况，由此证实三者之间财产混同，因此应当对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苏瑞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张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货款117753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标准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汤领华与俞敏娟系夫妻关系，被告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与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均由汤领华和俞敏娟出资成立。2011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建立购销自行车配件的关系。2018年4月份，经原告与汤领华对账，被告确认欠原告货款1177530元。该笔货款被告至今未还。另查，被告天津市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成立，被告汤领华、俞敏娟为其股东，分别占比30%、70%。被告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6日，目前该公司股东仅为被告俞敏娟一人。再查，2019年5月27日，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83民初5579号民事裁定书，因原告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系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上诉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冀民终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事实有对账单、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住所（经营场所）登记信息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送货单、微信转账记录、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银行转账回执、公司股东公司经理聘任书、会决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中载明“…汤领华还欠张志明款为1177530.05元。已核对无误，请俞敏娟付款！汤领华（签字）2018.4.23。”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自2011年发生业务至对账日，被告汤领华确认欠原告张志明款项共计1177530.05元，而被告拖欠该笔货款至今未付，显属违约。本案原告之前以其所开办的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院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现原告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故对四被告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现原告要求各被告依据对账单支付拖欠货款117753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汤领华、俞敏娟及其出资成立的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范围混同及财产混同，能够认定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与汤领华、俞敏娟存在人格混同，故被告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应对以上1177530元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因原告所提交的对账单中所发生的业务均系该公司成立之前，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4月23日起，按照罚息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汤领华、俞敏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志明货款117753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99元，由被告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汤领华、俞敏娟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到期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23）。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天津瑜敏商贸与案外人明泰车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与被上诉人张志明个人存在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张志明质证意见：对三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业务关系中的其中一小部分，上诉人提供的票据都是集中在2014年，在双方业务中汤领华、俞敏娟、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需要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时，被上诉人就以其成立的明泰车业公司为上诉人开具发票，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列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1年4月至2017年不间断存在业务关系，业务发生数额也比较大，其中有开票的，也有不开票的。 被上诉人张志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5579号案件，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汤领华、俞敏娟、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庭笔录。拟证明：2019年1月11日庭审笔录第5页，上诉人明确表示按照对账单本案债权人是张志明；2019年1月11日庭审笔录第2页，张志明向法院提供过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付款明细，本案上诉人汤领华、俞敏娟个人向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张志明分别付过款，汤领华、俞敏娟与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混同。证据二，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张志明、赵金凤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因明泰车业股东是夫妻关系，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所以承担连带关系，明泰公司认可张志明以个人名义就案涉债权提出诉讼，明泰公司不再追索。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第5页笔录内容，我方的陈述不是认可债权的存在，而是根据当时明泰车业提供的证据显示债权人为张志明个人，因此我方要求明泰车业对张志明个人职务行为提供相应证据，在笔录第6页明泰车业也陈述张志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写的张志明实际代表明泰车业，瑜敏商贸收到所有货物均是由明泰车业提供的，但因明泰车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志明是职务行为，因此驳回诉讼请求。关于第2页笔录，根据明泰车业提供的证据及笔录内容，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是明泰车业和瑜敏商贸，付款情况并不能证明财产混同事实。对证据二，对结婚证没有异议。对于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财产混同只能是在承担法律责任时才可以适用的法律规则，而在享受权利时不能根据各方主体自认就将债权由某一个主体享受。明泰车业出具的证明本质是债权转让，明泰车业将债权转让给张志明，由其个人享有债权，根据法律规定明泰车业应当就债权转让的行为通知债务人，但明泰车业并未通知，对证明中陈述明泰车业与张志明之间对我方存在连带债权的事实不认可，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被上诉人张志明均未对此提出任何证据。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11月27日，晚于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时间，明显存在后补救嫌疑，依法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该证明可以体现本案最根本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应当是明泰车业，而不是张志明本人。 天津市苏瑞博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二份证据同上诉人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张志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8年4月23日对账单中载明“…汤领华还欠张志明款为1177530.05元。已核对无误，请俞敏娟付款！”另，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5579号民事案件中，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就涉案货款起诉本案四原审被告，法院以黄骅市明泰车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上诉人在该案庭审中述称“根据原告提供对账材料，本案原告主体存在错误，对账材料中载明债权人是张志明个人，不是本案原告公司”。故被上诉人张志明作为本案原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涉案货款金额问题。双方对账单中载明的尚欠货款金额，被上诉人汤领华签字确认，一审认定欠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天津市瑜敏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系被上诉人汤领华、俞敏娟夫妻二人，被上诉人提交了微信付款记录、银行转账回执、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一审据此认定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与汤领华、俞敏娟存在人格混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故三上诉人关于其均不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领华、俞敏娟、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8元，由上诉人汤领华、俞敏娟、天津瑜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