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稳，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古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华，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龙，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河北杜素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滦县建杰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县油榨镇孙官营村。 法定代表人：尤建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杰，男，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州市新城嘉凤西侧临街**。 负责人：高连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齐俊利，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县。 上诉人王晓稳因与被上诉人赵子龙、原审被告滦县建杰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县建杰达）、齐俊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滦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稳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630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是错误的。2019年6月28日2时41分，孙鹏驾驶冀Ｂ×××××、Ｂ01ＱＯ挂车行驶至荣乌高速荣城方向1003公里＋310米处时，先后与右侧水泥护坡和中央水泥隔离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冀Ｂ×××××、冀Ｂ×××××车驾驶员孙鹏死亡、乘车人赵子龙受伤、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孙鹏负全部责任，原告赵子龙无责任。经查，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起诉了保险公司，故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赵子龙、死者孙鹏系其临时雇用的司机，双方是临时雇用的劳务关系。既然原告认为其是被甩到车下碰撞导致受伤，属于车下人员及第三者，那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合理的损失应由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承担；不足部分，因孙鹏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由其家属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临时雇佣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根据上诉人是否有过错来认定。而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依法应承担70%责任。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中孙鹏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孙鹏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起诉孙鹏的继承人，属于放弃权利。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贵院作出的（2019）冀0630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子龙、死者孙鹏系王晓稳的雇佣司机。死者孙鹏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造成赵子龙受伤，且本次事故是发生在孙鹏提供劳务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孙鹏自担70%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多次提醒被上诉人和孙鹏注意休息、不要为了多挣钱多拉快跑而疲劳驾驶，但二人不听劝阻最终酿成事故。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数额错误：1．原告的医疗费部分，上诉人曾经垫付2万元，被上诉人代理人经核实也认可收到，但一审判决没有扣减，是错误的。2．交通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救护车费票据为150元；被上诉人主张2555元的其他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555元交通费票据与就医无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 赵子龙答辩称，1、我方认可自己受伤属于本车第三人；2、我方有权选择要求雇主赔偿，上诉人若认为还有第三者的责任，可以依法追偿；3、关于交通费、医疗费垫付款的相关上诉内容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王晓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滦县建杰达运输有限公司陈述，同意一审判决。 阳光财险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齐俊利未答辩。 赵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滦县建杰达、王晓稳、齐俊利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4,493.11元；2、被告阳光财险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2时41分，孙鹏驾驶冀Ｂ×××××、冀Ｂ×××××车行驶至荣乌高速荣城方向1003公里＋310米处时，先后与右侧水泥护坡和中央水泥隔离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冀Ｂ×××××、冀Ｂ×××××车驾驶员孙鹏死亡、乘车人赵子龙受伤、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孙鹏负全部责任，原告赵子龙无责任。当日，原告被送往涞源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肱骨内踝撕脱骨折伴神经损伤；2、左尺骨鹰嘴不全骨折；3、Ｔ12椎体新鲜压缩骨折伴Ｔ11-12棘上韧带断裂、Ｔ11-12棘间韧带损伤；4、Ｌ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5、双侧12肋骨及左侧第11肋骨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头部、左肘部、腰部、左腘窝、左足部皮肤擦伤；8、Ｌ4／5、Ｌ5／Ｓ1椎间盘膨出；9、高尿酸血症；10、脂肪肝，住院治疗共计60天，产生医疗费29159.61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对外委托，由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赵子龙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16日出具了冀华科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0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子龙目前情况属八级伤残；建议赵子龙的误工期至评残前1日，护理期为评残前1日；赵子龙无需护理依赖；建议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10000元，产生鉴定费4100元。另查明，被告滦县建杰达系冀Ｂ×××××、冀Ｂ×××××的行驶证登记车主，其为主车冀Ｂ×××××在被告阳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7月25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24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2017年12月14日，被告滦县建杰达作为甲方，宋铁增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冀Ｂ×××××、冀Ｂ×××××车的产权归宋铁增所有，该车以被告滦县建杰达的名称登记上户，该车以被告滦县建杰达的名义上强制险和商业险。2018年6月8日，宋铁增作为甲方，李连杰作为乙方，签订《散伙及车辆归属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伙期间购买的冀Ｂ×××××、冀Ｂ×××××车自2018年6月9日起归李连杰所有。2019年5月13日，李连杰作为甲方（卖车方），被告齐俊利作为乙方（买车方），签订《购车协议》，将冀Ｂ×××××、冀Ｂ×××××车转让给被告齐俊利。2019年5月16日，李连杰为被告王晓稳出具收到条，该条载明：“今收到王晓稳转给车主李连杰购买半挂车冀Ｂ×××××车262000元，剩余10000元，车主过给王晓稳户头名下后结清”。庭审中，被告王晓稳与被告齐俊利均承认，被告齐俊利签订的2019年5月13日的《购车协议》是代被告王晓稳签订的。庭审中，被告王晓稳陈述，原告赵子龙、死者孙鹏系其临时雇用的司机，双方是临时雇用的劳务关系。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驾驶证、营运资格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涞源县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两份、花费清单、住院收费票据、检查复查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原告夫妻及儿子赵俊的户口本、原告妻子的身份证、结婚证、住宿费收据、班车、火车、保险等票据、胸腰支具票据，复印病历费票据；被告滦县建杰达提供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法人代表身份证，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购车协议》，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散伙及车辆归属协议书》，2019年5月16日收到条；被告阳光财险提供的保险代抄单；被告王晓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材料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赵子龙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应以原告赵子龙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当时”或者“瞬间”这一特定的时间点置身何处为依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中显示原告赵子龙系车上人员，且在该认定书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栏中也未显示原告赵子龙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原告亦未提交本次事故现场照片，导致本院无法判断原告赵子龙在本次事故中是否被甩出车外，进而无法认定其在险情发生时是否已置身在保险车辆之下，从而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在本次事故中原告赵子龙应认定为车上人员。根据被告阳光财险提供的保险代抄单，冀Ｂ×××××号车仅在被告阳光财险处投保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并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而本次事故发生时，原告并非该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阳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王晓稳自认原告赵子龙、死者孙鹏系由其临时雇用，原告虽对此否认，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赵子龙、死者孙鹏系被告王晓稳的雇佣司机。死者孙鹏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造成原告赵子龙受伤；且本次事故是发生在孙鹏提供劳务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王晓稳作为死者孙鹏的雇主，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滦县建杰达、齐俊利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协议书》、《散伙及车辆归属协议书》、《购车协议》，冀Ｂ×××××、冀Ｂ×××××车系由宋铁增、李连杰共同购买，该车以被告滦县建杰达的名义登记上户。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滦县建杰达未实际控制冀Ｂ×××××、冀Ｂ×××××车，不享有该车的运营利益。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滦县建杰达系冀Ｂ×××××、冀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并不能证明原告赵子龙为被告滦县建杰达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滦县建杰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王晓稳自认被告齐俊利代其签订《购车协议》，原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结合2019年5月16日的收到条，可认定涉案车辆的车款实际由被告王晓稳支付，在卷证据不能证实被告齐俊利系冀Ｂ×××××、冀Ｂ×××××车的实际车主，亦不能证实被告齐俊利雇佣死者孙鹏，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齐俊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据，本案存在的纠纷实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原告所获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1）住院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涞源县医院的病历、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费票据，为29159.61元。（2）检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农安宝华骨科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为1633元。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共计30792.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共60天，为60天×100元＝6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56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法定赔偿数额，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00元。3、营养费：原告两次住院共60天，为60天×50元＝3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2800元的营养费，未超出法定赔偿数额，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营养费为280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为评残前1日，即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15日，为141天。原告主张由其妻子苏守晶护理，符合常理，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苏守晶所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情况，结合其系农村居民，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适宜，为14031元÷365天×141天＝5420元。5、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为评残前1日，即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15日，为141天。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根据其提供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并结合事故发生时其系被告王晓稳的雇佣司机，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76366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较为适宜，为76366元÷365天×141天＝29500元。6、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0%。原告1980年2月19日出生，赔偿年限20年。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页及庭审陈述，原告系农村居民，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故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的标准计算，为14031元×20年×30%＝8418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子赵俊，2007年2月1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6年。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故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的标准计算，为11383元÷2人×6年×30%＝10244.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定9000元。9、鉴定费：4100元。10、后续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酌情认定为9000元。11、交通费：（1）救护车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救护车费票据为150元；（2）原告当庭主张2555元的其他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火车票、客车票，该费用均系实际发生，且均为原告及其妻子为本次事故所发生的，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交通费共计2705元。12、病历复印费：73.5元。13、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提交的票据为正规发票，该费用实际发生，且该费用是治疗原告病情所产生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为348元。上述13项费用共计193769.81元，由被告王晓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庭审中主张的住宿费，其虽提供了正规发票，但根据该票据显示的时间，并非发生在原告就医检查期间，因而无法判断其与本案有无关联性，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不同意调解，导致本院无法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子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病历复印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93769.81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滦县建杰达运输有限公司、齐俊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7元，减半收取3159元，由被告王晓稳承担2087元，由原告赵子龙承担107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由的问题，虽然该事故系交通事故，但因案涉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完全责任，本案中并不涉及保险公司或对方车辆进行赔偿的问题，孙鹏及被上诉人赵子龙均为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因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赵子龙受伤系在赵子龙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依据该规定，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孙鹏因提供劳务导致赵子龙受伤，接受劳务的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规定，上诉人主张应由孙鹏的继承人承担70%的责任，亦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交通费不只包括救护车费用，还包括因住院所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一审法院依据票据认定2,555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已经给付的2万元问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经微信收到了1万元，其中包括三天的工资1,500元，剩余部分8,5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用，另外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交纳了1万元的住院费用，且认可包括在其提交的住院费收据中，故对上诉人垫付的8,500元医疗费及1万元的住院费构成自认；对1,500元双方存在争议，但双方均认可该款项的性质为工资。既然是本次出车的报酬，在赔偿款项中该1,500元不应予以扣减，但其余18,500元，已经由上诉人垫付，在赔偿款项中应予扣减，一审法院未扣减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费用应为193,769.81元-18,500元=175,269.81元。另外，从本案案情分析，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该是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晓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公司、滦县建杰达运输有限公司、齐俊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赵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晓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子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病历复印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93,769.81元。”为：上诉人王晓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赵子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病历复印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75,269.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17元，减半收取3,159元，上诉人王晓稳负担1,504元，被上诉人赵子龙负担1,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上诉人王晓稳负担3,776元，由被上诉人赵子龙负担3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茜 审 判 员  黄俊学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