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泉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5MB2D27962K。负责人：蔡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婉纯，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柳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永春，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宏，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畅，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区东风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7229346147。法定代表人：梁荣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昊，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水务局（以下简称南山区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游永春、原审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山区水务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山区水务局无需支付游永春工程款3139570.85元；2.游永春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南山区水务局与阳江建安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深圳市XX等二十个小区优质饮用水入户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期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南山区水务局与游永春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同时该项目也有监理单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发现阳江建安公司有转包行为，对游永春所称的其为实际施工方，南山区水务局并不知情，故游永春无权向南山区水务局主张工程款。2.游永春为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委托深圳市联容兴贸易有限公司向珠海美耀钢材有限公司采购工程所需的不锈钢管道产品及付款、并组织人员施工等，提交了购销合同、委托采购证明、付款银行流水、人员工资表等证据材料。但购销合同中的买卖双方与游永春或阳江建安公司并无关联，工资表也无法证明与本案项目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适用的前提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而游永春并非实际施工人，一审判令南山区水务局依据该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款错误。二、阳江建安公司现负多笔债务，如南山区水务局向游永春支付剩余工程款，则可能侵害其他债权人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游永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阳江建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游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山区水务局、阳江建安公司共同向游永春支付剩余工程款3139570.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山区水务局原名称为深圳市南山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2014年10月29日，南山区水务局（发包人）与阳江建安公司（承包人）签订《深圳市XX等二十个小区优质饮用水入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8537393.58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2月28日；及其他内容。2014年11月，阳江建安公司（甲方）与游永春（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组织和承担XX等二十个小区优质饮用水入户工程，合同总价18537393.58元；建设单位为南山区水务局；乙方上交甲方的经济管理费用，按照合同价（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的本工程结算价）的1.5%上缴给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按比例扣缴，于结算审定后一次性扣完；建设单位每次拨付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除扣除经济管理费用及其他代垫付费用（如有）后甲方按实支付给乙方；及其他内容。南山区水务局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并表示涉案工程不得转包。2015年7月30日，XX等二十个小区优质饮用水入户工程取得《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7年8月29日，深圳市南山区审计局出具深南审报（2017）106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为XX等二十个小区优质饮用水入户工程项目决算；审定价为18575077.65元，其中建安工程费审定价为16783570.85元，已付款13644000元。2017年9月，阳江建安公司（甲方）与游永春（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内容为：乙方承包施工的XX等二十个小区优质饮用水入户工程已按照设计文件及十二宫合同文件要求全部完成了本工程所有施工任务，南山区审计局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建安工程费审定价为16783570.85元；建设单位截至2017年8月29日累计已付工程款为13644000元，工程结算审定价为16783570.85元，建设单位应付款为3139570.85元；甲方建安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应收经济管理费为251753.56元，乙方应收工程款为16531817.29元；乙方截至2017年8月29日止共累计已收工程款为13324000元，应收工程尾款为3207817.29元，故甲方收到建设单位3139570.85元后应全部支付给乙方；及其他内容。为证明游永春作为实际施工人，委托深圳市联容兴贸易有限公司向珠海美耀钢材有限公司采购工程所需的不锈钢管道产品及付款、并组织人员施工等，游永春提交了购销合同、委托采购证明、付款银行流水、人员工资表等予以证明。阳江建安公司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可。南山区水务局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购销合同中的买卖双方与游永春或阳江建安公司并无关联，工资表也无法证明与本案项目关联。游永春另提交收入明细表、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收据复印件、代收工程款证明等，以证明阳江建安公司、南山区水务局向游永春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3324000元。经查，游永春提交的两份平安银行首付款业务回单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和9月16日，备注中均注明为“工程款（游永春）”。一审法院认为，从游永春提交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购销合同、委托采购证明、付款银行流水、人员工资表、收入明细表、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收据、代收工程款证明等可以看出，阳江建安公司将其从南山区水务局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游永春。游永春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且涉案工程系阳江建安公司违法转包给游永春，故游永春与阳江建安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实际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游永春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阳江建安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金额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139570.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南山区水务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未向转包人即阳江建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139570.85元，故南山区水务局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游永春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阳江建安公司、南山区水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游永春支付工程款3139570.85元。案件受理费15958.28元，由阳江建安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南山区水务局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游永春是否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游永春在一审已提交《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购销合同、委托采购证明、付款银行流水、人员工资表、收入明细表、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收据、代收工程款证明等证据，完整的体现了其采购工程所需的不锈钢管道产品、组织人员施工的过程，其中2015年6月30日和9月16日的平安银行首付款业务回单更是明确备注了“工程款（游永春）”的内容。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互相印证联系，足以证明阳江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游永春，游永春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南山区水务局虽对工程转包且由游永春实际施工表示质疑，主张游永春并非实际施工人，但其并未能举证推翻游永春所交证据，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另由他人施工，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阳江建安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金额支付游永春尚欠的工程款3139570.85元，南山区水务局在未付阳江建安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游永春承担支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南山区水务局辩称直接向游永春支付工程款损害阳江建安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适用，并不以阳江建安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为前提。并且，建设工程是包括农民工在内的建筑工人劳动的物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亦体现了立法对施工人所代表的建筑工人权益优先保护的态度及精神。南山区水务局以损害阳江建安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为由，拒绝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付款责任，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南山区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6.57元，由深圳市南山区水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