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1刑终565号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正宇，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房产中介，家住江西省。2017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取保候审；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1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家明，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庚保，男，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工人，家住江西省。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汉族，1958年4月12日出生，住南昌市青云谱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汉族，1959年3月19日出生，住南昌市青云谱区，系本案被害人。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正宇、潘庚保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赣0104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正宇、潘庚保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赣01刑终61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赣0104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正宇、潘庚保、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肖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2日11时许，家住南昌市井冈山大道********的被害人徐某因生活琐事与家住该栋楼****的被告人潘庚保发生口角纠纷，随后被害人徐某和被告人潘庚保在2楼楼道处发生打架。潘庚保儿子被告人潘正宇与徐某的妻子肖某先后赶到现场并参与到打架当中。经鉴定，徐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肖某、潘庚保和潘正宇三人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潘庚保、潘正宇二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公安机关供述了案发当天两人与徐某和肖某发生打架。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徐某于2017年4月22日至4月28日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4月28日至5月3日、8月15日至19日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并多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等处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1246.77元，鉴定费3900元。被害人肖某于2017年4月22日至5月5日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3天，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910.54元，鉴定费2200元。2017年9月4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的双眼视力减退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左眼人工晶体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日。被害人肖某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10时许，其看到七楼的男主人躺在单元门外的花坛处，头部肿胀，脸上有血。一楼的男主人也上衣、头上有血迹。2．证人万某的证言（含当庭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4、5月份的一天，万某听到包家花园火电南院宿舍传来男子救命的叫声，其赶到现场看到二个男老人和一个女老人三人互相揪在一起。两个男老人脸上都有血，女老人家的手上拿了一根似铝合金的棍子，偏瘦的男老人一只手也抓着棍子。当时万某劝他们不要再打了。这时从楼下上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将女老人手上的棍子抢了下来，双方就停手了；（2）万某不知道双方为何打架，也不认识双方。其没有看到抢棍子的年轻男子动手。万某在楼道呆了五六分钟就走了。万某辨认出徐某就是偏胖的男老人；潘庚保就是偏瘦的男老人。3．被害人徐某、肖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2日11时许，家住南昌市，家住南昌市井冈山大道********的被害人徐某因生活琐事与家住该栋楼****的被告人潘庚保发生口角纠纷徐某和被告人潘庚保在2楼楼道处发生打架。潘庚保儿子的潘正宇与徐某的妻子肖某先后赶到现场并参与到打架当中。潘正宇把鞋子脱下来，用鞋子打徐某的头部和胸部，把徐某打倒在地。潘庚保按着徐某，打徐某的腰、头，二人也打了肖某的腹部等处。4．被告人潘庚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22日11时许，家住南昌市井冈山大道2，家住南昌市井冈山大道********的被害人徐某因生活琐事与家住该栋****的被告人潘庚保发生口角纠纷2楼楼道与被害人徐某发生打架。打了五分钟左右，徐某的妻子肖某也拿了一根金属棍来参与打架。这时候，其儿子潘正宇听到声音，从家里跑上来，看到其和肖某都在抓住棍子，就上来拉开其和肖某，说都把棍子放下。肖某不肯放下棍子，徐某蹬了潘正宇一脚。潘正宇就火了，与徐某打了起来，其和肖某也扭打在一起。这时陆陆续续有邻居出来，将两方劝开了。5．被告人潘正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潘正宇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4月22日11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父亲潘庚保的叫声后跑到二楼楼道，看到潘庚保和七楼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发生打斗，潘庚保的头上和七楼男主人的脸上在流血。其上去将七楼男主人推开，叫七楼女主人放下铁棍。之后，潘正宇与七楼男主人发生打斗。期间，其用一只潘庚保的鞋子打了七楼男主人的脸部。6．南昌市青云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青）公（司）鉴（活）【2017】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体损伤检验，证明经鉴定徐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肖某、潘庚保、潘正宇的伤情为轻微伤。7．归案情况，证明潘庚保、潘正宇二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8．户籍证明，证明潘庚保、潘正宇二人案发时均是成年人，无前科劣迹。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徐某的双眼视力减退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左眼人工晶体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日。肖某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10．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徐某于2017年4月22日至4月28日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4月28日至5月3日、8月15日至19日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并多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等处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1246.77元，鉴定费3900元。肖某于2017年4月22日至5月5日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3天，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910.54元，鉴定费2200元。11．九四医院徐某病历、司法鉴定回函、伤情重新鉴定说明（补充卷），证明徐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八医院）病历不影响南昌市青云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的伤情评定意见。潘庚保拒不配合对徐某的伤情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庚保、潘正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亦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投案、但自认为不构成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在量刑时，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肖某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要求被告人潘庚保、潘正宇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认定：医疗费38157.31元、护理费64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鉴定费61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1317.81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61317.81元。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的故意伤害犯罪，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也有打斗，且致二被告人受轻微伤。综合认定二被告人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被告人潘正宇、潘庚保应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2922.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正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潘庚保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潘庚保、潘正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肖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922.4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潘正宇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潘正宇的辩护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潘正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潘庚保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徐某、肖某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潘正宇、潘庚保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正宇、潘庚保赔偿其经济损失61317.81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潘正宇、潘庚保、徐某、肖某及潘正宇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潘正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庚保提出，原判认定潘正宇、潘庚保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证人证言、被害人徐某、肖某的陈述、被告人潘正宇、潘庚保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体损伤检验证明、病历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潘正宇、潘庚保与徐某、肖某因邻里纠纷发生打架，致徐某轻伤二级、肖某、潘庚保和潘正宇三人轻微伤的事实。潘正宇、潘庚保二人在打架中共同故意打伤徐某、肖某，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潘正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庚保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某、肖某提出，被上诉人潘正宇、潘庚保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正宇、潘庚保赔偿其经济损失61317.81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起，潘正宇、潘庚保一方与徐某、肖某一方打架，四人都实施了打斗行为，且都受了伤。徐某、肖某二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徐某、肖某对其经济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某、肖某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庚保、潘正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及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亦存在过错，对潘庚保、潘正宇可酌情从轻处罚。潘庚保、潘正宇主动投案，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某、肖某因潘庚保、潘正宇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要求潘庚保、潘正宇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徐某、肖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317.81元，及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的故意伤害犯罪，徐某、肖某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潘庚保、潘正宇对徐某、肖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徐某、肖某对其经济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潘正宇、潘庚保应赔偿徐某、肖某人民币42922.47元，符合法律规定，认定正确。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兵审判员  李成审判员  张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万辉书记员杨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