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1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海香，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武，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湖南省新化县曹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荣，湖南省新化县曹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斌，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景，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广，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系刘文广之子），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耿慈，女，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明，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现枫树组）。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凌，湖南淡远（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广、王耿慈、谢志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方和被上诉人刘文广、王耿慈之间的关于《王国端原住房处理协议》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上诉人方作为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已向新化县人民法院起诉，同时申请笔迹司法鉴定，《协议》上案外人王成祥签名已经上海东南科学研究鉴定所司法鉴定为不是其本人亲自签字，系他人伪造签名，因此一审判决中的审理查明“1979年9月16日，原告王鸿斌、王鸿武之父王成祥与被告刘文广王耿慈的长辈王成明（王成祥、王成明为堂兄弟关系），签订一份《关于王国端原住房处理协议》，时任大队（村）干部的被告谢志明及其他在场人参与协调并在协议上签了名。”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以土地权属争议是当地人民政府的职责为由对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的诉求不予理睬，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一议的诉讼原则。同时上诉人方和被上诉人方之间名誉权纠纷，物损纠纷，与本案毫无关联，但一审法院却一再查明这些事实。3、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证人陈某1、陆某、成某、王某1、王某2、伍某1证人证言，均证实被上诉人刘文广等人和案外人王成祥吵架时经常用一些“什么我有钱，要占那房子，死无对证。你奈何不了我，我搞假东西就搞假东西，气死你!”来辱骂王成祥，羞辱其人格，刺激其精神。并且，新化县琅塘镇太平村村民伍乐文、王正明、刘金秀等人也证实被上诉人刘文广等在每次诉讼中多次造假，严重损害了案外人王成祥和上诉人戴海香的合法权益。侵权事实客观存在，给他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客观事实也确实发生，他们之间的必然因果关系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刘文广、王耿慈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方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造成了王成祥的死亡，即王成祥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方一审提交的监控视频资料，能够完整的看出了王成祥是在田地劳作时因突发疾病死亡，死亡前后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过任何纠纷。医院明确诊断王成祥是患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上诉人方在起诉状中也陈述是因突发疾病死亡，上诉人戴海香也是医院诊断为冠心病、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KilipII级PIC术后；高血脂；肝功能异常。显然两人均是因自身身体原因得病，符合人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2、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另案确认合同效力案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作为上诉理由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且另案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生效。3、一审上诉人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法院通知出庭作证，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未采信单独的书面作证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谢志明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刘文广、王耿慈的辩论意见。 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戴海香医疗费40000元；二、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父亲王成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100000元；三、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三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书面赔礼道歉贴整个琅塘镇辖区；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戴海香、王鸿斌、王鸿武与被告刘文广、王耿慈有亲属关系（原告戴海香系王鸿斌、王鸿武之母，被告刘文广、王耿慈系夫妻关系），均为新化县××镇××村人。1979年9月16日，原告王鸿斌、王鸿武之父王成祥与被告刘文广、王耿慈的长辈王成明（王成祥、王成明为堂兄弟关系）签订了一份《关于王国端原住房处理协议》，时任大队（村）干部的被告谢志明及其他在场人参与协调并在协议上签了名。二、2016年5月27日，案外人王成祥以王耿慈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关于王国端原住房处理协议》无效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被告持有的《关于王国端原住房处理协议》无效，但本案原、被告实际诉争的是抵下屋宅基地的权属问题。对宅基地现双方均没有人民政府确认登记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现因原、被告双方对宅基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该宅基地的权属问题，原、被告双方应申请有关人民政府处理，人民法院无权处理原、被告的宅基地权属之争。为防止矛盾激发，在土地权属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现状。基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湘1322民初14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成祥的起诉。王成祥不服，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请本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成祥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王耿慈持有的《关于王国端原住房处理协议》无效，同时要求判令王耿慈归还侵占的宅基地并赔偿损失。尽管王成祥提出的第一项请求为确认协议无效，但案件诉争的主要焦点系宅基地权属争议，因该宅基地双方均没有提供人民政府确权登记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现因双方对该宅基地权属存在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故对于该宅基地的权属问题，只能申请人民政府处理，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土地权属无权处理。因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王成祥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王成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湘13民终1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三、刘文广、王耿慈之子王在军与王成祥系邻居关系，2013年王在军与王成祥曾因纠纷诉至法院。2014年12月，王成祥在新化县××镇××村的主要街道及琅塘镇相关政府部门门口张贴标题为“打假揭开庐山真面目”的公告，内容为“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以法治国，以法治人，除倭寇，战阴阳，劈开庐山见太阳，打砸抢者，四面楚歌天地殊，造假者悲哀，前车在鉴，此证据铁证如山”，公告还附有王在军的户籍证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另王成祥还向琅塘镇太平铺村的部分村民派发了上述公告。2015年8月，王在军因患恶性肿瘤医治无效死亡。王在军父母刘文广、王耿慈认为王成祥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王在军的名誉权、人格权、肖像权，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王成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成祥发放和张贴公告侵犯了王在军名誉权，判令王成祥为王在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驳回刘文广、王耿慈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文广、王耿慈、王成祥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我院作出（2017）湘13民终12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祥不服，申请再审，亦被驳回。之后，王成祥因不服我院作出的（2017）湘13民终1207号民事判决,以法院采信的证据系伪造、无证明效力，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为由，向娄底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娄底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王成祥张贴和发放带有侮辱、诽谤、具有人身攻击性的公告，侵犯王在军名誉权，有戴某、孟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琅塘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公告照片和张贴公告的现场照片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王成祥虽提出法院采信的证据系伪造，没有证明效力等答辩理由，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王成祥申请监督的理由不能成立。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娄检民（行）监［2019］4313000002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根据《人民检察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决定不支持王成祥的监督申请。四、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文广、王耿慈与被执行人王成祥名誉权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王成祥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湘1322执42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被执行人王成祥司法拘留十五日。五、2013年始，王成祥与刘文广两家就新化县××镇××村“底下屋”一块宅基地的权属问题发生矛盾、刘文广和王成祥均无该宅基地的书面权属证书。2014年3月13日，王成祥、戴海香夫妇为此损毁刘文广在该宅基地上修建的牛栏屋部分瓦片。2015年12月28日，戴海香又拔掉刘文广种植在争议地上的树苗数棵。2016年3月1日，双方在琅塘派出所的主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1）因戴海香拔掉的树苗价值较小，本着化解矛盾的原则，又在王某2等人的担保下，公安机关暂不处理拘留戴海香。（2）鸿源大酒店附近的空地因双方就归属问题存在较大的异议，这块空地维持现状。（3）双方当事人如因土地归属问题发生的异议，可以向新化县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3月10日，王成祥到争议地上拔掉了刘文广栽种的部分树木。刘文广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王成祥、戴海香赔偿其果树及珍稀树木的损失8530元，一审未予支持。刘文广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成祥、戴海香赔偿刘文广财产损失1584元。王成祥、戴海香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被驳回。王成祥遂以没有证据证明其损毁刘文广树木、瓦片及相应损失为由向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娄底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王成祥、戴海香损毁刘文广牛栏屋屋顶瓦片、扯掉刘文广栽种的树苗的事实，有新化县公安局琅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调解协议、视频资料、彭某、王某4、陈某2、伍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刘文广对争议地无合法书面权属证书，却在争议地上种植树苗和农作物亦存在一定过错。法院酌情认定损失，并根据过错的大小，判决王成祥、戴海香赔偿刘文广财产损失1584元，合法有据。综上，根据《人民检察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娄检民（行）监［2019］4313000003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王成祥的监督申请。六、2019年，案外人王成祥因不服上述相关判决、决定，多次到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上访。七、2020年6月3日，案外人王成祥在田地劳作时突发心肌梗塞在被送往新化县××人民医院的途中死亡。八、2019年11月12日至11月20日，原告戴海香因冠心病、急性非ＳＴ段抬高型心肌梗死ｋｉｌｉｐ1级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最后诊断为：冠心病、急性非ＳＴ段抬高型心肌梗死ｋｉｌｉｐⅡ级ＰＣＩ术后；高脂血症；肝功能异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1）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2）造成了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事实；（3）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过失的过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侵权，是通过诉讼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来实现的。只有当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这种因果关系与行为人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均有充分、真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时，才存在追究行为人适当的法律责任的问题。如果证据不真实，或所有的证据不具备这种证明力，则不能追究行为人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三原告主张王成祥的死亡是由于被告刘文广、王耿慈、谢志明无中生有，编造虚假协议，做伪证，挑拨是非，以侵占原告祖传房屋和宅基地为目的，用心险恶，虚假诉讼，恃强凌弱，无故打伤老人，且四处散布谣言，恶语中伤，导致老人不幸去世。是被被告“气死”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刘文广、王耿慈与原告戴海香、案外人王成祥因房屋和宅基地存在多年矛盾，且有多次诉讼、上访的事实，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文广、王耿慈、谢志明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造成了王成祥的死亡，即王成祥的死亡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戴海香、王鸿斌、王鸿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戴海香、王鸿斌、王鸿武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成某录音，证据二：孟某录音，证据三：王某1、孟桂香录音，证据四：王某2、戴会云录音，证据五：王在朝录音，证据六：民事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七：琅塘派出所证明，证据八：证明一份，上述八份证据共同拟证明王成祥的死亡是由于被上诉人方一系列的侵权违法行为造成，且关于王国瑞原住房处理协议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刘文广、王耿慈对上诉人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对于前五份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内容，三性均有异议，证言需经法庭的质询才能结合案件事实考虑是否采信，且上述证言都是一种推测、臆测，情绪化的言词，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六，不属于证据的范畴，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不能作为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证据八，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案件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被上诉人谢志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刘文广、王耿慈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证据六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刘文广、王耿慈多次与王成祥、戴海香发生纠纷，被上诉人谢志明帮助刘文广侵占上诉人的宅基地，导致案外人王成祥（戴海香之夫，王鸿武、王鸿斌之父）被“气死”、戴海香患病住院治疗，三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与王成祥的死亡及戴海香的住院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三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并赔礼道歉。经查，2019年11月12日至11月20日，戴海香因冠心病、急性非ＳＴ段抬高型心肌梗死ｋｉｌｉｐ1级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6月3日，案外人王成祥在田地劳作时突发心肌梗塞在被送往新化县××人民医院的途中死亡。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三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对戴海香、王成祥实施了侵权行为，戴海香的住院及王成祥的死亡与三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诉人戴海香、王鸿武、王鸿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刘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