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银锁，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环，石家庄市栾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办事处振兴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韦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宣德，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田银锁因与被上诉人杨宣德、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银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丰收公司应与杨宣德共同承担连带给付上诉人工资的责任。一审庭审中杨宣德称是个人承包本人无资质，被上诉人丰收公司未举证证明程溜通和杨宣德有资质，所以一审法院仅判决杨宣德承担给付工资与法律规定相悖，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望予以支持。另外，被上诉人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杨宣德结账是2019年的10月21日，该公司项目经理程留通在欠条上确认的时间是2019年的10月24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对杨宣德欠款的债务加入行为，依法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望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东阳市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属于凯隆达项目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与丰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丰收公司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至10月15日在凯隆达项目工地干活，同杨宣德约定日工资为300元，杨宣德尚欠其工资若干元，但并未提交有关证据，且该约定仅约束上诉人及杨宣德双方，与丰收公司无关，另上诉人与杨宣德存在经济往来，与丰收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杨宣德及上诉人均不属于丰收公司的员工，且程溜通已经同杨宣德结清了所有的钢筋加工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无权向丰收公司主张给付工资。三、上诉人起诉时仅有杨宣德所打欠条及杨宣德单方陈述作为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丰收劳务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另在程留通已实际付清杨宣德所有加工费用的前提下，上诉人将杨宣德及丰收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支付工资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田银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田银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给付农民工工资9,4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案涉工程凯隆达项目建设单位系融创公司，施工单位系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丰收公司。被告丰收公司否认程溜通为其职员，但称程溜通承揽了被告丰收公司案涉项目工程一部分的钢筋加工制作、绑扎工作。程溜通称自己为凯隆达工程项目经理，但程溜通没有到庭，亦没有相关证据，故对于被告丰收公司与程溜通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清。被告杨宣德通过与程溜通联系取得了在案涉工程工地上从事钢筋预制加工和绑扎工作，原告田银锁等多人受雇于被告杨宣德从事上述工作。二、关于原告所从事案涉项目工程的内容、时间。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杨宣德均认可在案涉工程中从事钢筋预制加工和绑扎工作，本院对原告从事的工作内容予以确认。关于工作时间，原告主张自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在案涉工程项目工地提供劳务，并提交了2019年7月-10月工资表予以证明。虽然被告丰收公司对原告在案涉工程工地提供劳务的事实予以否认，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被告丰收公司认可程溜通承揽了案涉工程一部分的钢筋加工制作、绑扎工作，根据石家庄市栾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以及工资表可以认定，被告杨宣德确实通过程溜通从事了钢筋加工制作、绑扎工作，并带领原告等人在案涉工程工地上从事上述劳务行为。故本院对原告于2019年7月至10月在案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被告丰收公司提交了程溜通于2019年10月24日向被告杨宣德出具的六份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被告杨宣德在案涉项目的总收入合计338048元，借支了209130元，剩余工程款338048元-209130元＝128918元已付清。在该结算单落款处有杨宣德作为钢筋班的代表进行了签字及捺印、程溜通作为结算人进行了签字。被告丰收公司表示截至2019年10月24日，程溜通已将被告杨宣德所在的钢筋班组工资全部付清。同日，被告杨宣德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练德兵（身份证5125301975××××××××）等8人在凯隆达工地的工人工资计陆万元整（60000元），在春节前付清。”该欠条欠款人处有被告杨宣德的签字及捺印；同时，在该欠条下方注有“证明情况属实，在杨宣德利润内监督支付”，并有项目管理“程留通”的签名字样。该欠条中所提到的练德兵等8人包括原告在内，被告杨宣德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7月至10月的工资表显示，原告田银锁2019年8月工资5100元、9月工资4000元，10月工资300元，合计9400元，被告杨宣德对于尚欠原告工资9400元未付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一、凯隆达项目建设单位系融创公司，被告丰收公司承包了该项工程。被告杨宣德通过程溜通在该项目工地上从事劳务工作，原告系被告杨宣德雇佣的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从事钢筋预制加工和绑扎工作。关于程溜通与被告杨宣德之间的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石家庄市栾城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显示，程溜通自述其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但被告丰收公司否认程溜通为其公司职员。被告杨宣德主张与被告丰收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宣德自认合同系程溜通代表被告丰收公司与其签订的，并且在该合同中有其与程溜通的签字，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被告丰收公司印章。故被告杨宣德主张其与被告丰收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被告杨宣德与程溜通之间的关系、程溜通与被告丰收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各方当事人存在何种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被告杨宣德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被告杨宣德为包括原告在内的8人出具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杨宣德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故被告杨宣德与原告之间成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程溜通在该欠条中系以证明人的身份进行签字，并不是以欠款人的身份签字；同时，被告丰收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证明了对于2019年10月24日以前的工程款与被告杨宣德已经结清，且原告所从事的工作亦在2019年10月24日之前，故原告的工资应当包含在已经结清的工程款中。上述证据显示，被告丰收公司在原告已完成的工作内容上并不拖欠原告款项，被告丰收公司也已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了被告杨宣德，被告杨宣德对于拖欠原告工资数额9,400元无异议。综上，被告杨宣德应当向原告支付工资9,400元。（二）对于被告杨宣德所述的被告丰收公司仍然拖欠其工程款未支付，系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结算清后被告杨宣德带领工人在案涉项目工地上仍然从事其他工作，仍然处于连续性的工作状态中而产生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至于被告丰收公司现在仍拖欠被告杨宣德工程款，该院认为，杨宣德不能以后续的工作、后续的欠款否认前期的支付义务，故不影响在前期结算清后被告杨宣德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三、关于丰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非法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借用资质（挂靠）签订合同的承包人。具有下列情形可认定为实际施工人：1、存在实际施工行为，包括在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水电费等行为；2、参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3、存在投资或收款行为。本案原告只是劳务轻工的一部分，与被告杨宣德系提供劳务合同的关系，并非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至于杨宣德与程溜通、被告杨宣德与被告丰收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查清。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丰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宣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田银锁劳动报酬9,400元；二、驳回田银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杨宣德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被上诉人杨宣德出具的欠条及杨宣德当庭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田银锁系受杨宣德雇佣在涉案工程中进行施工的工人，田银锁与杨宣德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现上诉人田银锁请求给付工资应属于建筑工人追索劳动报酬的情形，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范畴，又上诉人田银锁、被上诉人丰收公司、杨宣德三方对丰收公司、案外人程留通、杨宣德之间的关系说法不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丰收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了劳务或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主张丰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田银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田银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瑞强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靳传晔 书 记 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