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红岩水电站，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红岩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31200188921919W。法定代表人：黄前明，该电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召清，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长东，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小莲，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长东，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顺溪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8MA4PBG8PXD。法定代表人：毛小莲，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长东，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化市红岩水电站（以下简称红岩电站）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塑公司）、蒲召清、毛小莲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岩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宜燕、杨俊，被上诉人源塑公司、蒲召清、毛小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长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岩电站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1228民初7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上诉人电费843783元；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造成判决不当。1.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三被上诉人厂区有两块电表，但蒲召清是否为上诉人的用电户并交纳电费没有说明，存在遗漏判决事项。红岩电站自20世纪80年代成立后为供区供电。被上诉人蒲召清先在鹤城区××村××组成立管道生产企业向上诉人申请用电，之后因新家庄村十组土地被征收，蒲召清将塑管厂搬迁至与新家庄村相邻的芷江县顺溪铺村，以个体户名义办理塑管厂，直到2018年1月4日毛小莲成立个人独资公司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毛小莲成立公司后以个人名义继续向上诉人交纳电费直到2018年4月份。在顺溪铺村建厂以来，蒲召清、毛小莲以蒲绍清、毛小莲名义对其厂内的两块电表交电费，蒲召清、毛小莲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在上诉人提供的电价变更通知中毛小莲对通知签收表中“蒲绍清”也没有提出异议，可以推断上诉人的电费交纳小票中的蒲绍清即毛小莲的丈夫蒲召清，记载为蒲绍清系笔误。一审判决虽然认可源塑管道公司厂区内有2块电表，但对厂区以蒲绍清名义交费，蒲绍清即蒲召清没有说明，事实上蒲召清与毛小莲夫妻均为上诉人的用电户，应该共同向上诉人交纳电费。2.上诉人一审提供了2015年12月22日以来的电量抄表记录，也提供了电费交纳小票等档案资料，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可上诉人在抄表登记表中登记的电流互感器更换的文字记录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怀化市红岩水电站普通电力用户抄表记录卡》中记录用户蒲绍清、毛小莲”名下表计2015年12月21日换计量表：“旧表底度：18834已结清，新表封号：1909＃，互感器封号：1910＃、1911＃、1912＃，装新表：供区办”，该抄表记录证实了电流互感器、电度表均进行了重新封铅及更换时间的情况。该记录是历史档案，被上诉人并未对该档案的形成时间提出足以认定为做假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2月22日以后再一次对铅封做了更换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应自换表计后按600／5的倍率交纳电费。上诉人请求自2015年12月22日以后按120倍率计算电价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支持蒲召清、毛小莲所称对厂区互感器更换不知情的事实判定错误。1.用电行为实行先申请原则。任何用电行为，包括变压器安装、电度表、电流互感器更换用户不得私自进行，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必须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2.用电企业先购置后施工原则。根据《供用电营业规则》及上诉人的供用电协议，用户出资形成的电力线路及配电装置，产权属于用电方（产权分界点为用电户线路与供电企业供电线路搭火点，搭火点属于供电企业），被上诉人的电表计量装置的产权均属于用户，被上诉人的电表计量装置由用户购置后由供电企业为用户施工安装；3.在更换计量装置时，上诉人施工作业人员须进入厂区停电作业。被上诉人称对更换表计不知情不足以采信。（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两次开庭，一次是在2020年2月27日，第二次开庭在2020年3月19日，但判决书的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说明在第二次开庭前已形成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自2015年12月21日应被上诉人口头申请在被上诉人厂区进行施工更换新的电度表、电流互感器，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补缴2015年12月22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少缴的电费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作出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蒲召清、毛小莲及源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蒲召清、毛小莲、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与答辩人没有签订任何供用电合同，且蒲绍清与毛小莲用电倍率不一样，并且是各自缴纳的电费；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蒲召清与蒲绍清系同一人。3.本案中三被告系享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或者法人，相互之间不存在法律上必然的承担连带关责任的关系，本案主体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4.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请求答辩人共同支付所欠电费1037254.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没有错误，不存在漏判、错判。上诉人红岩电站2016年10月21日之前的经营范围没有电力销售只有水利发电，也就是说2016年10月21日前被答辩人怀化市红岩水电站销售电力的行为违法，没有供电许可。5.上诉人红岩电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于2015年12月21日为蒲绍清更换配置了新的计量装置，包括电度表及600/5电流互感器，新电表底度为0。本案中上诉人在诉状陈述事实时没有说清到底是谁申请了增容，到底是谁名下的少计量了电费，是否存在多收电费的情况。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6.作为供用电企业理应规范管理，严格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维护用电企业的合法权益，但是本案中上诉人不仅没有理清案件事实并且隐瞒多收答辩人毛小莲电费193471元的事实。如果不是上诉人人提供的停电函告催缴电费通知单及情况说明答辩人毛小莲根本无法知道对方多收了193471元电费。红岩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蒲召清、毛小莲、源塑公司共同支付所欠红岩电站电费103725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召清与毛小莲系夫妻关系。2006年3月15日“蒲昭清”以个人名义向红岩电站提出用电申请，在该电站开启用电卡。2018年1月4日源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毛小莲。“蒲绍清”、源塑公司一直依据红岩电站核准的金额缴纳电费。2019年11月4日，红岩电站提出因源塑公司更换了互感器，因工作失误少收了2015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10日蒲召清、毛小莲、源塑公司的电费，计量用电量1503240kW.h，应补交的电费为1037254.4元，但红岩电站发给毛小莲的催缴电费通知单欠费金额843783元，毛小莲提出异议，红岩电站当庭表示同意抵扣毛小莲多缴的部分，变更欠电费为843783元。另查明，毛小莲名下有编号为003-1的电表一块，蒲绍清名下有编号为003-2的电表一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红岩电站提供的供电协议及申请书、电流互感器使用说明书、《关于供区电价调整的通知》、电价调整通知用户签收表、催缴电费通知书，普通电力用户抄表记录卡、2016年至2019年以蒲绍清名义用电交费票据存根联、2019年11月8日电费票据，视频资料及照片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红岩电站更换互感器的时间。开庭审理后红岩电站虽补充部分证据，但仍无法直接证实其主张。蒲召清、毛小莲、湖南源塑管道有限公司对红岩电站的主张予以否认，其一直按红岩电站开具的收费单据及时缴纳电费，对更换互感器一事不知情，直到2019年11月红岩电站才通知蒲绍清、毛小莲、湖南源塑管道有限公司欠费1037254.4元，故红岩电站证据不足。从红岩电站提供的证据来看，申请开立电卡人为蒲昭清，缴纳电费人为蒲绍清，本案被告蒲召清，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蒲召清与蒲绍清、蒲昭清是否同一人。判决：驳回红岩电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35元，减半收取计7067.5元，由红岩电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5月27日、2016年6月杨某领封签500个领料单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鑫恒加工厂、陈生军、芙蓉塑料厂2015年12月更换表计等的记录卡，共同佐证换表之后的记录都是由工作人员抄写在抄表记录卡上，与本案上诉人的抄表模式相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申请证人邓某与杨某作证，拟证实到源塑厂换表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均系其自行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出庭作证的证人，系上诉人单位职工，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3月9日，“蒲绍清塑管厂”向红岩电站提出用电申请，用户地址为“兵站”，申请书中申请的应配互感器CT为200：5（即计量分辨率为电表度数的40倍），申请用电容量为100KVA。双方签订了供用电协议，在该协议下方有“蒲绍清”和“刘旭”签名。2006年3月15日，“蒲昭清塑管厂”向红岩电站提出用电申请，申请用电容量为普通工业100KVA，用户地址为团结十组，同时签订了供用电协议，协议下方有“刘旭”签名。本院就该两份用电申请落款处“刘旭”的身份向上诉人核实，上诉人称该刘旭系厂子以前的经营人，本院再次向上诉人核实其所称是什么厂，如何得知，上诉人代理人称听蒲召清女婿所说，不知道什么厂子。通过对比上诉人提供的以“蒲绍清”为户名开具的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体现用电量及倍率情况，从2015年10月13日至上诉人所主张的更换互感器和电表的2015年12月份之前，用户名“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每月所缴电费发票存根显示的本月表码与上月表码均能核对一致。具体体现为：2015年10月13日的本月表码为53962度；2015年11月12日的上月表码为53962度、本月表码为54544度；2015年12月14日的上月表码为54544度、本月表码为54931度。至2016年1月14日用户名“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每月所缴电费发票存根显示的上月表码为0度，本月表码为657度；2016年3月16日的上月表码为657度、本月表码1668度。用户名“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持续交费至2018年，每月表码均能与前、后两个月数据均能逐一对应。2018年1月15日用户名“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上月表码18390度、本月表码为19498度，2018年3月16日上月表码19498度、本月为20406度。2018年4月18日，红岩水电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体现“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上月底度为20406度、本月底度21519度，与用户名“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在2018年3月16日的本月表码能够逐一对应，足以说明“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在2018年3月16日以后以“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名称开始缴费。被上诉人对于红岩水电站开具的体现用户名为“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缴纳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原“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的事实予以自认，对前述电费交纳发票上两个用户名体现的每月用电量亦均无异议；对于“毛小莲”电表编号为003-1的电表用在源塑公司厂区的事实予以自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用户名称为“毛小莲”电表编号为003-1的电表，在2015年12月14日之前每月交电费表码的表码与前后两个月均能互相对应，2015年12月14日的上月表码为17771度、本月为18710度。与用户名“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情况相同的是，至2016年1月14日上月为0度，本月为54度。前述缴纳电费发票存根显示的倍率均为80倍。此外，本院二审期间组织争议双方共同到源塑公司，在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参与下对该公司的电表情况进行了查看，相关人员均在现场查看笔录上签字确认。能够确认源塑公司厂内有一个变压器，一个配电房，配电房内有两块电表，其中一块电表的互感器铭牌上显示倍率为600/5A（即计量倍率为电表度数的120倍），另一块电表互感器铭牌上显示分辨率为200/5A（即计量倍率为电表度数的40倍）。两电表的互感器均已上封，厂区内供电正常。经现场向该公司工作人员核对，厂区内无其他电表，一台变压器供应整个厂区的生产、生活用电。本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电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源塑公司是否少缴电费，是否需要补交。源塑公司从2018年1月设立，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缴费发票存根，源塑公司从2018年4月18日的缴纳电费发票上显示的上月底度为20406度、本月底度21519度，足以说明该公司虽然在2018年4月18日以公司名义缴费，但并非于当月新开立的用户，其该月使用的电量表码与用户名“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在2018年3月16日的本月表码能够对应，足以证实源塑公司缴费户是从“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在延续而来，对此被上诉人亦予认可。通过查看源塑公司配电房正在使用的互感器铭牌，显示两块电表分别对应两个互感器，其中一个的倍率是600/5A，即计量倍率为电表度数的120倍。而从“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自2015年以来至2019年10月的缴费发票上看，每月均以电表度数的80倍来计算用电量，这期间明显有一个互感器更换的过程。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和“毛小莲”编号003-1的用户每月所缴电费发票记载的用电表码来看，两用户均在2016年的1月14日交费时，显示的上月电码为0，源塑公司与毛小莲均不能对此情况作出合理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源塑公司是生产企业，厂区内架有高压电变压器，更换互感器或电表系具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需专业人员实施。且更换电表及互感器时一般是需要在白天停电、停产的情况下施工，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不清楚更换电表及互感器的辩解不符合一般日常经验法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综合双方举证及陈述，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为上诉人的举证具有优势。被上诉人一方面称“厂子”原来存在其他的投资人，蒲召清是从他人处接手而来，另一方面又对所称的“厂子”不能说明出处，言辞闪躲，不仅否认蒲召清与“蒲绍清”具有关联性，也否认蒲召清与源塑公司、“蒲绍清塑管厂”或“蒲昭塑管厂”存在关联。毛小莲与蒲召清系夫妻，上诉人一方面对毛小莲在红岩公司通知“蒲绍清”变更电价的通知单上签名的事实不予以认可，另一方面又对以毛小莲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源塑公司用电缴费户从“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基础上变更而来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真伪不明，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难以形成优势。故上诉人所称源塑公司“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以及“毛小莲”编号003-1的用户在2015年12月更换了电表及互感器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红岩公司为“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供应普通工业用电，“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予以接受，双方成立供用电合同关系。后源塑公司成立，“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与“毛小莲”电表编号003-1的电表仍然在源塑公司厂区内继续使用，并将“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变更为以源塑公司名义进行缴费，“蒲绍清”则退出缴费；这不仅是名称上的变更，还是源塑公司对“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权利义务的承担。故上诉人要求源塑公司对其诉称的欠缴电费承担补足义务于法有据。在“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以及源塑公司用电期间，自2015年12月以后将原80倍率的互感器变更为120倍率的互感器，但因工作人员的疏忽仍然按原80倍率计算用电量，少计电费1037077.5元。源塑公司因此在没有合法原因的情况下获得了相应的利益，致使对方受损，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上诉人红岩电站要求义务人返还多收之电费于法有据。源塑公司系实际用电人，其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案涉债务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债务，上诉人请求毛小莲与蒲召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期间所称的“蒲绍清”电表编号003的用户还存在前手投资人，系蒲召清接手之前产生的债务等辩解，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如因红岩电站的疏忽少计电费导致对方遭受损失的，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鉴于红岩电站在本案中自认因工作人员疏忽对“毛小莲”电表编号003-1的用户多缴电费193778.4元，该电站欲在本案当中将多收之电费与源塑公司欠缴电费予以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毛小莲在本案中虽同意抵销，但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多收电费计算存有异议，属于尚未确定的债权，不适宜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毛小莲可另行主张权利。红岩电站诉请返还的电费金额为843783元，虽然是建立在拟与毛小莲进行债务抵销的基础上所作的意思表示，但本案不宜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故对于红岩电站的要求对方返还的金额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怀化市红岩水电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7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怀化市红岩水电站返还电费843783元；三、驳回怀化市红岩水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8元，均由湖南省源塑管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