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学(曾用名李宏利)，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福，肇东市肇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镇大耿家。负责人：宋洪泉，职务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明，黑龙江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景学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景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福，被上诉人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并予以改判；二、改判被上诉人给付非法扣押期间的租车费33000元、交通费24000元，原一、二审诉讼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61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因上诉人与哈大高速管理处肇东管理所有承包合同，上诉人必须保证在承包期间上路抢修、救援车辆。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的约定，因抢修、救援的车辆被非法扣押，必须租用其它车辆。上诉人不是没有想通过诉讼等正常渠道维权，只是当时没有证据通过诉讼维权。上诉人无证据直接诉至法院维权。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辩称，李景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景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非法扣押原告车辆黑Ｍ×××**号救援车辆，并赔偿因非法扣押导致车上物品损失和其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相应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21日原告李景学（乙方）与黑龙江省高等级公路管理局肇东管理处肇东所（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景学承包甲方修理部，租期为两年，从2002年12月1日至2004年12月1日，租金20000元。乙方在承包期间可使用甲方修理车间的应有设备，允许修配厂自用车辆，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允许上路维护路政设计、抢修救援、免交过路费或走管理所通勤口。”2004年9月份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稽查部工作人员上路稽查，在哈大高速公路K521处将挂有公路抢险牌子，并持有多张通行卡的白色斯柯达轿车扣押到被告公司，并要求原告到公司接受处理，但原告未到公司接受处理。2005年1月1日原告李景学又与黑龙江省高等级公路管理局肇东管理处肇东所签订《合同书》及《便民服务协议书》，合同书约定：“乙方李景学承包甲方修理部，租期为一年，从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租金为10000，乙方在承包期内要合法经营，不得违法经营，要服从有关部门的监督和管理，上路作业要遵守交通规则，不得勒卡车主否则后果自负，同时负责巡逻维护路产路权，如有损坏及时通知甲方。”《便民服务协议书》约定：“在路上修车时，要十分注意安全，设好标志，不许违章作业，不许碰坏路上一切设施，发现有损坏的及时报告，在不超范围的情况下，可在路上巡护，发现坏车及时修理，保证公路畅通无阻；管理所暂借给修理车间五十铃车一台，作为路上巡护、维修使用车。上路不得违法经营，不得罚款、扣车等一切违法活动，否则，出现一切后果自负。”2009年原告李景学开始通过信访和诉讼要求被告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010年3月27日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作出《关于查处李宏利车辆案件的处理意见》，决定给予李宏利（李景学）10000元交通补助，并自己将车取回，了结此案。原告不同意该处理意见，认为被告非法扣押原告的车辆，并拖延近十年的时间不予处理，致使原告连年多方投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理应予以赔偿。另查明，被被告扣押的黑Ｍ×××**号斯柯达轿车系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执行抵偿债务给原告李景学的，执行作价31000元。被告明确表示该车辆现已查寻不到，不能返还原物。当时被告扣押车辆时车上装有两个电瓶、两个千斤顶及修车工具，庭审时原、被告协商同意以上物品作价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没有合法授权、合法扣押的情形下，扣押原告所有的车辆，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依法应予返还。现该车辆及车上物品均无法返还，被告应按车辆当时实际价值31,000.00元、物品折价6,500.00元赔偿给原告，并支付银行利息作为赔偿经济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车费33,000.00元的问题。因原告没有举出租车费的票据，虽举出武士东的证言，但该证言系复印件，证人又未出庭，该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没有举出充足证据证实花租车费33,00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多年上访所花的交通费等费用的问题。原告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时，应当通过诉讼等正当渠道维权，原告非法上访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自己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及车上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赔偿租车费及上访费用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景学车辆损失费及车上物品损失费合计37,500.00元及利息（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租车协议书一份，证明2004年10月15日，上诉人用于在高速公路抢修的车辆，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期间，上诉人李景学为了履行合同的约定，不影响高速公路的抢修，所以租用一台车，2004年10月15日至2005年9月25日，每月租金3000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内容该协议内容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及常理。在该协议中明确了租期为11个月，从常理上讲，你即使租车，也不可能说明确到11个月我先付给你20000元钱，这个协议，从内容上看明显是双方事后编造的虚假证据。本院认为，该书面租车协议与出庭的四位证人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武某出庭，证实当时我开出租车的时候，2004年9、10月份我把我的出租车承包给上诉人了，车牌号为黑Ｍ×××**，每月3000元，当时先付给我一半15000元或者18000元，记不清了，当时租车约定是一年，没有到一年，十一个月左右。车是我的名，但原车主的名字是谁我不知道，当时有100多台，全部都落完户了，可能车都落到公司法人名下了，法人是谁我记不清了。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所证实的内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使用了该车辆，长期在高速公路上履行救援维修服务的经过和行为，并且在05年初肇东高速公路管理所，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代用车辆，并且肇东管理所也没有相关人员对上诉人使用租用车辆进行维修救援服务，予以认可和证实。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的字迹上看，04年到现在已经16年了，无论是字迹和指纹的新旧程度上，显然时间差距较大，应该是双方当事人在近几年内所补签的或者编造的一个租车协议，这个我们回去请示一下，是否申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书面租车协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证实上诉人租我们单位的修理部，当时我是办公室主任，签订合同是经我手签订的，当时我们对外承包，上诉人离我们单位很近，他有能力，就包给他了，但是有个条件，必须有个通行车，因为我们管辖138公里，138公里没有通行车的话，车没有办法救援，所以必须有车。有个车让被上诉人公司给扣走了，之前我们是一家，后来分开了。后来没有车了，我们就说让他别干了，他说他租个车，后来干到合同终止就不干了。便民协议里提到的车，这车是临时车，不是长年使用，这台车是养护的专用车，养护车不归我们管，具体的我不清楚。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所证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当庭证言便民协议中所约定的事实，所以其当庭证言应当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书证租车协议互相印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证实我与上诉人一起在展望村居住，所以是邻居。上诉人租车的问题，上诉人确实租车了，租姓武的车，一个红色的车，租的是出租车，租了一年左右。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对自己的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证实，所以被上诉方认为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书证租车协议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桑某出庭，2004年期间我在上诉人高速修理部当修理工，证实车让哈大公司扣了，扣了没几天，租的车，租的一辆红色的车。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人与周某的证言是有矛盾之处，其自称作为上受人雇佣的维修工人。在同院内的管理单位的负责人员，既不相识，有违生活常理，所以无法证实证人当时是上诉人的雇用人员，其证言也应同书面证据和时任管理人员周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书证租车协议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非法扣押李景学车辆，李景学为了继续履行哈大公路肇东管理所与其签订的协议（帮助过往司机、车辆提供购件、修车、送油等服务），租用武某车辆，租金价款为33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给付上诉人李景学租车费33000元问题。本案中，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非法扣押李景学车辆，李景学为了继续履行哈大公路肇东管理所与其签订的协议（帮助过往司机、车辆提供购件、修车、送油等服务），租用武某车辆，租金33000元，有租车协议书、车主武某、哈大公路肇东管理所周某（扣车时担任办公室主任）等四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上述租车协议、证人证言已形成证据链条，且租车符合客观实际经营需要，本院对李景学上诉主张的租车费33000元，予以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给付上诉人李景学上访产生的交通费24000元问题。本案中，李景学的私有财产受到侵害时，应通过诉讼等渠道维权，本次庭审李景学提交了租车协议书及申请四位证人到庭，可见李景学在扣押车辆后以上证据就已存在，李景学上诉主张多年信访后才有证据能够提起诉讼，与上述事实不符，对李景学上诉主张上访产生的交通费2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景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景学33000元（租车费）；四、驳回李景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0元，由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负担398.25元，由李景学负担33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0元,由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分公司负担398.25元，由李景学负担33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久华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