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12民初3259号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杨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146982764L。法定代表人：顾明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娟，江苏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楚天置业清城创意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553794752N。法定代表人：郑健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东，男，汉族，1973年12月10日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银，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兴公司”）与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娟、被告楚天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东、杨庚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楚天置业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17508760.8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013370元，并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以17508760.8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28日，我司与楚天置业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楚天置业将清河新区英才街8号的“壹街区”内动漫工坊的部分办公楼等发包给我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楚天置业出现资金问题，不能按时给付工程款，导致工程施工断断续续。2017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我司以现状交付已完工程，按我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该补充协议就付款期限、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作了约定。2018年2月11日，双方确认我司已完成工程总价为81167960.81元，但楚天置业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付款，至今尚欠我司工程款17508760.81元，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楚天置业辩称，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乔兴公司同意在结算工程款时用累计总价值约1000万至1500元的房屋优先结算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自2019年起，双方多次以房屋折抵工程款事宜进行磋商，我司选择以价值1500万元的房屋折抵工程款，符合补充协议的规定，补充协议虽然对付款进度进行了重新约定，但没有变更和否定以房屋折抵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乔兴公司未向我司出具合适的发票，依据合同约定，我司有权拒绝付款，且双方对付款方式一直在磋商中，乔兴公司要求我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1月20日，楚天置业（发包人、甲方）与乔兴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1）“壹街区”内动漫工坊5#-16#楼、17#、18#LOFT办公楼、地下、地下车库约为45000㎡，最终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2）壹街区内除政府职能部门专业配套指定施工单位外的所有上水、下水管线、道路工程。工程地点淮安市清河新区英才街8号。暂定合同价款70000000元，本合同采用暂定总价合同，确定施工工作量及相应子项，材料价格双方约定（具体见补充协议）等。2015年3月25日，楚天置业（甲方）与乔兴公司（乙方）签订《“清城创意谷”5至18号楼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已在2015年2月17日之前支付260万元工程款给乙方支付农民工工资；二、甲方根据资金情况，有权选择下述的第一方案或者第二方案进行工程施工并按相应付款节点付款，两种方案中甲方应付工程款，乙方同意按甲方选择的方案进行实施：第一方案：乙方在2015年6月30日前将5至18号楼脚手架、塔吊、人货电梯等一切大小机械设备拆除，并完成所有的室外工程，在5至18号楼室外工程完成后同时确保5-16号楼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甲方共支付450万元（乙方保证优先将此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本项目所有后续室内电线、电缆等安装工程，乙方得到甲方的开工指令后，再开始施工。第二方案：乙方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5至18号楼室内及室外的全部施工任务，并完成工程整体的竣工验收工作，甲方在乙方开始施工至竣工验收完成的过程中，视资金情况逐步支付乙方工程款共计900万元（乙方保证优先将此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三、本项目全部工程施工结束后，按原合同约定结算工程量，由乙方提供竣工送审资料，由甲方预算部或委托第三方公司审核，乙方同意甲方在结算工程时用累计总价值约1000万元至1500万元的房屋优先结算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楼幢、房号以甲方确认通知书为准，以半个单元为单位，价格以甲方销售定价下浮10%）。四、乙方室外工程、室内工程如未能按本协议中上述约定时间完工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每日依5000元执行。逾期超过60天的，甲方有权无条件责令乙方退场，另行组织队伍施工。五、甲、乙双方签订的《“清城创意谷”5至18号楼项目施工合同》以及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另有约定的，且上述合同协议的条款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7年11月13日，楚天置业（甲方）与乔兴公司（乙方）在见证方淮安市清江浦城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见证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壹街区”内动漫工坊5#-16#楼、17#、18#L0FT办公楼、地下、地下车库壹街区内除政府职能部门专业配套指定施工外的所有上水、下水管线，道路工程。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完成了除地下车库地坪、17#、18#楼地坪、楼梯粉饰、阳台栏杆、公用部位涂料以及水电安装电线电缆未施工外的施工。现根据实际情况并在见证方的见证下双方协商一致，按乙方实际完成的现有工程量进行结算，后续剩余工程不再施工，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乙方以现状交付已完工程，按乙方实际完成的现有工程量进行结算，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组织的竣工验收。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2012年5月份正式开工至今，由于甲方资金原因导致工程施工期间出现停工现象；停工损失费用按照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签证文件执行，相关费用记入工程结算审计范围。2、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仍负有其已经施工部分的修缮、维护、维修责任及将相关工程资料按照国家城建档案备案管理的要求进行制作、汇总并报送归档的义务。其中乙方完成的施工内容资料由乙方负责，非乙方完成的施工内容由甲方进行收集、乙方进行汇总申报。具体过程按照本协议第3条约定办理。3、甲方同意在乙方承建的清城创意谷（原壹街区）项目正式移交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资料（含竣工验收资料、甲方分包的资料提供给乙方，乙方统一整理装订）至市城建档案馆前，先行支付给乙方工程款8000000元。具体付款进度如下：甲方应于2017年_月_日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大写）人民币4000000元，其中2017年6月27日、10月19日已经分两次支付了2000000元，本次实际支付3000000元，甲方在支付完3000000工程款后安排其他单位对乙方未做工程进行施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施工，如有发生乙方应向甲方承担20000元/天/项的违约金；2017年12月30日前审计公司必须出具经双方确认的无争议部分的审计结果，同时乙方承包范围内（甲方分包资料提供给乙方，乙方统一整理装订）的全部工程资料（含竣工验收资料）由乙方按国家规定制作、汇总完成并报送至甲方的同时履行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甲方未及时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乙方除有权不配合甲方竣工验收相关工作，甲方还应向乙方承担20000元/天的违约金；工程竣工资料在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第6条对无争议的工程量，审计结果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甲方根据相关政府部门的通知提前5天发函告知乙方，乙方配合其承包范围内(甲方分包资料提供给乙方，乙方统一整理装订）的相关验收和全部工程资料的制作、汇总完成并报送甲方，乙方需在甲方所发函件规定时间内完成上述配合工作，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完成，乙方应向甲方承担20000元/天/项的违约金，从最终的结算金额中直接扣除，同时本协议约定的所有付款节点顺延。4、双方确认：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47659200元，上述款项不包含2014年7月28日支付给乙方的15000000元工程款。双方同意该15000000元在本协议第9条中约定解决。5、工程结算审计：乙方应按实上报产值、不得高估冒算。乙方上报的决算金额经审计单位审核后，如发生审计核减额≥10%时，所涉及的相关审计费、核减费全部由乙方承担。6、甲方在收到乙方工程结算书之日安排第三方审计公司在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对工程的结算审计工作。乙方需配合审计部门对已完工程的量、价进行核对工作，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双方必须在2017年12月30日前签字确认审计公司出具的无争议部分审计结果的审计报告，如任一方在规定时间对无争议部分审计结果不签字确认，均为违约，同时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20000/天的违约金。如审计过程中双方就已完工程的量、价有争议的，由审计公司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先行做出审计报告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争议部分双方可共同委托另一家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待双方争议解决并形成一致意见后进行结算。如争议部分无法协商解决的，任一方均可以司法程序向项目所在地法院主张权利。7、在双方切实履行本协议相关约定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结束支付至乙方经双方审计确认结果的工程款85%，如甲方在2018年3月30日前未组织竣工验收仍须无条件支付到经双方审计确认结果的工程款85%;余款的10%第二年分四个季度等额付清，5%质量保证金、屋面、墙面漏水、防水、渗水保证金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8、乙方在收到甲方按照本协议第3条约定而支付的800000元工程款前，需先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乙方之前欠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发票，在甲方支付至乙方经双方审计确认无争议结果的工程款85%前必须全部补齐；乙方此后的收款权利行使前，均应以向甲方出具合适发票为前提，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9、2014年7月28日支付给乙方的15000000元工程款，乙方已开具收据给甲方，该款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5日甲方向乙方以借款的方式汇入甲方指定的总经理陈兆南账户。为便于乙方内部财务记账，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行为应乙方要求均以还款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直至15000000元金额届满，所发生的金额计入工程款范围。双方同意对于上述“借款”问题所涉及的协议、函件等全部资料均不发生法律效力。10、双方关于本协议所约定的各自义务，如一方违约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本协议具体条款没有约定违约金标准的，按照下列约定计算违约金：(1)涉及金钱履行义务的，自违约之日起按照违约金额的2%每月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直至违约状态消除；(2)涉及非金钱履行义务的，自违约之日起按照2万元/天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直至违约状态消除。1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按第3条约定甲方支付3000000元工程款后生效。双方在履行《总承包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其他文件与本协议内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与本协议内容没有冲突或者本协议没有约定的，仍然应当履行。12、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方各贰份。2018年2月11日，经江苏天园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审定，楚天置业、乔兴公司确认：1、土建工程66001148.84元；2、安装工程4873780.96元；3、建设单位审定价1197945.51元；4、签证增加768958.92元；5、停工补偿审计部分3071126.58元；6、停工补偿包死部分5255000元；合计81167960.81元。涉案工程在2018年3月21日竣工验收。楚天置业已付给乔兴公司工程款63659200元，其中2018年3月30日前付款为54647707.59元；乔兴公司已开具65647707.59元的发票，其中2018年3月30日前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6250000元，2020年6月1日开具了20397707.59元的发票。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审定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各持诉、辩称意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楚天置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乔兴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3月21日竣工验收，双方已于2018年2月11日确认工程结算审定，工程总价款81167960.81元，楚天置业已付工程款63659200元，尚欠17508760.81元，乔兴公司要求楚天置业支付尚欠工程款17508760.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楚天置业辩称补充协议约定，以价值1500万元的房屋折抵工程款，应当按照该约定执行。本院对此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本项目全部工程施工结束后，按原合同约定结算工程量，由乙方提供竣工送审资料，由甲方预算部或委托第三方公司审核。乙方同意甲方在结算工程时用累计总价值约1000万至1500万的房屋优先结算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楼幢、房号以甲方确认通知为准，以半个单元为单位，价格以甲方销售定价下浮10%)。但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11月13日的补充协议又对履行问题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在协商中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对发包人违约的解决方法和责任承担为协商解决。在2015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仅约定了乙方同意以1000万至1500万元价值的房屋折抵工程款，也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在2017年3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双方切实履行本协议相关约定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结束支付至乙方经双方审计确认结果的工程款85%，如甲方在2018年3月30日前未组织竣工验收仍须无条件支付到经双方审计确认结果的工程款85%，余款的10%第二年分四个季度等额付清，5%质量保证金、屋面、墙面漏水、防水、渗水保证金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乙方在收到甲方按照本协议第3条约定而支付的800万元工程款前，需先开具工程税务发票，乙方之前欠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发票，在甲方支付至乙方经双方审计确认无争议结果的工程款85%前必须全部补齐；乙方此后的收款权利行使前，均应以向甲方出具合适发票为前提，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关于本协议所约定的各自义务，如一方违约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本协议具体条款没有约定违约金标准的，按照下列约定计算违约金：（1）涉及金钱履行义务的，自违约之日起按照违约金额的2%每月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直至违约状态消除；（2）涉及非金钱履行义务的，自违约之日起按照2万元/天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直至违约状态消除。”从该补充协议看，楚天置业付款的条件之一是乔兴公司开具合适的发票，而在2018年3月30日前楚天置业付款为54647707.59元，乔兴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6250000元，根据该补充协议，截止2018年3月30日前，楚天置业未支付到工程款的85%，乔兴公司也未开具54647707.59元金额的发票，故双方均构成违约，乔兴公司以此时间节点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乔兴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共计开具发票金额65647707.59元，而楚天置业已付工程款为63647707.59元，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尚有2000000元未支付，故楚天置业对该2000000元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508760.81元；二、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00000元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向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三、驳回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11元，由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00元，由原告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4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楚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青人民陪审员  卢正慧人民陪审员  笪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闫丽华书 记 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