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贻笔，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志勇、陈钰琳，福建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四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贻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威、廖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贻笔及其辩护人刘志勇、陈钰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间，周良德（已判决）等人为骗取出口退税牟利，利用周良德实际控制的厦门逸臻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臻公司）、厦门良得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得屿公司）、厦门德克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克斯公司）操作虚假出口业务，在没有实际采购、出口货物的情况下，采取购买海关出口报关单证假报出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非法手段骗取出口退税。 其间，被告人周贻笔受雇于周良德，于2012年至2014年下半年在江西省上高县参与设立、管理上高县智诚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上高县鸿远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上高县新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意公司），并参与实施同厦门的进出口公司人员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等事务，为逸臻公司、良得屿公司、德克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税务机关核查，被告人周贻笔参与以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8份，税款数额合计1676.35926万元（人民币，下同）。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周贻笔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周贻笔，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购销合同、电子数据、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贻笔受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贻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贻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贻笔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周贻笔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贻笔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周贻笔检举他人贩毒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周贻笔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认罪认罚，并已预缴罚金。综上，请求对周贻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间，周良德（已判决）等人为骗取出口退税牟利，利用周良德实际控制的逸臻公司、良得屿公司、德克斯公司操作虚假出口业务，在没有实际采购、出口货物的情况下，采取购买海关出口报关单证假报出口（俗称“买单出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非法手段骗取出口退税。 其间，被告人周贻笔受雇于周良德，于2012年至2014年下半年在江西省上高县参与设立、管理智诚公司、鸿远公司、新意公司，并参与实施同厦门的进出口公司人员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收发虚假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务，为逸臻公司、良得屿公司、德克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税务机关核查，被告人周贻笔参与以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8份，税款数额合计1676.35926万元，均被周良德等人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并实际骗取出口退税款合计1203.81110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以智诚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3份，税款数额合计608.191644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合计521.581372万元。其中为逸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税款数额合计77.497061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72.938408万元；为良得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3份，税款数额合计479.010409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399.999039万元；为德克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税款数额合计51.684174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48.643925万元。 2.以鸿远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5份，税款数额合计558.9302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合计343.084468万元。其中为逸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5份，税款数额合计528.548604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343.084468万元；为良得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款数额合计30.381673万元，尚未实际骗取出口退税款。 3.以新意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0份，税款数额合计509.237339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合计339.145269万元。其中为逸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2份，税款数额合计479.391623万元，已骗取出口退税款336.145269万元；为良得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数额合计29.845716万元，尚未实际骗取出口退税款。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周贻笔自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贻笔向本院预缴罚金十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贻笔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周良德、许微风、周美珍、萧双钰、周胜兴、周文进的供述、证人徐某、彭某、陈某1、蔡某1、林某、陈某2、陈某3、刘某1、刘某2、周某、王某1、王某2、陈某4、蔡某2等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购销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税务处罚决定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贻笔的辩护人提出的周贻笔检举他人贩毒行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周贻笔参与检举他人贩毒的线索经查不成能立，公安机关后续侦查的诈骗犯罪虽是因为侦查周贻笔等人提供的线索而发觉，但已非周贻笔检举的范围；其次，周贻笔供称其检举的他人贩毒线索来源于其朋友龙杰，但龙杰自何处得知未能查明，故该立功线索来源不明。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贻笔受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1676.359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贻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贻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贻笔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已预缴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理。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周贻笔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贻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强 审 判 员  张 海 人民陪审员  林章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姝 书 记 员  林华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