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3625号原告：江苏信拓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03740857A，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东海大道**。法定代表人：韩良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正海，江苏海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被告：南京斯诺威尔流体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698392578G，，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马群科技园马群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国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春，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告：周国贞，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告：冷云，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告：周国龙，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告：杨芝刚，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告江苏信拓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拓公司）与被告南京斯诺威尔流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威尔公司）、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正海、杨国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春，被告杨芝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国贞、冷云、周国龙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11999.94元，利息1316818.24元，合计4528818.18元，并自2020年6月7日起至结清工程款之日止、以3211999.9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对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用、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总承包被告斯诺威尔公司开发的液压保护元器件研发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土方、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暖通安装、消防安装工程，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发包人如不按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发包人承担应付承包人的本金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施工过程中，被告斯诺威尔公司资金困难，被告周国贞于2015年11月23日、2016年5月16日分两次向原告借款350万元。2018年12月5日，案涉工程竣工。2019年1月22日，双方就该项目最终工程款结算、付款、付款保障等事宜协商一致，共同签署《协议书》，确定案涉工程结算最终数额为人民币3600万元，斯诺威尔公司尚欠信拓公司工程款195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500万元，余款1450万元于2019年4月22日前支付完毕；如果逾期付款，斯诺威尔公司自愿以拖欠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结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财务费用（违约金）；信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法律规定履行保修义务；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四人自愿作为担保人，为斯诺威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未能按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截至起诉前，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3211999.94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斯诺威尔公司、杨芝刚共同辩称，第一，原告起诉被告斯诺威尔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不正确。原告的依据是2019年1月所签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是，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300万元，双方约定最后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2018年底工程竣工，原告向被告斯诺威尔公司提交了工程预结算报告4400万元，后经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工程定价为3600万元（包含施工用水电费）。被告斯诺威尔公司因急需办理该工程项目权证，多次与原告协商，要求其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原告拒不提供，无奈之下，被告斯诺威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手续。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庭外和解，签订了案涉协议书，之后原告才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手续。该份协议的目的是确定工程价款为3600万元，以及借款350万元的偿还、工程付款时间，但该协议不能替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斯诺威尔公司为原告代缴了社会保险费99万元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环保费等592160.86元，上述费用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斯诺威尔公司支付利息1316818.24元及违约金无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预留工程价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即工程款中的180万元为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期限。第三，协议书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9日，原告信拓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信拓公司承接斯诺威尔公司位于马群大道2号的液压保护元器件研发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土方、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暖通安装、消防安装；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签约合同价为3300万元，采取固定单价形式；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信拓公司遂组织工人于2016年7月15日进场施工，2018年12月5日竣工。2019年1月10日，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一份工程造价审定单，确认案涉工程最终审定额为3600万元。审定单备注栏注明“1、甲供材扣除情况：已扣除甲供材价款，甲供材超欠供已核算；2、施工用水电费：本次审核结果未扣除；3、奖罚等其它情况：本次审核结果未考虑”。落款由建设单位斯诺威尔公司、施工单位信拓公司共同盖章确认。2019年1月22日，斯诺威尔公司（甲方）与信拓公司（乙方）、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丙方）共同签署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方信拓公司总承包甲方斯诺威尔公司发包的液压保护元器件研发楼工程施工项目，丙方冷云、周国龙、杨芝刚是甲方斯诺威尔公司的三位注册股东，该项目将于近期组织竣工验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该项目最终工程款结算、付款、付款保障等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条款：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该项目工程结算最终数额为人民币3600万元（大写叁仟陆佰万元）；2、甲方已付款人民币2000万元，扣除甲方周国贞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甲方实际付款人民币1650万元，尚欠款人民币195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余款人民币1450万元，于2019年4月22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毕；甲方如果逾期付款，自愿以拖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至结清工程款之日止、向乙方支付财务费用（违约金）；3、乙方已开发票1650万元，于2019年3月5日前将其余发票开出并交付甲方；4、乙方按合同约定及国家法律规定履行保修义务；5、丙方四人自愿作为担保人，为甲方上述全部债务（包括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本协议书工程款结清之日止；6、甲方营业执照及丙方四人身份证复印件各自签字作为本协议书附件交乙方；7、因履行本协议书发生纠纷，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交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指工程款纠纷，不适用保修纠纷），丙方提供的住址信息，视同司法文书送达地址；8、本协议书一式七份，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丙各方各持一份，乙方持两份，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自行向栖霞法院撤回诉讼，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落款处甲方由斯诺威尔公司盖章、乙方由信拓公司盖章、丙方由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四人签字。协议签订后，斯诺威尔公司陆续支付信拓公司工程款16288000.06元，具体为：2019年1月10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1月24日360万元（转账）、2019年1月29日888991.52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3月22日500万元（转账）、2019年4月26日1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4月30日1418686.72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5月31日2848321.82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6月3日100万元（转账）、2019年7月11日32000元（转账）。因斯诺威尔公司未付余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在原告起诉后，斯诺威尔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又支付工程款1629839.08元（转账）。自此，自协议书签订后，斯诺威尔公司合计已付款17917839.14元。庭审中，斯诺威尔公司表示其为信拓公司的施工垫付了施工期间的各项费用合计1582160.86，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具体为：1、社会保险费，斯诺威尔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向南京市建筑业施工人员服务管理中心缴纳了案涉工程社会保险费99万元，为此其提供了南京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缴纳证明、银行电子回单、南京市建筑业施工人员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收据；2、水费，斯诺威尔公司提供的水费发票显示，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的施工水费36081元（用户号1133743）、2872.64元（用户号9085123827）；3、电费，斯诺威尔公司提供的电费发票显示，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的施工电费224722.24元；4、借电服务款，斯诺威尔公司称信拓公司刚进场施工时，因现场未通电而向南京建祥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祥公司）临时借用电，产生电费46135.98元，为此提供了建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备注栏注明“临时用电”；5、工棚场地使用费，斯诺威尔公司提供的其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马群办事处园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马群办事处）签订的租赁协议，载明因位于马群科技园天马北路处于开工建设阶段，为解决企业办公及工人居住需求，承租丰麦地块内的部分厂房以及搭建的三幢活动板房场地作为过渡期的临时办公场所，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租金为4000元/月，总计2万元。斯诺威尔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5月2日支付马群办事处48000元、2万元，合计68000元，转账附言为“宿舍搭建场地和宿舍租金”；6、排污费，斯诺威尔公司提供的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和收据显示，南京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4月18日分别向信拓公司和斯诺威尔公司出具《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确定信拓公司应缴纳2017年1月-9月排污费63000元、斯诺威尔公司应缴纳扬尘排污费151349元，合计214349元，该款项均由斯诺威尔公司缴纳。另查明，斯诺威尔公司已付款中的6656000元是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信拓公司为此支付承兑贴息574374.51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信拓公司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内容，案涉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并经审计单位确认工程价款为360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斯诺威尔公司及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签订协议书，对案涉工程审定结算价款、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及付款期限作了约定，原告据此以该协议书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但被告斯诺威尔公司提出其为原告垫付施工过程中已产生的社会保障费、施工水电费等费用，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审计单位确认的工程价款3600万元中已明确注明“2、施工用水电费：本次审核结果未扣除；3、奖罚等其它情况：本次审核结果未考虑”，双方在协议书中也未对施工中相应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属约定不明，故应再审查斯诺威尔公司举证垫付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案件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认定。首先，案涉工程造价审定单确定最终审定总价为3600万元，但该金额并未扣除施工用水电费及奖罚等其他情况，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此亦未明示，故应综合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的举证，对合理部分予以扣减。第二，斯诺威尔公司主张为信拓公司垫付社会保险费99万元，有银行电子回单及南京市建筑业施工人员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缴纳证明和收据为证，该费用属施工企业应为职工（包括农民工）缴纳社会保障方面的费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建设单位在工程开工前按工程项目造价中规定的费率一次性缴清，建设单位在工程预付款或工程进度款中扣回上述所缴费用。故斯诺威尔公司主张该费用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斯诺威尔公司主张为信拓公司缴纳施工期间水费38953.64元，其中大部分发票记载地址为天马路9号对面、用户号1133743，经核算金额为36081元，该费用应予扣减，而地址为天马路22号、用户号为9085123827的水费发票暂无法确认与案涉工程有关，故本院对该部分水费不予支持；第四，斯诺威尔公司主张为信拓公司缴纳施工期间电费（包括借电费用）合计270858.22元，有电费发票和建祥公司开具的临时用电发票为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费用应予扣减。第五，关于斯诺威尔公司主张的工棚场地使用费68000元，经与马群办事处核实，租赁厂房及场地确实用于信拓公司施工中搭建工人宿舍等，故该费用应由信拓公司承担。第六，斯诺威尔公司主张施工期间排污费214349元，从其举证的南京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两份《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可以看出，其中2017年1月-2017年9月的排污费63000元，缴费主体为信拓公司，2017年1月-2017年9月的扬尘排污费151349元，缴费主体为斯诺威尔公司，而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文件中并未约定排污费的承担，故本院依照南京市环境保护局决定书中载明的缴费主体予以认定，即151349元由斯诺威尔公司缴纳，63000元由信拓公司缴纳，斯诺威尔公司垫付的63000元应予扣减。综上，案涉工程审定价款为3600万元，协议书签订前斯诺威尔公司已付款165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斯诺威尔公司又付17917839.14元，尚欠工程款1582160.86元，扣除斯诺威尔公司垫付的社会保险费99万元、水费36081元、电费270858.22元（含临时借电）、工棚场地使用费68000元、排污费63000元，斯诺威尔公司还应支付信拓公司154221.64元。对于信拓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结合其诉讼请求、斯诺威尔公司的付款情况及双方约定，本院认定逾期利息具体计算如下：协议载明欠工程款195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500万元，扣除斯诺威尔公司垫付费用1427939.22元，还应支付3572060.78元，斯诺威尔公司实际于2019年1月10日付50万元、2019年1月24日付360万元，在约定期限内已足额支付，不存在逾期，至2019年4月22日尚欠工程款13972060.78元；协议约定余款于2019年4月22日前付清，斯诺威尔公司实际于2019年1月29日888991.52元、2019年3月22日500万元，尚欠工程款8083069.26元，自逾期即2019年4月23日起，应以8083069.2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2019年4月26日的利息为12124.6元；2019年4月26日支付100万元，尚欠工程款7083069.26元，以7083069.2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为10624.6元；2019年4月30日付1418686.72元，尚欠工程款5664382.54元，以5664382.5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84965.74元；2019年5月31日付2848321.82元，尚欠工程款2816060.72元，以2816060.7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的利息为2816.06元；2019年6月3日付100万元，尚欠工程款1816060.72元，以1816060.7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利息为33597.12元；2019年7月11日付32000元，尚欠工程款1784060.72元，以1784060.7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的利息为429958.63元；以上利息合计574086.75元；2020年11月5日付1629839.08元，尚欠工程款154221.64元，并以154221.6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信拓公司主张其因斯诺威尔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而发生的贴息损失574374.51元，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在合同及其他文件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故斯诺威尔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第二，斯诺威尔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信拓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信拓公司予以接受而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承兑汇票作为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认可，且信拓公司在接受汇票时，并未就承兑汇票可能产生的贴息费用提出异议和主张，故应以承兑汇票载明的金额作为工程款支付的数额，信拓公司作为持票人承担票据贴息费用后，又向斯诺威尔公司主张，与其当初接受承兑汇票时的意思表示明显相悖；第三，商业承兑汇票作为一种信用支付工具，是商事交易中常用的支付手段，依照通常交易惯例，除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谁承担，一般情况下应由持票人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对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2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作为丙方保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第5条约定“丙方四人自愿作为担保人，为甲方上述全部债务（包括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本协议书工程款结清之日止”，该条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债务履行期自2019年4月22日届满，故尚未超过保证期间，原告主张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四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斯诺威尔公司尚欠原告信拓公司工程款154221.64元、逾期利息574086.75元，合计728308.39元，并以154221.6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继续支付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对被告斯诺威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斯诺威尔流体技术公司尚欠原告江苏信拓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4221.64元、逾期利息574086.75元，合计728308.39元，并以154221.6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继续支付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周国贞、冷云、周国龙、杨芝刚对被告南京斯诺威尔流体技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信拓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31元，减半收取215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15元，由被告南京斯诺威尔流体技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雪芹书 记 员  吴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