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京张路口北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3271795165。 法定代表人：岳远景，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宾宾，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现住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宝，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现住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伟，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满族，教师，，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新，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61083610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国辉，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玉田镇八里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9329736910Q。 法定代表人：毕永超，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0N。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501-1505,****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1572858F。 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泉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宾宾、王某、王佳伟、王文宝；被上诉人卜国辉、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田搏美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超泉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大卫；被上诉人王文宝及马宾宾、王文宝、王某、王佳伟的委托代理人唐立新；被上诉人玉田搏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永超；被上诉人卜国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超泉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825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马宾宾、王某、王文宝、王佳伟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379728.91元的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精神抚慰金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因卜国辉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020）冀0825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165000元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有违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二、京Ａ×××××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运行供用者均为卜国辉京Ａ×××××号车系卜国辉以自有资金购买，并独立行使对该车的使用权、受益权和处分权，是京Ａ×××××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及运行供用者，由其实际经营管理。其为了方便运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书》，将该车行驶证中的所有权人登记为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为其办理营运证，代办保险、车船税等上路运营手续，即上诉人仅为名义车主，对该车无运行支配能力，亦不享有运行利益，无需承担无过错责任，并且该车上路运营手续齐全，上诉人已尽到服务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关于连环购车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等批复，均规定由“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者”对受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对该车无运行支配能力，亦不享有运行利益，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本案赔偿权利人诉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24条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知，机动车物权的变更，自机动车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仅为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要件，而非物权转移之要件。而京Ａ×××××号车一直由卜国辉占有控制，仅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实际上已经丧失了车辆的所有权，故令其承担责任于法不合。2、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必须具备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结果以及违法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个要件，而在卜国辉肇事的场合，上诉人对卜国辉的肇事行为主观没有过错，因为对民事行为主观有过错的仅是卜国辉，且卜国辉也不是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同时，其上诉人的身份与损害结果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只有肇事行为才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因而上诉人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由于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故不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该车上路运营手续齐全，上诉人已尽到服务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况且，上诉人仅是京Ａ×××××号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其实际所有人系卜国辉，并且由卜国辉对该车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京Ａ×××××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也不对该车实际经营管理，处于无力支配的局面，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本无法预见和无力控制：且肇事的卜国辉与上诉人也不存在雇佣、隶属监护、代理等关系，上诉人并未受益，如果机械地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则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更是于法不合。 马宾宾、王某、王文宝、王佳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卜国辉、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四原告交通事故总损失2877027.77元中的1500519.44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5日11时45分许，被告卜国辉驾驶的京Ａ×××××（冀Ｂ×××××）号重型半挂车沿隆化县35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52省道15ＫＭ＋600Ｍ向道路北侧发生侧滑，侧滑后（冀Ｂ×××××）号挂车滑过道路中心线，在对向车辆与超越王树利驾驶“美时达”牌电动三轮车后驶回原车道的王佳良驾驶承载孙秀芹（王佳良母亲）、马宾宾、王某、王琪（王佳良女儿）的京Ｐ×××××号小型轿车相刮碰，刮碰后，京Ｐ×××××号小型轿车失控又与由东向西行驶王树利驾驶“美时达”牌电动三轮车相撞，碰撞后两车分别驶出道路，造成王佳良、孙秀芹当场死亡，马宾宾、王某、王琪、王树利受伤，王佳良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王琪经隆化县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隆化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卜国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佳良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卜国辉已赔偿四原告损失5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卜国辉违法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近亲属伤亡，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卜国辉驾驶的肇事车辆牵引车及挂车分别挂靠于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肇事车辆在两被告保险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应与被告卜国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5日11时45分许，被告卜国辉驾驶的京Ａ×××××（冀Ｂ×××××）号重型半挂车沿隆化县35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52省道15ＫＭ＋600Ｍ向道路北侧发生侧滑，侧滑后，冀Ｂ×××××号挂车滑过道路中心线，在对向车道与超越王树利驾驶“美时达”牌电动三轮车后驶回原车道的王佳良驾驶承载孙秀芹、马宾宾、王某、王琪的京Ｐ×××××号小型轿车相刮碰。刮碰后，京Ｐ×××××号小型轿车失控又与由东向西行使王树利驾驶“美时达”牌电动三轮车相撞，碰撞后两车分别驶出道路，造成王佳良、孙秀芹当场死亡，马宾宾、王某、王琪、王树利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王琪经隆化县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隆化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卜国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遇有雨天道路湿滑，途经弯道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遇有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发生侧滑，占用对方道路，具有违法过错，此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王佳良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遇有雨天道路湿滑，途经弯道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行经弯道没有超车条件时超车，具有违法过错，此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责任；王树利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但与此次事故形成无直接因果关系。据此认定：1、卜国辉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王佳良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王树利不负此次交通事故责任；4、孙秀芹、马宾宾、王某、王琪无此次交通事故责任。 马宾宾伤后当日入隆化县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9年7月1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2071.07元，出院诊断为肱骨近端骨折、桡尺骨骨干骨折、肋骨（右第1、2肋，左第1肋）骨折，软组织挫伤（右股部）等，后经隆化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马宾宾左肱骨近端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发生鉴定费2000元。 王某伤后当日入隆化县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9年7月18日出院，发生医疗费8822.02元，出院诊断为左侧3-9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等，后经隆化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左侧3-9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发生鉴定费2000元。 被告卜国辉驾驶的号牌号码为京Ｇ×××××“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号牌号码为冀Ｂ×××××“儒源”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王佳良驾驶的号牌号码为京Ｐ×××××的“长安”牌小型轿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王佳良。发生交通事故时，卜国辉及王佳良的驾驶证当前状态均为正常，两车均在检验有效期内。 卜国辉驾驶的京Ａ×××××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3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日24时止。本案原告起诉时所列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名称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第一营业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提交了答辩状，原告因此提出变更被告名称申请，本院因此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第一营业部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事故发生后，卜国辉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期间，2019年11月16日，卜国辉作为甲方与乙方马宾宾、王某、王文宝、王佳伟达成协议，约定卜国辉赔偿乙方550000元，乙方不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保险公司及其他民事主体的赔偿款归乙方所有。乙方马宾宾、王某、王文宝、王佳伟当日出具了谅解书。前述赔偿款550000元已实际给付。2019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5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卜国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马宾宾系王佳良之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长子王某，长女王琪。王佳良生于1980年8月14日，户籍地河北省隆化县，生前在北京华奥通达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经常居住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王琪为学龄前儿童，生于2016年8月11日，户籍地河北省隆化县。马宾宾父亲马显玉已故，母亲邵学香，1960年2月16日生，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马显玉与邵学香生育子女4人，长女马明月，次女马宾宾、长子马黄生、次子马占宇。 孙秀芹系王文宝之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长子王佳良，长女王佳伟。孙秀芹生于1954年4月18日，户籍地河北省隆化县，生前经常居住地隆化县。 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给四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为： 1、孙秀芹死亡赔偿金536070元（河北省2019年城镇人口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年×15年），丧葬费37887.5元（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2），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3957.5元。 2、王琪死亡赔偿金714760元（35738元/年×20），丧葬费37887.5元，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2647.5元。 3、王佳良死亡赔偿金714760元（35738元／年×20），丧葬费37887.5元，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82190.5元（河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3元／年×7年÷2个抚养人），被扶养人王文宝生活费199605.5元（23483元×17年÷2个抚养人），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84443.5元。 4、马宾宾医疗费4207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50元／天×13天）元，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误工费28400元（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284天×100元／天），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142952元（35738元／年×系数0.2×20年），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16438.1元（23483元／年×系数0.2×7年÷2个抚养人），被扶养人邵学香生活费23483元（23483元×系数0.2×20年÷4个抚养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7594.17元。 5、王某医疗费882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71476元（35738元／年×伤残系数0.1×赔偿年限20年），补课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91548.02元。 6、其他损失：鉴定费4000元、拖车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病历复印费64.9元。合计6564.9元。 以上1至6项累计2876755.59元，卜国辉先行赔偿550000元。对于王佳良的车辆损失，本院已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佳良等死亡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马宾宾及王某的诊断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拖车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超泉顺达公司与卜国辉签订的合同书及（2019）冀0825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卜国辉驾驶的重型半挂车与王佳良驾驶的小型轿车在隆化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王佳良、孙秀芹及王琪死亡，马宾宾及王某受伤之事实清楚。卜国辉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对于因此次事故给四原告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责任比例酌定为70%；仍然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卜国辉负责赔偿，卜国辉先行赔偿的55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卜国辉驾驶的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属挂靠以上两个公司经营，对于被告卜国辉应当赔偿而未赔偿的部分，原告主张由以上两个被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司法解释为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卜国辉于2018年10月27日所签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在乙方挂靠期间，因该车辆引发一切经济纠纷以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为甲乙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超泉顺达公司关于对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王佳良、王琪及孙秀芹生前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本案四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亦为城镇，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生活消费在城镇，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地上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均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本案鉴定费是为了查明伤者的伤残程度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人寿财险北京市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的车辆损失本院已另案处理，其他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对原告关于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财产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内向原告马宾宾、王某、王文宝、王佳伟支付保险金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和限额内向原告马宾宾、王某、王文宝、王佳伟支付保险金1000000元； 三、被告卜国辉赔偿原告马宾宾、王某、王文宝、王佳伟各项损失379728.91元【（2876755.59元-120000元）×70%-1000000元-550000】。被告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卜国辉对此379728.91元互负连带给付责任。 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1499728.9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16元减半收取14908元，由四原告负担4472元，被告卜国辉负担104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卜国辉驾驶的重型半挂车与王佳良驾驶的小型轿车在隆化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王佳良、孙秀芹及王琪死亡，马宾宾及王某受伤之事实清楚。卜国辉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对于因此次事故给四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卜国辉负责赔偿。卜国辉驾驶的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属挂靠以上两个公司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判认定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玉田县搏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因王佳良、孙秀芹、王琪的死亡，给四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等法律规定，认定了四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5.93元，由上诉人北京超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王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云      慧 书 记 员 闫            石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