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6刑初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 被告人陈峰，曾用名冯某1、刘果、陈更，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蛟河市，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于1992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唐延年，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以长林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茗、检察官助理张斯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峰及其辩护人唐延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指控：1996年2月10日下午，被告人陈峰在琵河商店门前三岔路口与被害人史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陈峰便产生了“要打史某1一顿”的想法。2月11日晚17时许，陈峰路过琵河林场居民宋某家门前时，听到史某1问宋某“二峰在蛟河混的怎么样”，陈峰认为“史某1是想打自己”，产生了“再见到史某1时要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对史某1实施报复”的想法。2月11日晚20时许，陈峰在琵河林场职工徐某经营的理发店内，观看他人玩游戏机。21时许，陈峰看见史某1进入理发店时就冲向史某1，用右手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连刺了史某1两刀后逃离，造成史某1腹部贯通创伤及右上臂刺切创伤，史某1被送医途中死亡。经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公安局法检字（1996）第3号鉴定书记载：死者史某1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下腹部、肠破裂、左髂内静脉不完全离断，刺伤右上臂致右贵要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陈峰逃到黑龙江通肯河采沙时，让沙场工友打听史某1一事，得知了史某1被刺当晚死亡的消息，陈峰先后化名冯某1、刘果、陈更逃跑经过黑龙江、辽宁、山东，最后落户至陕西蓝田并以陈更之名与女友王某共同居住生活。陈峰于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归案。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认为，被告人陈峰因泄愤报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峰辩解：案发前日我与被害人史某1发生口角，后听史某1与宋某商量要打我，因此我想教训教训史某1，没想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唐延年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1996年2月10日下午，被告人陈峰在吉林省蛟河市白石山林业局琵河林场商店门前三岔路口与被害人史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遂产生打史某1的想法。次日17时许，陈峰路过琵河林场居民宋某家门前，听史向宋打听其在蛟河混的如何，认为史想打其，便产生报复之念。同日21时许，陈峰到徐某经营的理发店看他人玩游戏机时，见史某1进入理发店，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史腹部、臂部两刀后逃跑，史某1被刺断右贵要静脉和左髂内静脉，在送医途中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4月29日，陈峰在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李后乡涝池庄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1996年2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陈峰在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琵河林场职工徐某开的理发店持刀将被害人史某1捅死。案发后陈峰逃跑，史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23时接到徐某报警后立案，于2001年8月20日将陈峰列为网逃。2020年4月29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李后乡涝池庄村将陈峰抓获。 2.书证 （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峰供述其作案时所用凶器系长约20cm，刃长约12cm，柄长约8cm，根部宽约3cm的尖刀，作案后被其丢弃在琵河小学门口西侧15米左右斜坡的荒地上，公安人员到该处查找，因时过境迁未能找到该物证。 （2）手机通话记录及截图：证实2019年9月5日10时26分至16时52分，被告人陈峰用陕西省西安市的手机号码188XXXX****给其表哥冯某23804404588的手机号码打电话1次，发短信5次。其中当日16时08分冯某1手机截图显示，冯给陈峰发送短信“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你是陈峰的话我劝你早点投案自首，争取警方宽大处理”，陈峰回复“十天内我去”“看看天”，冯回复“争取宽大，重新自由”。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4、冯某1、王某2、王某3、张某均辨认出作案后潜逃的陈峰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陈峰系同一人；证人宋某辨认出案发时在其家院子被害人史某1与其对话的地点。 （4）户籍材料、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峰、被害人史某1及相关证人的自然情况。 （5）（1990）刑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1992）看释字第0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1990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峰因犯盗窃罪被吉林省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2年6月27日被刑满释放。 3.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图乌公路259KM+150M路北2米处的一幢坐北朝南木结构简易平房，即吉林省蛟河市白石山镇琵河村国刚屯徐某经营的理发店兼游戏厅内，距琵河粮所北23米。门朝南开，南北各一扇玻璃窗，室内靠东墙距门1米处并排摆放两台游戏机，游戏机北是一火炕，西墙挂有一面镜子，镜子下有一长木质货台上摆放理发工具及杂物，南北墙角有一只红色革面折叠椅，椅子东侧沿南墙有一蓝色油漆长条椅，该椅子东侧有一水缸。地面红砖铺成，水泥勾缝。店主徐某指认，案发时被害人史某1与陈峰就站在水缸与长椅子之间，史某1被扎后倚靠在此处，后坐在长椅上解裤腰带，发现肚子出血并鼓出一团东西，坚持不住头东脚西卷卧在长椅下地面上。地面因店主用草木灰及水吸附擦洗后洒上来苏水，未见血迹，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及其他发现。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1日，被告人陈峰指认琵河主道通向白石山三岔路口道南小超市位置，系1996年2月10日被害人史某1向其扬沙子后二人争吵的地点；琵河主道三岔路口延东西走向东行约500米，进入南岔路约100米路西侧，系1996年2月11日17时许其偷听史某1与宋某交谈的地点；琵河岔路口东行约1000米路北侧（原为徐某经营理发店的位置），系I996年2月11日晚其持刀捅死史某1的地点；徐某理发店西行约150米路南（原琵河林场子弟学校），该处路南围墙护坡系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原琵河林场子弟学校西行约100米路北小路，系其作案后逃跑的方向。 4.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 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公安局法检字（1996）第3号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史某1左下腹及右上臂部各有1处创口，左下腹斜形创口长2cm，由左下至右后上行深达腹腔至后腹膜下左髂内静脉3/4离断，小肠游离缘两处贯通伤，右上臂斜行创口长2cm、深5cm，右贵要静脉完全离断，上肢无搏斗伤，两处创口创洞深且系要害处，系他人用锐器刺断右贵要静脉和左髂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DNA鉴定意见 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字[2020]89号鉴定书（检验开始日期：2020年6月16日）：证实冯某2系陈峰、陈某1生物学母亲；陈峰、陈某1血型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亲。 5.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2（被害人同事）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下午，其和史某1等同事坐班车下班回琵河，在琵河市场商店旁下车，见陈峰在商店旁卖烧纸，其往家走约20米，听见史某1对陈峰说“你个活人挣死人钱”，大概这个内容，埋汰陈峰，俩人吵了两句，没动手。后听说次日，小年那天，史某1在徐某开的理发店被陈峰用刀捅死。史某1嘴特别碎，啥都说，要不陈峰不能拿刀捅他。其与史某1和陈峰的亲哥陈某1是一个单位同事，平时关系都不错，没听史某1与陈峰家人有过节。 （2）证人宋某（被害人朋友）证言：证实其和史某1关系挺好，都是白石山林业局琵河林场居民，史某1在林场岔线上班，是养路段工人。1996年2月11日18时许，史某1去其家，二人在院子里唠嗑，史某1提了一嘴“二峰咋样啊”，由于其平时和陈峰不接触，说“不知道啊”，“二峰”是陈峰的小名，史某1再没说什么。后二人去舞厅，史某1玩了约二十分钟离开。23时许，其从舞厅玩完出来，遇到许长友，听他说“史某1让陈峰捅了，好像够呛了，过去瞅瞅吧”。其就和王三国、古四儿等人坐林场大客车去了白石山林业局医院，到医院已后半夜，史某1已经死亡，全身赤裸躺在医院的床上，右侧胳膊肱二头肌位置一处刀伤，肚脐眼下面生殖器上面小肚子一处刀伤。后来听说前一天下午陈峰在琵河大商店门口卖烧纸，史某1骂陈峰，俩人吵起来，但没动手，第二天史某1就在原来徐某开的理发店内被陈峰捅死了。史某1向其打听陈峰时没说要打陈峰。史某1没有坏心眼，人挺好，但嘴不好，啥事都愿意瞎白话。听朋友说陈峰话少，平时挺老实。 （3）证人李某（被告人邻居）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18时许，有人到其家说陈峰在徐某开的理发店给史某1攮了，要用其舅赵某12的车拉去医院，其舅就和那人走了。后其去理发店，看见史某1在地上侧躺着，脚向着火炕方向，头向着长椅方向，右侧身体着地，面对门口处，双手捂着右小腹，很痛苦的样子，其问他咋样了，史某1说“要不行了”，其就离开回家了。赵某12开车将史某1往白石山拉，听说半路人就不行了。事后听说陈峰和史某1吵吵过，因史某1嘴欠，陈峰卖对联时埋汰、侮辱、得罪了陈峰。其与陈峰是邻居，他平时挺老实不打架。听很多人说史某1嘴欠，说话不中听让人接受不了。其经常去理发店呆着、玩游戏机，史某1、陈峰不经常去。 （4）证人陈某1（被告人哥哥）证言：证实1996年2月12日早，听邻居孙孔华说前日18时许其弟弟陈峰在徐某开的理发店把史某1捅死了。后来听同事说同年2月10日陈峰在琵河市场卖烧纸和年画，遇见史某1，俩人因为点事吵吵起来，但没动手。陈峰与史某1之前没过节，其和史某1是同事，关系不错。陈峰逃跑后与其没联系。 （5）证人陈某2（被告人妹妹）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其二哥陈峰将史某1捅死，因其怀孕，两三天后其公公季德发才告知其。后听其大哥陈某1说当日21时许陈峰在徐某开的理发店用刀捅死的史某1，史某1没立刻死，半夜死的，他也是第二天才知道。陈峰从小就爱摆弄刀，喜欢玩刀，上学时经常将小刀放进自己衣服兜里带着，长大后是否有随身带刀的习惯其不清楚。其最后一次看见陈峰是1995年的10月1日放假回琵河。陈峰这个人挺窝囊，其父亲陈兰德看不上他，嫌他不挣钱没能耐。陈峰在其心中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不太聪明。史某1嘴贱，琵河人都知道，陈峰捅死史某1这件事起因应该是史某1挑起来的。 （6）证人陈某3（被告人亲属，冯某1表弟）证言：证实其与冯某1、陈峰是亲戚。1995年，陈峰在冯某1在庆岭开的天乐园饭店打工，曾把来饭店闹事的“董大傻子”用短尖刀砍了，当时看见陈峰经常随身带着一把刀，长匕首形状，铁质的，长约30厘米左右，有点像牛羊剔骨刀。11月份陈峰离开冯某1饭店，再没见过。1996年2月12日、13日左右，白石山森林公安局警察到庆岭找其，问陈峰的情况，其才知道陈峰杀人的事。之后有一个50多岁、身高1.70米左右、皮肤很黑、身材很瘦、穿着很脏的瘸子到庆岭，说从黑龙江一个矿区来，打听陈峰家人的情况和联系方式，其说“陈峰杀人了你不知道啊”，那人说“知道”，很警惕，再就没聊陈峰的事。其安排瘸子在自家住了一宿，第二天起早就走了，没再见过他。 （7）证人冯某1（被告人表哥）证言：证实其和陈峰是表兄弟。1996年快春节时，有警察找其问看没看见陈峰，当时不知道陈峰出了什么事。后来陈峰母亲去其家谈起陈峰把人用刀捅死的事，其才知道。1995年开春，陈峰到其在庆岭活鱼街开的饭店帮忙扫院子、拾掇鱼、干点零活；同年9月，有人在饭店闹事，干扰正常经营，陈峰用刀把闹事的人砍了，其赔了2万元，让陈峰走了。陈峰没什么不良嗜好，不赌博、不喝酒，也不惹事，没看见他有随身带刀的习惯。2019年，听其姨家表弟陈某3说陈峰杀人后他曾见过一个瘸子，要找其，陈某3给指的路；同年9月5日陈峰用西安的手机号码188XXXX****与其联络过，是一个女的以其朋友的身份向其儿子冯松要的电话号码，其发消息劝过陈峰自首。没听其岳父毕东柏提起过陈峰和他见过面的事。 （8）证人丛某（林场居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21时许，其到其姨夫高某1家玩，史某1也去了，说看见有缓的冻梨，其帮他找了一个，二人一起离开，看见史某1去了高某1家对面的游戏厅。其刚走到同学高某1家，就听其姨喊其“大兵，快点，史某1让人攮了”，当时不到21时30分，也就是史某1刚到游戏厅不到5分钟。 （9）证人徐某（理发店老板，被告人邻居，被害人同学）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21时许，琵河待业青年陈峰在其经营的理发店内门口处用尖刀捅死了琵河岔线工人史某1。其曾和陈峰是邻居，和史某1是小学同学。听说因事发前一天下午，陈峰在琵河市场附近卖烧纸和史某1发生争吵，史某1把陈峰骂了，但没动手。案发当日20时30分许，其在给郭某理发，店内还有正在玩麻将游戏机的杨某、玩对打游戏机的苑某、在椅子上坐着的高某1，陈峰进来站在杨某后面看他打游戏，穿件深蓝色盖屁股的半截棉服，衣领处有棕红色半截人造毛领。陈峰进屋后20多分钟，21时许，其听见有人推门进屋，是史某1，他刚把门带上，也就2秒钟，就听他喊了句“唉呀妈呀”，其回头看见陈峰左手推开门，右手自然下垂，从史某1右边一只脚跨出门向外走出去，二人之间没有撕扯和对话。史某1弯个腰两手捂着小腹，其问他怎么了，他说被陈峰攮了，其说“不可能，他攮你干啥”，史某1看其不信，说“你怎么不信呢”，就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他将裤腰带褪在脐下小腹位置，其看见有一个伤口，当时没流血，有白色像肠子似得东西向外鼓着好像要冒出来似得，史某1蜷缩着站着，其对他说“赶紧捂着，别鼓出来”。因家里毛巾不卫生，其让高某1赶紧拿条干净毛巾，高某1回家取来一条毛巾交给史某1，史某1拿毛巾捂着伤口掖到裤子里，其搀扶他坐在店内靠窗的椅子上。当时几人手忙脚乱，正研究怎么找车将史某1送往医院和谁去找史某1家人时，史某1嘟囔有点冷躺地上了。其扯下门帘子垫在史某1头下面，后和杨某出门找车，好像是郭某找的史某1家属。史某1的父亲来后，其看见史某1躺倒的位置出现两摊血，史某1说“爸你来了”。他父亲把史某1骂了，在场的人劝他父亲并说是陈峰捅的，他父亲呆了两三分钟走了。十来分钟后，史某1的父亲又和陈峰的父亲陈兰德来了，陈兰德说“哟，这孩子不行了”，“老史，你反正该咋办咋办吧，我是没招了”，说完俩人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史某1对象高某1来了，哭着奔史某1去问情况。后杨某找来赵某12的吉普车，其和高某1、杨某等人把史某1往车上抬，史某1有气无力的嘟囔说话，抬上车，史某1睁着眼睛，但不说话，不知道是说不出来话还是什么原因。车走后其转身回去打扫了理发店的血迹。当时史某1一直穿着衣服，没看见他胳膊是否受伤，但感觉应该有伤的地方，要不不能出现两处分开的血迹。陈峰除了剃头基本不怎么去理发店，一个月去一两回，去后打个转十来分钟就走了，基本不玩游戏机。没见过陈峰随身带刀，也没见过他打猎。史某1经常和高某1去舞厅玩，送高某1回家就到理发店暖和，看会热闹再走，比陈峰去的次数多很多，一周去三四回，史某1人不坏，就是嘴没把门的爱得罪人。 （10）证人郭某（林场居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19时许，其到徐某经营的理发店理发，记得当时有徐某、杨某、高某1等人在，徐某边给其理发边与其唠嗑，听到开门声，其回头看了一眼，是陈峰进来，陈峰在门口站着，看别人打游戏机，相隔半小时，又听到开门声，其从镜子扫了一眼看见史某1进来，跟平常一样，状态很好，间隔很短就听有吵闹声，其回头一看史某1弓着腰，捂着肚子，站在门口“哎呀妈呀、哎呀妈呀”的呻吟着坐到长椅上，然后躺在地上，地上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冻梨，事后听高某1说史某1在到理发店前去他家拿了一个冻梨吃。高某1回家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其帮史某1按住伤口。史某1掀开衣服，伤口没出血，鼓出个白色的东西，像是肠子出来了，其捂着伤口时开始出血，把手巾都浸透了。后其骑自行车把史某1父母找来，不知谁找来赵某12的吉普车，在场的人把史某1抬上车送去白林医院。第二天听说史某1死了。其发现史某1被刺时陈峰已不在理发店。其理发时低着头，没看见史某1被攮的过程，听说因陈峰卖烧纸，史某1埋汰陈峰。史某1嘴不好，挺招人烦。陈峰性格温顺，不大吱声，老实本分。当天徐某在给其理发，不是郭爱民。 （11）证人杨某（林场居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陈峰在徐某的理发店将史某1杀死。当天其晚饭后去游戏厅玩，进屋看见徐某给郭爱民做头型，其坐炕沿和徐某闲唠，高某1和苑某进屋了，高某1进屋坐在椅子上，苑某向徐某要了二个游戏币玩麻将机，其在旁边看他玩。陈峰什么时间进屋的没注意，其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机上。大约五六分钟，听见门哐当一下进屋个人，没注意是谁，就听见“哎呀，哎呀你干什么呀”，其以为打仗了，回头伸手拉陈峰，没拉着，陈峰推门跑出去了，再回头看见史某1倚在凳子上两手捂着肚子，徐某问怎么了，史某1说可能是攮他了，就自己解裤腰带看见出血。其出门找赵某12的车，回来史某1就倒地下了。陈峰和史某1没有对话，什么也没说。史某1伤口应该是尖刀刺的，创口很深有3公分宽。 （12）证人苑某（林场居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晚，陈峰用刀捅死史某1那天，是陈峰先去的徐某家理发店，当时其也在，史某1后到的，刚进屋，陈峰就奔他冲过去，给史某1捅了之后就跑了。当时其和高某1下班一起去的徐某家理发店，其在店内炕边坐着玩，高某1在游戏机附近炕边坐着，陈峰半靠在炕边位置看别人玩游戏机，呆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不知道谁喊了句“哎呀妈呀捅人了”，其扭头往门口看，见史某1弯腰捂着肚子在门口位置扶着长条椅子半蹲下了，大伙把史某1放躺在地上，不知道谁找来赵某12的车，其和高某1、徐某等人把史某1抬到车后座上，其就走了。陈峰用刀捅死史某1时其和高某1、徐某、杨某在场，还有一两个人记不清了。当时陈峰上身穿深色齐腰棉袄。没看见陈峰用刀捅史某1的过程，但伤口一看就是用刀捅的。后来听高某1说因为陈峰在琵河市场附近卖烧纸时，史某1曾经埋汰过陈峰。没听说陈峰和史某1有什么其他过节。陈峰人品还行，平时不怎么和别人打架，也没人欺负他。史某1嘴贱，啥事都愿意说。 （13）证人高某1（林场居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18时许，史某1在其住所对面徐某开的理发店内被陈峰用刀捅死。当时其和苑某下班后去了徐某家理发店，因为那有两个游戏机。二人到理发店看见屋里有徐某、陈峰，还有谁忘了。其在屋内炕沿上坐着看热闹。过了一会儿，史某1进屋，其瞅了一眼史某1就将目光移开了，这时陈峰奔史某1冲过去，其没在意，也就几秒钟，史某1喊了一句“哎呀，攮人了”，其听见时陈峰已经开门出去了。史某1站在门口，手捂着肚子，徐某过去扶着他坐在长凳上。其看到史某1小肚子大量出血，赶紧回家取来一条新手巾让史某1按着伤口。徐某扯了挂在墙上的帘子铺地上，扶着史某1躺下，史某1哼哼了几句。后陈峰的父亲和史某1的父亲陆续到现场，赵某12开着吉普车也来了，其和徐某等人把史某1抬上车，赵某12开车载其和徐某、史某1等人从琵河到白林医院。22时许到医院，值班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其没看见史某1经常去徐某家玩，因为史某1家离徐某家特别远，不清楚他被陈峰捅死当天为何出现在徐某家理发店。但当时史某1和高某1处对象，高某1家住徐某家理发店附近。陈峰家距离徐某家理发店一百米左右，陈峰没事经常去理发店玩。其不知道陈峰平时是否随身带刀，对陈峰和史某1不了解。 （14）证人史某2（被害人父亲）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晚上7、8点钟，其儿子史某1送女朋友回家后去徐某开的理发铺玩，被陈峰攮两刀，送医院途中死亡。当时郭三胖骑自行车去其家说“史某1出事了，陈峰把史某1捅了”。其坐郭三胖的自行车到理发铺，进屋看到史某1在地上，左侧小腹和右胳膊上有刀伤，淌了20多公分的血。史某1说“爸，我完了”。后其去陈峰家告诉他爸妈“你儿子把我儿子用刀攮了”，他家人没说啥，其就回理发铺了。其和女婿陆某坐赵某12的吉普车，李**开车，谁坐副驾驶记不清了，送史某1到白石山林业局医院抢救。史某1抬上车时不说话，微微喘气。距离医院21公里多，要1小时左右。9点多到医院，王某1医生说“没气了，解剖吧”，还说刀口7公分长，是用刀攮到动脉失血死亡的。当时史某1拉回来就火化了。陈峰家人一分钱没拿，谁也没来看，25年了谁也没提过陈峰杀其儿子的事。陈峰被抓后，他家人找其女婿协商赔偿的事，其和老伴的意思是如果赔偿满意可以谅解陈峰，不然要求依法判。 （15）证人陆某（被害人姐夫）证言：证实1996年冬，小年那天，其妹夫史某1在琵河老粮所对面的理发店内被琵河的陈峰杀害，事后陈峰跑了。听说因为之前他俩拌过两句嘴。是其岳母左美云叫其把史某1送医院的。其到理发店时，看见史某1在地上仰面躺着，胳膊上绑着毛巾，一个人用一条白色毛巾按着史某1腹部靠大腿根位置，毛巾被血染红了。后其和岳父史某2坐赵某12的吉普车把史某1送医院去的，李**开车，副驾驶还坐了一个人。确定不了车主赵某12去没去，光顾着史某1了。车从琵河开到白石山大岭，上岭时史某1还有呼吸，下岭时其摸史某1发现没气了。接近23时许送到白林医院，值班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后期是栾某解剖的。 （16）证人高某1（林场居民，被害人女友）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晚，其与史某1去舞厅跳完舞，史某1送其回家后，21时许，有人告知其史某1在徐某的理发店内被陈峰捅了，其赶到理发店，看见史某1蜷缩着躺在店内门口位置，精神状态不好，地上有血，史某1衣服很厚看不清楚身上什么位置受伤，其问史某1话，他抬眼看着，都是徐某回答，徐某说陈峰进来就给史某1一刀。其拿着史某1的围巾绕着史某1的腰缠在他肚脐上方位置。之后有人将史某1抬上吉普车，史某1已经昏迷，但有生命体征。史某1被送往医院，其就回家了。后听其父亲说史某1可能死了。当时其与史某1总在一起玩，史某1追其，但没公开确定恋爱关系。 （17）证人赵某12（林场居民）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晚上7点多，其在其姐赵淑芬家吃饭，有人找其说史某1在徐某的理发店被人攮了，让其出车拉到白石山医院。其与李**开车到理发店，车刚停稳，就有人把史某1从理发店里抬出来，其下车帮着开门，他们把史某1抬上车后座，其坐副驾驶，李**开车，陆某和史某2在后排座把史某1夹在中间，沿老道驶向白石山。记得行驶到大岭时，后面有人说“人不行了”，其没敢回头看，认为那时史某1可能已经死了。大约晚上9点多钟到白林医院，陆某和史某2将史某1抬下车，其在后面跟着没敢搭手。将史某1抬到白林医院一楼急诊室后，大夫过来说人已经死了，其就返回琵河了。回到琵河发现车后座上都是血，其就把车座套、脚垫全换下来扔了。其没看见史某1受伤的具体位置，记得大夫说史某1的死因是刀刺在大动脉上，失血过多死的。 （18）证人王某1（接诊医生）证言：证实1996年，其在白石山林业局医院担任外科主任，年初一天晚上10点多，其在二楼大夫值班室值班，一楼急诊科大夫告诉其急诊有一名患者，要求诊查，其到急诊室看见一名20多岁男性患者，没有血压和呼息，瞳孔放大，已经死亡，就告诉其他大夫通知公安机关和法医，以后的事其不知道了。死者叫什么没问，伤在哪里记不清了，死亡原因不清楚，门诊没有救治。 （19）证人栾某(法医）证言：证实1990年至2014末其被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聘用为兼职法医，为查明史某1的死因，是其解剖的。其去医院时，人已死亡，死因好像是下腹部被锐器刺伤，血管损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具体内容法医鉴定上有。 （20）证人冯某2（被告人母亲）证言：证实1996年2月11日晚上9点左右，其儿子陈峰和别人打仗的事其不知道，后来被陈峰刺死的史某1的父亲来其家告诉其才知道，陈峰案发当日下午3点多从家走的，没说干什么去，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上徐某的理发部玩一会就回来。陈峰走时上身穿着带毛领筒式黑皮衣，裤子是老蓝色的，脚穿棕色皮鞋。身上没有钱。2月10日晚上陈峰在市场卖完画回来说“今天憋气”，其问他憋什么气，他说下午卖画，让史某1买，史某1不买还骂他，还说他从小长这么大还没被别人骂过。其劝他“骂就骂两句吧”，陈峰也没说别的。案发当日上午陈峰去卖画了，下午没去，中午吃完饭说他困就躺下了，没想到出了这个事。陈峰在家没喝酒，他不会喝酒。案发当晚陈峰没有回家。陈峰没有打猎的爱好。不知道他是否喜欢刀具，不记得他是否有随身带刀的习惯。 （21）证人王某2（被告人同居女友）证言：证实其住陕西省蓝田县李后乡涝池庄村，与男友陈更以夫妻名义生活十七八年，陈更是吉林人，因为他没有身份证二人无法登记结婚。不知道陈更叫陈峰，不知道陈峰杀人的事。2019年，村委会和派出所排查没有身份证的人员信息，陈峰因为害怕躲起来了。其让陈峰赶紧补办身份证，陈峰让其到吉林市打听一个叫庆岭活鱼一条街的地方，其就和陈峰的朋友张某到吉林市庆岭一条街，找到陈峰的亲戚冯某1的儿子要到冯某1的电话号码，其给冯打电话，冯说不认识陈峰，其感到挺寒心，认为陈峰的家人特别无情，就返回蓝田把这件事和冯某1的电话号码都告诉了陈峰，陈峰说以后不再和家里人联系。2020年4月29日，不知因为什么他被吉林的公安抓走了。 （22）证人王某3（王某2妹妹）证言：证实王某2是其姐姐，一直跟陈更在一起生活20年了，没有登记，陈更没有身份证，东北吉林人，具体哪的不清楚。他俩在西安市打工时认识，没有共同子女。其不清楚陈更的历史，陈更一直和王某2在蓝田县打工，2016年回到涝池庄村家里生活，平时在周边村屯转村卖菜、水果。陈更平时表现很好，很和善，很热心，对王某2和其父母也很好，不清楚陈更是否有家人，没见过，也没听他说过。据其所知陈更没有跟他家人有过联系。 （23）证人张某（被告人朋友）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某2和她丈夫陈更（陈峰）大约15年了，两家很熟悉。陈更说他是东北的，具体是哪的、多大年龄不清楚，他和王某2没结婚。2019年，王某2找其说陈更没有身份证，让其陪她去吉林给陈更补办身份证，其才知道陈更没有身份证。据其所知陈更没有跟家人有过联系，不清楚原因。其与陈更接触中没见过他有平时随身携带刀具的习惯。陈更为人很好，乐于助人。 （24）证人王某4（涝池庄村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其是蓝田县三星镇涝池庄村监委会主任。2015年、2016年那阵，陈峰来村里与村二组居民王某2一起居住，听口音是东北人，他在村里开三轮车卖蔬菜水果。2019年夏天，村里扫黑除恶态势比较严，有村民向村委会反应陈峰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村里准备排查登记时，他就不在村里了。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峰供述：其叫陈峰，父亲陈兰德，母亲冯某2，哥哥陈某1，妹妹陈某2，原系吉林省蛟河市白林局琵河林场居民。1996年2月10日，其路过琵河林场市场大桥头的三岔路口，史某1在扬沙子，不小心扬其身上，史某1要道歉时一看是其，骂其“好狗不挡道”，又扬一锹沙子到其身上，其急眼，与史某1互骂，被下班的白林局养路段工人劝架拉开，后其去大哥陈某1家。其从陈某1家往家走时路过宋某家，隔着宋家的墙听见史某1问宋某其在蛟河混的如何，史某1如果把其打了会有何后果。其当时非常生气，想找机会打史某1一顿。2月10日，史某1用沙子扬其时，其就非常生气，想要打他一顿。2月11日晚，其吃完晚饭去琵河林场徐某开的理发店玩游戏机。到徐某家后看见史某1，史某1也看见其并骂其，同时用左手指其。其骂史某1，并用右手从腰间抽出尖刀，顺势捅在史某1肚子上一刀，随后又捅一刀，之后其出门跑了，到琵河大桥下待了大半宿，又步行翻山到新发农场，听说琵河有人被捅死了，其怕被警察抓住就又跑了。其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途经吉林省九台市、黑龙江省通肯河、辽宁省大连市、山东省即墨市、青岛市，最终落户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其在逃亡途中使用过冯某1、刘果等假名字，在陕西使用假名字陈更。案发后一个多月，其逃到黑龙江省通肯河采沙，其找人打听史某1的死活，后来听说史某1死了。其没想要捅死史某1，就想捅他几刀解恨，给他捅医院里去，没想到将他捅死了。其捅史某1时屋里有不少人，其记得徐某在场。其捅史某1的刀是在琵河林场大商店买的，打猎时剥动物皮所用，刀长约20cm，刀身长约12cm，刀柄长约8cm，铁筋打造的刀身，木质刀柄，其平时随身携带，别在右腰位置。其从徐某家跑出来后，将刀扔在琵河小学门口西侧15米左右的斜坡上。 上述证据，被告人陈峰对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异议称“我不是在理发店里往外捅的人，是在外面往里捅的人，当时不知道理发店里是什么情形”；辩护人对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异议称“公安机关没有找到凶器，公诉机关指控陈峰故意杀人不能成立”，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峰在理发店内持刀捅刺被害人史某1，致史某1死亡。虽然凶器尖刀未找到，但陈峰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无异议，无论陈峰在店内还是店外捅刺被害人，均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及定罪量刑。陈峰及其辩护人以上所提异议不成立。 辩护人对证人赵某12、宋某、李某、陈某1、陈某2、陈祁坤、冯某1证言异议称“该组证人分别是与被害人史某1、被告人陈峰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及中立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经审查，证人赵某12证实，陈峰与被害人史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系案发前日；证人宋某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向其打听陈峰时并未说过要打陈峰；其他证人亦未证实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该异议不成立。 辩护人对证人丛某、徐某、郭某、杨某、苑某、高某1证言异议称“该组证人能证实被害人史某1受伤的事实存在，但没有人亲眼所见陈峰持刀捅刺史某1”，经审查，虽然无证人亲眼看见陈峰持刀捅刺被害人史某1，但现场证人徐某、郭某、杨某、苑某、高某1均证实陈峰与史某1在理发店接触后史某1身上有伤，现有证据能够排除被害人的死亡后果系其他人造成，辩护人所提该异议不成立。 辩护人对证人史某2、陆某、高某1、赵某12、王某1、栾某证言异议称“陈峰攮了被害人史某1两刀后，史某1没有当场死亡，只是因抢救不及时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经审查，陈峰故意犯罪后不享有期待第三人消除其犯罪结果的权利。第三人是否成功阻止故意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是对陈峰量刑所需要考虑的法定或酌定情节。辩护人所提该异议不成立。 被告人陈峰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人陈峰亲属与被害人史某1亲属在本案审理期间自行和解签订协议，且史某1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陈峰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峰与被害人史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产生报复之念，后持刀捅刺史某1腹部、臂部致史某1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陈峰亦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适用法律有误。被告人陈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陈峰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刑罚执行完毕，于1996年再犯本罪，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法不构成累犯，公诉机关指控陈峰构成累犯的意见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陈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同时，陈峰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峰提出“案发前日我与被害人史某1发生口角，后听史某1与宋某商量要打我，因此我想教训教训史某1，没想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申请陈峰攮刺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尸检鉴定意见，被告人陈峰持刀捅刺被害人史某1腹部、臂部，致史某1小肠两处贯通伤，右贵要静脉和左髂内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证实陈峰捅刺力度极大，且陈峰作案后逃离现场，未对被害人施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史某1的死亡后果与陈峰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需要重新鉴定。故对陈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陈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玉先 审判员  蒲 素 审判员  刘思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洪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