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新民,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惠新西街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小关东里**。负责人：马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林，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瑾，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赵瑾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范志强，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石新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惠新西街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原审第三人赵瑾、范志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新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京0105民初1287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支持石新民的诉讼请求；三、由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2年12月19日石新民借用第三人范志强的名义向北京市华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置了位于朝阳区来广营西路XX号的房屋，石新民支付了全部房款，第三人范志强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石新民借用第三人范志强名义购房的原因是双方为同事关系，因购房当时石新民及其妻子袁娜没有在北京的购房资格。为了确定借名购房的事实，第三人范志强给石新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明确了该房屋实际所有人为石新民，第三人范志强仅为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所有人，在石新民夫妇取得购房资格后，再由第三人范志强将房屋转到石新民名下。为了确定石新民对诉争房屋的权利，2013年5月3日石新民与第三人范志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诉争房屋以租赁的形式租给石新民，合同约定租期为20年，承租人享有房屋的使用权。事实上，诉争的房屋的全部购房手续，包括房屋买卖合同、购房票据及房屋产权证全部在石新民手上，石新民一直对诉争房屋管理使用。2016年石新民的妻子袁娜取得了北京市购房资格，为此石新民与第三人范志强约定将诉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转给石新民的妻子袁娜。为此2016年5月，第三人范志强与袁娜签订了C1287802《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12860000元购买该房屋，并在房地局进行了网签备案。至此，石新民妻子袁娜已经是法律上的新的所有权人。石新民的妻子袁娜之所以没有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是因为第三人范志强向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借贷而将诉争房设置了抵押而无法过户，石新民及妻子袁娜一直表示愿意支付诉争房屋的贷款，而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及朝阳法院执行局对此置之不理，违反法律程序，强行拍卖诉争房屋，严重侵害了石新民夫妇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事实认定，必然做出错误的判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范志强向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借款的事实，后因逾期还贷，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将第三人范志强诉至法院，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京0105民初11464号民事判决，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以（2017）京0105执29955号立案申请执行，查封了诉争房屋。2019年8月26日，石新民依法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019年11月25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执异22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石新民的异议。为此，石新民提出了原审之诉。原审法院在执行及审理本案中违法侵害了石新民夫妇的合法权利。1、2019年8月26日石新民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原审法院中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2019年8月30日原审法院受理了石新民提出的执行异议。石新民2019年10月24日收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传票，确定2019年11月5日下午14：30开庭。但后来才知道，原审法院对诉争的房屋在2019年10月31日在京东拍卖完成了。就是说石新民提出的执行异议还没有审理，原审法院就已经执行终结了。石新民认为自己提出了执行异议的，法院也已经受理，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法院对案外人异议审查期间，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而原审法院违法拍卖诉争房屋，给石新民造成巨大损失，对此原审法院应当纠正，撤销违法的拍卖行为。2、在原审法院执行及审理过程中，均没有考虑诉争房屋备案所有权人袁娜的权利。原审法院以房屋的产权登记认定第三人范志强为实际房屋所有权人，但却不认可已经备案的新的房屋所有权人。石新民夫妇的确因为房屋抵押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多次表示支付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贷款以便解押房屋。即便原审法院拍卖或变卖诉争房屋，石新民夫妇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此项权利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保障。综上所述，石新民认为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石新民的合法权益。为此，石新民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石新民的合法权益。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新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石新民与第三人是合谋诈骗贷款，所谓的买卖房子是不存在的，一审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而且款项是指定直接打到石新民账户。原审第三人范志强、赵瑾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石新民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石新民购买的位于朝阳区来广营西路69号院2号楼-1至1层1-101（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的强制执行，并进行执行回转；2、判决确认第三人范志强出具给石新民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朝阳区来广营西路69号院2号楼-1至1层1-101（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房产归石新民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6日，贷款人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与借款人（抵押人）范志强签署了《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范志强向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借款，授信额度720万元，期限自2013年7月16日至2023年7月16日，范志强自愿以其名下涉案房产房屋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3年7月18日，贷款人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与借款人范志强签署《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押旧购新贷款，贷款用途为购商用房，贷款金额为72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当天，范志强签署贷款借据载明上述贷款的收款人为石新民在交通银行北京慧忠里支行尾号6612的账户。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于当日依约向石新民上述账户发放了上述贷款。2013年7月4日，范志强针对上述房屋办理了以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此后，因范志强未能依约还款，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将范志强、赵瑾诉至法院，法院依法作出（2016）京0105民初11464号民事判决，判令范志强、赵瑾向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律师费，并确认对范志强名下涉案房屋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于2017年11月26日生效。随后，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对据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对范志强名下的涉案房产进行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京0105执29955号。执行过程中，石新民作为案外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了石新民的执行异议。本案庭审过程中，石新民提交了对账单、结算业务委托书、个人业务汇款凭证、记账凭证、POS刷卡单等证明，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项部分系由石新民转给范志强交付，或石新民直接向开发商支付，故涉案房屋实际由石新民出资购买。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对上述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石新民同时还提交了由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房产物业公司人员出具的证明及涉案房产固定资产盘点表等证明，共同证明涉案房产实际系石新民所有。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石新民同时还提交了由范志强出具的承诺书，当中范志强承诺石新民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买受人，也是实际占有人，范志强仅为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所有权人。庭审中，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提交了一份石新民与范志强签署于2013年6月8日《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当中约定石新民作为出卖人将坐落于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XX房屋出售给范志强，房屋规划用途为商用，成交价格为1500万元。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称当时范志强办理涉案贷款时，所称的贷款用途即为购买上述房产。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同时提交了一份由北京市东城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当中载明未查询到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XX在东城区不动产登记档案信息。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称范志强与石新民签署的上述《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系虚假，是为了骗取涉案贷款，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在放贷之后网签就已经取消了。石新民对此不予认可。范志强在庭审中认可当时并未见过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XX的房产，并称签署上述《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为了找光大银行办理涉案贷款，贷款直接付给了石新民。石新民认可收到了上述贷款，但称款项进入其银行卡后立马又转走了。庭审中，石新民称当时之所以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范志强名下，是因为其不具备购房资格，但现在其爱人具备了购房资格，且与范志强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故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石新民与范志强之间因借名买房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能否排除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对此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石新民主张涉案房产系借范志强之名购买，且范志强对此亦予认可，但仍不能排除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主要理由如下：一、在借名买房中，借名人与出名人通常会相互约定，借名人以出名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限仍归借名人享有。但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契约，只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是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借名人可以请求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其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其不能排除执行；二、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下，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三、借名登记合同是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合意，借名人对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本身具有过错，而且借名协议一般均系以规避国家法律与政策为目的，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关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审查要求，因借名买房而导致不能过户的情形，系因买受人自身原因而导致，其不能过户的风险亦系由买受人自行选择而产生，故不符合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五、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关于“法院在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权过程中，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特定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其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其是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要求对该房屋停止执行的，一般不予支持。”之规定，仅以借名买房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的申请人的相关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不论涉案房屋是否确系石新民所有,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对于涉案房屋办理了以其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办理过程中，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不存在过错，其所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有权作为执行申请人对该房屋进行强制执行。虽然石新民与范志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范志强亦认可涉案房屋系石新民所有，但该借名买房的约定及范志强的承诺仅系石新民与范志强之间的合意，即使石新民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石新民所享有的所有权亦不能对抗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所享有的担保物权；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案外人的执行异议达到排除执行的条件,需满足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而本案中，涉案房屋之所以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为石新民自行安排所致，在该安排作出之时，石新民对于由此可能导致的涉案房产不能过户的风险及被另案执行的风险均应有所预期，且相应风险亦由石新民自行承担。因此，石新民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借范志强名义购买、其系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而要求对抗善意的申请执行人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石新民就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石新民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系石新民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现涉案房屋现登记在范志强名下，法院难以直接推定石新民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石新民以与范志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为由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并要求确权，对此法院认为，出名人取得房屋权属登记系基于与借名人的约定，并非是登记错误，故借名人如欲获得房屋产权，应当在其与出名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中予以解决，而不是请求法院直接确权。考虑到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石新民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的主张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就借名买房关系及涉案房屋是否确系石新民所有一事，石新民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新民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石新民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凭证一份，证明贷款的事实石新民不清楚，卡不是石新民在使用。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份银行流水不完整。赵瑾、范志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巨额资产打入石新民的账户，又转出去，石新民不可能不知道。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亦对此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缺乏与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关系，且与其一审中对于划款凭证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石新民在二审期间申请对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上其本人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其该项申请与本案缺乏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准许。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赵瑾、范志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仍然为石新民与范志强之间因借名买房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能否排除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石新民上诉提出石新民系借用第三人范志强的名义购置了案涉房屋，支付了全部房款，范志强仅为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所有人。其妻子袁娜之所以没有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是因为范志强将诉争房设置了抵押，石新民及袁娜一直表示愿意支付诉争房屋的贷款，而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及朝阳法院执行局对此置之不理，违反法律程序，强行拍卖诉争房屋，严重侵害了石新民夫妇的合法权利。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石新民明确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然对诉争的房屋完成了拍卖，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纠正，撤销违法的拍卖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新民虽主张其与范志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其与妻子袁娜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根据法律规定，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合同只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石新民、袁娜是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案涉房屋登记在范志强的名下，根据物权公示的原则，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对于借名登记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其亦不能以此为由排除法院执行行为；其次，借名登记合同一般均系以规避国家法律与政策为目的，借名人对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本身，未完成变更登记本身具有过错，而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这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关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立法目的相符，因借名买房而导致不能过户的情形，系因买受人自身原因而导致，其不能过户的风险亦系由买受人自行选择而产生，故不符合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最后，不论涉案房屋是否确系石新民借名购买,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对于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以其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其所享有的抵押权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石新民所享有的所有权亦不能对抗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所享有的担保物权，故光大银行惠新西街支行有权作为执行申请人对该房屋进行强制执行。综上，石新民就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石新民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在其明确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况下依然对于案涉房屋进行司法拍卖的问题，确有不妥，但并非本案项下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如其对此存在争议，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石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石新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