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X锤，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X林，男，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X，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新乐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乐市新兴路**。 法定代表人：史本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坡，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 法定代表人：吕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李旭，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李X，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原审被告：顾燕林，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 原审被告李X、顾燕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石家庄市新乐常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X锤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新乐市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翔科）、原审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宏远）、李X、顾燕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X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X林、廖X，被上诉人中燃翔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坡，原审被告中晨宏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李旭，原审被告李X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X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第四页第十五行上述两份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承认由其签字，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事由，故本院对原告诉求请求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被告李X没有出示委托授权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5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1、一审被告李X又违犯《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代理人追认因此上诉人认为李X锤与李X之间的“代理合同”无效。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李X违反上述规定，没有代理权资格。在本案的主体资格也不存在，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是无效的。应当撤销。2、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协议违犯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转包、分包”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别，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解体后，分包的名义分别是转包给别人”的规定，《劳动协议》称甲方与燃气公司有分包公司的合同李X无法提供。李X在庭审时回答原告的答复中称李X自己单独与燃气公司所订的合同也无法提供，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协议》违反劳动合同法是无效的，应当依法撤销。3、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2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事实如下：判决书隐瞒事实真相，在庭审时，原告诉讼代理人在回答审判长的询问和被告回答审判长的询问时，被告回答原告的询问，判决没有将调查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和双方争议的焦点作为审理的目的，但判决却一字不提，对原告的起诉书、诉讼代理人的主张诉求代理词拒不反映。致使庭审调查已经清楚非常明显事实（详看庭审笔录）故意隐瞒，而将无效的协议的字眼如亲自签字，捺手印，表示真实意思，掩盖事实的真相，如原告回答审判长，协议无效的理由，原、被告都作了回答，判决根本都没考虑。致使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适用的法律和道理明显错误，显失公平、正义。致使工程项目经过非法分包后，导致原告全部农民工工资几十万元一年多未支付，直接原因是《施工合同》受到制约。被告李X与原告李X锤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的规定是无效合同，应当依法撤销，人民法院应当支持。4、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请求认定李X锤与顾燕林的还款无效，原告李X锤的诉讼代理人易X林在6月17日庭审中回答审判长提问协议无效理由时，回答原告李X锤向被告顾燕林讨薪时，提出工程款应当结算为60多万元，以原告拖欠民工工资影响工程进度，要求原告承担损失为名。不同意结算，只同意30万元实际上只承诺支付30万元工程，实际上只答应代还20万元工程款。将承诺的收据欠条只有8万元，原告在拿不到应有的工程款，连欠条都不提供的情形下，只得无可奈何，违心接受顾燕林写的协议上面签字，上诉人认为顾燕林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48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又违犯《民法总则》第11条规定。同时，所出具的协议是无效的。以上理由证明一审判认定决上述两份协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承认由其签字，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认定，上诉人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图纸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责任不应当由原告承担，理由如下：2020年6月10日第一次开庭，原告申请对工程量、工程款结算进行司法评估。其代理人易X林请求法院对被告燃气公司提供图纸，当场审判长答应完全可以。6月17日第二次开庭，代理人又提出请法院责令被告燃气公司提交结算图纸，（详看开庭笔录），收集证据，信中还提出评估公司依法自行收集。为此，上诉人认为，原告李X锤向新东市综合执法局，燃气公司要求提供图纸时恶遭拒绝，法庭审判人员，明知原告无法提供图纸，法院又不接受原告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法院又明知6月17日庭审时，审判长提问，被告对原告申请司法评估的意见，四个被告异口同声表示反对，不同意评估，很明庭审法官是支持被告反对司法评估，而将不能评估的责任强加在原告的身上，上诉人认为判决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在上诉中再次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2020)冀0184民初296号判决，违反诉讼请求程序，遗漏原告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李X所提出的2019年6月23日的解除劳务认定书无效，并请求撤销。原告收到法院通知后，于7月17向新乐市人民法院写信并提交申请法院，上诉人认为，被告李X以原告拖欠民工工资，影响施工进度为名，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克扣和拖欠农民工工资，不是别人，正是李X自己，原告带几十名农民工4个多月，几十万元工资拒不支付，凭什么理由讲原告拖欠民工工资，至今一年有余，因此，被告李X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强迫原告增加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则按撤销处理。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李X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一个字也没有涉及到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在施工途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被告在庭审中也只讲与燃气公司有合同分包施工关系，“劳动协议中也只与燃气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强迫要求原告增加被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理由没有法律根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请求三份协议无效，应该依据《合同法》第40条、54条、52条之规定和《民法总则》第146条、148条、149条、151条、153条与本案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致使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被告违法故意克扣拖欠农民的责任转借到原告身上，什么协议签字、手印表示真实意思，违反协议拖欠民工工资是原告的责任，非常明显，被告拖欠工程款一年来，分文不付，原告拿什么支付民工工资，一审法院故意颜倒是非，适用法律错误，改变案件的性质和法律关系，错误地判决结果，被告拖欠原告的几十万农民工工资不能成立，反而认定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法律责任，荒唐逻辑，请上诉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45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和法律援助机构应当将农民工列为法律援助的重点对象，并依法为请求支付工资的农民工提供便捷的法律援助。公共法律服务相关机构应当积极参与相关诉讼、咨询、调解等活动，帮助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明知一审被告李X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65条规定，没有代理权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协议是无效协议，明知燃气公司违反《合同法》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8条规定（禁止、转包、分包）强制性问题，导致分包人李建无故克扣拖欠农民工工资一年多，而法院认定原告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认定协议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纵容包庇支持被告故意克扣农民工工资的行为。 中燃翔科辩称：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晨宏远述称：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远公司与上诉人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宏远公司为总承包法，依法分包给了安徽陈博劳务有限公司，宏远公司仅与分包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上诉人与他人所签订的任何劳务协议，均与宏远公司无关。二、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至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1、其主体身份及起诉要求的事实依据；2、与宏远公司的法律关系；3、与我司有直接法律关系并要求我司支付款项的事实及证据；4、对于其一审诉讼请求达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明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合法、程序正当。 李X、顾燕林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X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认定原告与李X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并撤销；二、请求法院认定被告李X提出2019年6月23日解除劳务认定书无效并撤销；三、认定李X锤与顾燕林的还款协议无效并撤销；四、请求依法认定原告为实际工程施工人为实际承包人，单独与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单独结算承包工程；五、请求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完成工程项目、工程量以及工程结算金额依法评估；六、请求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被告所欠劳务工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七、请求依法追究被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者刑事责任。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5日，原告李X锤与被告李X签订《燃气安装工程内部班组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刘启鑫（工程队）授权人：李X身份证号：1201051971××××××××。乙方：李X锤（班组负责人）代理人：李X锤身份证号：430611964××××××××。工程名称：西田村气代煤工程工程地址：石家庄新乐市......一、甲方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后，工程劳务施工项目由乙方（班组）具体承担施工。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具体施工劳务费用的收入，再由乙方向班组成员支付工资。班组负责人要在甲方参与下与施工操作人员签订劳动用工合同。......甲方：李X乙方：李X锤2019年6月5日”该协议有被告李X亲笔签名并按有手印。同日，原告李X锤签订《承诺书》“我是李X锤施工队班组负责人，我承诺燃气工程施工期间，已明确我没有对外签订转包合同或将工程转包的权力，也没有收取保证金的权力；在施工期间所发生工人工资全部按时发放，绝不拖欠工人工资，如发生拖欠工资、违法收取其他人员费用等行为，有我本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赔偿，特此承诺。承诺人：李X锤2019年6月5日”该承诺书有原告李X锤亲自签名并按有手印。2019年7月22日，原告李X锤与被告顾燕林签订协议书，载明“李X锤于2019年4月承包西田村煤改气工程，前期垫付工人工资，附材钱共计80000（捌万元整），后期因他资金不到位××西田村整体停工。工程现已进行不下去，需由我方接管，达成协议如下：1、我方负责接管西田村后续施工及发生的费用。2、李X锤投资款待施工完成后燃气公司拨付进度款后给付李X锤80000元（捌万元整）。付款以后，双方互不拖欠，如果李X锤再去公司讨薪，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李X锤顾燕林2019.7.22”该协议有原告李X锤、被告顾燕林亲自签名并按有手印。被告顾燕林系被告李X雇佣其管账。审理中，原告李X锤申请要求对工程项目、工程量以及工程款计算金额予以评估，以此作为要求被告赔偿工程款的证据。经委托河北军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进行评估，该公司需要如下材料进行相关鉴定：1、本工程招、投标文件（如未进行招投标，可不提供本项）；2、投标预算软件版（如未进行招投标，可不提供本项）；3、工程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电子版ＣＡＤ图4、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5、工程变更及签证。2020年7月15日，向原告李X锤邮寄通知书限期要求其提交上述材料，在规定时间内，原告李X锤未提交。上述事实由《燃气安装工程内部班组责任协议书》、协议书、司法鉴定联系函、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李X锤要求解除《燃气安装工程内部班组责任协议书》、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承认由其签字，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事由，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李X锤申请本院就工程项目、工程量以及工程款计算金额予以评估，以此作为要求被告赔偿工程款的依据。经委托河北军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进行评估，该公司需要如下材料进行相关鉴定：1、本工程招、投标文件（如未进行招投标，可不提供本项）；2、投标预算软件版（如未进行招投标，可不提供本项）；3、工程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电子版CAD图4、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5、工程变更及签证。2020年7月15日，向原告李X锤邮寄通知书限期要求其提交上述材料，在规定时间内，原告李X锤未提交，故对原告李X锤所申请的工程项目、工程量以及工程款计算金额无法进行评估，其请求被告赔偿其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因此对其要求被告赔偿工程款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X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已减半），保全费1180元，共计2630元，由原告李X锤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法庭调查中，上诉人李X锤述称：“审案子的时候没有违法，但下判决时违法了…，没有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9年6月5日、7月22日，上诉人李X锤签订的《燃气安装工程内部班组责任协议书》、协议书，已由其签字按印，予以确认。上诉人李X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签协议的内容及法律效果应当是明知的，且签订合同后，合同方均已按约具体履行了部分权利义务，现上诉人李X锤称其为受欺诈所签，本院不予采信；从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两份协议分别为劳务用工合同、工程受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且李X锤与李X、顾燕林均具有合同主体资格，上诉人李X锤称两份协议违法、应为无效、应予撤销，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一审对李X锤该诉求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审中上诉人李X锤述称“审案子的时候没有违法”，另，李X锤一审中申请鉴定，但因李X锤自身未提交相关材料而使得无法鉴定，而并非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向李X锤送达的司法鉴定联系函、通知书以及李X锤一审庭审笔录，能够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李X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李X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玉华 审 判 员 杨根山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吕鹏飞 书 记 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