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益刚，男，1970年5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宏德，男，1963年3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爱业，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靳赛，男，1990年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告被告：陆思园，女，1996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靳益刚因与被上诉人靳宏德、原审被告靳赛、陆思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益刚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靳宏德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靳益刚、靳宏德已经于2018年10月1日在三位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了合伙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双方也按照该协议履行，该协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尚未结算的事项。2.双方在合伙期间，靳益刚每一次走货，靳宏德都知晓成交价格和重量，并且签字予以确认。3.按照行业交易惯例，运费由买货人承担。靳益刚先为买货人垫付运费，买货人在支付货款时一并将运费连同货款转账给靳益刚。按照常理，靳益刚理应先扣除垫付的运费，所以双方合伙账目没有体现运费，合伙结算时也未涉及运费。靳宏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靳赛、陆思园二审未出庭陈述。靳宏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靳益刚、靳赛、陆思园向靳宏德返还侵占货款349871.5元的一半190748.34元、靳益刚个人负担的电费31625.19元、赔付机器损失100000元，合计290748.3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益刚系靳赛、陆思园的父亲。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间，靳宏德与靳益刚先后在盐城市滨海县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投资生产、销售塑料颗粒。靳益刚主要负责生产、销售，靳宏德负责记账。靳宏德事后得知在上述合伙期间，销售货值共计6099879元，靳益刚交由靳宏德记账的总金额却为5750007.5元，相差349871.5元。靳宏德认为靳益刚未能将该差额部分入账，属于私自侵占合伙财产，理应退还，故诉至一审法院，因而成诉。2018年10月1日，靳益刚（甲方）、靳宏德（乙方）在靳益军、赵某等人的见证下就靳宏德退伙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原甲、乙方投入的机械设备最终处理后的款项，甲方占三分之二、乙方占三分之一；二、甲方生产的颗粒，按每吨120元提成给乙方，乙方不参与甲方的任何管理，提成款于每隔一个月的15号前支付给乙方（自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产量，具体以段新华生产出来的产量为准，按车间生产量计算）;三、甲方在生产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负担，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一份，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五万元。同一天，靳益刚制作简易明细1份，并为靳宏德认可，具体内容是：“靳益刚通过算账应付给以下人员款项：一、靳益清工资950元、靳益胜工资4750元；二、……三、……四、靳宏德借款50000元”，靳益刚于2018年10月6日向靳宏德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合计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靳赛和陆思园是否是涉案合伙人问题，根据庭审查明情况，靳宏德不能仅因为靳赛和陆思园的银行账号曾在合伙事宜中被靳益刚所使用过就认定其为合伙人，靳益刚毕竟系靳赛和陆思园的父亲，由此可知，靳益刚与靳赛、陆思园有着特殊的亲属关系，日常生活中，亲人之间相互借用账号进行资金流转的情况并不鲜见，更为重要的是，靳宏德在与靳益刚就自己退伙事宜签订协议时靳赛和陆思园二人并未参与，在靳宏德未能提供其他更有力证据情况下，不宜认定靳赛和陆思园系涉案合伙事宜的合伙人。其次，关于靳宏德主张的赔偿事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退伙协议中虽有关于机器设备处理后款项分配的约定，但该设备毕竟尚未处理，在此情况下，何来款项分配，故对其该项请求不宜支持，靳宏德可就该问题与靳益刚另行协商解决；2.当事人在涉案合伙期间的销售价款总额与入账总额之间的差额349871.5元是否属于靳益刚自行垫付的运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任何一个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交往过程中，理应遵循诚信原则，当事人对此即便没有明确约定，亦不能违背更不能排除适用，合伙亦不例外。结合本案，靳宏德和靳益刚二人在合伙从事塑料颗粒生产、销售期间，产生运费本属于正常的成本支出，然而，负责生产、销售的靳益刚就该问题事先不声明、入账不列明、事后不说明，即便双方在签订散伙协议时亦避而不谈，直至靳宏德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调阅银行流水明细后方解释为，是其个人为合伙事宜事先垫付的运费，然而，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因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况且，靳宏德对其上述解释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靳益刚事先已经实际占有的349871.5元既然属于合伙人的共有财产，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分配比例的情况下，推定均等，靳宏德就此要求返还其中的50%，即174935.75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靳宏德主张的电费返还问题，双方对此并未约定，且靳宏德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陈述事实，故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靳益刚应向靳宏德返还174935.75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靳益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靳宏德返还174935.75元并支付利息（以174935.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靳宏德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1元，由靳宏德负担2664元，由靳益刚负担2997元。二审中，上诉人靳益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靳益刚所举的证据为：1.2020年11月18日，翁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翁某某与靳益刚之间的货款包括翁某某应支付的运费，该运费由靳益刚垫付。2．2020年11月18日，瑞安市华亮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瑞安市华亮塑业有限公司与靳益刚之间的货款包括公司应支付的运费，该运费由靳益刚垫付。靳宏德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靳益刚申请证人陈某同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2017上半年从靳益刚处购买塑料颗粒，都是口头协议，塑料颗粒是从盐城拉过来送到我厂里，车是他安排的，驾驶员我记不得了。货送到了我给他打款，他让我打到哪个账户就打到哪个账户，运费是含在里面的。”靳益刚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出靳益刚在合伙期间支付了货物运费，并且买方在支付货款时将靳益刚垫付的运费一并以货款形式汇给靳益刚。靳宏德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言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认定双方有业务往来，除了证人证言还应该提供发货清单、转账流水等客观证据。证人也仅仅陈述了其和靳益刚之间有好几车的业务往来。对于此业务往来是否是从靳益刚和靳宏德合伙的企业生产出的塑料颗粒，不能认定。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靳益刚提供的证据一、二，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证人陈某同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与靳益刚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故对其陈述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靳宏德与靳益刚在合伙期间的销售价款总额与入账总额之间的差额349871.5元是否属于靳益刚替合伙体垫付的运费。本院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靳益刚、靳宏德于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合伙投资生产、销售塑料颗粒。合伙期间的销售价款总额与入账总额之间差额349871.5元，该差额属于合伙期间经营积累的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靳益刚主张其与靳宏德已经于2018年10月1日结算了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尚未结算的款项。但涉案款项发生于2018年10月1日靳宏德退伙前，双方在2018年10月1日并未就涉案款项进行结算，靳宏德也从未放弃过对涉案款项的主张，故靳宏德有权要求分配涉案款项。靳益刚主张该部分费用属于其为合伙体垫付的运费，应当归其所有。靳宏德对此不予认可。因靳益刚并未举证证明其为合伙体垫付了运费349871.5元，且运费属于合伙项目的成本支出，靳益刚也未能对其主张的运费成本不计入合伙账目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靳益刚、靳宏德并未约定合伙分配比例，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各占一半并判决靳益刚返还差额款的一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靳益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9元，由靳益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茂审 判 员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