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民再2号原审原告：柳英湖，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原审被告：孙跃生，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原审被告：何花珍，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柳英湖与原审被告孙跃生、何花珍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鄂020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柳英湖、原审被告何花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孙跃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花珍陈述再审请求：对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3）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予以撤销，驳回柳英湖对何花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该民事调解书是在何花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法院主持达成、制作。何花珍未收到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未参加庭审、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何花珍对孙跃生出具的无论是借条还是欠条、便条均不知情，也没有签字过。即使孙跃生的债务真实，即使何花珍与孙跃生当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部分款项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混淆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借款时间跨度从2001年至2009年，柳英湖从未向何花珍主张过权利，从诉讼时效角度看早已超过。综上，柳英湖要求何花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柳英湖再审时陈述，何花珍的代理人不了解情况。孙跃生、何花珍是事实婚姻，有两个孩子。其于2000年初与孙跃生、何花珍打交道，与两人发生钢材经济贸易，有两人签名的欠条。以前其与孙跃生、何花珍关系很好，经常去他们家中，与何花珍的家人都相识。孙跃生、何花珍在黄州区××了××层小楼，又为孩子买车、买房。孙跃生、何花珍欠款不还，假离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柳英湖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71160.60元；2、被告承担住院费、化验费、差旅费等1009.16元；3、被告承担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和物价上涨的损失；4、承付原告在汉川、黄陂两地工作8个月的工资1800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孙跃生、何花珍于2001年9月30日向柳英湖借款47000元，后孙跃生又于2006年3月21日、2009年5月7日分别向柳英湖出具了13800元、3300元、7000元的三张欠条，四笔借款本金总计195300元；另孙跃生、何花珍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分五次共偿还柳英湖30000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另查明上述四笔借款均发生在孙跃生与何花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柳英湖因孙跃生、何花珍未按期偿还借款而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调解书内容：一、被告孙跃生、何花珍自愿连带偿还原告柳英湖借款本金人民币165300元：其中在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85300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余款80000元。二、若被告孙跃生、何花珍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柳英湖有权自两被告迟延还款之日起对剩余差欠的全部款项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被告孙跃生、被告何花珍应当自该迟延还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支付债务利息。三、原告柳英湖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2273元（已减半收取），被告孙跃生、被告何花珍自愿连带承担。关于再审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规定了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根据该规定，孙跃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何花珍主张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明确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新法与旧法针对同一事项出现不同规定，依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孙跃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柳英湖主张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审至再审期间，有关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发生变化，本院应准许柳英湖补充收集证据及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而非仅限于原审期间的举证。再审期间，柳英湖的证人刘某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本院在黄冈市××一字门社区的协助下对证人郑建华制作了询问笔录。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孙跃生与何花珍于2012年3月15日在黄冈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日协议离婚，之前两人同居生活多年。两人离婚时其患有脑瘫残疾的长子26岁，次子孙文亮24岁。孙跃生与何花珍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财产位于黄州区红卫路红卫新区产权证尚未办理的楼房两层，一楼归长子所有，二楼归何花珍所有；位于黄州区××街厂房约1,380平方米归被告孙跃生所有；位于黄州区××王办事处××号（窑厂旁边）产权证尚未办理的住房五套归何花珍所有；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债权全部归于孙跃生所有，用于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等。2001年9月30日，孙跃生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到柳经理肆万柒仟正。今日之前的所有手续作废，利息已结清。在2001年11月10前付清，超期按百分之五计息。该欠条有“何花珍”签名及捺印。2006年7月29日，孙跃生在该欠条上注明担保单位，并加盖“黄冈市楚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团风分公司汉川中洲中桥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09年5月7日，孙跃生在该欠条上签注属实（黄石解决）。该欠条另载明“孙跃生于黄石2011、12、4”。2002年6月5日，孙跃生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载明：欠柳经理货款按1.5%月计算利息，本月13日想法还1万元，其余款在2003年1月10日还清，逾期按1000元/月利息计息。（按实际数额计算）。去年9月30日到6月5日未算利息。若在2003年1月初未还清，费用加壹倍。该还款计划有“何花珍”签名。2006年3月21日，孙跃生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到柳英湖同志中洲建桥借款138000元。（此款汉川市交通局竣工结算款付给），（6批次借款总数）。该欠条落款为黄冈市楚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团风分公司汉川中洲中桥项目部孙跃生，并加盖“黄冈市楚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团风分公司汉川中洲中桥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09年5月7日，孙跃生在该欠条上签注属实（黄石解决）。该欠条另载明“孙跃生于黄石2011、12、4”。2007年4月10日，孙跃生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本人欠柳英湖的款项手续有效。何花珍作为证明人在该说明上签字。孙跃生对拖欠柳英湖的结算款、值班费等出具了条据。金额元，其中值班费1450元。该条据另载明“孙跃生2009、5、7”、“孙跃生2011、12、4”。柳英湖认可按3300元结算。2009年5月7日，孙跃生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到柳英湖柒仟元，刘某叁仟计币壹万元正。（该款用于还刘兵欠款）。该欠条另载明“孙跃生2011、12、4黄石”。原审期间，孙跃生的诉讼代理人汪蓝陈述已偿还柳英湖本金30000元。孙跃生提交的证据显示2008年1月1日，孙跃生向柳英湖付款10000元，2008年12月5日，孙跃生向柳英湖付款5000元，2011年2月1日，孙文亮向柳英湖付款5000元，2011年3月26日，何花珍向柳英湖付款5000元，2012年1月21日，赵子龙向柳英湖付款5000元。柳英湖与孙跃生均认可剩余未清偿债务本金金额165300元。再审期间，何花珍、柳英湖申请对相关证据中“何花珍”的签名及捺印进行笔迹与捺印鉴定。何花珍提交的经柳英湖质证的样本共16份，其中：何花珍于2000年8月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柳经理罗纹钢捌点玖叁吨。该收条加盖黄冈市黄州泰安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06年8月8日，孙跃生、何花珍签名领购黄冈路桥团风分公司武麻二标天桥项目部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的银行收费凭条；2002年3月7日何花珍签字领取的税务机关核发的湖北省统一发票领购证；2001年3月15日有何花珍、郑建华等股东签名的法人名称变更申请，该申请载明：原黄冈市黄州泰安物资有限公司，现申请变更为黄冈市黄州泰安商贸有限公司。样本中另有何花珍签名的做工记录、工数记录。受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两江鉴[2020]文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7.4.10”的《说明》上“何花珍”签名字迹与样本是同一人书写；“2002.6.5”的《还款计划》上“何花珍”签名字迹与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2001.9.30”的“欠条”上“何花珍”签名字迹与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同时,该鉴定所致函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落款日期2001年9月30的欠条中的“何花珍”的签名处指纹是否是何花珍本人所捺进行鉴定，因检材上的指纹的细节特征不清晰，无法进行有效对比；对落款日期2002年6月5日的《还款计划》中“若在2003年1月初未还清，费用加一倍”是否是何花珍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因此项鉴定申请无相应的比对样本，致使该项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本院再审认为，诉讼调解的基础实质上是权利内容的可处分性。在诉讼调解中，法律允许权利主体进行必要的妥协和退让，但前提是不得剥夺权利主体对属于自己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再观原审案件，本院向孙跃生、何花珍送达了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何花珍本人应当清楚原审案件的由来。虽然结合孙跃生、何花珍之间的人身关系，能够推定何花珍有委托孙跃生处理诉讼事宜的意思表示，但因孙跃生、汪蓝去向不明，本院难以确认何花珍委托孙跃生或其他近亲属在案涉诉讼委托书上代签名的事实。孙跃生提交的共同委托汪蓝全权代表孙跃生、何花珍出庭进行一切诉讼事宜的诉讼委托书中“何花珍”的签名，再审审查期间经司法鉴定确认并非何花珍本人书写，而何花珍对调解协议、调解书的内容不予认可，即便原审期间孙跃生、何花珍有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也不得剥夺何花珍对程序权利的处分。鉴于何花珍并未参与原审庭前调解，形式上也未授权汪蓝出庭进行一切诉讼事宜，原审调解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对于原审（2013）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予以撤销。关于柳英湖的原审起诉请求：虽然原审时孙跃生对汪蓝的授权存在瑕疵，但不能因此否定孙跃生与柳英湖确认欠款金额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孙跃生尚欠柳英湖165300元债务未偿还并无不当。原审及本案纠纷中，柳英湖提交的书证证明孙跃生的案涉债务金额略高于双方认可的金额，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认定孙跃生的案涉债务为165300元。柳英湖自认原审调解结案后，孙跃生又于2014年春节前后偿还5000元，故孙跃生的案涉债务金额为160300元。柳英湖主张的住院费、化验费，与本案无关；差旅费、物价上涨的损失，可由逾期利息弥补；工资1800元，无相应债权凭证佐证，对柳英湖的上述五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规定了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规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纠纷中，对于47,000元货款，孙跃生、柳英湖约定了逾期利率。柳英湖主张2003年1月10日之前按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超出了月利率1.5%的约定，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孙跃生、柳英湖约定的逾期利息1000元/月，折算后年利率超过24%，柳英湖主张2003年1月10日之后按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折算后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柳英湖不能明确孙跃生于2014年春节前后偿还5000元的具体日期，本院在分期计算利息时，酌情认定还款日为2014年2月4日（农历12月30日）。至于138,000元借款，孙跃生、柳英湖既未约定借期利率，又未约定逾期利息，实际履行日期并非具体明确，故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从柳英湖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2013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对于3300元的债务，柳英湖自愿放弃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何花珍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争议：孙跃生与何花珍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就建立了同居关系，并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前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属于事实婚姻。孙跃生与何花珍于2012年3月15日补办婚姻登记手续，又于同日就解除婚姻关系、析产及子女抚养问题达成协议，而涉案债权凭证形成于2001年至2009年期间，故涉案债务产生在孙跃生与何花珍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花珍在2007年4月10日《说明》上签字的行为足以推定何花珍对孙跃生经营期间所欠柳英湖债务的形成、金额知情，该证据结合何花珍向柳英湖汇款、何花珍在鉴定期间提交的样本载明的事实，以及刘某、郑建华的证言，可认定孙跃生借用第三方资质从事生产经营的事实，也可推定何花珍不仅是孙跃生生产经营的知情者，更是重要参与者的事实。据此，柳英湖主张的47000元和138000元债务应属于孙跃生、何花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孙跃生就汇款、值班费等向柳英湖出具的10300元债权凭证均形成于2007年之后，上述10300元中部分属于孙跃生拖欠柳英湖的劳动报酬，另有部分实际用途不明，以上债务不足以认定为孙跃生、何花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孙跃生、何花珍偿还的35000元，根据其夫妻共同债务形成的先后顺序，视为孙跃生、何花珍用于偿还47000元的债务，故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余额为150000（12000+138000）元。关于诉讼时效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了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纠纷中，柳英湖向孙跃生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孙跃生与何花珍离婚时达成的债务分割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方柳英湖的合法权益。由于上述债务分割并未取得柳英湖的同意，柳英湖也从未明确表示放弃对何花珍的债权，故其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向孙跃生催收，仍然就全部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据此，何花珍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跃生、何花珍至今未清偿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3）鄂黄石港胜民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孙跃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柳英湖12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02年6月6日起，以47,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03年1月10日；从2003年1月11日起，以4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08年1月1日；从2008年1月2日起，以3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08年12月5日；从2008年12月6日起，以3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1年2月1日；从2011年2月2日起，以2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1年3月26日；从2011年3月27日起，以2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1月21日；从2012年1月22日起，以1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2月4日；从2014年2月5日起，以1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上述基准利率的四倍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原审被告孙跃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柳英湖138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3年10月11日起，以13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四、原审被告孙跃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柳英湖10300元；五、原审被告何花珍对上述第二、三条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审原告柳英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孙跃生与何花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原审原告柳英湖负担52元，原审被告孙跃生、何花珍连带负担4030元，原审被告孙跃生负担5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审被告孙跃生负担；鉴定费3600元，由原审原告柳英湖负担1800元，原审被告何花珍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峰人民陪审员 刘 玉人民陪审员 吴能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邝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