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谷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晋县北鱼乡北鱼三村。 法定代表人：赵礼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凤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西城区北沙良村。 法定代表人：牛中洪。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礼岗，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宁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运香，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中专文化，群众，住宁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中洪，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住宁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彩荣，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群众，住宁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立峰，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宁晋县。 —1—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粉，女，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宁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立坤，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宁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然，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宁晋县。 以上十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云鹏，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十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波，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宁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天宝东街**。 法定代表人：黄玉彩，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计春，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凤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宁晋县谷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鑫公司）、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宁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晋农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8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 —2— 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谷鑫公司、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528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谷鑫公司不是案涉款项的真实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谷鑫公司是借款人并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018年9月，案外人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无力偿还被上诉人宁晋农商行的到期贷款600万元。被上诉人宁晋农商行为解决该笔不良借款，由刘立志出面，向上诉人赵礼岗(上诉人谷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以向上诉人谷鑫公司发放两笔600万元，合计1,200万元贷款为条件，要求上诉人谷鑫公司承接案外人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600万元不良贷款，其中首期6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朱会江的债务，第二笔600万元新增贷款由上诉人谷鑫公司自行使用，并承诺被上诉人绝不会以诉讼手段清收上述承接的600万元贷款。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赵礼岗同意了刘立志提出的上述方案。为此，2018年9月上诉人谷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了首期借款合同，贷款600万元。同年9月29日，上诉人谷鑫公司收到贷款的同时，被上诉人立刻全部扣划，用于偿还案外人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600万元不良贷款。但是，被上诉人承诺发放的第二笔新增贷款600万元，却以各种理由不再办理。由上可 —3— 知，案涉600万元贷款，实际是案外人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600万元贷款的延续，案外人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是真实借款人，而上诉人谷鑫公司不是该笔借款的使用人、收益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确立了人民法院审判要“注意处理好民商事审判与行政监管的关系，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真实法律关系”,重点确认了人民法院在司法裁判中运用穿透式审判思维的重要意义。具体到本案，人民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得出一审裁判结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产生的真实背景不容忽视，因为人民法院通过签约背景信息可以知晓各方当事人签约的真实意图，穿透合同表象，可以准确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结合案涉借款放贷的真实背景，及上诉人谷鑫公司没有使用案涉款项的客观事实，可以综合认定600万元贷款的真实借款人是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上诉人谷鑫公司实际是朱会江和刘立志(被上诉人宁晋农商行的公司二部客户经理)相互串通后设计的一名“替死鬼”,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骗取了上诉人谷鑫公司承接不良贷款，获益最大的，一是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免除了600万元借款责任，二是为朱会江及其100%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朱会江个人亲属免除了担保责任；三是被上诉人将一笔无法清收的600万元不 —4— 良贷款，转嫁至上诉人谷鑫公司承担；四是刘立志(被上诉人宁晋农商行的公司二部客户经理)个人免除了发放600万元不良贷款的内部考核责任。反观上诉人一方，既不是600万元借款的真实借款人，也不是借款的使用人，却最终要承担600万元的借款责任，何其荒唐。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本案真实借款人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虚构发放新增贷款的理由，误导和欺骗了上诉人谷鑫公司承接了该笔贷款，严重侵犯了上诉人谷鑫公司的合法利益。三、一审法院判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谷鑫公司发放贷款，约定唯一用途是“农林业流资”,即企业自用的流动资金借款。上诉人凤发公司、童运香、牛中洪、靳彩荣、牛立峰、赵爱粉、牛立坤、苏然等也是基于该借款用途而提供保证责任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明知约定借款用途与实际借款用途不相符，而故意虚构借款理由，向各担保人隐瞒了真实借款用途，违规发放了贷款，并且主导完成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全过程。此种情况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故意变更了《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并且该变更没有经过各担保人的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凤发公司、童运香、牛中洪、靳彩荣、牛立峰、赵爱粉、牛立坤、苏然等担保人，依法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宁晋农商行答辩称，案涉贷款是2019年11月27 —5— 日，被上诉人与谷鑫公司所签订借款本金金额为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4日止，用途为归还宁晋农村商业银行农信借字201809502018707230项下的贷款，同时上诉人凤发公司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发放了上述贷款，贷款到期后，上诉人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所以上诉人承担60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以及承担担保责任，以上均有证据支持，也有法律的明确规定。2017年贷款与2018和案涉贷款借款主体、担保人均不一致，所以被上诉人认为2017年的贷款与本案无关，也就是没有关联性。贷款签订之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发放，并且支付到谷鑫公司的账户，支付到谷鑫公司之后，又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由谷鑫公司转到了河北谷宏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不存在所谓被上诉人要求谷鑫公司强制还款强制扣款的行为。另外，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是既是2019年借款的保证人也是2018年借款的保证人，按照法律规定他们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宁晋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谷鑫公司偿还宁晋农商行借款本金6,000,000元，截止至2020年7月16日利息261,890.31元，共计6,261,890.31元，并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二、判令凤发公司、赵礼岗、童运香、牛中洪、靳彩荣、牛立峰、赵爱粉、牛立坤、苏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7日,谷鑫公司向宁晋 —6— 农商行借款6,000,000元,期限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4日,借款用途为归还宁晋农商银行农信借字2018第09502018707230号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月利率7.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如逾期借款利率上浮30%。谷鑫公司所借款项由凤发公司、赵礼岗、童运香、牛中洪、靳彩荣、牛立峰、赵爱粉、牛立坤、苏然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每单笔贷款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宁晋农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其中双方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借款人具有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等违约情形的，宁晋农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合同签订后,宁晋农商行依约发放贷款，谷鑫公司陆续偿还了86,109.69元利息，截止到2020年7月16日,谷鑫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261,890.31元。本息共计6,261,890.31元。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向谷鑫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第十四条中违约补救措施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宁晋农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现谷鑫公司不按时结息,宁晋农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本息。谷鑫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宁晋农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借款人贷款立即到期，故应认定其向本院起诉即其宣布贷款到期，并在主债务人知道其宣布贷款到期的时间为贷款到期时间，即起诉状副本送达谷鑫公司的时间为 —7— 贷款到期时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谷鑫公司应依约定偿还宁晋农商行借款本金6,000,000元，截止至2020年7月16日利息261,890.31元，共计6,261,890.31元。2020年7月17日至2020年8月14日，谷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5‰计付利息，2020年8月15日至还清之日，谷鑫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5‰上浮30%即月利率9.75‰计付逾期利息。凤发公司、赵礼岗、童运香、牛中洪、靳彩荣、牛立峰、赵爱粉、牛立坤、苏然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宁晋农商行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凤发公司、童运香、牛中洪、靳彩荣、赵爱粉、牛立坤、苏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宁晋县谷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北宁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0,000元，截止至2020年7月16日利息261,890.31元，共计6,261,890.31元；以及自2020年7月17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20年7月17日至2020年8月14日，按月利率7.5‰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1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75‰计付逾期利息）。二、河北凤发食品有限公司、赵礼岗、童运香、 —8— 牛中洪、靳彩荣、牛立峰、赵爱粉、牛立坤、苏然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33元，由宁晋县谷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河北凤发食品有限公司、赵礼岗、童运香、牛中洪、靳彩荣、牛立峰、赵爱粉、牛立坤、苏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谷鑫公司、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提交证据1、贷款本金利息的收回凭证，凭证号是029744428；证据2、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凭证号是029744429；证据3宁晋县江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据1、2、3拟证明朱会江百分之百持股的宁晋县江丰粮油有限公司在宁晋农商行贷款500万，贷款期限是2017年的8月8日到2018年的8月7日，贷款期限届满时，宁晋县江丰粮油有限公司没有能力偿还。朱会江个人在宁晋农商行贷款100万，贷款期限是2017年6月11日到2018年的6月10日，贷款期限届满时，朱会江也没有能力偿还，宁晋农商行没有起诉，而是在贷款已经逾期的情况下，向谷鑫公司发放了600万元的新贷款，偿还了该笔600万元不良贷款，在发放600万元贷款的同时，立即内部扣划用于偿还了朱会江600万元的贷款，交易过程完全是宁晋农商行主导完成的，谷鑫公司没有使用600万元贷款，其并不是真实的借款人。证据4、借款借据，拟证明2018年9月29日，宁晋农商行向谷鑫公司发放600万元贷款，约定的用途是农林业流动资金贷款，但实际用途由宁晋农商行内部扣 —9— 划偿还了朱会江的600万元贷款。证据5、借款借据，2018年借款到期后，宁晋农商行和谷鑫公司续签了借款合同，出具了该借款借据，约定中约定的用途仍然企业的流动资金贷款，因各担保人对18年的借款合同不承担担保责任，所以各担保人仍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宁晋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想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贷款与案涉贷款纠纷无关，其所表述的证明内容也是上述证据所不支持的。案涉贷款的发放以及借款人应承担的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上诉人是明知的。2018年的贷款和案涉贷款相关手续，上诉人均有，但他在举证过程中并未出示，是在故意隐瞒上述两笔贷款发放的事实和真实性，以混淆合议庭对本案的认定。对证据4、5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恰恰说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案涉贷款和2018年贷款的发放。宁晋农商行提交2018年贷款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书、借款借据以及放款进入谷鑫公司账号的流水、受托支付的凭证、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宁晋农商行以将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将贷款进转入谷鑫公司账号后按其要求进行了转付。上诉人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谷鑫公司、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上诉人在签字时并没有由宁晋农商行进行详细的解释，并不完全清楚相关协议的内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二审查明，谷鑫公司和其法人赵礼岗为案外人朱会江及其公司2017年向宁晋农商行借款的担保人，2018年借 —10— 款到期后谷鑫公司为了承担担保责任向宁晋农商行贷款600万，2019年借款到期后再次借款600万。凤发公司、苏然、赵礼岗、谷鑫公司、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为2017年朱会江及其公司借款的部分担保人；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为2018年和2019年谷鑫公司两次借款的担保人。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谷鑫公司与宁晋农商行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是否应当为本案诉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谷鑫公司和赵礼岗在一审时明确认可本案诉争借款，结合宁晋农商行提交的相关书证，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2019年谷鑫公司向宁晋农商行借款600万的事实，应当认定谷鑫公司与宁晋农商行之间的借贷关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诉争借款是2019年谷鑫公司向宁晋农商行借款用于偿还2018年的借款，2018年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2018年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各方也未提出异议，凤发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也同时是新旧借款的保证人。另外，虽然谷鑫公司2019年贷款合同约定用途为“农林业流资”，但是凤发公司、 —11— 苏然、牛中洪、赵礼岗、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作为2018年和2019年贷款的担保人对于2019年贷款实际用于偿还该公司2018年的贷款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主张因借新还旧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凤发食品有限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宁晋县谷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33元，由上诉人河北凤发食品有限公司、苏然、牛中洪、赵礼岗、宁晋县谷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童运香、赵爱粉、牛立坤、牛立峰、靳彩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