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刑初449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阿忠，住吉林市。 被告人安晓莹，住吉林市。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阿忠、安晓莹犯非法经营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博、冯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阿忠、安晓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韩阿忠在本市船营区庆丰小区，利用POS机以虚假交易的方式，为信用卡持卡人办理“垫还”“套现”业务，并从中收取手续费。2018年6月，被告人安晓莹被韩阿忠聘请为服务员，帮助韩阿忠办理“垫还”“套现”业务。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韩阿忠、安晓莹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当场扣押POS机39台、信用卡900余张。经调取POS机交易流水，累计数额人民币1650余万元。 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安晓莹昌邑区吉林东市××区广告部，要求伪造“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协助调查证明”，经该广告部经理兰某（不起诉）授意，由夏某（不起诉）伪造文书，并伪造“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公章加盖后销毁，事后收取手工费8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韩阿忠、安晓莹违反国家规定，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安晓莹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安晓莹指使他人为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阿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不知道这是犯罪行为，没有给安晓莹钱。 被告人安晓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称店是其前夫韩阿忠开的，他说一个月给我3000元，但他一次也没给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称其犯罪原因系害怕单位开除她。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经营事实 2017年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韩阿忠在本市船营区庆丰小区，利用POS机以虚假交易的方式，为信用卡持卡人办理“垫还”“套现”业务，并按垫还、套现金额的0.8%从中收取手续费，扣除第三方交易平台收取的0.6%手续费，韩阿忠实际收取的费用为垫还、套现金额0.2%。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安晓莹被韩阿忠聘请为服务员，帮助韩阿忠办理“垫还”“套现”业务。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韩阿忠、安晓莹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当场扣押POS机39台、信用卡900余张。经调取POS机交易流水，累计数额人民币1650余万元。 通过上述犯罪活动，韩阿忠非法获利3.3万余元。安晓莹未获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3日，韩阿忠、安晓莹被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韩阿忠、安晓莹犯罪时均已成年。 （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韩阿忠、安晓莹均无前科劣迹。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对韩阿忠犯罪地点搜查，扣押POS机39台，信用卡1008张。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对账单证实，杨某、冯某、刘某提供套现、垫还记录。 （6）情况说明及光盘，船营公安分局调取了扣押的POS机交易记录，并刻录在光盘中。 （7）POS机交易记录证实，自2020年8－10月份，交易成功数额计16565452.00元。 （8）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POS机，有12台没使用，27台使用。未能查到原来使用的POS机，无法查证其违法犯罪行为。审计公司对现有证据无法审计出具体套现和垫还金额，只能统一审计到经营金额里。对POS机垫还、套现业务进行调查，POS机垫还、套现经营者虚假使用，虚假交易，维持信用卡还款未逾期正常状态。 （9）扣押信用卡持卡人信息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流水。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2018年10月份到韩阿忠那里帮他在POS机上刷信用卡，帮过2-3次。 （2）证人曲某证实，2017年9月开始在韩阿忠店里垫还信用卡，没套过现。垫还10000元钱他收90元手续费，5000元他收50元。 （3）证人刘某证实，2018年3月开始，在韩阿忠处放了9张卡，其中华夏银行卡提现过两次，共1万元。垫还和套现都是1万元收取90元的手续费。 （4）证人冯某证实，在韩阿忠处放两张卡，取过一次现金共25000元，店里帮我垫还了。套现10000元钱收90元的手续费。我8月份取了25000元现金，收了我230元的手续费。 （5）证人杨某证实，两张信用卡放韩阿忠处垫还，建行卡垫还7次，每次9900元，民生银行卡垫还6次，每次11800元。 （6）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10月20日，我将我的信用卡送到韩阿忠处，让他帮我垫还，信用卡额度是16000元，他收160元的手续费，收费是百分之一。 （7）证人陈某证实，帮助其母亲在韩阿忠处垫还信用卡2次，1次1000元，一次2000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韩阿忠供述，2017年我和李某2一起经营，到2018年春节前后都是李某2负责，我就是干活的，我没有得到钱，钱都在账上，后来被人骗走了。经营流水账上多少我不记得了，使用的POS机都没有了，机器是李某2的，账目找不到了。现在我自己经营，我前妻安晓莹平时在店里和我一起从事垫还、套现业务，负责刷卡、收钱等。李某1是安晓莹的朋友，在我店里也帮我接待客户，帮我整理信用卡。我没给过她们钱，她们就是来帮忙的。民警在我店里扣押了39台P**机、1000多张信用卡。POS机是做信用卡还、套现使用的。扣押的几百张信用卡是客户的，他们放我这，让我帮助垫还的。我每替持卡人垫还或提现都收取客户0.8%的报酬，我用信用卡刷我的POS机后，瑞银信第三方支付平台收我卡额的0.6%的手续费，剩余的刷卡额转给我绑定的账户里。我赚取还款额的0.2%，就是1万元赚20元钱。套现的，我有时扣除提现额的0.8%手续费，有时客户给我现金。提现、垫还刷卡时，POS机都自动打印凭证，有的我为了与客户对账，留下了，有的我直接扔掉了。POS机绑定了李某1的兴业银行卡、安晓莹民生银行卡、孙小燕光大银行卡。一个月资金流水大约700-800万，大部分是垫还，小部分是套现。我是利用POS机上绑定的商户，做一笔虚假交易，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把我垫还的钱从他的卡里转到瑞银信第三方交易平台，瑞银信第三方支付平台即时将我垫还的钱再转回我的这个垫还人的账户，这样我就帮助需垫还的客户完成一次还款结算，保证他的信用卡不逾期，我也能及时收回垫还的资金。 （2）被告人安晓莹供述，我是2018年6月26日到店工作，老板韩阿忠是我前夫，店里我和李某1为他工作，讲好一个月3000元，但他一次也没给过我。我就负责20多张卡，每天垫还5-6万元左右。卡是韩阿忠提供的，使用的POS机一共有十多个，李某1和我差不多，只负责垫还业务。因为我和李某1都有工作，我俩工作有多余时间就过去，我们在时我们干，多数时候是我干，我累了李某1就帮我一会儿。李某1帮韩阿忠垫还了50张卡的垫还业务。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事实 安晓莹原系吉林市国美电器员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船营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惧怕旷工被单位开除，于2018年11月下旬，昌邑区吉林东市××区广告部，要求伪造“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协助调查证明”，经该广告部经理兰某（不起诉）授意，由夏某（不起诉）伪造文书，并加盖伪造的“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公章，公章用后销毁，安晓莹付手工费8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5日乐金电子有限公司姜某报案称，吉林市国美电器员工安晓莹旷工，为逃避公司开除，私自提供了一个名为船公（南）通字｛2018｝618号“协助调查证明”。该案于2019年7月8日立案。 （2）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12月吉林市国美电器员工安晓莹因私自旷工未和公司提前报备，为逃避公司追责，在展恒广告，通过店经理兰某同意，店员夏某为其伪造制作了船公（南）通字｛2018｝618号“协助调查证明”，并私刻船营公安分局公章盖在此证明上。2020年6月16日，兰某、夏某被抓获归案。 （3）情况说明、委托手续、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9年1月8日，乐金电子公司沈阳分公司法律顾问肖本艳向船营分局咨询安晓莹提供的“协助调查证明”是否真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调查证明。安晓莹向单提供的“协助调查证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乐金电子有限公司长春办事处处长）证实，2018年11月1日到6日，安晓莹缺了6天考勤记录，莫名其妙消失了6天，后来问为什么旷工，她口头说配合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了，要求她提供相关证明，她12月份中旬提供了一张名为船公（南）通字【2018】618号的“协助调查证明”，我们的法务部门当时觉得证明可能有问题，就跟公司提出到吉林市询问一下证明的真伪。肖律师、范某和姜某就带着证明原件到船营分局询问后就报案。 （2）证人姜某、范某（乐金电子有限公司长春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内容与贾某证实内容一致。 （3）证人兰某证实，我在昌邑区上海路开了一家XXX装饰（展恒）广告，我是老板，夏某听我的。警察给我看的“协助调查证明文书”，我记不住了，如果是夏某做的，肯定也是经我同意的。 （4）证人夏某证实，2018年11月，我在“展恒”上班一个月左右，一个女的拿一份公安局的文书，让按这个排版做一个“协助调查文书”并刻个章，我给经理兰某打电话，兰某同意了。我就按这个女的要求做完文书后，又刻了一个“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的公章盖在“协助调查证明”上，我收了七八十元钱，有十元钱的排版费。私刻的章我销毁了。 3.被告人安晓莹供述，2018年末，我因为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南京派出所处理，在看守所待了一周，没有跟公司请假，害怕丢了工作，就撒谎说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去了，公司让提供凭证，我私自找了地方，做了假的带有船营分局公章的“船公（南）通字【2018】618号的协助调查证明”，当时花了几十元，在上海路找的一家做牌匾广告复印的店。我把这份假文书交给了公司，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我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目的是怕公司开除我，为了逃避无故旷工的责任。 4.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夏某辨认安晓莹是在2018年11月份让其伪造协助调查证明和公章的人。 6.视听资料光盘3张，讯问兰某、夏某、安晓莹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阿忠、安晓莹违反国家规定，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韩阿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判处。韩阿忠自愿认罪、积极上缴违法所得、提供财产担保罚金刑的执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晓莹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安晓莹自愿认罪并提供财产担保罚金刑的执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安晓莹减轻处罚。被告人安晓莹指使他人为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安晓莹犯数罪，应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阿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安晓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韩阿忠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上缴国库（已上缴）。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POS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竹云 人民陪审员  刘明鑫 人民陪审员  许艳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