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胜文，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59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平南大安镇*********。因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胜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粤0784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蒙胜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并提审了上诉人蒙胜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9日4时许，练某惠在鹤山市*******与新城路交界处附近等车，期间被害人覃某刘多次经过练某惠身边并骚扰练某惠，后练某惠通过龙建孟（已判刑）找到毛作贵（已判刑），让毛作贵过去接其。接着被告人蒙胜文驾驶小车搭载毛作贵、龙建孟与黄某康（另案处理）到中山路与新城路交界处的路边找到练某惠，随后在练某惠的指示下在附近找到覃某刘，毛作贵质问覃某刘是否骚扰练某惠，覃某刘否认，毛作贵、黄某康遂打了覃某刘几巴掌，后又将覃某刘带上蒙胜文驾驶的小车内，在车内毛作贵、黄某康又打了覃某刘几巴掌。后蒙胜文将小车驾至石岭街一大榕树附近，毛作贵、黄某康、蒙胜文、龙建孟四人在车外对覃某刘拳打脚踢，后毛作贵让黄某康去拿工具，黄某康遂从小车的尾箱内拿出铁棍，四人又先后持铁棍打伤覃某刘（经鉴定，伤情达轻伤二级程度）。2020年5月8日，蒙胜文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蒙胜文系抓获归案。2.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登记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蒙胜文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案被列为在逃人员。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覃某刘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例、鹤山市人民医院CT/MR检查诊断报告单证实，覃某刘于2019年7月9日22：30到医院就诊，影像诊断意见为左侧第10肋骨骨折，可疑左侧第11肋骨骨折，第1腰椎左侧横突骨折；2019年8月15日的影像诊断意见为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及L1-3左侧横突骨折（骨痂形成期）。4.监控截图证实，蒙胜文指认出监控截图中的阿毛、阿康、阿龙、阿毛老婆、其本人、对方男子。毛作贵、龙建孟、练某惠指认出监控截图中的各人，三人均指认出两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是毛作贵和黄某康，被这两名男子夹着的男子是被殴打的男子。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毛作贵、龙建孟已因本案被判刑。（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作案现场的情况。（三）鉴定意见广东省鹤山市********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覃某刘所受损伤为左胸部及左腰部等处软组织挫伤。损伤致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根据其目前情况，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之规定，此损伤达轻伤二级程度。损伤致L1左侧横突骨折，根据其目前情况，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之规定，此损伤达轻伤二级程度。综上所述，被鉴定人覃某刘所受损伤达轻伤二级程度。（四）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显示监控录像提取于鹤山市*******证实，2019年7月9日05：01：13练某惠出现在新城路与中山路的交界处路边，05：17：52两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来到练某惠旁，后往新城路方向走去，接着有两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先后来到（蒙胜文指认第一个穿衣服的男子是其本人，后面穿衣服的男子是龙建孟），也往新城路方向走去，05：21：17上述四名男子和练某惠从新城路走回中山路，其中两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夹着一名身材较矮小的男子。（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覃某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9日大约凌晨4时许，其行经中山路与新城路交界处，看见门口有一名女子坐着，几次行至该女子旁边问其怎么还不回家睡觉之类的话，但那名女子没有理睬其，后面来了四名男子，那四名男子中有一个就拉着其，问其是否骚扰他女朋友（指上述女孩），其说没有，其中两名男子就过来把其拉上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小车（车牌尾数是6990），其被拉上小车之后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他们就把其拉下车，下车后那两个不穿上衣的男子就开始打其，先是打其几巴掌，然后又打其几拳，还用脚踢其，打了一会后另外两名有穿上衣的男子也围过来对其殴打，后面有人去小车的后尾箱里拿出水管，他们就继续用水管殴打其，打了一会后，那个不穿上衣的男子就叫其拿身份证出来给他看，他知道其也是广西人之后就停手了。其当时被打懵了，没看清他们从车上拿出多少根水管，但至少两根，因为他们是轮流用水管打其的。对方四个人都有用水管打其，因为他们是轮番打的，他们手上的水管在传来传去，其中那两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就打得特别厉害。其辨认出毛作贵。（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练某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毛作贵女朋友，2019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左右，其等车途中，有一男子不断在其旁边骚扰其，其很害怕就打电话给其男朋友，叫其男朋友来接其，其通过和其男朋友吃宵夜的小龙联系到了其男朋友毛作贵。其男朋友毛作贵、小龙、小蒙和狗蛋找到其后，在附近街道找到了骚扰其的那名男子，其男朋友毛作贵和狗蛋就扇了他几巴掌，跟着就将那名男子带上车。在车上其男朋友和狗蛋他们一直在骂那名男子，还打了那人几巴掌。车子一直开到沙坪石岭街的一处大榕树附近停了下来，然后其男朋友一行四人开始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打了一会不知道是谁拿了空心的铁棍出来，他们四人拿着铁棍继续打那名男子，还问他是哪里人，后来那名男子说他是广西人，并且道歉了，其男朋友又口头警告过他之后就开车离开了。当时是其男朋友毛作贵和狗蛋打的比较凶，小龙和小蒙打的没那么凶。之后的笔录证实在石岭街毛作贵、狗蛋、小龙、小蒙四人轮流用拳脚打对方男子，毛作贵和狗蛋使用铁棍打对方的手脚和身体部位，其上车后没有看清小龙和小蒙有没有使用铁棍殴打对方男子。其辨认出龙建孟、黄某康、毛作贵、蒙胜文、辨认出作案现场。2.证人韦某言的证言证实，其系覃某刘的老乡，在雅瑶石湖的德永鞋厂工作。覃某刘是其以前的工友，也是广西老乡。2019年7月9日下午还是傍晚的时候，他走到其上班的地方向其借钱去医院。当时他和其说他被人打了，他的腰部、背部位置很痛，睡觉都痛，问其有没有钱借给他，其就借给了500元现金给他，然后他就直接去了鹤山医院。（七）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毛作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初的一天凌晨2时许，其跟小蒙、小康、小龙四人在棠下靠近雅瑶附近吃宵夜，其老婆（未登记）练某惠就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男的一直不停骚扰她，其老婆叫其马上过去找她。其后就跟小蒙、小康、小龙一起从宵夜的地方开车到沙坪中山路与新城路交界红绿灯附近，找到该名男子后，其跟小康动手打了那名男子，掌了他几个耳光，之后其跟小康就一人一边左右拉着那名男子，一直把他拉上了小蒙的小车，一直把那名男子车到石岭街榕树头，之后就拉他下车，阿康就从小蒙的小车后尾箱里拿出几条铁棍，其、小龙、小蒙一人分了一条，其四人就开始打那名男子了，打了他的腰部、背部、手脚。其辨认出练某惠，龙建孟、黄某康、蒙胜文、辨认出作案现场。2.同案人龙建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初的一天凌晨2时至3时，其跟阿毛，小蒙、阿康四人一起在鹤山市雅瑶镇市场附近吃宵夜，因阿毛老婆被人调戏其四人就去立马往沙坪方向接阿毛老婆，其四人一直到中山路与新城路交界处附近下车。之后阿毛跟阿康就拉着该名男子，用手打了那名男子一顿。接着阿毛跟阿康就拉着那名男子上了小蒙的车，其四人也跟着上了车，上了车之后，阿毛、阿康就对着那名男子又打了一顿，主要是打了几巴掌，后其四人把那名男子一直车到石岭街里面的榕树头附近，把那名男子拉下车，然后阿毛和阿康又动手打那名男子，其和小蒙看到后也去打了几下那个男子。之后阿康就从小蒙的车尾箱拿出了四条铁管分给了其、小蒙、阿毛，其四人就开始用铁管殴打了10至20分钟左右，后其供述具体不记得有几根铁管，但阿毛、阿康、小蒙三人有轮流持铁管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阿毛和阿康打得比较凶，其本人捡了一把雨伞打那名男子。其辨认出蒙胜文、毛作贵、黄某康、练某惠、辨认出作案现场。3.同案人黄某康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和阿毛、阿龙、还有小车司机四个人在棠下吃宵夜时阿毛接到他老婆的电话，说她下班后被一名男子不断骚扰，就叫阿毛过去接他，接完电话后阿毛就叫上其、阿龙、小车司机三人一起过去沙坪接他老婆。其四人来到沙坪新湖派出所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后，其和阿毛找到了骚扰阿毛老婆的男子，因他不肯承认有骚扰阿毛老婆，阿毛就扇了那个男子几巴掌，其也打了那个男子几下。后其和阿毛一人一边把那名男子带上小车，来到了沙坪石岭街的一处榕树头停车，然后其和阿龙、姓蒙的司机男子四个人一起围过去对那个男子进行殴打，具体怎么打的当时很乱，其就记得是拳打脚踢，其和阿毛、阿龙、那名司机都有参与殴打，那名被打的男子一开始是站着的，后来被其四人打到跪在地上。然后阿毛就说“去拿工具出来”，然后其就跑去小车的后尾箱那里拿出了4根铁管，拿过来分给他们一人一根，继续对那个男子进行殴打，姓蒙的司机也有一起使用铁管殴打。后其四人各自将铁管拿到车尾箱后面放好，就坐上小车离开了。当天其和阿毛没有穿上衣，阿龙和司机都有穿上衣。其辨认出练某惠、龙建孟、毛作贵、蒙胜文。（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蒙胜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年中的一天晚上，在其准备和毛公子等一行人去吃宵夜时，阿毛突然叫其打开其的小车车尾箱，然后就不知道是阿毛还是阿康将一堆长度大概四五十厘米长的铁棍放到其的车尾箱里。在其一行人吃宵夜到当晚凌晨3、4点的时候阿毛的老婆突然打电话给阿龙，说有两个陌生男子在跟着她，还不断骚扰她，叫阿毛快点过去接她。接完电话后就由其驾车搭载阿毛、阿龙、阿康三个人一起来到鹤山沙坪中山路与新城路交界的地方，阿毛找到骚扰他老婆的男子后就和阿康一人在一边扇了那名男子几个耳光，后来阿毛和阿康将那名男子一人在一边夹着那名男子拉上其的车。上车后也是其负责开车，阿毛老婆坐在副驾驶位，那名男子以及阿毛、阿康、阿龙几个人就坐在后排，阿康在车上有打那名男子耳光。其开车来到石岭街的一处榕树头那里，阿毛和阿康就将那名男子拉下车了，其他人也下车，阿康下车时同时在小车后排脚垫那里拿出了两根铁棍，其过来后看到阿康手上拿着一条铁棍，另一条放在地上，阿康和阿毛两个人打了那名男子几个耳光，又用拳脚殴打那名男子的面部和腹部，其没有看见他们有使用铁棍打那名男子，阿龙站在旁边，阿毛的老婆就在一旁劝她老公不要打了，其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阿毛他们停手之后也上了车，其听他们说那名男子是广西的，然后其就载他们各自回去石岭街的出租屋了。其辨认出练某惠、龙建孟、黄某康、毛作贵、辨认出作案现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蒙胜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蒙胜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蒙胜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蒙胜文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蒙胜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蒙胜文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1.其从未拿过铁棍打被害人，同案人的口供并非事实，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2.其在整个案件中所处地位及作用较小，但在全案中其量刑最重。综上，原审判决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蒙胜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蒙胜文的上诉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蒙胜文是否持铁棍殴打被害人覃某刘的问题。根据被害人覃某刘的陈述证实，毛作贵、蒙胜文、龙建孟和黄某康等四人均有对其进行拳打脚踢，且均持铁棍轮流对其进行殴打。同案人龙建孟和黄某康均稳定供述了，其四人刚开始对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后面拿铁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龙建孟及黄某康的供述和辩解与被害人覃某刘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蒙胜文确实有持铁棍殴打被害人覃某刘。2.关于量刑问题。同案人毛作贵、龙建孟及上诉人蒙胜文使用铁棍实施伤害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覃某刘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毛作贵、龙建孟、蒙胜文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案人毛作贵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毛作贵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覃某刘赔偿了1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与被害人覃某刘的主要矛盾已得到化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案人龙建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蒙胜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整体案件事实，结合本案上诉人蒙胜文及其同案人毛作贵、龙建孟相应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及其同案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以相应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蒙胜文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蒙胜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蒙胜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上诉人蒙胜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蒙胜文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冯晓莹书 记 员 张粤美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