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 法定代表人：许照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古楼北街。 法定代表人：陈庆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汤池镇九桠村。 法定代表人：陈庆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舒城砂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公司），原审原告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城砂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12月，尚佳公司开始在五显码头砂石场开采砂石。2015年6月16日，舒城砂石公司与尚佳公司（补）签订了《五显码头砂石场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如上级进行禁采，尚佳公司无条件主动撤离现场，将码头整体恢复原样，交给舒城砂石公司，一切经济损失由尚佳公司自负。2017年3月，舒城县政府进行砂石开采秩序专项整治工作。4月8日，有关执法部门联合执法，在预先告知之后，实施现场拆除。一审判决以尚佳公司无证开采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效力，这是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舒城砂石公司与尚佳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舒城砂石公司提供五显码头13亩，货场56亩，运输道路1.4公里，以及电力设施。尚佳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自主投资、自主经营、自担风险。显然，这份合同本质上是租赁合同。尚佳公司承租后，自主经营，应当首先申请“砂石开采许可证”。但尚佳公司未取得砂石开采许可证，没有依法经营，责任显然在尚佳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舒城砂石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完全没有道理。舒城砂石公司认为，未取得许可证的违法经营，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应当尚佳公司全部承担。三、资产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写明：委估资产，围墙2000平方米，块石挡土墙619.65立方米，道路3000平方米，机器设备47台（条、艘），是根据申请人（尚佳公司）提供的对申请评估资产权属情况的承诺函表明，属于申请人所有。围墙2000平方米，块石挡土墙619.65立方米，道路3000平方米，视频中隐隐约约，无法对应，机器设备47台（条、艘）在视频和图片中可以看见，本次评估，未提供委估资产的购建资料，未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评估报告中的上述表述，已经明确说明，1.委估资产是否真实存在存疑；2.是否属于申请人，全凭申请人一家之言；3.实物仅凭影像和图片，没有相关财务资料佐证。评估报告还说本次委估资产的数量、规格型号等以申请人申报为准。这等于说申请人想要多少资产，就有多少，要求多大损失，就有多大损失。该资产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固定设施部分，挡土墙、道路、防护坡、电力设施等都是我公司投资550万元修建的，这在合同中都有明确表述，47台（条、艘）的动产设备，完全可以继续使用。至少没有证据证明该47台设备在拆除行动中损毁，总之尚佳公司没有什么损失。四、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相反，被非法开采的沙石资源，属于国有资产，应当得到保护。尚佳公司诉请我公司赔偿投资损失1260万元，经营纯收益损失200万元。舒城砂石公司认为，投资的目的是实现经营效益，假如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得以履行，200万元的经营效益得以实现，又何来投资损失。事实上，尚佳公司的所谓损失，充其量只是合同未履行部分可能产生的200万元的经营收入损失，而该部分的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舒城砂石公司反诉请求尚佳公司所欠3个月的承包费21.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无效已无约束力，尚佳公司无需履行。同样道理，因合同无效已无约束力，舒城砂石公司也无需履行未履行部分，一审法院应当同样不支持尚佳公司关于未履行部分可能产生的200万元经营纯收入损失，或者是未履行部分折算的所谓投资损失。且尚佳公司自认已履行部分的经营纯收入达400多万元是其非法开采所取得的利润，应当返还。五、一审判决违反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尚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决结果虽与尚佳公司诉请主张相差较大，但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舒城砂石公司上诉称合同无效，但合同中解决争议的条款应当有效，系舒城砂石公司对合同法57条之规定的错误理解。合同法57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的五显码头砂石场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第四条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诉讼解决，该条属于争议解决方法的约定。第三条系双方对合同所约定的承包到期后的解决方案，而非承包合同期内解决争议方法故不能适用。二、合同无效的责任划分，尚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公平公正。舒城砂石公司系舒城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作为机关法人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黄砂、混合料对外销售等。双方签订《五显码头砂石场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系因2013年舒城县政府、万佛湖管委会为了解决舒城县五显镇寺冲口码头安全隐患，扩大万佛湖库容及解决舒城县在建重点工程建设所需砂石等问题，决定将原寺冲口砂场所拆除整合，才引进了尚佳公司的另一关联公司舒城尚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芳公司），并指令尚芳公司向原寺冲口砂场投资人支付拆迁补偿1330万元。期间由舒城砂石公司全资子公司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歇业）出具“承诺说明”，后尚芳公司成立了尚佳公司。2015年6月16日由舒城砂石公司与尚佳公司补充签订了承包合同。无论是从合同签订时双方地位，或客观现实情况舒城砂石公司均具有政府优势，故一审判决书按责任比例3:7划分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三、《资产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计算损失的依据。该资产评估系经一审法院委托指定，且在法院评估鉴定库中，由法院按法定程序以摇号的方式确定，只是舒城砂石公司拒绝到现场参与摇号，拒绝提供评估鉴定材料。评估鉴定报告作出后舒城砂石公司也未依法提出重新鉴定，更未有提供充足证据否认《资产评估报告》中反映的资产在尚佳公司被强制关停时客观存在的事实。事实上尚佳公司在关停之前存在于砂场现场的资产价值远远不止《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中的相应资产尚佳公司均有相应证据证明事实存在，有相应的购销合同，购买支付价款的转账记录，公司的财务凭证、资产照片等等。否则作为专业的鉴定评估机构不可能凭空作出报告。舒城砂石公司的行为系藐视法庭，无视法律程序，今天上诉称《资产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显然不能成立。四、舒城砂石公司上诉所称的“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相反被非法开采的沙石资源属于国有资产，应当得到保护”之上诉理由凭空而出，不能成立。第一、尚佳公司不存在非法开采的行为，因尚佳公司的关联公司尚芳公司系2013年舒城县政府、万佛湖管委会解决舒城县五显镇寺冲口码头安全隐患，扩大万佛湖库容及解决舒城县在建重点工程建设所需砂石等问题，决定将原寺冲口砂场所拆除整合而引入。并按政府的指定支付1330万元应当由政府支付拆迁补偿费用后获得的开采权，开采后由尚佳公司进行销售，销售过程中均是经过舒城砂石公司的管理环节，也向舒城砂石公司支付销售环节的相关费用，论违法岂不是舒城砂石公司违法在先，以变向的方式要尚佳公司向原被拆迁的开采人支付1330万元补偿费，在销售环节收取费用，在合同约定及承诺的承包期达不到的情况下，强制关停尚佳公司的砂场，一边索要承包费用，一边说尚佳公司违法开采。第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尚佳公司损失均是在2017年4月8日被关停前砂场内的现有资产损失，至于尚佳公司所主张的经营损失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五、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判决合理公正。本案因舒城砂石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虽然尚佳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没有得到支持，但该判决系符合客观情况的合理判决。 尚芳公司、尚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61.6万元（其中未收回的投资款损失1261.6万元；经营纯收入损失200万元）。 舒城砂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尚佳公司清偿所欠承包费（视为租赁费）2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舒城砂石公司系舒城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作为机关法人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黄砂、混合料对外销售等。2013年舒城县政府、万佛湖管委会为了解决舒城县五显镇寺冲码头安全隐患，扩大万佛湖库容及解决舒城县在建重点工程建设所需砂石等问题，决定将原寺冲口砂场拆除整合,此间尚芳公司被引进，按照舒城砂石公司指令转给了原寺冲口砂场投资人拆迁补偿1330万。2013年6月19日，舒城砂石公司全资子公司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尚芳公司出具“承诺说明”一份，承诺同意尚芳公司在万佛湖区域内开采砂石资源，期限5年，期满再延期5年（待定），并将五显码头建好后交给尚芳公司使用，具体事项由双方再行签订相关协议约定。万佛公司应兑现上述承诺，否则尚芳公司为购买寺冲口砂场所支付的款项，由万佛公司负责偿还给尚芳公司，并承担损失等。同年6月25日、9月12日尚芳公司将购买寺冲口砂场采沙设备等设施价款1330万元支付给原寺冲口砂场投资人谢启杰、毕先胜、方晓东三人。2015年6月16日，舒城砂石公司与尚芳公司设立的子公司尚佳公司签订了《五显码头砂石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舒城砂石公司提供：五显码头13亩，货场56亩，运输道路长1.4公里，宽6—8米以及电力设施。尚佳公司自行投资、自行生产、自主经营、自但风险，其承包经营时间为5年（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承包费第一年60万元，第二年66万元，第三年72.6万元，第四年79.86万元，第五年87.846万元，每年承包费应按季度比例交纳；同时约定生产经营承包到期后，如上级无禁采要求，原承包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优先承包权。如尚佳公司未能取得承包权，要在规定时间内将机械设备自行撤离，自行扩建的货场、道路要恢复原样。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将机械设备撤离，视为尚佳公司对该设备放弃，舒城砂石公司可拆除迁移，尚佳公司无条件服从；如上级进行禁采，尚佳公司在舒城砂石公司规定时间内无条件主动撤离现场，将码头整体恢复原样，交给舒城砂石公司，一切经济损失由尚佳公司自负等。尚佳公司经营期间，根据2017年3月19日舒城县委办公室舒办发[2017]1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精神，经由舒城砂石公司正式通知尚佳公司停产，同年4月8日尚佳公司被有关执法部门实施现场拆除。随后双方就合同损失赔偿问题等产生争议。其间尚佳公司曾经向舒城县委、县政府提出请示报告，要求继续经营直至10年期满，但至今尚未获得明确答复。2019年12月25日经该院委托六安才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才兴评报字（2019）第07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定两原告（反诉被告）因合同履行及砂场禁采造成机械设备、构筑物投资损失共计6759492元。另查明，尚佳公司系经营建材销售，未取得相应砂石开采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因尚佳公司在未取得砂石开采许可证情形下，与舒城砂石公司签订《五显码头砂石场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双方因合同履行已取得的财产考虑实际情况不宜返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根据过错承担责任。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舒城砂石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尚佳公司因自身风险因素的预知亦承担部分责任，双方酌按3:7比例分担损失。因该合同约定的5年承包期尚未届满，根据约定情形，对合同期内剩余未履行期间造成的投资损失，尚佳公司要求赔偿，合法正当，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应赔偿其各项损失1261.6万元及其经营纯收益损失200万元，因缺乏约定和法律规定，根据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原则，不宜支持。关于舒城砂石公司子公司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诺说明”问题，因其已被正式承包合同所细化代替，双方间权利义务均应以此为履行依据。按承包合同5年期（60个月）和实际经营时间至2017年3月共计39个月折合合同履行比例65%，未履行比例35%，结合评估损失总额6759492元，尚佳公司投资损失比例折合为2365822.2元（6759492元×35%）。对舒城砂石公司反诉主张尚佳公司支付所欠3个月承包费请求，因合同无效已无约束力，尚佳公司无需履行，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尚佳公司属尚芳公司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以尚芳公司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明显不适格，该院将另行裁定驳回。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损失2365822.2元的70%即1656075.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94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尚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49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6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舒城砂石公司与尚佳公司签订的五显码头砂石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尚佳公司的承包经营期间为五年，且又在合同中约定生产经营承包到期后，如上级无禁采要求，原承包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优先承包权。如尚佳公司未能取得承包权，要在规定时间内将机械设备自行撤离，自行扩建的货场、道路要恢复原样。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将机械设备撤离，视为尚佳公司对该设备放弃，舒城砂石公司可拆除迁移，尚佳公司无条件服从；如上级进行禁采，尚佳公司在舒城砂石公司规定时间内无条件主动撤离现场，将码头整体恢复原样，交给舒城砂石公司，一切经济损失由尚佳公司自负等。结合舒城砂石公司的子公司舒城县万佛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尚佳公司的关联公司尚芳公司出具的承诺内容来看，“如上级进行禁采，尚佳公司在舒城砂石公司规定时间内无条件主动撤离现场，将码头整体恢复原样，交给舒城砂石公司，一切经济损失由尚佳公司自负等”的约定，应为合同承包5年期满后对损失的约定，而本案中承包期间未满5年，故舒城砂石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给尚佳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舒城砂石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数额问题，因尚佳公司承包经营的相关投入已被拆除，但在拆除时，尚佳公司拍摄了视频，舒城砂石公司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尚佳公司的损失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舒城砂石公司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时经一审法院通知拒不参与，且在评估后又未依法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因此评估机构依据尚佳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结合尚佳公司提供的添置相关资产的财务资料进行评估，作出的评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舒城砂石公司称相关资产已被尚佳公司在拆除时予以处置或不影响其使用价值，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舒城砂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96元，由舒城尚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496元，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4元，由安徽省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周焱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