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化县奥菲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4MA29U60M9T，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马金镇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潘兴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军，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领创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UUEW01U，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北国兴园路**。法定代表人：孙国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斌，江阴市北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潘兴玲，女，197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原审被告：余明义，男，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上诉人开化县奥菲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领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及原审被告潘兴玲、余明义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领创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领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未成立。首先，该合同明确约定经双方签字后即日生效，但该合同并无双方签字或盖章，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奥菲公司的业务来源于案外人包晓峰，在合同尚未完全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奥菲公司先行为领创公司加工衣物，即使该合同约定的服装款号、数量与奥菲公司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载明的款号、数量一致，也不能据此推定上述《服装加工合同》成立。最后，虽然奥菲公司在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将上述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但该案系奥菲公司向领创公司追讨加工费的诉讼，并未进入庭审，对该合同也未进行质证。2.因领创公司拖欠加工费，使得奥菲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不得已对衣物进行了处置，奥菲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奥菲公司提供的《通知函》、开化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领创公司拖欠奥菲公司加工费，违约在先，奥菲公司有权对完成的工作成果行使留置权。奥菲公司在留置后书面通知领创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并告知领创公司如不支付加工费，将依法处置留置物，但领创公司收到通知后仍未付款，奥菲公司只能处置衣物，故无需向领创公司交付相关针织大衣。3.一审法院认定3322件服装的面辅料损失为448569.66元缺乏依据。首先，领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领创公司作为服装加工企业，与多家企业签订有加工合同，领创公司提供的面辅料订购合同是否系用于履行本案加工合同也不确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单件成衣的面辅料损失为135.03元也无事实依据。4.领创公司提供的面辅料发货清单中的内容系由领创公司自行填写，奥菲公司实际并未确认，故不能以该清单作为认定剩余面辅料数量的依据。5.一审法院认定商标无法返还而需赔偿16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并未成立，不能以该合同作为认定商标损失的依据。其次，领创公司与江阴海澜之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澜之家）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毁损或遗失商标，按照30元/枚赔偿，无论真实与否，都与本案500元/枚差距巨大。最后，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并不属于商标侵权纠纷，故本案只涉及到商标毁损，本身不构成商标价值的侵权，故不能以商标价值作为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领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奥菲公司向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起诉时认为双方签订了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2.领创公司按约履行了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项下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领创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1个月付款30%，但奥菲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领创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奥菲公司更无权处理案涉加工物。3.面辅料发货清单于2019年1月8日经双方核实，并由奥菲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该清单载明了相应供应商的名称，故领创公司计算面辅料损失有事实依据。4.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商标损失计算方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按照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约定，领创公司提供的商标不能遗失，遗失一个赔偿500元。对于使用“海澜之家”商标单独设立赔偿条款，足以说明领创公司对“海澜之家”商标的重视程度。目前，该商标仍在奥菲公司处，奥菲公司本可以避免损失，却故意不返还给领创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潘兴玲、余明义二审未作陈述。领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霏公司立即交付领创公司定作的3340件大衣，返还价值306111元的剩余辅料；2.判令奥霏公司如不能交付或返还辅料则赔偿2431759元；3.潘兴玲、余明义在出资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奥霏公司、潘兴玲、余明义负担。一审中，为证明其主张，领创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奥霏公司章程1份，用以证明潘兴玲、余明义在设立奥菲公司时认缴出资100万元以及奥霏公司、潘兴玲、余明义主体资格适格。2.领创公司和奥霏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8月9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各1份，且2018年5月25日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用以证明：领创公司与奥霏公司存有加工往来关系，以及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条款的约定；2018年8月9日合同确实没有盖章，但是双方履行是按照未盖章的合同在履行，另外奥霏公司在对领创公司提起诉讼时所提供的证据也是按照该份合同所主张的。3.奥霏公司诉领创公司的诉状及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各1份，用以证明领创公司与奥霏公司于2018年8月9日订立了合同以及奥霏公司在起诉时尚留有为领创公司加工货物的库存。4.2019年1月8日，由领创公司与奥霏公司确认的面辅料发货清单1份，用以证明奥霏公司已交付大衣的数量、加工制作完成未交付大衣的数量、剩余面辅料的数量。5.合同、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合计11份(含附件，其中2份为复印件)，用以证明领创公司为加工制作大衣所支出的面辅料成本，具体的计算按照相关明细。6.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28份，用以证明前面11份合同的真实性以及领创公司采购面料实际负担的成本。经质证，奥霏公司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潘兴玲和余明义认缴出资的时间在2038年1月10日前还未到期。2.对证据2中的2018年5月25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2018年8月9日合同没有经过双方盖章签字，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领创公司拖欠加工费，并且领创公司也怠于提取3320件已经加工的服装。4.关于证据4，是盘点在奥菲公司面辅料及成衣数量，所以其公司只对清单栏中“工厂给要退回辅料的明细但还未退回”的数量进行盘点确认；“3322件未发在工厂”是奥菲公司书写的，予以确认；清单右下方“在工厂仓库面辅料成衣确认都在，在和贵司在面辅料上数量出入的有待沟通余明华2019.1.8”的内容是奥菲公司余明华所书写；清单倒数第7行“已带回”也是由余明华所书写；核对该清单系领创公司说清单对好后1月19日付钱，是由领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兄弟孙国荣带来的。5.证据5系领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6.对证据6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与合同是否一致无法确认。一审中，为证明其主张，奥霏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通知函》打印件、邮寄凭证复印件、《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奥菲公司通知领创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款并要求领创公司及时提取在奥菲公司处的成衣；因领创公司拖欠奥菲公司加工款，导致奥菲公司经营困难，不得不处理领创公司成衣。经质证，领创公司认为：对奥霏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公司不存在拖欠奥霏公司加工款的情况，浙江省开化县金马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是在不了解其公司与奥霏公司之间加工价款结算方式的情况下开具的；奥霏公司拖欠薪资不能证明是由于其公司拖欠加工费引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领创公司与奥霏公司签订《服装加工合同》1份，约定由奥霏公司为领创公司加工服装(服装款号：HWDAD4E030A/30F)。该合同对所加工服装的款号、名称、数量、加工费、出货期、原材料的提供、质量要求、货品交付与验收、费用与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均作了约定。该份合同第一条第2款备注栏内约定：“领创公司提供的海澜商标不能遗失，遗失一个赔偿500元/个”；合同第六条约定：“费用与结算方式：1.加工费用：以实际加工件数结算。2.双方约定按银行承兑、电子承兑、转账等方式支付款项，具体结算方式为：大货交入海澜仓库验货合格后(票开清)1个月内付款30%，剩余尾款陆续付清；3.奥菲公司一经出具承兑汇票的收据，即证明领创公司已在该收据出具日足额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如奥菲公司交货数量不足或有质量等其他问题的，领创公司可拒付余款”。领创公司认为，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中，领创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的“甲方”“乙方”一栏内没有加盖领创公司及奥霏公司的印章，亦无相关人员的签名，该份合同的内容除服装款号、加工费单价、出货期外，其余条款内容与2018年5月25日《服装加工合同》内容均一致。该份合同的服装款号为HWDAD4E031A/31F、货品名称为针织大衣、数量10000件、加工费单价为62元/件、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底前交5000件，2018年11月20日交清。2019年1月8日，领创公司与奥霏公司就款号为HEDAD4E031A/31F的针织大衣所涉的内容、供应商、海澜下单单号、下单单耗、工厂单耗、大货应用数量、已发数量、应退回数量、退回的数量、未退回数量、实际单耗等进行核对，奥霏公司在领创公司提供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盖章确认。该份《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下方打印体内容为：“此款在工厂鑫烨的订单数量是10000件，面辅料也是按照10000件的量去发的，(发货3740件，其中10件已返修好，在我司仓库。3340件未发在工厂)，照理应该还有2920件的面辅料要退回来(但是跟单员给我的要退回的辅料明细只是部分，且达不到2920件的量)”。奥霏公司余明华将“3340件未发在工厂”改为“3322件未发在工厂”，并书写了以下文字内容：“在工厂仓库面辅料成衣确认都在，和贵司在面辅料上数量出入的有待沟通。2019.1.8余明华”。嗣后，奥霏公司未将剩余的面辅料及成品服装交付给领创公司。领创公司认为，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订立后，其公司依约将面辅料交由奥霏公司加工制成成衣，奥霏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交付1700件、11月9日交付2040件，合计交付3740件，剩余部分未能交付。领创公司遂于2019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1.根据领创公司与奥霏公司共同确认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本案所涉款号为HEDAD4E031A/31F大衣的内容、供应商、工厂单耗明细如下：序号内容供应商工厂单耗(米、个)8401/1新元素1.998米里布A袖里(直行)方能纺织0.435米里布A大身(波浪)方能纺织0.958米里布A(未绗棉)方能纺织0.08米领底呢熊泰0.065米40L纽扣利顺服饰3个28L纽扣利顺服饰9个18L四眼垫扣利顺服饰2个24L内袋扣利顺服饰2个TC口袋布黑苏州华信0.185米磨毛袋布黑常熟利达经编厂0.07米弹袖棉熊泰0.09米75D有纺衬上海新飞0.82米50D有纺衬上海新飞0.45米0.3CM棉织带白熊泰0.68米1CM衬条熊泰4米2CM拉丝衬熊泰0.79米垫肩熊泰1米商标海澜提供1个吊牌海澜提供1个尺码标江阴科豪1个洗标张家港鸿华服饰1个透明包装袋无锡圣骁服饰1个透明备扣袋无锡圣骁服饰1个包装箱张家港云伟包装20件/箱奥霏公司未退回面辅料数量明细如下：序号内容供应商未退回数量(米、个)8401/1新元素4181.76米里布A袖里(直行)方能纺织1276.2米里布A大身(波浪)方能纺织2794.36米里布A(未绗棉)方能纺织241.6米领底呢熊泰191.1米40L纽扣利顺服饰8760个28L纽扣利顺服饰27080个18L四眼垫扣利顺服饰5840个24L内袋扣利顺服饰5840个TC口袋布黑苏州华信538.2米磨毛袋布黑常熟利达经编厂207.4米弹袖棉熊泰262.8米75D有纺衬上海新飞2394.4米50D有纺衬上海新飞1314米0.3CM棉织带白熊泰2085.6米1CM衬条熊泰11680米2CM拉丝衬熊泰2306.8米垫肩熊泰2920米商标海澜提供2920个吊牌海澜提供2920个尺码标江阴科豪3038个洗标张家港鸿华服饰3016个透明包装袋无锡圣骁服饰2920个透明备扣袋无锡圣骁服饰2920个包装箱张家港云伟包装316只2.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江阴新元素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8401/1”的单价为56元/米。3.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苏州方能纺织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人丝”的单价为8.5元/米、“迷宫蓝”的单价为7.3元/米、“迷宫黑”的单价为7.3元/米、“普通舒美绸”的单价为6.2元/米，均价为7.325元/米。4.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江阴市熊泰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江阴市熊泰服饰有限公司开具给领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领底呢的单价为15元/米、弹袖棉的单价为3.5元/米、棉织带的单价为0.065元/米、衬条的单价为0.035元/米、拉丝衬的单价为0.07元/米、垫肩的单价为0.85元/付。5.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常熟市利顺服装辅料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本案所涉款号为HWDAD4E031A/31F所使用的“40L纽扣”的单价为0.3元/个、“28L纽扣”的单价为0.18元/个、“四眼垫扣”的单价为0.014元/个、“24L内袋扣”的单价为0.02元/个。6.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苏州华信服装衬布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厚口袋布黑”的单价为6.5元/米。7.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常熟市利达经编厂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磨毛口袋布黑”的单价为5.2元/米。8.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立郃(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75D有纺衬”的单价为3.7元/米、“50D有纺衬”的单价为3.4元/米。9.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海澜之家开具给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吊牌”的单价为0.33元/个、“洗标”的单价为0.05元/个。本案中，领创公司主张的“吊牌”单价为0.28元/个，并未超过增值税发票显示“吊牌”单价。10.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江阴科豪电脑织标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尺码标”的单价为0.03元/个。11.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张家港市云伟包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包装箱”的单价为17.88元/个。12.领创公司对其主张的透明包装袋、透明备扣袋的单价未提供证据证明。13.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海澜之家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对合作方式、具体操作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其它等相关条款均作了约定。该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1.1.领创公司作为专业的针织大衣开发生产商，在合同有效期内将根据海澜之家的需要把货品供海澜之家代销。1.2.本合同确定的领创公司交付的代销货品在海澜之家代销的时间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止，销剩的货品全部由海澜之家剪去商标、吊牌后由领创公司负责退回，领创公司承担退货运费等所有费用，领创公司应对海澜之家可能尚未剪干净的商标、标识、吊牌再次清理并剪干净。1.3.领创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或检验出的次品，以及海澜之家公司退回的或领创公司无法返修的货品均由领创公司剪去商标、吊牌和标识。领创公司不得销售带有“海澜之家”商标或标识的货品，否则，领创公司除应按每个品号向海澜之家偿付违约金50万元外，还应承担海澜之家的全部损失”；合同第五条第5.3款约定：“若因货品不合格而剪坏(无法再正常使用)的商标，由领创公司按商标成本价支付给江阴海澜之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若因领创公司管理不当而毁损或遗失的商标，由领创公司按30元/枚赔偿给海澜之家；若领创公司未经海澜之家同意私自(或委托他人)制作海澜之家的商标或相关标识，领创公司应按10000元/枚作为赔偿，同时，海澜之家还有权要求领创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14.潘兴玲、余明义系奥霏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潘兴玲认缴出资70万元、余明义出资3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1月10日前。15.现在奥霏公司处的剩余商标数量为：已发数量10000个-已缴付服装3740件中所包含的商标3740个-《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中所载明的退回商标的数量2920个=3340个。16.奥霏公司曾于2019年5月8日向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浙0824民初1488号】，要求领创公司支付加工费290080元。该案中，奥霏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为：“2018年5月，领创公司副总经理孙国荣和成衣部经理金植涛来奥菲公司处洽谈成衣加工业务，双方协商一致后即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奥菲公司为领创公司加工针织大衣10000件，价格每件55元，该批服装款号是HWDA4E030A/30F，奥菲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发货5104件，同年10月30日发货6136件，共计实际供货是11240件，应付加工费为618200元。2018年8月9日，领创公司寄来另一份加工合同，要求奥菲公司为其加工HWDA4E031A/31F型号的针织大衣10000件，标价每件62元。当时，由于双方关系密切，出于信任，在该合同双方均没有盖公章的情况下，奥菲公司即开始加工生产，并于2018年10月30日发货1700件，2018年11月9日发货2040件，后领创公司因销售不理想，随即叫停加工，致使还有3320件服装及副料仍在奥菲公司厂里，该批型号的服装已经领创公司验收的为3740件，应付加工费231880元。上述二种型号服装加工费共计850080元，奥菲公司已收到领创公司委托的江阴瀚鸿服饰有限公司分六次转账来的加工费56万元，现在领创公司尚欠奥菲公司服装加工费290080元……。”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浙0824民初1488号民事调解书：一、领创公司确认其所欠奥霏公司加工费为290080元，该款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190080元定于2019年6月15日支付完毕……。如领创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奥菲公司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同时领创公司还需承担违约金5万元；二、奥霏公司在收到全部款项后于2019年6月25日前，开具金额为2900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领创公司，逾期未足额开具发票需承担违约金5万元……。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奥霏公司向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824民初1488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领创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9日未加盖公章的《服装加工合同》成立，合法有效。17.奥霏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发给领创公司的《通知函》载明：“致领创公司：我司与贵司从2018年5月开始合作，帮贵司为海澜之家进行贴牌加工，一直到2018年11月底加工结束。贵司从2018年10月开始直到现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我厂加工款。现我司郑重向贵司发出通知：1.已发给贵司的大货贵司未付的加工款请于本月底前付清；2.我司已加工好的大货贵司未提货的，请于本月底前付款提货，逾期不付的，我司有权处理成品衣服及相关的面辅料等，造成的后果由贵司自行负责。奥霏公司2019年2月13日。”18.奥霏公司提供的由浙江省开化县马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载明：“位于我镇上企业奥霏公司，该企业员工于2019年2月2日集体到我政府及劳动部门讨薪，经我镇府多方核实及了解，该企业从2018年5月初开始至2018年11月底，一直帮领创公司进行服装加工，据了解，领创公司从2018年10月起就开始未支付服装加工款，导致该企业经营困难，经我政府从中调解及沟通，企业自身想办法解决部分，政府帮忙解决部分，才让这次集体事件归于平息。以上所述均属事实，特此证明!开化县马金镇人民政府。2019年12月3日。”上述事实，由公司章程、《服装加工合同》、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面辅料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通知函》、邮寄凭证、《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领创公司提供的打印体显示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1.领创公司提供的打印体显示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甲方”“乙方”一栏内没有加盖领创公司及奥霏公司的印章，亦无相关人员的签名，该份合同的内容除服装款号、加工费单价、出货期外，其余条款内容与2018年5月25日的《服装加工合同》内容均一致。该份合同载明的服装款号为HWDAD4E031A/31F、货品名称为针织大衣、数量10000件、加工费单价为62元/件、出货日期为2018年10月底前交5000件，2018年11月20日交清。2.领创公司提供的由奥霏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盖章签字确认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载明的服装款为HEDAD4E031A/31F、数量为10000件，该份发货清单载明的服装款号、数量与领创公司提供的打印体显示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所载明的服装款号、数量一致。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奥霏公司诉领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浙0824民初1488号】，奥霏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称：“2018年8月9日，领创公司寄来另一份加工合同，要求奥菲公司为其加工HWDA4E031A/31F型号的针织大衣10000件，标价每件62元。当时，由于双方关系密切，出于信任，在该合同双方均没有盖公章的情况下，奥菲公司即开始加工生产，并于2018年10月30日发货1700件，2018年11月9日发货2040件，后领创公司因销售不理想，随即叫停加工，致使还有3320件服装及副料等仍在奥菲公司厂里，该批型号的服装已经领创公司验收的为3740件，应付加工费231880元。……”。审理中，奥霏公司对领创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的质证意见为：“对于2018年8月9日的合同，没有经过双方盖章签字，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该质证意见与奥霏公司向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前后矛盾，有违诚信。4.合同的一般生效要件为：当事人具有相应的订立合同的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本案所涉的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成立生效。二、对奥霏公司应返还领创公司剩余面辅料数量及该部分面辅料价值的认定。1.领创公司提供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对奥霏公司应返还领创公司的剩余面辅料的名称、供应商、数额均一一载明，奥霏公司在该份发货清单上盖章签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案外人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的面辅料的名称与《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中所涉的面辅料的名称及供应商均一一对应，故对领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案外人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的面辅料的单价予以确认。3.结合面辅料发货清单及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案外人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奥霏公司应返还领创公司剩余面辅料的数量及该部分面辅料价值如下：序号内容供应商未退回数量单价金额(元)8401/1新元素4181.76米56元/米234178.56里布A袖里(直行)方能纺织1276.2米7.325元/米9348.17里布A大身(波浪)方能纺织2794.36米7.325元/米20468.69里布A(未绗棉)方能纺织241.6米7.325元/米1769.72领底呢熊泰191.1米15元/米2866.540L纽扣利顺服饰8760个0.3元/个28L纽扣利顺服饰27080个0.18元/个4874.418L四眼垫扣利顺服饰5840个0.014元/个24L内袋扣利顺服饰5840个0.02元/个TC口袋布黑苏州华信538.2米6.5元/米3498.3磨毛袋布黑常熟利达经编厂207.4米5.2元/米1078.48弹袖棉熊泰262.8米3.5元/米75D有纺衬上海新飞2394.4米3.7元/米8859.2850D有纺衬上海新飞1314米3.4元/米4467.60.3CM棉织带白熊泰2085.6米0.065元/米135.561CM衬条熊泰11680米0.035元/米2CM拉丝衬熊泰2306.8米0.07元/米161.48垫肩熊泰2920个0.85元/个吊牌海澜提供2920个0.28元/个尺码标江阴科豪3038个0.03元/个洗标张家港鸿华服饰3016个0.05元/个透明包装袋无锡圣骁服饰2920个无单价依据透明备扣袋无锡圣骁服饰2920个无单价依据包装箱张家港云伟包装316个17.88元/个5650.08合计305053.52领创公司认为透明包装袋的单价为0.47元/个、透明备扣袋的单价为0.01元/个，审理中领创公司称其公司无法提供透明包装袋及透明备扣袋的价格依据，故放弃要求奥霏公司返还透明包装袋及透明备扣袋的诉讼请求。综上，奥霏公司应依据《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所载明的数量返还剩余的面辅料，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损失305053.52元。三、关于奥霏公司应交付而未交付领创公司针织大衣的数量问题。领创公司认为奥霏公司尚有3340件针织大衣未向其公司交付，奥霏公司则认为未交付针织大衣的数量为3322件。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的打印体文字内容显示“发货3740件，其中10件已返修好，在我司仓库。3340件未发在工厂”，奥霏公司在该份发货清单盖章签字时将“3340件未发在工厂”改为“3322件未发在工厂”，本案中领创公司将奥霏公司盖章签字的该份发货清单作为证据提供，又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奥霏公司未交付针织大衣的数量为3340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奥霏公司未交付针织大衣的数量为3322件。四、如奥霏公司不能向领创公司缴付针织大衣，尚未缴付的针织大衣的损失如何计算问题。1.领创公司提供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对本案所涉服装所使用的面辅料名称、供应商、工厂单耗均一一载明，奥霏公司在该份发货清单上盖章签字，应予以确认。2.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案外人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的面辅料的名称与《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中所涉的面辅料的名称及供应商均一一对应。故对领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案外人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的面辅料的单价予以确认。3.结合《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及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案外人向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本案所涉服装每件所使用的面辅料的名称、供应商、工厂单耗明细如下(不含商标、透明包装袋、透明备扣袋)：序号内容供应商工厂单耗(米、个)单价金额(元)8401/1新元素1.998米56元/米111.888里布A袖里(直行)方能纺织0.435米7.325元/米里布A大身(波浪)方能纺织0.958米7.325元/米里布A(未绗棉)方能纺织0.08米7.325元/米领底呢熊泰0.065米15元/米40L纽扣利顺服饰3个0.3元/个28L纽扣利顺服饰9个0.18元/个18L四眼垫扣利顺服饰2个0.014元/个24L内袋扣利顺服饰2个0.02元/个TC口袋布黑苏州华信0.185米6.5元/米磨毛袋布黑常熟利达经编厂0.07米5.2元/米弹袖棉熊泰0.09米3.5元/米75D有纺衬上海新飞0.82米3.7元/米50D有纺衬上海新飞0.45米3.4元/米0.3CM棉织带白熊泰0.68米0.065元/米1CM衬条熊泰4米0.035元/米2CM拉丝衬熊泰0.79米0.07元/米垫肩熊泰1个0.85元/个吊牌海澜提供1个0.28元/个尺码标江阴科豪1个0.03元/个洗标张家港鸿华服饰1个0.05元/个透明包装袋无锡圣骁服饰1个无单价依据透明备扣袋无锡圣骁服饰1个无单价依据包装箱张家港云伟包装0.05个17.88/个合计135.033.奥霏公司应交付而未交付领创公司针织大衣的数量为3322件。综上，如奥霏公司不能向领创公司交付3322件针织大衣，则应赔偿领创公司面辅料损失448569.66元(135.03元/件×3322件)。五、对奥霏公司应退回领创公司商标数量的认定。根据领创公司提供的并由奥霏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盖章签字确认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领创公司向奥霏公司提供款号为HEDAD4E031A/31F的“海澜之家”服装商标10000个；奥霏公司向领创公司缴付了款号为HEDAD4E031A/31F针织大衣3740件；奥霏公司已退回领创公司商标2920个。综上，奥霏公司应退回领创公司商标3340个。六、如奥霏公司未将3340商标退回领创公司，领创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奥霏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赔偿500元/个。1.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奥霏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8月9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均约定：“领创公司提供的海澜商标不能遗失，遗失一个赔偿500元/个”，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从领创公司提供的并由奥霏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盖章签字的《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可以确认，本案所涉的款号为HEDAD4E031A/31F针织大衣的商标是由案外人“海澜之家”提供的。3.从领创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案外人海澜之家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所载明的内容看，对使用“海澜之家”商标、标识、吊牌是有严格规定。该份《合同》第一条第1.2、1.3款约定：“1.2.本合同确定的领创公司交付的代销货品在海澜之家代销的时间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止，销剩的货品全部由海澜之家剪去商标、吊牌后由领创公司负责退回，领创公司承担退货运费等所有费用，领创公司应对海澜之家可能未剪干净的商标、标识、吊牌再次清理并剪干净。1.3.领创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或检验出的次品，以及海澜之家退回的或领创公司无法返修的货品均由领创公司剪去商标、吊牌和标识。领创公司不得销售带有“海澜之家”商标或标识的货品，否则，领创公司除应按每个品号向海澜之家偿付违约金50万元外，还应承担海澜之家的全部损失”；《合同》第五条第5.3款约定：“若因货品不合格而剪坏（无法再正常使用）的商标，由领创公司按商标成本价支付给海澜之家；若因领创公司管理不当而毁损或遗失的商标，由领创公司按30元/枚赔偿给海澜之家；若领创公司未经海澜之家同意私自（或委托他人）制作海澜之家的商标或相关标识，领创公司应按10000元/枚作为赔偿，同时，海澜之家还有权要求领创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4.在品牌效应受到重视的今天，著名的标志已成为一种精神的象征，一种地位的炫耀，一种企业价值的体现。具体讲，服装品牌标志的价值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经济价值：它是构成标志价值的物质基础，主要是指商标在转让过程中所具有的市场经济价值。标志成为企业自身发展的一种依托与保证，是企业巨大的无形财产。因此商标在使用和归属时有一定的权限，受到法律保护，不可侵犯。（2）信誉价值：它是构成商标价值的重要基础，特别是在市场上建立信誉的名片标志，成为服装质量、款式和品质的象征。品牌标志给消费者带来满足感、信任感及成功价值的认同感，标志在流通过程中也形成很好的知名度和美誉度。（3）艺术价值：品牌标志设计受到时代审美的浸染，可以清楚地看到人类物质和精神生活的演变历程。它作为一种社会文化与审美情趣的元素，在当今社会中所提供的作用远远超过了符号的作用，通过具有特殊象征意义的语言，传达了审美价值和文化价值。标志在创造名牌企业和名牌产品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在传播过程中，使消费者建立起对企业的良好印象和信赖关系，有利于企业地位的形成和提升。同时促进了企业对商标艺术形式的重视，提升了商标的设计价值。服装商标的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企业自身保护的有效手段、市场竞争的有力工具、企业的无形资产、商标的附加价值。综上，奥霏公司应返还领创公司商标3340个，如不能返还则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500元/个。七、关于奥霏公司的股东潘兴玲、余明义是否应在出资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潘兴玲、余明义系奥霏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潘兴玲认缴出资70万元、余明义出资3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1月10日前。本案中，奥霏公司的股东潘兴玲、余明义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领创公司要求潘兴玲、余明义在出资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奥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将《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所载明的剩余面辅料返还给领创公司，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面辅料损失305053.52元；二、奥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领创公司交付针织大衣3322件，如不能交付则赔偿该部分服装的面辅料损失448569.66元；三、奥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领创公司返还商标3340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167万元；四、驳回领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705元，由领创公司负担3869元，由奥霏公司负担29836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领创公司提供奥菲公司在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的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清单1份，用以证明奥菲公司在向该院起诉时也是以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作为依据，故奥菲公司实际认可上述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经质证，奥菲公司代理人称其不清楚该事实，因该案并非其代理。二审中，奥菲公司称，《领创服饰大货面辅料发货清单》中的应退回数量理论上应该是加工完3740件+3322件成衣之后应退回的面辅料数量，但领创公司所称的发货数量系自行计算的，实际发货数量并不清楚；确实有3322件成衣未发货，因领创公司经催促未提货，其公司已低价处理掉；应返还给领创公司的商标主要指向未发货的3322件成衣上的商标，虽然其公司已处理该部分成衣，但在处理之前将相关商标拆下，在剪标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毁损，现未清点，数量无法确认。领创公司称，根据双方原有约定，是其公司要求奥菲公司加工10000件成衣，为此其公司也向奥菲公司交付了加工10000件成衣所需要的面辅料，后来因为海澜之家与其公司之间的合同变更，10000件成衣变更成了7000件成衣，故其公司也就要求奥菲公司完成7000件成衣加工就可以了，但是剩余的面辅料应退还给其公司，所以双方才形成面辅料确认单；按照该确认单，奥菲公司已经加工好了3740件+3322件成衣，对于加工剩余的面辅料就是该确认单中应退回的数量，但是后来，奥菲公司也未交付3322件成衣；其公司已经取回了2920个商标，该部分商标就是加工3740件+3322件成衣后剩余的商标，本案中其公司主张返还的商标主要是指奥菲公司未向其交付的3322件成衣中的商标，再加上一部分返修的，总共应该退还3340个商标；在奥菲公司向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起诉后，领创公司向奥菲公司支付了加工费后，奥菲公司才将3322件成衣处理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奥菲公司应否向领创公司交付3322件成衣，如不能交付，该部分成衣的损失如何确定；三、奥菲公司加工完毕后剩余的面辅料数量能否以奥菲公司签字的面辅料发货清单作为认定依据；四、在奥菲公司不能返还相关商标时，奥菲公司应否按照每枚500元赔偿给领创公司。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并生效。首先，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1份，该合同双方均认可已履行完毕。后，领创公司向奥霏公司发送了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的《服装加工合同》，该合同与双方已履行完毕的2018年5月25日加工合同除服装款号、加工费单价、出货期外的内容是一致的，说明双方还是存在以加工合同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惯例。其次，2018年8月9日《服装加工合同》载明服装款号和加工数量与奥菲公司签字确认的面辅料发货清单载明的款号和数量一致，说明奥菲公司也确实为领创公司加工了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一致的衣服。最后，奥菲公司在其于2019年5月8日向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领创公司向其邮寄了加工合同，且其出于信任，在双方均未盖章的情况下开始加工生产，故奥菲公司实际收到了2018年8月9日合同并明确知晓该合同内容，其此后加工的行为应视为是对该合同的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奥菲公司应向领创公司交付3322件成衣，如不能完成交付，则应按照面辅料成本赔偿领创公司损失。奥菲公司认为因领创公司拖欠加工费而不得已处置了已加工好的3322件成衣，并为此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的《通知函》，但是其于2019年5月8日在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起诉领创公司而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明确载明尚有3320件服装及辅料仍在其公司，说明截至2019年5月，奥菲公司还未处置已加工完毕但尚未交付的成衣。事实上，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在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明确了领创公司应向奥菲公司支付加工费，故双方对于此前已交付的服装加工费处理完毕。此后，奥菲公司应继续履行剩余的加工义务。根据2018年8月9日合同约定，大货交入海澜仓库验货合格后（票开清）1个月开始付款，故在奥菲公司将加工好的货物交付之前，领创公司无付款义务，奥菲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处置为领创公司加工好的成衣。现奥菲公司称其已将3322件成衣处置，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向领创公司交付服装的义务，应赔偿领创公司该部分成衣无法交付的损失。对于该损失，领创公司于一审中提供了与各面辅料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发票等，且涉及的面辅料供应商与奥菲公司签字确认的面辅料发货清单中载明的供应商是一致的，因此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可证明领创公司向奥菲公司交付的各面辅料的单价。同时，面辅料发货清单也明确载明了工厂单耗，结合面辅料单价，可以计算出一件成衣所需的面辅料成本，从而计算出3322件成衣无法交付导致的面辅料损失。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奥菲公司加工完毕后剩余的面辅料数量应以奥菲公司签字的面辅料发货清单作为认定依据。领创公司提供的面辅料发货清单明确载明了面辅料已发数量以及大货应用数量，奥菲公司称该清单内容是领创公司书写，故对该数量不予认可，但是奥菲公司作为加工方，本身有义务核对面辅料数量，如对面辅料数量有异议，应及时进行核对并向领创公司提出。实际上，奥菲公司除在清单上书写了“在面辅料数量出入的有待沟通”的内容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上述发货清单的记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奥菲公司作为加工方，其加工完毕服装后，剩余的面辅料应返还给领创公司，如无法返还，应照价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各面辅料的单价以及数量计算剩余面辅料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奥菲公司不能返还相关商标时，奥菲公司应按照每枚500元赔偿给领创公司。无论是2018年5月25日的合同还是2018年8月9日的合同，均约定了领创公司提供的海澜商标不能遗失，遗失一个赔偿500元，因此奥菲公司对于海澜商标的重要性以及遗失的后果是明知的。现领创公司主张奥菲公司返还的商标主要指向奥菲公司未向其交付的3322件成衣中的商标以及一部分返修商标，如奥菲公司能将上述成衣交付，则该部分商标也不存在再行赔偿的问题。即使奥菲公司已将成衣处置，如已将商标剪下且能返还，也不存在赔偿的情况。但是，如奥菲公司无法返还商标，要赔偿领创公司损失。对于商标尤其是驰名商标而言，具有较强的品牌效应，不仅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还有无形的信誉价值和艺术价值，不能单纯以制作商标的成本价格核算。而且，奥菲公司如无法返还商标，将导致海澜之家的商标权利存在被侵犯的可能。双方也正是基于对商标的重视，才在合同中约定较重的赔偿责任。因此，奥菲公司应将剩余的商标返给给领创公司，如无法返还，按照每枚500元赔偿也符合商业社会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更体现了对知识产权的尊重。综上，奥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5元，由奥菲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