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文，曾用名张随蛮，男，194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太科，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韬，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石命，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菊，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康，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宏文因与被上诉人巴石命、张月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宏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太科、刘俊韬，被上诉人巴石命、张月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巴石命、张月菊立即腾空房屋停止侵权。2、巴石命、张月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张宏文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等合法权利，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权属不明，事实认定错误。1993年左右，张宏文以95000元购买了其同学赵榜慈的房屋，因为双方系同学且关系非常好，当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收款条据，赵榜慈夫妇现在也都已去世，张宏文现在无法提供书面购房凭证。张宏文的房屋买卖关系发生在我国《合同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颁布和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以现有法律要求法律颁布和施行之前的行为。结合上述情况，本案要求张宏文提供房产证或者开发商证明不切合实际。张宏文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张宏文购买赵榜慈房屋的事实，并且证人翟某也已经到了法院，在审判庭外等候出庭，法庭未让证人出庭；巴石命、张月菊也认可案涉房屋是张宏文的。根据以上情况，完全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张宏文所有，张宏文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权属不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对张宏文出借涉案房屋给巴石命、张月菊居住的主张，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对于巴石命、张月菊自认的事实，张宏文无需举证。在本案中巴石命、张月菊均承认，涉案房屋起初是张宏文的，且房屋钥匙是张宏文儿子张钊元给予的，因此在张宏文与巴石命、张月菊之间，应当认定张宏文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其次，对于巴石命主张的涉案房屋系其劳动所得的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巴石命虽然给张宏文父子打工过，但张宏文父子一直向其支付工资，根本不存在以房顶工资的说法。退一步讲，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巴石命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说法的情况下，也应当推定其不能成立；最后，在庭审中张月菊也承认其从未支付过购房款或者交过房租，且张月菊先说房子的情况说不清，又说是张宏文父子给她丈夫的，说法自相矛盾，不能解释对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本案应当认定张宏文主张成立，即涉案房屋是其出借给巴石命、张月菊居住。三、张宏文是否为房屋所有权人不影响判决支持其诉求，一审以此为由驳回张宏文的诉讼请求与立法本意以及民法所保护的价值取向相违背。本案中张宏文与巴石命、张月菊均认可的事实是，涉案房屋起初为张宏文所有，也是在张月菊孩子不幸去世后，张宏文之子张钊元把涉案房屋钥匙交给巴石命、张月菊。相对于巴石命、张月菊，张宏文是房屋的权利人。在本案现有事实的基础上，巴石命、张月菊相对于张宏文是无权占有人，因此张宏文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巴石命、张月菊返还无权占有的房屋。张宏文是否为房屋所有权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因为张宏文当时条件较好，为了帮助张月菊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而让其借住，只是现在张宏文自己经济出问题需要用钱，才向要求巴石命、张月菊腾房。如果仅仅因为没有房产证和购房合同等权利凭证，就无视本案的其他在卷事实，让巴石命、张月菊实际拥有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与立法本意以及民法所保护的价值取向相违背。巴石命、张月菊辩称，一、张宏文称涉案房屋是1993年以95000元价格购买，该陈述没有证据也不符合事实。2000年左右灵宝市区二手房价格在每平方米400-450元，按照涉案房屋面积95平方米左右计算，总价在38000元-43000元之间。1993年房屋价格应当低于上述价格。张宏文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二、巴石命在1993年5月至1996年年底给张宏文打工，张宏文应付工资35000元左右，其承诺1996年年底给巴石命解决一套住房。实际上，巴石命又给张宏文儿子张小军无偿工作了三年，直到1999年张宏文才将房子移交给巴石命。移交后，张宏文配合巴石命将水、电物业过户到巴石命名下。如果只是借住，张宏文根本不需要将水电物业过户。张宏文称不欠巴石命工资，应当提供证据。三、张宏文起诉侵权，首先应当提供的房屋权属证明，其次还应提供巴石命、张月菊借用房屋的证据。在未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张宏文的侵权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张宏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巴石命、张月菊立即腾空房屋停止侵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巴石命、张月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宏文与巴石命、张月菊系亲戚关系，张宏文系张月菊的五叔父，早年间张宏文父子在灵宝等地开矿，巴石命给张宏文父子打工。1999年，张宏文儿子将位于灵宝市弘农路供销社家属楼一单元三楼南的住房一套给巴石命居住。被告巴石命一家人居住至今。2020年4月26日，张宏文提起诉讼，要求腾房，巴石命、张月菊以争执住房是其工资抵顶所得拒绝腾房。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原开发商证明，张宏文主张为其所有，仅有证人证实张宏文从他人处购买，故涉案房屋权属不明，张宏文应先进行确权。其次张宏文主张该房屋系出借给巴石命、张月菊居住的证据不足，该主张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言属于不能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张宏文起诉巴石命、张月菊侵权，应承担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权属归其自己所有的举证责任。张宏文对其主张的事实未尽到其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宏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张宏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宏文申请证人杨某、翟某、王某、张某、闫某出庭，证明：巴石命给张宏文干活时工资约为300元每月，没有拖欠工资情况。涉案房屋是张宏文从赵榜慈手中购入。后因张月菊孩子去世，为安慰张月菊，张宏文让巴石命、张月菊到涉案房屋中借住。后张宏文找到巴石命、张月菊称二人如果要房子出10万元，先拿2万元，如果不要房子，就把房子卖给其他人。巴石命、张月菊质证称，1、杨某和翟某所说在张宏文家里说事的情况是存在的。但张月菊没有承诺给张宏文多少钱。2、杨某，翟某两个人都说的是听说张宏文是赵榜慈手里买了房子，没有提供依据。3、王某陈述看矿是300元钱，但是王某也承认巴石命工作是拉渣，工资要比看矿要高。拉渣是每天都不停，工资要比看矿费用高。4、张月菊不认可同意给张宏文10万元。也不认可住房子是孩子不在了，住到这放松心情。巴石命、张月菊提交水电费票据12张、录制周群山的视频一份。拟证明：房屋水电户名是巴石命。当初没发工资，张宏文用这个房子顶了巴石命的工资。张宏文质证称，水电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水电费票据不是房屋产权证的法定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属于是巴石命。视频中的人不是周群山，该视频不真实，对视频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据应从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根据张宏文提供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说明涉案房屋最初是张宏文从他人处购得，但对张宏文所称其是房屋产权人以及房屋借住情况仍无法证实。本案中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原开发商证明，故涉案房屋权属不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宏文起诉巴石命、张月菊侵权，张宏文应承担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权属归其自己所有的举证责任，张宏文对其主张的事实未尽到其举证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宏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宏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