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颖，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洁媛，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沿江中路**101之**。法定代表人：张津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友，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谭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建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谭建华与天保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2、天保公司支付谭建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38700元；3、天保公司支付谭建华2018年度上半年绩效工资90000元；4、天保公司支付谭建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914.5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天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九至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谭建华于2017年5月9日入职天保公司。二、工作岗位：供应链管理部运营总监，日常管理工作由总经理金桦管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谭建华与天保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8日。四、工资及其发放情况：劳动合同约定谭建华基本年薪为18万元/年，按1.5万元/月发放，由天保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谭建华于2019年7月1日通过企业邮件向天保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为天保公司拖欠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六、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7月1日。七、仲裁请求：1、确认谭建华与天保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2、天保公司支付谭建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基本工资差额38700元；3、天保公司支付谭建华2018年度绩效工资180000元；4、天保公司支付谭建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164.59元；5、天保公司支付谭建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326864.59元。八、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289、5290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谭建华的全部仲裁请求。谭建华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天保公司未就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九、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谭建华主张天保公司未足额发放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理由是谭建华在上述期间仍然为天保公司提供开拓性业务工作，但天保公司只按21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工资未足额发放。为此，谭建华提供以下证据证明：2019年4月至6月打卡记录。关于何人安排上述期间工作事宜，谭建华表示由于其工作性质是开拓性业务，工作具有较强主动性，不需要每日接受上级领导的安排才进行工作。天保公司确认上述证据，但表示谭建华只是通过手机打卡，公司在停工停产的情况下已无需指示谭建华进行开拓性业务，且公司总经理金桦亦已通知其清算事宜。天保公司主张已足额发放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理由是天保公司自2018年12月开始进行清算解散工作，不再对外发展经营业务，谭建华也无需进行业务工作，其亦未提供实际劳动，天保公司在2019年4至6月已支付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及相应补贴，且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为证实其主张，天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关于进一步落实部分子公司撤销相关工作的通知》、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天保公司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出具的《备案通知书》、受理材料收取回执、2019年1月31日清算公告、天保公司股东决议；2、电子邮件打印件；3、《审计业务约定书》；4、考勤情况打印件；5、工资表，载明谭建华2019年4、5、6月应发工资依次为2800元、3800元、2950元，下方有王某亮、李某彬、唐某明、范某航等人审批。谭建华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作为普通员工，无法确认公司是否实际进入清算程序，总经理金桦只是对其说要进行调整；其实际已为天保公司提供了劳动，且天保公司的调薪行为未经其同意而不合法；十、绩效奖金。谭建华主张应予发放2018年上半年的绩效奖金，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其中《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谭建华基本年薪为18万元/年，按1.5万元/月发放，绩效工资为18万元/年，2015-2020年度按《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及《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以实际完成目标的比例发放绩效工资，天保公司于每年3月底核发上一年度绩效工资；2、银行流水；3、《关于开展2018年第二季度员工绩效考核的通知》、员工工作内容评价表、绩效考核统计表；4、2018年上半年考核结果通知，其上显示谭建华2018年度第一季度考核结果为90分，第二季度为93分。天保公司对上述证据3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天保公司辩称，谭建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谭建华已达到绩效的考核标准，该评定分数并不是作为发放绩效工资的依据。天保公司主张无需向谭建华发放绩效工资，理由是谭建华的绩效奖金与公司的经济效益和劳动成果挂钩，2018年天保公司的经济效益差、利润总额为亏损状态，谭建华的工作也没有为天保公司带来利润，也无法证明符合绩效发放条件。为此，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关于印发《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总部薪酬管理办法（修订）的通知》、《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部门总监绩效考核责任书》、《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利润表》、《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书》、《交易中心（企管公司）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租赁合同》及客户电子回单。谭建华对上述《利润表》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表示2018年1月至6月的绩效考核已经产生，其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标准。十一、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谭建华主张以天保公司拖欠其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未足额发放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此，其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邮件截图。天保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曾就安置方案进行协商，谭建华系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天保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故谭建华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谭建华与天保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确认谭建华已于2019年7月1日向天保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天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自2018年12月底决定撤销，并于次月进行了向工商行政部门备案清算组成员、清算公告等工作，可以推断出天保公司已停工停产，且无需安排谭建华工作。谭建华主张天保公司尚未停工停产，却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无法采信。谭建华主张其在2019年4月至6月提供了劳动，但天保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谭建华亦陈述其未无需接受上级领导的安排而开展进行工作，但谭建华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实际提供了劳动，故原审法院对谭建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天保公司未安排谭建华工作，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谭建华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谭建华主张按照原工资标准发放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谭建华主张应予发放2018年上半年的绩效工资，天保公司不予认可，依法应由谭建华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谭建华绩效工资为18万元/年，天保公司于每年3月底按谭建华与公司签订的《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及《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以实际完成目标的比例发放绩效工资。而谭建华提供的2018年第一、二季度绩效考核统计表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符合2018年度绩效奖金发放条件，且天保公司亦不确认前述统计表的真实性。故谭建华对其主张举证不足。因此，对谭建华关于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谭建华以天保公司自2019年4月开始拖欠其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但如前述，天保公司自2019年4月起发放谭建华工资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拖欠谭建华工资的情形，因此谭建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据此要求天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谭建华与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驳回谭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建华负担。判后，谭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天保公司向谭建华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基本工资差额共计38700元；3.依法判决天保公司向谭建华支付2018年度上半年绩效工资90000元；4.依法判决天保公司向谭建华支付经济补偿金81914.58元；5.本案诉讼及上诉费用由天保公司承担。主要理由：在谭建华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仅支持劳动关系解除，对谭建华基本工资差额、绩效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均不支持的判决结果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也明显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不符。一、原审判决以“天保公司已实际进入清算程序”推断出天保公司已停工停产，且无需安排谭建华工作这一事实明显逻辑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天保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才通知谭建华的职位撤销以及从2019年8月7日起休年假的事实，原审法院判断2019年4月-6月天保公司有无停工停产及是否需要安排谭建华工作等事实，可直接根据该证据认定，无需主观推断。由于原审法院推断天保公司停工停产事实错误，因此本案并不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二、原审法院对谭建华主张“天保公司未通知停工停产”断章取义为谭建华主张“天保公司未停工停产”，前者本应是天保公司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故意忽略天保公司未通知清算及停工停产的重要事实，错将举证责任归于劳动者。天保公司自认其在2019年8月7日开始停工停产，且天保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本案劳动仲裁之后）才通知谭建华“公司目前为清算解散阶段，已无任何业务开展”，原审法院未审查该证据。三、本案有谭建华在2019年4月-6月每个工作日到办公地点打卡上下班的证据，结合其工作性质，应认定其4月-6月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本案不能要求谭建华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4月-6月每日的具体工作安排和行程。四、关于绩效工资，谭建华已完成举证责任，至于绩效考核分数对应的绩效金额，应由天保公司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并未对谭建华提交的该部分证据进行审查和说理。五、原审法院除将自行清算和同工通产的概念直接混淆，更忽视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用工主导地位，其未履行通知义务而直接调低劳动报酬的行为，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劳动者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并没有恶意，其原因应归咎于天保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单位决定提前解散，劳动者可以获得经济补偿，但由于公司的过错，劳动者可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就直接以劳动者认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理由不成立，将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视为自动离职，从而未能支持经济补偿，该结果有失公平。综上，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天保公司拖欠谭建华2019年4月-6月的基本工资及2018年上半年度的绩效工资，谭建华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也应得到支持。天保公司答辩称：一、谭建华2019年4月-6月的工资已足额发放。2018年12月18日，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印发《关于进一步落实部分子公司撤销相关工作的通知》，撤销天保公司，天保公司不再对外经营；2019年1月18日，天保公司进行清算组工商备案。天保公司自2019年4月开始未安排谭建华工作，并已按《工资表》发放4月-6月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谭建华在天保公司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下，要求支付2019年4月-6月的工资没有依据。二、谭建华未满足2018年绩效奖金条件，不应发放绩效奖。《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员工绩效奖金与公司当时的经济效益和劳动成果挂钩，根据完成任务情况发放；而《利润表》显示，天保公司和天保集团公司在2018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利润的总额远达不到考核指标，谭建华的工作也没有为天保公司带来利润。三、谭建华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天保公司未拖欠工资，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解除劳动关系是谭建华提出的，不符合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谭建华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除谭建华与天保公司所签认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谭建华绩效工资为18万元/年，具体考核标准如下，2018-2020年度按谭建华与天保公司签订的《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及《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以实际完成目标的比例发放绩效工资，天保公司于每年3月底核发上一年度绩效工资。二审另查明，一、谭建华于2016年5月24日与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9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二、天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天保公司，天保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供销公司）；三、新供销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开始向谭建华发放工资；四、谭建华提交的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历史明细》载明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由天保公司为谭建华购买社保。五、谭建华与天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谭建华的福利、补贴为节日补贴1000元/个（元旦、春节、五一、中秋、国庆共五个），通讯补贴250元/月，高温补贴150元/月（6-10月），交通补贴150元/月；第五项约定：天保公司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状况、物价水平和政府颁布的工资增长指导线等情况，依法制定工资调整、加班费、福利待遇以及请事、病假和旷工的扣除标准等，对此谭建华予以认可并接受。六、天保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5月21日、6月25日分别向谭建华支付了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谭建华表示其于同年6月17日向总公司人事负责人阳某发送邮件提出异议，并提交邮件的截图。天保公司表示阳某是天保集团当时的员工，其在2020年10月离职，具体情况不清楚，谭建华提供的邮件没有原件，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谭建华的上诉请求及天保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保公司是否需要向谭建华支付2019年4月1日至6月28日基本工资差额38700元；2.天保公司是否需要向谭建华支付2018年上半年绩效工资90000元；3.天保公司是否需要向谭建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914.58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天保公司是否需要向谭建华支付2019年4月1日至6月28日基本工资差额38700元的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天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新供销公司自2018年12月底决定撤销天保公司，并于次月进行了向工商行政部门备案清算组成员、清算公告等工作，可以推断出天保公司已停工停产，已无具体工作可以安排谭建华完成。谭建华主张其在2019年4月至6月仍为天保公司提供了劳动，但天保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谭建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实际提供了劳动，谭建华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谭建华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天保公司按照原约定支付谭建华2019年2月、3月工资，且发放给谭建华4月至6月的工资不低于广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天保公司上述发放工资的数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谭建华主张按照原工资标准15000元/月发放该段期间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要求天保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1日至6月28日工资差额387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保公司是否需要向谭建华支付2018年上半年绩效工资90000元的问题。谭建华与天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谭建华的绩效工资为18万元/年，并按《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及《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以实际完成目标的比例发放绩效工资，天保公司于每年3月底核发上一年度绩效工资。本案中，天保公司和谭建华对于谭建华是否达到绩效奖金发放条件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谭建华仅主张天保公司应发放2018年上半年的绩效工资，并提交了《2018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2017年-2021年度任期考核责任书》等证据证明其2018年上半年的考核结果，但根据上述《劳动合同》的约定，绩效工资是按年度发放的，谭建华仅提交了2018年上半年的考核结果不足以认定其符合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保公司主张其司在2018年属于严重亏损状态，谭建华未完成绩效考核指标，未达到发放绩效奖金和任期奖励的约定，并提交了《利润表》、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书、交易中心（企管公司）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天保公司在2018年严重亏损。谭建华仅以2018年上半年的考核结果，要求天保公司支付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谭建华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天保公司是否需要向谭建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914.58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致用人单位生产经营陷入严重困境，有丧失清偿能力的可能并致用人单位停产、限产，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也可以与劳动者协商约定停工限产期限。停工限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或生活费。停工限产超过合理期限或约定期限，劳动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谭建华以天保公司擅自降低其劳动报酬，拖欠其2019年4月、5月、6月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供销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撤销天保公司，天保公司于次月进行了向工商行政部门备案清算组成员、清算公告等工作，由此可以认定天保公司于2019年1月开始已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天保公司向谭建华发放的2019年4月、5月、6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700元、3800元、2950元，而谭建华在天保公司停工停产前的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故天保公司在停工停产后发放给谭建华的工资明显降低，天保公司停工限产超过合理期限，其未能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条件，致使谭建华工资被降低，谭建华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因天源公司与天保公司为关联公司，故谭建华在天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入天保公司的工作年限，谭建华于2016年5月9日入职天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与天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工作年限约为3年2个月，谭建华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879.17元（12个月的应得工资为：18万＋5000元节日补贴＋通讯补贴3000元＋高温补贴750元＋交通补贴1800元＝190550元），故经济补偿金应为55577.08元（计算公式：3.5个月×15879.17元/月）。综上所述，谭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谭建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577.08元；四、驳回谭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