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院**楼**612。法定代表人：钱振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民，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润区绿野苗木场，经营场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沙流河镇杨家屯村。经营者：王立才，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沙流河镇杨家屯村三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玉，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绿野苗木场（下称“绿野苗木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绿野苗木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绿野苗木场承担。事实和理由：绿野苗木场于一审中提交了证据《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涉及中乾公司、绿野苗木场及案外人唐山京东绿美园林有限公司（下称“京东绿美公司”），一审法院对于具有独立请求权的京东绿美公司未予实体审查，亦未依职权通知京东绿美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重要案件当事人，直接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中，中乾公司多次要求绿野苗木场提供交易环节的基本证据送货单据，但一审法院未要求绿野苗木场提供，亦未对中乾公司所提现场勘查供货数量的请求给出释明，导致事实审查不清，进而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中乾公司有证据足以证明中乾公司与绿野苗木场之间真实的供货情况，可以证明不存在一审判决描述的不实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绿野苗木场对于中乾公司提出的上诉，答辩称：京东绿美公司与本案争议内容无直接利害关系，中乾公司所提一审认定的苗木供货情况与实际不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绿野苗木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乾公司提出的上诉。绿野苗木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乾公司给付绿化苗木款2219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段计算：以14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以256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以1934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以221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中乾公司提交的现场苗木统计，拟证明实际使用的苗木数量及金额，绿野苗木场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系该公司单方制作；法院认为，该统计表仅盖有中乾公司公章且签字人员为该公司员工，系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7日，绿野苗木场（供货人、乙方）与中乾公司（采购人、甲方）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唐山湾国际旅游岛佛文化主题公园佛文化交流中心附属项目绿化工程；1.3建筑面积：本工程用地面积约33372.5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4768.29平方米；1.4采购范围：室外绿化设计图纸所示范围内所有绿化植物采购工程，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各种苗木和地被植物起苗、采购、包装、运输、各种防护措施等。乙方未得到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分包他人执行；1.5合同形式：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执行过程中不予调整；第五条合同价款及付款。结算方式：4.本工程合同价款为暂定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伍万元整（小写：2850000.00元）。甲方所购买苗木统计数量以实际苗木数量为准，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在苗木单价不变的情况下，以实际采购符合规格要求的苗木数量为准；5.甲方根据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进度支付乙方的苗木款项，苗木款结算以竣工实际数量结算。乙方将苗木全部送到甲方工地并栽植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苗木总价的90%（若2016年底建设单位未拨付款项，则甲方于农历年底自行垫付给乙方）；若甲方原因不能验收，于2017年3月进入养护期，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且复验合格后支付到已完成工作量的90%，剩余10%待养护期满二年且复验合格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完毕；甲乙双方人员驻场代表：甲方驻施工现场代表：宋福江；乙方驻施工现场代表：张国庆”；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绿化工程主要采购明细表中市场价合计2850003.60元，绿野苗木场、中乾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该份明细表的真实性，但中乾公司称包括其他公司的供货；2018年1月9日，中乾公司（卖方、甲方）与张国庆（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出售甲方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天宝经济开发区中德国际·津鼎湾项目13号楼4门及天津市宝坻区天宝经济开发区中德国际·津鼎湾项目13号楼3门501室的房产（住宅）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131.26和94.34平方米；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产的成交价格为：总价：人民币2030400元（大写：贰佰零叁万零肆佰元整）。第三条：付款时间及方式……在本合同签定之日起10日内甲方将房屋过户给乙方。本房屋用于支付唐山湾国际旅游岛佛文化交流中心附属工程绿化工程款，及部分苗木采购合同货款”。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4月7日，中乾公司与京东绿美公司签订唐山湾国际旅游岛佛文化主题公园佛文化交流中心附属项目绿化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小写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绿野苗木场已按照《苗木采购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任务，根据合同确定案涉货款总价款为2850000元；张国庆与中乾公司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总价为人民币2030400元，且明确了本房屋用于支付唐山湾国际旅游岛佛文化交流中心附属工程绿化工程款及部分苗木采购合同货款；结合中乾公司与京东绿美公司签订唐山湾国际旅游岛佛文化主题公园佛文化交流中心附属项目绿化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400000元，买卖房屋总价款2030400元扣除1400000元后的630400元为本案合同项下已付货款，应在本案应付合同货款中予以扣除；绿野苗木场要求中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绿野苗木场要求中乾公司支付利息一节。双方在《苗木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绿野苗木场将苗木全部送到甲方工地并栽植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绿野苗木场苗木总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且复验合格后支付到已完成工作量的90%，剩余10%待养护期满二年且复验合格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完毕”。结合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合同全文，特别是违约责任条款中并无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已明确约定案涉货款为无息支付，故法院对绿野苗木场要求中乾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中乾公司辩称绿野苗木场累计运送到现场的苗木金额仅为1757346.1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中乾公司还辩称，买卖房屋的价款优先支付案涉合同货款，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一、北京中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山市丰润区绿野苗木场货款2219600元；二、驳回唐山市丰润区绿野苗木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乾公司提交绿化采购明细表、盖章价格表、苗木数量比对表，以证明一审判决确认的苗木数量与实际供货数量不符，还提交“绿化报价”以证明绿野苗木场的报价超出市场正常供货价格的20%以上。绿野苗木场不认可中乾公司所交绿化采购明细表的真实性，主张中乾公司所交盖章价格表、苗木数量比对表系中乾公司单方制作故不认可真实性，绿野苗木场另认为中乾公司所交“绿化报价”系该公司单方委托报价，且中乾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主张的价格存在冲突，故对“绿化报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据此，绿野苗木场对于中乾公司二审所交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绿野苗木场依据其与中乾公司所签《苗木采购合同》及中乾公司盖章出具的《佛文化交流中心绿化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统计表》等证据材料，要求中乾公司给付所欠有关绿化苗木款，中乾公司不认可绿野苗木场的诉讼请求，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京东绿美公司为原审第三人但未追加、认定的苗木供货情况与实际不符，中乾公司应对其所提上述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鉴于中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京东绿美公司与本案争议存在利害关系，二审时所交材料无法证明该公司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的苗木供货情况与实际不符的主张，故中乾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经听取双方陈述，并经举证质证，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中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7.00元，由北京中乾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