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林芳，女，196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中，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女，1968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柳林芳因与被上诉人周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6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与周惠均认可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没有直接认定周惠是否完成了委托事务，而是通过推定其认可3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出借给孙国勇。其在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的40万元诉讼中，孙国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中陈述孙国勇不认识柳林芳，也没有向柳林芳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两份借条出具的当天孙国勇并不在江阴，借条中柳林芳并非其本人签字。孙国勇只认可向郁建科借款，且借款全部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孙国勇也不认识周惠。既然孙国勇不认识周惠，那么就不存在孙国勇通过周惠借款也不会有孙国勇委托周惠将30万元款项交给案外人柳玲华的事实。2.民法看关系，刑法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的五点理由完全是按照行为来推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不属于经济案件应当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但目前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周惠是否构成犯罪，就不应该从行为上来推定其认可款项出借给了案外人孙国勇，并且孙国勇并不认为向柳林芳借款。周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柳林芳与周惠之间的委托关系；2.判令周惠向柳林芳返还3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周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苏0282民初832号案件情况：2020年1月17日，宜兴法院受理原告柳林芳诉被告孙国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即832号案件。该案柳林芳诉称：孙国勇在2019年4月29日向柳林芳借款4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约定月息1%，要求孙国勇返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柳林芳提供的证据为2019年4月29日孙国勇向柳林芳出具的借条（载明向柳林芳借款40万元，月息壹分，即本金一万元，一个月利息壹百元整）、2019年4月29日柳林芳向周惠汇款4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二、30万元汇款情况：2019年5月29日柳林芳向周惠汇款30万元。2019年5月29日，周惠将30万元汇款给柳玲华。三、周惠提供的借条、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情况：1.周惠提供2019年4月29日孙国勇向柳林芳出具的4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载明：“孙国勇（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村后蚁13号）因经商开黄金店，需资金周转，在2019年4月29日，向柳林芳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万元）。利息：月息壹分（即本金壹万元，一个月利息壹百元整）利息必须每月付清。柳林芳需要收回资金，孙国勇必须立即全部付清本金和利息，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若不满一个月，利息按实际天数结算”。借条左下部分另有“情况属实我认可此借条孙国勇（红色手印）2019年12月8日”的手写内容。周惠称：借条上“情况属实我认可此借条孙国勇（红色手印）2019年12月8日”的内容是孙国勇手写的。柳林芳对借条内容予以认可。2.周惠提供2019年5月29日孙国勇向柳林芳出具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载明：“孙国勇（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村后蚁13号）因经商开黄金店，需资金周转，在2019年4月29日，向柳林芳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万元）。利息：月息壹分（即本金壹万元，一个月利息壹百元整）利息必须每月付清。柳林芳需要收回资金，孙国勇必须立即全部付清本金和利息，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若不满一个月，利息按实际天数结算”。借条左下部分另有“情况属实我认可此借条孙国勇（红色手印）2019年12月8日”的手写内容。上述1、2借条的行文格式一致。周惠称，30万元借条原件已经交给了柳林芳，30万元借条上的两个柳林芳的名字都是柳林芳本人书写，是柳林芳在自己宜兴官林镇建新餐馆签写的，孙国勇在2019年5月29日写了借条给了周惠，写借条时出借人处是空白的，过来几天，周惠去柳林芳处，在柳林芳处将借条原件给了柳林芳，柳林芳在出借人处写了柳林芳的两个名字，并取走了借条原件，周惠将原件拍照发给了郁健科；该借条除了孙国勇签字部分之外，都是复印件，该复印件是周惠在2019年11月中旬去重庆之前去宜兴柳玲华家里，当时柳林芳亲手交给了周惠，给周惠的时候是一张完整的Ａ4纸复印件，右下角有柳林芳的名字，后来周惠在2019年12月8日去找孙国勇签字，孙国勇签字后郁健科觉得下面难看，就将下面裁掉了，因为下面柳林芳三个字是郁健科写的。柳林芳称，没有收到30万元的借条。经一审法院当庭给柳林芳打电话，柳林芳称：30万元借条上面“柳林芳”的名字是柳林芳本人书写，下面的“柳林芳”的名字不是柳林芳写的。柳林芳称，在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确实每月收到周惠转的7000元，但该7000元是否是孙国勇支付给周惠，柳林芳不清楚。3.周惠提供2019年11月15日收条一份，载明：“柳林芳（红色手印）今收到孙国勇（男，44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村后蚁**，身份证号：35********，手机：183××××****）归还部分本金伍仟捌贰拾伍元整（5825元），借款本金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孙国勇还欠柳林芳借款陆拾玖万肆壹柒拾伍元（694175元）。收款人签名：柳林芳（红色手印），收款人身份证号：32********，收款人手机：139××××****”。收条下部另有“情况属实本人认可现在剩余借款孙国勇（红色手印）2019年12月8日”的手写内容。周惠称，该收条是2019年11月15日在长泾河塘少林诊所形成的，当时在场人有柳玲华、柳林芳、柳玲华的女婿，当时孙国勇向28个人借款6008000元，2019年11月15日孙国勇打给周惠丈夫郁健科账户50000元，要求分配给28个债权人，该50000元为本金，周惠就机打了收条内容，通知28个债权人，按出借本金数额比例分配，当天柳林芳在收条上手写了下划线部分的内容并按手印签字；最下面一行“情况属实本人认可现在剩余借款孙国勇（红色手印）2019年12月8日”内容是孙国勇手写的，除了孙国勇手写的内容，其余手写的都是柳林芳所写的；2019年12月15日，孙国勇又向郁健科打了50000元本金，要求分给债权人，周惠通知了柳林芳，但柳林芳没有来。柳林芳称：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了孙国勇三个字及下部分孙国勇手写内容之外，其他手写内容都是柳林芳所写，但不认可周惠的证明目的；当时有28个债权人，一起找到周惠，周惠要求书写了上述内容后才能给领到5825元，周惠陈述的2019年12月15日第二笔的50000元就没有发放给柳林芳，因为柳林芳认为周惠并未将涉案款项交付给孙国勇，如果说孙国勇是委托周惠来还款，也没有必要出现手写的内容。2019年11月16日郁建科通过微信转给柳林芳5825元，转账说明载明“孙国勇还给你的本金”，柳林芳收取该款项。4.周惠提供2019年12月8日的“孙国勇还款证明”，载明：“2019年5月29日柳林芳委托周惠借给孙国勇30万元，柳林芳妹妹柳玲华在2019年4月30日恰好有一笔30万元的借款要取回（本来应该2019年5月30日转账，实际提前一天转账）。周惠在电话询问孙国勇之后，孙国勇为省去转账的麻烦，决定直接把柳林芳的30万元不用转到他卡上而是从周惠卡上直接还给柳玲华30万元，钱也就从周惠卡上直接转给了柳玲华，具体转账明细可查看当日流水。转账完成之后的关系变为孙国勇欠柳林芳30万元，孙国勇还清了柳玲华30万元借款。孙国勇已经给柳林芳出具了30万元借条，柳林芳收到了30万元借款的借条”，该还款证明上有“以上材料已看过，情况属实”的手写内容，并有“孙国勇2019年12月8日”的手写内容和红色手印。关于以上1、2、3、4证据上孙国勇的手写内容及红色手印，周惠称：“当时孙国勇给郁健科发微信说要到外国发展，周惠想他人走了，出借的款项怎么办，其中一个出借人让周惠想办法找到孙国勇，周惠就拼命发微信、打电话，找到孙国勇，叫孙国勇过来，孙国勇不肯，让周惠到重庆，周惠和郁健科就在2019年12月8日到了重庆，2019年12月8日、9日就签署了材料，孙国勇在28个出借人借条的复印件上全部写了情况属实、认可借条的内容，大概有70张左右，当时分开签的，来不及签。2019年12月10日从重庆回来的。周惠与郁建科在2019年11月20日离婚了。”5.周惠提供2019年10月27日与柳林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柳林芳陈述“打在这卡里62万就好了，还有8万帮我存在哪里，800元利息发我微信里，谢谢了”。周惠称，该内容证明柳林芳知道出借给孙国勇70万元。柳林芳称，柳林芳当时并不知道款项未支付孙国勇，故作出的错误的意思表示。6.周惠提供与柳玲华的微信聊天内容及语音整理材料，称2019年11月1日与柳玲华聊天，周惠提到柳玲华前期向孙国勇出借款项，30万元到期，要提30万元，孙国勇让周惠直接把30万元汇给柳玲华。一审法院当庭给柳玲华打电话，柳玲华陈述以下内容：“1.2019年5月29日，周惠确实给柳玲华转账30万元，柳玲华认为，这钱是周惠向柳玲华借的，是周惠陆续向柳玲华借钱，当时周惠给了柳玲华孙国勇书写的借条，说是孙国勇写的，柳玲华不认识孙国勇，都是周惠夫妻两个在操作的，经常让柳玲华签字；2.2019年11月份周惠和柳玲华微信往来，周惠确实说过孙国勇说先打30万元给柳玲华的话，柳玲华也收到30万元，但这是孙国勇跑了之后周惠自己说的，柳玲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3.柳玲华去过孙国勇江阴的黄金店，也和孙国勇吃过饭；4.周惠等20多个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7.后续庭审中，周惠提供2019年11月3日与柳玲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整理材料及公证书，称柳玲华陈述“你转给我的钱是孙国勇还给我的”，欲证明打给柳玲华的30万元是受孙国勇指使打的。四、报案情况：1.周惠称，其丈夫郁健科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时柳玲华向公安机关报案10万元，当时借条上是柳玲华丈夫的名字（羊凤伯），该10万元已经扣除了周惠转给柳玲华的30万元；柳林芳在2019年11月份也向派出所报案，报案的数额是70万元，在派出所有登记。周惠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柳玲华的报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下午到长泾派出所调查，没有柳玲华、羊凤伯、柳林芳的报案材料。2.周惠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9年10月30日郁健科报案时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经一审法院调取，视频显示：郁健科报案时，柳林芳及其女儿、柳玲华、羊凤伯都在场，柳林芳将2张借条拿出来让经警察看，当时还有十几个人在场。周惠称，柳林芳拿出的2张借条，就是一张30万元的、一张40万元的借条。柳林芳称，2张借条是否是30万元、40万元的借条，无法确认。3.2020年2月4日，公安机关以孙国勇涉嫌诈骗立案侦查。五、与孙国勇通话情况：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与孙国勇取得电话联系，孙国勇陈述以下内容：“1.他那个钱（即本案涉及的30万元）给谁我是的确不知道，我有跟他们借钱，不知道哪个人借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当面和他们签字。2.（关于周惠提供的2019年12月8日有孙国勇签字字样的材料）签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签的，不认识，按她写的……（还款说明、借条上的内容）对对对，那是我写的，我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让我按照纸条写，我说这个写是什么意思，他们过去三个人嘛，我去机场接她的。3.我反正是给周惠1.5的利息，她是给别人多少我不知道……我就不管了，她跟谁借钱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只是给她利息。”柳林芳称，由于孙国勇涉嫌犯罪，周惠在孙国勇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周惠是否犯罪需要公安机关来认定，柳林芳认为如果孙国勇陈述属实，周惠就涉嫌犯罪。周惠称：周惠本人出借给孙国勇的款项利息是1.5%，其他人通过周惠向孙国勇出借款项利息是1%，周惠再将1%打给其他人；孙国勇目前已经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但是法院给孙国勇打电话时还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孙国勇的陈述内容不可信，以公安机关的调查为准；柳林芳认为周惠涉嫌刑事犯罪，应向公安机关报案，法院裁定移送公安。周惠丈夫郁健科称，孙国勇认识周惠的，不管是谁的借款都是通过郁健科的卡打给孙国勇的。六、其他情况：一审法院要求柳林芳、周惠本人务必亲自到庭，周惠到庭，柳林芳未到庭。七、承诺情况：双方当事人均承诺：1.所有陈述内容完全真实；2.不存在伪造、毁灭、隐藏证据等情节；3.没有虚增债务、故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夸大债权活债务的情节；4.没有采用欺骗、胁迫、滋扰、非法拘禁等手段；5.不存在恶意串通、虚构法律关系、虚假诉讼等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公共利益或者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6.双方款项往来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套路贷等违法行为；7.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如果违反上述承诺，愿意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愿意接受法律严厉制裁，包括训诫、罚款、拘留乃至被追究刑事责任等。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借条、收条、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柳林芳认为，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柳林芳委托周惠将30万元出借给孙国勇，但周惠未能将30万元交付给孙国勇，以此为由主张权利。后柳林芳认为，如果孙国勇陈述属实，周惠就涉嫌犯罪。周惠认为，双方之间确实是委托合同关系，柳林芳委托周惠将30万元出借给孙国勇，周惠根据孙国勇的指示将30万元直接转账给了其指定的柳玲华，周惠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后周惠称，柳林芳认为周惠涉嫌刑事犯罪，应向公安机关报案，法院裁定移送公安。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证据看，柳林芳已经认可3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出借给孙国勇，具体为：第一，周惠提供2019年4月29日孙国勇向柳林芳出具的4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和2019年5月29日孙国勇向柳林芳出具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两张借条行文格式一致，且有两个“柳林芳”的手写名字，周惠陈述“30万元借条上的两个柳林芳的名字都是柳林芳本人书写”，并明确了3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经一审法院当庭给柳林芳打电话，柳林芳称“30万元借条上面‘柳林芳’的名字是柳林芳本人书写，下面的‘柳林芳’的名字不是柳林芳写的。”既然30万元借条上面“柳林芳”三字是柳林芳本人所写，故柳林芳对该借条的情况是明确知悉且认可的实际出借给孙国勇的。第二，两张借条均载明月息壹分，柳林芳也认可“在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确实每月收到周惠转的7000元。”也可以说明柳林芳按照借条载明的利息收取款项，故对2张借条内容，柳林芳是认可的，其中40万元的借条还到宜兴法院起诉，也说明柳林芳认可款项已经出借给孙国勇。第三，周惠提供的2019年11月15日收条，载明：“柳林芳（红色手印）今收到孙国勇……归还部分本金伍仟捌贰拾伍元整（5825元），借款本金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孙国勇还欠柳林芳借款陆拾玖万肆壹柒拾伍元（694175元）。收款人签名：柳林芳（红色手印），收款人身份证号：32********，收款人手机：139××××****”，以上下划线部分为手写。周惠称“除了孙国勇手写的内容，其余手写的都是柳林芳所写的”，柳林芳称“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了孙国勇三个字及下部分孙国勇手写内容之外，其他手写内容都是柳林芳所写”，同时2019年11月16日郁建科通过微信转给柳林芳5825元，转账说明载明“孙国勇还给你的本金”，柳林芳收取该款项；以上内容说明，柳林芳认可已经出借给孙国勇70万元。第四，周惠提供的2019年10月27日与柳林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柳林芳陈述“打在这卡里62万就好了，还有8万帮我存在哪里，800元利息发我微信里，谢谢了”，两张借条总款项是70万元，与柳林芳微信陈述的数额一致，也可以说明柳林芳认可款项出借给了孙国勇。第五，2019年10月30日郁健科对孙国勇报警时，柳林芳也在场，并且将2张借条拿出来让警察看，也可以说明柳林芳认为70万元出借给了孙国勇。综上，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柳林芳认可本案涉及的3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出借给了孙国勇，现柳林芳以30万元没有实际转账给孙国勇为由向周惠主张权利，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柳林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5020元，由柳林芳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林芳以周惠未完成其将30万元款项出借给孙国勇的委托事务为由而向周惠主张返还该款。而由孙国勇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上柳林芳作为出借人在该借条上签字，且柳林芳也认可收到按上述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加之柳林芳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收条，收到孙国勇归还部分的本金5825元并明确孙国勇结欠柳林芳包括案涉30万元款项在内的剩余借款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柳林芳认可3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出借给孙国勇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柳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柳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