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万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好，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涛，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北京大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文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谢文涛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文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谢文涛并非合伙关系中的实际合伙人。案外人张书松书写的《证明材料》、之前的民间借贷案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谢文涛当庭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谢文涛非合伙人的事实。通话录音显示“我就是个中间人，押着张书松的钱”直接可以说明涉案款项的实际权利人系张书松，该款项系张书松向谢文涛的借款，谢文涛在张书松的委托下转款，该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谢文涛应当依法向张书松进行主张，而非向博宣公司主张权利。2.博宣公司并非合伙关系中的实际合伙人。一审时法官向谢文涛明示博宣公司并非合伙人。谢文涛未举出任何证明合伙关系的书面证据，原生效裁定也并未认定博宣公司为合伙人，谢文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博宣公司与谢文涛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博宣公司的身份仅是名义投标人，并未参与合伙，且在投标结束后，已将所接收的款项全部退回，谢文涛也仅仅是张书松的委托转款人。4.谢文涛以裁定书认定的合伙为由进行诉讼，即认定本案为合伙纠纷，但就双方如何合伙、入股、退伙，利益如何分配，亏损如何承担，发生争议如何解决等等一系列合伙事宜如何约定，均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书面材料证明，更未举证证明博宣公司是合伙人，仅凭转款凭证是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以及观点的。法院在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以合伙纠纷判决博宣公司承担责任很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博宣公司与谢文涛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和任何民事责任。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情况。谢文涛辩称，1.一审查明博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欣、张书松、王莉、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等人为共同投标建立合伙关系并以博宣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符合实际，判决正确。2.一审根据案件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谢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宣公司立即退还谢文涛投标金人民币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博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经张书松协调，博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欣、张书松、王莉、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谢文涛等人，合伙以博宣公司的名义向山东济钢投标。因投标需缴纳投标保证金，但博宣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王莉、晋友航、晋前伟、谢文涛等人分别向博宣公司银行账户进行了转款，其中谢文涛于2020年1月11日向博宣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后上述合伙人共同到山东进行了投标，但未中标。博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欣于2020年1月18日向谢文涛退还500000元，余500000元至今未退，双方发生纠纷。谢文涛曾以其与博宣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诉入该院，请求偿还借款。该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327民初11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谢文涛、博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谢文涛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该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且谢文涛未在该院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表示变更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谢文涛的起诉，并告知谢文涛可依合伙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后谢文涛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谢文涛与博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欣、张书松、王莉、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等人为共同投标建立合伙关系并以博宣公司名义进行投标，谢文涛、博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因投标未成，合伙事项结束，合伙人交给博宣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博宣公司应予退还，故谢文涛要求博宣公司退还剩余投标金人民币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因谢文涛未能举证证明合伙事项结束的具体日期，故利息应从谢文涛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博宣公司辩称其与谢文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称谢文涛所诉款项系与案外人张书松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限博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谢文涛投标金人民币500000元，同时承担从2020年9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谢文涛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67元，由博宣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博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两页。证明：博宣公司并非合伙纠纷当中的合伙人，仅以博宣公司名义进行投标。投标结束后，博宣公司已将涉案投标款项全部退还至合伙人万欣的账户，不存在再次向谢文涛退还的义务。证据2.博宣公司一审庭审直播视频两份。证明：经法院明示，谢文涛自始至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博宣公司系合伙纠纷当中的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博宣公司与谢文涛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无任何依据。经法院明示，谢文涛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要求法院按照不当得利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确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明显判非所诉。谢文涛质证认为，关于网上电子回单，博宣公司说的是已将款项退还至合伙人万欣的账户。第一，回单跟本案无关，博宣公司在一审中对未退款的原因解释为是因为与案外人张书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借贷关系今天认为是博宣公司所交纳的款项已经退还给了万欣，陈述不一致。第二，虽然万欣将款项转给了谢文涛，是因为博宣公司委托万欣将款转给谢文涛，款项是谢文涛收到50万元的款。但是另外的50万博宣公司并没有支付。对其所交的直播视频，谢文涛认为它混淆了两个概念。本案在宜阳法院有两次审理，第一次审理，宜阳法院作出了民事裁定书，是谢文涛与王莉因为案由问题驳回了诉讼请求，认定是合伙关系驳回诉讼请求。第二次审理，谢文涛是按照双方合伙关系要求博宣公司返还款项，原审予以认定，无论事实和法律都是合法的。谢文涛提交如下证据：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博宣公司以被告张书松欠款为由进行的诉讼，但经法院审理，驳回了博宣公司的诉讼请求。博宣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一直认为张书松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而对谢文涛的50万元不予偿还。但实际上谢文涛与张书松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而博宣公司在涧西法院审理时所依据的证据，在本案一审时拿出万向阳将所谓的债权债务转给了博宣公司的一个协议。博宣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判决文书并未生效，博宣公司坚决上诉。谢文涛之所以能拿到该判决书恰恰证明了谢文涛一案与张书松的密切关系，也印证了博宣公司的观点，谢文涛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真实的权利人为张书松。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为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是指当事人在给付时有法律上的原因，但其后该原因消失或不存在。本案谢文涛基于其与万欣、张书松、王莉、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之间为案涉投标的合伙事项向博宣公司转账100万元，事后因投标项目未完成，案涉合伙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即构成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博宣公司收取谢文涛100万元的行为因失去合法根据而应予以返还，现谢文涛认可已返还其50万元的事实，博宣公司应将余款50万元向谢文涛返还，一审认定法律关系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至于博宣公司向万欣转账的款项，博宣公司认为系退还谢文涛，谢文涛对此不予认可，博宣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谢文涛已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博宣公司可另行解决。故博宣公司认为其不应返还案涉50万元款项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