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威，男，194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昕毅，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昕骏，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皓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鸣，女，193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晟雄，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玮，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某，女，200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吴某(系林某某之母)，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王医马弄****。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芬，女，194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北京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北京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钰，女，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北京市。/div>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克强，男，194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居竹，女，194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稚清，女，194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div>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艳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勤，男，193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北京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倩华，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div>上诉人吴克威、吴昕毅、吴昕骏(以下简称吴克威方)，上诉人张凤鸣、吴晟雄、吴某、林玮、林某某(以下简称张凤鸣方)因与被上诉人李雅芬、吴旭、吴钰(以下简称李雅芬方)，被上诉人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被上诉人吴克勤、吴倩华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克威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八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海市王医马弄32弄1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总额是14，178，683.75元，其中涉及实际搬迁的补偿款1，272，626.48元应由吴克威等10人平均分配，20，000元特殊补贴应归张凤鸣方，吴克威方同意一审判决对上述两笔费用的处理结论。剩余的12，886，057.27元补偿款应属于系争房屋价值补偿部分以及与房屋相关的补偿费用，应按照遗嘱来进行分配。系争房屋面积共163.2平方米，吴夏峰在遗嘱中对房屋主要的一些部位，包括面积，做了明确分配。遗嘱中明确分配了吴克威、吴克恭、吴居竹、吴晟雄、吴昕毅五个人的部位和面积，故该五人有权按遗嘱继承。根据继承面积和房屋总面积之间的占比计算：1．吴克威可继承44平方米，他是三楼前楼34平方米，再加上客堂的一半10平方米，占到整个房屋面积的27％。2．吴克恭跟吴克威一样，可继承44平方米，占27％。3．吴居竹可继承三楼亭子间12平方米，占7％。4．吴晟雄跟吴昕毅一样，他们可继承二楼亭子间，各6平方米，各占3.5％。剩下的面积是51.2平方米，可能是灶间等公用面积，这一部分占到总面积的32％，这一部分应由吴克威、吴克恭、吴居竹均分继承。根据上述内容计算，吴克威方应分得4，767，841.20元。事实和理由：1．吴夏峰亲笔所书《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对系争房屋作了明确处分，应为合法有效的遗嘱。在《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文字材料中，吴夏峰不只用了“使用”来表达对房产等的处分，同时还用了“名下”“分派”“分给”“分家”等能够明确表示对财产处分的表述，“使用”与其他“分派”“名下分家”“分给”等均表达了“处分”的意思。一审法院全盘否认《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的遗嘱效力，不符合事实，存在明显偏袒。2．吴夏峰的《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形成于相关继承法律实施前，即使《我的留言》等不符合法律意义上自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但只要内容合法，是吴夏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也应认定为有效。本案当事人在诉讼争议发生前均认可《我的留言》等文字材料是吴夏峰的遗嘱，现为了夺取征收补偿款，均违心否认了遗嘱。《我的留言》作为遗嘱，已经明确排除了吴克讓、吴克勤、吴克强、吴稚清对系争房屋的继承权，一审判决将系争房屋补偿款分给吴克勤等，违背了被继承人对财产处分的意愿。3．吴全吉亲笔书写的同意吴夏峰遗嘱的意思表示，也应视为有效遗嘱。4.1990年，系争房屋申请产权登记时，因当时不能确认吴全吉等8人对房产是否都有继承权以及继承份额，也不能排除是否还有其他继承人，故房产交易中心只能把已知的配偶及子女先列出，并同时明确处置房产时要按继承法规定办理。因此，《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信息》并未确认该8人是房屋权利人。《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的8个所有权人，均非公示的房屋权利人。无论吴夏峰的遗嘱是否有效，都应将全部房产补偿款作为遗产进行分配。5．即使法院认为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分配补偿利益，七个子女之间不应是平均分配，吴夏峰的留言中提到不跟他生活在一起的四个子女，没有对他们尽到赡养的义务，其中吴稚清是明确表示不赡养父母的，父母去世以后也不愿意承担丧葬费等费用，她是明确拒绝承担赡养义务的，一审法院判决继承人之间继承财产数额没有差距，不能体现吴克威方作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的利益，也违背了未尽赡养义务的子女应当少分或不分遗产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既违背事实，又违反法律，应予以纠正。张凤鸣方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七项内容，要求改判搭建补贴560，807.90元归张凤鸣方所有，两项合计张凤鸣方总计应当获得征收补偿款为3，092，502.28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实际由张凤鸣方使用，根据居委证明，系争房屋的搭建是由张凤鸣方出钱出力完成的，故征收补偿利益中的搭建补贴应专属于张凤鸣方，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混入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吴克威方针对张凤鸣方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张凤鸣方的上诉请求。搭建并不是张凤鸣方进行搭建的，搭建补贴不应归属张凤鸣方。张凤鸣方针对吴克威方的上诉请求辩称，吴克威方主张按照遗嘱继承，虽然张凤鸣方也同意，但还是坚持张凤鸣方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雅芬方辩称：1．不同意吴克威方的上诉请求。吴夏峰的《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文字材料不属于自书遗嘱，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也没有处分系争房屋所有权的内容。吴克威方主张按照遗嘱继承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夏峰的《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文字材料内容仅是对系争房屋部分部位及部分家具的使用进行了分配，并没有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处分。当年住房紧张，屋内人员众多，为了调整矛盾，吴夏峰才写了《我的留言》，主要是进行了分派，所用的文字是“分用”“使用”。《我的留言》中“我的留言”四个字是被吴夏峰划去的，并在旁边标注了留作参阅，很显然吴夏峰并没有对系争房屋如何继承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文字材料不是形式上欠缺的遗嘱，而是实际上并没有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且在末尾的落款署名也存在重大瑕疵。另外，吴克威方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文字材料确实是吴夏峰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争房屋是1941年吴夏峰与原配王德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两个人的夫妻共同财产，1948年王德芬去世后，她的房产份额并没有进行分割，因此系争房屋不全是吴夏峰去世时的遗产，吴夏峰并无权单独处分系争房产。吴克讓从来没有认为吴夏峰的《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文字材料是吴夏峰的遗嘱。吴克讓在1991年成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并且自2015年房屋被征收后一直以房屋共有人的身份积极地主张和行使权利，包括吴克威等在内的本案其他当事人也认可吴克讓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积极协商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事宜。吴克威方称李雅芬方之前认可遗嘱，现为夺遗产违心否认遗嘱的情形是根本不存在的。1991年，吴全吉及吴克讓等7个子女达成一致意见，吴全吉及吴克讓等共8个人共同登记在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上，这是吴夏峰的继承人共同协商确定系争房屋分割份额方式的结果。吴全吉在家庭会议上的陈述是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的，吴克威方主张这是共同遗嘱缺乏事实依据。《我的留言》不是吴夏峰的遗嘱，没有排除吴克讓、吴克勤、吴克强、吴稚清对系争房屋的继承权。吴夏峰去世后，系争房屋于1991年变更登记至吴全吉及吴克讓等8人名下，并且吴夏峰、吴全吉生前均没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即使根据系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备注的该房产处理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办理，吴克讓也应该继承取得系争房屋1／7的所有权份额，而系争房屋转化为征收补偿利益后，吴克讓有权继承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份额。2．不同意张凤鸣方的上诉请求。张凤鸣方主张搭建补贴属于其专属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凤鸣方仅提供了一份居住证明，经了解，居委会的书记表示盖章仅仅是对张凤鸣所述的居住事实进行确认，对张凤鸣所述的维修、翻建诉争房屋等内容并没有确认，因此无法证明系争房屋的搭建部分是张凤鸣方出资建造，张凤鸣方也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来证明出资事实。吴夏峰在世时对系争房屋进行过搭建，并且在《我的留言》中提到了系争房屋搭建部分的使用如何分配。至于吴夏峰去世之后是否存在搭建以及新的搭建由谁来出资，应当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来负责举证。在吴全吉遗产的分配方面，吴克讓生前虽然在北京，未能和吴全吉共同居住，但吴克讓多次给母亲邮寄钱物，并到上海探望母亲，尽到了对母亲的赡养义务，因此吴克讓应当多分吴全吉的遗产，但基于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的亲情关系，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辩称：1．不同意吴克威方的上诉请求。吴夏峰所留的《我的留言》《克威留存》等文字材料不符合法律形式上的自书遗嘱，不能视为法律意义上的有效遗嘱。该材料是对系争房屋的具体部位以及部分物品的使用权进行了处分，并没有体现出对所有权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结合当时的具体背景来看，上述材料是对三个在沪子女解决居住问题，同时又为了避免在沪子女在使用房屋的时候出现矛盾的情况下，对于三个子女在房屋具体如何使用上进行了划分，但并不意味着非在沪子女就没有房屋的继承权，上述材料并没有排除非在沪子女的继承权。吴夏峰所留的《我的留言》在“我的留言”上面是四个圈给圈掉的，即便这个材料是吴夏峰对于财产的一种处理，但是事后通过他的删除改成留作参阅，可以说明这个并不是作为吴夏峰遗嘱的意思表示。家庭会议也同样不能成为有效遗嘱。房屋所有权证是具有公示效力的，从法律角度上讲，登记在房屋产权证上的8人当然属于房屋权利人。吴克威方对此有异议，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但吴克威方没有提行政诉讼。2．张凤鸣方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进行了搭建，即使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体现的也仅是对系争房屋有过维修、维护，并没有重新搭建的内容。各方子女对吴全吉都尽到了赡养义务，1995年家庭会议之后，各方子女都按照会议决定履行，直到吴全吉去世，没有所谓的吴稚清未尽赡养义务的说法。张凤鸣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认为征收补偿利益应当均分，但考虑到亲情，故没有上诉，尊重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吴克勤、吴倩华未作辩称。李雅芬方与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雅芬方作为房屋共有人吴克讓的法定继承人要求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八分之一计1，772，335.47元和继承吴全吉应得补偿利益的七分之一计253，190.78元，并要求按总额2，025，526.2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1.4％和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付利息。2．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分别要求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八分之一计1，772，335.47元和继承吴全吉应得补偿利益的七分之一计253，190.78元，并要求按总额2，025，526.2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1.4％和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购置人吴夏峰系吴克恭、吴克讓、吴克勤、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吴克威之父亲，吴全吉系吴克恭、吴克讓、吴克勤、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吴克威之继母，李雅芬、吴旭、吴钰系吴克讓的妻子和子女，张凤鸣、吴晟雄、吴某系吴克恭的妻子和子女，吴克威系吴昕毅、吴昕骏之父亲，吴某、林玮系夫妻，林某某系吴某、林玮夫妇之女，吴倩华系吴居竹之女。吴夏峰于1986年11月29日报死亡，吴全吉于2003年3月11日报死亡，吴克恭于2004年12月31日报死亡，吴克讓于2017年12月19日报死亡。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征收时在册户户籍人员为吴居竹、倩华、张凤鸣、吴晟雄、吴某、林玮、林某某、吴昕毅、吴昕骏。吴克威与征收单位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户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获得的各项补偿费用为：房屋价值补偿款8，776，345.68元、房屋装潢补偿款81，600元、临时安置费6，000元、签约奖励费564，600元、签约速度奖1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3，916.80元、建筑面积补贴816，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选择货币补偿2，632，903.70元、搭建补贴560，807.90元、签约比例奖70，000元、实物奖励费10，000元、搬迁奖励费218，2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120，657.16元、特殊情况补贴(属张凤鸣)20，000元，总计14，113，032.06元。2016年5月31日，吴克威领取了金额为14，178，683.75元的整存整取定期存单。因当事人对补偿款分割产生分歧，经多次协商未果，李雅芬方与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遂于2018年2月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吴夏峰生前曾书写《我的留言》《克威留存》《克恭留存》文字资料，在上述文字资料中，对系争房屋部分具体部位和部分家具等可移动物品的使用作了分配，如“如果房客迁出所留客堂归克恭、克威使用”、“我的遗下余款先归你们继母保管使用”等。1997年5月1日，由吴克恭、吴克讓、吴居竹、吴克威签名同意签署一份《家庭会议决定》，其中载明：“按父亲遗言执行财产分割(包括住房)”对吴全吉的居住、医药费、生活费的负担等事项作了约定。吴全吉在该决定下方亦同意以上子女商讨安排意见，关于房产等问题应完全依照所留遗言分割办理并签字。1990年5月，经吴全吉和所有子女协商一致，向房屋管理部门提出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要求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吴全吉名下。1991年6月20日，上海市房产管理局核发了沪房南字第06001号《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房屋所有权证》中所有权人填写为吴全吉等，共有人及共有份额一栏填写为吴全吉、吴克恭、吴克讓、吴克勤、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吴克威，在附记中盖有“处置房产时按继承法规定办理”字样章。系争房屋被征收之时，由张凤鸣、吴晟雄、吴某、林玮、林某某居住使用，但之前吴克威方、吴居竹、吴倩华也居住，后为避免矛盾而搬出。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核发的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及共有人为吴全吉、吴克恭、吴克讓、吴克勤、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吴克威。现当事人对由吴克威与征收单位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效力和获得的补偿款金额均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补偿款按遗嘱分割还是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分割。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系争房屋系私房性质，房屋权利应属登记的权利人共有，但在《房屋所有权证》附记中有明确的“处置房产时按继承法规定办理”的记载。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系争房屋购置人生前确留有《我的留言》等文字资料，但从文字内容看，对系争房屋具体部位和部分物品的陈述仅仅是使用等，其表述不能清晰、准确、完整体现出系对系争房屋及物品所有权的处分，故不符合法律上自书遗嘱对财产处分意思表示应当明确且不会产生歧义的形式要求，故《我的留言》等文字资料不能视为法律意义上的有效遗嘱。同理，吴全吉在家庭协议上的陈述也不能视为有效遗嘱，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按房屋登记的公示效力予以分割，补偿款中系争房屋价值补偿部分以及与房屋相关的补偿部分，应由房屋权利人共有。对于吴全吉的份额继承，亦应按法定继承办理，但应考虑继承人对其生前照顾的程度，对贡献较多的继承人应酌情多分。对补偿款中涉及实际搬迁部分的补偿，应考虑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由房屋使用人享有。对于李雅芬方与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主张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补偿款已发放，但权利人对此分割有争议，在尚未确定应得利益情况下，李雅芬方与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主张计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故对上述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法院根据系争房屋权属登记、居住使用情况并结合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法院对各方享有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予以确定。据此判决：一、确认李雅芬、吴旭、吴钰应得征收补偿款1，794，843.69元(含继承吴全吉的份额184，086.53元)；二、确认吴克强应得征收补偿款1，794，843.69元(含继承吴全吉的份额184，086.53元)；三、确认吴居竹应得征收补偿款2，002，644.12元(含继承吴全吉的份额264，624.39元)；四、确认吴稚清应得征收补偿款1，875，381.55元(含继承吴全吉的份额264，624.39元)；五、确认吴克勤应得征收补偿款1，794，843.69元(含继承吴全吉的份额184，086.53元)；六、确认吴克威、吴昕毅、吴昕骏应得征收补偿款2，257，170.06元(含继承吴全吉的份额264，624.39元)；七、确认张凤鸣、吴晟雄、吴某、林玮、林某某应得征收补偿款2，531，694.38元(含继承吴全吉的份额264，624.39元和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八、确认吴倩华应得征收补偿款127，262.57元；九、李雅芬、吴旭、吴钰、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主张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中，张凤鸣方提交两张照片证明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搭建。李雅芬方及吴克强、吴居竹、吴稚清均认为张凤鸣方提供的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吴克威方认为张凤鸣方提供的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凤鸣方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的留言》等文字材料中涉及系争房屋的具体部位及部分物品的表述更多的用词是“使用”，其他还有如“分派”“分给”“名下”等，分析这些用词的本意及在《我的留言》等文字材料中的意思表示，均不能解读出《我的留言》等文字材料中包含了对相关财产所有权清晰、准确、完整处分的意思表示。鉴于《我的留言》等文字材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相关内容形式要求，一审法院据此对《我的留言》等文字材料作为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妥。吴克威方主张《我的留言》等文字材料应为吴夏峰的遗嘱、应按该遗嘱内容确定继承人并分割征收补偿利益，理由尚不充分，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权属登记、居住使用情况并结合相关查明事实，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份额，具有合理性，相应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详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吴克威方上诉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对其要求多分征收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搭建补贴问题，由于除张凤鸣方外的其他当事人对搭建系由张凤鸣方实施的主张均不认可，而张凤鸣方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张凤鸣方上诉主张征收补偿利益中与搭建相关补贴均应归其所有，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克威方及张凤鸣方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3元，由吴克威、吴昕毅、吴昕骏共同负担26，885元，由张凤鸣、吴晟雄、吴某、林玮、林某某共同负担9，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