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终442号抗诉机关扶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新征，男，1971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机务段地勤检查司机，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2014年8月22日因未经公安机关许可擅自经营（旅馆）被郑州市公安局南阳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3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扶沟县人民法院审理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新征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豫1621刑初213号刑事判判决。宣判后，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丁新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张伟俊、杜巍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丁新征及其辩护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2月29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丁新征驾驶其亲戚郑彩霞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扶沟县郝白线Y011乡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白潭镇丁家村南约300米处时，撞到步行的丁某2和张某，造成丁某2、张某死亡，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新征驾车逃逸。2020年3月1日凌晨2时47分丁新征又驾车返回到事故现场报警，后随交警人员到扶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扶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丁新征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车辆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入保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强制险和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丁新征亲属转交被害人亲属赔偿款120000元。2020年4月8日被害人家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丁新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同时要求车主郑彩霞、当晚与丁新征一起吃饭的田某、丁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已于2020年4月9日立案。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丁新征因未经公安机关许可擅自经营（旅馆）被郑州市公安局南阳分局行政拘留三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丁新征及被害人丁某2、张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新征于1971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被害人丁某2于1955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被害人张某于1955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2、豫Ａ×××**小型普通客车行车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郑彩霞为肇事车辆车主。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丁新征驾驶证为C1D。4、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出具的丁新征的行政处罚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新征于2014年8月22日因未经公安机关许可擅自经营（旅馆）被郑州市公安局南阳分局行政拘留三日。5、丁新征血样提取登记表。6、扶沟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经扶沟县公安局对事故进行调查后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人丁新征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不承担责任。7、肇事车辆豫Ａ×××**小型普通客车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入保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强制险和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8、扶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丁新征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29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丁新征驾驶豫Ａ×××**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白潭镇丁家村南300米处撞住步行的丁某2和张某，被告人丁新征下车查看后驾车逃离现场，后于2020年3月1日凌晨2时50分许回到事故现场报警。9、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机务段劳动人事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新征系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机务段地勤检查司机。10、郑州市公安局南阳路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2日因未经公安机关许可擅自经营（旅馆）被郑州市公安局南阳分局行政拘留三日。11、扶沟县人民法院立案登记表两份、被害人亲属民事起诉状一份，证实被害人亲属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扶沟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12、收条，证实被告人丁新征亲属转交被害人亲属赔偿款120000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证实，丁新征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是2019年4月2日在郑州哈佛4S店我和丁新征、郑彩霞一起全款购买的，登记车主是郑彩霞的，我和郑彩霞是夫妻关系。丁新征是在我这把车开走的，开走以后没有归还过。2020年3月1日不到20点左右，丁新征给我打电话说的发生交通事故了，豫Ａ×××**小型客车有保险。2、证人田某证实，我昨天中和丁某1在我扶沟县建材街5单元4楼北户的家吃的饭，两点多丁某1开车拉我一起去的白潭他家，四点多到的白潭镇丁家村，五点左右开始吃完饭，丁某1弄了四个菜两瓶白酒，吃到一半的时候来了一个人，丁某1介绍说是他庄的是他叔，我也不认识他，吃到天黑，那个人喝了有四两多，喝到天黑那个人开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走了，我在丁某1他家看了一会电视就睡觉了，丁某1出去没出去我也不知道。喝完酒以后我和丁某1就在他家门口散散步就回去看电视了，我和丁某1昨天没有发生交通事故。那个人是否发生交通事故我不知道。3、证人丁某1证实，2020年2月29日14点左右，我从我朋友田某家中回家，我驾驶豫Ｐ×××**号小型面包车快到家的时候我跟丁新征打电话让他到我家喝酒聊天，平常关系都不错，我到家有几分钟左右，他步行到我家了，刚说了几分钟话他就走了，说是到白潭给他妈办啥卡，半个小时左右他又回到了我家东屋开始喝酒聊天，丁新征大概喝了半斤白酒，喝到大概6点左右，我喝多了就和田某在家睡觉了，我们把丁新征送到我家门口看着他开着白色轿车走了，今天早上7点多丁新征他妈到我家拍门叫醒我问我丁新征去哪了，我跟他妈说他回家了，他妈说没有回家，然后我就跟丁新征打电话，但是打了四五个电话也没有打通，11点左右公安机关通知我到交警队我才知道他出事了。4、证人李某证实，2020年2月29日下午18时许，我从白潭翟岗的扶贫车间下了班回卢家村，我驾驶一辆电动两轮车沿着卢家西地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了丁鹏家的养猪场时，有一辆白色的车由东向西与我相对方向行驶过来，当时我在路右侧，那辆车靠着路南行驶，后来那辆车车前方撞到撞到我的电动两轮车前方的车篮子了，撞到后我就倒地上了，对方那辆车也停住了，那辆车上当时有三个人，开车的是一个胖胖的男的，我不认识，但是车上有一个我认识，叫海波，撞住我后我说给我修修电动车，车上的三个人都说给我买个新的，然后我的电动两轮车就放那了，海波在现场招呼着我的电动两轮车，另外两个人把我送回家了，当时撞到我的开车的我不认识，撞住后除了海波另外两个人开车把我送回卢家的，送我回家的时候是另一个胖胖的男的驾驶的，他说他是丁家村的人。开车撞到我的人和开车送我回家的不是一个人，撞到我的不认识，送我回家的时候那个人说他是丁家的。送我回家的时候丁家的那个人开车，当时撞到我的那个司机在我右侧坐着。事发第二天早上海波和当时撞到我的那个人来我家找我，开车拉着我到白潭街加油站上的张亮车行买了个新的电动两轮车.5、证人郝某证实，我认识丁新征，他经常到我店里保养车辆。2020年2月29日晚上，丁新征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我的修理店里等他，当时电话里也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我到店里后，大概晚上22时许，他当时驾驶一辆白色的哈佛客车，车右前方灯的位置破损了，丁新征说他驾驶车辆在扶沟县白潭镇老家碰到人了。我看车撞成这样事故应该不小，我就劝他说让他回去自首。接着丁新征也没有说什么话，就直接开着车回去了。当时是丁新征自己一个人来的。（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丁新征供述，2020年2月29日下午大概15时许，丁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然后我就去了，当时他家就丁某1和那个男（丁某1干亲戚）的在，我在他家没坐多久我妈就去找我去了，说让我和她一块到城里办银行卡，然后我就驾驶豫Ａ×××**号车和我妈一起到白潭镇农商银行办卡，办了卡大概16时许，又到了丁某1家，丁某1和那个男的正吃饭，我就坐那吃了点，我喝了不到二两白酒，吃过饭我和丁某1一起去田岗村送丁某1的干亲戚，开的是我借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丁庄村丁某1家出来时是丁某1的干亲戚驾驶的，他当时喝酒了，说想试试我的车，他驾驶着车辆沿着白潭王横村小学至豫顺饲料厂的东西小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豫顺饲料厂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驾驶两轮电动车的女的，然后丁某1就下车处理了，碰住电动两轮车后我就和那个男的换回来了，我开车那个男的坐到车后排了，我继续沿着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丁字路口处的时候，左转由北向南行驶至白潭镇至四站的路上后由由西向东行驶至赫寨村东头的一个路口左转由南向北行驶，行驶了大概500米左右的距离时，当时大概是19时许，我脑子里面老是想着那个男的开车碰住电动车的事，也没有注意前面，走着走着听到车前方响了一声，就停住了，我下车后发现碰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女的当时躺在车的右后侧尾部的位置，那个男的被撞到路东侧的田地里了，当时两个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我一看那俩人都不会动了，我的头就懵了，心里想撞住两个人出大事了，两人都死了的话工作也没有了，反正天黑赶紧跑了，然后我就上车直接走了。当时我下车看人不中了，没有注意在我车上那个男的，他应该也下车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撞住人的事，他没有往车后面来。事故发生以后是大概20时许去的郑州，我沿着白潭至尉氏县行驶，行驶至机场上的高速，从郑州南站下的，从南站下的时候还测了体温，后来到西环我一个朋友那了，他姓郝，不知道名字，他的电话是159××******，我找到小郝后就给他说我撞死了两个人，小郝说让我回去，跑也跑不掉，后来我又原路回来了，3月1日凌晨2时45分许，我回到现场后又报110和120。我报警的时候说的是我开车碰到人了，是3月1日凌晨2时45分许撞到的。我驾驶的是我亲戚的车，我的是C1驾驶证。（四）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位于扶沟县白潭镇Y011乡道郝寨村至丁庄公路。（五）鉴定意见：1.河南瑞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丁新征2020年3月1日6时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值为＜1.0。2.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痕迹与软性客体（如人体）接触可以形成；豫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速度不具备鉴定条件；事故现场遗留的碎片与豫Ａ×××**小型普通客车为同一整体所分离。3.尸表检验记录及检验照片，证实根据尸表检验、结合文证资料及现场勘查，分析认为死者丁某2系机械性外力致颈椎脊髓、胸腔各脏器损伤死亡。根据尸表检验、结合文证资料及现场勘查，分析认为死者张某系机械性外力致颅脑、胸腹腔各脏器损伤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扶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新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肇事后逃匿，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丁新征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后又返回现场，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在现场等待交警人员，并随交警人员到交警大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新征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丁新征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丁新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本案应适用“因逃逸致人死亡，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证人丁某1、田某证言及被告人丁新征的供述证实丁新征属酒后驾驶，该情节应予认定；丁新征曾因违法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原判认定其为初犯、偶犯明显不当；原判因被告人丁新征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现不服提出上诉，认罪认罚的情节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偏轻，请依法判处。出庭检察员意见：同抗诉意见，建议对丁新征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丁新征上诉称：请求判处缓刑，可以尽快凑钱赔偿被害人损失。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丁新征的逃逸存在因果关系；行政拘留属于行政处罚的前科，与刑事处罚的前科不同；被告人丁新征构成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丁新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因逃匿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应认定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新征多次供述，发生交通肇事后，其下车喊叫二被害人没有反应，心里想着他们已经死亡了，这是丁新征的主观臆断；证人郝某证实，听丁新征说驾驶车辆在扶沟县白潭镇老家碰到人了，也不知道人被碰成什么样，没有管直接就走了，该证言证实丁新征在不知道被害人是否死亡的情况下逃逸。现场勘验照片显示，二被害人被发现时，丁某2赤裸上身，上衣被推掉在其身旁，张某上衣翻起裸露肚皮。事故发生在2020年2月29日18时40分，当时气温较低，且适逢疫情严重，在丁新征逃逸的时间内没有外人到现场，排除了其他人将二被害人脱衣的可能性，二被害人的脱衣现象属于法医学中“反常脱衣”现象，从而证实二被害人发生交通肇事后存在脱衣行为，二被害人当时没有死亡。故检察机关抗诉该理由成立。关于应认定上诉人丁新征酒后驾驶的抗诉意见，经查，证人丁某1、田某证实，丁新征在案发前与其一起饮酒，且丁新征亦供认，由于丁新征血液是在饮酒近12小时后提取，其体内血液中虽然未检验到酒精含量，但不影响对其酒后驾驶事实的认定。关于其他抗诉意见和上诉人丁新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丁新征曾因擅自经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阳分局行政拘留三日，行政拘留是对违法行为行政处罚一种，不属于前科；被告人丁新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因逃匿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对其不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新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因逃匿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丁新征的量刑不当。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丁新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丁新征一审自愿认罪认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丁新征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丁新征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新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同华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常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