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飞苑，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保盈大道**自编****。法定代表人：郑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畅，女，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武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飞苑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链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飞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昊链公司向谢飞苑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0000元及违法解除赔偿金870000.12元（24166.67元×18个月×2倍）；2.昊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谢飞苑的岗位职责和任职情况查明严重不清，导致对谢飞苑处理钟永峰问题时是否尽职和是否必然了解钟永峰违规的问题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谢飞苑违规和失职缺乏基本依据。谢飞苑在吴映玲向其反映问题时已经不再担任广州昊链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链物流公司）管理职务。在涉案钟永峰转款问题发生时，谢飞苑根本不负有直接管理该部门的职责，钟永峰所在部门各人员具体奖金发放事宜无需谢飞苑审批，谢飞苑不可能预知存在系数问题。二、吴映玲向谢飞苑询问奖金情况是本案事件发生起因，吴映玲发送信息中一再向谢飞苑强调其目的在于了解自身奖金具体是多少，且吴映玲、徐钊华、郭莉等人出庭作证均明确证明上述员工与钟永峰之间的转款问题系其部门内部安排，均未就此提出任何投诉，不存在已知钟永峰违规违纪侵占员工款项的信息。钟永峰的陈述存在极其明显的矛盾和错误，明显存在虚假内容，钟永峰自身存在被谢飞苑追究其责任的利害关系，在其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证据明显矛盾、违背常理的情况下理当不予采信。公司副总裁林冬华出庭作证确认录音系未经告知当事人私自偷录，且当庭确认在谈话中谢飞苑所道歉的未执行辞退钟永峰指令是指另一事项，与涉案钟永峰转款事件完全不相关。一审法院严重忽视上述事实，未予查明钟永峰转款事件起因等，属查明事实严重不清。三、在吴映玲向谢飞苑反映钟永峰事件时，谢飞苑基于当时信息，根本不可能预见钟永峰存在诈骗，一审法院以事后发生的情况倒推认定谢飞苑在事前知情并包庇钟永峰，完全是逻辑颠倒，混淆事实。谢飞苑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包庇钟永峰的任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谢飞苑故意掩盖真相，知道钟永峰伪造奖金发放表毫无任何依据。四、昊链公司始终不能明确陈述列明其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谢飞苑不存在任何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昊链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的行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制度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解除行为的合法性，应认定为违法解除。五、一审判决没有调查清楚谢飞苑的职责，还认为谢飞苑企图蒙骗过关等并谴责谢飞苑，超出法院对劳动案件的审理，违反法律精神。六、一审没有列明对谢飞苑有利的证词，只摘取了部分不利的证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本案。昊链公司答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谢飞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昊链公司向谢飞苑补发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25000元；2.昊链公司向谢飞苑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0000元；3.昊链公司向谢飞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70000.12元（24166.67元×18个月×2倍）。谢飞苑在一审中当庭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昊链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昊链公司不同意谢飞苑的诉讼请求。首先，昊链公司没有裁员，谢飞苑提出的解除理由不合理。昊链公司辞退谢飞苑是基于谢飞苑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昊链公司造成损害且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谢飞苑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和物流事业部副总，有职责管理公司员工的考核，但在钟永峰实施诈骗的情况下，谢飞苑不但没有处理，还包庇钟永峰，隐瞒事实，甚至教唆钟永峰伪造材料，以达到小事化了的目的，公司形象也受到侵害，这是昊链公司辞退谢飞苑的原因。其次，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红线标准制度、责任事故认定及处理管理制度的规定，经过工会批复认定，昊链公司辞退谢飞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事情爆发后，谢飞苑和昊链公司进行了沟通，谢飞苑确认触犯红线的事实，接受了昊链公司的处理决定和经济帮助。谢飞苑办妥所有交接手续后，突然起诉昊链公司，这是出尔反尔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谢飞苑主张于2002年4月10日入职昊链公司。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每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谢飞苑离职前担任组织人资部人力资源总监，岗位职责包括主导年终绩效奖金核算工作、协调处理劳动关系纠纷并进行处理、负责公司的奖惩管理工作等。2019年10月25日，昊链公司向谢飞苑直接送达《辞退通知书》，称谢飞苑管理失责严重违反公司《员工奖惩管理制度》，该行为视为触及红线，立即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同日，昊链公司向各部门、中心、子公司发布《关于辞退钟永峰、谢飞苑的通知》，将钟永峰涉嫌违法侵占员工奖金和谢飞苑在处理上严重管理失职的事件经过进行公示。昊链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昊链公司的辞退处理决定。自2018年3月15日起生效的《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第6.2.5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3）因未认真履行职责或者工作失误，导致客户流失、延误服务时效、重要资料保管不善或品牌负面影响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包括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在20000元以上者；（5）其他情形，详见《红线标准制度》。第8.2条规定，如被惩罚人因事实确凿而拒不承认的，公司将以不诚信、违反公司理念从重处理。第9条规定的相关文件为9.1《责任事故认定及处理管理制度》和9.2《红线标准制度》。其中，《红线标准制度》第5条规定，红线的定义是禁止发生的零容忍行为，主要是指：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规章制度的严重错误行为；员工因工作过失或错误，人为造成事故，给公司带来直接或间接的严重损失或不良影响等不能容忍的错误行为。谢飞苑于2018年3月1日签字确认对上述制度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昊链物流公司是昊链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米宁被任命为昊链物流公司总经理。自2018年2月1日起，谢飞苑被任命为昊链物流公司副总经理兼任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副总经理的岗位职责主要是协助总经理进行经营和日常管理工作。自2019年1月1日起，邓章鹏被任命为昊链物流公司总经理，谢飞苑被任命为组织人资部总监，不再担任原昊链物流公司副总经理及人事部总监职务，钟永峰被任命为昊链物流公司仓配部见习经理。自2018年1月1日起生效的《2018年仓储部业务提成奖励及分配方案》规定了2018年季度毛利分配、年终奖和业务奖励方案，以及具体提成及分配细则；部门负责人的分配权重为48-50%，仓管调度员、清单员、仓管员的分配权重合计为52-50%；仓储部毛利提成发放形式和周期为季度奖和年终奖，其中年终奖在2019年2月底前进行发放；部门业务提成比例分配方案由部门负责人按员工每季度及年度的表现进行按比例分配，并提交总经理审批发放。上述分配方案由钟永峰编制、谢飞苑审核、米宁批准。昊链物流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2月1日发放2018年第四季度奖金和2018年年终奖金。前述奖金发放之前，钟永峰通过编造个人避税的理由，谎称自己部分奖金将转至下属的银行账户，要求下属收到奖金后向其返还，实则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下属员工财物的行为。前述奖金发放之后，钟永峰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2月1日两次要求下属徐钊华、吴映玲、郭莉返还指定数额的奖金，骗取金额合计4万元左右。吴映玲对此产生疑虑，于2019年2月1日晚通过微信方式向谢飞苑反映有关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映玲询问：“我想问一下奖金的问题，阿峰说他转到我们这里来避税，但是他只是让我转多少给他，也没解释清楚。他说有9700是他的，我才6000多”、“我就想问下这个怎么算的，他转到我这的比我自己的还要多”、“我跟阿华都是这样”、“12月份的也是这样，让我转了7千给他”。随后谢飞苑回复：“我了解一下情况明天答复你”、“部门负责人占的比例是按公司定的比例，你自己的实收数据我明天公司查查审批表才知道”。钟永峰于2019年11月22日签字确认的书面事情说明主要体现以下内容：2019年2月2日早上，谢飞苑找钟永峰来办公室面谈，询问钟永峰有无让下属员工将部分奖金转账至钟永峰名下，钟永峰承认情况属实；谢飞苑询问上一次奖金发放是否也是同样操作，钟永峰予以确认；谢飞苑表示该行为会影响钟永峰今后的发展及职业道路，指示钟永峰告知下属员工剩下的奖金无需再转账，理由是绩效考核系数有误，让钟永峰在扣减已收取金额后，重新列出一个季度及年终奖金明细表，发给下属员工并沟通说明；谢飞苑称会向员工解释年度奖金减少是绩效考核系数有误导致的。2019年2月2日9时34分，谢飞苑微信答复吴映玲：“关于昨晚交流的问题，我查了一下数据发现阿峰计算部门长的比例时还是有些误差的，我已经直接与峰沟通过了，他会马上做出调整”。吴映玲表示“刚他也说了剩下的不用转给他了，说是比例弄错了”。同日13时46分，谢飞苑再次微信吴映玲：“2018年每位员工的奖金总数阿峰那里有的。因为前三个季度发放的数据由部门长直接对财务，我只跟进年度最后的数据”、“已提醒阿峰把三位同事的总数都分别告诉你们”。2019年10月24日，昊链公司督审部与法务部联合调查奖金事件原委，钟永峰如实供述了事件经过，且将骗取的全部款项悉数返还给三名下属。同日，昊链公司找来谢飞苑与钟永峰当面对质。谢飞苑起初一概否认钟永峰所述内容，表示从未收到过员工的投诉，也不知道钟永峰实际骗取了下属奖金，更没有让钟永峰以考核系数有误为由停止转账。在副总裁林冬华出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后，谢飞苑改口称之前没有认真阅读吴映玲的微信内容，承认自己管理失职，愿意接受公司任何处罚。2019年10月25日，谢飞苑向徐钊华、吴映玲、郭莉三名员工当面致歉，表示接受公司的辞退处理，但希望公司能够给予其经济帮助。同日，谢飞苑微信副总裁林冬华，希望与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林冬华回复按辞退处理。昊链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向谢飞苑支付生活帮助金50000元。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钟永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内容与其书面情况说明完全一致，奖金的分配由钟永峰自行决定并上报给总经理审批，最后交给财务做账；在本次事件中，谢飞苑没有对钟永峰的行为作出处理。双方发生争议，谢飞苑于2019年11月13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昊链公司：1.补发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25000元；2.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0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70000.12元。2019年12月16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91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昊链公司支付谢飞苑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25000元；2.驳回谢飞苑的其他仲裁请求。谢飞苑于2019年12月17日收到上述裁决书，因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谢飞苑女士的任命通知》《关于2019年昊链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架构任命通知》《组织人资部岗位说明书》、微信聊天记录、《辞退通知书》《关于辞退钟永峰、谢飞苑的通知》《员工奖惩管理制度》《红线标准制度》《2018年仓储部业务提成奖励及分配方案》《关于辞退谢飞苑工会通知书》《关于辞退谢飞苑的工会批复函》、事情说明、汇款记录和退款记录、录音及文字记录、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劳人仲案〔2019〕9151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昊链公司与谢飞苑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谢飞苑自愿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昊链公司未就该劳动仲裁裁决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昊链公司应向谢飞苑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25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昊链公司与谢飞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昊链公司的《员工奖惩管理制度》及《红线标准制度》经过谢飞苑的签字确认，可视为《员工奖惩管理制度》及《红线标准制度》已经向谢飞苑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述制度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其次，根据谢飞苑与吴映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即使谢飞苑未曾参与仓储部奖金分配的最终核定，也可依职权查阅奖金分配审批表来核实仓储部员工的奖金发放情况。谢飞苑在知悉吴映玲反映的情况后，与钟永峰进行过面谈，谢飞苑理应清楚仓储部内部奖金分配系数是否有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钟永峰未对谢飞苑隐瞒骗取下属员工奖金的事实，谢飞苑却以奖金分配系数有误为由答复吴映玲，足见谢飞苑是故意掩盖真相。再次，谢飞苑担任人力资源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奖惩管理工作，不可能不清楚钟永峰的诈骗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其严重程度触及红线，属于公司规定的禁止发生的零容忍行为，谢飞苑应当按照公司管理程序及时上报。谢飞苑协助钟永峰掩盖事实真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三名员工的合法权益，明显属于管理工作严重失职。复次，钟永峰的证人证言、面谈录音、被骗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书面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谢飞苑主观上存在包庇钟永峰的故意，客观上除隐瞒钟永峰的违法事实之外，还指导钟永峰伪造奖金发放表，企图让被骗取的奖金合法化，实质上帮助钟永峰侵占员工奖金。该行为直接导致员工利益遭受不可弥补的损失，同时对昊链公司的声誉产生严重不良影响。最后，在昊链公司有关部门介入调查时，谢飞苑拒不承认错误，还企图狡辩蒙混过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谢飞苑自愿接受昊链公司的辞退处理，视为其对自身管理失职事实的认可。所谓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是谢飞苑主动提出的，并未得到昊链公司的同意。其他辩解事由缺乏依据支撑，不构成对其违法行为的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昊链公司基于关怀考虑给予其生活帮助金50000元，谢飞苑非但没有反省自身违纪行为，还指责昊链公司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其身，该行为严重违反劳动者应有的职业操守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予以谴责。综上，谢飞苑的违纪行为明显违反法律法规，视为触及红线，昊链公司依据《员工奖惩管理制度》及《红线标准制度》的有关规定解除与谢飞苑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合法解除。谢飞苑诉请昊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昊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谢飞苑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25000元；二、驳回谢飞苑的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飞苑负担。二审中，昊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绩效与激励管理制度》的打印件，用以证实谢飞苑知悉公司的考核制度；2、谢飞苑参与处理的违纪事件材料，其中两份《事故赔款分析报告》、2018年11月22日的处罚通知及2018年数据服务部团队PK方案结果的通知为原件，其余无原件核对。谢飞苑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本人签名的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结合面谈录音、钟永峰的证人证言、被骗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书面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谢飞苑存在管理工作严重失职的客观事实。尤其在面谈录音中，对涉案事件的叙述相对完整，谢飞苑甚至多次表示“我没话说，接受公司任何处罚”、“林总我知道离开是肯定的，我接受”、“从辞退的角度说工作失职或不到位我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至于谢飞苑主张上述录音将其他事项与涉案钟永峰转款事项混淆的问题，自上述录音上下文内容来看，录音中各方所讨论的问题即是钟永峰转款事件，无法认定尚存在其他事项，故谢飞苑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飞苑主张录音系偷录的问题，即使属实，在缺乏证据证实尚存在其他非法情形的情况下，上述录音证据亦不因此存在合法性的问题。如录音时需明确告知被录音人正在进行录音，一般情况下，最终的录音证据存在无法获得事件真实情况的可能性，此属于一般生活常识。故此，据上述，昊链公司结合谢飞苑的违规事实，根据该公司《员工奖惩管理制度》及《红线标准制度》等规章制度，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被认定为合法解除。谢飞苑主张昊链公司支付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有关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谢飞苑一审已经撤销，二审再次提出，系新增诉讼请求，在昊链公司未同意二审一并处理或进行调解的情况下，本院亦可不予处理。但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的部分论述存在不当之处，如“钟永峰通过编造个人避税的理由，谎称自己部分奖金将转至下属的银行账户，要求下属收到奖金后向其返还，实则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下属员工财物的行为”、“在昊链公司有关部门介入调查时，谢飞苑拒不承认错误，还企图狡辩蒙混过关”等内容。上述表述应予以纠正，作为民事判决文书，结合案件审理的需要，对相关事实进行客观叙述即可，不需进行不必要的定性和进行带有部分道德评价色彩的论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谢飞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 菲冯晓雯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