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湘龙路**保利香槟国际****。法定代表人:陈传仪。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兰云，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平，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系曹兰云丈夫。上诉人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娜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兰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娜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湘0121民初72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兰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会员曹兰云购卡协议和系统上完整体现是买两年赠送一年，现因疫情影响，美娜亚公司在2020年5月1日对外宣布无法继续进行经营，商品买卖存在赠送部分，现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故剩余时间核算应该按照购买时间核算，不应该核算赠送部分，曹兰云原购买金额5200元两年，有效期2018年6月1日-2020年5月31日，美娜亚公司正常营业到2020年1月22日，正常2020年春节1月24日，后出现疫情，美娜亚公司在1月份还进行了私教区和游泳区的改造，花费数万元，因疫情来临，美娜亚公司迟迟等不到政府可以开业的通知，在此期间美娜亚公司产生了几个月的房租，后续无力承担房租故宣布停业，并妥善安置会员至附近两个健身房，因为在停业期间美娜亚公也产生了房租，又不是因为美娜亚公司故意为之不正常营业，此举属于不可抗力，故会员的会籍时间核算应当核算至5月6日，由此核算本公司应该退费给曹兰云的会费是按照5200元除以730天，日均7.1元，5月6日至5月31日共计24日，会费应退金额170.4元，以及100元卡押金，270.4元，另购买会员卡赠送了健身包两个价值176元，现如今退费故赠送礼品价值需要扣除，综上所述故应退给曹兰云94.96元。被上诉人曹兰云答辩称，美娜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兰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曹兰云、美娜亚公司之间的健身合同关系；2、美娜亚公司返还曹兰云剩余会员费3134元；3、美娜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2月24日，曹兰云与美娜亚公司签订《入会协议申请书》,约定曹兰云在美娜亚公司办理预售家庭卡（两大一小），会员有效期为36个月，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会员期间曹兰云可在美娜亚公司保利店接受健身、游泳、瑜伽、操课等项目训练服务。金额为5200元（现金100元，刷卡5100元）。卡种备注预售家庭卡（两大一小），24个月送12个月。2、曹兰云于2017年12月24日通过肖志平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NINA健身（保利店）账户共计支付了5200元。3、美娜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妮娜（NINA）健身作为门店招牌。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其他会员起诉美娜亚公司合同纠纷的诉讼中，美娜亚公司认可从2020年1月22日开始闭店。2020年5月6日美娜亚公司发布公告，称因经营亏损及疫情原因，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维持经营。有关会员权益转移至湖南闪亮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亮公司）。同日，闪亮公司发布声明，表示同意提供美娜亚公司会员的后续健身服务。闪亮公司无游泳池，不能提供游泳服务。审理中，曹兰云表示不同意转移其在美娜亚公司的会员权益至闪亮公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涉案合同能否解除曹兰云认为，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提供健身服务，应解除涉案合同；美娜亚公司认为，其可以将会员转移至其他健身房，故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曹兰云在美娜亚公司办理健身会员服务，原因在于距离居住的地方近，方便健身，而且认可健身房现有的设施和课程。现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涉案健身房，虽表示会员可至另外的健身房继续锻炼，但该行为实际是变更了合同履行相对方，同时将会员安排到较远的场地健身，且设施设备也有不同，增加了曹兰云的负担。因此，曹兰云有选择的权利，现曹兰云明确表示不同意到其他健身房健身，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曹兰云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的健身合同关系。2、关于美娜亚公司应退会费金额的认定曹兰云认为，美娜亚公司返还曹兰云剩余会员费3134元。美娜亚公司认为，应从2020年5月6日门店正式停业开始计算剩余的会员时间，并扣除有关赠送期限或金额，共计应退曹兰云94.9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对于美娜亚公司应返还曹兰云的会费，应以会员协议约定的会费金额除以会员期限计算出日均会费，根据日均会费乘以剩余未消费天数为原则予以计算。根据曹兰云提供的会员卡记录显示，其会员卡有效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美娜亚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停止服务，故曹兰云的剩余时间应为495天（2020年1月22日-2021年5月31日），故美娜亚公司应向曹兰云退还的费用为2350.68元（5200元÷1095天×495天）及制卡费50元，合计2400.68元。其次，美娜亚公司主张应扣除88元赠品健身包的费用，该健身包为赠品，且曹兰云、美娜亚公司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需要退还健身包，故对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曹兰云、美娜亚公司所签订的健身会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曹兰云在履行完毕支付年卡费用的合同义务后，美娜亚公司因停止营业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导致曹兰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曹兰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健身合同关系于庭审之日（即2020年8月24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向曹兰云提供服务，应退还剩余时间的会费2400.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曹兰云与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健身合同关系于2020年8月24日解除；二、限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曹兰云剩余会费2400.68元；三、驳回曹兰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应退会费金额是否正确。美娜亚公司上诉主张应自2020年5月6日该公司正式宣布停业开始计算剩余的会员时间,并扣除有关赠送期限或赠送礼品的价值,其只需向曹兰云退还94.96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美娜亚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开始停止提供服务后一直未正常营业，并于2020年5月6日发布无法继续维持经营的公告,一审法院以2020年1月22日为起点计算合同未履行的剩余时间,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美娜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健身合同关系解除,且赠送期限亦属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美娜亚公司主张扣除相应赠送期限的价值于法于理无据，一审法院根据曹兰云实际缴纳的会费金额,结合合同未履行时间所占比例，判令美娜亚公司退还曹兰云剩余会费及制卡费合计2400.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美娜亚公司主张应扣除赠送礼品价值的意见,本院与一审法院意见一致。美娜亚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美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剑钧审判员  唐珍枝审判员  王力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