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再153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侨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太公路**首层B、C、D商铺。法定代表人：陈继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理，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娌妮，女，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新弘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登峰下塘路宝汉直街******市场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登峰下塘路宝汉直街2号A座自编01房、二层)。法定代表人：吴永存，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新弘汇商贸有限公司环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环市中路301-303号首层至三层新泓汇商贸城分场)。负责人：吴永存，董事长。以上三位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佳耀，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位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雪莲，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广州市侨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苑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黄娌妮、广州市新弘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弘汇公司）、广州市新弘汇商贸有限公司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卢雪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1民终18244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做出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288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抗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娟、检察辅助人员钟依婷出庭。申诉人侨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理、被申诉人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黄娌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佳耀、杨秀楠、被申诉人卢雪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8)粤01民终18244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理由如下：一、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上述条文明确认定重复诉讼，需要同时满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在前诉(2015)穗越发民三初字第1644号、(2016)粵01民终13916号案中，卢雪莲、广州市越秀区飘香丽居酒楼（以下简称飘香丽居酒楼）起诉请求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侨苑公司共同退还装修款25万元及利息损失，解决的是侨苑公司和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之间的装饰装修法律关系。在后诉即本案中，侨苑公司是基于承认前诉裁判结果的基础上，认为黄娌妮收到涉案款项后没有交给侨苑公司，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解决的是其与黄娌妮、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之间就涉案款项的委托收款法律关系，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也没有否定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侨苑公司对卢雪莲的返还责任。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终审裁定以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为由认定侨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维持一审法院驳回侨苑公司起诉的裁定，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本案中，黄娌妮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32，卡号：62×××72)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黄娌妮在2014年3月17日收到卢雪莲转入240890元后，同日分别往账号为62×××58、62×××97的账户转入200000元、410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向上述两个账户的开户银行调查核实，显示：账号62×××58为林尊绍所开立；账号62×××97为黄娌妮所开立。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道办事处调查核实林尊绍、黄娌妮的社保缴费情况，缴费历史明细表反映，黄娌妮自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新弘汇公司；林尊绍自2011年6月至2014年5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广州市泓汇贸易有限公司。可见，黄娌妮、林尊绍不是侨苑公司的员工。上述新证据可以印证侨苑公司提出的黄娌妮收到涉案款项后并未转入侨苑公司，侨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合法合理。侨苑公司在未收到涉案装修款的前提下，被法院强制执行，向卢雪莲偿还了25万元装修款及利息.侨苑公司有权经过司法程序由法院对本案情况进行审查和裁判。侨苑公司申诉称，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裁定。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侨苑公司的起诉，二审维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前诉判决认定侨苑公司与黄娌妮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并以此为基础作出判决，解决了委托人与外部第三人的法律责任承担关系，但并未处理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内部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侨苑公司一审的诉讼主张是尊重并承认前诉的裁判结果，并由此基础上提起一审诉讼。2.黄娌妮违反委托内容约定，未将受托收取的25万元装修款转交委托人事实清楚，应当承担返还装修款的法律责任。3.原审裁定彻底剥夺侨苑公司财产受损的救济渠道，违背基本常识，按此裁判逻辑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二审不开庭也不庭询就知作出维持裁定，程序方面存在重大瑕疵。4.侨苑公司到执行阶段才知道本案情况，无奈只能执行。由于侨苑公司一审未能到庭举证，一审法院判其败诉。5.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据，证实黄娌妮将款项转至本人及关联公司员工林尊绍的账户，上述账户收到款项后销户，二人其后二个月、四个月相继离职。根据企业信息显示，新弘汇公司与林尊绍就职的新弘汇商贸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吴永存为该公司股东和监事。为了查清本案事实，要求黄娌妮本人出庭，陈述事实。黄娌妮、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辩称，同意抗诉机关关于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意见。不同意侨苑公司对黄娌妮的请求，理由如下：1.侨苑公司在之前诉讼中，一直陈述其根本不认识黄娌妮，也不存在委托黄娌妮收款及黄娌妮同意受托收款事实，侨苑公司在本案所涉的一、二审案由及诉讼请求基础不明确且相互矛盾，一审侨苑公司要求黄娌妮、新弘汇公司及新弘汇环市分公司承担的是侵权责任，案由也是侵权责任纠纷。现在侨苑公司主张案由变成委托合同纠纷，请求黄娌妮返还款项的法律基础变成了委托法律关系，侨苑公司应当明确自己的案由及请求权基础并为此进行举证。2.从审理程序来讲，侨苑公司二审变更案由，剥夺了黄娌妮的上诉权。3.本案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明黄娌妮与侨苑公司存在委托关系。黄娌妮是新弘汇环市分公司的职工即财务，其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关系的相对主体应该是新弘汇公司与新弘汇环市分公司。4.侨苑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卢雪莲辩称，1.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符合重复起诉的三个构成要件。本案前、后诉当事人完全相同；标的相同，前诉的标的为25万元加利息，后诉的数额是根据25万元加利息计算得出的数额；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后诉请求卢雪莲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本案将卢雪莲作为被告，就一定是重复起诉。2.前诉由于侨苑公司未到庭，没有应诉答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卢雪莲在前诉中为善意第三人，黄娌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卢雪莲不可能知悉黄娌妮、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与侨苑公司各个公司之间如何运转，卢雪莲已实际支付25万元，所以在本案中要求卢雪莲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侨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娌妮赔偿侨苑公司损失303114.8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22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卢雪莲对黄娌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飘香丽居酒楼、卢雪莲曾作为侨苑公司在该院提起对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侨苑公司的诉讼，案号为(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44号。上述案件中，飘香丽居酒楼、卢雪莲诉请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侨苑公司共同退还装修款25万元等，上述案件审理中被告未到庭，无答辩意见。(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44号案审理查明，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提交：1.日期为2014年3月6日、加盖有侨苑公司印章的收据，记载“今收到C31商铺卢雪莲交来装修费25万元”，该收据出纳及经手人一栏均盖有“黄娌妮”的印章；2.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的工商银行回单，记载借方户名为卢雪莲，贷方户名为黄娌妮，汇款金额为240890元。该(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44号认为，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提供的装修费收据中仅有侨苑公司加盖的印章，侨苑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对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以及对证据质证的权利等，认定要求侨苑公司返还所收装修款并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该(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44号案判决，侨苑公司向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退还装修款25万元并计付利息等。后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对上述(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44号案不服，提起上诉，该案中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到庭应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3916号民事判决书。该（2016）粤01民终13916号案确认原审查明事实无误，还另外查明，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表示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告知其是委托侨苑公司进行装修，在2014年3月6日支付了现金9000多元，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出具了收据，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表示黄娌妮是新弘汇环市分公司的员工，新弘汇环市分公司确认黄娌妮原是其公司的财务，表示装修费可能是黄娌妮受侨苑公司委托经办的，确认案涉两份收据的真实性等。（2016）粤01民终13916号案认为，虽侨苑公司出具的25万元装修费收据的经手人为黄娌妮，而黄娌妮也是新弘汇环市分公司的财务，但在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支付9000多元，侨苑公司就已出具了该公司盖章的收据，在此情形下，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并无提出异议，而在该收据出具了10天后继续支付了余下的24万多元，据此可认定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对上述装修款支付给侨苑公司是明知且无异议的。（2016）粤01民终13916号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卢雪莲、飘香丽居酒楼向一审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向侨苑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的《执行通知书》。侨苑公司通过公司员工严诗婷支付了执行款303114.88元。侨苑公司表示，其收到《执行通知书》时，已经超出了申请再审的时效，也无新证据，故未申请再审。侨苑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以委托收款的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生效判决认定侨苑公司委托黄娌妮收取卢雪莲支付的25万元，且认为侨苑公司未给卢雪莲进行装修，但黄娌妮收取款项后并未将款项支付给侨苑公司，故侨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将款项收回；同时，黄娌妮是职务行为的话，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要求卢雪莲承担责任是认为收据中印章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644号案、（2016）粤01民终13916号案的生效判决已对案涉25万元装修款的收取以及返还责任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侨苑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故应裁定驳回本案侨苑公司的起诉。据此，本案也无黄娌妮本人出庭的必要，一审法院对侨苑公司该申请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侨苑公司的起诉。侨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104民初2380号民事裁定，指令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二审法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13916号民事判决已处理了卢雪莲与侨苑公司、新弘汇公司、新弘汇分公司之间装修款项的返还问题。侨苑公司在本案中又同时起诉黄娌妮和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卢雪莲，实际上是否定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返还责任问题，属于重复诉讼，因此，侨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审审理中，黄娌妮提交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黄娌妮为新弘汇环市分公司的财务。侨苑公司质证认为，1.该说明与社保缴纳记录有不符合，出具说明的为新弘汇环市分公司，社保记录显示为黄娌妮缴纳社保的为新弘汇公司；2.出具说明的离职时间与缴费记录显示时间不一致，说明黄娌妮是受新弘汇环市分公司的指示，与二审庭审笔录第六、七页冲突；3.本案黄娌妮与新弘汇公司及新弘汇环市分公司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共同委托代理人，故出具的说明不具有说服力。卢雪莲质证认为，只能确认黄娌妮为新弘汇公司的财务，收款时也是代表新弘汇公司，至于是新弘汇公司还是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不清楚。抗诉机关出示两组证据：1.证据1、2系向银行调取的黄娌妮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流水清单。该清单显示黄娌妮在2014年3月17日收到卢雪莲转款的金额后，于同日向尾号为12458、40897的账户分别转入20万元、4.1万元。上述两个账号分别为林尊绍、黄娌妮开立。2.检察机关向有关部门调取的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黄娌妮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社保缴费单位为新弘汇公司，林尊绍2012年至2014的社保缴纳单位为广州市弘汇贸易有限公司。侨苑公司认可上述两组证据三性。黄娌妮、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对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只能证明客观要求，不能证明侨苑公司请求黄娌妮承担责任的请求。卢雪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补充两点：1.不能确认是新弘汇总公司还是分公司收取取的款项；2.证明是代侨苑公司收款。再审另查明：黄娌妮在2014年3月17日收到卢雪莲转款的金额后，于同日向尾号为12458、40897的账户分别转入20万元、4.1万元。上述两个账号分别为林尊绍、黄娌妮开立。黄娌妮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社保缴费单位为新弘汇公司，林尊绍2012年至2014的社保缴纳单位为广州市弘汇贸易有限公司。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本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13916号案件相比，不仅前诉当事人和后诉当事人诉讼地位有相反和相同的情况，还增加黄娌妮为当事人，故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2016）粤01民终13916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卢雪莲与侨苑公司、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之间装修款的返还责任问题。根据再审中检察机关提交的新证据，黄娌妮没有将收取的案涉装修款交付侨苑公司，黄娌妮亦不是侨苑公司工作人员，侨苑公司在承担前诉的责任后，在本诉中起诉要求黄娌妮、新弘汇公司、新弘汇环市分公司、卢雪莲承担相应责任，其诉讼请求在实质上没有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因再审出现新的事实，侨苑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1民终18244号民事裁定及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104民初238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刘广芳审判员  林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