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前进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063924534N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前进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前进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均同意由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本案现已不开庭审理终结。上诉人前进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前进牧业公司与李某2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李某22015年7月受雇于前进牧业公司鲜奶车队，以雇佣方式在前进牧业公司处工作，2017年11月24日在出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李某2作为鲜奶运输司机在前进牧业公司处登记，前进牧业公司需要司机出车时，通过派单的方式通知司机，若司机拒绝出车则派车单转给下个司机，直至有司机接单。每次出车费按照运输距离单独结算，累计一定时间后分若干次发放。不出车时，李某2不受前进牧业公司管理约束，故李某2与前进牧业公司之间系典型的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李某2一审提交的荣誉证书复印件，是由于A类半挂车驾驶员比较稀缺，前进牧业公司实施的是松散的招募雇佣制度，鲜奶驾驶员流动性大，为稳定驾驶员队伍，有时也为个别驾驶员发放荣誉证书，荣誉证书不能作为认定前进牧业公司与李某2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关于李某2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说明李某2的薪资不具有一般劳动关系薪资发放的稳定性和时间上的固定性，结合前进牧业公司的管理模式、派车方式、薪资计算方式，说明前进牧业公司与李某2之间并不是管理、约束的劳动关系，而是典型的雇佣关系。李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进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李某2到前进牧业公司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前进牧业公司每月按李某2工作量发放工资。2017年1月10日，前进牧业公司给李某2发放“2016年度优秀员工”荣誉证书。2017年11月24日，李某2受前进牧业公司安排，驾驶前进牧业公司所属车牌号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输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后李某2申请工伤认定，张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劳动关系不明确”为由，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另查明，2019年7月1日，李某2作为申请人，将前进牧业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向甘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7月30日，该委作出〔2019〕第261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问题。《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54条规定：“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了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进牧业公司的陈述，对李某2的仲裁申请，前进牧业公司在仲裁时并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现仲裁委已经对该案件作出实体裁决，前进牧业公司在诉讼中又主张李某2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上述纪要内容，对前进牧业公司的该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前进牧业公司和李某2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本案中，前进牧业公司与李某2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且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李某2到前进牧业公司处工作，接受前进牧业公司的工作安排和管理；前进牧业公司为李某2提供完成鲜奶运送工作所需车辆，并按月给李某2发放工资，双方已经建立从属关系，符合上述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庭审中，前进牧业公司主张与李某2之间为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对李某2提交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前进牧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甘肃前进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2于2015年7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甘肃前进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前进牧业公司认可李某2于2015年7月到前进牧业公司处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2017年11月24日，李某2受前进牧业公司安排，驾驶前进牧业公司所属车牌号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前进牧业公司与李某2对双方均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而前进牧业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李某2作为年满18周岁的劳动者，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李某2接受前进牧业公司的工作安排进行出车，由前进牧业公司向李某2支付报酬，并向李某2发放“优秀员工”证书。以上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李某2受前进牧业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从事前进牧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是前进牧业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前进牧业公司与李某2之间存在的关系，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条件和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前进牧业公司与李某2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前进牧业公司认为与李某2之间为雇佣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前进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甘肃前进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海全审判员 张文清审判员 杨祝续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郝秀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