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登华，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大专文化，纳雍县鬃岭镇铁厂小学教师，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贵州衡释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登华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7日、12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登华及其辩护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被告人何登华与何某1、彭某1（均另案不起诉）共同出资35万元购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彭某2建设中的养殖场，后何登华以何某2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贵州省纳雍县华荣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容公司”）。被告人何登华等人继续投资将该养殖场建设好以后，何登华以华容公司为载体申报了“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养牛项目，按照有关文件规定，该养牛项目有国家专项财政扶贫资金30万元补助款项，项目由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监督实施。按照被告人何登华等人养牛项目的实施方案，将30万元扶贫资金中的27.50万元用于购买能繁母牛55头，每头补助5000元，将30万元扶贫资金中的2.50万元用于购买2台材料加工机械和1套喷雾消毒器。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何登华委托其妻郭某某办理了该养牛项目的启动资金50%即预拨付款15万元，该笔款项由郭某某取走后交给何登华。该养牛项目启动后，被告人何登华与何某1等人实际共购买了18头牛喂养，按照该养牛项目实施方案，文昌办事处在2016年6月准备对该养牛项目验收时，何登华给何某1、彭某1说，要通过验收才能最终得到30万元的财政补助款，后何登华安排并伙同以给养牛散户秦某1等人假借购买每头牛预付定金800元甚至是直接以每头800元的形式租用牛，让养牛户赶牛到自己的养殖场骗取验收。2016年6月8日，文昌办事处工作组到华容公司养牛场验收时，被告人何登华安排何某1、彭某1让养牛户赶牛到该公司应付检查并骗过验收，后于2016年6月13日，以何某2的名义，借支拨款该养牛项目的30%即9万元，该笔款项转入华容公司账户并于当日以买零星材料的形式提走。2016年7月，被告人何登华申请县扶贫办对该养牛项目验收并通过，后何登华又虚拟了购牛合同并开具发票，于2017年1月12日申请拨付尾款即质量保证金20%即6万元，该6万元由文昌办事处财政分局转到被告人何登华之妻郭某某的账户上。被告人何登华采用虚假手段骗取有关工作组对其养牛项目验收，并骗取得到相应购牛财政补助共18.50万元。 二、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何登华之妻郭某某向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万元，月息5000元，后未按期付息。2015年7月16日，汇元小额贷款公司的王某1、杜某某等人找到郭某某要求还款，并将郭某某带至其公司楼下，后郭某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何登华，让何登华来帮忙处理。被告人何登华赶到纳雍县雍熙办事处山水绿城，发现王某1、杜某某等人正在和郭某某厮打，何登华随即在路边水果摊上拿了一把菜刀追砍杜某某、王某1等人，后将杜某某砍伤。经鉴定，杜某某损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何登华亲属赔偿了杜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何登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故意非法损伤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对被告人何登华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登华请求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对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作出认定。辩称：诈骗罪中，国家补助的30万元资金已全部用于养牛项目，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该笔资金的故意。故意伤害罪中，其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才将被害人杜某某打伤，自己的行为应构成正当防卫。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翼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登华已将获得的30万元补助资金全额用于养牛项目，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构成诈骗罪；2.2015年11月16日，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向被告人何登华实施的养牛项目拨付15万元的预付款时，何登华并没有虚构养殖牛的数量等事实，该15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4.被告人何登华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何登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 被告人何登华与何某1（另案不起诉）系同胞弟兄关系，彭某1（另案不起诉）系纳雍县文昌办事处闹地村（现已更名为大屯社区，以下统称“大屯社区”）原村支部书记。2014年，被告人何登华与何某1、彭某1共同出资35万元向彭某2购买其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正在建设中的养殖场，后何登华以何某2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贵州省纳雍县华荣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容公司”）。被告人何登华等人将该养殖场建好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以华容公司为委托实施单位申报了“纳雍县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建设项目”，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该养牛项目国家应给予30万元专项财政扶贫补助资金，项目的实施、报账、检查、验收等以项目实施方案为依据。华容公司编制的项目实施方案载明，将该30万元扶贫资金中的27.50万元用于购买能繁母牛55头，每头牛补助5000元，余下的2.50万元用于购买2台材料加工机械和1套喷雾消毒器。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何登华委托其妻郭某某办理了该养牛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的50%即1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该笔款项由郭某某办理后交给何登华。该养牛项目启动后，被告人何登华与何某1、彭某1等人实际共购买了19头牛喂养。2016年6月，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准备对该养牛项目进行验收时，因养殖牛的规模不达标，为了达到通过验收并最终得到30万元财政补助款的目的，被告人何登华安排并伙同何某1、彭某1以假借购买每头牛预付定金800元甚至是直接以每头牛给付800元好处费的形式联系养牛农户秦某2、秦某1、彭某3等人，让上述养牛农户答应在验收时将牛赶到该养殖场骗取验收。同月8日，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工作组到华容公司的养牛场验收时，被告人何登华安排何某1、彭某1让养牛户赶牛到该公司应付检查并通过验收。2016年6月12日，华容公司以何某2的名义，借支该养牛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的30%即9万元，该笔款项转入华容公司账户后于当日以购买零星材料的形式取出。同年7月，被告人何登华申请纳雍县扶贫办对该养牛项目验收并通过，后何登华又虚拟了购牛合同并开具发票，于2017年1月10日申请拨付财政补助资金余下的20%尾款（质量保证金）即6万元，该6万元由文昌办事处财政分局于同月12日转到郭某某的账户上。被告人何登华采用虚假手段让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得以验收通过，并骗取相应的购牛财政补助款共计18万元（36头×5000元/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证实华容公司于2014年5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某2，住所地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特色农产品、牛羊的养殖及销售等。 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纳雍县财政专项扶贫发展资金项目申报建议书、纳雍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下达2014年度扶贫考核和2015年度因素法分配到县专项扶贫资金安排计划的通知、专项扶贫资金安排计划表、华荣公司关于建设特色牛羊养殖基地及中药材种植基地涉农相关部门项目资金的报告、纳雍县财政专项扶贫发展资金项目实施方案，证实“纳雍县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建设项目”的申报单位为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委托实施单位为华荣公司，项目实施地点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闹地社区，该项目共计获得财政专项扶贫资金30万元，项目的实施、报账、检查、验收等以项目实施方案为依据。项目实施方案载明，该30万元财政扶贫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为：购买能繁母牛55头，每头补助5000元，共计补助27.50万元；购买草料加工设备2台，每台补助5200元，共计补助10400元；购买喷雾消毒器1套，补助14600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城关信用社转账支票、进账单、个人明细账查询、卡修改登记簿查询、历史流水清单、记账凭证、纳雍县富民村镇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借款单、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县级、乡镇验收意见单、原始单据粘贴单、纳雍县、乡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用款计划审批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毕节市纳雍县财政扶贫资金项目督查反馈表、权利清单运行监督报告表、纳雍县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建设项目申请验收报告、证明、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公示、华荣公司（畜）禽委托养殖合同、能繁母牛买卖合同、承诺书及照片、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贵州省财政厅关于印发《贵州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报账制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纳雍县财政局关于印发《纳雍县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报账制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证实2016年6月和7月，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和纳雍县扶贫办以华荣公司实施的“纳雍县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建设项目”养殖能繁母牛60头对该养牛项目验收合格，同时纳雍县文昌办事处财政分局已将该养牛项目获批的财政专项扶贫资金30万元全额支付给了华荣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15万元，2016年6月14日支付9万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6万元，其中2015年10月19日支付的15万元系由郭某某作为委托代理人代为办理。 4.情况说明，证实卷宗材料中的秦某3与秦某2、赵某1与赵某2系同一人；张某1、张某2已去世，岳某1患精神病外出未归，郝某1、秦某4、胡某某搬迁外出，没有联系方式。 5.证人郝某2证言，证实华荣公司的养牛场位于我们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股东有何登华、何某1和彭某1三人。华荣公司的养牛场建成后，政府相关部门来进行扶贫验收时，该公司就以800元/头的价格从老百姓那里租牛来冒充养牛场饲养的牛，从而达到应付检查验收的目的。华荣公司的养牛场只养了三四个月的牛后就荒废了，现在是租给他人用来养猪。 6.证人秦某2证言，证实何某1、何登华、彭某1找我商量后，我同意将我家的9头牛以每头每天800元的价格租给他们的养牛场用来应付检查。我总共将我家的9头牛赶到养牛场三四次，每次都是只用一天，但他们只付给我5400元钱。当时我虽然和他们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我实际上是将牛租给他们用来应付检查，我和他们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租牛给他们的那几千元钱，合同的具体内容我都不知道。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秦某2是我丈夫。2016年时，我家租过9头牛给华荣公司使用，后来这9头牛中有2头病死了，另外的7头牛被我们出售了。 8.证人岳某2证言，证实2015年，华荣公司的何某1、彭某1和我达成协议，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我家的5头母牛，当时他们没有付钱给我，也没有将牛拉走，而是约定由我在某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将牛拉到他们的养牛场，我记得我按照约定将牛拉到他们养牛场那天有政府工作人员来检查。当天晚上，何某1对我说他们没有草料喂牛，让我先将牛拉回家，我又到养牛场将牛拉回家了。后我因买牛的事情多次去找何某1，何某1就说不买我家的牛了，但1头牛给我家800元补偿，我就同意了。 9.证人秦某1证言，证实华荣公司养牛场的老板是何登华，该养牛场建成后，何登华找到我，和我达成了以8万多元的价格购买我家7头牛的协议，但何登华一直没有付钱给我，牛也一直是在我家中喂养。期间，我将我家的牛拉到养牛场三四次用于应付检查。我听说养牛场的项目款到了后，就去找何登华要卖牛的钱，但何登华说牛不买了，考虑到我将牛拉到养牛场三四次的情况，何登华补贴了我3000多元钱。 10.证人岳某3证言，证实华荣公司养牛场的老板是何登华，我以8000多元的价格卖过1头母牛给何登华的养牛场。三个月后，我又找何登华以7000多元的价格将那头母牛买了回来。我没有和何登华签过任何协议或者合同，只是何登华对我说过他划得7头牛在我名下，另外6头牛是他在其他市场买的，因为没有卖家的名字，就划在我的名下。2018年时，由我带路，何登华给李某2、岳某4、陈某某等贫困户每家发了800元钱。 11.证人彭某3证言，证实华荣公司的养牛场是何登华、何某1和彭某1开办的，我曾和何登华、何某1、彭某1达成将我家的6头牛以6.5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们养牛场的协议，当时他们说等养牛场得款后就把钱付给我，如果最后他们没有钱买牛，就按800元/头的价格补偿我，条件是我必须在政府来检查时将我家的牛拉到养牛场用于检查。后来何登华等人没有买我家的牛，但补偿了4800元钱给我。 12.证人秦某5证言，证实我丈夫李某4已经过世了。华荣公司的何登华曾让我丈夫李某4将我家的2头牛拉到他们公司的养牛场两次，每次只在养牛场喂养一天，我不知道何登华拿了多少钱给李某4。我家没有卖牛给华荣公司的养牛场。 13.证人唐啟珍（彭某4之妻）、卢啟秀（彭某5之妻）、彭润秀证言，证实我们和华荣公司签的有买卖牛的合同，合同是彭某1拿给我们签的，但华荣公司根本没有支付买牛的钱给我们，只是在检查那天让我们将牛拉到华容公司的养牛场，当天我们就将牛牵回来了。 14.证人岳某4证言，证实我家是贫困户，彭某1拿过一份华荣公司的委托养殖合同给我签字，说以后送1头牛给我喂养，但后来只拿了800元钱给我，没有送牛给我喂养。 15.证人郝某3、赵某1、代某某、彭某6证言，证实我们都是贫困户家庭，我们没有和华荣公司签订过委托养殖合同或者协议，该公司既没有拿牛给我们喂养，也没有分过钱给我们。 1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何登华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办了一个养牛场，我受雇为该养牛场喂养了3个月的牛后，由秦某6接替我继续给该养殖场喂养牛。 17.证人秦某6证言，证实何登华、何某1、彭某1合伙在纳雍县大屯社区办了一个养牛场，我受雇为该养牛场喂养了1个月左右的牛。何登华曾给大屯社区的张某2、郝忠荣、张得方、岳某1、岳某4等贫困户家庭分红过，当时由我带路，每家分得800元。因我家是贫困户，所以也分得了800元。 18.证人秦某7证言，证实陈某某是我丈夫，我家是贫困户。两三年前，华荣公司养牛场的股东彭某1到我家说给我家报了一个参与养牛的名额，后陈某某生病没有具体参与。不久后，岳某3拿了800元参与养牛的分红给我家。 1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家是贫困户。我家从华荣公司的养牛场领了1头小牛回家喂养，但我家没有和该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或者约定。 20.证人祝某某（纳雍县文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兼扶贫工作站站长）证言，证实2015年，纳雍县扶贫项目的申报过程是纳雍县扶贫办先出资金分配方案，然后各乡镇根据资金分配方案拟写项目申报意见书。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是郭某某向我们提供的项目申报建议书，我们看后觉得可以实施，就在该项目申报建议书上盖了章，由郭某某自己送到纳雍县扶贫办。后郭某某申报的项目和我们办事处自己申报的项目一起获批。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获批后，项目资金划拨到我们文昌办事处，由我们负责监管，我们监管的内容包括养牛场的内部设施建设、能繁母牛的采购、检疫、项目资金的使用和划拨以及项目验收等方面。我们对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进行验收时，经对养牛场内养殖的能繁母牛进行清点，发现数量和实施方案也是相符的，所以就将该项目验收合格。华荣公司养牛项目申请的30万元专项扶贫资金已经全部兑现，该30万元专项扶贫资金主要用于补贴能繁母牛的采购。 21.证人刘某某（纳雍县扶贫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是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提交资料申报的，由文昌办事处负责实施和报账，我们扶贫办按照分配的资金及实施方案划拨资金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该养牛项目每头牛可以获得补贴5000元，总的补贴不超过60头牛对应的30万元。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获批后，我向该养牛场来提交项目实施方案的人作了养牛场与贫困户利益联结机制的介绍和解释，内容包括按规定在获批30万元扶贫项目资金的情况下，他们养牛场至少需要带动15户农户，其中贫困户不少于12户，并且要带动农户在项目实施中得到收益，带动的方式有向农户提供务工岗位及利润分成等，利润分成又可以通过向农户提供牛仔或现金的方式实现，公司产生的利润按照8：2的比例分成，公司占80%，农户占20%。我们是严格按照项目实施方案对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进行验收的，当时养牛场内有62头能繁母牛，所以我们将该项目验收为合格。我没有向养牛场的人说过只要养殖15头牛向15户农户提供利益联结就可以通过验收的话。 22.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何登华是我前夫，我们是2018年9月离婚的。何登华等人以华荣公司申报的养牛项目获得了30万元的国家扶贫资金，用于补助养牛。我不清楚何登华等人购买牛的情况，我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财政分局领取的扶贫款项都交给何登华了。 23.证人彭某2证言，证实2008年，我开始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建设养殖场，但因资金短缺，养殖场一直未修建完工。后经人介绍，我将养殖场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登华，何登华后来又将养殖场更名为华荣公司。 24.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我和何登华是朋友关系。2018年，我和何登华达成协议，由我替何登华支付他差老百姓犁地和租地的费用，他将华荣公司养牛场的场地拿给我养猪，我为此替何登华支付了3万多元的费用给老百姓。后来我养猪赚了钱，就和何登华谈租用场地的费用问题，我们双方达成的初步意见是我将15%的收益分给何登华，但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具体谈时，何登华就被抓了。 25.同案何某1（纳雍县鬃岭镇人民政府职工）供述，证实何登华是我兄弟。2014年，出于养牛的目的，我和何登华、彭某1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彭某2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的养殖场，我们三人各占股三分之一。购买养殖场后，我们投资了50余万元用于养殖场的建设，但因无钱买牛，养殖场一直闲置。2015年，何登华向纳雍县扶贫办申报了养牛扶贫项目，获得买牛专项资金30万元，我们养殖场需要购买60头牛，扶持15户贫困户，并和这15户贫困户产生利益联结分红。后来我们养殖场陆续从张家坝、鬃岭等地购买了18头牛。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和纳雍县扶贫办准备对我们养殖场申报的养牛扶贫项目进行验收时，因我们养牛的规模达不到验收标准，我和何登华、彭某1商量去找老百姓拉牛来充数，每头牛给老百姓500元好处费，后来去谈时，因老百姓不同意，我们将每头牛给老百姓的好处费提高到800元。验收当天，我们的养殖场内有62头牛，除了我们自己购买的18头牛外，另外的40多头牛是我们以每头给800元好处费的方式从老百姓那里拉来应付检查验收的。验收合格后，为了完善相关资料，何登华拟写了购牛协议和彭某1去找老百姓签字。我们和贫困户产生利益联结分红的模式是拿牛给贫困户喂养或者直接拿钱给贫困户，拿钱的标准是每户800元。2018年，因入不敷出，我们将购买的18头牛卖了后养殖场停办。后经彭某1介绍，我们将养殖场租给他人养猪。何某2虽然是纳雍县华荣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他不占公司的股份。 26.同案彭某1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2年，我任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的党支部书记。2008年，彭某2在我们社区修建了养殖场，但未投入运营。我和何登华、何某1共同出资35万元购买了彭某2的养殖场后，又投入了10多万元用于建设养殖场，并由何登华经手以何某2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华荣公司。养殖场建好后，何登华就去申报了扶贫资金项目。后我们接到何登华的通知说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和纳雍县扶贫办要对我们养殖场进行验收，养殖场内必须要有60头牛。因我们养殖场内牛的数量不够，何登华让我和何某1到农户家去联系牛拉到养殖场充满60头的数量，只有这样通过验收后，才能获得30万元的扶贫资金。当时何登华还对我们说到农户家将买牛的价格谈成后每头牛付给农户800元定金，让农户先将牛赶到我们养殖场内应付验收，并告知农户如果资金到位后就把他们的牛买了。何登华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农户相信我们养殖场要向他们买牛，但其实我们养殖场根本没有这么多资金买牛，我们只是打着买牛的幌子让农户相信我们，目的是让他们将牛拉到我们的养殖场应付检查，从而得到扶贫资金。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和纳雍县扶贫办对我们养殖场验收合格后，我们就根据何登华的安排让农户将牛牵回家了，我们养殖场自己买来喂养的牛也被何登华安排人卖了，何登华实际上根本就不想买农户的牛。 27.被告人何登华供述，证实何某1是我大哥。2014年，我和何登华、彭某1共同出资35万元购买了彭某2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大屯社区的养牛场，我们三人各占股三分之一。购买养牛场后，我们又投入了40多万元用于建设养牛场。养牛场建好后，我以何某2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华荣公司，但因资金链断裂，无钱买牛，我们的养牛场闲置了七八个月。后纳雍县扶贫办召集我们开会，会上主要介绍了和贫困户的利益联结机制及补贴等相关问题，并让我们各自准备资料申报项目，我们公司被安排实施的是养牛项目，按要求是要和15户贫困户产生利益联结。会后我对彭某1说纳雍县扶贫办安排了一个项目实施，但要和15户贫困户产生利益联结去扶持他们，彭某1说他认识大屯社区的贫困户，可以带我和大屯社区的贫困户签订养牛协议，后我们边申报养牛项目边找大屯社区的贫困户签订养牛协议。我们的养牛项目申报成功后，纳雍县扶贫办拨付了30万元购牛专项资金到纳雍县文办事处，由文昌办事处和我们公司签订项目委托实施合同。签订委托实施合同后，我在纳雍县鬃岭镇等地购买了18头杂交母牛后便因资金链断裂，无钱继续购牛。因我们公司申报的项目要求购买能繁母牛60头，但我们购买的数量达不到要求，再加上验收的时间又临近了，我就和彭某1商量去找养牛的老百姓，每头牛每天给他们800元好处费，让老百姓将他们的牛赶到我们的养殖场充数应付验收，后来就由彭某1去找老百姓商量拉牛来充数的事情。 政府相关部门来验收那天，老百姓就赶牛来应付验收。项目验收结束后，为了完善资料申报30万元买牛专项资金，我们又去找之前赶牛来的老百姓签订了一份购牛协议。根据合同规定，我们公司帮扶了15户贫困户，其中一户贫困户得了1头牛，余下的贫困户除了一家未在家外我们公司是每年向每家发放800元钱。2017年，我把牛买完后，就把养殖场的场地拿给高某1使用，和高某1合伙养猪。华荣公司实施的养牛项目实际是我一个人管理，彭某1负责协调关系，我哥何某1基本上不参与。 （二）被告人何登华当庭供述，证实华荣公司的养牛项目验收前，我们除了在纳雍县鬃岭镇等地购买了18头杂交母牛外，还全款向大屯社区的岳某3购买过1头牛，项目验收后，岳某3又将卖给我们的那头牛买回去了。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李加贵的证言，拟证实华荣公司的养牛场建成后，何登华以支付3万元现款的方式向李加贵家购买了3头母牛。经查，该份证言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何登华与其妻郭某某以月息五分向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借款10万元，每月需偿还利息5000元，后两人因资金紧张，未能按期支付利息。2015年7月16日上午，汇元公司的员工被害人杜某某与王某1等人找到郭某某要求还款，后郭某某和杜某某及王某1等人乘车到汇元公司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山水绿城小区的办公地点处理，途中郭某某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何登华，让何登华赶来处理。被告人何登华赶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山水绿城小区后，发现杜某某及王某1等人正与郭某某发生厮打，便到路边卖水果的摊位上拿了一把菜刀追砍杜某某、王某1等人，将杜某某的右肩背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杜某某的主要损伤为右肩背部创口，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何登华赔偿了被害人杜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杜某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何登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何登华的法律责任。 另查明，纳雍县公安局民警以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身份打电话通知被告人何登华后，何登华在明知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本案的情况下，仍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9日，纳雍县公安局民警以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扶贫办工作人员的身份打电话通知被告人何登华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了解养牛场的事情，同时告知何登华系根据刚由纳雍县公安局副局长调任纳雍县文昌办事处主任的张炜安排通知的。被告人何登华驾车来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后，在此等候的纳雍县公安局民警随即告知何登华，张炜等领导在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何登华遂又驾车与纳雍县公安局民警来到文昌派出所。 2.证明，证实被告人何登华系纳雍县鬃岭镇铁厂小学教师。 3.人员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何登华的身份信息情况。 4.借款合同、借据，证实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何登华及其妻郭某某与汇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汇元公司借款10万元。 5.劳动合同，证实被害人杜某某与胡某2、王某1均系汇元公司从事信贷、追贷工作的工作人员。 6.协议、谅解书、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何登华赔偿了被害人杜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杜某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何登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何登华的法律责任。 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实郭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7月17日被纳雍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二百元罚款。 8.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何登华手持菜刀及被害人杜某某背部受伤的情况。 9.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蒙某某混杂辨认出被害人杜某某系参与打架并被砍伤背部的人。 10.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杜某某的主要损伤为右肩背部创口，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以月息五分向汇元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时间为两个月，后我因资金周转困难未按期付息。2015年7月16日上午，汇元公司的王某1、杜某某等人找我追债，我提出和他们到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山水绿城小区的汇元公司处理，途中我打电话给我丈夫何登华让他到汇元公司处理借贷的事情。我和王某1等人来到山水绿城小区后，王某1等人让我下车，我不同意，我们双方为此发生抓打，后被围观群众拉开。何登华赶来后问我是谁打我，我就指着王某1等人说他们都得打的，何登华见状就去追打王某1等人，并持菜刀将杜某某的右肩部砍伤。我拨打110报警后，文昌派出所民警就赶来将我带到派出所处理。后我们把所欠的贷款利息5000元及本金10万元还清，另外又赔偿了杜某某10万元，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汇元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16日上午，我和公司同事胡某2、杜某某等人去找郭某某追债，后郭某某乘车和我们到公司办理还贷事宜。我们乘车来到公司楼下后，我开车门让郭某某下车时，郭某某用脚踹我，我们为此发生抓打。郭某某的丈夫何登华拿着菜刀赶来后，郭某某指着我对何登华说就是我打她，何登华见状就来追砍我，杜某某上去拉何登华时，被何登华用菜刀将背部砍伤。 13.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我是汇元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16日上午，我和公司同事王某1、杜某某等人去找郭某某追债，后郭某某答应和我们到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山水绿城小区的汇元公司处理，途中郭某某打电话给其丈夫何登华，让何登华到汇元公司把事情讲清楚。我们来到山水绿城小区后，郭某某不下车，王某1就去拉郭某某下车，双方为此发生抓打。何登华持菜刀赶来后，郭某某对何登华说是王某1打她，何登华就去追砍王某1，但没有追上。何登华回来后，郭某某又指着杜某某说杜某某打她，然后何登华就去追砍杜某某，杜某某的背部被砍了一刀。 14.证人胡某3证言，证实2015年7月16日11时许，我途经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山水绿城小区旁的五眼桥时，见胡某2被一男子持菜刀追砍。后我又遇见杜某某，当时杜某某背部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我见状就开车将杜某某送到纳雍县中医院救治。 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16日11时许，我在公司楼上见楼下聚集了很多人，我下楼后见我们公司的员工杜某某受伤坐在地上。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就找人将杜某某送到纳雍县中医院救治了。 16.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我是中铁电化集团的司机。2015年7月16日，我们到纳雍县铁路办找郭某某办事时，有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同郭某某一起上了我们的车，后来他们双方在车上因为钱的事情争吵。我们驾车来到纳雍县山水绿城小区后，那三个人下车后，让郭某某下车，郭某某不下车，双方为此发生抓打。后来我们就驾车离开了。 17.证人李某4、蒙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我们在纳雍县山水绿城小区当保安。同年7月16日11时许，先是有人在我们小区里发生打架，然后又有一个男人赶来持菜刀追赶其中一个参与打架的小伙，并砍了那个小伙的背部一刀。 1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是纳雍县山水绿城小区的保安，主要负责监控工作。2015年7月17日，我上班时，李某4和蒙某某对我说昨天有几个女的在岗亭侧边打架。我调监控出来看后，发现昨天确实有两个女的在我们岗亭侧边抓打。 19.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我兄弟何登华向汇元公司借过款，后因何登华没有按时支付利息，汇元公司的人找何登华的妻子郭某某追债，何登华赶去处理时和汇元公司的人发生打架。 20.被害人杜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7月16日上午，我和公司同事王某1、胡某2等人去找郭某某夫妇追债，我们在纳雍县铁路办找到郭某某后，郭某某同意和我们到公司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山水绿城小区的办公地点处理，途中郭某某打电话给其丈夫何登华，让何登华赶快过来。我们来到山水绿城小区后，郭某某不下车，王某1去拉郭某某下车时和郭某某发生抓打。何登华持菜刀赶来后，问郭某某是谁打她，郭某某指着王某1，何登华就去追砍王某1，但没有追上。何登华返回后，又问郭某某还有谁打她，郭某某指着我说还有我，何登华就来追砍我，我的背部被何登华砍了一刀。后胡某3将我送到纳雍县中医院治疗。 21.被告人何登华供述，证实2013年，我和我妻子郭某某以月息五分向汇元公司借款10万元，每月需还利息5000元，后我们因资金紧张没有按时付息。2015年7月16日上午，郭某某打电话给我说汇元公司的人到纳雍县铁路办找她追债，要把她带到位于山水绿城小区的汇元公司去。我赶到山水绿城小区后，见郭某某被王某1等人殴打，我很生气就到路边卖水果的摊位上拿了一把菜刀砍了杜某某右肩膀位置一刀。后经调解，我赔偿了杜某某10万元钱。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登华及其辩护人张翼提出何登华已将获得的30万元补助资金全额用于养牛项目，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何登华在实施纳雍县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建设项目的过程中，虚构已经购买足量能繁母牛的事实，并据此通过相关部门验收获得国家扶贫补助资金人民币30万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次，被告人何登华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后，其如何使用骗取的扶贫补助资金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张翼提出2015年11月16日，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向被告人何登华实施的养牛项目拨付15万元预付款时，何登华并没有虚构养殖牛的数量等事实，该15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登华在实施纳雍县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建设项目的过程中，确实存在预支项目启动资金、借支项目款等客观情况，但最终只有在该项目被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上述资金才能归何登华所有。因此，本案的诈骗数额应从总体上进行认定，而不能单独将该15万元预付款割裂开来。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登华提出其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才将被害人杜某某打伤，自己的行为应构成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何登华的前妻郭某某系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杜某某等人发生抓扯，何登华接郭某某的电话通知赶到现场后，不问青红皂白，即持菜刀追砍杜某某，并将杜某某砍伤，致杜某某轻伤二级，其故意伤害杜某某的主观故意明显，该行为不属于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也不构成正当防卫。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登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纳雍县华荣肉牛养殖示范场建设项目的过程中，虚构已经购买足量能繁母牛的事实，以此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并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人民币18万元，数额巨大；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被告人何登华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和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登华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登华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纳雍县公安局民警以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身份打电话通知被告人何登华后，何登华在明知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本案的情况下，仍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认定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再结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何登华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基于自己主观认知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 被告人何登华诈骗国家扶贫资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 鉴于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何登华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某某经济损失，求得了杜某某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何登华及其辩护人张翼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对被告人何登华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登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何登华所得赃款人民币18万元依法继续追缴，返还给纳雍县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 人民陪审员  刘熙 人民陪审员  段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孙文艳 书记员吴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