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海燕，男，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怡康药店，营业场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鹿鸣中路（日杂公司商住楼）首层。投资人：罗鑫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彩，女，汉族，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威扬，男，汉族，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智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怡康药店、李洁彩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提供了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药品的视频资料，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如果要对此进行反驳，就要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视频拍摄者不是上诉人本人，或者视频中的药品不是被上诉人经营售卖。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不了任何证据证明其及张，其在一审答辩中也是处处避重就轻，变相承认了上诉人在其药店购买产品的事实。原判应依法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是直接否认了上诉人的证据，否认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药品的事实，丧失了最基本的司法公正。一审中，在被上诉人物证、购买凭证等齐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能认定上诉人的购买事实，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诉讼时效是三年。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也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侵害之日起，因此该两年是一个相对期间而非绝对期间。上诉人在起诉之前，才彻底了解到被上诉人处购买的产品系违法的假冒伪劣产品，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时间点开始计算，并非从上诉人购买产品的时间点计算。因此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从打假药以来，一直恪守道德底线，坚决打假药以及有毒有害食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举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怡康药店、李洁彩辩称：1.上诉人声称在被上诉人怡康药店购买补虚之品参茸鹿鞭丸，却无法提供购物小票证明，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食品检验报告和身体检验报告证明参茸鹿鞭丸对其身体造成伤害，仅仅因为用后的不良反应和上网查询便怀疑非法添加，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对其造成任何损害。2.如要证明损害事实，上诉人就应当提供就医证据如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等材料。3.上诉人并非普通的消费者，从上诉人起诉的36起案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通过在不同的地方购买同类产品，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提出众多诉讼，牟取利益的目的非常明显，其购买产品的目的是为了巨额的惩罚式赔偿，而不是正常的消费活动，这种恶意诉讼的行为，法院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存在重大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智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怡康药店、李洁彩退还智海燕购货款540元，并赔偿5400元；2.依法判令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怡康药店、李洁彩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误工费各项损失8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怡康药店、李洁彩承担。费用共计13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怡康药店是于2017年10月27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药品、保健食品、食品、医疗器械、护肤品、日用品零售，原投资人为李洁彩，后于2020年2月1日签订合同转让给投资人罗鑫淼。怡康药店经营期间，有人以现金交易方式在被告怡康药店处购买了参茸鹿鞭丸，并隐蔽拍摄了购买视频。2020年5月20日，原告智海燕以怡康药店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审判管理系统显示，截止2020年7月16日，原告智海燕在广东省三级法院下，有类似涉诉案件36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智海燕以涉案参茸鹿鞭丸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销售者怡康药店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结合智海燕的起诉及怡康药店的抗辩，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出争议的事项评析如下：一、智海燕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怡康药店购买了涉案参茸鹿鞭丸。智海燕为证明其向怡康药店购买涉案参茸鹿鞭丸，仅提供购买涉案参茸鹿鞭丸时的录像光盘，没有提供发票、收据等交易凭证。虽智海燕提供的视频资料能反映怡康药店曾经进行了参茸鹿鞭丸交易，但不能证明购买人是智海燕本人。同时，该视频不能清晰、完整的显示所交易参茸鹿鞭丸的批文内容等，不能证明视频中显示的参茸鹿鞭丸与智海燕诉称的参茸鹿鞭丸是同一产品。故此，智海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认为向怡康药店购买了涉案参茸鹿鞭丸的事实，不予采信。二、智海燕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智海燕诉称于2017年8月3日向怡康药店购买了涉案参茸鹿鞭丸，但直至2020年5月2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此，智海燕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海燕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其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智海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5元，由智海燕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拟证明其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能否请求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及其他损失。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可以对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请求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主体是消费者。而根据审判管理系统显示，截止2020年7月16日，上诉人在广东省三级法院有类似涉诉案件达36件。上诉人亦承认其在全国各地有众多对经营药品的销售者提起的类案诉讼。由此可知，上诉人实为职业的打假人，存在知假打假并以提起诉讼为手段牟取不当利益的故意，显然并非为消费需要，不属消费者。其次，上述《规定》是对针对食品生产和销售的相关规定，用于规范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食品的情形，而上诉人在本案主张涉案产品为假药。故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如前所述，上诉人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购买假药劣药以牟取不当利益，本院对其请求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已不予支持，其为牟取不当利益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智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上诉人智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