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3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清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5580877XK。 法定代表人：刘应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鸽，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思建，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鸽，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雄，女，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鸽，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铁生，男，195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新，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利公司）、欧思建、刘晓雄因与被上诉人莫铁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欧利公司、欧思建、刘晓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莫铁生对欧思建、刘晓雄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欧利公司不予支付莫铁生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7月13日的借款利息；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铁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欧思建与刘晓雄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欧思建身为欧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欧思建对该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刘晓雄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欧利公司已向莫铁生还款543,000元，根据2020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四倍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已经全部付清，还偿还了135,000元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只支付了403,147.06元利息错误。 莫铁生辩称，1.欧思建和刘晓雄是夫妻，双方均是欧利公司的股东，从本案的借款及还款情况来看，该公司的账目与家庭的账目混同；2.在2017年8月11日借贷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出具了借条，借条上写明借到现金900,000元，借条出具后也没有偿还543,000元；3.本案起诉的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因此利息应按之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进行确认。 莫铁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利公司、欧思建、刘晓雄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2.判令欧利公司、欧思建、刘晓雄连带支付借款利息255,000元（从2019年5月11日计算到2020年6月11日），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从2020年6月12日起到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3.判令欧利公司、欧思建、刘晓雄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利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欧思建与刘晓雄，欧思建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莫铁生与欧思建经人介绍相识，后欧思建以欧利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莫铁生提出借款。2015年2月11日，莫铁生向刘晓雄账户转账900,000元。2017年8月11日双方对前期支付的利息进行了结算，重新出具了借据。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莫铁生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借期两年，月利率2分，半年结息。（备注：本借据为转据，实际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利息已结算付清。）欧利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欧思建在借款人处签名。 另查明，2017年8月11日双方结算之后，支付借款利息如下：2017年9月6日欧思建向莫铁生转账67,500元，2017年12月11日转账67,500元，2018年2月2日转账54,000元，2018年11月8日转账54,000元，2019年1月30日转账54,000元，2019年5月7日转账30,000元，2019年8月20日转账30,000元，2019年9月30日转账24,000元，2019年12月24日转账22,147.06元，以上共计403,147.0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欧利公司向莫铁生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莫铁生依约支付了借款，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欧利公司与欧思建在借款人处盖章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代表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欧思建在加盖公司公章后进行签名，是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对外代表公司。但是涉案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却打入了股东刘晓雄的个人账户而非欧利公司账户，借款利息又由欧思建偿还，公司与股东之间界限模糊，债务主体是公司还是股东无法区分。该情形实为以欧利公司的名义借款，而款项实际进入股东个人账户，构成财产的混同，欧思建、刘晓雄应与欧利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欧思建向莫铁生共支付了利息403,147.06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已支付了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莫铁生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能够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莫铁生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二、限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莫铁生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4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16,000元；三、限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莫铁生2020年6月25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20年6月25日起计算到本金付清时止；四、欧思建与刘晓雄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莫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5元，减半收取7597.5元，由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欧思建、刘晓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欧利公司、欧思建、刘晓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本金还款明细，拟证明欧利公司向莫铁生已还本金共计人民币351,000元。分别为2017年9月6日67,500元，2017年12月11日67,500元，2018年2月2日54,000元，2018年5月28日54,000元，2018年11月8日54,000元，2019年1月30日54,000元；证据二、利息还款明细，拟证明欧利公司向莫铁生已还利息共计人民币192,000元。分别为2019年5月7日30,000元，2019年5月16日24,000元，2019年8月28日30,000元，2019年9月30日24,000元，2019年12月24日20,000元，2020年1月7日34,000元，2020年5月27日10,000元，2020年6月20日5000元，2020年6月30日10,000元，2020年7月13日5000元。莫铁生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支付的均系利息。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上述证据能证明本案的还款金额，本院予以采信，但还本还是付息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如下变更：从2017年9月6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欧利公司已向莫铁生还款543,000元，借贷双方经结算,截至2020年7月13日为止，剩余借款本金809,820元,下欠利息42,811.8元。欧利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应平。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询问笔录以及营业执照予以证实。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双方按照约定的利率对截至2020年7月13日为止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欧利公司应向莫铁生承担偿还借款本金809,820元及利息的责任。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欧思建、刘晓雄是否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欧思建与刘晓雄系夫妻，欧利公司系由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设立，在本案借款发生及债务到期时，欧利公司的股东为欧思建、刘晓雄，借款打入了刘晓雄的个人账户，还款均系欧思建的账户转入莫铁生账户，该种情形应视为欧利公司的财产与欧思建、刘晓雄的财产混同，故欧思建、刘晓雄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对欧利集团、欧思建、刘晓雄提出的欧思建、刘晓雄不承担本案借款本息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剩余借款本息作出了新的认定，故按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欧利公司、欧思建、刘晓雄关于剩余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莫铁生借款本金人民币809,82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7月13日为止的利息42,811.8元，2020年7月14日起的利息以809,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到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 三、上诉人欧思建、刘晓雄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莫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5元，减半收取7597.5元，由上诉人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欧思建、刘晓雄负担5608元，被上诉人莫铁生负担19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5元，由上诉人欧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欧思建、刘晓雄负担11,216元，被上诉人莫铁生负担39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向东 审判员  刘久平 审判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梅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