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军令，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住址普洱市孟连县。因本案，上诉人何军令于2020年4月29日被孟连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荣，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上诉人陈春荣于2020年4月29日被孟连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潘军，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炳，男，生于1985年10月29日，福建省古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古田县，现住孟连县。因本案，被告人江炳于2020年5月1日，被孟连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云南省孟连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军令、陈春荣、江炳犯运输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云0827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军令、陈春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提讯了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上诉人陈春荣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28号上午，外号“小辣椒”（未抓获）的人让被告人江炳帮忙送偷渡人员到芒信，由于被告人江炳不跑车，“小辣椒”让其帮忙找人拉，答应拉一人200元的报酬，被告人江炳找到被告人陈春荣，被告人陈春荣答应后，被告人江炳让其到孟连皇冠大酒店停车场附近接人。当日11时许，被告人陈春荣驾驶云Ｊ×××**白色东风越野车到了指定停车场，被告人江炳让拟出境的龚健谋、何流、何海波、李业维、李盘盘、焦虎、曾芳华（七人已被行政处罚）上了被告人陈春荣的车，并让被告人陈春荣跟随许超驾驶的云Ｊ×××**白色东风牌越野车行驶。2020年4月28日10时许，许超接到一个叫“小刘”（未抓获）的人的电话，让其到银泰宾馆接二名本地男子（手机号码184××××****，开户名赵玉英，身份不明，未抓获）答应每人给200元报酬，许超驾驶云Ｊ×××**白色东风牌越野车接到二名男子后，按照两名男子所讲的路线行驶。2020年4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何军令在孟连县亨泰宾馆遇到一出租车驾驶员（身份不明不知名，未抓获），该驾驶员与被告人何军令商量拉偷渡人员到芒信班顺，每拉一人向客人收取100元报酬，被告人何军令未同意，后经商量被告人何军令答应将人送到芒信芒旧老寨。其让被告人何军令接到人将车开到孟连下芒信路口停着等一辆红色面包车，看到红色面包车后跟随者行驶。后被告人何军令驾驶云Ｊ×××**白色现代越野车在孟连亨泰宾馆路边接到拟非法出警的太史凌伟、李承阳、卢家豪、黄桃、黄继接、吴美玲、杨清义（七人已被行政处罚），并驾驶车辆往芒信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孟连往芒信方向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红色面包车（车辆信息不明，未抓获），被告人何军令便跟其红色面包车行驶。当车辆行驶至行驶时，后面有许超驾驶的云Ｊ×××**白色东风牌越野车，陈春荣驾驶的云Ｊ×××**白色东风越野车跟随行驶，因被告人何军令未跟上红色面包车，并被民兵拦下，许超车上两名男子接到电话后下车逃跑，被告人何军令、陈春荣运送的拟非法出境人员下车后往山上逃跑。当日13时许，拉嘎执勤点民警在回扎小组后山抓获3名司机及14名拟偷渡人员（龚健谋、何流、何海波、李业维、李盘盘、焦虎、曾芳华、太史凌伟、李承阳、卢家豪、黄桃、黄继接、吴美玲、杨清义14人另案处理）。江炳于2020年4月26日通知到案。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军令、陈春荣、江炳违反国（边）境管理规定，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春荣、江炳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春荣在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江炳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何军令、陈春荣在运送拟偷渡人员过程中被抓获，运送行为未能完成，故三被告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江炳在传唤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军令、陈春荣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何军令、陈春荣、江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为依法惩处妨害国（边）境管理犯罪活动，维护国（边）境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军令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被告人陈春荣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三、被告人江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扣押被告人何军令的北京现代牌白色越野车（车牌号为ＪＬ×××××）一辆、金色苹果6Ｓ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春荣的东风牌白色越野车一辆，蓝色ｖｉｖｏ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江炳的白色苹果6直板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军令以：家庭情况特殊，母亲残疾，妻子无固定工作，有未成年子女需其抚养,没收的车辆系银行按揭贷款购买，自己没有所有权，不应没收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返还扣押的车辆。原审被告人陈春荣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根据其行为事实、性质及情节做到罪责刑相适应，量刑过重以及家庭情况特殊，有未成年子女要抚养，没收的车辆系银行按揭贷款，不应没收为由提出上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返还扣押的车辆。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本案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路线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及视屏监控、车辆权属证明材料、车辆轨迹、协查函、办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讯问视屏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违反国（边）境管理规定，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受刑事处罚。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在运送偷渡人员过程中被抓获，运送行为未能完成，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春荣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江炳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江炳在传唤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认定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给予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从轻处罚，判处上诉人何军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上诉人陈春荣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原审被告人江炳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军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上诉人陈春荣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军令所提扣押的其名下的北京现代牌白色越野车（车牌号为ＪＬ×××××）一辆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春荣及辩护人所提扣押的上诉人陈春荣名下的东风越越野车（车牌号云Ｊ×××**）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本院审查认为，扣押的上诉人何军令名下的北京现代牌白色越野车（车牌号为ＪＬ×××××）、上诉人陈春荣名下的东风越越野车（车牌号云Ｊ×××**），系上诉人向银行按揭贷款购买的，所有权不明，不宜没收，故上诉人要求返还车辆的上诉理由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扣押的车辆不应没收，应予返还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对涉案车辆予以没收，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7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何军令、陈春荣、原审被告人江炳定罪及罚金部份即被告人何军令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陈春荣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江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第四项扣押的金色苹果6S直板手机一部、蓝色vivo直板手机一部、白色苹果6直板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7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对涉案车辆的处理部份即扣押的被告人何军令的北京现代牌白色越野车（车牌号为ＪＬ×××××）一辆、被告人陈春荣的东风越越野车（车牌号云Ｊ×××**）一辆，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王秀琼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思敏书记员贺晋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