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3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油江路**。代表人：邹明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家云，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耀荣，公安县南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功云，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郑周，湖北德来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宋家云、潘功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中的错误内容，并依法改判我公司支付理赔款18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0元，不服金额72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参照交强险医疗费用与伤残费用的赔偿项目划分本案所涉社会治安险的赔偿项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单载明的保障内容，上诉人仅应承担被上诉人宋家云的医药费与伤残赔偿金两项。社会治安保险参保与否完全自愿，并不具有强制性；其中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家庭财产保险的附加险，并不属于交强险的范畴。一审法院按照交强险医疗费用和伤残费用进行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保单中对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障内容及责任限额已明确约定，治安保险参保车辆造成第三者伤残的赔偿责任限额为8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10000元，且每次事故免赔100元，给付比例80%。上诉人只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宋家云的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两个赔偿项目，且一审中潘功云对上诉人只承担两个赔偿项目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将护理费、误工费等均列入社会治安险项下的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还是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不赔项目，该认定于法无据也违反合同约定。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按《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规定按比例承担第三者保险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并以此认定上诉人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于法无据。所涉保险约定的是伤残鉴定按中国保险协会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程度评定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标准，详见《关于印发》，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已明确规定该标准适用于意外险，保险约定并未超出该标准的适用范围。本案上诉人应承担的宋家云伤残赔偿金为伤残责任限额80000元的10%即8000元。本案保险金给付比例标准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联合中国法医学会共同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规定的给付标准，并非是比例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于法无据。且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的投保单、投保声明书，投保单中投保人公安县南平镇红星社区居委会已盖章确认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投保声明书中亦认可上诉人就保险条款等向投保人单位经办人作了详细说明，投保人也承诺将相关情况告知被保险人并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于法无据。宋家云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宋家云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证据充分，事实和理由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判决不无道理。保险公司主张应根据伤残程度按比例赔偿，不能成立。首先是保单上面的保障内容并未具体说明根据伤残程度按比例赔偿的问题，其次是上诉人亦未将该事宜明确告知被保险人。据了解，潘功云与保险人确立保险关系时，询问有关工作人员该种保险可赔额度是多少，其回答是只要构成伤残就可赔偿8万元，受伤可赔1万元，合计为9万元。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潘功云辩称，1、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案涉车辆为超标电动车，这类电动车既不能上牌，又不能投保交强险，造成此类案件在法律适用和管理上的尴尬与被动，在没有相关具体法律规定出台的情况下，结合被保险人潘功云购买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符合公平原则。2、保单载明导致第三者伤残的赔偿责任限额为80000元，免赔无；伤残不能只是伤残赔偿金。3、关于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以及赔偿的适用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家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1972元，首先判令中国财保在保险范围赔偿，中国财保依法不予赔偿的判由潘功云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宋家云起诉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6日12时，潘功云驾驶39903二轮摩托车从南平美丽家园一栋办事后回家，至该小区侧面右转，遇相对方向原告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回家，由于潘功云对道路两侧观察不够，加之原告临危采取的措施不力，致二车相撞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入住公安二医治疗，共住院39天，先后用去各项医疗费36225元，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12月9日申请公安九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伤残为十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该起事故经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19日下达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潘功云所有的39903二轮摩托车经权威鉴定属机动车，但未能投保交强险，潘功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潘功云为其所有的39903二轮摩托车于2019年5月8日向被告中国财保投保“社会治安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财保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国财保依法不予赔偿的，应由潘功云赔偿。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告陈述的基本一致。另认定，潘功云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13000元。潘功云在庭审过程中对原告宋家云的司法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对宋家云的伤情组织了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宋家云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治疗费15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依法逐项进行确认：一、医疗费，宋家云主张36469元，并提供了湖北省医疗单位收费票据原件，予以确认。二、后续治疗费，宋家云主张1500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原告主张2400元（20元/天×1200天），结合原告伤情及重新司法鉴定意见，本院确认为1800元（20元/天×90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宋家云主张1950元（50元/天×39天），结合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五、护理费，宋家云主张12720元（106元×120天）,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认原告该项损失为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六、误工费，宋家云主张52500元（250元×210天），但其提交的公安县南平镇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公安县鑫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无法达到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每天250元稳定收入及从事房屋装修工作的证明目的，结合原告的实际工作情况，认为其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较为适宜，结合重新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180日，确认宋家云误工费为19182.08元（38897元/年÷365天×180天）。七、残疾赔偿金，原告宋家云虽系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可按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湖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残疾赔偿金应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八、精神抚慰金，原告宋家云主张30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程度、事故过错程度及司法审判实践，确认该项赔偿金额为2000元。九、医疗器具费，原告主张368元，并提供其购置手动轮椅车及腋下拐的相关增值税发票，结合原告右侧胫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及右侧腓骨下段骨折的伤情，确需医疗器具予以辅助，予以确认。十、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考虑到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300元。十一、车损维修费，原告主张1000元，并提供相关修理费增值税发票，结合事故认定书中二车受损、宋家云受伤的事故描述，原告车辆确需进行修理，予以确认。十二、鉴定费，原告主张20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综上，宋家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8570.12元。其中第一至第四项为社会治安险医疗费用项下共计55219元，第五至第十项为社会治安险伤残项下共计100351.12元。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以下方面：一、关于潘功云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现行赔偿的问题。宋家云主张潘功云所驾车辆属机动车，应投保交强险，所以潘功云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社会综合治安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再超出部分按双方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一审法院认为，潘功云驾驶的公安县39903二轮电动车虽然被鉴定为机动车，但由于各种原因，目前公安机关对电动车没有按照机动车统一登记管理，给予发放行驶证、驾驶证等，法律法规及保险行业也无关于电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颁布具体明确的操作规定，加上目前暂无保险公司承保该类车的交强险，本案潘功云作为该车辆的车主未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并不能认定为系被告潘功云自身原因造成的，故宋家云以潘功云未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为由，要求潘功云先行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当然，当前社会上的超标电动车（实质为机动车）日益增多，这类超标电动车辆既不能上牌、又不能投保交强险，驾驶这类超标电动车给社会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面临的法律风险巨大却在市场上又允许销售，造成现如今管理上的尴尬与被动。超标电动车一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不管是给车主，还是给社会以及他人都将会带来极为不利的后果。在此案审理也呼请相关管理部门，能尽快出台和完善管理超标电动车的相关法律法规，以早日杜绝此类情况再次发生。二、关于宋家云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问题。因潘功云申请重新鉴定，且宋家云、潘功云及中国财保均表示以第二次重新鉴定结论为准，不需要重新组织开庭质证。所以宋家云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期治疗费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三、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金按比例赔付的约定。中国财保辩称潘功云在我公司处投保的社会治安险明确约定导致第三者伤残赔偿限额为80000元，伤残鉴定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程度评定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标准，本案中宋家云为十级伤残，故我公司应承担的伤残赔偿金额为8000元。经查：公安县南平镇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以集体投保的形式投保了被保险人为潘功云等人的社会治安保险，该保险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二轮暂未上牌摩托车、二轮及三轮电动车）。中国财保提交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第6条约定：伤残鉴定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程度评定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标准，详见《关于印发的通知》（中保协发【2013】88号）。现中国财保据此主张按《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规定按比例承担第三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人身扣除伤残程序与保险给付比例有关事项的通知》（保监发（2013）46号）第一条规定：保险责任涉及伤残给付的人身保险合同应在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伤残程度的定义及对应保险金给付比例。保险公司应科学划分伤残公平设定保险金给付比例。该文件明确规定《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适用范围为人身保险合同，而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属于财产保险合同，不属于该文件适用范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中国财保以特别约定第6条约定主张按保险限额的10%进行赔偿，该特别约定第6条明显是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国财保主张按《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规定按比例承担保险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中国财保提交的投保单上仅投保人签章处有公安县南平镇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无相关经办人签名；投保声明书中内容未涉及《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且中国财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并向其就该比例表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中国财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特别约定第6条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相应的效力，故中国财保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款项的给付问题，因潘功云所驾驶的公安县39903二轮电动车在中国财保处投保社会治安险，中国财保应按保单约定赔偿被保险车辆导致第三者伤残的责任限额8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对于超出保险赔偿的医疗费45219元及其他赔偿项目23351.12元，应由宋家云、潘功云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因潘功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确认其应承担70%赔偿责任即47999.08元[（45219元+23351.12元）×70%]，剩余20571.04元[（45219元+23351.12元）×30%]由宋家云自行负担，减除潘功云已赔付的13000元后，潘功云还应赔偿原告34999.08元（47999.08元-1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家云人民币90000元；二、潘功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家云人民币34999.08元；三、驳回宋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元，依法减半收取2088元，由潘功云负担。重新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26.5元及检查费695元，由潘功云负担2745.5元，由宋家云负担117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交通费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交通费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宋家云针对其交通费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其他当事人也并未认可由法院酌定交通费金额，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关于一审参照交强险赔偿项目划分本案所涉社会治安险赔偿项目，上诉人认为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是交强险范畴，被上诉人潘功云认为涉案电动车无法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符合公平原则，伤残不能只赔伤残赔偿金，还应包括护理费、营养费等，双方各持己见。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潘功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投保单上载明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导致第三者伤残保险金额为80000元，导致第三者受伤的医疗费用10000元，在各方对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如何赔偿具有争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参照交强险赔偿项目划分本案所涉社会治安险赔偿项目更有利于被保险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第6条约定：伤残鉴定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程度评定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标准，详见《关于印发的通知》（中保协发【2013】88号）。《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1适用范围规定：本标准适用于意外险产品或包括意外责任的保险产品中的伤残保障，用于评定由于意外伤害因素引起的伤残程度。3标准的内容和结构第三款规定：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首先本案附加自行车/助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并不属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适用范围。其次，保险合同具有专业化、复杂化、精细化的特点，比例赔付对于被保险人的权利有实质影响，保险单、保险告知单、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载明比例赔付，若仅凭特别约定第六条的内容就要求投保人知晓保险金按伤残程度等级按比例进行赔付，过于严苛。第三，潘功云一审中陈述其作为实际投保人，并未收到过保单，村委会和上诉人均未告知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二审中陈述买保险时上诉人只告诉其伤残赔偿80000元，医疗费赔10000元，上诉人主张对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经查阅卷宗，公安县南平镇红星居委会盖章的投保声明书（载明保险公司已经对条文等内容作了明确说明）系格式文本，且投保单、投保声明书中未有公安县南平镇红星居委会经办人签名，告知单上没有被保险人签字，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保险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对其伤残赔偿金只承担责任限额80000元的10%，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家云的交通费不应支持，其他费用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宋家云的损失为：一、医疗费36469元。二、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三、营养费18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五、护理费9591.04元。六、误工费19182.08元。七、残疾赔偿金68910元。八、精神抚慰金2000元。九、医疗器具费368元。十、车损维修费1000元。十一、鉴定费2000元。1-4项为医疗费项下损失共55219元，5-9项为伤残项下损失共100051.12元，其他赔偿项目为3000元。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90000元，超出保险部分68270.12元，由潘功云赔偿47789.08元（68270.12×70%），扣减潘功云已赔偿的13000元，还应赔偿宋家云347**.08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家云人民币9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潘功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家云人民币34999.08元；三、驳回宋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潘功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家云人民币34789.0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宋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重新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26.5元及检查费695元，由潘功云负担2745.5元，由宋家云负担1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