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胜，男，196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70年5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胜（系刘萍丈夫），男，196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芬，女，1969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平（系陈淑芬丈夫），男，196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全胜、刘萍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4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全胜、刘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刘萍在杨全胜出具的借条上签名是借条形成以后，存在胁迫、威胁等情形，是软暴力行为。本案借款形成原因系其外甥张志委托出具20万元借条，张志回来后给陈淑芬重新出具借条。陈淑芬未向杨全胜转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将借据的落款时间提前2个月”不符合事实，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杨全胜出具借条只约定本金未约定利息，并督促张志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转账支付10万元本金、2017年6月21日转账支付5万元本金、2017年7月10日转账支付5万元本金。2019年2月1日张志转账给陈淑芬本金5万元（此笔转款5万元是张志应还刘萍垫付给陈淑芬的本金3.2万元却借转账给陈淑芬，刘萍多次索要未果）。张志前面转账给陈淑芬一审认定为本金，而后面转账认定为利息。陈淑芬一审出具的30万元借条是复印件，请求法庭对借据复印件与原件进行司法鉴定（二审庭审中予以放弃）。综上，要求二审督促下级法院纠正错误，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陈淑芬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准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驳回杨全胜、刘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认定借条形成原因及落款时间提前两个月的事实，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支持利息符合交易习惯。陈淑芬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全胜、刘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审中，陈淑芬自愿放弃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利息）；2.杨全胜、刘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陈淑芬与刘萍系同事关系，杨全胜与刘萍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张志系刘萍的外甥，案外人蒋群英系张志的朋友。因刘萍的外甥张志做生意需要资金，刘萍与杨全胜联系刘萍的同事陈淑芬借款，提供给张志使用，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3月9日，陈淑芬向蒋群英银行账户转入资金25万元，2015年3月10日，陈淑芬向蒋群英银行账户转入资金5万元，杨全胜向陈淑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淑芬现金30万元，借款人杨全胜，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1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2015年5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6000元。2015年5月30日，陈淑芬向蒋群英银行账户转入资金10万元，2015年6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6000元，2015年7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2015年7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2015年8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2015年8月9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2015年9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4000元，2015年9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2015年10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2015年10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7，蒋群英），2015年11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7，蒋群英），2015年11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7，蒋群英），2015年12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7，蒋群英），2015年12月9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刘磊），2016年1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1，张志），2016年1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1，张志），2016年2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刘磊），2016年2月1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刘磊），2016年3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3月9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刘磊），2016年4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4月1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5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5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6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6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7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7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8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8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7，杨涛宁），2016年9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9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10月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2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6年10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6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7年5月4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48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7年6月16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网银转账10万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7年6月21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5万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2017年7月10日，陈淑芬银行账户收到转存资金5万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0，张志）。杨全胜向陈淑芬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淑芬现金20万元，经手人杨全胜，2017年5月10日”，此后应陈淑芬要求，刘萍在该借条上签名。2018年2月14日，刘萍通过其微信向陈淑芬转账1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陈淑芬转账1000元和9000元，2018年8月7日，刘萍通过微信向陈淑芬转账12000元，2019年2月1日，张志向陈淑芬银行转账50000元（交易对方账号和户名：62×××71，张志）。此后双方未再发生资金往来。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淑芬与杨全胜、刘萍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陈淑芬主张的借款是否已经清偿；3.陈淑芬主张的借款是否计付利息。1.关于陈淑芬与杨全胜、刘萍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杨全胜出具的2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杨全胜辩称其在借条上签的是“经手人”，该笔借款系为刘萍外甥张志介绍借款，其与刘萍均不是借款人，与陈淑芬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为，判断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发生，不仅应凭债权凭证或者转账凭证确定，还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第一，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2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不是新发生的借款，而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第二，杨全胜辩称刘萍外甥张志是借款人，但张志并未在借据上签字捺印，而杨全胜、刘萍在借据上签字，虽然落款为“经手人”，但杨全胜曾为前期借款中的30万元出具借据载明其身份为借款人，20万元借据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刘萍在借据出具后向陈淑芬支付了部分利息，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张志等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张志与陈淑芬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借贷合同关系，杨全胜、刘萍与陈淑芬形成了借贷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淑芬有权主张杨全胜、刘萍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杨全胜、刘萍辩称陈淑芬提供的借款由案外人张志使用，系杨全胜、刘萍与张志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杨全胜、刘萍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陈淑芬主张的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案诉争的20万元借款不是新发生的借款，而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确定的借款本金。陈淑芬陈述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10日收回的20万元系收回前期出借40万元中的本金，之后杨全胜、刘萍就剩余20万元借款本金向其出具了借据，因前期40万元借款利息只付到了2017年4月，2017年5月的8000元利息未付，2017年7月10日陈淑芬在与杨全胜、刘萍协商后将借据落款时间提前了两个月写在2017年5月10日，20万元借款在2017年5月和6月共计2个月的利息正好是8000元，可以把前期40万元借款在2017年5月未付的8000元利息补上；而杨全胜、刘萍辩称40万元中的20万元已经清偿，剩下的20万元即是借据上所载的借款，陈淑芬已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10日全部收回。陈淑芬的陈述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一一对应，杨全胜、刘萍的辩解意见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且在借款已经清偿的情况下陈淑芬仍持有借据，刘萍仍多次向陈淑芬支付利息，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和正常交易习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认为，陈淑芬陈述的前期出借本金为40万元，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收回利息至2017年4月，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10日陆续收回借款本金20万元，经结算，2017年7月10日杨全胜、刘萍重新向陈淑芬出具剩余20万元借款凭证，为补上前期40万元借款在2017年5月的8000元利息，双方约定将借据的落款时间提前两个月写在2017年5月10日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杨全胜、刘萍为反驳陈淑芬所主张的4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0万元本金已经清偿，剩下的20万元即是借据上所载的借款，陈淑芬已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10日全部收回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陈淑芬主张的20万元借款未清偿。3.关于陈淑芬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陈淑芬主张双方在前期借款40万元中一直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本案诉争的20万元借款仍应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杨全胜、刘萍辩称借据并未载明借款利息，不应计算利息。一审认为，本案诉争的20万元借款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确定的借款，与前期4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在前期40万元借款中，双方一直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在新确认的20万元借款中，刘萍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其微信和支付宝向陈淑芬转账共计20000元，于2018年8月7日通过微信向陈淑芬转账12000元，2019年2月1日，张志向陈淑芬转账50000元，综合以上借款的产生、历史履行情况、本金的数额和还款过程、还款数额、还款时间、交易习惯等因素，应当认定借款利息虽无书面约定，但双方实际仍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和支付利息。故，陈淑芬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一审予以支持。20万元借款自2017年5月10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9日，产生利息36000元，刘萍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利息20000元；至2018年8月9日，累积欠付利息40000元，刘萍于2018年8月7日支付利息12000元；至2019年2月9日，累积欠付利息52000元，张志于2019年2月1日支付利息50000元。根据以上利息的支付情况，陈淑芬主张自2018年3月25日起计付利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未偿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根据实际还款情况调整为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10日+15日）。据此判决如下：一、杨全胜、刘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陈淑芬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0元，由杨全胜、刘萍负担。二审期间，杨全胜提供张志书证一份，拟证明：1.杨全胜与陈淑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系受张志委托出具借款借条，杨全胜、刘萍无偿还借款的义务。2.张志于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转账给陈淑芬20万元系偿还借条中的本金20万元，即涉案本金20万元已偿还完毕。3.张志后期转账5万元系误转账，应予以退还。经质证，陈淑芬对张志出具的书证不予认可，认为张志系案外人，系刘萍的亲外甥。杨全胜、刘萍帮助张志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审过程中，陈淑芬自愿放弃2019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系其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理，应当予以认可；杨全胜放弃对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进行司法鉴定，予以支持。杨全胜对其出具20万元借条无异议，辩称该笔借款系为刘萍外甥张志介绍借款且已偿还，其与刘萍均不是借款人，与陈淑芬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20万元借款凭证所载借款不是新发生的借款，而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其次，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张志等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张志与陈淑芬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借贷合同关系，杨全胜、刘萍与陈淑芬形成了借贷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淑芬有权主张杨全胜、刘萍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杨全胜、刘萍辩称受张志委托出具借条且借款由张志使用，系杨全胜、刘萍与张志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杨全胜、刘萍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第三，陈淑芬主张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10日收回的20万元系收回前期出借40万元中的本金；而杨全胜、刘萍上诉称40万元中的20万元已经清偿，剩下的20万元即是借据上所载的借款，陈淑芬已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10日全部收回。如借款已经清偿的情况下，杨全胜、刘萍应收回借款凭证但陈淑芬仍持有借据，刘萍仍多次向陈淑芬支付利息（张志2019年2月1日仍转账5万元），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和正常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杨全胜、刘萍上诉称借款本金20万元已偿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全胜、刘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陈淑芬借款本金20万元；二、驳回陈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0元，由杨全胜、刘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杨全胜、刘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勇岗审判员  许 杰审判员  王天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小曼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