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刑初115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杏如，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微商，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被告人曾杏如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4月1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31日），同年8月15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肖婴，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斌，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雷雷，女，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微商，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皮镇南关村100号。被告人王雷雷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30日），同年8月15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谢黎光，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莉莎，曾用名王新燕，女，199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微商，住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被告人王莉莎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曹平，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艳丽、助理检察官舒畅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曾杏如及其辩护人肖婴、沈斌，被告人王雷雷及其辩护人谢黎光，被告人王莉莎及其辩护人曹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左右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曾杏如明知用于减肥的“营养片”(自称)片剂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从他人处购买，并将上述“营养片”剂1盒与其从他人处购买的用于减肥的标示为“同和堂俏媚人酵素压片糖果”片剂1盒搭配组成减肥产品以人民币50元/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雷雷销售，共计600套。其中，被告人曾杏如直接向被告人王雷雷发货360套；根据被告人王雷雷提供的地址代其向被告人王莉莎发货180套、向被告人王莉莎的下家“苹苹”发货60套，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1800元。2018年9月左右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雷雷明知上述“营养片”片剂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从被告人曾杏如处购买上述减肥产品，并以60元/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莉莎销售，共计540套，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4500元。2018年9月左右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莉莎明知上述“营养片”片剂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从被告人王雷雷处购买上述减肥产品，并以75元／套、180元／套等不等的价格向陈某1等人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0287元；被告人王莉莎为被告人王雷雷向其下家谢平代发上述减肥产品20套，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200元。2019年1月3日，仲某（女，殁年24岁）服用了陈某1从被告人王莉莎处购买的上述标示为“同和堂俏媚人酵素压片糖果”片剂和“营养片”片剂后突发不适，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经检验，上述“营养片”片剂中检出酚酞、西布曲明药物成分。经鉴定，仲某系患有肾上腺嗜铬细胞瘤合并服用西布曲明引起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王莉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雷雷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曾杏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曾杏如与被害人仲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现已支付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王雷雷已对被害人仲某的近亲属赔偿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莉莎已向被害人仲某的近亲属支付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均得到了被害人仲某的近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涉案有毒、有害食品及被告人王莉莎的手机等摄影照片；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提供的户籍资料及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辩护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被害人陈某1、陶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的供述；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提取、取样、电子证据检查等笔录；宜兴市公安局提取的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鉴于三被告人能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被告人王雷雷、王莉莎能投案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曾杏如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雷雷、王莉莎分别减轻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益诉讼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违禁药物,仍将含有西布曲明和酚酞成分的“营养片”片剂与“同和堂俏媚人酵素压片糖果”搭配销售,以提高效果,并通过微信朋友圈等途径对外宣称系具有减肥功效的保健食品,严重违反食品安全规定,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生命、身体、健康,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人违法行为后,经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故依法提起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共同支付所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02870元;判令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在全国性的媒体或平台上公开赔礼道歉,提示含违禁成分西布曲明、酚酞存在的危害。被告人王雷雷、王莉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作辩解，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曾杏如对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不持异议。三被告人对公益诉讼机关提出的诉请未作辩解。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涉案减肥药检出西布曲明和酚酞成分，而死者体内只检出西布曲明，不能证明死者是服用被告人销售的产品而发病；死者患有肾上腺嗜铬细胞瘤，且宜兴市人民医院在抢救过程中使用了甲强龙，该药物也可能导致患者病情加重甚至死亡；被告人对死亡后果无法预见。故认定被告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致人死亡证据不足，被告人不应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被告人销售的糖果不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而含有西布曲明和酚酞成分的是赠品，不应以糖果的销售额为犯罪数额。被告人曾杏如的辩护人还辩称，公安机关没有对和犯罪相关的场所进行检查、勘验，其从证人陈某1处接受减肥药的过程不合法，不能证明该物证与本案被告人销售的产品有同一性；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减肥产品的产业链中，被告人曾杏如是从犯。被告人王莉莎的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而予以销售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文化程度低，并不明知产品成分，而且她们自己也服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予以销售，致人死亡，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雷雷、王莉莎犯罪后能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杏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曾杏如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雷雷、王莉莎减轻处罚。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为，侦查机关从证人处接受相关物证符合刑事案件办案流程，且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接受物证笔录在卷佐证，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曾杏如是王雷雷唯一的货源提供者，王雷雷是王莉莎唯一的货源提供者，王莉莎是陈某1唯一的货源提供者，陈某1提交的减肥药与其他购买者提交的减肥用均来自三被告的销售，均检出西布曲明和酚酞成分，而死者仲某体内同样检出西布曲明成分，据此可以认定，死者仲某服用的减肥药就是陈某1购自被告人王莉莎销售的产品。在仲某体内没有检出酚酞成分，主检法医的专业意见是酚酞被人体吸收。考虑到仲某在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其减肥药发病，陈某1送医后当天仓促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与本案无关的减肥药主观上没有合理动机，客观上也没有可能性。关于仲某死亡和西布曲明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刑法规定故意犯罪致人死亡应当加重处罚，是指只要犯罪行为是致人死亡的原因之一，行为人即应该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法医鉴定结论，仲某的死因是肾上腺嗜铬细胞瘤合并服用西布曲明，服用有毒有害食品和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三被告人均应当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医疗行为中使用甲强龙可能也是死亡的原因，该意见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且也不能排除西布曲明在致人死亡中的作用。关于三被告人对销售行为性质的主观认识。经查，三被告人在微信聊天中，多次谈到自己或者客户服用后有不适症状，且明知自己销售的减肥药不合规，有受到查处打击的担忧，甚至故意回避“减肥药”的称谓，而作食品进行销售宣传。本院认为，三被告人虽然不明知所销售的产品成分，但是对其中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是明知的。关于销售数额的认定。被告人曾杏如明知王雷雷、王莉莎进货后用来销售而为她们供货，王雷雷明知王莉莎进货后用来销售而为她供货，三被告人经常就销售事宜在微信中讨论交流，是共同犯罪，应当以共同销售计算数额。在具体销售中，三被告人的宣传是只计算糖果的价格，把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营养片”宣传为赠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宣传产品有减肥效果，而具有减肥作用的营养片，是被告人销售产品中必须配套的部分。所谓的赠品只是一种销售策略，并非无偿赠与，实质仍是销售行为。关于主从犯问题。三被告人有共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和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与其他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人员之间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明知食品中禁止添加违禁药物,仍将含有西布曲明和酚酞成分的“营养片”片剂与“同和堂俏媚人酵素压片糖果”搭配销售,以提高效果,并通过微信朋友圈等途径对外宣称系具有减肥功效的保健食品,严重违反食品安全规定,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生命、身体、健康,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本院对公益诉讼机关提出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杏如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雷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莉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罚金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02870元（连带赔偿），由宜兴市人民检察院纳入公益基金依法管理。五、被告人曾杏如、王雷雷、王莉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向购买、食用“同和堂俏媚人酵素压片糖果”片剂套装的消费者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钱富良人民陪审员  吴建春人民陪审员  王金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