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回族，马龙之女。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宁夏嘉浩轩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买某。上诉人王红因与被上诉人马龙、原审第三人宁夏嘉浩轩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浩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马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红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马龙向王红支付车辆使用费及损失费用12800元（47900元-35100元=12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解除嘉浩轩公司与马龙之间签订的《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马龙对涉案车辆不能过户登记是明知的，但该车辆已由马龙使用长达两年多之久，车辆无法回归签订协议时的原始状态。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车辆在马龙占有、使用期间车辆的价值损失及折旧费用进行认定，截止王红起诉时，马龙已占有、使用该车辆640天，一审法院将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王红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按照同类车辆租赁的最低市场标准每天80元，马龙应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用51200元，王红酌情主张47900元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予以支持。马龙向王红返还涉案车辆后，核减马龙已支付的35100元，马龙应支付剩余车辆占有、使用费用12800元。马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马龙不应当支付车辆占有使用的费用。嘉浩轩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王红与马龙及其嘉浩轩公司的车辆转押合同；2.依法判令马龙向王红返还现代ix35车辆（车牌号：×××），车辆（价值83000元）、车辆钥匙、行驶证及车辆所有费用。如马龙不能返还王红车辆，请求判决马龙偿还王红车辆损失费47900元；3.马龙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马龙将登记在其自己名下的×××号车辆委托由第三人嘉浩轩公司代为出售，双方签订《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马龙（乙方）向嘉浩轩公司（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0元”，“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2018年7月24日，马龙与嘉浩轩公司再次签订《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嘉浩轩公司（甲方）将牌照为×××号车辆转押给马龙（乙方）保管或使用，车辆无法过户到马龙（乙方）名下：一、车辆品牌现代，型号×××，发动机号×××。二、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3000元”。因×××号车辆系王红委托嘉浩轩公司出售，当日马龙再次向王红出具33000元、50000元借条两张，借款使用期限分别为“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1日”、“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0月1日”。协议签订后嘉浩轩公司将×××号车辆及车辆钥匙和行驶证交付给马龙。嘉浩轩公司将×××号车辆出售给他人后，将30000元车款直接支付给王红，并先后多次替马龙向王红支付车款，王红自认现已收到马龙支付的×××号车辆转让款35100元。×××号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该车首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机动车所有人为阚志远，机动车登记编号为×××，2014年12月5日该车辆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2015年11月9日解除抵押，2016年12月21日李乐乐购买该车，并进行了转移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2017年1月18日，此车再次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马龙与证人化有世系同村村民，2018年9月25日经马龙介绍，证人化有世与嘉浩轩公司签订《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嘉浩轩公司将×××号车辆转押给证人化有世，转让价格为45000元。因×××号车辆也是王红委托嘉浩轩公司出售，证人化有世通过马龙向王红先后支付车款20000元，其中9000元为现金，×××元是微信转账。2019年3月29日，证人化有世向王红出具证明一张，内容为“本人化有世委托马龙于2018年10月26日转交车款，现金20000元，分别于9000元的现金，微信是×××元付于王红。…证明人：化有世”。因马龙在证人化有世处有借款，两人之间一直有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马龙与嘉浩轩公司签订《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实则是车辆买卖行为。王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号车辆享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马龙与嘉浩轩公司签订的《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不因王红无处分权而无效，属效力待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协议应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合同已经解除，马龙应向王红返还×××号车辆及该车辆钥匙一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王红应向马龙退还已支付的35100元车款，故对王红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红诉讼请求中要求的车辆所有费用，因王红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合同关于马龙辩称由王红向其退还×××号车辆，×××号车辆系马龙与嘉浩轩公司之间签订《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后再由嘉浩轩公司出售给他人，因此马龙应当向嘉浩轩公司主张返还车辆而并非王红，故对马龙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马龙与宁夏嘉浩轩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二、马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红×××号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马龙车辆转让款35100元；三、驳回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王红负担1198元，马龙负担677。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马龙与嘉浩轩公司签订的《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实为车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解除马龙与嘉浩轩公司签订的《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马龙返还王红×××号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王红返还马龙车辆转让款35100元符合法律规定。王红上诉主张马龙应向其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用，一审中王红主张该费用是三万多元，二审中王红陈述该费用按照占有使用车辆的最低市场标准80元/天，马龙占有使用车辆640天，应支付51200元，王红主张47900元。对于王红主张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因王红与马龙明知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仍以通过签订《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形式转让案涉车辆，马龙购买该车后未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王红与马龙对于案涉合同的履行均存在过错，马龙自2018年7月24日签订协议后即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已达两年多，王红主张马龙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于王红提出的要求马龙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红二审主张马龙支付47900元占有使用费超过其一审诉请主张的数额，本院以其一审诉请主张为依据，结合本案实际，双方对于案涉合同的履行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由马龙支付王红车辆占有使用费15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马龙与宁夏嘉浩轩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二、马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红×××号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王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马龙车辆转让款35100元；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马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王红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15000元；四、驳回王红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上诉人王红负担454元，由被上诉人马龙负担1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上诉人王红负担454元，被上诉人马龙负担1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