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峰，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骐，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炎成，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元，广西广合（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峰因与被上诉人黄炎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骐和被上诉人黄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峰上诉请求：1.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炎成向邓峰借款金额不仅是一审判决书认可的685,329元，而是大大超出该数额，因为一审判决没有将黄炎成通过使用邓峰信用卡消费的大部分款项计算在内，这些通过信用卡借款的金额达到126,897元，全部都是黄炎成通过刷邓峰信用卡所形成的借款，二审应当计算进去，则借款金额高达81万元，再加上借款利息，本息超过90万元，故应驳回黄炎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炎成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2.邓峰主张通过微信、刷卡消费与黄炎成无关。3.黄炎成向邓峰所借的款项属于高利贷，不应受法律保护。 2 黄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借款本息426,461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炎成与被告邓峰是朋友关系，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原告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被告借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1月29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3,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4月29日止。原告在借款合同中载明已收到3万元。被告主张另外向原告支付现金17,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1.3万元，其余1.7万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2.2018年3月30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30,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3.2018年5月26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23,7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6月26日止。原告在借款合同中载明已收到3万元。当日，被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6,386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23,700元，其余6,3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被告的信用卡消费与原告无关。4.2018年10月11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3.5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5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11月11日止。5.2018年11月5日、12月8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0,000元、1,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6.2018年12月8日，被告通过支付宝扫码向原告支付3,000元。2018年12月9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5,5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7.2018年12月19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1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当日，被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50,000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8.2018年12月24日、12月25日、12月28日、12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1,000元、4,500元、3,0 3 00元、5,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9.2019年1月1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8,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原告在借款合同中载明支付宝收到。当日，被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1,592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并支付现金408元；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18,000元，其余2,0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10.2019年1月2日、1月4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5,000元、6,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11.2019年1月10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25,5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原告在借款合同中载明支付宝收到。同日，被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4,549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25,500元，其余4,5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12.2019年1月21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9,75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当日，被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14,269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9,750元，原告使用被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7,500元，其余2,75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13.2019年1月28日、2月10日、2月20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0,500元、4,000元、5,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14.2019年2月22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21,1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15.2019年2月26日、2月27日、2月28日、3月1日、3月3日、3月15日、3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000元、9,500元、300元、15,000元、1,000元、5,000元、1,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16.2019年3月22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5,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当日，被告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15,035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5,000元。17.2019年4月4日、4月7日、4月22日、4月26日、5月1日、5月10日、5月15日、5月20日、5月27日、5月30日、5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2,000元、500元、8,000元、200元、16,474元、7,690元、15,000元、1,500 4 元、5,000元、2,000元、10,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18.2019年6月3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3,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当日，被告的信用卡分别刷卡消费了5,108元、2,409元、9,510元，合计17,027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3,000元。19.2019年6月6日、6月15日、6月16日、6月19日、6月27日、7月23日、8月13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4,000元、2,520元、650元、12,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20.2019年8月16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41,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立具一张借款条，约定借款金额为5万元。被告的信用卡于2019年8月16日刷卡消费了8,530元，被告主张其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消费；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41,000元，其余9,0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21.2019年9月2日、10月18日、11月16日、11月18日、11月23日、12月30日、2020年1月1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1,500元、495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元、2,500元，原告没有立具借条。综上，被告在没有立具借条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为270,329元。被告在立具借条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为210,550元，其中借条约定的金额合计为365,000元。另外，原告另行向被告立具5张借条，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被告的信用卡于2019年3月29日、4月1日、4月2日、4月3日刷卡消费691元、3,529元、963元、15,025元，合计20,208元。2019年6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5万元，被告的信用卡于2019年6月9日刷卡消费7,513元、7,529元，合计15,042元。2019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6万元，当天被告通过微信问原告“2万6到位未”，原告答复“到了，我帮人还信用卡了55000，手续费6000，25号整出26到账……你出26000，我出29000。”2019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万元，被告的信用卡于2019年7月3日刷卡消费5,031元。2019年7月4日，原告 5 向被告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5万元，被告的信用卡于2019年7月4日刷卡消费16,310元、18,152元，合计34,462元。上述五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合计为11.6万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分129次向被告支付款项合计907,34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3月期间合计还款5,600元，2018年4月期间合计还款16,300元，2018年6月期间合计还款60,000元，2018年11月期间合计还款14,500元，2018年12月期间合计还款43,400元，2019年1月期间合计还款36,700元，2019年2月期间合计还款54,865元，2019年3月期间合计还款57,700元，2019年4月期间合计还款86,825元，2019年5月期间合计还款113,950元，2019年6月期间合计还款131,500元，2019年7月期间合计还款87,500元，2019年8月期间合计还款80,500元，2019年9月期间合计还款40,000元，2019年10月期间合计还款40,000元，2019年11月期间合计还款33,000元，2019年12月期间合计还款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发放借款合计480,879元，原告已归还907,340元，被告应退还多收取的426,461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成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一、原告向被告多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均超过3分息(即月利率3%)；二、原告向被告立具了大部分借条后，被告再支付借款款项给原告；三、原告向被告支付的907,340元属于支付利息，没有归还借款本金，故借条原件一直在被告手中；四、原告于2019年4月1日、6月9日、6月17日、7月3日、7月4日另行向被告立具的5张借条，原告并没有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被告举证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与原告无关。被告陈述，一、原、被告约定每次借款的利息均超过3分息(即月利率3%)；二、原告在收到全部借款本金后，再向被告立具借条和借款合同；三、原告向被告支付的907,340元确实属于支付利息；四、对于原告另行立具的5张借条，由原告使用被告的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黄炎成于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多次向被告邓峰借款，并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合计向被告还款907,340元。原告与被告之间已成立 6 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借款利息超过月利率3%。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多次向被告借款的借款金额合计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记录，主张被告向其出借的款项为480,879元。被告提供了借条、信用卡消费记录等证据，主张原告借款的金额超过100万元。对此该院通过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对被告出借的金额进行认定，第一、对于被告在原告没有立具借条的情况下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270,329元，双方均承认属于被告出借给原告的借款款项，该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向被告立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3万元，原告同时在借条上载明已收到3万元整，故该院认定原告于当天向被告借款3万元。第三、对于原告于2018年5月26日、10月11日、12月9日、12月19日、2019年1月1日、1月10日、1月21日、2月22日、3月22日、6月3日、8月16日向被告立具的11张借条，虽然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为210,550元，但被告主张其余借款款项，由原告使用了被告的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而被告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均显示在原告立具借条的当天被告的信用卡有消费记录；且信用卡消费的金额加上微信、支付宝的转账金额，与借条的借款金额相差不大，可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故该院根据借条金额认定原告在上述时间内向被告借款合计335,000元。第四、对于原告于2019年6月9日、7月4日向被告立具的2张借条，原告同时在借条上载明支付宝已收到，被告主张2张借条的借款款项，由原告使用了被告的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而被告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均显示在原告立具借条的当日被告的信用卡有消费记录，且信用卡消费的金额，与借条的借款金额相差不大，可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故该院根据借条金额认定原告在上述时间内向被告借款合计50,000元。第五、对于原告于2019年4月1日、7月3日向被告立具的2张借条，被告主张2张借条的借款款项，由原告使用了被告的信用卡进行刷卡消费，虽然被告提供了信用卡消费记录，但2019年4月1日借条的时间与信用卡消费的时间不相符，而7月3日借条的借款金额与当天的信用卡消费金额相差甚远，无法证明属于被告出借给原告的款项。对于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立具的借条，被告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其主张，故被告主张原告在上述时间内向被告借款合计66,000元 7 ，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向被告借款的借款金额合计为685,329元(270,329元+3万元+335,000元+5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合计向被告借款685,329元，并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合计还款907,3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原告多次向被告借款约定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而原告归还的907,340元属于支付利息。故原告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当扣减借款本金，在原告全部还清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被告应返还原告多支付部份利息。由于原告分60次向被告借款，并分129次向被告还款，因此本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根据原告每次借款的累计本金，以每次还款金额分段计算是否应当扣减借款本金以及返还多支付部份的利息。具体计算情况如下：一、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3月30日借款3万元、3万元，于2018年3月合计还款5,600元，当月累计产生利息2,700元，应扣减借款本金2,900元；二、原告于2018年4月合计还款16,300元，当月产生利息1,713元，应扣减借款本金14,587元，截至2018年4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42,513元；三、原告于2018年5月26日借款3万元，于2018年6月合计还款60,000元，至2018年6月累计产生利息3,450元，应扣减借款本金56,550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15,963元；四、原告于2018年10月11日借款3.5万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50,963元，累计产生利息2,966元；五、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借款1万元，于当月合计还款14,500元，当月累计产生利息4,795元，应扣减借款本金9,705元，截至2018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51,258元；六、原告于2018年12月合计借款117,500元，于当月合计还款43,400元，当月累计产生利息2,822元，应扣减借款本金40,578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28,180元；七、原告于2019年1月1日借款2万元，于当日还款5,000元，截至2019年1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143,180元；八、原告于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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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年1月2日至1月19日合计借款51,000元，合计还款29,700元，累计产生利息3,108元，应扣减借款本金26,592元，截至2019年1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167,588元；九、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28日合计借款30,500元，于1月31日还款2,000元，截至1月31日累计产生利息2,344元，截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98,088元、利息344元；十、原告于2019年2月合计借款39,800元，于当月合计还款54,865元，因原告于2月22日、28日同日借款并还款，故相互抵消合计借款24,500元，合计还款39,565元，当月累计产生利息4,996元，应扣减借款本金34,225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188,363元；十一、原告于2019年3月合计借款42,000元，于当月合计还款57,700元，因原告于3月3日、21日同日借款并还款，故相互抵消合计借款40,000元，合计还款55,700元，当月累计产生利息5,383元，应扣减借款本金50,317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78,046元；十二、原告于2019年4月合计借款10,700元，于当月合计还款86,825元，当月累计产生利息4,334元，应扣减借款本金82,491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106,255元；十三、原告于2019年5月合计借款57,664元，于当月合计还款113,950元，因原告于5月20日、31日同日借款并还款，故相互抵消合计借款46,164元，合计还款102,450元，当月累计产生利息3,225元，应扣减借款本金99,225元，截至2019年5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53,194元；十四、原告于2019年6月1日至14日合计借款39,000元，期间合计还款85,000元，因原告于6月9日同日借款并还款，故相互抵消合计借款24,000元，合计还款70,000元，期间累计产生利息507元，应扣减借款本金69,493元，截至2019年6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7,701元；十五、原告于2019年6月15日至18日合计借款3,170元，期间合计还款20,000元，期间累计产生利息42元，应扣减借款本金19,958元，截至2019年6月18日原告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金，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9,087元；十六、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至22日合计借款12,000元，扣减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9,08 9 7元为2,913元，期间合计还款23,500元，期间累计产生利息9元，应扣减借款本金23,491元，截至2019年6月22日原告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金，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20,578元；十七、原告于2019年6月23日至30日合计借款3,000元，扣减第十六项超过部份的利息20,578元，并扣减期间合计还款3,000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20,578元；十八、原告于2019年7月1日至6日合计借款35,000元，期间合计还款11,000元，因原告于7月4日同日借款并还款，故相互抵消合计借款32,000元，合计还款8,000元，期间累计产生利息33元，应扣减借款本金7,967元，并扣减第十七项超过部份的利息20,578元，截至2019年7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3,455元；十九、原告于2019年7月7日至10日合计还款10,500元，期间累计产生利息13元，应扣减借款本金10,487元，截至2019年7月10日原告已全部还清借款本金，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7,032元；二十、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至31日合计借款6,000元，扣减第十九项超过部份的利息7,032元，并扣减期间合计还款66,000元，截至2019年7月31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67,032元；二十一、原告于2019年8月合计借款53,000元，扣减第二十项超过部份的利息67,032元，并扣减8月期间合计还款80,500元，截至2019年8月31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94,532元；二十二、原告于2019年9月合计借款1,500元，扣减第二十一项超过部份的利息94,532元，并扣减9月期间合计还款40,000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133,032元；二十三、原告于2019年10月合计借款495元，扣减第二十二项超过部份的利息133,032元，并扣减10月期间合计还款4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31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172,537元；二十四、原告于2019年11月合计借款25,000元，扣减第二十三项超过部份的利息172,537元，并扣减11月期间合计还款33,000元，截至2019年11月30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180,537元；二十五、原告于2019年12月合计借款500元，扣减第二十四项超过部份的利息180,537元，并扣减12月期间合计还款5,00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185,037元；二 10 十六、原告于2020年1月1日借款2,500元，扣减第二十五项超过部份的利息185,037元，截至2020年1月1日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182,537元。之后，原、被告没有再发生借款、还款的资金交易往来。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合计向被告借款685,329元，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合计还款907,340元，至2019年7月10日已全部还清之前的借款本金，之后双方产生的借款和还款金额相互抵消，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合计为182,537元。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82,5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邓峰应当向原告黄炎成返还利息182,537元。案件受理费7,696元，减半收取3,848元，由原告黄炎成负担2,201元，被告邓峰负担1,64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峰向本院提供了借据合同、微信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十四组证据，拟证明一审判决并没有将黄炎成使用邓峰的信用卡消费的款项计算在内等事实，黄炎成质证认为部分刷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进行了质证，其他刷卡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邓峰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邓峰是否应返还182,537元利息给被上诉人黄炎成。根据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首先，邓峰与黄炎成在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来往，双方在此期间借款还款情况频繁发生；其次，双方之间的借贷既有立借条的也有没有立借条的，既有与借条相符的借款也有与借条不相符的借款；再次，邓峰所借给黄炎成的款项形式多样，包括现金支付、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信用卡刷卡支付等方式。因此，虽然黄炎成合计支付给邓峰的款项有90多万元，但是邓峰实际出借给黄炎成的款项（即本金）是不清楚的，特别是双方均认可存在利用邓峰的信用卡进行刷卡套现借款给黄炎成的情况而黄炎成实际利用邓峰的信用卡刷卡消费套现了多少金额难以查清楚。二审中邓峰提供证据证明黄炎成以刷卡套现的形式借款金额达12万多元，且一审对于黄炎成所书写的三张借条所借的金额共66,000元尚不认可；综合本案的情况，虽 11 然双方均认可所借款项中有的借款利率超过月利率3%，但是由于双方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且本案所出借的款项中哪些借款没有利息，哪些借款是有利息，哪些借款利息超过月利率3%均无证据证明，因此，黄炎成作为本案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在清楚自己与邓峰之间的借款情况下，共向邓峰支付了90多万元借款本息后又以邓峰高利借贷为由主张邓峰返还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黄炎成多付利息182537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峰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黄炎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7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黄炎成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6元，合计11,544元，由被上诉人黄炎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12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