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殿均，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土族，公民身份号码：×××，现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元，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57416905D，住所地：西宁市城**昆仑东路**。法定代表人：田述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海兴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679150215W，住，住所地：西宁市城**昆仑东路**（会所**）/div>法定代表人：田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郭殿均因与上诉人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运公司）、原审第三人青海兴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殿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元，上诉人昌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郁，原审第三人兴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殿均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城东区法院（2020）青01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5100元（10年零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二、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未支付10年零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而产生的加付赔偿金3255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300元；四、改判被上诉人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造成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损失（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3月27日）27900元，以及满十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该工资收入损失的双倍工资差额27900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6975元；五、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年失业保险金32400元；六、改判被上诉人办理上诉人的社会保险登记手续，补缴相应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金。如果无法补办依法赔偿上诉人可预期损失1054152元。事实与理由：关于请求一，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辞退、解除合同负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书指出被上诉人昌运公司认为是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可见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举证倒置原则，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关于请求二，一审支持了经济补偿金32550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另行支付加付赔偿金325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范畴，系理解法律适用错误。关于请求三，满十年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劳动合同法》中的专条规定，应当优先适用。本案上诉人供职10年零3个月，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违法，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9300元。关于请求四，一审判决称“因原告自2019年6月27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事实是被上诉人昌运公司不安排工作岗位，不发放工资，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劳动，应当认为是被上诉人昌运公司违法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根据《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33号）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造成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损失（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3月27日）27900元，以及满十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该工资收入损失的双倍工资差额27900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6975元。关于请求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昌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失业人员的情形。《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拒不向职工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导致职工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青海省财政厅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发布日期2018-04-19），从2017年12月1日起，全省失业保险金标准统一调整到每人每月1350元。上诉人可预期的2年失业金为1350元*24月=32400元。关于请求六，综合各种数据，按平均值算，上诉人养老保险金为（3440+206+213=3859元/月）*（77-55=22年）*12个月=1018776元；上诉人的医疗保险金，依据2018-2019年度西宁市社保缴费比例及缴费基数，单位应缴医保6378元/月*6%*12=3216元/年，按11年计算为35376元。本案社会保险如果无法补办，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养老、医疗可预期社保损失1054152元。根据《城乡养老保险制度衔接暂行办法》，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不得同时领取，但可以相互衔接转化，该办法第七条规定：参保人员若在同一年度内同时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的，其重复缴费时段只计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并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重复缴费时段相应个人缴费和集体补助退还本人。上诉人是否农民，是否缴纳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都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法律关系、事实不清，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上级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昌运公司辩称，郭殿均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在其上诉状中陈述系我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至今我公司仍未通知郭殿均解除劳动合同。请二审驳回上诉人郭殿均的诉讼请求。兴隆公司答辩称，郭殿均系从昌运公司借调的人员，与其没有关系。昌运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2020）青01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郭殿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中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认定有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差额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上诉人未依法向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以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法庭依法查明了被上诉人已参加城乡居民养老、医疗保险的事实，考虑到被上诉人在户籍所在地已参保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在每月发放工资时也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该笔费用，原审认定上诉人未依法向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实属不当，由此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上诉人承担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对于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自2009年4月29日至2010年3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案情的前提下，依法公正裁决。郭殿均辩称，昌运公司事实上一直未给其交纳社会保险，且发放工资中未包含该费用。其参加农村养老、医疗是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按照村里的要求，自己办理的，与本案无关。昌运公司不能以我已经缴纳了农村医疗、养老保险为由免除其缴纳义务。关于解除合同，其被昌运公司无故辞退后向多个行政部门投诉，经有关部门协调，昌运公司虽又让郭殿均回去上班，但为时已晚。故昌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兴隆公司答辩称，本案与其没有关系。郭殿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10年零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及加付赔偿金3255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5100元（10年零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4.判令被告额外支付（代通知金）一个月工资3100元以及该一个月工资的双倍工资差额3100元；5.判令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34100元；6.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300元；7.判令被告补发违法辞退原告的工资收入损失（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3月27日）27900元，以及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该工资收入损失的双倍工资差额27900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6975元；8.判令被告支付2年失业保险金32400元；9.判令被告赔偿未缴纳养老、医疗社会保险给原告造成的可预期养老保险损失1018776元、医疗保险损失34376元或判令被告给原告办理养老、医疗社会保险登记手续，补缴相应的养老、医疗保险金。以上请求合计金额：125967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29日，原告郭殿均入职被告昌运公司工作，2018年1月原告郭殿均借调到第三人兴隆物业从事客服部房管员工作，2019年6月27日，第三人兴隆物业不再借调原告。后原告郭殿均与被告昌运公司因劳动关系产生争议，原告郭殿均自2019年6月27日之后未再上班。随后原告向西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西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20）020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9年3月29日原告入职后月工资为2000元，后工资逐年增加，2018年1月借调到兴隆物业后工资仍由被告昌运公司负责发放，离职前月工资为3100元。原、被告自2009年3月29日至双方产生争议未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另，原告于2011年参加城乡居民养老、2015年参加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自2009年3月29日起，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依法用工。现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被告虽不同意解除，但据原、被告陈述，被告自用工以来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可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赔偿金，本院已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因被告昌运公司在用工期间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计算为32550元（3100元/月×10.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经济赔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而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昌运公司不安排工作岗位，存在违法辞退，但被告昌运公司则认为是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虽提交了证明、胸牌、工程单、工作交接单、录音，但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法证明被告昌运公司存在违法辞退情形，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原告2009年3月29日入职昌运公司至2019年6月27日，昌运公司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签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昌运公司理应支付原告2009年4月29日至2010年3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计算为22000元（2000元×11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二）……；（三）……。”同时根据该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1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直接适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故视为2010年3月30日原、被告之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八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违反本法规定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排除了第十四条第三款的适用，而主要就是指用人单位违反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失业保险金、未缴纳养老、医疗社会保险给原告造成的可预期损失，社会保险属于行政征缴范畴，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未缴纳社会保险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赔偿失业保险金、养老、医疗的可预期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代通知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本案并不符合该条所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3100元及该一个月工资的双倍工资差额3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昌运公司违法辞退工资收入损失27900元（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3月27日），因原告自2019年6月27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加付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是否应当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应由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郭殿均与被告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殿均自2009年4月30日至2010年3月29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三、被告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殿均经济补偿金32550元；四、驳回原告郭殿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昌运公司是否违法辞退郭殿均及郭殿均的六项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一审判决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昌运公司认为，其未给郭殿均缴纳社会保险是因已将缴纳的费用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了郭殿均，故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情形。经查，昌运公司工资表记载2009年4月至2013年1月郭殿均的工资总额中未有两金补助，从2013年12月至2018年1月郭殿均的工资总额中有两金补助每月300元，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郭殿均的工资总额中又无两金补助。昌运公司应在郭殿均试用期满后，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或将该费用发放给郭殿均，由其本人自行缴纳，但从工资表中可以看出昌运公司并未将全额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发放在郭殿均的工资总额中的事实，一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并依此判决昌运公司支付郭殿均经济补偿金32550元正确。关于昌运公司是否违法辞退郭殿均及郭殿均的六项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郭殿均认为，昌运公司自2019年6月25日就不再给其安排工作，无故辞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2019年6月25日郭殿均办理了兴隆公司的工作交接手续后，回到昌运公司工作，因郭殿均对昌运公司安排的工作事宜不满，向相关部门反映，经相关部门协调，昌运公司让郭殿均回公司上班，郭殿均未同意，自行离岗，且拒绝领取2019年7月份上班三天的工资。据此，郭殿均主张的昌运公司违法辞退及辞退工资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郭殿均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5100元及昌运公司因未支付10年零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而产生的加付赔偿金3255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及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的情形，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在本案中不存在昌运公司未向郭殿均支付以上款项的情形，故郭殿均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殿均主张的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6日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3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由于昌运公司未与郭殿均签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判决昌运公司支付郭殿均2009年4月29日至2010年3月2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应视为已与郭殿均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郭殿均主张工作满十年后，昌运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承担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6日双倍工资差额93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郭殿均主张2年失业保险金32400元及昌运公司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补缴相应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金，因无法补办依法赔偿郭殿均可预期损失105415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郭殿均及昌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郭殿均及上诉人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海昌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元丹措审判员 马轶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元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