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负责人:任庆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召,男,1953年6月15日生,汉族,应县义井乡范店村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米峰山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花,女,1955年3月25日生,汉族,应县义井乡范店村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米峰山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74年2月2日生,汉族,应县义井村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米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文晓,男,2000年2月25日生,汉族,应县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米峰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某,男,2007年7月15日生,汉族,应县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米峰山次子。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应县人,现住怀仁市,系米峰山妻子。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怀仁悦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1年6月19日生,汉族,怀仁市新家园镇尚希庄村人,现住怀仁市。系×××车辆所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占美,男,1987年8月2日生,汉族,怀仁市何家堡乡郝家寨村人。系×××车辆驾驶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掌应,男,1960年3月15日生,汉族,怀仁市何家堡乡郝家寨村人。系郝占美父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李强、郝占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20）晋062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被上诉人孙某及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被上诉人郝占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掌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发生的事实,正确解读保险免责条款,将一审判决确定由我方商业三者险多承担的654433.85元予以改判我方不承担。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的解读是断章取义的解读,是不符合条款本身日常理解的解读,完全是为了让我方承担责任的错误解读。我方提供的条款原文是:“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没有使用专业用词,完全是日常生活用语,所以该条款在理解上不存在异议(人为制造异议除外)。该条款的正常、正确解读应当是: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有两种情形,第一,在竞赛、测试期间发生事故;第二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第二种情形中的营业性场所针对的不是对事故发生场所的规定,而是对维修、保养、改装行为本身的规定,本条对事故发生的界定是“期间”,而非“场所”即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的事故,而不是在营业性场所发生事故。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根据本起事故涉及的(2018）晋0624刑初157号判决书显示:“2018年8月1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郝占美在怀仁市永宏修理铺为客户清洗汽车的三元催化时,因怕排气筒排出的污水将修理铺内的地板弄脏,遂驾驶车辆准备将车尾部倒出铺外,在倒车过程中,撞上了停放在铺外的一辆别克车,别克车移动将站在车后的被害人撞到并碾压至车底。被告人郝占美发现后立即将被害人送至怀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所以车辆是在营业场所修理,事故发生于营业性场所,结果产生于场所外,但是当时并没有修理完毕,仍然属于在营业性场所修理期间,这才是对案件客观事实正常、正确的解读。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并非在汽修厂或汽修厂地范围内致人死亡,条款约定的情形与本案事实不符,不适用该条款免责。但是并没有对条款所约定的事故发生的期间进行任何的分析,故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没有对案件产生影响的关键事实进行全面分析,而是有选择地进行了分析,这种分析不符合客观事实,不符合免责条款本身正常的文义解释,是错误的。所以本案的事故发生于营业性场所,结果产生于场所外,但是事故发生时车辆并没有修理、保养完毕,属于在修理、保养期间发生的事故，我方在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法定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就应当正确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使我方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二、一审判决改变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本次是重审不是一审，只是在审理程序上与一审相同,本次审理的辩论终结应当为重审法庭辩论终结,而非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所以一审判决以本次审理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数据作为本案的依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一审判决确定我方承担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允。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并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我方不是事故的制造者,也不是事故的参与者,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我方承担的也不是侵权责任,而是按照保险法和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应当由侵权法律关系的主体进行承担,一审法院确定由我方承担部分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辩称，第一、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在营业性场所修理期间,依据保险条款免责的上诉理由既有违事实,又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不能成立首先,本次事故死者米峰山是站在山西省208省级公路(大运公路)的路边,被事故车辆撞倒、拖拉至208省道公路的路中央碾轧致死的。此事实一审、再审已经查清,因此米峰山从被撞位置到轧死位置都不是在永红汽车修理厂厂区范围之内发生的。其次,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解读保险免责条文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实际曲解保险条文的正是上诉人。涉案保险条文是《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三款、第3条,内容为“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通过解读该条文可以看出,条文的含义是“在营业性场所”内“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保险免责。最简单的说就是在汽修厂院内发生事故保险免责。因此事故必须发生在“在营业性场所”之内是保险免责拒赔的大前提。上诉人为了达到拒赔商业三者险的目的,刻意回避本案逻辑推理中“三段论”的大前提。混淆了“营业性场所内”和“营业性场所外”这两个根本不同的概念对“期间”的限定,将“期间”置于大前提之外,无限放大,强拉硬扯想达到拒赔目的。上诉人的主张严重违反事实与逻辑“三段推论”的原理,是不能成立的。其三,本案发生完全符合交通事故认定所具备的各个构成要件,上诉人应当履行保险合同,赔偿答辩人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5)关于“交通事故”的规定,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9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110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一审法院的审理是有依据的。第二、一审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规定本案的确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几个阶段,但是按照法律规定案件再审意味着之前的一审判决书已经失效。而再审完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审程序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上一年度”专门指的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故此一审法院参照新的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完全是遵照法律规定执行的。针对上诉人的主张,答辩人查遍《民事诉讼法》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也找不到法律依据,说明法无明文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未失公允,有法可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上诉人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理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承担赔偿义务。但是事实上,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至今一直拒绝履约,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最终致使答辩人不得不费事花钱诉诸法律,因此上诉人过错非常明显。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并不违法。另外由于一审判决支付全部赔偿款764433.85元的当事人就是上诉人,因此由上诉人承担10724元受理费并不失公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程序非常合法,上诉人的三大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郝占美辩称，依照法院判完，执行了就行了，我们已经给了受害者16万元了。李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保险公司、李强、郝占美赔偿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26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4018.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68962.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6日上午，死者米峰山因和朋友李恒、邓梓强到208国道路边的怀仁县永宏汽修厂修车，米峰山站在208国道路边与汽修厂老板商量价钱的时候，郝占美驾驶在店里保养的×××车辆飞速倒车出来，先撞上停放在汽修厂门口的白色别克车上，将站在208国道路边的米峰山撞倒并卷入车下，车辆行驶至208国道中央被绿化带阻挡停下。汽修厂老板用千斤顶支起×××车辆将被该车碾压的米峰山救出后送致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怀仁市公安局交警队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未作事故认定书。2018年9月17日，怀仁市公安局对米峰山的死因作出鉴定意见为“死者米峰山符合被车辆轮胎碾压胸部致连枷胸、熊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合并窒息而死亡”。2018年12月18日，怀仁市公安局在米峰山《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中注明死亡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米峰山死后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李强的×××车辆以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米召出生于1953年6月15日，赵凤花出生于1955年3月25日，共生育一子一女。米峰山与孙某生育两子，长子已成年，次子米某出生于2007年7月15日，米峰山生前与其父亲米召、母亲赵凤花及其妻、子均居住在怀仁市X巷X栋X号。又查明，郝占美于2014年6月27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至2030年6月27日。因本次事故被本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刑事案件审理期间，郝占美给死者米峰山亲属补偿了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强、郝占美、保险公司依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保险免责事由。2、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法是否应予支持。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郝占美驾驶×××车辆将米峰山碾压致死应承担侵权责任。李强将×××车辆送在汽修厂维修，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怀仁市交警队虽然对本次事故未作出事故认定，但经过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证明，足以认定郝占美驾驶×××车辆是在行驶过程中将米峰山碾压致死，虽车辆是从汽修厂驶出，但已驶出汽修厂范围，驶入了208国道中央，故本次事故应定性为交通事故。死者米峰山在事故发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汽修厂老板商谈时应预见到自己所站位置是车辆通行的公共区域，因其疏忽未能预见，致使该起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自己承担30%的责任。保险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该车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该车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按70%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辩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3条规定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车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属于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车辆从汽修厂倒车驶出汽修厂并驶出汽修厂门前空地，又行驶至208国道将站在208国道路边的米峰山卷入车底行驶至208国道中央碾压致死，该车虽然从汽修厂内起步驶出，但米峰山所站位置是在208国道路边，该车是从208国道路边将米峰山卷入车下又行驶至208国道中央致死，并非在汽修厂或汽修厂场地范围内致人死亡，上述条款所约定的情形与本案事实不符，不应适用该条款免责，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保险公司辩称事故中的白色别克车的交强险也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白色别克车当时停放在汽修厂门前的空地上，车内无人，×××车虽碰撞了白色别克车，但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提供的视频证实米峰山是被压在×××车下碾压致死的，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以及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33262元（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65240元，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举证证明米峰山及其父母妻、子生前均居住在城镇，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12个月×6个月=3610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扶养费应不超标准21159元，按米召、赵凤花、米某的出生日期，前7年计算21159元×7年=148113元，后8年计算21159元×8年=169272元，最后2年计算21159元×2年÷2人=21159元，一审法院支持共计338544元。4.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8893元÷365天×30天（多人计算）=40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因侵权人郝占美在刑事审理期间为抚慰死者亲属而获得谅解已补偿了16万元，故对其请求赔偿5万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总计104490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934905.5元的70%即654433.85元，以上两项共计764433.85元。二、驳回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20元，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已预交70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10724元，由米召、赵凤花、孙某、米文晓、米某负担459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免责条款的理解是否正确，一审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是否正确。一审诉讼费的分担是否适当。本案保险公司上诉主要争议的是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理解，该免责条款原文是“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针对该条文中“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理解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条免责条款作为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在具体适用时应同时具备两个必要条件，即特定场所（营业性场所）和特定时间（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而本案事故发生在维修厂外的208省道上，显然不能适用上述条款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对此理解正确，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一审重审时赔偿标准，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重审开庭是2020年8月4日，在重审时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按照2019年标准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但并未明确规定仅指第一次审理，故本院认为，一审支持了原告变更的诉求亦无不当。至于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