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长寿，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职工，户籍地漳浦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漳浦白竹湖农场白竹湖作业区。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长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8）闽062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长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3年前后,国营福建省漳浦白竹湖农场（以下简称白竹湖农场）购买树苗后雇请职工在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村“台山后”的山地上种植龙眼树，并约定农场职工负责种植、管理，种植管理者享有工资及利润抽成等。 后漳浦白竹湖农场将上述山地及龙眼树承包给蔡某，蔡某承包后，在上述山地上又种植了荔枝树。2016年2月间，农场职工被告人杨长寿得知农场职工杨某6（另案处理）将上述“台山后”山地的龙眼树等林木锯掉并出售，亦产生将杨某6相邻山地上不属于自己所有的龙眼树等林木锯掉，清理长时间无人耕作的山地用于种植巨尾桉树的念头。随后，杨某6明知林木不属杨长寿所有仍帮杨长寿联系蓝某1购买与其相邻山地上的龙眼树、荔枝树等林木。同年2月17日，杨长寿与杨某6等人带蓝某1到“台后山”山上现场，由杨长寿指定要锯掉的龙眼树、荔枝树等林木的范围，并与蓝某1商定以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元将上述确认范围内的龙眼树、荔枝树及相思树等林木卖给蓝某1。同年3月初,杨某6应杨长寿要求,打电话催促蓝某1抓紧将上述林木锯掉。同月8日，蓝某1雇请工人蓝某2等人锯掉上述林木，并将林木出售给杨某4。次日，杨某6应杨长寿要求，雇请黄某用挖掘机清理、平整上述山地时被蔡某等人发现并报警。经查，上述山地系漳浦白竹湖农场所有，龙眼树、荔枝树系蔡某所有。经鉴定，上述被锯掉的龙眼树、荔枝树共计60株，价值12000元。 被告人杨长寿患左眼非霍奇金淋巴瘤于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杨长寿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3日，杨长寿被传唤到案。 3.国营福建省漳浦白竹湖农场、国营福建省漳浦白竹湖农场和坑畲族作业区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杨长寿系漳浦白竹湖农场职工，涉案龙眼树是农场出钱购买树苗，由员工种植、管理，约定收成之前农场支付员工工资，收成之后员工对利润抽成，后农场将上述龙眼树承包给蔡某。 4.漳浦白竹湖农场土地使用权证书（0000137），证实蔡某承包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65亩土地，期限三十年（1993-2022），土地类别和坑承包龙眼。 5.漳浦县公安局及漳浦县公安局佛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4日，民警林欣玉、陈海滨与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翁荣辉等人及漳浦县农业局农艺师庄文彬前往现场勘验。现场有41株植株树头已被机械铲除，现场可见树头和个别植株残枝。经现场人员逐一对现场的树头进行测量清点，得出现场共被毁坏果树90株，其中，道路西侧处被毁坏果树30株，东侧处被毁果树60株。农艺师庄文彬对上述果树现时价值进行评估时，只对总数总体评估，未对西侧的30株和东侧的60株进行区分别评估。 6.漳浦县公安局及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农艺师庄文彬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9日11时许，漳浦县公安局佛昙派出所民警林欣玉、陈海滨接报警后，前往案发现场，同月14日，佛昙派出所将该案受理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先行口头委托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毁坏的财物进行价格鉴定。同日，林欣玉、陈海滨与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翁荣辉等人及漳浦县农业局农艺师庄文彬前往现场勘验。经现场人员逐一对现场的树头进行测量清点，得出现场共被毁坏果树90株，其中，道路西侧被毁坏果树30株，东侧被毁果树60株。同年4月5日，佛昙派出所向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补充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 7.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时间距今已久，受自然环境等因素的影响，现场相关林木的树头已经腐化，因此无法对本案中被砍伐林木的出材量和蓄积量进行鉴定。 8.漳浦县公安局佛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佛昙派出所民警通知杨长寿到派出所了解相关情况，未形成笔录。2017年11月23日、24日，佛昙派出所民警在漳浦县公安局绥安派出所办案中心对杨长寿进行调查取证，因时间已经超过办案中心同步录音录像的最长存储期限三个月，故无法取得同步录音录像。 9.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实杨长寿患左眼非霍奇金淋巴瘤于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 10.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毁果树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杨长寿毁损果树60株，其中，最小干周果树单价为200元。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以及杨长寿、黄某、蓝某1的定点笔录及定点照片，证实现场的位置等基本情况。 1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8日10时许，其在家中接到杨某6的电话，杨某6说在梧岭村的“台山后”有土地需要平整，有一块土地是杨长寿的，有一块土地是杨某6的，还有一块是杨长元的，要雇其驾驶挖掘机平整土地。当天下午，其就在杨某6的带领下将挖掘机驶到“台山后”山上要平整土地附近，准备次日开始平整。次日7时左右，其到杨某6家中，杨某6打电话问杨长寿先平整谁的土地，杨长寿说先平整他的，杨某6让杨长寿叫他哥杨长元过来带路，杨长寿说他哥没空让杨某6带路，于是杨某6就带其到了“台山后”山上，告诉其杨长寿需要平整园地的位置，然后其就开始平整土地，杨某6自己下山离开了，大约作业了4个小时左右，你们公安机关就到达其所作业的山上，叫其停止作业并通知其到派出所做笔录。 杨长寿大概在2个月前有到其家交代其，如果派出所有再找其调查的话，要说其在梧岭村“台山后”给他平整的那块土地与他没关系，那块地不是他的，也不是他叫其去平整的。 13.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正月初一二，杨某6打电话说，杨长寿在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村“台山××旁有一片果林，里面的龙眼树、部分荔枝树还有几棵相思树等杂树要卖给其。2016年2月17日8时许，其和杨某6、杨长寿一起驾乘摩托车到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村“台山后”杨长寿要卖给其的那片果林边的路上。杨长寿指着那片果树林跟其说要卖给其的就是这片果林。经商量双方以1000元成交。杨某6、杨某5在路上摩托车边，杨长寿就带着其绕着他要卖给其的那片果园走一圈，跟其说了他果园的范围。在杨长寿家，其当场将1000元现金交给杨长寿。3月8日，其就和其雇的四名工人到杨长寿卖给其的那块果园开始锯果树及果园里的几棵相思树。当天下午四五时，杨某6还有到杨长寿的那片果园看他们锯果树，当时杨某6还跟其说“确实锯不到多少木头，要快点锯，挖掘机明天就要来干活了”。一会儿杨某6就离开。当天其就把那片果园比较大的果树、相思树都锯倒了，并雇白竹湖农场梧岭村的杨某3驾驶农用车载了一车其锯下来约7000斤的木材去卖。大约还剩三四千斤的木材没载完，3月9日15时许，其又雇杨某3的农用车去载那些还没运走的木材，其和其雇的四个工人在装车的时候，杨某6打电话跟其说“我们叫来的挖掘机师傅被派出所叫走了，杨长寿打电话给我，叫我跟你交代一下，如果派出所有找你了解情况，你要说杨长寿卖给你的是相思树，没卖给你荔枝树、龙眼树”，其听后就对杨某6说“杨长寿卖给我的就是龙眼、荔枝树，相思树只是长在里面的几株而已，我怎么可能去乱说，派出所叫我去问的话，我也只能实话实说”。2017年10月一天晚上，杨长寿和一个其不认识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家，杨长寿骂其说“叫你不要跟派出所说我卖给你的是龙眼树，你还跟派出所说”。其听后就说“你本来就是卖给我龙眼树、荔枝树，相思树只是几棵而已，我肯定要如实向派出所说的，不然到时候责任不是得我自己负”。杨长寿就说“我卖给你的是相思树而已，没有卖龙眼树给你”。其听后就跟杨长寿说“你现在不用狡辩，我去年去派出所做笔录已经如实说了，你敢卖给我果树，你自己就要担责任”。之后其又说“你打电话叫杨某6跟我说，要我跟派出所说你没卖给我龙眼树，只卖给我相思树，那么多人在场听到，你再狡辩也没用啊，你卖给我的那片果园就那几棵相思树，我怎么可能给你买1000元”。杨长寿听完才笑起来说“好了，那就算了”，之后他们二人就离开了。 杨长寿说位于梧岭村“台山后”的那片龙眼、荔枝林是他自己的。杨长寿要将那片果树园上的果树锯掉，平整土地后要栽种经济林，他将那片约四五亩果林上的果树及果园里的几棵相思树卖给其，其支付给杨长寿1000元，负责将果园里的果树、相思树锯掉卖钱。这片果园大约有四五亩，主要种植龙眼树，里面有套种几棵荔枝树，龙眼树、荔枝树总的大约五六十株，还有几株相思树。由于没有管理杂草丛生，人都很难走进去，所以当时其锯果树的时候就挑比较大株、木材多一点的锯，小棵的由于不划算其就没锯，其大约锯掉了30多株果树，其中只有四五株荔枝树。2016年3月9日下午，其再去装载木材的时候看到那些小的、其没锯的龙眼、荔枝树都已被挖掘机损毁。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记得其在白竹湖农场任职期间（具体哪一年记不得）,当时“台山后”山上的地空着，龙眼的价格也不错，白竹湖农场就决定在“台山后”的山上种植龙眼树，由白竹湖农场出钱购买龙眼树苗，并由白竹湖农场的内部职工负责龙眼树苗的种植和管理。当时其在白竹湖农场任职期间，“台山后”的山上并没有种植荔枝树。杨长寿和杨某6都是白竹湖农场梧岭自然村的村民，其在白竹湖农场任职期间，他们俩都是白竹湖农场的内部职工。当时白竹湖农场与负责龙眼树苗的种植和管理的员工有签署协议，承诺在龙眼树苗长大收成之前，由白竹湖农场定期发工资给负责龙眼树苗的种植和管理的员工，等龙眼树收成之后，根据收成利润让负责种植和管理的员工抽成，白竹湖农场不再给他们发工资。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白竹湖农场将“台山后”65亩土地及土地上的果树承包给蔡某，当时其任白竹湖农场场长。 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8日10时许，当时其还在漳浦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号的家中，一位叫蓝某1的人打电话说他在梧岭村“台山后”的山上，他在山上锯了很多木头，让其驾车过去载木材，运费一趟120元。其就马上驾驶其农用车赶过去。其到达时，看到蓝某1以及他雇用的几名工人在，他们锯了很多的龙眼树，还有少许的荔枝树和相思树。其就跟蓝某1说：“这些树是白竹湖农场的，你怎么把树都锯掉了。”蓝某1就跟其说：“梧岭村的杨长寿说这些树是他本人的，他已经把这些树卖给我了。”蓝某1说完后，就让工人把木材装上其农用车了。大概装了7000斤左右就装不下了，旁边还剩下一些木材没有装完，蓝某1就叫其先把装好的木材载到和坑作业区一个在酿酒叫杨某4的人家中，剩下没装完的木材隔天下午三四点再过去载一趟，其就开车把车上的木材载去杨某4的家里。3月9日下午三四点，其又开着其农用车去到“台山后”的山上，其到了之后蓝某1就叫工人把旁边剩下4000斤左右的木材装上其车，装木材时，蓝某1跟其说梧岭村的杨某6打电话说杨长寿交代杨某6带话，说要是派出所有找了解情况的话，要跟派出所的人说杨长寿只是卖给蓝某1相思树，没有卖龙眼树和荔枝树。其听完后就跟蓝某1说：“杨长寿卖给你的本来就是龙眼树、荔枝树，到时候你要实话实说，不然死的人是你。”蓝某1跟其说：“我肯定会实话实说，杨长寿卖给我的就是龙眼树、荔枝树，相思树只有几株而已。”之后木材装好了，蓝某1拿了240元的运费给其，其就开车再次把木材载去杨某4的家里。其去载木材之前就有听说那些龙眼树、荔枝树是白竹湖农场的，后来承包给一个叫蔡某的人。载木材的时候其有跟蓝某1说过，蓝某1说杨长寿跟他说“台山后”山上那些龙眼树、荔枝树他自己的。 1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后，其家里酿酒用的木材快用完了，其就打电话跟蓝某1说他要是有锯到木材的话，拿些来卖给其。同年3月8日，当时其在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号的家中酿酒，蓝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那边有新锯了一些木材，问其要不要收购，其说要，然后他说他雇了杨某3开车载过来给其。电话打完之后没过多久，杨某3就用他的农用车拉了一车龙眼木材过来其家了，其就叫杨某3把木材卸下来,之后杨某3就把木材的过磅单交给其，过磅单里显示那些木材差不多有7000多斤，那些木材大部分是龙眼树木材，里面掺杂着一些荔枝树木材和相思树木材。3月9日下午，蓝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那边还有剩一点木材，问其还要不要收购，其就说好。没多久，杨某3就开车载着一车木材过来其家了，这次的木材量比较少，杨某3卸完木材把这次的过磅单给其后就开车离开，这次的过磅单里显示那些木材差不多有4000多斤，大部分也是龙眼树木材，少量的荔枝树木材和相思树木材。过了几天，其就去漳浦县南山华侨茶果场蓝某1的家里付木材款给他，蓝某1一共分两趟让杨某3给其载来了合计12000斤左右的木材，其以每一百斤18元左右的价格付给蓝某12000元左右的木材款。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一天晚上，其载其姨丈杨长寿到漳浦县南山华侨茶果场蓝某1家，杨长寿先进门，其进门后就听杨长寿对蓝某1说：“我卖给你相思树，你怎么连别人的龙眼树都锯掉了？”蓝某1说：“你将相思树连同果树都卖给我，你那些相思树我怎么可能给你买1000块。”杨长寿说：“我当时跟你看树木的时候是说好这些相思树1000块。”杨长寿和蓝某1争执了一会，其和杨长寿就离开了。其和杨长寿离开出来后，杨长寿对其说：“走，去湖西乡挖掘机司机家里。”其就开车载着杨长寿到了湖西乡，到后问路到了挖掘机司机黄某家中，当时黄某和他的妻子在家，杨长寿对黄某说：“我当时叫杨某6有叫挖掘机的话顺便帮我将那些相思树的树头挖掉而已。”黄某说：“不是还有那些龙眼树。”杨长寿说：“我又没有卖龙眼树，哪里来的龙眼树树头。”黄某说：“杨某6叫我挖的。”杨长寿说：“我只有相思树树头，没有龙眼树。”黄某说：“挖掘机被扣了那么久，杨某6都没有跟我们帮忙去要回挖掘机。”杨长寿就说：“是杨某6叫你去挖掘树头的，你去找杨某6。”这时黄某的妻子对杨长寿喊到：“你们叫我们去挖掘树头，现在责任推来推去的。”过了大约几分钟，其和杨长寿就离开回家了。 19.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2016年初，蓝某1来到其家中，问其梧岭村“台山后”山上的荔枝树、龙眼树要不要卖，还说山上的一些树被人偷砍了，具体那些树是谁的其也不清楚。其就想到杨长寿、杨某6的山地与其山地连在一起，就打电话叫他们两个来其家，没一会，杨长寿和杨某6就到了。后其就和蓝某1、杨长寿、杨某6四人一起到山上，先来到其山地那边，就发现被人偷砍掉的那些树是其家的。看完之后，杨长寿就和蓝某1两个人一起往杨长寿山地的方向走去。 20.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初，杨长寿从漳浦县城回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村老家过年。有一天杨长寿来到其家问其说其山上的相思树卖给谁了，其说卖给蓝某1了。然后其就打电话给蓝某1说，杨长寿在梧岭村“台山××里面掺杂有几棵相思树要卖给他，蓝某1说春节期间他不爱去看树，过段时间再说。之后杨长寿向其要了蓝某1的号码。2016年正月初十左右，杨长寿打电话说蓝某1在他家里让其过去喝茶，然后其就到杨长寿家。交谈期间谈到杨某5，蓝某1就说杨某5家“台山后”山上的相思树也要卖给他，然后三个人就一起到杨某5家坐了一会。之后，四个人就一起去到“台山后”的山上，当来到杨长寿山地边的一个Ｙ字形路口时，杨长寿就指着他的那片龙眼园（后来龙眼树及相思树被砍掉，杨长寿又叫其带挖掘机去平整那片土地）说要把里面的龙眼树、荔枝树及几棵相思树卖给蓝某1，之后杨长寿带着蓝某1走下园地去给蓝某1指明要卖的那片园地的范围。大约过了半小时，杨长寿和蓝某1就回来了，四人一起去看杨某5要砍的相思树，看完后一起回到杨长寿家中，蓝某1和杨长寿商量好以1000元价格购买杨长寿果园上的那些龙眼树、荔枝树和相思树，并当场把钱给了杨长寿。杨长寿把那些果树卖给蓝某1之后，就跟其说，等蓝某1把树砍好之后，来请一辆挖掘机来把那些锯掉果树的果园平整一下来种巨尾桉。2016年3月初，杨长寿打电话跟其说，让其打电话催蓝某1过来砍树，其就打电话给蓝某1让他抓紧时间把杨长寿要砍的树砍掉。过了一两天其又联系挖掘机师傅黄某，黄某和其说等过三四天他有空了和其联系。其就打电话给蓝某1说挖掘机师傅这几天要上山，让他抓紧时间上山砍树，不然挖掘机挖下去树就不好锯了，他跟其说好。3月8日，黄某打电话跟其说可以上山平整土地。当天下午，其就带黄某上山，当天没有挖。第二天早上，黄某到其家问其说要先平整谁的土地，其给杨长寿打电话让他过来带黄某上山，杨长寿说没有空，其就说叫他哥杨长元过来，杨长寿说他哥也没有空，让其带黄某上山，然后其就带黄某到了“台山后”山上。其跟黄某说好其要平整的土地界限及杨长寿要平整土地的界限和具体怎么挖的路线之后，就下山了。过了三个小时左右，黄某打电话给其说佛昙派出所过去阻止作业，然后其就打电话给杨长寿，杨长寿让其上山看一下。当天下午，杨长寿打电话给其，交代其跟蓝某1说到派出所之后要说只让他砍相思树，没有砍龙眼树，蓝某1跟其说他肯定要实话实说，不然等于龙眼树就是他偷砍的。 当时种植龙眼树的“台山后”土地都是白竹湖农场的，没有种植龙眼树的时候是其和杨长寿在使用。这片山地主要种植龙眼树，因多年没管理，里面长有相思树。龙眼树都是之前白竹湖农场统一种植的，荔枝树是谁的其不清楚。其知道“台山后”山上的土地所有权都属于白竹湖农场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其和杨长寿、杨长元、杨建有向白竹湖农场建议，在“台山后”上种植龙眼树，农场去调树苗，雇用其、杨长寿、杨长元、杨建有去种植，杨长元种植一百多棵，杨建有种植一百多棵，其和杨长寿一起种植了三百多棵。谁种植谁管理，农场给他们发工钱，总共发了一年的工钱，后面龙眼价格不好，龙眼树也就慢慢荒了。后面他们就自行划分了当时种植龙眼树的土地，杨长寿叫蓝某1来砍树的土地就是当初其和杨长寿划分时分给杨长寿的土地。 21.证人蓝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早上，其受蓝某1的雇佣，到漳浦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台山后”山上搬木头，蓝某1负责锯，其负责清理和搬运木头。当时那片山地没有被砍过，里面有龙眼树、相思树，还有很多杂草，他们当时弯着腰才能走到里面。 2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陈述了2016年3月9日7时许，其接到施跃海的电话说他们在漳浦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村承包的那片“台山后”山上龙眼树以及荔枝树被人砍掉了，让其到派出所报警。其就于2016年3月9日11时许到派出所报警，接警民警就与其一起到其承包的位于漳浦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村的“台山后”。到达“台山后”时，其就发现他们承包下来的山上本来栽种着的那些龙眼树以及荔枝树都被人锯掉了，并且有一部挖掘机在清理山上的杂草以及被锯掉的树的树根。民警到达现场后就立即阻止挖掘机作业，并且通知其与那名开挖掘机的师傅到派出所。其到山上具体清点了一遍后发现山上被损毁的龙眼树及荔枝树总量总共是90余棵。山上被损毁的龙眼树是1993年白竹湖农场栽种的，其于1997年承包下来管理，后又栽种了荔枝树。被损毁的龙眼树大约有60棵左右，荔枝树大约有30余棵。龙眼树有五六棵是周长100多厘米的大树，40棵左右周长是约70厘米左右的中等树，其他周长都是约50多厘米小等树；荔枝树周长基本都是30至60厘米左右的中等树。这些果树中，龙眼树高约五六米，荔枝树高约3米多。 23.被告人杨长寿的供述，供述了2016年1月底，杨某6给其打电话说和坑作业区梧岭村“台山后”山上的相思树好像有被人砍掉，不知道是其的还是杨某5的，当时其就跟他说其在漳浦县城，回去再看。2016年春节，其回去和坑作业区老家，其和杨某6提到相思树的事情，杨某6就说他的木材卖给南山场的蓝某1，叫其也可以卖给蓝某1，其没有蓝某1的电话，杨某6就说他跟蓝某1联系看看。2016年正月初九左右的一天早上，蓝某1到其家，之后杨某6也到其家，杨某6向其确认之前跟其说的“台山后”山上被偷砍掉的相思树是不是其的，其说不是，是杨某5的。他们谈到杨某5，蓝某1就说杨某5也有木材要卖给他，于是他们找到杨某5，其和杨某6、杨某5、蓝某1四人一起骑着摩托车来到“台山后”山上其田地附近的一个Ｙ字型路口处，他们下摩托车后其就指着路边一块种有龙眼树及相思树的田地告诉蓝某1说这些是其要卖的树林。接着，其带着蓝某1走下园地，带着蓝某1沿着其要卖的树林走一圈，告诉蓝某1其要卖树木的范围，其最终同意以1000元将位于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村“台山后”的那块其向蓝某1指明范围地上的龙眼树及相思树等树木卖给蓝某1，让蓝某1砍伐，蓝某1将1000元给其。 其将“台山后”那块地上的作物卖给蓝某1后，曾跟杨某6谈到那块地上的作物砍掉后，二人一起请挖掘机去把两块地平整一下。到了挖掘机要去“台山后”山上平整他们土地的当天早上，杨某6给其打电话说他请了挖掘机要去平整土地，问其有没有回来，要其带挖掘机师傅上去清理其土地，其说没时间回去，让杨某6带挖掘机师傅上去平整其那块地。当天下午，杨某6就打电话说他雇的挖掘机被派出所扣了，其问杨某6怎么回事？杨某6说因为挖掘机挖那些被蓝某1砍掉的龙眼荔枝树头的时候，派出所到场阻止，挖掘机师傅被带去调查了。蓝某1不知道那片土地属于白竹湖农场的，其说是其的。那块土地已多年没人耕作，杂草丛生，其觉得可惜，就想着把土地清理一下，来耕作，种植巨尾桉经济林。 1993年，白竹湖农场雇他们去那片土地种植龙眼树，并承诺到时候收成给他们分红，现白竹湖农场将那块土地承包给别人，没兑现他们工资、分红，且那块地到现在已经很多年没人耕作管理，杂草长得比龙眼树都高，其就私底下和杨某6将土地划分要拿来自己耕作。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长寿伙同他人非法毁坏他人果树，造成经济损失1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长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涉案龙眼树系漳浦白竹湖农场交由农场职工种植管理，种植管理者可享有相应工资及利润分成，而杨长寿及杨某6均称是种植管理者，后漳浦白竹湖农场将涉案果林发包给蔡某时，未告知种植管理者，也未与种植管理者对涉案果园的后续事宜进行协商处理，杨长寿及杨某6砍伐果树系认为果林无人管理，二人将果树砍伐的目的是为种植巨尾桉，其主观恶性较小，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结合杨长寿本人的身体状况，对杨长寿不需要判处刑罚。杨长寿与同案人杨某6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造成经济损失12000元，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长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杨长寿与同案人杨某6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经济损失12000元。 上诉人杨长寿上诉提出：1.被锯掉的龙眼树、荔枝树没有90棵；2.原判认定被锯掉的60棵果树价值12000元错误；3.被砍的15棵果树并非蔡某所有。综上，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长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除未认定杨长寿所砍伐的龙眼树、荔枝树等树木系蔡某所有外，其余事实均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长寿让蓝某1砍伐的树木棵数、价值及所有权问题。经查，蓝某1、杨某6的证言均证实杨长寿卖给蓝某1的是龙眼树、荔枝树和相思树。价格认定书、漳浦县公安局佛昙派出所和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位于道路东侧的果树为60株。关于60株果树的价值，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取价格认定书中最小干周果树每株单价200元计算，总价为12000元。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杨长寿损毁价值12000元树木。故杨长寿关于树木株数及价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漳浦白竹湖农场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实蔡某与农场系土地承包关系，蔡某不能基于土地承包关系而当然取得土地上树木的所有权，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长寿损毁的树木的所有权属于蔡某。故杨长寿上诉提出被砍伐树木的所有权并非蔡某所有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长寿伙同他人非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长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由于杨长寿系农场职工，是所砍伐树木的种植管理者，可享有农场发放的工资或利润分成，且对农场将土地发包给蔡某不知情，故其主观恶性较小，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可不需要判处刑罚。杨长寿与同案人杨某6的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被损毁的树木并非蔡某所有，其仅有承包权，原判未追加发包人漳浦白竹湖农场参加诉讼不当，且该问题尚涉及合同之诉，漳浦白竹湖农场、蔡某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判认定杨长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不当，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杨长寿定罪免刑部分。 二、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上诉人杨长寿与同案人杨某6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部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罗德渊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