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58、60号三楼28档。法定代表人：陈玉麟。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塔楼**。负责人：陈玉麟。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智勇，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锋，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桐，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品南尝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怡顺）**D18：之A208）。法定代表人：劳天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宁旖，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懿游艺公司”）、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以下简称“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品南尝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南尝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锋、李雨桐、被上诉人品南尝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曾宁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品南尝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品南尝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品南尝北公司并非适格原告，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并追加温俊标、冯国俊为本案第三人。1.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乙方为温俊标、冯国俊，而非品南尝北公司。履约保证金由温俊标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睿懿游艺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向温俊标、冯国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合同首部乙方抬头为温俊标、冯国俊，落款处仅有温俊标一人签名，并加盖品南尝北公司公章。但该《补充协议二》签订时，品南尝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张建东而非温俊标，冯国俊则不再担任股东，且协议内容无任何将温俊标、冯国俊在原《合作经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品南尝北公司承受和温俊标、冯国俊退出的意思表示。3.从品南尝北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可见，该公司并非是在案涉租赁场地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公司的股东除了温俊标和冯国俊外，还有黎晓东，且该公司的经营业务也不仅仅限于案涉场地的租赁合作经营。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由该公司实际履行。4.退一步说，基于温俊标、冯国俊是涉案合同的缔约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将两人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显属遗漏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权利义务不明。即使品南尝北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贵院也应当裁定发回重审，并追加温俊标、冯国俊为本案第三人，以免后续温俊标、冯国俊再次主张权利。（二）上述三份合同均签订于品南尝北公司成立之后。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规定，认定品南尝北公司为涉案合同的主体，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品南尝北公司成立后，双方亦从未将涉案合同主体变更为品南尝北公司，在后续签订的协议中也无任何变更原《合作经营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据此认定品南尝北公司为上述三份合同的主体，证据不足。《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即签订合同在前，设立公司在后。但本案中，品南尝北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早于上述三份协议签订的时间，明显不应适用该条规定。《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适用的情形是“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请求权人是“合同相对人”而非“公司”，故不能反向推导出“公司”可以依据该条规定，请求自身承担“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消防验收不通过系因消防政策客观变化所致，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并无过错。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消防新审核政策出台前，涉案租赁场地曾顺利通过消防验收。后由于消防审核政策的改变，中华广场消防审核不通过，系客观原因所致，并非睿懿游艺公司及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的过错。2.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部分商铺因消防问题无法继续经营，但无法证明全部租户停止经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均系消防原因所致。对于该项主张，品南尝北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违约，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产生了定金与违约金的竞合，品南尝北公司只能择一主张。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了品南尝北公司关于定金和违约金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合作经营合同》既约定了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也约定了违约金，应当选择适用其一。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了品南尝北公司关于定金和违约金的主张，过分加重了对违约方的惩罚。（五）品南尝北公司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或合同约定的赔偿数额均远超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未予以适当调整，有违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全面支持了品南尝北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赔偿装修费用873860元以及赔偿剩余合作期限预期收益354302.76元的诉讼请求，其中包括未经司法审计，仅凭品南尝北公司单方制作的租金收入即对其主张的预期收益全部予以认定，可谓简单草率。此外，涉案项目在2017年12月仍然有租金收入，2017年12月4日，品南尝北公司财务人员何淑贞还向我方支付了租金分成。涉案场地在2018年5月才开始围蔽，一审法院却支持了品南尝北公司14个月的预期收益金额，时间显然存在错误。退一步讲，即使需要计算预期收益，也应当仅计算12个月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定的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或损失赔偿的数额均远远高于品南尝北公司的实际损失，使得品南尝北公司获得的赔偿远远高于其所受损失，与公平原则相悖。（六）一审判决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装修费用873860元（不作折旧），证据不足。1.品南尝北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结算单据及收据中记载的金额相互矛盾。《装修合同》第1.10条载明，不含税合同价款为人民币650000元，与工程名称《中华广场品南尝北美食装修结算》中总计人民币680868元不一致，与《收据》总计873860元更是相去甚远。2.2015年11月5日开具的5万元《收据》，经手人并非承包人周治，且加盖广州赛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为“烤尚宫收银系统费用”，明显不属于装修款，且与本案无关。另有2015年9月17日开具的14.3万元《收据》，项目为“更换主电缆材料及人工（夜班）”。该项目并未列入结算单项目之中，且未载明为“中华广场店”装修费用，有可能是品南尝北公司其他分店（如天河区五山路尚德大厦首层、林和中路天誉花园负一层等等）装修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本案涉及的装修费用，品南尝北公司并未向法院申请评估。仅凭现有的《装修合同》和《收据》，没有正式的合法有效税务发票，也没有相关支出明细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品南尝北公司是否实际支出该笔费用，支出的金额为多少。（七）即使品南尝北公司主张的装修费用属实，一审法院不作折旧处理，作出分文不少的判决，有失公允，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涉案合同已履行了近三年的时间，装修的残值只剩余原价值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直接按合同约定，采纳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不作折旧处理的所谓装修支出，也远远超出了品南尝北公司的实际损失，显失公平，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八）一审判决仅凭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判决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承担行政处罚100000元的罚款，证据不足。对于该100000元的罚款，品南尝北公司仅提供了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该票据仅能证明品南尝北公司向越秀区公安分局消防大队缴交了消防罚没款，不能证明该罚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该罚款是由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的过错所致。一审判决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承担100000元的罚款，事实依据明显不足。（九）邓智勇已于2017年5月9日（即涉案合同合作期限内）将名下股权转让给招海景，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判决仅以公司使用邓智勇个人账户收支款且多次向其本人其他账户多次转款为由，认定原股东邓智勇与睿懿游艺公司财产混同，判决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邓智勇早于2017年5月9日（即涉案合同合作期限内）就已经将其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至招景海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丧失了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否定公司人格的逻辑前提。2.虽然睿懿游艺公司使用邓智勇个人账户收支中华广场项目款项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但其后果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原因如下：(1)该行为经过了股东会决议，且个人账户中的财产明确为公司财产，可以与邓智勇的个人财产相互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并未混同。(2)该个人账户起初由公司财务保管使用，后转交招景海保管，始终不在邓智勇个人的支配控制之下，不存在邓智勇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3)关于1000万款项转入该个人账户又转回邓智勇其他银行卡的问题，该笔款项实为邓智勇个人财产，故予以转出。有《股权投资协议书》予以证实。仅凭该转账记录，证据不足。(4)双方往来函件、转账记录等证据表明，品南尝北公司对此为明知，且从未提出过异议，并未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5)经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品南尝北公司自身也存在股东个人运营公司资金的情形。可见，为了租赁业务的便利运营，行业内已形成惯例，中华广场小业主和商户数量多的前提下更是如此。品南尝北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合同由品南尝北公司实际履行，对于《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由两股东签名的原因，我方在一审期间已经做了充分陈述。故不同意追加温俊标、冯国俊为本案第三人。（二）违约责任是严格责任，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没有履行办理消防手续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豁免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正确。（三）涉案75万元为履约保证金而非定金，故不适用定金与违约金竞合时选择适用的问题。《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装修费损失不计折旧，我方有权利要求对方一揽子赔偿所有损失金额。（四）邓智勇是睿懿游艺公司控股股东，睿懿游艺公司在《合作经营合同》项下的全部收益均是由邓智勇收取和支配，已经构成财产混同。此外，邓智勇涉案账户收取的款项，存在多达62笔向邓智勇其他账户转款的记录。（五）睿懿游艺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尚未履行的生效案件多达23件。邓智勇滥用股东身份的行为已经造成睿懿游艺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直接损害了品南尝北公司涉案债权，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品南尝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2.判令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向品南尝北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3.判令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品南尝北公司装修费用873860元；4.判令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剩余合作期限预期收益354302.76元；5.判令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品南尝北公司基于涉案物业消防问题所受行政处罚罚款1000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共同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2015年2月26日，睿懿游艺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下同）与冯国俊、温俊标（合同中合称乙方，下同）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是广州市越秀区中华广场二期三楼AB区物业（下称“该物业”）的合法所有人，对该物业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乙方有丰富的餐饮行业招商、经营、管理经验及丰富餐饮商家资源。为充分发挥双方的资源优势，更好提升物业使用价值，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甲方提供该物业作为经营场所，由乙方负责对该物业进行装修，招商并经营管理的模式，共同经营美食街项目（下称“合作项目”），现双方就合作项目达成如下合同，供共同遵守。一、该物业概况：1.地点：中华广场二期三楼AB区；……4.建筑面积：234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71平方米；5.规划用途：商业。二、项目合作形式：1.甲方提供该物业作为合作项目的经营场地。2.乙方负责出资在该物业内安装中央空调、对该物业外立面以及内部进行升级改造，并负责合作经营期间的招商、管理、运营。三、合作期限：1.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共4年。2.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合共三个月）为乙方招商期间（含给予商户进场装修期）。3.合同期满后，如甲方能继续承租该场地，则顺延合作期四年。四、利润组成及分配：1.租金及分配。合作项目升级履行完成并正式营业后，所有商户交纳的场地租金，如在人民币贰拾伍万元以内（含贰拾伍万元）的，乙方不参与分成，全部归甲方作为场地基本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超过人民币贰拾伍万元部分，双方同意按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2.商家提点及分配。鉴于合作项目日后的经营模式为所有客户在商户店铺消费后，商家的营业收入由甲、乙双方商议好的账户统一收取（由乙方对账目进行管理），合作项目将收取每一商户营业额约13%作为提点，双方同意该提点按50%分配。如某商户的提点低于13%的，乙方需书面报告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与之签署《商铺租赁合同》。3.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收益。4.双方同意合作基目所获利润按月分配，乙方须在每月将上月收取的租金、利润提点结算表提交给甲方，在甲方书面确认后3天内将甲方利润分配至甲方指定的账户。5.以上租金及提点其他收益，以美食街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五、费用承担：1.双方确认：乙方依据本合同第四条所获的收益已包含乙方的招商及合作项目日后的运营成本。2.双方同意自合作项目正式对外营业后，该物业的物业管理费、合作项目的水、电、空调费，按政府部门定价或按与物业管理公司签署的合同确定的标准，由商户承担。六、租金与保证金的结算：1.商户签订租赁合同后，租赁合同保证金汇入甲方账户，由甲方对保证金进行监管，美食街是采用统一收费模式，商家的营业收入由甲、乙双方商议好的账户统一收取（由乙方对账目进行管理），每月与商户结数，再返还商户应得部分给商户。剩余利润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分配至各自指定的账户上。2.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应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750000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甲方应向乙方开具收据。商户保证金由乙方收取。3.合作期内，乙方单方面提出解除、终止合同甲方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七、合作期间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1.甲方保证对该物业的合法的产权，有权占有使用处分该物业；……3.甲方保证该物业可用作餐饮用途，可顺利办妥消防、环保、卫生等相关证照；……5.乙方对合作项目升级改造时，提供必要的协助，特别是对消防及水电布置的升级改造工程提供必要的协助；6.甲方配合乙方对合作项目进行日常管理及运营；……11.委托乙方对外与商户签署合作项目的《租赁合同》。（二）乙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3.负责合作项目在合作期间的招商、运营及日常管理；4.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保管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户资料；5.合作项目的账户由乙方管理，乙方须每月制订财务报表向甲方汇报；6.按时、足额向甲方分配利润分成；7.按时、足额收取合作项目利润分成；8.在合作项目正式营业后，支付合作项目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八、特别约定：1.合同期内，合作项目由乙方负责招商、运营、管理，甲方可提出合理性建议，但不得妨碍乙方的经营管理；……3.合作期间如有商户退租，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属于租赁合同期满、商户无违约及欠费行为的情况下，甲方将无息退还租赁保证金给商户；如属商户违约或欠费造成提前解约，没收商户的保证金的，该没收的保证金视为双方利润，各分得50%，甲方须在确认商户违约的3天内将分成给予乙方。九、违约责任：……3.如甲方在合作期内无故单方解除合同，或其他行为使本合同不能履行的，除需双倍返还保证金给乙方外，还须全额赔偿乙方对该物业的全部装修费用（不计折旧）；另，甲方还须按合同提前中止时乙方前3个月的平均收益为基数，赔偿乙方剩余合作期限每月的预期收益。十、其他事项：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签署后，如双方日后因经营需要，需订立其他协议，除非双方明确表示同意变更外，所有内容与本协议不符或有冲突，以本合同内容为准。3.本合同履行期间如发生纠纷，应通过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起诉到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4.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合同自双方签字时生效。5.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或国家政策的原因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合同，互不承担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附件：1.租赁场地平面图；2.甲方有合法租赁权的租赁合同及场地权属证明、身份证明文件；3.升级改造方案；4.该物业租赁合同样板；5.甲、乙双方负责人身份证明文件。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盖章，温俊标、冯国俊在乙方处签名。2015年2月26日，睿懿游艺公司（协议中称甲方，下同）与冯国俊、温俊标（协议中合称乙方，下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如果现在经营“韩情餐厅”的商户未能协议撤出，甲乙双方的合作经营面积相应减除该面积，约实用面积223平方米。二、租金及分配：合作项目升级履行完成并正式营业后，所有商户交纳的场地租金，如在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以内（含壹拾伍万元）的，乙方不参与分成，全部归甲方作为场地基本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超过人民币壹拾伍万元部分双方同意按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三、保证金分三期支付：1.签订本协议三日之内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签订本合同一个月之日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3.入场装修之前三日内支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四、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作出修改的条款处，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如本协议与原合同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合同期限内，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睿懿游艺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盖章，冯国俊、温俊标在乙方处签名、盖指模。2016年7月29日，睿懿游艺公司（协议中称甲方，下同）与冯国俊、温俊标（协议中合称乙方，下同）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作出如下补充：一、乙方必须对合作场地重新规划，切实做好招商工作。二、租金及分配：合作项目自2016年8月1日起，每月所有商户交纳的场地租金总和，在人民币壹拾捌万元以内（含壹拾捌万元）的，乙方分成人民币壹万元，其余归甲方作为场地基本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每月总租金超过人民币壹拾捌万元的，乙方仍收人民币壹万元，甲方收取余额作为场地基本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超过人民币壹拾捌万元部分的租金双方同意按甲方占50%，乙方占50%进行分配。三、乙方在签署《合作经营合同》时已清楚知晓合作项目经营场地的法律权属和客观物理现状以及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小业主、景宏公司等个人和单位之间的经济纠纷现状等，乙方不得就此向甲方提出异议，若第三方对此主张权利或追究责任，概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涉。四、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明确作出修改的条款处，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如本协议与原合同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合同期限内，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睿懿游艺公司在该补充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品南尝北公司及温俊标分别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和签名。对于合同的签订情况，据品南尝北公司称，品南尝北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经批准设立后，虽然领取了营业执照，但是未办妥刻制公章的手续，故由品南尝北公司的股东冯国俊、温俊标代表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至于补充协议二，乙方处登记的名字虽然是冯国俊、温俊标，但在落款处除温俊标签名外，还有加盖品南尝北公司的公章，故第二份补充协议可能是乙方名称未修改，但实际上是品南尝北公司的行为，而且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是由品南尝北公司履行，品南尝北公司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故可证明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主体实际上是品南尝北公司。2015年3月3日，温俊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邓智勇转账支付20万元保证金；2015年4月2日，温俊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邓智勇转账支付25万元保证金；2015年4月13日，温俊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邓智勇转账支付30万元保证金。2015年5月6日，睿懿游艺公司开具收据，确认冯国俊、温俊标向睿懿游艺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750000元。品南尝北公司、睿懿游艺公司双方对保证金支付情况均予以确认。2015年5月，品南尝北公司（即发包方）与案外人周治（即承包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品南尝北美食街，工程地点为中华广场三楼，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总日历天数为90天，不含税金合同价款为650000元。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2月11日，品南尝北公司陆续向案外人周治支付品南尝北美食街中华广场店装修工程款200000元、200000元、143000元、50000元、280860元，合计支付873860元。对于品南尝北公司支出的装修费用，睿懿游艺公司对品南尝北公司提供的装修费用支出情况不予确认，睿懿游艺公司认为品南尝北公司出具的装修收据是个人所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且该收据并非正式的发票，没有相关的银行流水，难以确认真实性。品南尝北公司称涉案物业确实是其装修的，睿懿游艺公司交付物业的时候是毛坯状态，经过品南尝北公司装修之后再进行招租，且按照习惯，装修的费用是通过与装修施工队负责人签订装修合同以及按照装修队伍完成的装修工作量来支付的。涉案物业被划分为6个商铺，2015年4月起，该物业先后由7个商户承租使用，睿懿游艺公司均与7名承租商户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并约定通过向品南尝北公司的财务人员何淑贞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收取商户的租金。2015年11月6日，涉案物业开业。品南尝北公司称自开业以来，睿懿游艺公司始终未能按约定办妥该物业的消防验收合格手续。2016年1月20日，品南尝北公司因涉案物业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被越秀区公安分局交防大队处以行政罚款100000元，涉案的店铺也因无消防证经营不断遭到投诉。2017年4月11日，因涉案物业的A6、A7商铺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认定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穗公越行罚决字[2017]009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商铺停产停业，并处以三万元的罚款。后因商铺一直未能完成消防证的办理，涉案物业的商铺均被公安消防部门催告责令停业，从2017年11月底开始涉案物业停止经营。品南尝北公司认为，从2017年11月底开始涉案物业因消防不过关而停止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睿懿游艺公司称，消防未能通过验收，系因为消防政策改变导致的，之前的消防政策是要求二分之一的小业主签名申报即可通过，但政策变更后，要求全体小业主签名方可申报，而由于部分小业主无法找到，因而无法使得全体小业主签名，故导致无法进行消防验收，因此，消防问题的责任不在于睿懿游艺公司，是由于消防政策改变导致的。据品南尝北公司自行统计、制作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租金收入统计表显示，品南尝北公司于2017年8月收取租金215166.8元，品南尝北公司收益27583.4元；2017年9月收取租金210737.24元，品南尝北公司收益25368.62元；2017年10月收取租金205939.97元，品南尝北公司收益22969.99元，2017年8月至10月，品南尝北公司的平均收益为25307.34元。品南尝北公司认为，由于涉案物业系于2017年11月底开始停止经营，合同实际上已经中止，故品南尝北公司认为睿懿游艺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以合同提前中止时品南尝北公司前三个月的平均收益为基数，向品南尝北公司支付剩余合作期限每月的预期收益。睿懿游艺公司与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认为，品南尝北公司的提供的租金收入统计表是品南尝北公司自行制作的，其不予认可；同时，双方合作的该项目实际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品南尝北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品南尝北公司无确凿证据证明相关损失的实际发生，故睿懿游艺公司与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不同意支付该费用。二、品南尝北公司设立情况。2015年2月12日，冯国俊、温俊标、黎晓东向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共同申请设立品南尝北公司。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保存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记载，申请设立的品南尝北公司的主营项目类别为商务服务业，股东分别为冯国俊、黎晓东、温俊标，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2015年2月13日，品南尝北公司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根据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记载，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劳天亮，注册资本为叁拾万元整，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三、睿懿游艺公司设立及股东变更情况。睿懿游艺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注册资本为贰佰万元。根据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显示，睿懿游艺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邓智勇、张楠，其中邓智勇认缴出资额198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持股比例99%；张楠认缴出资2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持股比例1%。根据广州华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的（华天会验字2009第0730号）《睿懿游艺公司2009年度验资报告》显示：睿懿游艺公司原申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由全体股东分2期于2009年10月31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第二次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1600000元，应由邓智勇和张楠于2009年8月10日缴足。经审验，截至2009年8月10日止，睿懿游艺公司收到邓智勇和张楠第二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600000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同时，睿懿游艺公司本次出资前的累计实收资本为人民币400000元，已经广州华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出华天会验字（2009）第0620号验资报告。截此2009年8月10日止睿懿游艺公司本次出资与第一期出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100%。除上述验资报告外，根据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2011年4月29日，邓智勇以货币形式实缴198万元，张楠以货币形式实缴2万元。2016年2月3日，睿懿游艺公司申请变更股东为邓茵茵、邓智勇。2016年2月24日，张楠将其持有1%股权以2万元转让给邓茵茵，并经股东会决议确认。根据2016年2月24日《睿懿游艺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关于公司的财务、会议中规定，“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邓智勇在该公司章程上签名。2016年12月18日，招景海（甲方）与邓智勇（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鉴于乙方作为控股睿懿游艺公司股东，持有睿懿游艺公司99%股权。甲、乙双方一致认同本股权转让意向项目将能达到互利互赢之目的，因此双方同意并达成如下合作意向：甲方拟通过出资现金198万元获得睿懿游艺公司的99%股权。一、股权转让。1.乙方同意甲方以人民币198万元价格取得乙方99%拥有的睿懿游艺公司之相应的权利、义务及其在睿懿游艺越秀分公司下的权利、义务。二、双方同意在2017年5月20日之前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三、甲方责任及权利。……3.在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已将睿懿游艺公司所涉及项目及利用乙方银行账号进行项目运营管理使用的情况向甲方披露。甲方同意在正式转让股权之日起，承担睿懿游艺公司的所有债务，税费，经济纠纷，借贷等，并同意承担股权转让之日起的任何法律诉讼及相关后果。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甲、乙方将就股权转让事宜另行签订正式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邓智勇及招景海均在该意向书上签名。2017年5月9日，邓智勇（转让方）与招景海（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一、转让方邓智勇将原出资19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9%）中的19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9%）转让给受让方招景海，转让金额为198万元。……四、至2017年5月9日止，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和受让股东均已认可，并已经明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2017年5月11日，经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睿懿游艺公司股东变更为邓茵茵、招景海。为证明邓智勇与睿懿游艺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品南尝北公司提交了品南尝北公司与邓智勇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民生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品南尝北公司认为，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8日期间，邓智勇作为睿懿游艺公司的控股股东，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品南尝北公司所支付的合作项目合同保证金、租金分成及全部物业水电费、污水处理费等款项后，未能如数转入睿懿游艺公司的账户，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明晰、混同现象。邓智勇认为，虽然合同保证金、租金分成及全部物业水电费、污水处理费等款项是转入其个人账户，但是该行为是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的，是为了便于管理，该账户也是由公司掌管的，该账户收取品南尝北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向涉案物业的小业主支付了租金，邓智勇不存在私吞资产的行为。为证明邓智勇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款项的正当性，邓智勇提交了2015年4月2日《睿懿游艺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应到会股东邓智勇、张楠，实际到会股东邓智勇、张楠，代表100%股权。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就中华广场项目，公司现与冯国俊、温俊标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由于该项目所涉小业主众多，为方便该项目统一经营管理，公司决议同意使用股东邓智勇名下的银行账号代收冯国俊、温俊标支付的合同款项，并用于向小业主支付租金。该银行卡统一由财务保管使用。未经股东一致同意，股东邓智勇不得自行使用该银行卡内的资金。相关款项的收支情况，财务需做好统计工作，定期向股东报告收支情况。二、本决定经股东签字后，即生法律效力，股东要依照执行。”对此，品南尝北公司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决议无效；邓智勇作为睿懿游艺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占99%），无法排除该股东会决议为邓智勇应付本案诉讼而后补的合理怀疑；再者邓智勇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收取应属睿懿游艺公司的款项后，已绝大部分转入邓智勇自己名下其他银行账户后实际占有，显然与股东会决议内容相矛盾。以上事实，有品南尝北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收款收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款收据、广东省非税收据（电子）票据、消防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公越行罚决字[2017]00945号）、品南尝北公司及睿懿游艺公司与涉案物业各承租户签订的三方合同、租金收入统计表、银行流水交易明细、邓智勇招商银行账户流水、邓智勇民生银行账户流水、邓智勇收款统计表（2015.3-2017.5.8）、邓智勇转款睿懿游艺公司统计表（2015.3-2017.5.8）、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温俊标银行账户流水、睿懿游艺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睿懿游艺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付款协议，以及邓智勇提交的睿懿游艺公司2009年底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银行流水、股权转让意向书、承诺函、签收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虽然是冯国俊、温俊标与睿懿游艺公司所签订的，冯国俊、温俊标是品南尝北公司品的股东，而从品南尝北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以及品南尝北公司与承租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得知，合同签订后，该合同实际上是由品南尝北公司履行义务，由品南尝北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装修、与承租商户签订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对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品南尝北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来看，冯国俊、温俊标为设立品南尝北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2015年2月13日品南尝北公司批准成立，2015年2月26日即与睿懿游艺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品南尝北公司主张因公司设立之初未刻制公章，故只能由冯国俊、温俊标作为品南尝北公司的发起人，以个人名义与睿懿游艺公司签订合同，品南尝北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成为合同的主体，结合品南尝北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品南尝北公司、睿懿游艺公司双方之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对品南尝北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同理，《合作经营合同》的甲方处虽仅有睿懿游艺公司的名字，但合同落款处有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的公章，且与小业主订立的租赁合同中有以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的名义订立的，同时，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作为睿懿游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睿懿游艺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5年2月26日的《合作经营合同》以及其后的两份补充协议，合同主体为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合同及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答辩理由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问题。二、邓智勇作为睿懿游艺公司股东是否应对睿懿游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因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同意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且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确认涉案物业已于2017年11月开始底没有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予以解除。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品南尝北公司称合同及协议无法履行、提前中止的原因在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妥消防手续；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称消防手续无法办妥是由于消防政策变更，无法找到全部小业主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是由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负责顺利办妥消防手续，故办理消防手续是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的责任；其次，虽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称是由于消防政策变更，所以需要全部小业主签名，但是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消防政策发生变化，退一步讲，即使消防政策发生变化，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依然有责任积极履行办妥消防手续的义务，但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无法证实其有履行办理消防手续义务的行为，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消防验收不通过导致商铺无法经营、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应由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负担，因此所产生的行政处罚款100000元应由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负担。根据合同约定，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的其他行为使本合同不能履行的，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需要双倍返还保证金及品南尝北公司对物业的全部装修费用给品南尝北公司。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收到品南尝北公司的股东冯国俊、温俊标支付的保证金75万元，同时，根据品南尝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品南尝北公司确实对涉案物业共投入873860元的装修费用。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需向品南尝北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及赔偿装修费用873860元，故一审法院对品南尝北公司主张要求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及赔偿装修费用8738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品南尝北公司主张要求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赔偿剩余合作期限预期收益，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应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剩余合作期限预期收益354302.76元（计算标准：25307.34元/月×14个月）。理由如下：第一，《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因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违约导致无法实际履行。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应当赔偿品南尝北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第二，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品南尝北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可期待得到的利益是租金的部分收入及商户经营的部分利润，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在订立《合作经营合同》时，应当预见到其无法履行合同时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是赔偿品南尝北公司的租金收入及经营利润，品南尝北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并未超出合同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公司股东滥用权利，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具备以下两个要件，一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二是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即股东的行为与公司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邓智勇主张以其个人账户收款的行为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认可，但是由于邓智勇作为持有公司99%股权的绝对控股股东，该股东会决议的作出，难以排除系邓智勇基于其控股股东身份，滥用其股权行为通过决议机制转化为公司意志，且在该邓智勇账户中发现邓智勇有向其本人其他账户多次转款的情况，导致公司财产与邓智勇个人财产无法区分，造成了睿懿游艺公司债权人的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邓智勇应对睿懿游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品南尝北公司与睿懿游艺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二、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品南尝北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三、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装修费用873860元；四、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剩余合作期限预期收益354302.76元；五、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基于涉案物业消防问题所受行政处罚罚款100000元；六、邓智勇应对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29.70元，由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共同承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公安消防局设计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2010年）；2.《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3.《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1年）；4.《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14年）；5.《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4年）；6.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4年）；7.《租赁场地平面图》。证据1-7拟共同证实在消防新规出台前，案涉租赁场地餐饮业主能顺利通过消防验收，之后由于消防政策的改变才导致涉案项目消防审核不通过，并非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主观过错所致。8.《品南尝北公司企查查简介截图》，拟证实除中华广场店外，品南尝北公司还设有天河区其他分店。经质证，品南尝北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上述全部证据的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涉案场地在双方合作后不能顺利办理消防的责任在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之前是否有成功办理消防许可的情况与本案均无直接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品南尝北公司确认涉案店铺在2017年11月停止经营，并同意从2017年12月开始计算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13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三：其一，品南尝北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其二，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对于《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是否存在过错，以及由此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其三，邓智勇应否为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涉案《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签订时品南尝北公司刚刚完成核准设立手续。品南尝北公司称因为其公司尚未办妥刻章手续，故由发起人股东温俊标、冯国俊代表公司签署协议，具有合理性。在《补充协议二》签署时，品南尝北公司已经以其公章加盖于当事人签名处，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在涉案项目之后所展开的招商和出租过程中，品南尝北公司均是与睿懿游艺公司作为共同的“甲方”位列合同当事人一栏，表明其是涉案《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权属人，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亦未对此提出质疑。此外，品南尝北公司持有涉案保证金收据原件，且并无其他案外人就本案同一事实向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品南尝北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既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追加温俊标、冯国俊为本案第三人的书面请求，其二审提出的一审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意见也缺乏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合同义务包括“保证案涉物业可顺利办妥消防等相关证照”。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在于案涉物业不能成功办理消防手续而致无法展开正常经营。对于该结果的造成，纵使存在因消防政策调整而办理条件变化的客观因素，但是在具体的政策落定和办理条件已明确的情况下，通过己方努力促成消防证照办理工作的完成仍是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不可推卸的合同义务。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对于未能完成该义务而造成的品南尝北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的损失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品南尝北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装修系客观事实。鉴于各方均确认涉案场地在2018年初已经进行了围蔽，以及各方一审期间均无申请对装修费用进行评估的情况，本院二审既无进行装修费金额评估的客观基础，也无启动评估程序的必要，故对于装修费支出仅能从现有证据予以认定。品南尝北公司一审期间对于装修费金额分别提交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华广场品南尝北美食街装修结算》及《收据》为证，但是三份文件显示的装修费金额均不同。《中华广场品南尝北美食街装修结算》对于装修的具体项目、数量、单价等具有更为详细的记载，更具客观性。对于超出该记载的装修项目，品南尝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与实际施工方达成合意，单凭没有任何转账凭证的《收据》不足以证明新增装修项目的具体金额。因此，本院认定应当以《中华广场品南尝北美食街装修结算》记载的680868元作为计算装修费金额的依据。《合作经营合同》9.3条明确约定计算装修费用时不计折旧，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以未考虑折旧为由对装修费金额不予确认，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双方在正常合作期间内关于利润的分配，均是由品南尝北公司自行核算相关收入情况后径行向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支付，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品南尝北公司在本案主张预期收入金额时所依据的“合同终止前3个月的平均收益”，亦是以同样方式确定。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计算预期可得利益的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一审期间均确认涉案项目于2017年11月底停止经营，则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31日合作期限终止，品南尝北公司有权主张的剩余合作期限内的预期可得收益共计328995.42元（25307.34元/月×13个月）。3.对于10万元行政罚款的缴纳，品南尝北公司一审提交了《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为证，该票据清楚记载行政处罚所属行政区划为“越秀区”、收费项目名称为“消防罚没款”。品南尝北公司虽未能提交其交纳该罚款所依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涉案中华广场项目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涉案项目亦因消防问题被多次要求整改。且从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二审提交的《品南尝北公司企查查简介截图》来看，品南尝北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除涉案项目外并无其他经营的美食街项目。因此，品南尝北公司主张上述行政罚款系基于涉案项目作出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应当向品南尝北公司赔偿其代垫的该10万元行政罚款。4.《合作经营合同》9.3条在规范违约责任时，同时约定了“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和“赔偿装修损失”、“预期可得收益”的内容。本院对于品南尝北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共计15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同时考虑到违约赔偿应当以弥补实际损失为准并兼具惩罚性的基本原则，对于品南尝北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已完全能够通过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形式予以弥补，故本院对于品南尝北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不再另行支持。对于品南尝北公司主张的装修费损失及行政罚款支出，考虑到上述两项费用系品南尝北公司实际支出，且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自合作终止后未能积极配合履行后续赔偿的客观事实，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支持。第三，邓智勇虽于2017年5月9日与案外人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转让其持有的睿懿游艺公司股权，但涉案绝大多数款项发生时间均处于邓智勇任职睿懿游艺公司大股东期间。在该期间内，邓智勇以其个人账户代睿懿游艺公司收取款项，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此外，在该期间内，本院还发现邓智勇涉案账户与其本人其他账户多次、大金额款项往来的情况，直接导致睿懿游艺公司公司财产与邓智勇个人财产无法区分。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邓智勇为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睿懿游艺公司、睿懿游艺越秀公司、邓智勇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关于其三人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7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718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7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品南尝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装修费用680868元；四、上诉人邓智勇对上诉人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品南尝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29.7元，由上诉人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邓智勇共同负担25186.3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品南尝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9.7元，由上诉人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广州睿懿游艺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邓智勇共同负担25186.3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品南尝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燕贞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