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琴，女，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礼，抚顺市望花区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楼**。负责人：王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丽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6616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0年4月19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购买二份人寿保险。保险单后附有《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利益摘要表。《平安附加万寿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期满之日仍生存，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满期生存保险金”，保险责任终止。根据上述约定，可见《附加万寿》是个单独的保险项目，每年保费、保险期间、交费年限、保险利益（年末生存金）及保险条款，约定很明确，即上诉人投保的二份保险的被保险人于2020年4月19日（交费20年合同期满之日）只要仍生存，被上诉人就应该按合同的约定给付被保险人杨丽琴、张文思二人年末生存金各10000元。根据上述约定，可见《平安全福终身保险》是投保主险，但也是一个单独的保险项目，即上诉人的保险费足额交至2020年4月19日时（交费20年合同期满之日时、20年末时），被保险人可在2020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8日期间，享受保险利益为：1、保险单（8807号）：终身附加重疾、疾病身故79158元、意外身故79158元、保险单现金价值43734元。2、保险单（8808号）：终身附加重疾、疾病身故52211元、意外身故52211元、保险单现金价值22432元。上诉人在2020年4月21日，依据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向被上诉人提出与其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二份保险单，请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66166元，有理有据，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二份保险单，返还上诉人现金价值66166元，被保险人杨丽琴、张文思不再享受合同约定的终身附加重疾、疾病身故79158元、52211元、意外身故79158元、52211元的保险利益。平安人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杨丽琴与平安人寿公司解除保单号码为P063300000898807、P063300000898808的两份《人寿保险合同》；2.判令平安人寿郭爽退还杨丽琴保险单的现金价值66166元；3.诉讼费由平安人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4月18日，原告到被告处购买了两份人寿保险，其中一份保险单记载，保单号码为P063300000898807，投保人杨丽琴，被保险人杨丽琴，生存受益人杨丽琴，身故受益人张文思。投保主险：平安全福（733），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20年，保险金额20000元，保险费1060元。附加寿险：附加重疾（736），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20年，保险金额20000元，保险费590元。附加万寿（739），保险期间20年，交费年限20年，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费438元。合计保费2088元。该保险单后附有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其中主要保险利益摘要栏记载，保单年度：1年-50年，年末生存金：20年，10000元；保险单现金价值及交清保额栏记载，保单年度末：1年末-50年末，现金价值：从1年末的717元递增至20年末的43734元，从21年末的34404元递增至50年末的52324元。交清保额：从1年末的836元递增至19年末的38726元。另一份保险单中记载，保单号码为P063300000898808，投保人杨丽琴，被保险人张文思，生存受益人张文思，身故受益人杨丽琴。投保主险：平安全福（733），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20年，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费227元。附加寿险：附加重疾（736），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20年，保险金额20000元，保险费352元。附加万寿（739），保险期间20年，交费年限20年，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费431元。合计保费1010元。该保险单后附有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其中主要保险利益摘要栏记载，保单年度：1年-50年，年末生存金：20年，10000元；保险单现金价值及交清保额栏记载，保单年度末：1年末-50年末，现金价值：从1年末的387元递增至20年末的22432元，从21年末的12712元递增至50年末的22841元。交清保额：从1年末的277元递增至19年末的13652元。《平安附加万寿两全保险条款（9906）》约定，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期满之日仍生存，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满期生存保险金”，保险责任终止。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纳了全部的保险费，2020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领取两份保险20年的年末生存金，被告将年末生存金各10000元分别打入原告及张文思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根据被告提供的系统试算结果显示，截止2020年7月10日，若原告退保，保单号码为P063300000898807的保单，平安全福的现金价值为21712.02元，附加重疾的现金价值为12187.7元，合计33899.72元；保单号码为P063300000898808的保单，平安全福的现金价值为4659.55元，附加重疾的现金价值为7837.12元，合计12496.67元。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本案，原告到被告处投保，经被告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原告已按约定交付完20年的保险，现原告要求解除两份保险合同，于法有据，被告亦同意解除，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数额一节，争议焦点在于对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如何理解，原告称被告除了应给付其20年的年末生存金20000元之外，还应按照两份表中列明的20年末分别对应的现金价值43734元、22432元，其认为21年末的保险单现金价值之所以减少，是因为20年末以后不需要再交纳保险费，终生享受该保险；被告称20年合同期满，原告仍生存，被告应按保险金额给付原告20000元年末生存金，附加万寿两全保险的保险责任终止，之后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应扣除年末生存金，所以两份保险单21年末的现金价值比20年末的少20000元左右。双方对该条款存有争议，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根据《平安附加万寿两全保险条款（9906）》的约定，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期满之日仍生存，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满期生存保险金”，保险责任终止。即年末生存金应该在20年合同期满之日被告仍生存的情况下产生，若原告在20年末申请解除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为66166元，此时20年合同未期满，年末生存金未产生，因合同已解除，不存在被告再给付原告年末生存金的情况。现原告未在20年末申请解除合同，而是在20年合同期满之后申请解除合同，年末生存金在期满之日已产生，附加万寿保险的保险责任已终止，20年合同期满之后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应扣除附加万寿保险部分的现金价值后确定。综上所述，被告对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的解释，更符合通常理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未约定20年末至21年末之间退保的保单现金价值如何计算，通常理解应按照20年末的现金价值66166元减去年末生存金20000元，现金价值为46166元，现被告同意按照其系统试算的46396.39元计算现金价值，对原告更为有利，故一审法院按照46396.39元确定被告应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丽琴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2000年4月18日签订的保险单号码为P063300000898807、P063300000898808的两份人寿保险单。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杨丽琴上述两份人寿保险单的现金价值46396.39元。三、驳回杨丽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元，杨丽琴负担434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10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丽琴将保险合同退保后现金价值应如何计算。本案系人寿保险合同纠纷，合同涉及的现金价值均以保单年度末进行计算，通常解释保单年度末即每周年的保单缴费日。本案杨丽琴于2000年4月19日与平安人寿公司签订了人寿保险单并完成缴费，其中《平安附加万寿两全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期满之日仍生存，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期满生存保险金”，保险责任终止。”杨丽琴于2020年4月21日申请领取了两份保险的20年年末生存金，即20年年度末这一时间点已过去，因此，杨丽琴再申请解除两份保险合同，不应按20年年度末的现金价值计算。双方未约定在两次年末中间的保单现金价值如何计算，但依照公平原则，在此期间解除保险合同后的现金价值加上年末生存金，不应少于20年年度末现金价值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系统的试计算方式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丽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元，由上诉人杨丽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郭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