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特，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60***19**********。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永恺，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银海水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岭北镇207国道与374省道交叉处。法定代表人：何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广东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高，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60************81X。上诉人苏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银海水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饲料公司），原审被告苏高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永恺，被上诉人银海饲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银海饲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海饲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缺席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不依法送法，违法缺席判决。苏特和苏高是两个不同的当事人，住址具体明确，一审法院通知苏特和苏高应诉，只邮递了一封法院专递，未邮寄应诉通知书，且邮件上的电话并非苏特或苏高的电话，致使无法邮寄送达。苏特居住于户籍所在村庄，没有外出打工，还担任村委会干部，一审法院未采取电话查询、上门送达等措施就进行公告送达，苏特毫不知情，剥夺了苏特的基本诉权。2、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将应诉材料通过法院专递向苏特和苏高送达，收件地址为两人户籍所在村庄，收件人电话为130*****111。通过邮政官网查询得知，2020年1月20日至24日，投递员6次投递不成功，2020年1月29日，一审法院收到该邮件退件，所附《改退批条》上注明“1.原址查无此人；5.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2020年8月5日，一审法院将一审判决通过法院专递向苏特和苏高送达，收件地址和收件人电话与前次相同。通过邮政官网查询得知，2020年8月7日至8日，投递员第2次投递即妥投。苏特认为，邮政快递公司未尽职履行邮政快递送达义务，是导致苏特无法收到案件受理、举证、开庭等信息，并丧失答辩机会的主要原因。苏特和苏高的户籍地址与快递收件地址一致，苏特系该村村民，邮政快递公司能够成功送达民事判决，也应当能够送达应诉材料等。且苏特的父亲苏文明一直在户籍村庄居住生活，邮政快递通过群众基层组织即可顺利得知苏特的下落、联系方式，并有义务进一步选择采取留置、电话等送达方式，而不应当出现快递所附改退批条上注明“原址查无此人”之情形。邮政快递公司违反了《快递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要严格适用公告送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邮政快递公司未尽职履行快递义务，导致苏特丧失出庭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机会，造成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瑕疵和裁判突袭，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苏特向银海饲料公司偿还355743元错误。1、苏特于2003年8月26日与银海饲料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苏特在自己家乡推广、经销银海饲料公司的虾饲料，但由于银海饲料公司的饲料品质问题，双方合作时间很短，饲料款已早已结清，并无拖欠。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账与事实严重不符，苏特并未与银海饲料公司于2009年3月2日对账，更不存在确认欠款355743元的事实。3、至于对账是否苏高所为、是否本人签字，法院应向苏高进一步查清。退一步来说，即便是苏高所为，苏特并未委托苏高代理上述行为，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苏特委托苏高代为签字，也无证据证明苏高系《经销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或苏特与苏特存在合伙关系，从而存在签字的正当性，判决苏特直接承担苏高签名的后果，显然违背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苏高无权代理签订对账单，对苏特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经双方对账核实”中未严格区分“双方”一词所指代的对象，模糊了苏特和苏高二人各自的意思表示，亦应属认定事实不清。4、银海饲料公司提交的《经销合同》的合同主体为苏特和银海饲料公司，并不包括苏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双方约定乙方（即被告）”未区分苏高的合同义务，亦与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相对方是苏特而不是苏高”意思相左，应属认定事实不清。5、根据案涉《经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合同应于2004年3月30日到期并终止，无证据证明苏特与银海饲料公司的合同买卖合同关系于《经销合同》终止后存在延续情形，银海饲料公司亦未提供苏特与银海饲料公司之间的货物交付凭证、货款交付凭证，无法形成发票流、资金流、合同流、货物流的四流合一，且无苏特的自认事实，无法说明合同履行之货物交付和货款交付的客观真实情况。仅凭《经销合同》和对苏特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对账单，认定苏特承担给付货款责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6、《经销合同》已于2004年3月30日到期并终止，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04年3月30日起算，银海饲料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其民事权利不应得到法律保护。银海饲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符合法律规定。银海饲料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苏特的收件地址是其户籍地址，该地址及收件人电话均是苏特合法的收件地址及电话。一审法院送达判决时，苏特确认收到。一审法院以该地址和电话进行送达给苏特诉讼文书时，苏特却故意拒收。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程序合法。苏特拒收一审法院的诉讼文书的法律后果应由苏特承担。苏特没有正当理由，不按公告时间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苏特尚欠银海饲料公司货款355743元事实认定正确，苏特应给银海饲料公司给付所欠货款及利息。1、银海饲料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与银海饲料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提货单及苏特还款的有关凭证，相互佐证，证实了苏特从2003年至2004年期间向银海饲料公司购买饲料，至今尚拖欠银海饲料公司货款355743元。2、苏高是苏特的胞弟，二人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在海南省文昌市翁田镇家庭经营虾饲料经销店，苏高系负责人。苏特提供了苏高的名字及联系电话、身份证复印件给银海饲料公司联系送货，提货单显示送货司机是联系苏高收取货物的。苏高对于苏特购买银海饲料公司饲料的次数及金额都清楚。因此，苏高与银海饲料公司对账并在对账单中签名是苏特的授权，对账单合法有效。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1、苏特于2009年3月2日与银海饲料公司对账后，银海饲料公司一直催告苏特还款，但苏特以各种理由拖欠还款，银海饲料公司迫于无奈才提起诉讼。2、一审时苏特故意不出庭，放弃其在一审中所拥有的诉讼权利，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应予驳回。苏高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苏高不同意一审判决。苏高和苏特不欠银海饲料公司饲料款。苏高和苏特购买饲料是经过对比的，好像是因为当时银海饲料公司的饲料质量不太好，苏高和苏特就不再购买了。而且，一审法院开庭前也没有通知到苏高，没有给苏高到庭发表意见的机会。苏高常年住在村里，又是村干部，只要随便到村里打听一下就能找到苏高，不可能邮寄不到。请求法院重审本案，给苏高到庭发表意见的机会，在重新查清事实后改判。银海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特、苏高给付银海饲料公司货款355743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3月3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计至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海饲料公司与苏特于2003年8月26日签订《经销合同》，约定苏特从2003年2月9日起至2004年3月30日经销银海饲料公司的对虾系列饲料，双方约定乙方（即苏特）必须在2004年3月30日前将所欠甲方（即银海饲料公司）的货款结清并付给甲方。2009年3月2日经双方对账核实，苏高代苏特确认尚欠银海饲料公司饲料款355743元，苏高在对账单上对欠款数额签名确认。双方对账后，经银海饲料公司催收，苏特、苏高至今未付，银海饲料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银海饲料公司与苏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合法有效。苏特尚欠银海饲料公司的饲料款355743元，有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及苏高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证，故一审法院对苏特尚欠银海饲料公司货款355743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银海饲料公司要求苏特给付所欠的货款355743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银海饲料公司主张苏高给付货款的请求，虽然苏高与银海饲料公司进行对账，但签订《经销合同》的是苏特，合同的相对方是苏特而不是苏高，且苏高在对账时是代苏特与银海饲料公司进行对账。因此，银海饲料公司主张苏高给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银海饲料公司主张的起算利息的时间，银海饲料公司与苏高在对账时虽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但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苏特的付款时间，苏特在双方对账后仍未给银海饲料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现银海饲料公司主张苏特给付利息，其利息应从双方对账确定欠款数额时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苏特、苏高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苏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广东银海水产饲料有限公司货款35574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东银海水产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6.14元，由苏特负担。本院二审庭审时，苏特提交了如下6组证据：证据1，包含应诉材料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邮政官网物流详单，证明该法院专递经快递员6次尝试均未联系上苏特。证据2，包含一审判决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邮政官网物流详单，证明快递员第2次尝试即送达苏特。证据3，公告，证明邮政快递公司未尽职履行快递义务，导致苏特丧失出庭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等机会，造成了一审法院在司法文书送达上出现程序瑕疵，干扰司法公信力。证据4，苏特的居民户口簿，证明苏特和苏高的户籍地址和身份证地址都与一审法院邮寄法院专递载明的收件地址一致，苏特户籍从未迁出过该村，属于该村村民。证据5，文昌市公安局抱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苏文明与苏特系父子关系。证据6，登记在苏文明名下的文集用（2010）第01235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苏特的父亲苏文明一直在户籍所在村庄中登记在其名下的宅基地内居住生活，邮政快递通过群众基层组织即可顺利得知苏特的下落、联系方式，并有义务进一步选择采取留置、电话等送达方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银海饲料公司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法院已经通过邮寄送给苏特，邮寄的地址和电话均正确。苏特拒绝收快递，法院通过公告送达，公告送达程序合法，苏特没有在公告期间进行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苏特承担。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法院送达判决也是按送达应诉材料的地址和电话邮寄给苏特，苏特收到一审判决的事实反过来证明一审法院送达应诉材料的地址正确。苏特是村委会的干部，当地人应当认识，按法院专递地址应该可以送到。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法一审院公告程序合法，应认定苏特已收到应诉材料。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法院邮寄应诉材料都是按照一审判决书载明的地址，苏特提供居民户口簿不能证明其有正当的理由没有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亦无异议。苏特和苏高是亲兄弟关系，苏高是苏特的弟弟。6、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苏高未到庭对苏特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苏特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证据3、证据4，银海公司均认可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证据2中的邮政官网物流详单、证据5、证据6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庭审时，银海饲料公司提交了如下3组证据：证据1，2003年9月8日至2004年3月21日提货单7张（原共8张货单，其中一张已遗失），证明：1、苏特向银海饲料公司购买饲料，7张提货单货款合计521104元；2、苏特拖欠银海饲料公司货款；3、苏特向银海饲料公司提供其胞弟苏高名字及电话，银海饲料公司在提货单中写上苏高名字及电话，运货司机与苏高联系送货，苏特认可苏高收货，苏高对购货数量、金额以及欠款清楚。证据2，2003年11月14日至2004年4月9日收据5张，证明：1、苏特从2003年11月14日至2004年4月9日5次向银海饲料公司支付货款共170000元，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是2004年4月9日2000元；2、苏特没有证据证明最后一次付款2000元己结清货款。证据3，文昌明特种养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苏特与苏高、苏文明等共6人共同开办文昌明特种养专业合作社，经营瓜菜、生猪、对虾等种苗培育、养殖、销售。苏特与苏高存在特殊亲属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苏特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均没有苏特的签字画押，无法证实双方的真实交易情况和交易量，对银海饲料公司货款和金额不予认可。2、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苏特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截止目前，苏特已经结清了全部的货款，因年代久远且货款结清，苏特已经遗失交易的证据资料。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作社成立的时间远晚于双方合同存续的时间，无法证明苏特和苏高之间存在委托授权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苏特给过苏高的联系方式，没有证据证明苏高是所谓的经销点的负责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苏高在事前征得苏特的同意代签对账单。苏高未到庭对银海饲料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银海饲料公司提交的证据1提货单中客户一栏无人签字确认，未能证明苏特向银海饲料公司购买饲料货款合计521104元，亦不能证明苏特向银海饲料公司提供苏高名字及电话并由苏高联系送货；证据3仅能证明苏特与苏高均属2012年成立的文昌明特种养专业合作社成员，但未能证明双方存在特殊亲属关系；证据1和证据3均未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苏特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除“2009年3月2日经双方对账核实，苏高代苏特确认尚欠银海饲料公司饲料款355743元，苏高在对账单上对欠款数额签名确认。双方对账后，经银海饲料公司催收，苏特、苏高至今未付”之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02月份对账单》载明，截止2009年2月13日，苏特尚欠饲料款355743元，签名处手写字样“苏高代苏特”并盖有指模。本院又查明，2003年11月14日至2004年4月9日，苏特分5次向银海饲料公司支付货款共170000元。本院还查明，2020年1月16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苏特、苏高送达应诉材料，收件地址为其户籍地址，收件电话为《经销合同》中苏特的联系电话，因未能妥投，该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9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苏特、苏高公告送达应诉材料等。202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苏特、苏高送达一审判决通过法院专递向苏特和苏高送达，收件地址和收件人电话与前次相同，该邮件于2020年8月8日妥投。本院认为，本案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是否违法送达；2、苏特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否支持；3、苏特应否向银海饲料公司支付饲料款355743元及利息。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法送达的问题。苏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法送达应诉材料。经查，2020年1月16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苏特送达应诉材料，送达地址为其户籍地址，苏特亦承认其在该地址实际居住，收件电话为《经销合同》中苏特的联系电话。该邮件因未能妥投被退回一审法院，由于无法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致使本案出现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的规定，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并无程序违法。关于苏特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否支持的问题。二审期间，苏特提出银海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案一审中，苏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包括对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放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一审时苏特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二审期间亦无提交新的证据证明银海饲料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苏特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特应否向银海饲料公司支付饲料款355743元及利息的问题。银海饲料公司与苏特签订《经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银海饲料公司以苏特拖欠饲料款为由请求苏特支付饲料款355743元及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银海饲料公司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银海饲料公司仅举证证明苏特已支付货款170000元，未能举证证明苏特应付货款总额，不能直接证明苏特存在拖欠饲料款的事实。银海饲料公司以苏高代为签字的《欠账单》为依据主张苏特拖欠饲料款，但未能证明苏高经苏特授权享有代理权或具有使银海饲料公司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理由，而苏特对此未予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苏高代签的《欠账单》对苏特不发生法律效力。银海饲料公司以此为据主张苏特拖欠饲料款，理由不成立。综上，银海饲料公司请求苏特支付尚欠饲料款355743元及利息，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苏特拖欠饲料款的事实，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苏特应向银海饲料公司支付饲料款355743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苏特关于其无需向银海饲料公司支付饲料款355743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苏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银海水产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36.14元，由广东银海水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36.15元（上诉人苏特已预交），由广东银海水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智敏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春蕾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