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成武县伯乐大街西段。 法定代表人：王浩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霞，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贺，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雪梅，女，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女，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大朋，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聚正，男，194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新，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凤芝，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娟，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华，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华，女，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凤云，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荣，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女，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强，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凤，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敏，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福，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才，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景爱，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爱霞，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诉讼代表人：宋新，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茂，山东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传金，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保金，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原审第三人：山东成武永佳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永昌街道办事处定砀路南邻郜西村西邻。 法定代表人：谢银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聚正、宋丽、李爱华、宋凤云、李香荣、陈洪强、孙金凤、王胜才、张玉敏、张其福、郭保金、李秋、宋雪梅、李凤、宋新、常大朋、单凤芝、梁小娟、马明华、秦传金、申景爱、霍爱霞及原审第三人山东成武永佳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托管经营关系，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也不是托管经营关系。上诉人向永佳公司出借13592万元并非是依据《合作协议》，而是经过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永佳公司发放的借款，而非注入的合作款。借款收回利息属合法收入,而非分红回报,双方纯属借贷关系。2、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为全县经济发展提供资金中介服务，主要是政策性借贷资金，拆借金融机构资金，扶持企业发展，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从事企业托管行为没有依据。3、上诉人并没有通过委派人员全面替换永佳公司管理层，永佳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日常管理等仍然是永佳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永佳公司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证明上诉人掌管了永佳公司，亦不存在与永佳公司共同出资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合作行为。4、关于永佳公司的公章问题。上诉人并未收到永佳公司交付的任何公章，不存在上诉人掌管永佳公司公章的情形，永佳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在永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掌握之中。5、如果被上诉人与永佳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为永佳公司提供劳动的时候，上诉人与永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也已终止，上诉人已经与永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对永佳公司的用工行为负责。6、永佳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工资证明系双方恶意串通形成，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和永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拖欠被上诉人工资，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清单等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加盖的永佳公司印章，因为投资公司没有掌管永佳公司的公章，是永佳公司或其他个人单方行为所为，永佳公司拖欠他人的工资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人证言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且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1、永佳公司作为独立运营的公司法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2、永佳公司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是姚福雷，也是永佳公司的实际运营掌控人，注册资金股东认缴800万元，该注册资金没有实际到位，股东应当在对永佳公司没有出资到位的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法追加永佳公司股东为被告参加诉讼。另补充上诉意见：1、城投发（2017）1号文件不是上诉人制作颁发的，也没盖上诉人公章，该文件不具有效力，不能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的身份定。2、第252页新员工聘用合同是自然人之间签订，与上诉人及永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他的欠条、领条、收条等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对于第261页关于投资公司永佳公司的情况说明，属于复印件，不符合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院的依职权调取的范围，另外证人应该出庭接受咨询，况且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5、对情况说明，成武县永昌街道办事处不具有管理职能，也不是依法做出的该份说明，因此一审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6、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在落款处只有李远个人签名，没有公司盖章，纯属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宋聚正、李爱华、宋凤云、李香荣、陈洪强、孙金凤、王胜才、张玉敏、张其福、李秋、宋雪梅、李凤、宋新、常大朋、单凤芝、梁小娟、马明华、申景爱、霍爱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传金、宋丽、郭保金、永佳公司未答辩。 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对被告欠付的工资不承担任何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雪梅等22人于2019年1月18日向成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和第三人山东成武永佳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291,437.7元，成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成劳人仲案字[2019]第0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诉人山东成武永佳家具有限公司向宋雪梅等22名申诉人支付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拖欠工资291,437.7元。二、被诉人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对以上欠薪负有向申诉人支付偿还的连带责任。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投资公司是1993年5月经成武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公司成立主体是成武县财政局，主要职能是对全县经济开发和社会事业的重点行业和企业进行投资、担保。永佳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谢银忠，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是姚福雷，注册资金800万元。2015年1月28日，原告和第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投资公司先期向永佳公司注资500万元，然后再根据公司经营需要继续提供资金支持”；“投资公司和永昌办事处各派出一名管理人员，分别担任永佳公司的董事长和副总经理，协同姚福雷一起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公司实行董事长负责制。公司的一切法律责任仍由永佳公司法人和负责人负责，对公司出现的法律纠纷和应负法律责任，派出的董事长、副总经理和投资公司一概不予负责”；“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待永佳公司资产核实清点后，根据资产比例进行分红”。协议签订后，原告派出李晓强、李远、牛德兴分别担任永佳公司的董事长、经理和副总经理。2015年投资公司和永佳公司发生矛盾，在永昌办事处的协调下，姚福雷及永佳公司原有的其他负责人全部离开永佳公司，公司由投资公司单方进行经营管理和生产。永昌办事处出具了《关于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纠纷的情况说明》。由于签订协议时和永佳公司负责人姚福雷等撤出后，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和注册资金等注册信息均未变更，投资公司一直使用永佳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依《合作协议》，投资公司以委托贷款的方式陆续向永佳公司注入资金13,592万元，收回全部本金并收益501.2525万元。自2015年5月永佳公司原负责人姚福雷等全部退出后，投资公司委派了总经理，对永佳公司进行全面接管，永佳公司所有事宜包括原材料采购、货物出售、工人的工作安排、福利待遇、工资分配等均由投资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员进行决定，并向投资公司负责。被告2017年8月份以前的工资，已由投资公司派出的管理人员结清。被告中永佳公司管理人员的工资，由投资公司审核后出具了工资欠条并加盖了永佳公司的公章；一线工人的工资，有生产明细表并加盖了永佳公司的公章。 另查明，投资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经营永佳公司期间共拖欠宋雪梅等22名被告工资291,43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之间的关系为托管经营关系。理由如下：1.从企业托管定义分析。企业托管是指委托人通过托管协议将企业经营权让渡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对被托管企业进行经营管理，所得收益由托管协议约定由委托人享有或者留存于被托管企业的一种企业经营方式。通过企业经营权的转移，达到盘活存量资产、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资产经营效益的目的。企业托管的实质是使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有条件地实施分离，最终达到搞活企业的目的。就本案而言，投资公司依《合作协议》约定，以委托贷款方式陆续向永佳公司注入资金13,592万元，并通过委派人员全面替换永佳公司管理层，对内决定永佳公司工人的工作时间、福利待遇、工作分配等，对外以永佳公司名义进行交易，在永佳公司股权结构及公司工商登记不变的前提下，实现了永佳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完全分离。投资公司在托管经营过程中凭借自身的管理和资金优势获取一定的分红回报，是一种有偿托管的正常收益表现。2.从涉案《合作协议》的成立基础分析。投资公司是一家事业单位法人，主要职能是对全县经济开发和社会事业的重点行业和企业进行投资、担保，以公益为目的；永佳公司于涉案《合作协议》订立前即陷入经营困境，企业效益不佳。双方之间财力悬殊较大，欠缺合作的平等基础。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分析，投资公司系为搞活永佳公司为目的而从事的企业托管行为。3.从涉案行为分析。投资公司所从事的行为，也较为符合企业托管的行为要求。 至于当事人争执的借款关系和联营关系问题。投资公司以委托贷款形式向永佳公司注入了资金，形式上表现为委托人投资公司与借款人永佳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而实际为投资公司在已合法掌管永佳公司公章的前提下从事的资金提取和支付行为，仅资金支付形式上的变化并不引发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之间具体的民事法律关系，且投资公司实际参与永佳公司的日常管理及“根据资产比例进行分红”的约定，与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借款行为存有较大区别，故当事人争执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就联营关系而言，一般表现为具备各生产要素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合作行为。本案中，如前分析，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之间联营的合作基础几乎是不存在的；《合作协议》签订后，实际由投资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财务收支、人员管理等均由投资公司决定，几乎不存在与永佳公司共同经营的事实；依协议约定，投资公司是参与分红而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的。据此，当事人争执的联营关系也不成立。 由上述分析，本案系永佳公司委托投资公司对永佳公司进行托管经营期间，因欠付劳动者工资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投资公司在托管经营期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即提取501.2525万元款项，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劳动者依法向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为解决当事人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和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投资公司应在收益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动者的劳动工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永佳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8年拖欠被告的工资，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有关规定，应予足额支付。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第三人山东成武永佳家具有限公司向宋雪梅等22名被告支付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拖欠工资291437.7元（22人工资见附表明细）；二、原告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在收益款范围内对上述山东成武永佳家具有限公司拖欠被告的工资承担补充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于2020年12月1日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山东成武永佳家具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永佳公司股东及法人是谢银忠，并没有进行股权转让或法人变更。监事显示是谢凤琴，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永佳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能证明存在合作关系，结合一审卷第51页，上诉人的法人证书显示经营范围主要是政策性借贷资金扶持企业发展，该证书能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担保、职能和范围等是错误的。证据2、从成武县监察委复印的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合同四份（只是部分）及从农业银行复印的委托贷款业务凭证，拟证明上诉人与永佳公司之间属借贷关系，并非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从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是谢银忠并加盖永佳公司公章，借款凭证也显示是谢银忠并加盖永佳公司公章，能够证明永佳公司公章是谢银忠掌控持有，从2014年起至2017年7月份借款合同及业务凭证能够证明永佳公司公章是谢银忠掌控持有，没有实际交付上诉人方，况且上诉人至今未见到永佳公司公章及财务印章，可以看出事项是借款，同时显示500余万元是利息，并非收益、利润，另借款合同其中三笔是发生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合作协议与本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从贷款凭证中结合实际情况，永佳公司及其法人谢银忠必须到银行签字盖章，银行才能发放这笔借款，也足以说明投资公司与永佳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宋雪梅等19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因为本案从劳动仲裁到一审，第三人永佳公司整个股权结构均未发生变化，但并不能说明谢银忠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在一审中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明确认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为姚福雷，自2015年5月份后，永佳公司实际控制人变为上诉人控制，这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完全可以证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贷款合同中永佳公司处签字是谢银忠所签，但是均不能表明是谢银忠一直掌管公章，在一审中原审法院调取了上诉人保管的永佳公司的部分财务报表及财务信息，从该财务信息中可以看出，财务负责人员都是上诉人所委派的人员，并且所有通知与会议均是上诉人所委派的人员进行负责与组织，由此可见上诉人虽与第三人名义上是借贷关系，但实际是托管经营关系。秦传金、宋丽、郭保金、永佳公司未质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投资公司应否对永佳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宋雪梅等22人的工资承担补充责任。投资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委托贷款方式向永佳公司注入资金13592万元，并委派人员全面替换永佳公司管理人员，永佳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管理、工作分配等重大事项均投资公司决定，使永佳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并获取一定的分红回报。投资注入资金的行为，形式上表现为其与永佳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实际为投资公司在已合法掌管永佳公司公章的前提下对永佳公司的财务收支进行管理、从事的资金提取和支付，投资公司与永佳公司实际为托管经营关系，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缺少有效证据支持。投资公司对永佳公司进行托管经营期间，在未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情况下提取现金5012525元，一审判决投资公司在收益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动者的工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上诉人所称的应追加永佳公司股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其并无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永佳公司股东存有出资不到位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武县经济开发投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岩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李 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