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芳，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雪琴，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硕，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卿辉，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郭芳、朱雪琴因与被上诉人卿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20）鄂059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卿辉、朱雪琴承担返还赔偿郭芳173674元款项的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卿辉、朱雪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案由审理本案，系对本案法律关系未厘清及错误认定。1、郭芳与卿辉之间口头协议订立了信用卡借用合同，且郭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可以佐证，因此郭芳与卿辉之间的信用卡借用合同关系成立，系无名合同，应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进行审理。但郭芳与卿辉口头协议信用卡无偿借用合同，妨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卿辉应返还赔偿郭芳所遭受的损失，损失金额为173674元。对于卿辉授意郭芳将从浦发银行万用金、支付宝蚂蚁借呗、微粒贷、私人贷款人等处的借款及自己的款项，再转账借给卿辉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应属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并未对卿辉无偿借用郭芳三张信用卡的账目进行核对计算，导致一审法庭对卿辉无偿借用郭芳三张信用卡刷卡数额未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也未向郭芳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而且一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3、卿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审，系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朱雪琴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未提供法庭相关转账凭证，朱雪琴未提供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相关待证事实的有效证据，朱雪琴代理人对其反对意见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4、卿辉在间隔时间很短多地冒用郭芳信用卡套现的行为涉嫌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涉嫌冒用他人信用卡可考虑将其涉案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依法查处。5、朱雪琴承认卿辉在朱雪琴的娇芙阑瑜伽馆POS机刷卡套现金额高达151598元，且娇芙阑瑜伽馆POS机属于朱雪琴所拥有管理，郭芳有理由认为在娇芙阑瑜伽馆的刷卡用于朱雪琴娇芙阑瑜伽馆的经营（资金周转），且是在卿辉与朱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自2014年2月起，卿辉开始向郭芳陆续无偿借信用卡使用及借款用于资金周转购房及装修，2015年卿辉与朱雪琴开始购买小溪塔街办无石山庄的房屋，2016年该房屋在夷陵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在卿辉与朱雪琴名下，2017年开始装修该房。因此，无论是卿辉在朱雪琴经营的娇芙阑瑜伽馆刷郭芳信用卡用于生产经营，还是购买小溪塔无石山庄房屋及装修，均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生产经营及家庭消费（家庭共同生活）。郭芳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材料，2019年4月26日卿辉与朱雪琴在西陵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登记离婚，两人有通过离婚达到转移财产，摆脱将来诉讼被执行之嫌。朱雪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朱雪琴不承担偿还欠款203459元及利息；二、驳回郭芳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郭芳与卿辉之间发生所谓的借款关系时朱雪琴并不知晓，从郭芳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你不认这些钱跟你没有关系都是正常的，因为这之间的债务都是我跟卿辉的。你去找朱雪琴，我也不可能找你，因为这个钱是他借的，不是你借的”“哦，没有你，我说的所有的话压根就不带你，因为这是我跟他俩，他当时找我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就是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以上证据能够充分的反映朱雪琴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只是在郭芳与卿辉发生矛盾纠纷后，才与郭芳有联系。2020年5、6月，上朱雪琴、卿辉因朱雪琴购买的商铺金融贷款纠纷被起诉后，朱雪琴作为该案的被告参加诉讼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次诉讼和金融借款纠纷总涉案金额近70万元，从而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卿辉离婚协议约定的由上诉人获得全部财产是为逃避债务，继而认定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不实，期限未届满，应当驳回原告起诉。首先朱雪琴与卿辉的离婚就是因卿辉与郭芳之间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造成。其次，一审开庭前朱雪琴为查清事实多次与卿辉联系，卿辉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开庭时也不出面对账到法庭陈述事实，朱雪琴认为本案是郭芳与卿辉串通虚构债务利用诉讼手段侵害朱雪琴的权益而发起。三是卿辉于2019年3月8日向郭芳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2年3月9日，欠款金额为203459元。朱雪琴认为郭芳诉请的金额远远高于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卿辉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当庭核实欠款金额的真实性时，认定朱雪琴与卿辉在法院涉诉的纠纷为70万元，就认定该欠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郭芳与卿辉之间并非借款关系，郭芳涉嫌虚假诉讼。郭芳、卿辉之间并非普通的同事关系，否则郭芳不会无故将自己所有的信用卡给被上诉人卿辉随意使用，而且使用时间之长，完全不符合常理。4、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诉讼文书并未送达至卿辉，卿辉未出庭应诉，导致法院无法查清事实。卿辉辩称，针对郭芳的上诉意见，我与郭芳之间的经济往来，是直到这次郭芳打电话给朱雪琴，朱雪琴才知道的，并且导致卿辉、朱雪琴多次爆发争吵，最后提出离婚。因为卿辉是过错方，才导致了卿辉净身出户的结果。并且是在离婚之后才得知郭芳在法院提起了诉讼。卿辉在出具欠条时是郭芳及其丈夫用虚假报警的方式将卿辉带到派出所，在没有核对双方往来账目的情况下打了欠条。关于卿辉不出庭的问题，因为第一次诉讼之后，主审法官说已经结束了，卿辉就没有关心这个事情了。直到这次庭前朱雪琴找到卿辉，让卿辉出庭将事情说清楚。郭芳所陈述关于房子的事情，卿辉并未刷卡用于购房，郭芳所说事实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信用卡使用过程中不是卿辉一个人在使用。信用卡我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并且在2015年时卿辉就已经不是郭芳的领导了。郭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卿辉向郭芳偿还欠款439026.05元（暂截至2019年6月12日），其中银行、支付宝蚂蚁借呗、微信微粒贷、第三方借款所产生的本金、利息、滞纳金、罚息、手续费、违约金等逾期款项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203459元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朱雪琴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鉴定费用由卿辉、朱雪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芳与卿辉原系同事关系。卿辉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郭芳借用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62×××22）、交通银行信用卡（卡号62×××85）、浦发银行信用卡（卡号62×××06），郭芳将上述信用卡交给卿辉使用并将密码告知卿辉。郭芳自认在卿辉使用期间，其同时将上述信用卡绑定至其个人微信、支付宝、美团、翼支付账户，以网上支付的形式使用了上述信用卡。在2017年2月，郭芳还申请了浦发银行信用卡的万用金贷款307000元并办理了信用卡分期，郭芳将收到贷款中的300000元转给卿辉。2017年10月起，郭芳开始向网络平台蚂蚁借呗、微粒贷贷款。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郭芳向蚂蚁借呗分期贷款共计81950元，其中49000元郭芳转至卿辉账户，剩余部分郭芳留作自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郭芳向微粒贷分期贷款共计230000元，其中155000元郭芳转至卿辉账户，剩余部分郭芳留作自用。2018年9月22日，郭芳还向案外人赵学忠借款20000元，同日郭芳转给卿辉10000元，郭芳偿还该笔债务本金及利息合计29000元。除上述款项外，卿辉与郭芳还存在多笔转账往来，包括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2018年下半年开始上述信用卡及网络贷款开始发生逾期，产生了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因被上述贷款机构多方催收，郭芳及其丈夫张德华通过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陆续进行了还款：1.民生银行信用卡，2018年10月12日还款22100元、2019年3月7日还款51000元，民生银行信用卡欠款现已清偿。2.交通银行信用卡，2018年10月12日还款17000元；2018年12月20日还款3500元、12月23日还款1298.30元、12月29日还款50.10元、2019年1月9日还款3600元；2019年4月24日还款26500元，交通银行信用卡欠款现已清偿。3.浦发银行信用卡，2018年10月12日还款15000元、12月22日还款10000元、12月23日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29日还款400元、5月7日还款40000元、6月至12月每月还款2741元，下欠浦发银行共计27410元（分十个月偿还后，信用卡结清）。上述还款中有部分来源于卿辉的转账，部分来源于郭芳向网络平台的贷款。4.卿辉以转账给郭芳，由郭芳代缴的方式，偿还了蚂蚁借呗贷款31497元、微粒贷贷款90016元。截至2020年1月8日，蚂蚁借呗逾期欠款为21167.91元；截至2019年6月13日，微粒贷的欠款郭芳已清偿。2018年底开始，郭芳多次向卿辉、朱雪琴催讨，要求其偿还总额约500000元的欠款，卿辉表示愿意偿还但对具体数额未予确认。2019年3月8日，郭芳、张德华与卿辉见面协商欠款事宜。在平湖公安分局镇镜山派出所，卿辉向郭芳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郭芳203459元，经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该款项于2022年3月9日前一并归还，该款总额包括2019年3月7日郭芳尾号为5122民生银行信用卡还款金额51000元”。因卿辉或朱雪琴未予偿还，郭芳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诉状，随后申请了财产保全，为此预交案件受理费7874元、保全申请费2711元及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00元。同时查明，卿辉与朱雪琴2002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26日协议离婚。卿辉与朱雪琴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共有的门面一间、住房两套以及汽车一辆等财产均归朱雪琴所有，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卿辉承担。其中位于小溪塔街办无石山庄53幢、所有权证号为鄂（2016）夷陵区不动产权第0015627号的房屋，系二人向湖北三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湖支行申请房屋按揭贷款购买，产权登记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20）鄂0506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2019）鄂05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文书显示，卿辉与朱雪琴应连带偿还债务合计70余万元。其中（2020）鄂0506民初738号案件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朱雪琴作为案件被告，同时作为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与原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受案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导致卿辉与郭芳之间债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郭芳诉称其应卿辉请求将本人信用卡及密码交卿辉使用，并向银行、网络平台及个人借款后转交卿辉，所产生的全部债务由卿辉自行偿还。由此可见，郭芳与卿辉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实质是郭芳接受卿辉的委托代为借款。在隐名委托人卿辉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郭芳为减少损失而自行还款，以清偿因从事委托事务而产生的债务，随后行使追偿权向委托人卿辉追偿，故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二、卿辉欠款的数额。郭芳与卿辉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历时数年，涉及多张信用卡、数个网络平台贷款，而且因为分期、逾期还款还产生了利息、违约金等各种费用。加之郭芳自认存在与卿辉同时使用信用卡、同时还款以及以贷还贷的情况，使得二者之间的账目愈加繁杂。2019年3月9日，在镇镜山派出所，卿辉向郭芳出具欠条，载明债务数额为203459元。按照交易习惯，该数额应当为双方当事人经对账后确定的结算额。郭芳主张实际债务远高于该数额，但在欠条中未有相关表述。而且郭芳解释欠条数额小于实际数额是因为当时尚未拿到三张信用卡和万用金、蚂蚁借呗、微粒贷的账目流水，但按照郭芳陈述，卿辉早在2018年7月已开始逾期，郭芳也在欠条形成前多次催收，其解释难以使人信服。郭芳对欠款数额未能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支付结算办法》等明确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仅限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或转借，郭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出借信用卡等行为可能产生的风险，在卿辉未按承诺还款后也未及时收回信用卡，上述行为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定卿辉的欠款数额为203459元。三、欠条所载欠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上述欠款根据欠条所载，卿辉应当于2022年3月9日前偿还，双方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限。但是欠条出具后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卿辉未有任何履行行为，郭芳也无法与卿辉取得联系。在郭芳起诉后，卿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其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更为重要的是，卿辉、朱雪琴在除本案外负有至少700000元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卿辉在离婚协议中放弃夫妻共同财产而承担全部共同债务。上述种种，足以表明卿辉拒绝履行债务且试图通过离婚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因此，郭芳作为债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有权提前主张债权，本院对郭芳请求卿辉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卿辉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给郭芳造成的损失。本院结合债务产生过程、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对郭芳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019年4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亦予以支持。四、朱雪琴是否应当对卿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芳已经举证证明，案发时间内卿辉与朱雪琴按揭贷款购置了共同所有的位于小溪塔街办无石山庄53幢的房屋，且卿辉在录音中承认款项用于“偿还债务”。朱雪琴辩称购房及装修资金来源于其父母出售案外房屋，并提交了买卖合同予以佐证，但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朱雪琴是否收到并使用了卖房款，朱雪琴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而且如前述，卿辉试图通过离婚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即使朱雪琴对债务的具体情形不知情，但以默示的方式予以了配合；朱雪琴曾表述其无法联系到卿辉，但在2020年5月至6月即本案审理期间，朱雪琴作为被告又同时作为卿辉的代理人参与其他夫妻共同债务案件并代为调解，其上述行为难言无逃避债务的故意。综上，一审法院院认定朱雪琴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郭芳主张的鉴定费未实际发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因郭芳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应由卿辉、朱雪琴按相应比例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卿辉、朱雪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芳偿还欠款203459元，并以2034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9年4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郭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7874元、保全申请费2711元，由郭芳负担5679.57元，卿辉、朱雪琴负担4905.4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卿辉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往来交易进行对账，但未形成对账结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卿辉与郭芳之间债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定性为追偿权纠纷，并无不当。对于郭芳主张的借款203459元，郭芳提交了卿辉出具的《欠条》以及郭芳转款给卿辉的银行凭证，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卿辉理应偿还借款。对于郭芳主张的卿辉欠信用卡欠款173674元，因郭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卿辉透支信用卡的具体金额和具体时间，且存在郭芳自己同时使用信用卡的事实，无法确认卿辉使用信用卡的数额。故郭芳主张卿辉应赔偿其信用卡逾期损失173674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已查明在案涉债务发生期间，卿辉与朱雪琴共同购买了无石山庄的房屋，卿辉也在录音中承认是用于还债，所以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雪琴主张案涉款项系卿辉个人债务，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5.39元，由郭芳负担3773.5元，由朱雪琴负担435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罗 娟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