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2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二岭，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立锁，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刚，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香伏，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衡水市冀州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汪芙功，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春亮，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冀州区。 上诉人康立锁、崔二岭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汪芙功、原审第三人张春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立锁、崔二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被上诉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香伏、王晓龙、原审被告汪芙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春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二岭、康立锁上诉请求：一、撤销认定事实错误的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给付我们10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对于我们与张春亮的2016年4月7日的结算单没有认定已经给付了李刚错误。李刚与张春亮系合伙关系，此有二人与我们2015年11月17日的协议、2018年2月9日李刚和张春亮与我们的结算单均能证明。在合作过程中，既有李刚打的收条，也有与张春亮的结算单，也有与二人的协议，如果只认可李刚的而不认可张春亮的协议，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不公平。2.判决书既然认可了我们与张春亮的协议证据效力，但在计算款项时又不计算显然自相矛盾。3.应当认定我们与张春亮的协议书的效力。这份协议系张春亮与李刚散伙时与我们的结算协议，李刚虽不认可，但张春亮作为合伙人也有权代表他们与我们结算。4.对于刘某的出庭证言应当予以采纳。刘某系李刚村的支部书记，人大代表,与李刚也是邻居，我们通过刘某转给李刚的5000元，刘某出庭作证，真实的反映当时的客观事实，其证言真实可信，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不认定的理由是：原告（李刚）对证言有异议，且证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言，故对刘某的证言不予确认。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无法律依据。证人反映的是亲身经历的事实，法律没有要求证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证言的真实性。如果让证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证言的效力，证人又提供了证人，那么证人证言无穷匮也。一审的认定不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衡水市中级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李刚答辩称，崔二岭、康立锁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崔二岭、康立锁应给付李刚41446元的认定正确，但并不全面，崔二岭、康立锁应在支付41446元的基础上，再支付230400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事实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价格错误。工程款总价格应当为1360146元。工程价格应当以《协议》约定为准，不能按照《结算单》单独计算工程总价款。1.2018年2月9日《结算单》载明的桥的单价、闸的单价、大闸的数量和单价有错误，不能单独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结算单》应当结合2015年11月17日《协议》共同来确定本案施工总量和施工总价款。《协议》明确注明：资金到位结清合同终止。《结算单》明确注明：借支未算，结算完后所有合同协议作废。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因此《协议》并未终止作废。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本案田间桥的施工价格应当以2015年11月17日李刚、张春亮、汪芙功签订的施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田间桥价格每座3100元。2018年2月9日《结算单》第二项田间桥施工的数量99座正确，《结算单》每座桥的单价计算2200元计算错误。99座田间桥总施工款306900元，《结算单》上99座田间桥总价格少计算89100元。该89100元应该计入工程款。《结算单》注明的50闸数量296个正确，单价1800元错误。应该按照《协议》约定闸2000元一个计算。50闸296个×2000元/个=592000元，结算单载明296×1800=532800元，计算错误。应将50闸所差的59200元计入总工程款。根据张春亮提交的崔二岭、康立锁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桥闸工程第3项即为大闸价格应为3600元。一审开庭时双方对李刚在相庄施工了三个大闸无异议，因此《结算单》写一个大闸数量错误。《结算单》第一项注明的相庄大闸单价2600元不正确，应更正为3600元一个，三个大闸价格应当为10800元。相庄大闸总价格相差8200元，该8200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3.施工过程中，康立锁从李刚处借走10000元。汪芙功从李刚处拿走5000元，用于给工人支付工资，后偿还2000元，尚欠李刚13000元。该款应当计入工程款。4.工程增项内容：康立锁委托李刚找工人，李刚找到陈孟山带领工人施工，产生了30900元工费。康立锁、崔二岭、汪芙功委托李刚找到工人唐华军干活，发生工费3000元。现上述两项增项33900元工费康立锁、崔二岭、汪芙功至今未付。工人均找到李刚要求李刚支付，因此该33900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综上，本案工程款应为1360146元。《结算单》注明的1156746元+（田间桥差价89100元+50闸差价59200元+相庄大闸差价8200元）+康立锁、汪芙功向李刚借款13000元+（工程增项陈孟山30900元+唐华军3000元）=1360140元。一审仅按照结算单上的1156746元计算总工程款错误。工程单价应当以《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准，再结合《结算单》计算总工程价格才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康立锁、崔二岭、汪芙功已经给的工程款错误。1.在判决书第9页最下方“其中2018年3月1日康立锁给付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这两万元系康立锁给付李刚，由李刚给付上述三人的，该两万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李刚的。一审判决中将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的总工程款从李刚的工程款中扣除，又从给李刚的银行转账中扣除，属于重复扣除，多扣了李刚20000元。2.一审判决对于李刚主张的零活部分30900元及唐华军干活产生的工费3000元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述33900元施工过程中康立锁让李刚找的工人干的工程增项所发生的费用，该款应当支付给李刚。3.2015年10月20日崔二岭给李刚转账的两万不是工程款，而是在李刚做涉案工程之前与崔二岭、康立锁发生的砂石料买卖关系的款项。综上，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将该案发回重审。 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3100元及相应利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9600元，并自2018年2月10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崔二岭、康立锁、汪芙功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责令李刚返还工程款1147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芙功、崔二岭、康立锁共同承包了“冀州市石津罐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灌溉项目”工程。2015年11月17日，汪芙功与李刚、张春亮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李刚、张春亮承包其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第一期第九标段及第三期第一标段田间桥节制闸工程，双方约定田间桥每座3100元、节制闸1800-2000元，每组完工后付款80%，全部完工后经验收合格100%结清。2016年4月7日，康立锁、崔二岭与张春亮签订结算单一份，双方结算桥闸工程工程款共计474400元，支取271625元，尚欠202775元。2018年2月9日，康立锁与李刚签订结算单一份，经结算工程总价款1156746元，并载明借支未算，结算完以后所有合同协议作废。此外，李刚、张春亮、康立锁于结算单上备注，其中总款有张春亮135400元工程款，结算签字人员到场后结算（李刚、张春亮），结款后，李刚、张春亮工人与康立锁劳务纠纷诉讼与康立锁施工队无关，由李刚、张春亮负责。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系李刚雇佣工人，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其中，陈剑锋的劳务费为75600元、陈孟山劳务费45000元、李晓光劳务费75000元。2017年2月10日，康立锁给付陈剑锋劳务费30000元，2017年10月2日，康立锁给付李晓光劳务费5000元。2018年2月2日，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在本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康立锁支付劳务费45600元、45000元、70000元。2018年3月1日，康立锁及李刚、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于本院进行调解。同日，本院分别作出（2018）冀1181民初466号民事调解书、（2018）冀1181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2018）冀1181民初467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康立锁当庭给付陈剑锋5000元，剩余40600元于2018年3月15日前给付完毕，康立锁当庭给付陈孟山5000元，剩余40000元于2018年3月15日前给付完毕，康立锁当庭给付李晓光8000元，剩余62000元在2018年3月15日前给付完毕。其中，2018年3月1日康立锁当庭给付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部分系康立锁给付李刚20000元，由李刚再给付陈剑锋5000元、给付陈孟山5000元、给付李晓光8000元，剩下2000元归李刚所有。至此，陈剑锋的劳务费75600元、陈孟山的劳务费45000元、李晓光的劳务费75000元，合计195600元均由康立锁直接给付。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1日，汪芙功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刚转款共计614300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14日，崔二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刚转款共计26000元，合计转款640300元。2015年10月25日李刚为被告出具收到桥闸预付款10000元的收条一张，同日，赵鑫瑞出具收到康立锁现金10000元收条一张，李刚在上面签字。2016年4月8日，李刚为被告出具收到工程款10000元的收据一张。2016年4月17日李刚为被告出具收到工程款40000元的收据一张。2016年11月25日李刚为被告出具收到工程款20000元的收据一张。2016年11月12日赵鑫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康立锁现金15000元，李刚在该收据上签字，以上收据合计105000元。施工过程中，康立锁从原告处借款10000元、汪芙功从原告处借款5000元，用以支付工人工资，后偿还2000元，尚欠原告13000元。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在开庭前进行对账，崔二岭在开庭过程中陈述其通过谷红志给付李刚现金50000元，经双方对账李刚确认，李刚在庭审过程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该50000元的给付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刚向三被告催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23100元及相应利息。三被告以经核对多支付李刚工程款114779元为由提起反诉，要求李刚返还工程款11477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9600元，并自2018年2月10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反诉原告汪芙功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汪芙功撤回反诉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康立锁、崔二岭、汪芙功对其共同承包“冀州市石津罐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灌溉项目”工程并将其中部分工程承包给李刚及张春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刚诉称2018年2月9日结算单桥及闸门单价不正确，应按2015年11月17日协议书上的单价计算，但结算单上的签字确为李刚本人所签，结合双方在结算单上注明“工程价款总合1156746元，借支未算，结算完以后所有合同协议作废”的事实，李刚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2月9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结算单，依法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56746元。崔二岭、康立锁对康立锁、汪芙功向李刚借款15000元用以支付工人工资，现尚欠李刚13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李刚对汪芙功向其转款614300元、崔二岭向其转款26000元，合计向其转款640300元的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崔二岭、康立锁提供的收据，李刚另收到康立锁、崔二岭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05000元，依法予以确认。李刚、崔二岭、康立锁及张春亮对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中有张春亮135400元工程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劳务费部分，李刚认可该三人系其工人，应由其本人与之结算，现三人与康立锁自愿达成调解，由康立锁直接给付其劳务费，本着意思自治原则，并结合其已形成民事调解书的事实，故康立锁直接支付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的195600元部分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同时，康立锁支付李刚20000元用以支付陈剑锋、陈孟山、李晓光，李刚仅给付18000元，剩余2000元在李刚处，也应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李刚对崔二岭、康立锁通过谷红志给付其50000元现金的主张未持异议，该50000元亦应予扣除。李刚主张康立锁委托其找工人干案涉工程外的零活，李刚找到陈孟山带领工人施工产生工费30900元，找到唐华军干活产生工费3000元，该款项应由康立锁给付，但崔二岭、康立锁对此均不认可，且李刚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陈孟山、唐华军施工部分的施工内容、单价等工程具体情况，也未有有效证据证实该二人施工部分工程发包方为崔二岭、康立锁及其已向该二人结算的证据，故李刚要求崔二岭、康立锁向其支付该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立锁、崔二岭主张根据2016年4月7日康立锁、崔二岭及张春亮签订的结算单，其于2016年4月7日前另支付李刚、张春亮工程款271625元，该款项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但李刚对此并不认可，且该协议上并无李刚签字，不能视为李刚已收到该笔工程款，故崔二岭、康立锁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康立锁、崔二岭、汪芙功应支付李刚工程款1156746元+13000元-135400元-640300元-105000元-195600元-2000元-50000元=41446元。李刚要求康立锁、崔二岭、汪芙功自2018年2月10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的主张不悖法律，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8月20日后法院裁判利息的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2月10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保全担保费1000元系原告为主张权利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康立锁、崔二岭、汪芙功赔偿李刚。康立锁、崔二岭要求李刚偿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14779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限被告汪芙功、崔二岭、康立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李刚工程价款41446元，并自2018年2月10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同期内，三被告赔偿原告保全担保费损失1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刚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崔二岭、康立锁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46元，减半收取计2323元，保全费1636元，共计3959元，由原告负担3527元，三被告负担432元。反诉费1298元，由汪芙功、康立锁、崔二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康立锁、崔二岭提交收条一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日期有明显修改，李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结合康立锁、崔二岭与李刚除了本案所涉工程外还有其他业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立锁、崔二岭要求李刚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上诉人康立锁、崔二岭主张2016年4月7日的结算单中载明已经实际支付李刚、张春亮271625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但2016年4月7日的结算单系康立锁、崔二岭与张春亮签订，该结算中的桥、闸价格与康立锁、李刚、张春亮签订的2018年2月9日的结算单中的桥、闸价格不相符，张春亮在一审中对2016年4月7日结算单的陈述为经对账康立锁他们给付了李刚271625元，李刚对该结算单不认可，张春亮签订该结算单时与李刚已经散伙，康立锁、崔二岭未提供上述结算单中载明的已支付款项的相关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故该结算单对李刚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康立锁、崔二岭主张的该结算单中载明的已付款数额应当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立锁、崔二岭上诉提出的一审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问题。因李刚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康立锁、崔二岭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对刘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李刚答辩所称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问题，因其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康立锁、崔二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0元，由上诉人康立锁、崔二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庆华 审 判 员 贡文忠 审 判 员 李春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佳楣 书 记 员 怡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