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合生，男，196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国，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同仁医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世纪路**。法定代表人：王云雷，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合生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同仁医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医疗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合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取得房屋的事实不予采纳”系认定事实错误，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首先，上诉人李合生系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修武县山水文苑．华公馆的实际施工人，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焦作同仁医疗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修武分公司欠林州市八建（李合生）工程款，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就将焦作同仁医疗实业有限公司的5套公寓折价1917197元抵给了上诉人。其次，2017年李合生以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修武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扣除了上述抵房款项，仅是对扣除抵房款后所剩余的工程款2739274.8元提起的诉讼，该案经法院审理达成了调解协议。第三，被上诉人焦作同仁医疗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由马强、侯向保、同仁医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所组成的，其中上诉人李合生的债务人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大股东，占股比例58.3％，为实际控制人。第四，上诉人以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修武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就一直在向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后经协商并经同仁医院同意将5套房屋抵偿给了上诉人，这有当时主管领导“庞镇文”“梁才”和“薛训春”的批示以及5套房款及配套费明细可以印证该抵房的事实。说明双方已经完成以房冲抵工程款的行为。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以房抵债的复印件，并指明了该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保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但一审法院仅以“无确实证据证明原件由原告（被上诉人）保存”为由，就“不予采纳”，实在是疏于对第九十五条的应用。难道上诉人提供的“庞镇文”“马强”“梁才”“薛训春”等人及审批材料都是上诉人杜撰的不成。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的复印件，且明确提供了证据原件在被上诉人处，而且该证据“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即被上诉人”，法院完全可以依据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的该主张成立”，且四十八条也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但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关键证据却疏于履职，草率下判。第五，基于上述事实和行为可知上诉人占有3号楼1单元7层071号房屋的行为是与被上诉人协商的以房抵债行为，应为合法有效。另从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房屋缴纳水费的票据，也可印证房屋抵账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一直在此居住，这也从侧面证明上诉人对该房屋早有占有使用行为，否则，与上诉人无关的房产，上诉人却要去缴纳水电费。另一方面，如果房产是被上诉人的，为什么被上诉人不去缴纳这些费用呢。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法律条款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即予以认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系程序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仁医疗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同仁医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事实并不存在。两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以自己独立的资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并不存在实际控制的问题。二、关于河南建开修武分公司是否欠林州八建款项的问题，李合生与林州八建又是什么关系也不能确认，即便存在该债权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称河南建开将同仁医疗公司的五套公寓折价抵给了上诉人，该事实并不真实。同仁医疗公司从未将该房屋抵给上诉人，涉案房屋系同仁医疗公司合法建造用作招募医疗人才，具有福利性质。综上所述，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同仁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搬离焦作同仁医院公寓楼3号楼1单元7层071号；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房屋权利方面。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被告提出异议称系复印件，庭后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经相关部门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有所有权，因原告没有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房管局电子备案和不动产权属证书。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告发包给案外人建造，与被告所提意见无关，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认定涉案房屋是原告发包给他人进行建造。【二】关于涉案房屋的现实占有问题。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被告认为可以反映出被告在涉案房屋中长期居住，法院认为被告主张的长期居住的开始时间与该视听资料无关。被告提交的水费缴费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认为，水费缴纳凭证体现被告与供水企业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间接证据，该凭证记载的缴费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不能据此认定2019年7月之前涉案房屋由被告占有。【三】关于被告主张取得房屋的事实。被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结算清单、债权初步审核函与被告主张的所有权状态、占有改变情况、交付行为是否存在无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与认定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作出处分行为无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同仁医院职工住房申请》系复印件，且被告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原件由原告保存，也没有证据证明“主管领导签字”系履行原告的职务行为，原告的异议成立。法院认定该证据与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涉案房屋无关，法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所在大楼坐落于焦作市××新区世纪路与××交叉口西南角土地上，该房屋位于所在大楼七楼最西户，土地证号焦国用（2016）第104**，原告同仁医疗公司系涉案房屋所附着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房屋系原告同仁医疗公司出资建设。2019年7月之后，被告李合生未经原告同仁医疗公司许可占有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房屋并非被告李合生建造，原告同仁医疗公司也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李合生，也没有许可被告李合生占有涉案房屋，应认定被告李合生侵占了原告同仁医疗公司占有的房屋，依法应予返还。被告李合生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合生主张原告同仁医疗公司向其交付了涉案房屋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合生主张其长期占有涉案房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合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焦作同仁医院公寓楼3号楼1单元7层071号房屋【涉案房屋所在大楼坐落于焦作市城乡××示范区世纪路与××交叉口西南角，位于所在大楼**最**；大楼所在土地的土土地证号为焦国用（2016）第104**具体情况详见现场照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李合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合生依法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焦作同仁医院职工住房申请一份，证明涉案公寓在2015年10月27日，经被上诉人股东马强申请主管领导梁才批准，涉案房屋又经马强转移给上诉人，用于冲抵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建开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修武分公司拖欠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法律事实，更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公寓的所有权此时已经发生了物权变动。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变动的规定，基于涉案公寓至今没有权属证明文件的客观事实，该公寓应以先前占有为法律事实；第二组证据，焦作市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水费交费凭据四页，证明同仁家属院3号楼一单元191号、195号与涉案公寓071号同时归上诉人占有使用的时间远比抄表日期2019年7月份更早。虽然该交费凭据上显示的抄表时间为2019年7月，但并不能由此证明上述公寓房屋才开始归上诉人占有使用的客观事实。更重要的是因为被上诉人与焦作市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正式交接水费的时间是2019年7月份。所有公寓业主的交费凭据上均显示为2019年7月，同时各个业主的姓名登记，也全部都是由被上诉人给其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吴奎的证言一份，证明吴奎作为被上诉人的总务处长，亲自参与了涉案公寓，冲抵上诉人工程款，并亲自将房门钥匙交与上诉人的客观事实；第四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指向，证明上诉人所在的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0日曾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进一步印证了以房抵工程款的法律事实。同仁医疗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同仁医疗公司的盖章，上面主管领导意见一栏中的签字，也不能确认其身份。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提供，因此其证据效力有待考证。此外从程序上，该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已经经过了质证。上诉人以公司工作人员不在为由，在二审中重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水费交费凭据共四页，其中有三份是3号楼一单元191、3号楼一单元195、3号楼一单元195并且在该三份中有两份的用户名为宋陆军与本案没有关系。至于涉案房屋的3号楼一单元071号，其抄表日期为2020年8月也即是一审开庭前后，不能证明其在早期时期便占有该房屋。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也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并且无法确认上述吴奎二字是否系其本人亲自签名。此外吴奎系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权代表公司处分公司的重大财产。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此外，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甲方系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也非李合生。从合同的效力上来讲，该份协议是一个没有生效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同仁医疗公司从未将自己的房屋抵偿给上诉人。同仁医疗公司提供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李合生是在2020年5月份通过换锁的方式侵占该房屋，因此同仁医疗公司作为权利人行使物权法第245条的占有返还请求权理由正当，合理合法。李合生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因为上诉人是在2016年5月份就开始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并非是今年5月份，并且上诉人陈述时换个锁进去，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撬锁进去的。因为上诉人在16年5月份就开始入住涉案房屋。期间因房门钥匙丢失，而对该房屋进行换锁，是其个人的合法行为，也是很正常的。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在2020年5月份才开始入住该涉案房屋，相反从同仁医疗公司住房申请表中申请的时间来看，涉案房屋的原使用人马强在2015年10月份就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和占有权，马强转移给上诉人抵消债务是合法的，也是正当的。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焦作同仁医院职工住房申请表一审已经提交，并且经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分析；对第二组证据焦作市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水费交费凭据四页，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案涉房屋的抄表日期为2020年8月，不能证明李合生早已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指向；对第三组证据，吴奎的证言，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只加盖有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未加盖同仁医疗公司的公章，因此不能证明其指向。该录音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作证，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本案中同仁医疗公司并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合生，亦未许可李合生占有案涉房屋，李合生称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经本院核实，原审法院并未存在程序问题，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焦作同仁医疗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合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