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波，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420703239。 负责人：林愿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英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八里街农产品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680122684Q。 法定代表人：谢振军，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笑严，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泰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八里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3102702927。 法定代表人：胡燕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雄志，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文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 -2- 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桂林英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桂林泰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文波，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英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笑严、泰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雄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文波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修理费11700元,第二次修理费4000元，误工费52000元，合计67700元；2、一审诉讼费用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周文波9月28日从被上诉人泰运公司修车出来说好保修一个月，结果半个月不到就全部坏了，1.1万元钱换的配件，一审法院判决配件鉴定不出来、就不赔了，公理何在；修车之前周文波经三被上诉人同意才修车的，修好以后不认帐了，说配件鉴定不出就不赔了，天理何在；车辆发生故障周文波第一时间通知过泰运公司和平安财险，两方都去现场看过、检查过车子，不是周文波的问题才修的；说上诉人加的油有问题、大梁有问题，把上诉人车子的大箱拆下来检查也没问题，然后又说上诉人在英杰公司换的高压油泵螺丝松动引起损坏的，不是人为问题；三被上诉人都看过、检查过，认可后才修车，车修好了，说是上诉人的问题，鉴定不出就不赔；明明知道鉴定不出，还要上诉人拿去鉴定，是不是故意刁难？上诉人在泰运公司换的气缸盖总成(四件套化名，包括汽缸套，活塞，活塞环，活塞销)等，连杆，连杆瓦，喷油器总成(大修包化名，包括，油底壳垫，气门室盖垫，汽缸盖垫)，机油(机油滤心器，化名机油格)，拆装更换缸盖，缸套，活塞，活塞环，连杆等维修发动机全部坏完，这不是证据是什么？而且在泰运公司拆装也未 -3- 按规定维修，螺丝胶、密封胶也没打，请问一审法官要周文波鉴定个什么证据来，车子不会讲话、那里痛那里痒车子讲不出来；周文波那里得罪你们了？周文波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个地方讲理了，老天有眼，那4000块钱周文波什么时候和三被上诉人协议共同承担？请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还上诉人一个清白。 平安财险辩称，到泰运公司维修是该公司与英杰公司及周文波三方协商一致，约定各承担1/3的维修费用。后续上诉人的车辆再出现问题，应该是由之前的维修公司进行保修，而不是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车辆赔偿义务。诉请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的误工费，营业性车辆应该损失的是停运损失，应该提交车辆的完整收入证明以及车辆运营期间的成本支出等相应材料，比方说需要折旧、支出油费、过桥过路费等，而不应该以误工费的形式来计算停运损失。误工费说白了是司机在误工期间的损失，而不是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且不论是误工费、还是停运损失，都是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车辆投保时已经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保险条款对停运损失这种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平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 英杰公司辩称，该公司第一次维修根据保险公司委托进行，修好之后有保险公司盖章确认即复勘验收，验收合格了，才把维修车辆交出去。2019年9月2日出厂那天保险公司盖了章，代表平安财险确认维修合格。该公司维修项目不包含发动机项目，发动机只是后续在广东肇庆维修包括泰运公司维修才有的项目。比对维修项目，英杰公司和后续的第二、三次维修项目都不一样，后续的质量问题，不能套在英杰公司头上、说是同一故障或同一维修项目，上诉人不能证明这一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肇庆市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接车单，该次维修项目系打不着火，拆修发动机，外加工缸套，与英杰公司维修非同一故障或维修项目，足以证明该次故障并非英杰公司维修质量问题导致。一审判决事实清楚 -4- 、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泰运公司辩称，讼争车辆2019年9月28日在该公司维修合格出厂，上诉人使用了二十多天，庭审中也说明是开了两次广州，后在肇庆发生维修，在肇庆维修是否与车辆的本身原因或在此期间使用不当或者发生交通事故，是无法证明的，上诉人无法证明肇庆维修和泰运维修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与泰运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泰运公司是讼争货车在桂林的指定维修厂家，泰运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要求，上诉人应对泰运公司维修质量、要求赔偿其支付11720元修理费、误工费5.2万元承担举证责任。涉案车辆损坏及维修是因交通事故引发，与泰运公司的承揽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属于违约责任赔偿范围，泰运公司不应当赔偿。 周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财险桂林支公司与英杰公司共同偿还周文波在泰运公司维修汽车所支付的费用4000元，三被告共同偿还周文波在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汽车产生的费用1172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周文波汽车维修造成的误工费52000元；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桂Ｃ×××××豪沃牌ＺＺ5047ＣＣＹＦ341ＣＥ143仓栅式运输车系营业车辆，该车原登记在桂林远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向被告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期间:2018年12月28日00时起至2019年12月27日24时止；承保险种、保险金额／责任限额:机动车损失保险:901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901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六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 -5- 约定负责赔偿……。2019年5月28日，原告周文波（乙方）与案外人周祖龙（甲方）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桂Ｃ×××××车（品牌型号:豪沃牌ＺＺ5047ＣＣＹＦ341ＣＥ14、发动机号:17060342、车辆识别代码:655548）转让给乙方，周文波、周祖龙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案外人桂林远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2019年6月16日，原告周文波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害，被告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出险并指定被告英杰公司进行维修，更换配件名称:驾驶室总成、前保险杆、前保险杆骨架商、底盘线束商、保险杆下护板、前雾灯（左）商、驾驶室翻转轴总成、空调管、方向机总成、驾驶室车顶导流板、水箱、冷凝器商、中冷器、风扇叶、驾驶室后悬支架（左）、驾驶室后悬支架（右）、刹车总泵出气管、刹车总泵进气管、钢丝轮胎、方向机油管、空调皮带、中冷硅胶管、左前减震器支座、商车雪种、商车雪种油、商车防冻液、商用货车直供专用管理费、高压油泵等，修理项目：事故拆装、事故钣金、机修、电工、事故喷漆、散热器护风罩、散热器护风圈、货厢前挡板槽钢等。2019年9月2日，该车维修出厂，总计工料费人民币66550元。2019年9月6日，该车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同年9月18日，经被告平安财险桂林支公司同意，该车换至被告泰运公司进行维修，服务项目内容:气缸盖总成、汽缸盖垫（床）、汽缸套、活塞、活塞环、活塞销、连杆、连杆瓦、喷油器总成、油底壳垫、气门室盖垫（上、下）、机油、机油滤芯器、拆装喷油器上测试台检测调试（4个）、拆装更换气缸盖、缸套、活塞、活塞环、连杆等发动机维修、液压传感器、空滤总成、一轴轴承、黄油、四轮保养手工、拆装墙板、吊变速箱手工、检修ＡＢＳ线束、发动机补差等。同年9月28日，车辆维修完毕，被告平安财险桂林支公司、英杰公司分别支付部分维修费，原告周文波支付维修费人民币4000元。2019年10月16日，原告驾驶该车至广东肇庆市时发生故障，原告 -6- 将其送交肇庆市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维修内容打不着火（拆修发动机）,配件名称:缸盖、喷油器总成、大修包、连杆、气门挺杠、曲轴瓦、连杆瓦、离合器、止推瓦、四配套、机油、机油格、密封胶、机头水、化清剂、水箱宝、油嘴，维修花费人民币11720元。原告认为汽车第二次维修在泰运公司停留18天，第三次维修2个月无法从事运输工作，原告每月收入20000元，2个月零18天造成误工费损失共计52000元，故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自认:案外人周祖龙原是案涉桂Ｃ×××××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案外人桂林远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原告花80000元从周祖龙处购车，一年挂靠期满后，2020年5月28日该车过户到原告名下;被告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英杰公司、泰运公司对此无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汽车更换零件后又损坏是否与英杰公司、泰运公司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就被告英杰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有，与其在2019年9月发生的故障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泰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有，其与案涉车辆在2019年10月发生的故障是否有因果关系？等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向广西南宁市顺之通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发函进行咨询，2020年8月12日，该公司出具《复函》载明:“一、标的车辆因故障维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于对修复车原故障难以界定，对配件购买质量、价格难以准确估值，因此本公司无法对标的时行合理评估我方无法准确鉴定。二、此次维修与该车辆在2019年9月发生的故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公司以现有技术手段亦难以鉴定。”2020年5月28日，案涉桂Ｃ×××××车转移登记在原告周文波名下，注册登记信息栏（摘要）载明:“机动车所有人:桂林远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310248503Ｌ、登记日期:2018 -7- -01-03”，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载明:“车辆类型：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品牌:豪沃牌、车辆型号:ＺＺ5047ＣＣＹＦ341ＣＥ14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ＺＺ1ＢＡＧＢ8ＨＥ655548发动机号:17060342、车辆获得方式:购买等”。泰运公司是案涉桂Ｃ×××××车生产厂家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轻卡部）ＨＯＷＯ系列产品服务商。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就本案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关系选择修理合同纠纷起诉，案涉车辆2019年6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损坏，经被告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指定，被告英杰公司对该车进行维修后于9月6日发生故障，后经被告泰运公司维修出厂，10月16日又打不起火，再到肇庆市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英杰公司、泰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实该车2019年9月6日、10月16日发生的故障分别与被告英杰公司、泰运公司的维修存在有因果关系。据广西南宁市顺之通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的《复函》，该公司对案涉车辆因故障维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准确鉴定，该次维修与该车辆在2019年9月发生的故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公司以现有技术手段亦难以鉴定，故对原告关于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在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汽车产生的费用117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平安财保桂林支公司与被告英杰公司共同偿还其在泰运公司维修汽车所支付的费用4000元，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车辆该次维修费由原告与被告平安财保桂林支 -8- 公司、英杰公司共同承担，分别给付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称其不承担4000元维修费保险公司就不给报销另外的修理费没有证据证实，也即原告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原告诉请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汽车维修造成的误工费52000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文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7元，由原告周文波负担。 上诉人周文波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交涉案车辆的零部件照片4张，证明涉案车辆在泰运公司和肇庆修的是同一部位和同一配件。 平安财险对上诉人周文波二审提交涉案车辆的4张零部件照片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英杰公司对上诉人周文波二审提交涉案车辆的4张零部件照片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和内容，和本案无关。 泰运公司对上诉人周文波二审提交涉案车辆的4张零部件照片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周文波二审提交涉案车辆的4张零部件照片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相应认定。 对上诉人周文波有异议的一审判决未认定“平安财险没有告诉其涉案车辆验收合格、三方没有到泰运公司协商过”事实，本院的审查意见为,周文波的异议不成立：一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涉案车辆到泰运公司维修经过了三方协商；二是验收涉案车辆是否合格非平安财险的合同职责,如无出厂合格证,车主可依法拒绝交费或接车。 对平安财险有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同年9月18日经被告平安财 -9- 险同意”等事实，本院的审查意见为，平安财险的异议成立：经二审庭审核实，上诉人周文波认可该次调换到泰运公司维修其知情并同意，是三方协商的结果。 对英杰公司有异议的关于一审判决遗漏“2019年9月2日该车维修后是经平安财险复勘验收合格后才出厂”事实，本院的审查意见为，英杰公司关于“涉案车辆是经平安财险复勘验收合格后才出厂”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且复勘验收涉案车辆不是平安财险的委托合同职责。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另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9年6月16日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上诉人周文波陈述该事故导致车辆发动机、驾驶室损坏，其本人受轻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英杰公司认可其对涉案车辆的当次维修为二级维护;对涉案车辆维修前会同平安财险出具了《定损单》，但维修竣工后未向上诉人周文波或平安财险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 泰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当次维修是什么类别不清楚，维修竣工后未向上诉人周文波及平安财险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对涉案车辆未建立机动车维修档案、未上传承修机动车的维修电子数据记录至国家有关汽车维修电子健康档案系统。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上诉人周文波诉请判令平安财险与英杰公司共同偿还其在泰运公司维修汽车所支付的费用4000元是否正确；二是诉请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其在肇庆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维修费用11720元是否合法有据；三是诉请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因汽车维修造成的误工费52000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 -10-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法治经济。依法诚信履约，既是合同当事人的正当权利，也是当事人应尽的法律和合同义务。 一、关于上诉人周文波诉请判令平安财险与英杰公司共同偿还其在泰运公司维修汽车所支付的费用4000元的问题。 1、上诉人周文波按平安财险的要求将涉案车辆送至被上诉人英杰公司进行维修保养，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修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英杰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当次维护保养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维护保养服务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 2、2019年6月21日起实施的《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对机动车进行二级维护、总成修理、整车修理的，应当……按照有关标准进行检测，如实提供检测结果证明，并对检测结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机动车维修竣工质量检验合格的，维修质量检验人员应当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附件3)；未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的机动车，不得交付使用，车主可以拒绝交费或接车。”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维修实行竣工出厂质量保证期制度。汽车和危险货物运输车辆整车修理或总成修理质量保证期为车辆行驶20000公里或者100日；二级维护质量保证期为车辆行驶5000公里或者30日；一级维护、小修及专项修理质量保证期为车辆行驶2000公里或者10日。……质量保证期中行驶里程和日期指标，以先达到者为准。机动车维修质量保证期，从维修竣工出厂之日起计算。”第三十七条规定:“在质量保证期和承诺的质量保证期内，因维修质量原因造成机动车无法正常使用，且承修方在3日内不能或者无法提供因非维修原因而造成机动车无法使用的相关证据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及时无偿返修，不得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在质量保证期内，机动车因同一故障或维修项目经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负责联系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并 -11- 承担相应修理费用。” 英杰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平安财险对涉案车辆维修前进行了定损、并由平安财险出具了《定损报告》，但《定损报告》不完全等同于“维修前诊断检验”。从涉案车辆9月2日维修出厂至9月6日发生故障，尚不到《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机动车维修质量保证最低标准的10天时间。按照英杰公司二审的陈述，其对涉案车辆的当次维修为二级维护，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9月2日该车维修后向上诉人周文波或平安财险签发了《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依据上述法规，英杰公司应当“及时无偿返修，并承担相应修理费用”。 二、关于上诉人周文波诉请平安财险、英杰公司、泰运公司等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其在肇庆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汽车产生的费用11720元的问题。 机动车属于高速行驶的交通工具，具有较大危险性，国家颁布施行《 机动 车维修管理规定 》，旨在督促机动车维修经营者提高维修服务水平、保证车辆维修质量。涉案车辆送至被上诉人泰运公司维修后，车主与泰运公司形成汽车修理合同关系。泰运公司应当就其对涉案车辆的维护保养是否符合相关操作规范及安全技术标准进行举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在肇庆维修的项目，除上诉人周文波个人要求维修离合器项目外(费用560元)，其它项目与在泰运公司先前维修的项目大致相同，依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相关规定，作为涉案车辆的专门维修保养厂商，泰运公司依法:“应当实行维修前诊断检验、维修过程检验和竣工质量检验制度……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因同一故障或维修项目经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并承担相应修理费用”。故涉案车辆在肇庆维修的费用11160元(11720元-560元),依法由泰运公司承担。 -12- 三、关于上诉人周文波诉请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因汽车维修造成误工(停运)损失52000元的问题。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因此，上诉人周文波诉请因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有相应法律依据。 2、关于合理停运损失的数额及责任承担，结合三方面因素进行认定:一是损失的具体范围。本案无相关鉴定意见或周文波提交有其近三年平均收入或利润,根据涉案桂Ｃ×××××车的营运成本（周文波8万元购得）、营运能力（轻型仓栅式货车）予以确定;二是车辆停运时间，依据车辆维修进出厂时间、修理工时等确定涉案车辆误工时间为30天；三是上诉人周文波未提供合格有效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自述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损伤过发动机、但对英杰公司和平安财险出具的《定损报告》中未包含发动机维修项目等未提出相应意见或合理质疑。参照轻型货运车大约180元／天／台的租赁价格，确定上诉人周文波的涉案车辆30天的停运损失约5400元。 综上所述，周文波关于英杰公司、泰运公司未尽相应维修义务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实体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桂林英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周文波在桂林泰 -13- 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汽车所支付的费用4000元； 三、被上诉人桂林泰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周文波在肇庆市鸿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汽车所支付的费用11160元； 四、被上诉人桂林泰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周文波因涉案车辆反复维修所造成的停运损失54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周文波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7元，由上诉人周文波负担513元，桂林英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元，由上诉人周文波负担1026元，被上诉人桂林泰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锦审判员阳志辉审判员李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14- 法官助理黄荣 书记员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