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网络资产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平路**。负责人：王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涵予，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核（天津）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2-602法定代表人：鲁继，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成，北京市炜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网络资产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核（天津）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电信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郑涵予、黄保生，被上诉人华核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航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电信公司不支付环境测评费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电信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一审诉讼费、反诉费，二审诉讼费由华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电信公司并不认可华核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的证据三性，且该截图中邮件发送人系“张工计量站”，内容系“张工计量站”向华核公司提交基站监测的工作成果，并等待其下一步指示，发件人和邮件内容与电信公司均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并未核实“张工计量站”的身份关系及委托关系就断然认定“张工计量站”发送的检测报告系基于电信公司委托，有失偏颇，而电信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陈述按照案涉合同、竞争性谈判文件及当时的政策，环评阶段的基站监测系华核公司承担，“张工计量站”发送给华核公司的检测报告不可能系电信公司委托，不能以此阻断华核公司违约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电信公司未提交环评所需材料系受政策影响毫无根据，双方对材料提交问题均未提出过系受政策影响变化导致，华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电信公司在2016年补充过环评材料，相反，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电信公司已将环评所需资料提交给华核公司，华核公司在收到电信公司提交的材料至环评报告表（备案表）作出时，从未向电信公司主张过材料不全；3.华核公司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均在2016年12月之后，其逾期交付工作成果构成违约，电信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并非以结果损失为导向，而是以华核公司是否逾期交付工作成果作为判断依据，电信公司有权要求华核公司按约承担违约责任；4.华核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双方并非至电信公司发出《经济业务关系存续征询函》后才开始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电信公司即按照要求将所需材料提交给华核公司，征询函系电信公司向华核公司作出的最后敦促要求，并没有同意或变更履行期限的意思表示，华核公司逾期提交工作成果长达六年有余，且交付的工作成果既不是合同约定的报告书，也未按约拿到全部州市的行政批复，给电信公司造成极大的行政处罚隐患，在华核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其既不具备向电信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也不存在电信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华核公司提出的诉求均不成立；5.华核公司交付的环评文件大部分为报告表，就环评费用计收标准而言，报告书的计费标准高于报告表，华核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报告书计费标准付款不当；6.华核公司未能依约在2010年12月31日前向电信公司履行工程成果交付义务，双方也不存在变更履行期限和义务内容的合意，华核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向电信公司承担违约金，电信公司就此提出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核公司答辩称：电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信公司向华核公司支付环评费用254070元；2.电信公司向华核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支付环评费而产生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电信公司承担。电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华核公司向电信分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412609.68元（自2011年1月1日起以2540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9月1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核公司原名称为核工业理化工程研究院华核新技术开发公司。华核公司与电信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中国电信云南公司已建移动通信基站环境影响评价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电信公司）委托乙方（华核公司）开展对电信公司已建移动通信基站环境影响评价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工作，编制环评大纲和环境影响报告书，提交甲方上报环保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甲方提供与环境影响评价项目有关的资料（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水文地质，相关的批复资料等）；乙方须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提交环境影响评价组人员组成结构、环境影响评价进度和组织计划、评价方案；在环境影响评价工作相关资料到位后，2010年12月31日内，乙方应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其修正任务，并提交完整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文件（包括全套文件的电子文档），由甲方提交云南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会审，乙方承诺能根据甲方的要求适当提前提供；环境影响评价报酬：环评费=环评基站数×270元/站，本合同环评基站数为941站，总环评费为254070元（已包含专家咨询费、交通差旅费、食宿费和相关的会务费）；报酬支付方式：乙方向甲方提交所编制的环评检测大纲和环境影响报告书，待环评报告（含环评大纲）、验收报告取得省环保厅颁发的合格证书或行政批复后，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因受政策影响的变化，电信公司未将相关涉案的总计11个地州、市基站的与环境影响评价项目有关的资料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水文地质、相关的批复资料等提供华核公司，华核公司未启动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后中国电信云南公司对未批先建的移动通信基站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具体分布到云南省内相关各地州、市的环保局审查备案。因此，至2016年6月电信公司向华核公司发出《经济业务关系存续询证函》，载明“因贵公司（华核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条款，提交符合云南省环保厅要求的环境监测大纲和环境影响报告书，导致我公司2009年10月前已建基站一直未能获得环保厅的环评批复。根据省环保厅最新要求，各运营商必须在2016年11月前完成所有在网基站的环评工作。因此，请贵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前回函答复。”华核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回函，载明“我单位决定可继续完成合同所涉及基站的环评工作，因《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5版）及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权限调整，原合同中部分条款已经不适用，因此合同履行中部分条款须经双方协商确认。”2016年9月，电信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将应编制的11个地州市环评报告的所需相关监测报告发送华核公司，华核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先后进行对各地州市基站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向当地电信分公司提交基站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并取得当地环保局的备案文件或批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中国电信云南公司已建移动通信基站环境影响评价合同》合法有效。华核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向当地电信分公司提交基站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并取得所在地州、市环保局的备案文件或批复，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941基站的环境测评工作的相关义务，电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因此，华核公司主张由电信公司支付环评费2540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核公司主张电信公司逾期支付环评费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华核公司、电信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合同后，未开展履行合同事项，电信公司未向华核公司提供相关的环评资料，至2016年6月电信公司向华核公司发出《经济业务关系存续询证函》后，双方开始实际履行该合同，对原约定的向省环保厅提交测评报告并备案发生变化，移交由各地州、市环保部门审查备案，由于华核公司向各地州、市环保部门提交环境测评报告的时间并不相同，各地州、市环保部门审批备案时间也不一致，华核公司取得报酬应在交付测评报告并得到所在地环保局审查备案或批复后，才达到支付款项的条件，双方对应付款时间须变更原合同的约定，作出新的约定，但双方未作出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支持华核公司自主张之日起即2020年2月11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华核公司主张应自2017年1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信公司辩称并反诉认为华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制作环境测评报告构成违约，因电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合同后，电信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相关涉案的11个州市基站的与环境影响评价项目有关的资料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水文地质，相关的批复资料等提供华核公司，不能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已经按合同开始实际履行，对延期履行合同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电信公司并未主张华核公司违约，至2016年6月双方发函后表明双方同意按合同实际履行，故电信公司辩解并反诉华核公司未按期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网络资产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华核（天津）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环境测评费25407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华核（天津）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网络资产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华核（天津）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网络资产分公司承担51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网络资产分公司承担。”除“2016年9月，电信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将应编制的11个地州市环评报告的所需相关监测报告发送华核公司”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电信公司应否向华核公司支付环境测评费及利息；2.电信公司主张的延迟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电信公司应否向华核公司支付环境测评费及利息的问题。电信公司提出其已在合同签订后即向华核公司交付了环评所需基础资料，而华核公司逾期完成环评工作，亦未按约定的形式交付环评成果，故其不应支付环境测评费及利息。其一，对于电信公司是否按照约定交付环评所需基础资料。案涉《中国电信云南公司已建移动通信基站环境影响评价合同》第三条“环境影响评价依据”约定：“……3.2.5甲方提供的与环境影响评价项目有关的资料（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水文地质，相关的批复等有关资料）。”第四条“环境影响评价进度要求”约定：“……4.3在环境影响评价工作相关资料到位后，2010年12月31日内，乙方应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其修正任务，……”。由此可见，合同就电信公司应当向华核公司提供的资料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在电信公司向华核公司按约提供环评所需相关资料后，华核公司方能启动合同项下环评工作，当为双方约定应有之意。第一，电信公司主张上述合同条文仅是对环评工作可能需要的基础资料所做列举，其并非需要提供条文中约定的全部资料，结合文义解释、目的解释，其该项主张显然与上述合同条款内容相悖，而上述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电信公司亦不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第二，电信公司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即已向华核公司提交了环评工作所需的各项基础资料，但其不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第三，电信公司提出2016年9月通过电子邮箱将环评所需的监测报告发送给华核公司的系华核公司委托的云南省通信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并在二审中申请该检验站工作人员张熙霆出庭，欲证明该检验站于2011年6月就已经完成了相应监测工作，系因华核公司自身的原因才一直未提交监测报告。一是该证人证言系孤证，并无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二是由华核公司委托该监测站出具环评工作所需监测报告，显与前述合同约定相悖，电信公司亦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应由华核公司自行委托监测公司出具其进行环评工作所需监测报告；三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电信公司按约完成了向华核公司提交环评所需基础资料。电信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对于华核公司逾期交付环评成果的原因。电信公司提出华核公司并未按照前述合同约定于2010年12月31日前向其交付环评成果，而是逾期多年未提交。根据上述分析评判，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是先由电信公司向华核公司提交环评工作所需的各项基础资料，华核公司在收取资料后再完成环评工作，换言之，案涉合同义务的履行有先后顺序，应当在先履行合同义务的是电信公司提供各项基础资料，然后才是华核公司履行环评工作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云南省通信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直至2016年9月才通过电子邮箱将环评工作所需监测报告发送华核公司，而电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华核公司提交了环评所需的基础资料，即华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0年12月31日内完成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及其修正任务系因电信公司一直未向其提交环评工作所需基础资料所致；在云南省通信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通过电子邮箱向其发送监测报告后，华核公司于2016年底相继启动了对各地州市的基站环评工作。由此可见，华核公司以电信公司未履行在先合同义务为由实施的先履行抗辩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能有效对抗电信公司主张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的诉讼攻击，即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环评成果不应归责于华核公司，故电信公司关于华核公司逾期提交环评成果故不应支付环评费用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对于华核公司交付的环评成果的形式。电信公司提出依照合同第九条关于“……9.2环境影响评价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及验收方法：乙方向甲方提交环评监测大纲和基站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文档，环评监测大纲和监测的基站必须通过云南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及认可；环评单位根据监测单位出具的监测报告，严格按照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导则进行环评报告的编制；环评报告必须通过云南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的约定，华核公司所交付的环评成果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云环发[2015]66号关于发布《云南省环境保护厅审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建设项目目录（2015年本）》的通知第二条关于“除环境保护部和省环境保护厅审批权限以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权限，由各州（市）环境保护局按照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程度，结合当地实际及时提出分级审批建议，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后公布实施”的规定，案涉合同项下环评工作的审批权限因政策变动，已经由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下放到各州（市）环境保护局，至于审批权限下放后的审批形式应当是批复或备案，目前尚无明确、统一的规定可遵循。与此同时，电信公司亦明确认可合同项下的基站环评工作已经在全部州（市）均取得了备案或批复。尽管电信公司提出因部分州（市）仅取得了备案，不能够排除受到行政处罚的风险，但其亦明确认可合同项下的基站至今未因未完成环评工作而导致受到相应行政处罚。由此，华核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的环评工作，电信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华核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的环评工作，电信公司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环境测评费254070元。此外，一审法院自华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支持其主张的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电信公司主张的延迟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电信公司提出因华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即2010年12月31日完成合同项下环评工作，故因根据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关于“……13.2乙方未能按约定时间交付环评监测大纲和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每延迟交付一日，应当按照环境影响评价工程计费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之约定向其计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标准过高，故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诚如前述，华核公司未按期交付环评成果，系因电信公司未向其先行交付环评所需基础资料所致，而其所交付的环评成果之所以与合同约定形式不一致，则系因政策变动原因所致。尽管电信公司于2016年6月向华核公司发出《经济业务关系存续征询函》，要求华核公司明确是否有能力履行合同条款，但是，华核公司于2016年7月8日作出复函，明确载明：“……经研究，我单位决定可继续完成合同所涉及基站的环评工作。因《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5）年版及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权限调整，原合同中部分条款已经不适用，因此合同履行中部分条款须双方协商确认。”电信公司在收到上述复函后，并未再就合同履行期限提出异议，亦未就华核公司所主张部分条款不适用的问题与华核公司进行协商，当视为其对华核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认可，同时，结合本院上述分析评判理由，华核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的环评工作，并交付了环评成果，故电信公司主张华核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电信公司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5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网络资产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李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