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3行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所在地址密山市北大营同心路新开街农垦总局生资大市场**区****。经营者郭景琪，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系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业主，住所地密山市。委托代理人魏彤，黑龙江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在地址密山市密山镇邮电路**。法定代表人陈大军，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尹德亮，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静霞，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规股工作人员，，住所地密山市委托代理人宋鹏飞，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副大队长，，住所地虎林市八五四农垦区上诉人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因诉被上诉人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年8月24作出的（2020）黑0382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委托代理人魏彤，被告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尹德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霞、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于2006年3月经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牡丹江分局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郭景琪，经营场所位于密山市北大营同心路新开街农垦总局生资大市场。经营范围：化肥、专门经营不再分装包装的农作物种子零售。原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经营者郭景琪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3月，根据厂家甘肃五谷种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宣传单，自行印制了五谷702玉米种子宣传单，到密山市所辖乡镇及村庄进行推销五谷702玉米种子。在销售五谷702玉米种子时采取走访农户、召开种子宣传会、在其商店张贴五谷702玉米种子海报、介绍并发放厂家宣传单和其自行印制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宣传单等方式进行推销种子。2017年10月13日，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牡丹江分局农大工商所接到农户实名举报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存在虚假宣传，遂进行了立案调查。通过核查，发现原告宣传单的内容与中国种业信息网上公布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审定内容不符。原告销售的玉米种子系甘肃五谷种业有限公司生产，该玉米种子于2012年1月20日经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审定通过，并由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作出黑农委直发（2012）8号《关于发布2012年审定推广农作物新品种的通知》，该文件对五谷702玉米种子的特征特性、两年品质分析结果、两年抗病接种鉴定结果、产量表现、适应区域等作出了具体审定：特征特性：普通玉米品种。在适应区出苗至成熟生育日数为122天左右，需≥10℃活动积温2500℃左右。该品种幼苗期第一叶鞘紫色，叶片绿色，茎绿色；株高310厘米、穗位高117厘米，果穗长锥型，穗轴红色，成株可见22片叶，穗长22.1厘米、穗粗4.68厘米，穗行数12～16行，籽粒中硬型、桔黄色，百粒重41.9克。两年品质分析结果：容重701～712克/升，粗淀粉74.07%～74.61%，粗蛋白9.23%～9.44%，粗脂肪4.32%～4.44%。两年抗病接种鉴定结果：大斑病3级，丝黑穗病发病率3.0%～9.8%。产量表现：2010～2011年两年生产试验平均公顷产量9094.3公斤，较对照品种吉单27增产7.6%。适应区域：黑龙江省第二积温带上限。原告在宣传时使用厂家提供的宣传单、厂家提供的宣传海报及自行印制的宣传单，在销售过程中通过多种方式对五谷702玉米种子进行宣传介绍。原告自行印制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宣传单（2017）有11处内容与种子审定公告内容不符，是虚假的。原告自行印制的五谷702玉米种子宣传单（2016）有11处内容与种子审定公告内容不符，是虚假的。原告张贴的厂家提供的五谷702玉米种子海报有12处内容与种子审定公告内容不符，是虚假的。原告宣传的厂家提供的五谷702玉米宣传单有12处与种子审定公告内容不符，是虚假的。密山市几个乡镇的农户在原告处购买了五谷702玉米种子，均遭受了减产的损失，故农户找到原告及有关部门要求处理，经密山市种子管理站委托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部门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依据“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归档号：BJYJ201700110290;《检测报告》检验结果“五谷702”，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数点：0；检验结论：极近似或相同。被检验“五谷702”玉米种子真实性没有异议。2、造成被鉴定“五谷702”玉米空杆、小棒、瞎棒、贪青晚熟的原因有内因和外因。“五谷702”品种与被鉴定地主裁玉米品种相比适应性较差、抗逆性较差是内因；被鉴定地今年温度、水分、光照等气象因子不协调，特别是被鉴定地7月上旬气温与去年相比偏高是外因……。针对原告的上述行为，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牡丹江分局于2019年1月7日对原告作出黑垦牡工商处字〔2017〕00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虚假宣传为由对原告罚款14万元。另外，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牡丹江分局行政职能已移交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牡丹江分局认定原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在销售五谷702玉米品种中的宣传行为系虚假宣传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之规定，本案原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经营者郭景琪在销售五谷702玉米种子品种宣传介绍时使用厂家提供的宣传单和宣传海报及自行印制的宣传单，在销售过程中通过多种方式对五谷702玉米种子进行宣传介绍，原告使用的宣传单上体现的对五谷702玉米种子生育天数、积温、株高、穗位、抗病性、适宜种植区域、产量等内容有多处与种子审定公告的内容不符，其作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故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出处罚前告知了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和听证权利，履行了法定程序，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负担。北大营利民种子商店上诉称，一、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3日接到举报，2019年1月7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长达15个月时间才接到行政处罚，严重超出办案期限；2、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履行下达任何权利告知、听证义务；二、被上诉人不具备罚款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所制作的宣传单与厂家海报及审定公告内容相同，不存在虚假宣传。上诉人做到了精准宣传而不是虚假宣传，上诉人在宣传过程中是遵循着厂家宣传的宗旨进行宣传的，上诉人自行印制的宣传单与厂家宣传单及宣传海报之间基本相同，并没有做出与厂家宣传内容相悖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引人误解，虚假宣传”的情形，上诉人并没有欺骗、误导消费者，上诉人的行为也并没有产生欺骗、误导后果。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宣传单不是厂家制作而是上诉人制作。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被上诉人履行了处罚告知义务，没有超出办案期限。上诉人销售“五谷702”种子过程中确系存在虚假宣传行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定性准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自由裁量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证明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手中的告知书不一致。被上诉辩解称对上诉人的第一份处罚告知书是以郭景琪的名义作出的，行政处罚之后被牡丹江法院撤销了，被上诉人将主体更改之后重新作出的，上诉人提出的告知书是最开始的一份。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经审查原审卷宗被上诉人举证材料，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没有依法向上诉人告知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没有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没有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没有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二）项、第七十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黑龙江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牡丹江分局2019年1月7日作出的（2017）00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0元，由被上诉人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亮审判员  王成涛审判员  田晶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鑫书记员  贾天齐附：本案相关法律适用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