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比邻网络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105国道上漖路段大新商务广场**（部位：502）。法定代表人：蒋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剑冲，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某上诉人比邻网络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某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比邻公司与邓某某自2019年4月起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判令比邻公司无须向邓某某支付工资差额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共计58696.7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某某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邓某某于2019年2月19日入职比邻公司（团队部门），工资标准为9500元，入职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邓某某入职时系由当时的股东林海团队进行招聘，邓某某实际为股东林海团队提供软件开发，所开发的劳动成果由股东林海团队享有。后因股东林海与比邻公司的经营理念产生分歧，决定由股东林海退出比邻公司。股东林海退出比邻公司的时间系2019年4月30日，与此同时，其团队人员也与股东林海一并撤离。也就是说，2019年5月1日起，股东林海团队的软件开发人员不再实际在比邻公司上班，也不再实际为比邻公司提供劳动或软件开发成果。一审过程中，邓某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股东林海团队撤离后仍然为比邻公司提供劳动或软件开发成果。且当初招聘时也说明了系团队招聘，团队工作人员不受限于比邻公司，日常工作内容也仅限于团队工作。邓某某提起劳动仲裁的原因在于，股东林海因不能经营好团队，导致团队面临解散，并实际于2019年4月30日撤出比邻公司。股东林海撤离时带走了整个团队，且邓某某在一审过程中也称“其对比邻公司与股东林海之间的终止合作不清楚，只知道是换了一个办公地点”，足以说明邓某某是知晓劳动关系变更的。股东林海撤离后独立带团队进行软件技术开发，后因无力承担员工薪酬，遂出具了《欠条》给邓某某，后邓某某认为股东林海的实际偿还能力受限，故提起劳动仲裁。比邻公司认为，其与邓某某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4月30日结束。至于邓某某被拖欠的薪酬，已有股东林海出具的《欠条》，且邓某某也是知晓该《欠条》内容并同意暂以《欠条》拖欠的，则债权债务应发生在邓某某与股东林海之间，与比邻公司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比邻公司与邓某某在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邓某某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邓某某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比邻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比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比邻公司与邓某某自2019年4月起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确认比邻公司无须向邓某某支付工资差额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总额为58696.77元；3.本案诉讼费由邓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某某于2019年2月19日入职比邻公司，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邓某某等于2019年11月5日因其与比邻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比邻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2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400元。林海、吉剑冲为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穗番劳人仲案[2019]5604-5605号案件的审理。在该案庭审时，林海等确认邓某某的工资标准为9500元，确认拖欠邓某某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20696.77元，确认邓某某于2019年8月31日离职到其他公司上班。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19]5604-5605号仲裁裁决书，其中裁决比邻公司一次性支付邓某某工资差额20696.7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000元。比邻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邓某某未提起诉讼。比邻公司提交终止合作协议书及明细、物业放行条、打卡（考勤记录）、林海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场地证明、林海与他人新开办的广州客巢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查询打印资料、欠条，主张自2019年5月1日起与邓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因股东林海于2019年4月30日从比邻公司退出，而邓某某是原公司股东林海聘请的工作人员，是林海拖欠了邓某某的工资未付。邓某某主张其对比邻公司所陈述的终止合作并不清楚，只知道是换了一个办公地点，工作没有变化。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比邻公司，其是否曾向邓某某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或邓某某曾向其提交离职申请，其是否有相应证据证实邓某某已办理离职手续，比邻公司陈述均没有相应的书面材料，只是林海口头跟邓某某陈述的。一审法院认为，邓某某于2019年2月19日入职比邻公司，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对此无争议。本案中，双方存在争议的为比邻公司是否拖欠邓某某的工资、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在双方产生劳动争议后进行仲裁过程中，比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邓某某的工资标准为9500元，确认拖欠邓某某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20696.77元，确认邓某某于2019年8月31日离职。这属于比邻公司自认的事实。现比邻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主张的关于股东林海退出公司的事宜，是其公司内部的问题，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上述自认事实，即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邓某某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5月1日终止以及其已向邓某某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比邻公司应向邓某某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20696.77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但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比邻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向邓某某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邓某某要求比邻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按照其工资标准9500元/月计算，差额应为3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判决：一、比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邓某某支付工资20696.7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二、驳回比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比邻公司负担。二审中，比邻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给林海的记录，拟证明比邻公司原股东林海另组团队的经营收益；2.比邻公司原股东林海与吉剑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邓某某为林海工作，由林海支付工资。邓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邓某某并非收款方，对收款情况不知情。对林海与吉剑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邓某某曾收到林海支付的3000元。林海要求邓某某撤诉，邓某某不同意。本院审查认为比邻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比邻公司应否向邓某某支付拖欠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邓某某是以比邻公司的名义招用，进入比邻公司工作，系比邻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的规定，比邻公司因为投资人的原因，经营管理发生变化，该变化不影响比邻公司与邓某某之间劳动合同的履行。比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了与邓某某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比邻公司主张与邓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拒绝支付邓某某劳动报酬，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比邻公司在仲裁期间承认与邓某某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拖欠邓某某工资的事实。一审认定比邻公司向邓某某支付拖欠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比邻公司未依法与邓某某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其向邓某某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比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比邻网络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