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摩斯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靖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郑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智，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摩斯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斯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靖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音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摩斯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靖音公司向摩斯石公司支付剩余开发合作费用合计13.16万元；2.判令靖音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摩斯石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三个阶段开发任务，并在完成后于2016年8月派技术人员到靖音公司进行技术操作业务培训，亦多次通知靖音公司进行验收；靖音公司不配合验收工作，主张摩斯石公司的培训内容与交付的开发成果略有不同，却自2016年8月起至2017年6月一直使用摩斯石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故一审认定摩斯石公司未交付开发成果属事实认定错误。2.摩斯石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多次通过邮箱或微信的方式向靖音公司催付开发费用，但靖音公司仅以资金不到位、公司发展变化等理由拖延支付，未对开发成果提出异议；且靖音公司在摩斯石公司交付开发成果以后的2016年10月才支付第一笔合同款，若摩斯石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约定，靖音公司不可能支付任何款项；涉案证据保全公证已证明摩斯石公司所交付的开发成果符合合同约定。3.摩斯石公司从未收到靖音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邮寄的函件，函件所述开发成果存在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摩斯石公司为防止证据灭失而向公证机关申请证据保全，系合法行使民事权利，一审认定该行为不符合事实规律属于认定错误。综上，靖音公司以不符合其公司发展战略为由拒绝对摩斯石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进行测试验收，并拒绝支付剩余合同款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被上诉人靖音公司辩称：1.摩斯石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前期三个阶段的开发工作，其提交的少量工作成果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和靖音公司的要求，故摩斯石公司无权主张剩余开发合作费用；2.摩斯石公司委托公证机关进行的公证，不代表靖音公司对摩斯石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且摩斯石公司向公证机关提交的工作成果与其向靖音公司提交的成果完全不同。上诉人摩斯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靖音公司向摩斯石公司支付剩余开发合作费用共计13.1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现暂计2810元；2.判令靖音公司向摩斯石公司支付公证费8580元。被上诉人靖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靖音公司与摩斯石公司的《技术开发（合作）合同》解除，摩斯石公司返还靖音公司已支付的第一期费用5.64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摩斯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靖音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160元，由摩斯石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05元，由靖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以及靖音公司提交的一审答辩状、摩斯石公司提交的一审代理词显示，靖音公司确认摩斯石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以PPT形式向其提交了部分工作成果，并主张其中展示的链接与摩斯石公司申请公证的链接完全不同，该PPT显示摩斯石公司仅完成了少量工作且存在较多问题。摩斯石公司主张该PPT仅系其将涉案合同前三阶段工作成果交付组织功能测试之后的展示培训，即摩斯石公司此前已将工作成果交付给靖音公司进行测试。摩斯石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1.在2016年12月30日名为“清甜忧忧草”和“靖音–侯外平”的聊天记录内容中，“靖音–侯外平”问“问一下，按目前的进度，我们的款项是否支付”，“清甜忧忧草”称“……我们项目都做完了的，但是只收到首付款。然后你们上次不是提出需要做方案修改嘛，我们就提出来方案修改的（这个就是你接受后的工作），但是迟迟没有回复”；2.在2017年3月14日名为“彭玲”和“蓉”的聊天记录内容中，“彭玲”称“说实话，目前网上商城都没办法使用，打都打不开了”“而且你们的商城建立没有按照我们公司预期设计，里面的功能几乎用不上，对我们公司也没有起到任何帮助……”；“蓉”称“但是我们的设计是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来的哦，之前的需求都是跟你们过过的……”“……我们商城运作是可以打开的，但是你们靖音的官网是打不开的，因为官网的域名jingyintech.com过期了……”摩斯石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内容显示，摩斯石公司通过输入具体网址的方式浏览相关网页并进行相应操作，同时通过输入具体网址、账号和密码的方式登录相关信息管理系统并进行相应操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靖音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1日向摩斯石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的第一笔款项564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确认；摩斯石公司上诉主张靖音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合同款项。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靖音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涉案《技术开发（合作）合同》的约定，开发合作费用分三次支付，其中最后两笔款项支付的条件为：当开发完成组织功能测试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二笔款；当验收合格后使用5个月，验收合格6个月内支付最后一笔款。由此可见，涉案合同剩余两笔款项支付的条件均为经验收合格，而验收的前提则为开发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对此，摩斯石公司主张其已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开发并交付符合约定的开发成果，未能验收的原因在于靖音公司拖延验收；而靖音公司主张摩斯石公司仅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且不符合验收条件，并未完成全部开发工作。因此，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摩斯石公司应首先说明并举证证明其交付的具体时间、方式和内容。只有在对此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才能进一步判断摩斯石公司是否依约交付、靖音公司是否存在拖延验收等违约行为。对于开发成果的交付，摩斯石公司在本案中据以主张其已依约交付开发成果的证据为聊天记录、公证书以及双方陈述。首先，双方均确认摩斯石公司于2016年8月曾交付过一次开发成果，摩斯石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发及交付义务，但未能提交相关交付验收的书面凭证，而靖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摩斯石公司所提交的仅为部分开发成果。因此，根据双方的陈述无法认定摩斯石公司于2016年8月交付的具体内容及是否为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其次，对于聊天记录，靖音公司虽对其中所涉人员的身份以及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并未对此提出反驳证据，考虑到涉案聊天记录在时间和内容上均与涉案合同密切相关，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涉案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涉案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摩斯石公司于2016年8月所交付的具体内容，而摩斯石公司的职员确认靖音公司曾提出修改要求，靖音公司的职员也反馈称摩斯石公司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问题，且其所述问题与靖音公司发出的知悉函内容存在重合，可见靖音公司对摩斯石公司所交付的开发成果并未确认验收。故无法根据聊天记录认定摩斯石公司完成了涉案开发和交付工作。最后，对于公证书，涉案公证的时间为2017年6月，与摩斯石公司主张的交付时间相隔将近一年，无法证明公证时的开发成果与摩斯石主张交付时的开发成果一致；公证所涉管理系统的账号和密码由摩斯石公司掌握，不能排除摩斯石公司在开发成果交付后对其进行进一步修改完善的可能；目前亦无证据证明摩斯石公司所交付的开发成果已实际上线使用。至于靖音公司所支付的合同首期款，该款依约作为前期研发费用，该款的支付并不能证明摩斯石公司已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综上，摩斯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已依约完成其开发及交付开发成果的合同义务，故其关于剩余合同款的支付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对其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摩斯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广州摩斯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麒天审 判 员 郭小玲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春莲书 记 员 陈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