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炳辉，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系周炳辉所在公司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经华，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炳辉因与上诉人易经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上诉人易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炳辉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一点，改判易经华支付周炳辉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案涉房屋租金198601.63元，并以163983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20年3月15日计算至2020年7月3日，共110天），金额为90190.65元，以34618.63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20年6月15日计算至2020年7月3日，共19天），金额为3288.77元，以上费用暂计292081.05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易经华租赁案涉房屋的租金仅支付至2020年3月14日，后期未再支付任何费用，易经华仍一直占有周炳辉房屋未予交还，导致周炳辉相应期间租金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受损；因易经华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且易经华未举证违约金数额过高的情况下，该违约金额完全无法填补周炳辉预期合同利益，与《合同法》相关规定相悖；一审法院酌定免除易经华两个月租金及违约金，不符合公平原则。易经华辩称，未能及时缴纳租金并非易经华主观恶意，疫情爆发后，易经华已按照法律规定多次告知周炳辉，但周炳辉拒不回应，周炳辉提出解除合同也是违约行为，本案诉争的第六层房屋并没有实际经营；易经华为了减少双方损失，一直请求周炳辉接房，但周炳辉一直置之不理；易经华因疫情经营极其困难，损失极大，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减免租金，分摊损失符合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由于周炳辉的违约行为给易经华造成了直接损失230万元。易经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炳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新冠疫情影响，没有全面理解合同约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定。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新冠疫情的爆发，导致合同履行遇到阻碍；同时易经华在疫情爆发后第一时间电话告知周炳辉，并在2月中旬将疫情减免房屋租金申请书短信告知了周炳辉，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118条关于告知义务的规定，此后易经华也多次书面发函请求减免租金，交还房屋，周炳辉一直不予理睬，故违约责任应在周炳辉一方。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易经华依此解除合同有法律基础，符合双方约定。本合同在2020年7月3日解除，在一审庭审中易经华当庭请求周炳辉立即接收房屋，庭审过程中也书面发函请周炳辉接收房屋，在收到一审判决书的同时也告知周炳辉接收房屋，周炳辉均置之不理，其扩大的损失应由周炳辉自行承担。周炳辉辩称，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易经华支付租金到2020年3月14日，其后未支付租金，其逾期未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周炳辉根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因易经华违约在先，周炳辉要求其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按每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并没收押金，易经华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并未举证，法律直接以其履约保证金来作为违约金，未考虑周炳辉损失大小及合同合意。法院因疫情原因考虑公平及诚信原则减免易经华两个月租金，对周炳辉显失公平，疫情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履行受到阻碍，但疫情对双方均造成严重影响，周炳辉仍然要每月按时还银行贷款，承担各项开支，且无法享受任何政策减免，一审法院以减少周炳辉的收益来弥补易经华的损失，对周炳辉不公平。此外，易经华主张其多次要求周炳辉接收房屋，但实际上双方并未对房屋进行任何交接手续，仅凭钥匙放在物业处，无法证明双方对物业进行了交接，故应按照一审判决要求其支付房屋占用费至实际交还日止。周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周炳辉、易经华于2014年3月14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永发置业物业(2015)年租字第(SR20150304E01号)”《物业租赁合同书》，判令易经华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的租赁物返还周炳辉，易经华向周炳辉交纳的押金100000元由周炳辉没收；2、请求判令易经华向周炳辉按每月54661元标准支付2020年3月15日起至易经华返还租赁物之日期间的租金，并自2020年3月15日起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3、请求判令易经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4日，周炳辉（甲方，出租人）与易经华（乙方，承租人）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永发置业物业（2015）年租字第SR20150304E01号），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的房屋用于经营酒店，该物业建筑面积为1265.3㎡。甲方于2015年3月15日按现状将该物业交付给乙方，甲方给予乙方前期叁个月的装修施工免租期。根据该物业交付和免租装修期，租期由2015年3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甲方按季度向乙方收取租金（即每一季结束前付清下一季度的租金），但租金不含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以及租赁产生的所有税费。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50612元每月。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54661元每月。2021年3月15日至2024年3月14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59039元每月。2024年3月15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63758元每月。计租日期从2015年6月15日起算，首季度租金由乙方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给甲方，其后乙方应在每个季度结束前10日向甲方支付下一个季度租金。鉴于甲方将该物业与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五层整体出租给乙方，乙方原先就租赁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五层所交押金，一并转为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五层、第六层物业租赁的共同押金，押金是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乙方不得把押金视为租金，合同到期且乙方无违约、违法等事宜时凭押金收据无息全额退还。乙方应承担租期内该物业发生的电费、水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及其他与乙方承租使用该物业有关的税费。乙方如需将该物业转租给第三方，事先应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负责检验第三方的证照资质，乙方不得向无合法有效证照的第三方转租，乙方应保证第三方仍按本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并对第三方在租赁期间所发生的违反本合同规定及任何违法行为、安全事故等导致的全部损失及法律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双方保证如约履行本合同所有义务，如一方违反本合同当中任何一项义务的，视为违约，经另一方催告后，一方在合理时间内未能补正履行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或其他费用的，除须补齐外，乙方每日应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对该物业停止供应水、电；乙方逾期20天未足额交纳应交租金或其他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押金，并可追偿损失。若乙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甲方有权没收押金，并要求乙方额外向甲方支付五个月租金并赔偿甲方100万元违约金。如果因甲方需要让乙方提前搬迁，应赔偿乙方租赁期间装修损失，装修损失按使用年限折旧评估核算，甲方应退还乙方预交该物业的租金及押金，并赔偿乙方100万元违约金；除政府征收（征用）、不可抗力、法律规定的解除事由外，整个租赁期内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非因对方严重违约或出现终止合同的法定事由，一方需提前终止合同的，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应向对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其他补充事项还约定本租赁合同与双方就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五层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永发置业物业（2014）年租字第SR20141111E01号”的《物业租赁合同书》一并履行，租赁期间任何一层物业发生解除租赁合同事由的，应一并解除全部物业租赁合同。同日，周炳辉与易经华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就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五层物业（合同编号为“永发置业物业（2014）年租字第SR20141111E01号”）与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物业（合同编号为“永发置业物业（2015）年租字第SR20150304E01号”）租赁事宜，一、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就第五层物业租赁向甲方交纳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押金一并转为第五层、第六层租赁合同的共同履约保证金。二、第五层、第六层物业作为整体租赁物业，租赁期间任何一层物业发生解除租赁合同事由的，应一并解除全部物业租赁合同。三、本协议与上述两份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随后，周炳辉按照合同约定向易经华交付了案涉房屋，易经华装修后进行酒店经营。2014年11月26日，易经华向周炳辉交纳了押金10万元。易经华支付案涉房屋租金至2020年3月14日。2019年12月19日，周炳辉向易经华出具《确认书》，载明周炳辉同意易经华就承租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所签订的三份《物业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另寻其他第三方承租。易经华必须提前一个月向周炳辉确认第三方意向承租方基本信息并提供相应证件资料。自周炳辉与第三方签署新《物业租赁合同》之次月1日起，周炳辉与易经华解除该三份或相应某份《物业租赁合同》，易经华应当配合办理相关解约事项，并按周炳辉要求将租赁物交付至第三方占有使用。在易经华未配合将租赁物交付第三方实际占有使用之前，仍应当由其按原《物业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租金。若易经华未接洽到其他意向承租方的，原《物业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在易经华与周炳辉之间继续有效。后易经华与案外人文亚学达成转让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五层、第六层渝中区星豪鸿怡馨酒店的协议，但周炳辉与案外人文亚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转让未果，易经华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2020年1月底，新冠疫情发生，为防控疫情，政府采取了管控措施。疫情发生后，易经华多次向周炳辉发函，提出申请减免租金，将第五层、第六层房屋归还给周炳辉，商议解除第五层、第六层房屋的租赁合同事宜，转让给其他第三人等，周炳辉未回复。2020年3月26日，周炳辉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易经华寄送了《催缴租金通知函》，内容为：致易经华：你方承租我名下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物业，有签署合同编号为“永发置业物业（2018）年租字第（SR20180409E01）、（2014）年租字第（SR20141111E01）、（2015）年字第（SR20150304E01）”号《物业租赁合同书》。上述三份《租赁合同》均约定你方应在“每一季度结束前付清下一季度的租金”。根据双方实际租金支付期间与支付情况，你方现租金拖欠情况如下：第四层，你方应在2020年3月14日之前支付下一季度（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租金。第五层，你方应在2020年2月14日之前支付下一季度（2020年2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的租金。第六层，你方应在2020年3月14日之前支付下一季度（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租金。截至今日你方尚未按期支付上述三份《租赁合同》所对应的租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我方有权要求你方补足，并按照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向我方支付违约金。现我方通知如下：请你方在接到我函件之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之前，向我方支付上述三份《租赁合同》第二季度的租金共计458985元以及迟延支付期间的违约金共计51094元，以上全部合计510079元。逾期未支付的，我方将按照双方原合同之约定采取解除合同、没收押金之方式收回租赁物业，押金不足以弥补我方损失的，我方保留以诉讼手段向你方追偿损失的权利。以上全部，请知悉并谨慎对待！一审另查明，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3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易经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周炳辉与易经华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系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为众所周知的新冠疫情影响，政府为疫情防控，对经营场所采取限制营业措施，导致易经华不能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基于公平原则，酌定免除2个月的租金。虽然新冠疫情为不可抗力事件，但并非必然导致合同解除，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对合同履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该影响尚未达到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疫情结束后租赁合同仍可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故易经华以此为由解除租赁合同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易经华主张其已经于2020年3月22日搬离案涉房屋，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结束。但易经华并未举示其与周炳辉办理房屋交接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说明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已经结束。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易经华租赁案涉房屋的租金支付至2020年3月14日，其后未支付租金，其逾期20天未足额交纳应交租金，按照合同约定，周炳辉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现周炳辉起诉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3日送达易经华，故确认案涉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3日解除。如前所述减免两个月租金后，易经华欠付的租金金额为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租金共计89279.63元。从2020年7月4日至易经华将案涉房屋全部腾退给周炳辉时止，易经华应当向周炳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支付标准参照合同约定的每月54661元计算。关于案涉房屋押金，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乙方就第五层物业租赁向甲方交纳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押金一并转为第五层、第六层租赁合同的共同履约保证金”，确认本案案涉房屋押金为5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性质为履约保证金。易经华逾期20天未足额交纳应交租金导致合同解除，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20天未足额交纳应交租金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时合同还约定“乙方逾期20天未足额交纳应交租金或其他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押金，并可追偿损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庭审中，易经华辩称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合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的实际损失等因素，确定将履约保证金50000元作为违约金为宜。对周炳辉主张的易经华另行向周炳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易经华主张的周炳辉应赔偿其损失的辩解意见，因系易经华提起的诉，在本案不能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炳辉与被告易经华于2014年3月14日就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的房屋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为永发置业物业（2015）年租字第SR20150304E01号）于2020年7月3日解除；二、被告易经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搬离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房屋，并将被告易经华现占有使用的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房屋全部腾退给原告周炳辉；三、被告易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周炳辉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案涉房屋租金89279.63元；被告易经华从2020年7月4日起按每月54661元的标准向原告周炳辉支付案涉房屋占用费至被告易经华将其现占有使用的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房屋全部腾退给原告周炳辉时止；四、被告易经华向原告周炳辉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充作违约金；五、驳回原告周炳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052元，由被告易经华负担1790元，原告周炳辉负担262元。”二审庭审中，易经华举示如下证据：2020年6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以及一审判决收到后易经华与周炳辉的短信、彩信记录，拟证明2020年6月27日、2020年8月28日易经华与周炳辉联系过退租和交房的问题，周炳辉和以前一样不予回复；提交光盘一份，拟证明物管公司的邓总确定2020年6月27日物管方对案涉租赁物停水停电了，案涉第六层租赁物受疫情影响从1月27日至6月27日关门没有营业；情况说明一份及载有2020年10月31日易经华与周炳辉指定人员交接涉案房屋视频的光盘一张，拟证明易经华已于2020年10月31日主动与周炳辉交接，并归还涉案房屋房卡，完成了交付义务，但周炳辉方拒绝出具书面的交接手续；《协议书》一份及案涉第六层租赁物2020年8月至10月水电费收费通知单，拟证明案涉第六层租赁物早已停电停水，2020年7月4日已终止物业服务。周炳辉质证称，工作联系函内容前后矛盾，周炳辉方无需回复，易经华虽曾要求退租和交房，但其管控的案涉租赁物不符合接收条件，周炳辉方暂时未进行验收并无不当；关于停电停水的光盘，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视频内容为案外人与案涉租赁物业公司相关人员就第五层、第六层水电费支付相关问题的对话，与本案无关；关于情况说明及交接视频，双方确于2020年10月31日至案涉房屋处理交接事宜，但案涉第六层租赁物内沙发、床及床垫等物品尚未清空，虽易经华称“这些物品他全都不要”，但周炳辉仍坚持认为该现状不符合接收条件，故不同意验收；关于《协议书》和水费电费收费通知单，经周炳辉核实物业公司截至2020年11月19日从未对案涉租赁物实施断水断电的操作，且该《协议书》中也载明系易经华申请对案涉租赁物停止供应水电，而物业公司并未实施该行为，如存在断水断电的情形，应系易经华自身将电闸拉下，与周炳辉无关。二审庭审后，易经华与周炳辉均认可易经华承租的案涉第六层租赁物已经在2020年11月24日完成清运工作，情理完毕。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易经华于2020年10月31日将存放于物业处的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房屋房卡交还给周炳辉，并于2020年11月24日将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XX号B幢第六层房屋清运整理腾退完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易经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易经华需支付的房屋租金金额应如何认定；（三）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四）房屋占有使用费应如何认定。关于易经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虽酌定免除易经华两个月租金，但并不能就此认定易经华应缴纳租金的期限可延后两个月，易经华仍应按时缴纳租金，只是可在其应缴纳数额的基础上免除两个月的租金金额，易经华以此为由认为其并未延迟缴纳租金，周炳辉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易经华支付案涉房屋的租金至2020年3月14日，其后未支付租金，可见易经华确实存在延迟支付租金的情形，已构成违约。关于易经华所应支付的房屋租金金额应如何认定。因新冠疫情影响，政府为防控疫情，对经营场所采取限制营业措施，导致易经华不能正常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充分考虑了出租方和承租方在疫情发生后所受到的影响并进行了相应利益平衡，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免除易经华两个月的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易经华欠付的租金金额应为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租金共计89279.63元。关于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双方合同虽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易经华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易经华延迟支付租金的原因、周炳辉的实际损失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认定将履约保证金50000元作为违约金应属合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应如何认定。易经华虽称其多次要求周炳辉对房屋进行验收交接，但房屋的交接不应仅是口头上的催促要求，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尤其是在合同解除后双方都应根据合同约定对房屋的交接作出积极的应对，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易经华在口头或书面提出交接请求后并未进一步为房屋交接作出实质性行为，直至2020年10月31号易经华于物业处同周炳辉指定的人员进行交接并将案涉房屋房卡交还给周炳辉。故从合同解除之后即2020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仍应由易经华承担，支付标准参照合同约定的每月54661元计算，合计214999.90元。至于2020年10月31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因2020年10月31号易经华已将案涉房屋房卡交还给周炳辉，并明确表示房屋内残余的物品全都不要了，故此时起案涉房屋实际上已处于周炳辉的管控之下，即使周炳辉坚持认为应由易经华将其内物品搬空，但作为出租方，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周炳辉完全可以自行清理之后要求易经华承担清理费用，但周炳辉与易经华仍各执己见，直到2020年11月24日经过协商才由易经华完成了案涉房屋的清运整理腾退工作，完成交接。可见从2020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24日期间房屋继续被占用闲置并导致损失扩大，对此双方均具有负有责任，故此期间的房屋占用损失应由周炳辉和易经华平均分担，参照合同约定每月租金54661元的标准计算，该期间占用损失为43728.80元，易经华应承担21864.40元。故易经华应向周炳辉支付从2020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236864.30元。综上所述，周炳辉与易经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1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易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炳辉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7月3日案涉房屋租金89279.63元；易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炳辉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11月24日案涉房屋占用费236864.30元；四、易经华向周炳辉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充作违约金；五、驳回周炳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2元，由易经华负担1790元，周炳辉负担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上诉人周炳辉负担4104元，由上诉人易经华负担4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院印）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