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洪殿，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花，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达利，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培松，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磊，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培田，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磊，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庄洪殿因与被上诉人庄培松、庄培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庄洪殿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庄洪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庄培松、庄培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庄培松、庄培田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只是证据数量的堆积，并不能证实双方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对每项证据，庄洪殿均有足够依据进行反驳，庄培松、庄培田的证据均不应采信，本案不应适用高度盖然性采信庄培松、庄培田的主张。2、一审不应采信庄培松、庄培田提供的三名证人的证言，该三名证人均未对当年签订购房协议时庄洪殿是否在场及房款是否交付进行回答，三人的说辞都是“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并且，三名证人关于房屋出售方的说法也不一致，前两名证人说卖方是庄洪殿，最后一名证人说卖方是庄进林（庄洪殿父亲，而庄进林已经于1989年去世）。由此可见，三名证人对买卖双方是谁、庄洪殿是否在场、价款是否交付等均不能明确说明或互相矛盾，不应采信。结合现实中人情大于法律的情况，三名证人存在提供虚假证言的重大可能性。3、一审不应采信《藏南镇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从该证中土地面积、占地平面图及四至可见，该证所指土地与庄洪殿的宅基地并非一处。并且，该证书明显不是最终的土地证，而是办理土地证过程中的一份文件，该证书仅有藏南镇政府的盖章，并未取得县级政府的审批登记。庄洪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为1991年胶南市政府颁发，并于2000年4月20日年检合格。而庄培松、庄培田提交的《藏南镇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为1997年9月15日经藏南镇土管所签发，与庄洪殿证书的年检合格记录相矛盾，庄洪殿才是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4、崖下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无法核实来源及真实性的情况下，不应采信。该《证明》中经办人之一庄某2也是庄培松、庄培田提供的证人，从其证言可见，其对当年订立买卖合同时庄洪殿是否在场及房款是否交付的问题都未作出回答。另外，庄培松、庄培田的亲兄弟庄培建为该村党支部书记，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其利用职务之便提供村委公章为庄培松、庄培田作伪证。5、庄培松、庄培田的户口本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与本案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无直接关系。庄洪殿从藏南镇派出所了解到，只要是本村村民，户籍地址不一定会与其拥有的房、地权利证书所载明的地址一致。庄培松、庄培田以此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合法权利人。6、庄培松、庄培田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不应采信。庄培松、庄培田陈述其与庄洪殿曾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交付房款，但以上材料都已经丢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偷走……以上陈述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所述，庄洪殿与庄培松、庄培田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庄培松、庄培田共同答辩称，1、庄培田和庄培松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庄洪殿与庄洪修（庄培田和庄培松之父）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7年。（1）庄洪殿在1993年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庄洪修后，其《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自动失效，不影响庄洪修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2）庄洪殿在获悉案涉房屋可能面临拆迁，存在重大经济利益的消息之后，在土管部门办理手续时夺取了案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对该土地证进行了篡改，该土地证已属于非法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3）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应当以庄洪修在后办理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为准。2．庄培田和庄培松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农村房产转让的惯例和善良风俗，相比庄洪殿的虚假无效证据，已符合民事证据的:“优势证据”和“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1）庄某1、庄某2、庄某3三位80岁左右的老党员的证人证言有较高的证明力。三位证人均明确陈述了庄洪殿于1993年将涉案房屋作价1600元卖与庄洪修并已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的事实，虽因时间久远对庄洪殿询问的某些细节不能予以明确，但这符合常理，且三名证人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的起草人、见证人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其证言具有较高证明力。（2）庄培松和庄培田提交的户籍登记信息、宅基地使用证、村委会证明与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庄洪修夫妻及庄培松和庄培田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已近27年，使用期间涉案房屋进行了增建、修缮并迁入户籍等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3.庄洪殿的诉讼请求与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且未提供任何证据排除庄洪修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4、庄洪殿二审上诉理由与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庭陈述前后自相矛盾，错漏百出，与事实和常理严重不符。庄洪修一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近30年，并多次进行修缮、增建，如果庄洪殿不认可房屋买卖的事实，是不可能不主张权利并将其本人的户口落户他址的。5、1993年12月买卖房屋时，庄洪殿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并交付给庄洪修，房屋买卖当天由村委会书记庄某1、村文书庄某2、村调解委员庄某3以及庄培松、庄培田的亲戚共六人在现场见证了买卖过程。庄洪殿提交的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使用人“庄洪店”被划掉改为“庄洪修”的字迹修改，系双方房屋买卖时做出的修改。但在庄洪殿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并无此字迹修改。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我国农村房屋物权未实行统一登记情况及农村的善良风俗，庄洪修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假使庄洪殿所称的“无权处分”属实，庄洪修一家也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庄洪殿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庄洪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青岛市黄岛区崖下村204号房屋及该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号：GH-12-169）归庄洪殿所有；2.判令庄培松、庄培田腾让上述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3.判令庄培松、庄培田支付涉案房屋自1992年至实际腾房之日的使用费（暂计5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1.庄洪殿提交编号为南集建（1991）字第GH12016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证明庄洪殿于1991年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为庄洪殿所有，该证于2000年4月20日年检合格，庄培松、庄培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之前在买卖房屋时已交付至庄培松、庄培田手中，后在土管部门办理手续时被庄洪殿之妻抢走，2000年4月20日年检由庄培松、庄培田办理，庄培松患眼疾，庄培田患肢体残疾，对该证的保管不像正常人一样谨慎，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2.庄培松、庄培田提交《藏南镇农村宅基地使用证》1份，证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庄培松、庄培田之父庄洪修，庄洪殿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不能证明所指宅基地与庄洪殿的宅基地为同一宅基地，该证占地平面图四至与庄洪殿的房屋不一致，涉案房屋系庄洪殿与家人于1981建成，该证使用权人登记为庄洪修，与涉案房屋无关；3.庄培松、庄培田提交村委会书面证明1份，证明1993年12月庄培松、庄培田之父母庄洪修、丁秀芹向庄洪殿购买了涉案房屋，庄洪殿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村委会公章管理混乱，且村委会无权确认房屋归属；4.庄培松、庄培田提交常驻户口登记表、户口簿，证明庄培松、庄培田户口落在涉案房屋，庄洪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户口簿显示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庄培松、庄培田户口2007年4月5日前落在本村**；5.庄培松、庄培田申请证人庄某1出庭作证，庄某1证言称1993年冬天庄洪殿将涉案房屋作价1600元卖与庄培松、庄培田之父母，村会计起草房屋买卖契约，由庄洪修、庄洪殿及见证人员签字，房款于当晚交付；6.庄培松、庄培田申请证人庄某2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称1993年冬天庄洪修买了庄洪殿的房屋，证人当时在村委会担任会计，由证人起草了房屋买卖契约，庄洪修、庄洪殿在买卖契约上签字，房屋价款大约1600元，房款一般是当场付清，买卖契约仅有1份，由庄洪修持有；7.庄培松、庄培田申请证人庄某3出庭作证，庄某3证言称，庄某3当时在村委会做调解员工作，1993年庄洪修向庄洪殿购买涉案房屋时证人在场，价格是1600元；庄洪殿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当时庄洪殿不在现场。庄培松、庄培田称虽然因时间久远证人对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但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庄洪殿于1993年12月将涉案房屋卖与庄培松、庄培田之父母，房款已经付清。 一审庭审中，庄洪殿称涉案房屋由其父于1981年建成，庄洪殿与其父居住在涉案房屋中，1989年庄洪殿之父去世，1990年庄洪殿参军入伍后涉案房屋由庄洪殿本家哥哥庄洪伦一家居住，期间，庄洪殿的哥哥庄洪朋写信给庄洪殿说庄洪伦一家不再居住，由庄培松、庄培田之父居住，庄洪殿考虑有人居住有利于维护房屋就同意了，1993年12月庄洪殿复员后没有回老家居住，涉案房屋现由庄培松、庄培田居住，具体开始居住时间不清楚，庄洪殿认为是免费借给庄培松、庄培田居住。庄洪殿上述关于同意由庄培松、庄培田之父居住并免费由庄培松、庄培田借住涉案房屋的陈述与其在诉状中所称庄培松、庄培田及其父母未经同意居住涉案房屋的陈述不一致。 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进行了翻修、增建，2018年有关部门将涉案房屋作为扶贫危房进行了改造修缮，现已列入搬迁计划。 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庄某1、庄某2、庄某3因时间久远对庄洪殿询问的某些细节不能予以明确符合常理，证人证言均明确陈述了庄洪殿于1993年将涉案房屋作价1600元卖与庄培松、庄培田之父庄洪修并已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的事实，三名证人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的起草人、见证人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其证言具有较高证明力。庄培松、庄培田虽然未提交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但其提交的户籍户籍登记信息、地使用证、村委会证明与证人证言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涉案房屋在1993年即已交付给庄洪修，庄洪修夫妻及庄培松、庄培田后由庄培松、庄培田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已近27年，使用期间涉案房屋进行了增建、修缮并迁入户籍户籍等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庄洪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可以证明庄培松、庄培田之父庄洪修以价款1600元向庄洪殿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房屋买卖关系发生时庄洪修系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该买卖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庄洪殿无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庄培松、庄培田腾让房屋及支付使用费。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庄洪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庄洪殿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庄洪殿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各一份，证明：1、该证据均记载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204号宅基地的使用者为庄洪殿，地籍号为GH-12-169，该宅基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庄洪殿，房屋东邻庄洪吉住宅，西邻庄保芹住宅，南北邻胡同，土地使用面积为183.7平方米。2、庄培松、庄培田提交的姓名为“庄洪修”的《藏南镇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中，并未标明土地四至，土地使用面积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面积亦不相同，并不能确认该证所指的宅基地系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且宅基地使用证应为无效证件。3.即使认定庄培松、庄培田提交的《藏南镇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有效，其签发机关为胶南县藏南镇土地管理所，签发时间为1997年，而庄洪殿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胶南县人民政府颁发，且于2000年进行了年检，显然庄洪殿提交的证件更具权威性和证明力。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者和宅基地使用权人均为庄洪殿。证据二，《退伍证》一本、《联名信》一份、《农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一份，证明：1.庄洪殿于1990年3月入伍，在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服役，下士军衔，任炊事班长，于1993年12月30日退出现役，退出现役后即留在部队驻地打工。庄培松、庄培田主张在1993年12月份与庄洪殿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显然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2、陈进章等38位村民亦证明1993年12月份庄洪殿在部队服役，根本就不在村里，不可能将房屋出卖给庄洪修。3.一审出庭的庄某1、庄某2、庄某3的表述为推测性、模糊性语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庄洪修1997年填写的《农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中，申请用地理由中表述为“因儿子结婚房屋不够，申请买房四间，购自庄进林”。庄进林是庄洪殿的父亲，而庄进林于1989年去世，进一步印证了证人庄某3系虚假陈述及该房屋并不是从庄洪殿购买。5、一审后经庄洪殿了解才得知，涉案房屋系庄洪殿的哥哥庄洪朋在庄洪殿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出售给了庄洪修。证据三，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藏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一份、黄岛区藏南镇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王燕伟出具的《证明》一份、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原村主任庄桂波及其妻子张秋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庄洪殿在得知涉案房屋被占用后，曾多次找庄培松、庄培田要求腾退房屋，并到国土资源所及村委会反应相关情况，双方甚至因涉案房屋纠纷向110指挥中心报警。2、本案诉争房屋系庄洪殿所有，庄洪朋处分该房屋事先没有征得庄洪殿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的追认，且该房屋并未进行变更登记，因此，庄培松、庄培田不构成善意取得，庄培松、庄培田系无权占有，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庄洪殿。 庄培松、庄培田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在1993年房屋转卖后庄洪修1997年重新办理了土地登记地籍调查及土地登记审批，在新的土地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后，1991年的土地登记手续自动失效。2、对《退伍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庄洪殿服役并不影响其转让案涉房屋，与本案无关。对联名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从联名信的内容来看，是村民的一种推断，而不是其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对《农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申请用地理由要求并不严格。3、对出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出警的原因是关于是否在崖下村204号挂光荣牌的问题，与房产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对两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人本人未出庭。 庄洪殿另申请证人证人范某、徐某出庭，证人范某称，其是庄洪殿的嫂子、庄洪朋的妻子，涉案房屋是庄洪朋以1600元出售，不清楚庄鸿朋是否将款项交给庄洪殿。证人徐某称，其是庄洪殿的战友，于1993年12月份退役，退役后与庄洪殿在部队驻地玩了几天，然后证人先离开部队驻地，庄洪殿何时离开部队驻地不清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庄培松、庄培田虽然未提交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但其提交的户籍户籍登记信息、地使用证、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庄培松、庄培田之父庄洪修以价款1600元向庄洪殿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庄洪殿主张涉案房屋其并未出售，但涉案房屋自1993年即由庄洪修一家居住，至庄洪殿提起本案诉讼已有将近二十七年的时间。庄洪殿在如此长的时间里对涉案房屋的情况不了解、亦未对房屋进行任何管理，有悖于常理。尤其是根据庄洪殿的陈述，涉案房屋系其在该村的唯一房屋，但其于2008年回村落户时，不将户口户口落在自己的房屋里，落在与其无关系的351号，极不符合情理。另外，根据庄洪殿二审的陈述，涉案房屋系其大哥庄洪朋出售给庄洪修。本院认为，即使该事实成立，基于庄洪朋与庄洪殿的亲属关系、庄洪殿不在本村生活、庄洪朋将房屋交付给了庄洪修而庄洪殿在二十多年里未提出异议等事实，庄洪修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的买卖取得了庄洪殿的同意以及庄洪朋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双方的买卖关系仍属有效。 综上所述，庄洪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庄洪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化宿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