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赵某1，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口县双池镇李家坡村孟家墕村民小组。负责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赵某2，山西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田某，山西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山西省清徐县。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联盛公司）因与交口县双池镇李家坡村孟家墕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孟家墕村民小组）、潘某、韩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华润联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赵某1，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长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赵某2，被上诉人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田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华润联盛公司当庭增加上诉请求，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直接引用股权纠纷仲裁裁决作出裁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第九页第三段，“关于原告与被告潘某、韩某之间所涉本案纠纷，经双方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并仲字第114号裁决（以下简称114号仲裁裁决）。该裁决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中有关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数额完全一致，该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原告与被告潘某、韩某之间所涉本案纠纷已经仲裁解决，原告再次以相同事实向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第一，114号仲裁案件与本案诉求完全不同，案由不同，当事人不同，因此本案不应直接以114号仲裁裁决认定本案事实，作出错误判决。114号仲裁案件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太原仲裁委仅就上诉人与潘某、韩某《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管辖条款，对上诉人受让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家墕煤业公司）内部原股东股权事宜引起的转让价款纠纷进行审理。而本案所涉移民工程及安置补偿款相关协议签订主体以及收款主体为孟家墕煤业公司和吴某与孟家墕村民小组，各方有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对外，孟家墕煤业公司作为履约主体应对孟家墕村民小组承担支付义务。而在孟家墕煤业公司内部股东潘某、韩某承续吴某股东义务后拒绝履行孟家墕煤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支付安置补偿款和工程款等义务时，上诉人作为孟家墕煤业公司内部受让股东代为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向被上诉人履行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义务，在二被上诉人之间负有合同约定履约义务事实下，上诉人代为孟家墕煤业公司和内部股东潘某、韩某垫付的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项应予以返还。显然，潘某、韩某提起仲裁案是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内部股东间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引起的股东权益纠纷问题，与本案上诉人主张返还代为垫付移民工程款、安置补偿款项的请求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有关当事人接受仲裁管辖的相关规定，114号仲裁裁决与本案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无关，114号仲裁裁决对本案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无拘束力。原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有关仲裁管辖的规定，在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缺席仲裁情况下，做出对114号仲裁裁决的认定，否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有关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事实认定。本案具有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未对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支付责任进行主体以及存在事实因果关系的实质审查。对于不属于上诉人责任范围内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上诉人有权主张三被上诉人返还。第二，114号仲裁裁决驳回上诉人反请求的唯一理由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垫付款未取得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同意，而非裁决上诉人对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具有付款义务。114号仲裁案中，仲裁庭驳回上诉人反请求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而言，无法证明上诉人支付款项为移民搬迁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未取得潘某、韩某同意的情况下超出6600万元支付款项应自行承担；未取得潘某、韩某同意与村民小组签订的《移民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仅能约束上诉人，潘某、韩某。显然，114号仲裁裁决只是说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垫付工程款、安置补偿款没有通过两被上诉人同意，并没有解决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有关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的争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之间所涉本案纠纷已经仲裁解决谈何而来，纯属曲解，认定错误。第三，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在本案审理中认可上诉人支付款项为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并已接收。本案审理中，根据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所述（见判决书第五页最后一段），孟家墕村所在地就在保安煤柱上方，所诉请移民工程费用是对孟家墕村庄原有的建筑物和附属设施进行拆除及全体村民进行安置的费用，应由孟家墕煤业公司承担，不属于不当得利。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潘某、韩某负责孟家墕村村民从旧村搬迁到新村的义务，这与孟家墕村民小组与孟家墕煤业公司和吴某签订的一系列有关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事实相符，也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无论是村民小组对本案事实的承认，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充分证明移民搬迁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应由孟家墕煤业公司和潘某、韩某承担，这是合同约定的、接收移民搬迁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受益的村民委员会证明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潘某、韩某支付包含（孟家墕村移民搬迁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在内的4.79亿元的转让款，而潘某、韩某在收到该等款项后未履行对孟家墕村村民搬迁安置义务。原审法院以114号仲裁裁决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影响本案公正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重大国有资产的流失。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的付款义务。第一，上诉人及上诉人子公司与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孟家墕村民小组取得85979574.7元无法律或约定的依据。2006年9月3日，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与案外人吴某签订《孟家墕煤矿移民搬迁项目意向书》，以及2006年9月27日村民小组与吴某（原孟家墕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60%）签订《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煤矿经营合同书》约定，孟家墕移民新村建设费用为人民币6600万元、从2010年至2019年十年内吴某向村民小组支付总计1500万元用于移民后对村民的安置补偿费等。根据以上两份合同，在合同时间段内向村民小组支付孟家墕村搬迁移民工程款及搬迁安置补偿款的义务主体为交口县孟家墕煤业公司和案外人吴某。2008年6月16日，案外人吴某、张某2、张某3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孟家墕新村移民和建设费用6600万元由吴某、张某2、张某3承担、2010年至2019年孟家墕村民安置补偿费共计1500万元由潘某、韩某承担并逐年支付等。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吴某应承担向孟家墕村民小组支付孟家墕村搬迁移民工程款的义务，在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受让吴某股权后，应继续履行孟家墕煤业公司和吴某向村民小组支付搬迁安置补偿款的义务。2009年4月6日，案外人张某4代表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与吴某（乙方）及潘某、韩某（丙方）签订《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煤矿经营补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应承担向孟家墕村民小组支付搬迁安置补偿款的义务。第二，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已将移民搬迁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等款项4.79亿元支付潘某、韩某，孟家墕村搬迁移民工程款及搬迁安置补偿款应由潘某、韩某承担。2009年9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潘某签订的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协商乙方（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孟家墕煤业公司全部转让款为人民币20000万元（大写贰亿元整），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金、甲方（韩某、潘某）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已缴及欠缴资源价款、应交税费、资产受让款、土地塌陷补偿费、房屋孟家墕新村建设及移民工程所需费用等”；第五条第十一款规定“甲方负责井田孟家墕村庄的搬迁工作以及承担因搬迁工作所形成的一切费用，并承诺在2009年12月30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具体标准为孟家墕村民小组的××村，甲方负责处理因推迟搬迁带来的一切争议并承担其费用。”第十二款规定“甲方负担2010年至2019年孟家墕村民小组每年150万元的安置费，十年共计1500万元，在煤矿移交前一次性支付孟家墕村民小组。”2009年9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潘某签订的《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第一条“有关款项及支付约定”第一款除载明“经协商确认乙方受让煤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27900万元（大写贰亿元柒仟玖佰万元整）外”，再次重申如下事项“该股权转让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金、甲方经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已缴及欠缴资源价款、应缴税费、资产受让款、土地塌陷补偿费用、孟家墕新村建设及移民工程所需费用等”；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甲方负责井田孟家墕村庄的搬迁工作以及承担因搬迁工作所形成的一切费用，并承诺在2009年12月30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具体标准为孟家墕村民小组的××村，甲方负责处理因推迟搬迁带来的一切争议并承担其费用。”第二款规定“甲方负担2010年至2019年孟家墕村民小组每年150万元的安置费，十年共计1500万元，在煤矿移交前一次性支付孟家墕村民小组。”根据以上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孟家墕村搬迁移民工程款及搬迁安置补偿款应由潘某、韩某承担。三、二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上诉人将移民工程款及搬迁安置补偿款支付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取得的利益与上诉人再另行支付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上诉人基于为国有资金投资开采孟家墕村所在地下保安煤柱，所诉请是代为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垫付移民工程费用及全体村民进行安置的费用，应由潘某、韩某承担并返还。而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实际收到上诉人的移民搬迁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项，而潘某、韩某逃避了实际应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孟家墕村委会进行追偿。因此，上诉人无论基于孟家墕煤业公司和吴某与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没有任何义务向村民小组支付移民工程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就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二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依法应予以返还。四、原审法院对移民工程款方面有漏判行为，程序上存在法律问题，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基于合同约定，上诉人对孟家墕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没有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依法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错误地直接引用114号仲裁裁决作出本案判决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实属枉法裁判，将造成上诉人国有资产的流失。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诉讼请求做审理，漏判重大程序性错误。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孟家墕村民小组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款项并非不当得利，2009年9月份上诉人作为煤炭开采企业法人，承继了孟家墕煤炭开采企业的移民安置主体责任，对孟家墕村村民进行整村移民、搬迁，案涉的补偿款是上诉人基于和村民个户签订的个户补偿协议书直接支付给村民的合同款项，移民新村建设款也是上诉人作为一个煤炭开采企业，承继了建设工程的后续建设主体责任以后，将工程价款送审结算后直接给新村的建设施工单位支付的工程价款，上述两项款项没有交付至孟家墕村民小组，不存在孟家墕村民小组返还。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主张这个款项是代原股东支付，主张由原股东予以返还，既然是主张由原股东予以返还，那么应当向原股东提出返还主张，与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无关，因为孟家墕村民小组取得的款项是基于整村被移民搬迁，村民领取的款项并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款项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并没有从上诉人处实际收到，不存在返还一说。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某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被答辩人所诉求的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与不当得利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核心是没有法律根据，即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如果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就要按基础法律关系确定纠纷性质；只有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才能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被答辩人所诉求的工程款存在建设工程施工的基础法律关系，所诉求的安置补偿款存在安置与被安置的基础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在其起诉状及上诉状中表述其是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超付了部分款项并要求答辩人返还的观点也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而且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其所付的每一笔工程款都是依据移民小组的要求向施工单位支付，支付的安置补偿款更是因被答辩人华润联盛公司与孟家墕村民小组、村民个人签订了相关的《安置补偿协议》。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所谓的支付工程款、安置补偿款都存在一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要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和安置补偿款也存在一定的基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与不当得利无关。二、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的行为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了《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2009年9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在上述三份协议中约定的管辖均为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24日，答辩人因股权转让纠纷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2019年4月25日，被答辩人向太原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反请求，其仲裁反请求的第一项请求为“裁决二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垫付的移民搬迁款项共计85979574.7元（包括移民搬迁工程款39147244.7元，安置补偿款46832330元）”。2019年10月31日，太原仲裁委员作出114号仲裁裁决驳回了被答辩人的仲裁反请求；2019年12月2日，被答辩人又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2019年12月30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晋01民特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撤销仲裁申请。现114号仲裁裁决已经生效，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重复起诉并不是指后案与前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全部相同，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将后案中的每一个起诉事项与前案进行比较，只要后案中的某一起诉事项与前案中的某一起诉事项重合，后案中的该项起诉即构成重复起诉。答辩人在本案的一审起诉状中所诉求的要求被答辩人返还的移民搬迁工程款39147244.7元和46832330元的移民安置补偿款与其在太原仲裁委员会所提的仲裁反请求中的项目、金额完全一致。被答辩人要求返还的移民搬迁工程款和安置补偿款均包含在仲裁裁决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就答辩人是否应返还被答辩人所称的移民搬迁工程款和移民安置补偿款的纠纷已经有了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解决，被答辩人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三、答辩人不应承担向被答辩人返还39147244.7元的移民工程款和46832330元的移民安置补偿款的责任。第一，答辩人与孟家墕村民小组约定的移民工程款为6600万元、安置补偿款为1500万元。在孟家墕移民工程实施之前，孟家墕煤业公司的原股东吴某，即答辩人的前一手股东就已经与孟家墕村民小组就搬迁工程款之事宜达成一致，约定搬迁工程款6600万元、安置补偿款1500万元，总计8100万元。移民搬迁费用总额是孟家墕村民小组与吴某之间协商确定的，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增减。根据吴某、孟家墕村民小组以及答辩人三方签订的《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煤矿经营补充合同》确认孟家墕移民新村建设工程已完工，即将交付使用；吴某应支付的6600万元工程款，已支付63406194元，尚欠2593806元；合同签订之日起，吴某已全部完成孟家墕的移民搬迁工作，剩余扫尾工程及交付工作全部由孟家墕村民小组自行负责。至于剩余的2593806元工程款和1500万元的安置补偿款，在答辩人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案件中已经进行了核减，114号仲裁裁决也对上述金额进行了确认、核减。也就是说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全部的移民工程款和安置补偿款，无须再支付任何款项。第二，被答辩人支付的39147244.7元的所谓移民搬迁工程款与答辩人无关。根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2009年9月24日签署的《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答辩人在2010年5月30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即2010年5月30日之前的搬迁事项由答辩人负责处理，但是被答辩人在2010年4月7日就已经开始支付所谓的移民搬迁工程款。由此可见，并非是被答辩人所称的因为答辩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才不得不由其代为垫付，而是被答辩人自行扩大移民新村建设工程范围、标准等而增加的工程款。而且被答辩人所称的39147244.7元的支付，不用说没有答辩人的签字，就连最简单的通知都没有。被答辩人提交的《孟家墕移民工程款支付明细》中39147244.7元支出的“记账科目”记载为“长期待摊费用”，其中部分是在2012年从“其他应收款”转入到“长期待摊费用”的。长期待摊费用是指企业发生的摊销期限在1年以上的各种预付费用的集合。长期待摊费用为企业所带来的经济利益主要表现在以后的会计期间，且一般数额较大，受益期限较长。本案中，被答辩人向孟家墕村民小组支付巨额费用时，是将其作为自己实现经营收益而支付的必要费用进行确认的，并不认为是在履行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并不认为是对答辩人的一种债权进而计入对答辩人的应收账款。被答辩人根据自身经营需要，扩大了孟家墕移民新村的工程范围（增加了附属工程）造成了其累计发生39147244.7元长期待摊费用，但被答辩人也因此获益，搞好了企地关系，减少了村矿矛盾，进而提高了煤矿经济效益。第三，被答辩人支付的46832330元所谓移民安置补偿款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孟家墕村民小组约定的移民安置补偿款是1500万元，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安置补偿款仍是1500万元。因此，被答辩人明确知晓答辩人仅应承担1500万元的安置补偿款，答辩人也已经履行了安置补偿款的支付义务。被答辩人自行支付的46832330元与答辩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被答辩人提交的《孟家墕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是被答辩人控股的交口县华润联盛孟家墕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孟家墕村民小组就安置补偿款部分签署的专门协议，该协议中止了之前约定的1500万元的安置补偿费的支付，而自行扩大改为支付45932330元。对于被答辩人自愿增加的部分，并不是代答辩人垫付，应由其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另外，即使上述合同约定的安置补偿费是45932330元，而被答辩人所述其支付了46832330元，也由此可见被答辩人付款的随意性，其完全是自行安排付款，反过头却让答辩人对其随意付款买单的行为，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四，原告自述其是因公共利益需要支付的工程款和安置补偿款。被答辩人在其向太原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中自认，其是因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向孟家墕村民小组支付了39147244.7元的工程款和46832330元的安置补偿费。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是基于公共利益的支出，被答辩人在其内部的记账科目中也将该部分的费用列为长期待摊费用。被答辩人既未获得答辩人的授权，也没有通知答辩人，其付款印证了其是基于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但被答辩人基于社会公共利益所付的长期待摊费用要求答辩人来返还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搬迁工程款和移民安置补偿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因自身经营产生的费用以及基于社会公共利益而进行的付款不可归责于答辩人，答辩人不应对其承担任何形式的返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润联盛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移民搬迁工程款人民币39141607.7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每笔移民搬迁工程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止之间的利息，利息标准分段计算如下：自原告垫付每笔款项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每笔款项应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之间的利息，为人币20174005.26元，应计算至原告实际返还之日止，具体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移民安置补偿款人民币46832330.00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每笔移民安置补偿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之间的利息，利息标准分段计算同请求2，具体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5.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以上第1-4项金额暂合计为人民币12806l140.5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09年9月23日，华润联盛公司与潘某、韩某签订《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收购潘某、韩某持有的孟家墕煤业公司的100%股权，转让款中包含孟家墕煤业公司的全部资产，潘某、韩某经营期间全部债权债务、采矿，股权转让前孟家墕煤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潘某、韩某独立承担。2009年9月23日及2009年9月24日，华润联盛公司与潘某、韩某签订《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及《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为46670万元，协议签订后，华润联盛公司向潘某、韩某支付了42900万元。2011年1月20日，甲方为交口县华润联盛孟家墕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为孟家墕村民小组签订《孟家墕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甲方签章处加盖华润联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约定：一、孟家墕村村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费在移民新村建设完成的基础上，由甲方出资共计45932330元，乙方负责实施村民搬迁、安置、补偿等工作。五、上述费用共计45932330元，其中包括孟家墕股权转让合同和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矿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的安置补偿费1500万元，同时中止此项条款。同日双方签订《孟家墕移民搬迁安置实施方案》。华润联盛公司称其付款孟家墕移民搬迁安置补偿费用共10笔计46832330元，收款单位为村民及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移民领导组，提供付款凭证为银行承兑。华润联盛公司称其付款代支工程款给承包方共19笔计39141607.7元。孟家墕村民小组主张工程款与其无关，并提供《孟家墕村移民搬（拆）迁安置补偿个户协议书》一份，称华润联盛公司2011年1月20日与其签订的《孟家墕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实际并未履行，而是以华润联盛公司与个户口签订的协议代之，并将安置补偿款实际支付给村民个人，孟家墕村民小组并未收到任何款项，华润联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均为银行承兑，不能说明收款单位是孟家墕村民小组。华润联盛公司与潘某、韩某之间因合同纠纷，经双方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该委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114号仲裁裁决书。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华润联盛公司与潘某、韩某之间所涉本案纠纷，经双方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该委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并仲裁字第114号裁决。该裁决中华润联盛公司的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中有关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数额完全一致，该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华润联盛公司与被告潘某、韩某之间所涉本案纠纷已经仲裁解决，华润联盛公司再次以相同事实向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华润联盛公司与孟家墕村民小组之间，双方签订《孟家墕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协议明确约定了搬迁安置补偿费用共计45932330元，其中包括孟家墕股权转让合同和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矿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的安置补偿费1500万元，同时中止此项条款。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在股权转让后双方达成的有关搬迁安置补偿新的意思表示，该合同效力应当约束双方当事人，华润联盛公司承担安置补偿款亦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内容，故华润联盛公司向孟家墕村民小组针对安置补偿费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润联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因张优周在多张涉案收据上作为经手人签字，为查明案情，本院通知张优周到庭进行询问。张优周认可当时收据上的经手人是其本人，主张当时是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移民领导组的负责人吴某让其负责给煤矿报告移民工程需要的款项。相关款项由吴某支配，当时该领导组有华润联盛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刘健、基建部成员王卫生。同时张优周认可在孟家墕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孟家墕移民搬迁安置实施方案上作为村民签字，移民领导组的款项没有支付到村民小组的账户。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对上诉人提供给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移民领导组的付款凭证为“银行承兑”修改为“银行转账”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庭审时主张的股权转让总价款的问题，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签订的《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及《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4.79亿元，在《山西交口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欠缴资源价款人民币1230万元，由乙方在支付转让价款时扣除并代甲方向国土资源部门缴纳”，因此原审认定总价款为4667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潘某、韩某支付了429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1.华润联盛公司向孟家墕村民小组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华润联盛公司向潘某、韩某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14号仲裁裁决能否对本案有约束力？3.上诉人主张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什么？4.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漏判的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及其子公司与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孟家墕村民小组取得85979574.7元无法律或约定的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移民工程款及安置补偿款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只是代为支付，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主张的案涉款项并非不当得利，上诉人作为煤炭开采企业法人，承继了孟家墕煤炭开采企业的移民安置主体责任，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代原股东支付，应当向原股东提出返还主张，与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无关；村民领取的款项是基于整村被移民搬迁，并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款项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并没有从上诉人处实际收到，不存在返还。本院认为，首先，2011年1月20日，甲方为交口县华润联盛孟家墕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为孟家墕村民小组签订《孟家墕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孟家墕移民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甲方签章处加盖上诉人华润联盛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约定了孟家墕村村民移民搬迁安置补偿费在移民新村建设完成的基础上，由甲方出资共计45932330元，乙方负责实施村民搬迁、安置、补偿等工作，由此可知，补偿协议与实施方案均签订在股权转让行为之后，上诉人与孟家墕村民小组对支付相关款项又重新进行了约定，并非没有相关依据；其次，本案的相关款项由上诉人支付给了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移民领导组，在孟家墕村民小组否认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诉争款项是由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收取或交口县双池镇孟家墕移民领导组是由孟家墕村民小组成立并支配的，但目前其提供的××县的款项由孟家墕村民小组实际收取并支配，且当时的经手人张优周认可其是受吴某指派完成相关工作，领导组的相关人员也有上诉人的相关人员，上诉人不能证明移民领导组的款项支付到孟家墕村民小组的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返还诉争款项是基于不当得利，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请求权是没有法律根据，而本案中，双方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孟家墕村民小组收到了涉案款项，因此上诉人主张孟家墕村民小组应返还诉争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在收到股权转让款项后未履行对孟家墕村村民搬迁安置义务，基于不当得利向被上诉人潘某、韩某主张其返还诉争款项，而被上诉人潘某、韩某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之间的涉及本案的相关款项已经过114号仲裁裁决，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要考虑仲裁书能否对本案有约束力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仲裁案件与本案诉求完全不同，案由不同，当事人不同，仲裁案件是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内部股东间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引起的股东权益纠纷问题，与本案上诉人主张返还代为垫付移民工程款、安置补偿款项的请求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潘某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就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所称的移民搬迁工程款和移民安置补偿款的纠纷已经有了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解决，上诉人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2019年4月25日，太原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华润联盛公司的仲裁反请求：1.裁决二反请求被申请人返还反请求申请人垫付的移民搬迁款项共计人民币85979574.7元（其中包括移民搬迁工程款人民币39147244.7元，安置补偿款46832330元）；2.……；3.裁决二反诉请求被申请人支会反请求申请人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暂计39164635.5元……。太原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后作出114号仲裁裁决驳回了华润联盛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移民搬迁工程款人民币39147244.7元”，在一审中将将数额变更为39141607.7元，第三项中“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移民安置补偿款人民币46832330元”。虽然仲裁案件的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但该仲裁案件对上诉人在该仲裁案件中的仲裁反请求也进行了审理，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在仲裁中的仲裁反请求与本案一致，都是针对的相同数额的移民搬迁工程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属于同一纠纷的范围，且114号仲裁裁决的申请人与反请求申请人也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潘某、韩某与上诉人华润联盛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该仲裁裁决对本案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之间的纠纷应裁定不予受理，因本案另有被上诉人孟家墕村民小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针对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故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后，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韩某之间的纠纷认为已经仲裁解决，认定了上诉人再次以相同事实向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原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但结果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缺席裁决的上诉理由，因孟家墕村民小组并非仲裁裁决的当事人，上诉人也未在仲裁案件中申请追加孟家墕村民小组，并不存在缺席仲裁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只是规定了债的定义与连带之债如何清偿的问题，并不是连带责任承担的法律依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各方并没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三被上诉人之间负有连带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经查，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第一、二个诉讼请求就是移民搬迁工程款及利息，孟家墕村民小组答辩的理由是“本案所涉的孟家墕移民新村建设工程是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为了开采孟家墕村下面的保安煤柱的范围内煤炭资源而实施的企业移民建设工程，该工程的招标人、发包人是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该工程的送审结算和价款支付也均是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所为，本案诉求中所述的移民安置补偿款项是孟家墕煤业有限公司对孟家墕村庄原有的建筑物和附属设施进行拆除以及全体村民进行搬迁安置所支付的费用，并非不当得利”，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根据各方的意见总结的争议焦点就是本案诉争的款项，各方当事人也针对工程款部分进行了举证、质证，孟家墕村民小组在一审时的第一组证据就是有关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潘某也发表了质证意见，由此可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对于工程款的部分，认为在（2019）并仲裁字第114号裁决书已经仲裁裁决，最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对移民工程款方面有漏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润联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05.7元，由上诉人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俊梅审判员 成 堃审判员 徐立军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