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逸群，女，1967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瑞泽，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畅，男，199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逸群，女，1967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系张书畅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昭先，男，1961年10月29日生，满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前郭县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纪逸群、张书畅因与被上诉人时昭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逸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瑞泽，张书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逸群，被上诉人时昭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逸群、张书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纪逸群、张书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时昭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以及事实认定和举证责任上违背法律规定，错误判决。1.一审在审理中，纪逸群、张书畅向法庭出具的由时昭先签署的欠据作为本案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进行充分的审理和认定。首先，一审中，时昭先并不否认欠据的书面真实性，对于欠据上的签字是予以认可的。其次，欠据中的公证人也证实了欠据书面的真实性。在此基础上，本案的唯一证据欠据应依法予以认定，并作为案件判决依据。2.时昭先辩称没有合作关系，本身就是虚假的，这一点清晰明了。首先，时昭先作为具有行为能力的成年自然人，对于其签署的材料，应承担法律责任。时昭先称没有合作，那么欠据是如何产生的。其次，欠据的公证人在审理中，虽然记不清具体的欠款数字，但是，对于欠款的事实是明确阐述的。这一点，可以确认，纪逸群、张书畅与时昭先间的欠款事实真实存在，并非时昭先所述的没有往来。3.从《证据规则》的规定看，纪逸群、张书畅已经向法庭出示了欠据作为本案的证据，时昭先不否认欠据签字的真实性，公证人证实了欠据的真实性。这已经充分的证明了本案的事实情况。而时昭先提出双方不存在业务或者对欠据事实不认可的表述，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仅是口头表述。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时昭先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纪逸群、张书畅证据已经可以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不予采信，却对时昭先的口头表述予以认可，这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时昭先的偏袒。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希望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证据规则的规定，依法判令时昭先立即偿还欠款以及利息。时昭先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逸群、张书畅提交的欠据上的签字，时昭先认可是本人所签，但是该欠据是一份书写并不完整的债务协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该债务协议的事实。时昭先与张洪臣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之间曾经有过诉讼，在先前的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到该笔债务。退一步讲即使该债务协议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债务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5月5日，至今已达7年之久，张洪臣去世的时间是2014年，从张洪臣去世开始计算时间，至今也已6年，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从纪逸群提交的证据来看，该债权人为天原实业公司，张洪臣只是法定代表人，其去世后，公司的股东还有王明山、崔喜贵。纪逸群、张书畅无权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逸群、张书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时昭先给付原告水泥款4,185,050.25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给付时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逸群与张书畅系母子关系，纪逸群、张书畅系张洪臣的妻子与儿子。张洪臣已于2014年12月5日死亡。时昭先系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林州名苑小区的实际开发人。2014年时昭先实际开发了林州名苑小区一期两栋多层和一栋办公楼。二原告诉时昭先、松原市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剑分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二原告于2019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松原市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剑分公司的告诉。庭审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债务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空白）乙方：张洪臣（签名），公证方：（空白），甲乙双方因合作开发与水泥销售等形成甲方欠乙方肆佰壹拾捌万伍仟零伍元贰角伍分（4185050.25）（账目在签字一周内可以复议）在甲方与李承伟官司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束，（清）如逾期还不上，按月息壹分利计息。甲方：时昭先（签名）乙方：张洪臣（签名）公证方：于树洋（签名），2013.5.5。被告时昭先对于“债务协议”欠款事实不予认可，但是确认该协议底部张洪臣、时昭先、于树洋三人的签名确是本人签订的。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调取该协议书中“公证人”于树洋的笔录。另查明：因为房屋拆迁等纠纷，原告于2015年、2016年期间以松原市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诉过被告时昭先和松原市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剑分公司，但未提及本案欠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纪逸群、张书畅系张洪臣的法定继承人，在张洪臣死亡后，二原告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纪逸群、张书畅在起诉后，对松原市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剑分公司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不在另制作法律文书。二原告主张时昭先在开发林州名苑小区**时建楼使用张洪臣的水泥和帮助张洪臣把水泥赊购给他人，欠张洪臣水泥货款418万余元，时昭先予以否认。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特定当事人之间产生的一方享有请示他方为或不为特定行为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不仅负有提供证据证明欠款的数额等义务，同时也对双方之间债依法成立的事实负有举证的义务。不能简单地依据存在疑点的欠据就去判定债的成立。更应从实际去考量债的成立与否。原告提供的《债务协议》中存在四种笔迹，时昭先对此提出质疑。二原告不能说明《债务协议》的形成过程，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水泥的来源、数量、价格、运输、销售等情况。依据自然经验法则，被告时昭先开发的林州名苑小区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16,000平方米，根本用不了本案中大约13000余吨的水泥。原告称其中存在时昭先替张洪臣将水泥赊销给他人的情况，但是原告不能说明赊销给何人、数量、价格等基本事实。依照原告的说法，时昭先应为买卖合同的“介绍人”，至多为“担保人”。那么就应有购买水泥的“债务人”，不应该由时昭先单独出具欠据性质的协议，有悖常理。债务协议中的公证人于树洋证实，因为张洪臣与时昭先和于树洋均是朋友关系，张洪臣与时昭先之间的重大经济往来均是打印成文件，并且在于树洋处备份一份。本案中出现的《债务协议》可谓数额巨大，却没有在于树洋处备份。于树洋对于该协议出具的过程也没有任何记忆，该协议存在诸多疑点。即便于树洋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在其记忆中大约为600万元，但是证人于树洋自称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只是凭记忆的认为。于树洋的这一“认为”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能采信。综上二原告不能证明如此巨大数量水泥的来源、也不能证明张洪臣与时昭先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债务协议的形成过程等，因此二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纪逸群、张书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96元由原告纪逸群、张书畅负担。二审中，纪逸群提交了如下证据，双方围绕证据进行质证：第一组证据，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商品调拨单（水泥袋）和运费费用报销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收据（水泥袋）和水泥运费凭证等，欲证明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主营水泥编织袋的生产和销售，虽然不生产水泥，水泥厂家用水泥抵债，所以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出售给时昭先的水泥有合理的来源。时昭先质证意见：对于调拨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时昭先不清楚，即使出售水泥编织袋也不能证明出售水泥。第二组证据，（2016）吉07民终639号民事判决书、（2013）松民一终字第627号调解书，许光远、杨平等水泥往来收据证明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抵顶账目的水泥对外销售事实存在，并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购买水泥的人开始也不承认水泥的贷款，后经法院查清事实当庭调解。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具有销售水泥的事实。时昭先质证意见：对于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判决书中的当事人以及许光远、杨平等人与时昭先之间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时昭先与张洪臣或纪逸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土地出让协议书、拆迁补偿合同、联合开发协议，上述三份协议均是2009年1月15日签订，这三份协议书均是张洪臣与时昭先签订的，协议书名头部分均无签名，属于双方交易习惯，本案的债权协议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存在瑕疵错误。（2016）吉07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土地出让协议书的原件已经因诉讼交至法院不能提供原件，但判决书已经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时昭先质证意见：对于三份协议书和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时昭先即将对该判决申请再审。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相反能够证明双方一直用打字的形式来书写，没有手写过，涉案债权债务协议书为手写是不真实的。第四组证据，（2014）松民一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证明时昭先与李承伟之间确实存在协议书中记载的诉讼案件，证明涉案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且时昭先与张洪臣约定待该案结束后给付涉案债务，现已符合结算条件。时昭先质证意见：对于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判决书是否为终审判决，没提交生效证明，时昭先也不清楚是否生效，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五组证据，时昭先在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领取水泥付款和空心砖付款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多次和多样的经济往来，水泥买卖存在并且结合于树洋证言和时昭先的辩解，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水泥的交易。时昭先质证意见：这些票据中的记载的时昭先有的为“时兆先”，有的是“石昭先”，这些票据不能证明是本案的时昭先的账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六组证据，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关于纪逸群以个人名义起诉时昭先的同意书。证明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将公司在清算时将对时昭先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纪逸群。时昭先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三份证据中均没有明确转让的债权中包括涉案债权。因此，证明不了纪逸群要证明的问题。第七组证据，魏明久的证言，本院对魏明久作的调查笔录。魏明久证实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有4名股东，张洪臣生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经营管理。张洪臣与时昭先之间买卖水泥的过程不清楚，张洪臣去世后在清理公司财务时发现时昭先欠400多万的水泥款。2019年4月16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是真实的，我们四个股东在清算时将时昭先的包括涉案债权的四笔债权都转让给纪逸群了。由于债权的实现不确定，所以在分公司债权时每个人分得的债权均超出了公司对股东的欠款。纪逸群质证意见：魏明久是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证言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有效，公司已经将该笔债权转由纪逸群，同意其个人主张权利。时昭先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魏明久对于买卖过程不知情因此不能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上时昭先与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魏明久证明不了诉讼主体的问题，也证明不了418万元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通过举证和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洪臣生前是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2日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松原市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2日，松原市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始终是张洪臣。至今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未注销。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水泥编织袋，因水泥生产厂家有时以水泥抵编织袋货款，致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对外销售抵账水泥。时昭先挂靠松原市新宇房地产开发公司金剑分公司开发林洲名苑小区，案外人李承伟是建筑方。时昭先购买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的水泥用于林洲名苑小区的建设，2013年5月5日，时昭先为甲方、张洪臣为乙方，于树洋为公证方签订债务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因合伙开发与水泥销售等形成甲方欠乙方肆佰壹拾捌万伍仟零伍拾元贰角伍分（4185050.25）（账目在签字一周内可复议），在甲方与李承伟官司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束（清），如逾期还不上按月息壹分得计息。”又查明，2009年1月15日，张洪臣为甲方、时昭先为乙方，松原市新宇房地产开发公司金剑分公司为丙方，于树洋（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员）为公证方签订土地出让协议、拆迁补偿合同和联合开发协议，土地出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工业用地出让给乙、丙方开发林洲名苑3#、4#商住楼。乙、丙两方给甲方肆佰万元整。”同时签订拆迁补偿合同，内容为：“乙、丙两方开发林洲名苑，需要拆迁甲方办公楼、仓库、宿舍楼。经三方协商，乙、丙方在开发的综合楼补偿给甲方三（后手改为五）、四层（合计1000㎡）外加伍拾万元人民币。两层楼甲方享有永久的产权、支配权。”张洪臣于2014年12月5日去世，松原市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土地出让协议和拆迁补偿合同分别提起诉讼，目前正在执行阶段，联合开发协议尚未起诉。2019年4月16日，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现有对石昭先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纪逸群，由公司变更执行人为纪逸群。此债权冲抵公司所欠纪逸群的全部债务。”2020年9月5日，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责任向本院出具关于纪逸群以个人名义起诉时昭先的同意书，内容为：“鉴于2019年4月16日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议决议内容，已将时昭先名下的债权转让给纪逸群，公司同意纪逸群以个人名义起诉时昭先，并将执行回来的资产划归到纪逸群名下。”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商品调拨单（水泥袋）和运费费用报销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收据（水泥袋）和水泥运费凭证、（2016）吉07民终639号民事判决书、（2013）松民一终字第627号调解书，许光远、杨平等水泥往来收据、土地出让协议书、拆迁补偿合同、联合开发协议、（2014）松民一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时昭先在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领取水泥付款和空心砖付款凭证、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关于纪逸群以个人名义起诉时昭先的同意书以及魏明久的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纪逸群、张书畅是否具原告的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时昭先是否应偿还债务418,505.25元及利息。首先，关于纪逸群、张书畅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纪逸群、张书畅依据张洪臣与时昭先签订的《债务协议》提起诉讼，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是双方对合作开发和水泥销售等项目进行的结算，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不妥，应当为合同纠纷。二审查明涉案《债务协议》等合同均为张洪臣作为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与时昭先签订的，合同中的张洪臣为职务行为，因此所有的对时昭先享有的债权均是属于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不是张洪臣个人的。因此张洪臣去世，纪逸群、张书畅不能以继承人的身份继承合同权利、义务及债权。张洪臣去世后，2019年4月16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时昭先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纪逸群，冲抵公司所欠纪逸群的全部债务，属于债权转让。纪逸群作为债权的受让方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此，纪逸群为本案适格的原告。而张书畅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故驳回张书畅的起诉，不再另制作法律文书。其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张洪臣与时昭先在债务协议中约定：“在时昭先与李承伟官司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如逾期还不上按月息壹分利计息”。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时昭先：“你与李成（承）伟的官司是什么时间开始的。”时昭先称：“（20）10年3月份到（20）16年年底。现在都已经执行完毕了，是他告我。”对于诉讼时效，时昭先并未提交上述案件的结案文书等证据证明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时昭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案件结束时间为2016年年底，按照约定时昭先应当在2017年3月31日前还清。那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纪逸群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登记，并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第三，关于时昭先是否应偿还债务418,505.25元及利息。涉案《债务协议》上有三方签字，张洪臣去世后，时昭先和于树洋是合同签订的亲历者。从时昭先的陈述来看，时昭先认可在该协议上的签名为本人书写，并且自己在林洲名苑小区建设过程中通过张洪臣购买过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的水泥，但是其否认使用这么多数量的水泥，其称如果纪逸群能够提供由时昭先的员工签字的收料单就认可，还称自己已经将水泥款全部支付完毕，但并未提供结清水泥款的证据。从于树洋的陈述来看，调查笔录中“审：你看一下这份债务协议上面的字是否是你们签的。于：债务协议上面的记录过程我确实不知道，想不起来了。但是时昭先确实是使用张洪臣的水泥，具体多少吨，我记不清了。老时开发的林洲名苑3、4号楼和小办公楼都使的老张的水泥。就是建筑商李承伟用水泥，张洪臣和时昭先算账，是时昭先从中介绍的，他们如何结算我不清楚。小办公楼潘洪涛也是这么用的，也是用的张洪臣的水泥，也是时昭先从中联络的，怎么结算我也不清楚，时昭先从中没有价差。债务协议上的签名都是我们本人签的。时昭先的3个楼都使用的张洪臣的水泥，具体用了多少我记不清了。另外张洪臣也让时昭先帮忙卖过水泥，但是卖给谁了，卖多少我不清楚。时昭先和张洪臣如何算账我也不清楚。……审：你是否记得这张债务协议是什么情况下出具的。于：我不记得了，没有印象。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大部分合作文件都是打字的，并都会在我的那里备份一份，但是这份我没有。审：你能确定这张协议书就是结算时昭先与张洪臣合作和水泥销售的手续吗。于：我确定不了。审：债务协议中间部分的文字是谁书写的。于：不是时昭先的字，也不是张洪臣的字，也不是我的字。谁写的我不知道。审：你记得时昭先、张洪臣结算过合作和水泥的款项，并约定近期付款的事情吗？于：我没有印象结算过。并且双方从未全盘的清算过，始终账目混杂，至今账目不清，但是我觉得时昭先欠张洪臣的，欠多少不清。当时张洪臣死亡时，我粗略算过，大约时昭先欠张洪臣600多万元。但是没有具体的依据，我是凭记忆算的。……审：在以往的合作过程中，你们是否存在空白的协议。于：记不准了。……”于树洋可以证明该份债务协议上三人的签名均为本人亲自书写，并且时昭先使用过张洪臣的水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时昭先、于树洋对债务协议上三人签名的真实性均认可，该《债务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时昭先称如纪逸群能够拿出有时昭先的员工签字的收料单即认可，但从债务协议中记载“账目在签字一周内可复议”可以看出，双方是在对账结算后出具的，结算后张洪臣一方再持有对方签字的收料单不符合常理，时昭先提出的无理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时昭先自认债务协议上签名真实且使用水泥的情况下，其否认债务协议中的4,185,050.25元的债务应当负举证责任。从一、二审的庭审来看，时昭先除了否认之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纪逸群并不是亲历者，不了解交易情况实属正常，纪逸群提交的债务协议、松原市天原实业有限公司的水泥来源及公司股东会决议、魏明久的证言等证明材料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达到了高度概然性，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自2015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债务协议中约定在时昭先与李承伟的官司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逾期还不上，按月息壹分计息。纪逸群未提交时昭先与李承伟之间诉讼结束的时间，时昭先称在2016年年底结束，结束后的三个月即至2017年3月末，因此，利息应当自2017年4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壹分计算，即年税率12%，对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纪逸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二、时昭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纪逸群人民币4,185,050.25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三、驳回纪逸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96元，由时昭先负担48,655元，由纪逸群负担6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96元，由时昭先负担48,655元，由纪逸群负担6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