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201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蒙××路××室。系被害人赵祥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赵某1法定代理人赵洪年，男，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蒙××路××室。系被害人赵祥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女，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祥龙之母。 被告人赵春蕾，女，1992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蒙阴线晨曦××小区××楼××单元××室。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兆军，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蕾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洪年、石某1、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洪年、石某1、被告人赵春蕾及其辩护人刘兆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告人赵春蕾与赵祥龙之间存在感情纠纷和经济纠纷。2019年9月26日17时许，赵春蕾向赵祥龙索回信用卡及欠款时，与赵祥龙的女朋友王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赵春蕾在蒙阴县棉纺厂北侧等赵祥龙见面时，准备好折叠刀欲找赵祥龙“出气”。同日17时30分许，在蒙阴县棉纺厂大门东侧，被告人赵春蕾持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割划赵祥龙左胳膊一刀、扎刺赵祥龙左胸部一刀致赵祥龙受伤，后赵祥龙被送往蒙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石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赵春蕾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蕾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80万元。 被告人赵春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不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春蕾委托李因芬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2、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2019年3-6月份，被告人两次流产，案发前被害人及其女友王某存在过激言语，具有过错。3、赵春蕾犯罪手段、主观恶性一般，案发后真诚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春蕾与被害人赵祥龙于2018年秋天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3月、5月，赵春蕾曾两次流产，5月份二人因感情不和分手。期间赵祥龙授意赵春蕾办理了一张广发银行信用卡供赵祥龙使用，二人分手后该信用卡仍由赵祥龙使用且被透支两万余元，赵春蕾多次索要未果。同年9月26日17时许，赵春蕾打电话向赵祥龙索回信用卡及欠款时，与赵祥龙的女朋友王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蒙阴县棉纺厂附近见面返还赵春蕾的信用卡及欠款。赵春蕾因被王某辱骂，在蒙阴县棉纺厂北侧等赵祥龙见面时，准备好折叠刀欲找赵祥龙发泄不满。17时30分许，赵祥龙驾车到达蒙阴县棉纺厂大门东侧，赵春蕾随即赶到车辆驾驶室旁边，接过赵祥龙左手递出的信用卡时持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割划赵祥龙左胳膊一刀、扎刺赵祥龙左胸部一刀，致赵祥龙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赵春蕾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4204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石某2于2019年9月26日证实：今天下午17时30分，我在棉纺厂大门口东边约五六米处看到赵祥龙在黑色迈腾轿车驾驶室腹部流血，接着就打了110、120电话。想给赵祥龙急救时，现场一扎辫子年轻女子进行阻挠，并说“我就是想杀他的，就是想让他死”。 2、王某（系被害人赵祥龙现任女友）于2019年9月26日证实：今天下午赵春蕾打电话给赵祥龙让赵祥龙还钱，我和赵春蕾在电话里起了口角，并互相谩骂。赵祥龙开车带我一起拿回了赵春蕾的信用卡，后将车停到蒙阴棉纺厂门口，赵春蕾过来拿小水果刀朝着赵祥龙左胸部上侧捅了一刀，接着赵祥龙胸部淌血了。我让周围人帮忙的时候，赵春蕾说了句类似“别救他，他是装的”的话。期间我的朋友王东路过，我让王东帮忙抬赵祥龙，到医院后王东把赵祥龙的身份证和1万块钱现金给了我，我把身份证和钱都给了赵祥龙的父亲。我是今年春天认识赵祥龙的，他和赵春蕾分手没几天，我们就好上了。 3、王东于2019年9月27日证实：昨天下午六点左右，我看到一辆黑色的迈腾车停在棉纺厂门口，王某让我帮忙把驾驶座上的男的抬到救护车上。我上车后找到身份证知道该男子叫赵祥龙，车上还有一沓子100元的现金。后我开车去医院将身份证和钱给了王某，王某接着给了赵祥龙的父亲。 4、张娜于2019年9月27日证实：昨天下午5点左右，有一个外面穿着黑色外套，里面穿着红裙子的年轻女子站在市场门口像是等人。后来听见斜对面路边有喊救命的，看见路边停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室门开着，有个女的跪在地上抱着驾驶座上的男的喊救命，那个穿红裙子女的站在旁边。 5、吕新荣于2019年9月27日证实：昨天下午，我在棉纺厂北边的农贸市场卖菜。下午五点来钟看到一个穿黑色外衣，里面穿红裙子的年轻女子在市场门口，那名女子站了半个小时。大约下午5点45左右，发现棉纺厂门口东边路南围着一群人，后来听说是杀人了。 6、公某证实：我是蒙阴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的大夫，2019年9月26日下午一胸部外伤男子是我抢救的。只发现左胸前侧一处伤，分析是该男子被刀刺伤到了心脏或者大动脉，听伤者家属说男子叫赵祥龙。 7、李富兴于2019年9月26日证实：我在蒙阴县人民医院急诊工作。今天下午在棉纺厂大门口东边不远的地点有一辆轿车，驾驶座上有一个男子坐上面，把他抬到车上，发现他左胸部有一处伤，衣服上到处是血。 8、王伟于2019年9月28日证实：我在蒙阴三小南边移动公司对面开了一家金福熟食，和赵祥龙是20多年的朋友了。大约半年前赵祥龙拿了张信用卡让我帮着刷，刷完再把钱转给他，卡主名字叫赵春蕾，记着一共刷了接近2万元，每次刷完到期了都多还几百块钱。那天下午17点左右，赵祥龙到其店将赵春蕾的信用卡拿走了。 9、李因芬于2019年9月27日证实：我在蒙阴“由由”商城小东门开了一家123童装店，和赵春蕾是很好的朋友，和赵祥龙不熟，2019年阴历二三月份赵春蕾流完产后和我说过。昨天下午四点来钟，赵春蕾到店里找我闲聊，后听到赵春蕾和一个女的打电话，赵春蕾说“你是谁啊，欠钱还钱不应该吗”，那个女的说“我是他老婆”。等我从里屋里打完电话出来赵春蕾已经从店里走了，期间我给赵春蕾打电话，赵春蕾说在棉纺厂这边。过了七八分钟，赵春蕾给我打电话说“我伤人了，你报警吧”。挂了电话后，我去了棉纺厂，看到赵春蕾坐在警车里面，警察让我把赵春蕾电动车骑回来的，之后就听说了赵春蕾把赵祥龙捅死的事。 10、公丕金于2019年9月29日证实：9月26日下午5点38分赵春蕾用微信给我打语音电话，说“我杀人了，今天晚上不过去了”，接着赵春蕾就挂了电话。后来和吕菁一块去了棉纺厂，没有看到赵春蕾，又去了蒙城派出所也没找着赵春蕾，赵春蕾微信昵称是“蠹药”。 11、吕菁于2019年9月30日证实：9月26日下午公丕金给我打电话，我接着用微信给赵春蕾打的语音电话，赵春蕾说“吕姐，我杀人了，去不了了”。之前看到赵春蕾发过朋友圈，说她信用卡超了额度还不上钱。 12、田坤菊于2019年10月3日证实：我和赵祥龙、赵春蕾都是朋友关系。赵祥龙和赵春蕾之前谈过恋爱，后来分了手。赵春蕾为赵祥龙流过两次产，都是今年上半年的事。今年和他俩在一块吃饭的时候，赵春蕾让赵祥龙还过钱，好像是牵扯到信用卡。后来赵祥龙和赵春蕾分手以后又和王某好上了，详细的事不清楚。 13、赵洪年（系赵祥龙之父）于2019年9月26日、28日证实：2018年底，赵祥龙给我说过他和赵春蕾处对象，还说赵春蕾脾气很爆，我建议他慎重。2019年8月份，赵祥龙跟家里说正在跟一个叫王某的女孩恋爱。2019年9月26日下午6点17分，王某用赵祥龙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赵祥龙让人捅了。在县医院里，王某给了我现金一万元，说是赵祥龙准备还给赵春蕾的，钱还没还，就被赵春蕾用刀捅了。 14、李苹于2019年9月26日证实：赵春蕾是我的女儿，她有些事也不跟我说，我只知道她最近在宾馆前台上班。她今天下午三点多从家里走的，跟我说去拿卫生纸。我不知道她和其他人有没有经济纠纷。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蒙阴县公安局制作的Ｋ371328300000201909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登记表等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棉纺厂门口。棉纺厂门口东侧围为金彩文具店，北侧为兴蒙路与恒昌路路口。金彩文具店北侧为人行道，人行道为水泥方砖地面，人行道内西侧停放一辆黑色大众轿车，车牌号为鲁Ｑ2××××，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轿车内驾驶座椅靠背左侧面下侧位置有涂抹状血迹（拍照提取），相应处座椅左侧面下侧位置见有一带有血迹的卫生纸团（拍照提取），驾驶室座椅靠背左侧车框相应处见有涂抹状血迹（拍照提取），座椅上在距离靠背5厘米处见有31×5厘米的长条状血泊（拍照后擦拭提取），座椅左前侧面上见有涂抹状血迹（拍照提取），轿车内前排中间扶手箱左侧面前侧位置见有涂抹状血迹（拍照后擦拭提取），轿车方向盘上左侧见有涂抹状血迹（拍照后擦拭提取），轿车驾驶室车门内侧车窗框上侧面在距离后沿66厘米处有一长16厘米的血迹（拍照提取），驾驶室车门内侧车窗框下侧面在距离后沿41厘米在16×17厘米范围内见有涂抹状血迹（拍照提取），驾驶室车门内侧后沿上见有一长21厘米的血迹（拍照提取），轿车左后车门前侧在距离地面53厘米处见有一50×14厘米长的涂抹状血迹（拍照后擦拭提取），轿车驾驶室车门处地面上见有三个带有血迹的卫生纸团（拍照后原物提取）。金彩文具店门口位于东侧向南开，其东侧墙上见有一西北照监控摄像头（拍照提取）。现场勘查制图2张，照相28张。 （三）鉴定意见 1、蒙阴县公安局出具的蒙公（刑）鉴（尸）字[2019]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赵祥龙系被单刃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蒙阴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9］140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折叠刀”刀柄部、刀体部、“赵春蕾右手虎口处血迹擦拭物”提取棉签、“王某身上血迹擦拭物”提取棉签及“驾驶座椅上的血泊”提取棉签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赵祥龙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9×1028。 （四）物证刀子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赵春蕾表示系其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9月26日17时40分，公安机关接蒙阴县棉纺厂职工石某2报警，17时45分达到蒙阴县棉纺厂门口，被告人赵春蕾未离开现场，民警在现场将赵春蕾控制并传唤至蒙城派出所。 2、蒙阴县人民医院、中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赵春蕾2019年3月5日在蒙阴县人民医院人工流产、5月22日在蒙阴县中医院人工流产。 3、赵春蕾广发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赵春蕾尾号3285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于2019年4月25日开卡，至5月18日应还总额为20299.94，还款到期日为6月7日；5月19日至6月18日应还总额为20192.04，还款到期日为7月7日；6月19日至7月18日应还总额为19787.04，还款到期日为8月7日；7月19日至8月18日应还总额为19915.53，还款到期日为9月7日；8月19日至9月18日应还总额为20281.62元，还款到期日为10月7日。 4、赵春蕾、赵祥龙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 （1）2019年3月至9月，赵春蕾与赵祥龙（手机尾号6222）之间一直有通话记录。其中2019年9月26日15:39呼出3分34秒、16:10接听26秒、16:59呼出28秒、17:01接听3分8秒、17:13呼出19秒、17:16呼出18秒、17:24呼出12秒、17:25接听22秒、17:29呼出27秒、17:32未接响铃45秒、17:33未接响铃45秒、17:34呼出28秒。 （2）赵春蕾微信名“蠹药”，赵祥龙微信名“大风起兮云飞扬”。2019年9月19日至9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大致为赵春蕾索要其信用卡，赵祥龙允诺下月周转归还；赵春蕾让赵祥龙为其买暖宝宝，赵祥龙不应；赵春蕾细数其二人恋爱期间赵春蕾流产、被殴打等伤心往事，赵祥龙规避流产的事，否认其他过错，二人互相对骂，不欢而散；赵春蕾再次找赵祥龙要求买暖宝宝，被赵祥龙拉黑。 5、被告人赵春蕾淘宝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7日赵春蕾淘宝购买涉案刀具。 6、被告人赵春蕾手机微信记录、通话记录证实： （1）2019年9月26日17:38，赵春蕾与公丕金微信语音通话15秒，17:45与吕菁微信语音通话1分钟。 （2）2019年9月26日17:09至17:52与李因芬5个通话记录，其中17:09未接李因芬电话一个，17:30接李因芬电话2个，17:38打给李因芬18秒，17:52接李因芬电话10秒。 7、户籍证明证实赵春蕾、赵祥龙自然身份情况。 （六）视听资料 金彩文具店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9月26日17:35，赵祥龙驾驶鲁Ｑ2××××车辆到达案发地点，赵春蕾随后赶到，从驾驶座车窗内伸进手挥舞几下后拿出。17:36再次从车窗伸入由上而下作出捅刺被害人一下的动作，随后王某从副驾驶座下车打开驾驶室车门查看赵祥龙情况，并与赵春蕾激烈争吵。17:38赵春蕾在驾驶室旁打电话。17:40石某2上前帮忙被赵春蕾阻挡，二人发生争吵，王某给路人下跪，后上前围观帮忙人越来越来多，直至17:45警车到达将赵春蕾从现场带至警车。 （七）被告人赵春蕾的供述 今天（2019年9月26日）下午五点来钟的时候，我在棉纺厂门口把赵祥龙捅了，民警出警到现场把我带到公安机关的。我和赵祥龙从2018年八九月份到2019年四五月份是男女朋友关系，期间我流过两次产，后来因为感情不和分手。我和赵祥龙谈恋爱的时候，赵祥龙领着我以我的名办了一张信用卡，他用着，透支了2万块钱一直没有还，我已经问他要了一两个月了，赵祥龙一直拖着没有还给我。今天下午3点来钟的时候，我在我朋友李因芬的店里给赵祥龙打电话要我的信用卡，并让他还钱，赵祥龙说他一会给我回电话。过了大约1个来小时，赵祥龙回电话答应还钱，说来找我。快到下午5点的时候，赵祥龙一直没来，我又给赵祥龙打电话，说快到5点了，快点把钱给我，还不等赵祥龙说话，他的手机被王某接了过去，王某说把钱和卡都还给我，让我和赵祥龙两清。我让赵祥龙接电话，王某说“你不配”，接着骂我不要脸，骂我缠着她老公之类的，非常难听。我当时被骂得直接昏了头，气得都哆嗦了，骂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我挂了电话后，越想越生气，就想先到棉纺厂那边等着赵祥龙，因为之前赵祥龙说过卡放在棉纺厂那边让别人代刷的。5点来钟，我骑了电动车到了棉纺厂大门东边路北菜市场门口，把电动车停在菜市场门口东边炸鸡店边上的空场上。赵祥龙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棉纺厂这边等着他，并限他十分钟到，赵祥龙说已经在路上了。我当时一直在气头上，就把随身带的水果刀拿出来攥在手里，之后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电话接通后基本上都是王某在骂我，骂得非常难听。我被骂得越来越生气，就又一遍遍给赵祥龙打电话，我还给赵祥龙说“阎王嫌我活的时间长了，要死一块死就是，把你媳妇一块叫来，不大扯多一条人命”，就是想和他们拼命。等了有20分钟左右，赵祥龙开了一辆黑色轿车来了，我接着从马路对面走过去，右手里攥着水果刀，刀尖朝下，走到赵祥龙车驾驶门左侧，当时赵祥龙坐在驾驶座上，王某坐在副驾驶上，驾驶门玻璃开着。赵祥龙隔着车门从里面递给我银行卡，我左手接过了银行卡，接卡的时候赵祥龙看到我右手里拿着刀后就用胳膊挡，我用手里的刀划了赵祥龙左胳膊一刀，当时他的胳膊就被划出血了，赵祥龙瞪了我一眼，紧接着王某坐在副驾驶上又说我，赵祥龙向车里面转头的功夫，我把胳膊从车窗伸进去扎了赵祥龙左胸部一刀，我感觉当时捅进肉里面去了，接着赵祥龙用手捂住了左胸部，我看到胸部已经出血了。捅完这一刀我就站在车驾驶门左侧，王某还是坐在副驾驶里和我吵吵，我当时脑子嗡嗡的，也和王某吵吵。紧接着赵祥龙叫王某打120，王某打完120接着从车上下来开驾驶室的车门，她想扶赵祥龙下车，我就拦着不让她动，我看到赵祥龙前胸部已经淌了很多血，把衣服都染透了。当时围上来了很多路人，其中有人想上来救赵祥龙，我拦着不让动，我语气很凶，跟他们说都不能动，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过了一会，我把刀叠起来和银行卡放在我左侧裤兜里，公安的警车先到的，民警把我带上了警车，问我伤人的凶器在哪，我就从裤兜里掏出刀子给了民警。我上了警车后看到120车也到了，随后我就被带到了公安机关。我留在现场就想等着警察和120来，我不想逃避。 刀是去年我从淘宝上买的，当时买了用来削水果的。我被王某骂了之后非常生气，就把怨恨都放在赵祥龙身上了，我当时就想打赵祥龙，想在他身上出气。而且王某是在我流产期间和赵祥龙好上的，如果当时王某不骂我，不把我激怒，我可能也不会用刀伤赵祥龙。因为一切都是因赵祥龙而起，都是因为赵祥龙对我的不管不顾才造就了他的今天。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蕾因婚恋纠纷持刀朝被害人赵祥龙胸部捅刺，致赵祥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被害人在双方分手后未及时归还被告人的信用卡及透支款项，案发前未制止王某与赵春蕾相互辱骂，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责任；被告人赵春蕾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综合全案案情，可对被告人赵春蕾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春蕾故意杀人，依法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春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春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洪年、石某1、赵某1丧葬费42044.5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恩廷 审 判 员  高德玲 人民陪审员  李永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