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0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代春芝，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湘雩，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敏，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隽宇，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生，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春芝因与被上诉人周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6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春芝、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湘雩，被上诉人周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隽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代春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粤0304民初2649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周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代春芝一审诉讼请求：1.周敏返还255180.6元；2.周敏支付利息255180.6元（从获得不当得利之日起，按5年期贷款利率4.9%，到实际支付日止，每年利息12503.85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敏承担。一审判决：驳回代春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27.71元（已由代春芝预交），由代春芝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2019）粤0304民初2151号案开庭笔录。该笔录第1页，上诉人在该案增加诉讼请求24万，该金额即为本案诉争金额。但在民事裁定书中，该案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部分未予处理，仅就程序不合法为由驳回。因此，本案诉争金额在该案中没有进行详细查明和处理。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本案诉争金额在该案中要求审理，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接收上诉人支付本案诉争金额的合法依据，且无证据证明已实现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没有提供购货合同、发票、银行转账流水等买卖合同中基本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案中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谭某在该案中所表述的被上诉人向ＮＳＫ公司支付货款的路径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电子邮件中表述向ＮＳＫ公司支付货款的路径大相径庭，且谭某只负责财务对账，对于是否实际发生货物买卖的客观事实并不知情，其所作证词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案中的证明目的。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他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证明其有接收本案诉争款项的合法依据。2.（2019）粤0304民初2151号案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我方提起过上诉，后又撤诉。原因是股东代表诉讼没有履行前置程序，所以，程序上不合法，上诉人上诉后，在中院协助下联系到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上诉人向监事发出要求起诉周敏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一案的书面请求，在履行完前置程序后重新起诉，故上诉人上诉后又撤诉了。证明：为了证明审理该案法官彭欣与本案一审法官是同一法官，上诉人一审中之所以没有提供本案二审中的证据1和证据2，是因为两案为同一法官审理，庭审笔录和民事裁定书均在福田法院存档，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提及了该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有针对该案庭审笔录发表相应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应当结合2151号案的庭审情况核查本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发生在2019年6月18日之前，不属于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该证据和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2，上诉人上诉时提交的裁定书作出的日期是2019年6月18日，不属于本案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该证据和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2020）粤0304民初35854号案开庭传票。2.民事起诉状。证据1.2共同证明上诉人作为担任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长期占用公司资金，而且利用职务之便，隐匿两公司的账册和相关凭证，导致两公司经营记录均无法核查。上诉人所诉请的相关款项是公司过往经营活动中发生的，而上诉人作为公司财务，掌握了公司经营活动中相关的账务凭证，而且也清楚知道这些款项使用的路径和用途。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由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发起诉讼，周敏只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没有提供搜集该证据合法的证据来证明其具有搜集该证据的合法程序。相反，上诉人有合理怀疑认为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组和周敏存在恶意串通、共同损害上诉人股东合法权益的行为。另，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诉争款项是上诉人在经营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过程中，从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提取备用金之后向被上诉人支付用于被上诉人支付ＮＳＫ公司的货款，但在案号（2017）粤0304民初49950号及（2018）粤03民终22542号案件中，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对于上诉人提取的备用金全盘否认，致使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获取的本案诉争金额失去了法律依据。而从案号（2019）粤0304民初2151号开庭笔录中第7页倒数第9行至第10行，以及该证据第10页第1段话第4行至第7行，可以明知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表述称诉争金额用于支付ＮＳＫ公司的款项，也确认ＮＳＫ公司业务属于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另，周敏同时作为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上诉人在另案中从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或者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提取备用金用于日常经营活动心知肚明。周敏在2151号案庭审笔录第9页倒数第3段明确表示双方对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都有一系列的邮件往来进行对账，但周敏在另案中以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或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对备用金使用情况全然不知进行全盘否认，实属隐瞒客观事实的欺骗行为。事实上，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成为周敏恶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工具，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在2151号案中对于诉争金额的相关表述均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是与本案相关联的法律文书、笔录、起诉状，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粤0304民初2151号案开庭笔录第6页：周敏申请的证人谭某陈述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的周敏委托黄思琪在香港持有的ＴＧＴ公司，通过上海商业银行向ＮＳＫ香港公司支付货款，黄思琪通过建行开立的账户再把这笔款收回来，一共付了三笔。上述案件开庭笔录第10页：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其是ＮＳＫ香港公司的授权经销商，所有款项都会支付给ＮＳＫ香港公司，才会有香港付款的一个方式以及其他人报关的一个方式，因那时候不存在报关进口的能力。2007年8月31号华旭佳成立，那有些款项是通过周敏信用卡支付到车行，而这个车现在挂在华旭佳名下。以及华旭佳公司注册所支付的费用也是由当时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有人民币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本院（2018）粤03民终2254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代春芝才知道本案不当得利事实，故本案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代春芝当时转账给周敏两笔涉案款合计人民币24万元的原因是周敏声称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周敏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需要向ＮＳＫ香港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日币，让代春芝将现金全部转给她，再由她委托凌磊一并支付。首先，该陈述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151号案开庭笔录中，周敏申请的证人谭某陈述向ＮＳＫ香港公司支付货款的路径不符。其次，本院（2018）粤03民终22542号案中，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不认可涉案人民币24万元已用于支付ＮＳＫ香港公司货款，该民事判决认定代春芝从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取出的涉案期间款项合计58.9万元均未用于公司利益，应予归还。最后，周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从代春芝受领的涉案人民币24万元确已用于支付ＮＳＫ香港公司货款300万元日币。基于以上分析，本院（2018）粤03民终2254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周敏再占有涉案人民币24万元款项，已经丧失合法根据，应当将取得的该不当利益返还给代春芝。代春芝主张该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从其合理催告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1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标准计付较为合理。代春芝转账的涉案人民币8947.5元、6233.1元，备注为“现金报销”，金额不大，用途明确，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周敏认为代春芝侵害深圳市耀华吉科技有限公司利益，已有生效判决，本院不再审查。周敏认为代春芝侵害深圳市华旭佳科技有限公司利益，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据部分充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64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代春芝返还人民币2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标准，从2020年1月19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代春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27.71元，由代春芝负担304.71元，周敏负担482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27.71元，由代春芝负担304.71元，周敏负担48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雁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玉寒（兼）书记员 颜萍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