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长胜，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飞，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中玲，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君，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波，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增，男，199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原审被告：赵强强，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东区。原审被告：威宁县长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国长胜，经理。上诉人国长胜因与被上诉人杜中玲、刘桂君及原审被告国增、赵强强、威宁县长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长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通过上诉人之子与被上诉人刘桂君的通话录音及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属于典型的主观臆断。首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种植生姜，赵强强、国增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雇佣的会计，此二人并不是合伙人，合伙人之外的雇佣人员并不能证实合伙关系能否终止。其次，正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即私自安排孙某担任合伙体的会计，上诉人有权不予认可。但是，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单方安排的孙某为会计，决不等同于合伙关系的终止，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单方安排的孙某担任会计的事实，也决不会导出合伙关系终止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终止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载明“在庭审期间，国长胜认可原告投入30万元后，再多投入的资金按照2分利率支付给原告利息，从该事实可以认定521642元是国长胜借款行为，”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未认可上述表述，亦未说过此话，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牛某当庭证实的是上诉人投资30万元的事实，而不是被上诉人投资30万元的事实，更不是被上诉人多出30万元部分是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从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到一审庭审结束均未提及投资30万元，多出部分为借款的事情，而是一直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背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未明确表述适用中国哪部法律，仅简单陈述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之规定，而上述法律条款，上诉人查阅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应条款的规定，均未提到合伙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的客观事实与适用的法律。（一）本案的事实和纠纷性质。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合伙产生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种植生姜的事实双方无异议，被上诉人诉求返还投资款，就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2.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已经清算；3.被上诉人应当分得合伙盈利80万元或是521246元。只有被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才能得出一审的判决结果。（二）本案的法律适用。基于本案的事实，本案适用的法律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公民合伙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存在有合伙关系符合事实，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可以根据双方实际的履行状况、实际的行为来判定其合伙的开始及结束。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儿子的通话录音，及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该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都可以显示，上诉人国长胜在2019年明确表示自己单干，由此可以看出，其合伙已经解除，且上诉人在当庭也已经完全表示被上诉人的投资可以作为借款，并约定利息为二分，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判决是正确的，但被上诉人认为其应当同时返还300000元的投资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虽然漏掉某些字，但是其法律法规适用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应当维持。原审被告国增未予答辩。原审被告赵强强未予答辩。原审被告威宁县长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未予答辩。杜中玲、刘桂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国长胜、国增、赵强强、威宁县长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8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国长胜、国增、赵强强、威宁县长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忠玲、刘桂君系夫妻关系，杜忠玲、刘桂君经他人介绍后与国长胜在贵州省威宁县××镇××村合伙承包土地种植生姜，双方约定各自出资30万元，盈亏均担。双方达成合伙协议后，杜忠玲、刘桂君通过银行先后向国长胜、国增、会计赵强强打款及购买物资共计投入821642元。会计赵强强在工作一段时间后离职，杜忠玲、刘桂君又委派孙某前往合伙种植生姜基地任会计工作，但孙某到场后，国长胜未让孙某干会计工作，国长胜并且让其子国增担任会计记账工作。2019年7月份，国长胜以杜忠玲、刘桂君未继续投入为由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合伙关系的事实有国长胜之子通话录音及孙某证实。合伙种植的生姜均由国长胜收获。杜忠玲、刘桂君以国长胜终止合伙关系为由要求国长胜返还投资款项，国长胜以合伙为由拒不返还投资款项。杜忠玲、刘桂君在诉讼期间撤回对赵强强的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予撤回对赵强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杜忠玲、刘桂君与国长胜合伙种植生姜，双方各自约定投资30万元，事实清楚。在双方合伙至2019年7月份，国长胜以杜忠玲、刘桂君未再继续出资为由终止杜忠玲、刘桂君的合伙关系，该终止合伙事实有国长胜之子国增的通话录音及孙某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确认合伙关系终止。对双方合伙投资事宜应当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杜忠玲、刘桂君出资30万元后，在经营期间杜忠玲、刘桂君多投入的521642元，国长胜认可该款并承担杜忠玲、刘桂君利息，该款项约定按照利率2分计算利息，故国长胜在终止杜忠玲、刘桂君的合伙关系自己单干后，所使用的该款项应当由国长胜返还给杜忠玲、刘桂君。国增虽与国长胜是父子关系，但国增不是本案合伙人，故国增对杜忠玲、刘桂君的诉讼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威宁县长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亦不是本案合伙主体，故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国长胜辩称杜忠玲、刘桂君所称单干没有事实依据，该事实有其子国增通话录音及孙某予以证实，且在后期收获期间均是国长胜收获并出售，综合以上事实，国长胜终止合伙后自己经营生姜种植事实确凿，故对国长胜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杜忠玲、刘桂君与国长胜在合伙终止前的合伙账务应当清算后另案处理。国长胜自己单干后，对所使用杜忠玲、刘桂君的521246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并应按照约定2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2019年7月份终止合伙后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终止合伙时间后酌定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国长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刘桂君、杜中玲521246元及利息（以5216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刘桂君、杜中玲对国增、威宁县长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3126元，由国长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国长胜提交两份费用明细，一份费用明细系上诉人的技术人员牛某出具，另一份费用明细系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会计赵强强出具，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种植生姜的总支出共计664855元，而且该支出中并不包含上诉人国长胜与其子国增十个月的工资。被上诉人质证称，从上述费用明细中可以看出，该证据以2019年7月份为界，分前后两部分，2019年7月份之前双方共同建立账目，合伙期间的会计赵强强有账目笔记本，一审已经质证过，上诉人无异议，通过该账目笔记本可以查明合伙期间的收支明细；2019年7月份之后的账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其收支明细无法查明，支出款项系上诉人自己经营期间支出，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赵强强出具的6万元送礼款的费用明细，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明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合伙期间会计赵强强记录的账目笔记本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算。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对在合伙期间赵强强担任会计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强强一审中陈述，被上诉人共计投资821642元，其中转款数额525950元，剩余为购买物资支出款项。上诉人对上述转款数额表示认可，对购买物资支出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共计投资821642元。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投资30万元后，再投资的部分其承担2分的利息，故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为30万元，剩余的521642元应为借款，上诉人需对521642元借款承担利息。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合伙关系尚未结束，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在参与市场交易的过程中，存在以这个组织体作为相对人的法律关系，在个人合伙关系终止时确实需要考虑清算问题，但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进行清算，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多支付的“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上诉人自认对于被上诉人多投资的部分承担2分利息，故，对于被上诉人多支付的521642元“投资款”，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521642元，一审法院在判项与本院认为中对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表述不一致，本院以521642元为准。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0%计算返还款项的利息，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标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国长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长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刘桂君、杜中玲521642元及利息（以5216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3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国长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崔岩梅审 判 员 杨建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德敏书 记 员 杨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