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2行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茅某某，女，201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上诉人母亲)，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康。原审第三人吴敬勇，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茅某某因治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行初2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茅某某系幼童，王某某系其母亲。王某某与吴敬勇系居住在本市控江路XXX弄XXX号XXX楼的邻居，双方曾因邻里琐事产生矛盾。2019年3月31日中午，根据电梯录像显示，王某某携茅某某乘坐电梯回家，吴敬勇带女儿乘电梯外出。电梯停在八楼，厢门开启时，王某某及茅某某尚未出电梯，吴敬勇女儿即站在门边欲进电梯。王某某出电梯时手拎的物品和吴敬勇女儿碰撞，吴敬勇女儿摔倒。后电梯门关闭，茅某某独自一人被留在电梯里哭闹，数分钟后王某某进电梯抱出茅某某。在此过程中王某某报警称被打，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以下简称“杨浦公安分局”)接警后将王某某、吴敬勇夫妇及证人带所询问。因走道中没有监控设备，无法显示双方争执殴打的具体情节，但在询问笔录中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是王某某被吴敬勇殴打致王某某牙齿脱落。证人证明王某某嘴部流血，证人妻子将茅某某抱离现场，王某某即拍吴敬勇房门欲进行理论，吴敬勇妻子顶住门欲阻挡王某某进入家门，双方有互相推搡僵持行为，后吴敬勇妻子将房门关闭。杨浦公安分局制作笔录后开具验伤通知书，经验伤，茅某某头部外伤，皮下血肿可疑，头CT高密度影待密切随访病情变化；吴敬勇右手皮肤裂伤；吴敬勇妻子曹海霞左膝软组织损失、舌组织损失；王某某脱位，牙震荡，牙槽骨折，颈部外伤，软组织损伤，头外伤，软组织伤，耳外伤、鼻外伤，右眼钝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结膜下出血，胸部软组织损伤。2019年4月1日，杨浦公安分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某某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同日，法医告知王某某右眼外伤，若需进行视觉功能鉴定，请在外伤后3至6个月进行。2019年5月16日，杨浦公安分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某某视力损伤进行鉴定，经补充鉴定材料后，2019年9月，法医审阅补充鉴定材料后，对王某某的视力损伤不予鉴定。2019年4月23日，杨浦公安分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吴敬勇、曹海霞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30日，杨浦公安分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茅某某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14日，杨浦公安分局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9月26日，杨浦公安分局对吴敬勇进行处罚前告知，吴敬勇未提出陈述和申辩。2019年9月29日，杨浦公安分局作出沪公杨行罚决字(2019)10195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吴敬勇殴打王某某，给予吴敬勇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对王某某作出沪公杨(延)不罚决字(2019)10037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其于2019年3月31日12时许，在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楼楼道内故意伤害的违法事实情节特别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对吴敬勇作出沪公杨(延)不罚决字(2019)10039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其于2019年3月31日12时许，在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楼楼道内殴打茅某某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王某某、茅某某对沪公杨行罚决字(2019)101957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沪公杨(延)不罚决字(2019)10039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之后，杨浦公安分局自行撤销上述决定，王某某与茅某某均撤诉。杨浦公安分局再次组织王某某和吴敬勇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3月，杨浦公安分局带王某某至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眼部视力损伤进行进一步鉴定，上述鉴定部门均未受理。2020年3月20日，杨浦公安分局作出沪公杨(延)不罚决字(2020)10004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3月31日12时许，吴敬勇在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楼电梯口楼道内殴打茅某某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吴敬勇不予行政处罚。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茅某某及其母亲王某某和吴敬勇送达，茅某某收到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杨浦公安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的职责。茅某某母亲王某某和吴敬勇产生肢体接触，致双方均有受伤，茅某某作为幼童，显然未主动参与殴打，但是茅某某经过验伤，存在伤情。关于茅某某伤情的来源，因王某某和吴敬勇各执一词，且事发地没有监控，也没有证人可以还原当日的事实。但从吴敬勇自认的证词上可以看出吴敬勇在王某某怀抱幼童追打他时，对王某某有推的举动，并导致怀抱幼童的王某某倒地。因吴敬勇的该证词对其自身不利，故采信该证词。吴敬勇作为成年人，看到王某某怀抱幼童，应予以避让，避免矛盾升级，殃及幼童，但是王某某作为幼童母亲，亦应在保障儿童安全的情况下主张自己的权益，而王某某在怀抱幼童的情况下追打刚殴打过自己的吴敬勇。双方均未采取冷静克制的态度，故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茅某某的伤情是如何造成的，亦无法认定吴敬勇有殴打茅某某的故意和行为。结合杨浦公安分局已经对吴敬勇殴打王某某的行为作出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故杨浦公安分局认定吴敬勇殴打茅某某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杨浦公安分局撤销原不予处罚决定后作出与原不予处罚一致的决定，因吴敬勇殴打王某某的处罚与此案具有高度关联性，且双方当时均有调解的意愿和基础，故杨浦公安分局撤销不予处罚决定，在双方调解不成的情况下，杨浦公安分局再次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茅某某要求撤销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遂判决驳回茅某某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茅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茅某某上诉称：杨浦公安分局曾承诺对王某某的伤势进行重新鉴定，其未履行该承诺即作出与之前相同的处理结果，认定事实不清，执法程序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由被上诉人杨浦公安分局在原审中提供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执、工作情况及情况说明、录像视频、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杨浦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杨浦公安分局在撤销对原审第三人吴敬勇作出的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后，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对吴敬勇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并无不当。根据杨浦公安分局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王某某在被吴敬勇殴打后，抱起幼童茅某某与吴敬勇继续纠缠，吴敬勇主观上没有殴打或者伤害茅某某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证据证明有殴打或者伤害茅某某的行为，茅某某的伤情与吴敬勇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未能确定，杨浦公安分局据此认定吴敬勇殴打茅某某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吴敬勇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王某某作为茅某某的法定监护人，理应尽到保护职责，而非将幼女置于纠纷与肢体冲突之中。上诉人茅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茅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刚审 判 员 沈亦平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 瑱书 记 员 乔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