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田永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龙，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添天，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颍泉区丰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颍淮大道**金悦金融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张永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乾，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鸿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马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辉，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虎，男，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永龙，男，汉族，1967年3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龙，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添天，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颍泉区丰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小贷公司）、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原审被告田永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永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龙、李添天，被上诉人丰源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乾、霍鸿亮，被上诉人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辉，被上诉人马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原审被告田永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龙、李添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丰源小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非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所借，而是丰源小贷公司出借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并由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实际使用。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永龙经人介绍认识马虎，马虎有意投资入股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之后，马虎实际投资5000万元，并对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剩余投资款再未支付。2018年8月左右，马虎找到田永龙，称因与华润集团合作在阜阳市拿地资金紧张，急需3000万元，需要从丰源小贷公司贷款，让田永龙以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走帐，3000万元资金打入田永龙账户后立即转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当时一再强调该借款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无关。在此基础上，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田永龙在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签字。2018年9月27日，丰源小贷公司汇款3000万元至田永龙银行卡中，田永龙于次日早上汇付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利息等内容系丰源小贷公司事后添加。现在丰源小贷公司起诉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诉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构成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丰源小贷公司出借3000万元给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1）田永龙之前根本不认识丰源小贷公司，至今也从未与丰源小贷公司董事长张永庆见过面。天眼网显示，涉案借款发生时，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有大量的历史诉讼案件以及遗留的执行案件。在并不了解和熟悉的情况下，丰源小贷公司作为专业的贷公司，出借3000万元巨额贷款给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2）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今，期间利息是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支付的，这说明涉案借款为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所借。（3）案涉借款发生于2018年9月27日，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今，丰源小贷公司从未要求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还款，也未要求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支付利息。这说明丰源小贷公司实际上将涉案借款出借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的。（4）马虎与丰源小贷公司的董事长张永庆有房产开发上的合作关系，他们相识多年且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正是因为张永庆、马虎相识多年，丰源小贷公司才可能借款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现在又恶意串通起诉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这对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极为不公平。（5）丰源小贷公司注册资本为15588万元，按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规定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本案中丰源小贷公司一次性向不属于本区域的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贷款3000万元，本身就不合法。这也说明案涉贷款并非正常贷款业务，更加说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并非真正的借款主体。3、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田永龙欠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000万元借款，因此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从丰源小贷公司处借款3000万元，归还田永龙对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这一称述并非属实。田永龙确实收到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打来的5000万元款项，不止3000万元，该款项为马虎投资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非田永龙向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正是因为马虎承诺的投资，田永龙才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签字，帮助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走账。现在丰源小贷公司起诉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明显存在欺诈行为。退一万步讲，如果田永龙真向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利率为15%，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没有理由向丰源小贷公司借年利率为36%的3000万借款。另外，如果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称述的3000万元借款属实，田永龙、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从未支付过利息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这明显不符合常理。4、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在一审时多次申请一审法院传唤案件当事人马虎、丰源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庆出庭、接受询问，还原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案件重要当事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不当。5、丰源小贷公司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丰源小贷公司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存在恶意串通可能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认定为丰源小贷公司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构成恶意串通情形。6、丰源小贷公司将案涉借款实际放贷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却起诉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丰源小贷公司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涉案借款对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无效，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的权利。7、因涉案借款根本不是丰源小贷公司出借给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田永龙也并非真实意思的担保人，田永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8、涉案借款实际上是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所借，因此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清偿后无权向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追偿。 丰源小贷公司辩称，1、本案的借款人是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有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定、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3000万元借款的付款凭证。2、田永龙作保证人，于2018年10月24日、30日，分别向丰源小贷公司支付利息35万元和37万元，田永龙系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为支付利息的事实足以证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是真正的借款人。3、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称其不是真正的借款人，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田永龙系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拥有丰富的工作、生活经验，且有足够的能力去聘请法律专业人士为其把关，因而不存在也不可能在本案中上当受骗。其次，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收到借款后又支付给了谁，这是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自己的事，也超越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其三，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丰源小贷公司并不知情，也与丰源小贷公司无涉。退一步讲，即便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存在经济纠纷，也不是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4、田永龙作为保证人代为支付利息，非但不受法律禁止，而且法律还给予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3000万元借款系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所借。2018年9月27日，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与丰源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明确约定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向丰源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用于原材料采购。在签订合同之前以及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丰源小贷公司曾到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而且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永龙出示自己的结婚证及大量的资产，表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具备还款能力。此外，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还就借款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如果是空白合同，如果不是其真正的借款，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不可能形成会议纪要，田永龙也不可能在合同上签字并提供大量的财产证明。2、案涉3000万元借款是丰源小贷公司汇入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指定的田荣龙个人账户，田永龙是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永龙用借来的款项偿还相应的债务也无可厚非，并且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称从来没偿还利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实际向丰源小贷公司两次支付利息，一次是35万元，一次是37万元。3、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仅签订了保证合同，在本案中仅负保证责任。由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不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为避免诉讼带来的不良影响，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迫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关利息1000多万元。4、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涉案借款是丰源小贷公司出借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马虎的，完全是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为了逃避民事责任所作的虚假陈述。从一审本截止到本案二审开庭，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供可以证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马虎虚假陈述的证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马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应当驳回。1、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确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且丰源小贷公司已根据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指令向田永龙提供借款。2、马虎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不存在投资关系，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称其向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投资5000万元，纯属子虚乌有。3、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身经营良好，具有较强的资金实力，其和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没有向丰源小贷公司借款的动机，更没有借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名义借款的理由。4、涉案借款是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和丰源小贷小贷公司达成借款意向后，其根据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请求作为连带保证人提供的担保。5、田永龙用涉案借款偿还所欠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属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实际处分款项的行为，不能否定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是借款人的事实，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6、其在收到本案起诉状等法律文书之后才知道丰源小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从未与丰源小贷公司有任何的串通行为。7、其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追偿。8、其与丰源小贷公司的董事长张永庆之间不存在房地产开发的合作关系，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所述毫无事实根据。 田永龙同意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丰源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000万元及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偿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计算到2020年1月20日的利息为240万元）；2、判令田永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对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赔偿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费264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田永龙系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27日代表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与丰源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向丰源小贷公司提供了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定，约定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向丰源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用于“原材料采购”，期限2个月，即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月利率3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由田永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田永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分别与丰源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贷款公司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借款时，向丰源小贷出具委托书，要求丰源小贷公司把涉案3000万元借款转入田永龙账户，并提供了田永龙的收款账户。丰源小贷公司按照要求300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了田永龙。 另查明，保证人田永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向丰源小贷公司支付利息至2020年1月20日，共1422万元，其中田永龙支付72万元，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350万元。 一审审理中，丰源小贷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26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田永龙系法定代表人，他们与丰源小贷公司对案涉借款的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田永龙向丰源小贷公司提供了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并在《借款合同》《委托书》上签名且加盖了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丰源小贷公司按照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将30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田永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认定本案的借款人是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责任。田永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代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向丰源小贷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田永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利息，对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丰源小贷公司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费，不是诉讼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对丰源小贷公司此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丰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田永龙、马虎应对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0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800元，由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田永龙、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新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丰源小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田永龙的结婚证、房地权证合产字第××号产权证，证据系借款时田永龙提供，证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借款、田永龙提供保证担保，均系其真实意见表示。2、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土地证和房产证，证据系借款时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系借款人，借款时表示有清偿借款的能力；3、借款前，田永龙带领丰源小贷公司人员参观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线、贮藏酒的照片，证据系借款前考察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时拍摄，证明目的同证据2；4、田永龙支付利息的收款凭证，证明田永龙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10月30日向丰源小贷公司支付利息35万元和37万元，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系借款人。 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确实是田永龙和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提供，但当时是提供给马虎为尽职调查使用的，因为当时马虎与田永龙商谈受让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股份。证据3，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厂区是开放式的，拍照很容易，该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这两笔款项是应马虎要求支付给丰源小贷公司的。因马虎和田永龙之间之前有合作关系，马虎转了5000万元，所以田永龙支付了相应利息。 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对丰源小贷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无异议。 田永龙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实现丰源小贷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争议焦点中论述。 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与一审时一致，本院二审对当事人一审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于一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与丰源小贷公司是否存在3000万元的借款关系。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借款合同》抬头处注明借款人（甲方）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贷款人（乙方）为丰源小贷公司，借款用途为经营性流动资金，借款金额3000万元，期限2个月，月利率30‰，落款处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在甲方位置盖章、法定代表人田永龙签字，丰源小贷公司在乙方位置盖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涉案《借款合同》已经具备了生效的形式要件。一审中，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辩称其不是涉案3000万元真正的借款人，为此丰源小贷公司还提供了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26日的股东会决定、各保证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及送达地址确认书；二审中，丰源小贷公司又提供了田永龙的结婚证复印件、房地权证合产字第××号产权证复印件、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复印件、田永龙支付72万元利息的收款凭证，进一步证明了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与丰源小贷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与丰源小贷公司存在3000万元借款关系。至于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如何使用涉案借款，不是判断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是否为借款人的依据。故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关于其不是涉案《借款合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丰源小贷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300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6日，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应当向丰源小贷公司返还借款、支付相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追偿。故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关于中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虎无权向其追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32元，由上诉人安徽沙河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徐旭红 审判员 张玉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卢慎 书记员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