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富，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玉，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安全，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安家，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第三人：林玉珍，女，194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林天财，男，194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第三人：林安国，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林天富因与被上诉人林安全及原审第三人林安家、林玉珍、林天财、林安国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天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安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林安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目前只办理临时建设土地使用证并未办理权属证书，根据《物权法》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而产生，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而涉案房屋只办了临时建设土地使用证，并未依法登记办理产权证，对该建筑进行确权和分割是政府有权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依法予以撤销。（一）林安全提交的涉案房屋的证据是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厦集建设（90）第0××6号，只是一个临时的建设用地使用证，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而本案讼争依据只是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厦集建设（90）第0××6号，一个临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证项下的物并未进行产权登记，依法未取得物权。因此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而本案房屋是否合法建造和权利归属的认定均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林安全请求确认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厦集建设（90）第0××6号项下的房屋所有权由双方共有，各占50%份额的事项是属于国家有权机关的职权范围，其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二）讼争的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厦集建设（90）第0××6号，就是农村宅基地的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双方实际是对该宅基地建设面积取得归属是否共有产生争议，而《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涉案土地上房屋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未登记物权的情况下，涉案土地权属项下的房屋未取得物权，其确权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由国家有权机关处理。因此林安全请求确认涉案土地项下的房屋所有权为林天富与林安全共有，各占50%份额无法律依据，其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应予驳回。 二、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规定的标准，应予以纠正。林安全于1995年6月15日向厦门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居民建房用地（宅基地），并获批用地面积60平方米建三层共150平方米，于2003年将三层住宅建成并装修入住，新的住宅门牌号为厦门市湖里区××村××号。林安全在《乡村个人建房用地查核审批表》中填写的原住房用地面积为30平方米，层楼一层，总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属为祖辈遗产为其母亲所有，并没有填写林天富名下讼争的房屋，因为讼争的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厦集建设（90）第0××6号的土地使用者是林天富。这时双方都有一套合法的住宅，符合农村村民只能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而一审判决确认了林安全享有讼争房屋一层50%的份额，用法律的形式确认林安全在农村有两处住宅（宅基地），面积也严重超过标准，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应予以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林安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安全辩称，一、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的房屋系经有权机关批准合法建设的，林天富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1.根据林天富和林安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建设系经过有权机关的批准，性质是合法建筑，在此次拆迁中也是按合法建筑对待。林安全在一审中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对案涉房屋的部分所有权，并非是想要将违法建筑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转化成合法建筑，而是对合法建筑的确权和分割。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林天富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2.即便案涉房屋未取得产权证也仅仅是由于案涉房屋所在的行政区域内，相关部门已认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临时）的房屋，不再予以办理产权证。因此，因案涉房屋物权归属产生的争议，显然是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 二、林天富主张一审判决违反了一户一宅的规定，显然也是与事实不符的。1.林天富认为，依照一审判决，会导致林安全存在一户两宅的情形，违背了农村村民一户一宅的规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从权属登记信息来看，林天富与林安全就是两户两宅的情形，整体并没有违背一户一宅的规定。2.根据在案证据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林安全与林天富共同出资兴建案涉房屋在前，林安全分户后并代表家庭成员另行申请用地、建造房屋在后。即便严格按照一户一宅的规定，也并不能因此剥夺林安全因建设案涉房屋而享有的所有权。因为林安全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是在先的。林安全至今亦未以任何形式放弃或转让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林天富以“林安全已在他处另行建房”为由，主张林安全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显然也是错误的。综上，林天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林安家、林玉珍、林天财、林安国共同述称，其意见一致，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 林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的房屋所有权由林安全和林天富共有，各占50%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天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1月，林天付代表家庭成员提交厦门市禾山公社新建房屋用地申请书，申请在厦门市湖边下社建造房产，申请用地面积为126平方米，家庭人口14人。1987年，林天付代表家庭成员提交乡村建房用地申请书，层数为一层，现状为已建，该申请获得批准。1990年9月2日，厦门市土地管理局出具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载明使用者林天付，人口14，地址禾山乡后坑村湖边下组，申请时间1984年1月8日，用地面积126平方米，建筑面积252平方米，一层面积126平方米，二层面积126平方米。厦门市湖里区湖边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中林天付与本案的林天富系同一人。林安全、林天富根据申请书及建设用地使用证建造了两层产房，其中一层部分由林安全、林天富共同出资建成，二层部分由林天富出资建成。房产建成后，门牌号为厦门市湖里区××村××号的房产由林安全使用，门牌号为厦门市湖里区××村××号的房产由林天富使用。 林安全、林天富、林安家、林天财、林安国、林玉珍系兄弟、姐弟关系，父亲林如蕊、母亲郑??治均已去世。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载明的家庭人口14人包括林安全、林天富、林安家、林天财、林安国、郑??治以及林天财的配偶和三个子女、林安国的配偶和二个子女、林安家的配偶。一审审理过程中，家庭成员均确认分家析产时已将《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所载明的土地分配给林安全和林天富，由林安全和林天富建造房产。 一审另查明，1995年6月15日，林安全代表其家庭成员提交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申请在厦门市湖里区××镇××村××建造房产，申请人口5人，申请用地面积60平方米。该申请获得批准，林安全建成房产并取得编号为0××1的《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该房产系林安全分户后申请并建成。 一审法院认为，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的房屋系经有权机关批准建设的，具有合法性。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林天富抗辩房屋是否合法和权利归属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能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采纳。 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的房屋系林安全与林天富共同建造而成，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由林安全、林天富共有。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的房屋林安全、林天富未约定为共同共有，应认定为按份共有。结合该房屋一层部分由林安全、林天富共同出资建设，二层部分由林天富出资建设的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林安全享有该房屋一层部分50%的份额，林天富享有该房屋一层部分50%的份额及二层部分的全部份额。林安全主张其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予以部分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的房屋由林安全、林天富共有，林安全享有该房屋一层50%的份额，林天富享有该房屋一层50%及二层全部的份额。二、驳回林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减半收取计8070元，由林安全负担2018元，由林天富负担6052元。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林天富提供如下证据：1.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13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13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就是一起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房屋确权案件，该裁定书明确认定房屋是否合法建造和权利归属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当事人可向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或分割，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并依法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而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产生了同案不同判的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20）35号《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第十六条“充分发挥二审程序解决法律争议的作用，在二审程序中依法对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查，对影响司法公正的法律适用标准不统一问题，应当根据当事人诉求或者依职权予以纠正”，而本案与该裁定书是同一类型的案件，请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对本案同案不同判予以纠正。2.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205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厦门中院终审已生效的裁定进一步确定房屋是否合法建造和权利归属的认定和处理，均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对未取得权属证书房屋进行确权和分割，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20）35号《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对本案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予以纠正，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安全一审诉讼请求。3.讼争房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的房屋已经全部被拆除的照片，拟证明讼争房屋已经全部拆除，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讼争房屋在诉讼中就已经被拆除，根据物权法规定自拆除事实行为成就时就已经发生了物权灭失的效力。现林安全提起确权之诉，因物权所有权消失，物消灭，物权也随之消灭，所以其提起确权之诉就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林安全质证认为，林天富提供的证据1-2并非新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和类型，对本案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第一份法律文书显示批准建筑面积为零，这是法院做出裁判的基本事实，本案情况与上述案件不一样，讼争房屋都是有合法批建手续的。第二份法律文书以同样理由维持，也是没有合法批建手续，裁判文书最后一段，法院查明只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这不是仅在本案才出现的情况，不能因为没有办理出产权证就认定是违建。因此，不违反同案不同判原则。证据3是当庭提交的，事实基本属实，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即便讼争房屋被拆除，但不是物权就凭空灭失了，是有相应补偿的，人民法院如果认为林安全对房屋物权享有利益丧失基础，当然也可以直接改判林安全对房屋拆迁补偿享有相应的利益。一审时讼争房屋并未被拆除，甚至还没有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林安家、林玉珍、林天财、林安国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意见，没有其他意见。 本院认为，农村村民申请宅基地，系以户为单位申请用于建造自住住宅的集体建设用地。讼争的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虽列明土地使用者为林天付（即上诉人林天富），但亦载明人口为14，也即该集体建设用地的分配对象系包含林天富在内的14名家庭成员。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家庭成员14人包括林安全、林天富、林安家、林天财、林安国、郑??治以及林天财的配偶和三个子女、林安国的配偶和二个子女、林安家的配偶。而且家庭成员均确认分家析产时已将讼争《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所载明的土地分配给林安全和林天富，由林安全和林天富建造房屋。林天富于一审答辩称对讼争房屋一层为其与林安全共同建造不持异议，并提供双方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13日的协议，其中载明甲方（林天富）应得财产为本宅，门牌227号，及本宅二层全部；乙方（林安全）应得财产只有本宅底层一半。本案中，林天富主张讼争房屋只办理临时建设土地使用证但并未办理权属证书，对讼争房屋进行确权和分割是政府有权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同时，提供另案生效民事裁定以佐证其主张。经查，林天富所提供的另案生效裁定明确载明该案所涉宅基地上批准建筑面积为零，没有证据证明有合法建筑面积的房屋可供分割。但本案中，林天富提供的新建房屋用地申请书、乡村建房用地申请书等均记载相关审批单位同意在讼争宅基地上兴建相应房屋，讼争《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亦已载明该房屋的具体建筑面积。因此，林天富所举示的另案生效裁定与本案情况并不相同，不存在其所称法律适用标准不统一的问题。因讼争房屋一层及二层的建造已取得合法批建手续，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讼争房屋经合法建造行为成就后其物权即已设立，并不以登记为要件，林天富以讼争房屋尚未办理权属证书，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等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林天富主张一审判决违反土地管理法有关一户一宅以及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等规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宅基地系林天富代表家庭成员共同申请，后经家庭成员内部协商分家析产后确认交由林天富和林安全建造房屋，且二者确实共同实施了建造行为，并于建造行为完成后共同享有讼争房屋的物权。而且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林安全已转让或放弃其对讼争房屋享有的权利。我国土地管理法于1986年颁布，并于1998年修订。修订后的土地管理法新增“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而林天富、林安全家庭内部分家析产以及林安全1995年代表家庭成员申请宅基地建房均发生于土地管理法修订之前。而且土地管理法有关一户一宅以及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等规定，应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将讼争宅基地交由林天富、林安全共同建造房屋系其家庭内部自愿协商确定，而林安全代表家庭成员申请宅基地建房亦经相关单位或部门审核批准且并未被撤销。因此，林天富以一户一宅以及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规定面积等规定，用以对抗或阻却林安全对讼争房屋提出的权利主张，依据不足。 本案一审庭审中，林天富与林安全均确认讼争房屋尚未被拆除，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确认讼争房屋归林安全、林天富共有，林安全享有该房屋一层50%份额，林天富享有该房屋一层50%及二层全部份额，并无不当。二审中，林天富提供照片证明讼争房屋已被拆除。对此，林安全对讼争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若法院认为林安全对讼争房屋物权享有利益丧失基础，可以改判其对房屋拆迁补偿享有相应的利益。如前所述，林安全基于共同建造行为对讼争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现讼争房屋虽因纳入拆迁而被拆除，导致物权消灭，但林安全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已转化为该房屋被拆迁而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偿利益。为免讼累并考虑审执兼顾等原则，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进一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厦集建（90）字第0××6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项下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由林安全、林天富共有，林安全享有该房屋一层50%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林天富享有该房屋一层50%及二层全部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35元，由林天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颜映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罗仁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