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高新广场****。负责人：孟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俊,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昳,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玉芳，女，1958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文华（系被上诉人儿子），男，1985年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溧阳市南大街**div>负责人：李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玲，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铁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玉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史玉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线缆的架设并不需要他人的帮助，而且铁通公司为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员工的日常安全教育过程中，均要求员工在现场施工时，不得接受他人提供的服务，以免发生纠纷。结合法院前往公安部门调取的出警录像，在早上8:58分的视频中，丁宾海明确表示是不需要史玉芳帮忙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丁宾海已明确表示不需要史玉芳提供帮助，而且史玉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攀爬人字梯具有危险性，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然爬上人字梯，导致事故的发生，应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由铁通公司对史玉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划分失当，明显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畴，存在错误。史玉芳辩称，一、铁通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丁宾海在史玉芳提供帮工服务时未明确表示拒绝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铁通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但原审中铁通公司未提供证据。2.出警录像中丁宾海没有明确不需要帮忙的陈述，且出警录像是在事发之后，即使丁宾海有这样的陈述，也不能证明事发前丁宾海明确表示拒绝。3.丁宾海的公安询问笔录不能显示丁宾海明确表示拒绝的内容。二、铁通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经需适当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1.丁宾海未明确表示拒绝，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铁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铁通公司存在严重过错。首先，铁通公司明知需安排两人上门安装维修，却只派一人。其次，铁通公司工作人员明知史玉芳年老体弱，还要求并同意史玉芳帮忙。最后，铁通公司工作人员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移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认定移动公司并不是用工主体，未判决移动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史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移动公司、铁通公司赔偿史玉芳医疗费55178元；2、要求移动公司、铁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为买方，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为卖方，签订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2019年至2021年网络综合代维服务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卖方提供代维服务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项：[以下可选：基站设备及天馈、直放站室分及WLAN、传输线路、铁塔、集客、家客、低端网络优化]及与上述维护内容相关的其他工作，需由卖方提供代维服务的地点或地域范围为：江苏省境内。服务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在合同期履行期间，因卖方或卖方人员行为而造成买方或第三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卖方应予赔偿。丁宾海的用人单位为湖北赢在起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用工主体为铁通公司，用工时间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2020年5月19日，史玉芳的儿媳高音因家中宽带不能正常使用，为此打电话给移动公司，要求维修，2020年5月20日上午，丁宾海受铁通公司指派，到史玉芳家中进行宽带维修、安装施工，史玉芳前去帮忙，在牵线过程中，史玉芳从三楼窗户口摔出受伤。史玉芳受伤后，被送往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共支出医疗费55178.24元（住院费用：53345.18元、门诊费用1833.06元，含医保统筹支付7元）。同时，溧阳市公安局天目湖派出所对史玉芳、丁宾海进行了询问，史玉芳陈述：2020年5月20日上午8时许，移动公司有一个小伙子到史玉芳家牵宽带线，史玉芳对小伙子说：怎么将线牵东边屋了，小伙子就说，要么帮忙递一下，用棍子牵一下，后史玉芳就用家中的人字梯（约1.5米高）架在窗边爬上人字梯，拿了一个棍子，小伙子在三楼北边的阳台上递过来一圈线，史玉芳在用棍子牵线时，因身体自然前倾，人字梯滑动，即从窗户口处摔出受伤。丁宾海陈述：2020年5月20日上午7时50分许，其到史玉芳家装宽带，其在三楼阳台放线，史玉芳说要帮其接一下线，因够不到，史玉芳就在三楼房间窗户处放了一个人字梯，应是梯子重心不稳，史玉芳从三楼窗户处摔了出去受伤的。以上事实，由各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书证及当庭陈述、该院收集的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适用以及各方之间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比例划分。三、史玉芳要求移动公司、铁通公司支付的医疗费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对于第一个焦点，史玉芳的帮工行为是发生在丁宾海检修工作范围之内，丁宾海系履行铁通公司职务行为，可认定被帮工人为铁通公司。移动公司与铁通公司只是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合作，移动公司并不是本案的直接关系人，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赔偿主体。对于第二个焦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能简单的归结于一方的过错，事发当时，史玉芳爬上人字梯实行帮工行为，史玉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爬上人字梯具有危险性，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然爬上人字梯穿线，忽视安全，导致事故发生，本身具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溧阳市公安局天目湖派出所对史玉芳、丁宾海的询问笔录，应认定：丁宾海在史玉芳提供帮工服务时并未明确表示拒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铁通公司对史玉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移动公司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赔偿主体，因此不承担责任。对于焦点三，史玉芳因本次事故产生下列费用：住院费用53345.18元，门诊费用1833.06元，合计55178.24元，以上费用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本案是侵权赔偿纠纷，如不支持该医疗费，会致侵权人获益，故对移动公司、铁通公司要求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7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史玉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除医疗费55178.24元之外的其他损失，史玉芳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次事故造成史玉芳的医疗费损失为55178.24元。史玉芳因在帮工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致使事故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承担该费用的20%，即11035.65元。铁通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应承担该费用的80%，即44142.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铁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史玉芳人民币44142.59元。二、驳回史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元（已减半收取），由史玉芳负担138元，铁通公司负担45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史玉芳与铁通公司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包括出警视频、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均不足以证明丁宾海对史玉芳的帮工行为予以明确的拒绝，铁通公司作为丁宾海的用工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偿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史玉芳年龄较大，未能在攀爬人字梯的过程中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可以减轻铁通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综合损害事故发生的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认定铁通公司承担80%的责任，史玉芳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铁通公司应当向史玉芳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4142.5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铁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04元，由铁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艳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李梅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