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义，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春，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小辉，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富兴，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辉，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青，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辉，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以下简称张显义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吴富兴、陈克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5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显义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显义等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张显义等三人无法提交证据为由，对案涉弃土系吴富兴、陈克青堆积造成，以及张显义等三人已实际清理案涉弃土产生损失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张显义等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地块在转让给张显义等三人之前已存在弃土。案外人方榅胜系福建山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的股东，吴富兴、陈克青同意方榅胜将A地块的弃土堆放在案涉B地块上，明显违约。二、一审法院将张显义等三人被迫预留公共通道造成损失160000元认定为因经营造成的损失系定性错误。吴富兴、陈克青转让的权利包括其二人所持有的山河公司股权以及山河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权利。吴富兴、陈克青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导致张显义等三人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案涉B地块在转让前已经存在隐形瑕疵并不知情，该隐形瑕疵不属于协议中约定的“经营范畴”。三、张显义等三人对吴富兴、陈克青提出的因迟延交付案涉土地证而产生的违约金诉请，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时效抗辩予以采纳属适用法律错误。张显义等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依法中断。四、一审法院对张显义等三人提出的就无法正常行使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违约金诉请未予审查，属于遗漏审理。张显义等三人于2017年10月18日付清转让款，由于出让方吴富兴、陈克青出让的案涉B地块中存在弃土及隐藏的权属瑕疵等问题，导致张显义等三人直至2018年7月17日仍无法正常行使案涉受让股权，吴富兴、陈克青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 吴富兴、陈克青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显义等三人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B地块上弃土系吴富兴、陈克青堆积造成，亦不能证明张显义等三人已实际负担了清理弃土所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1.张显义等三人自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弃土系吴富兴、陈克青同意方榅胜堆积，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弃土的方量系9907立方米。2017年10月16日的《福建山河工贸有限公司土方量计算技术总结》是对现场总面积、挖方量、填方量、指定高层坡度的测量和计算，不是关于弃土量的计算，且该材料无具有资质的测绘人员签字，不能用来计量弃土堆积量。2.2014年3月16日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24日山河公司股权已变更到张显义等三人名下。2017年10月12日张显义等三人、方榅胜与陈家信等人签订《福建山河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0月13日山河公司股权又转移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陈家信等人名下。吴富兴、陈克青早已不能参与山河公司及案涉B地块的管理，在吴富兴、陈克青股权转让后案涉B地块是否有弃土已非吴富兴、陈克青所能控制。3.双方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变更后，公司由乙方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公司经营，不享有公司经营红利，不承担公司经营亏损”，即吴富兴、陈克青在山河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显义等三人后不承担山河公司的经营亏损。故即便案涉B地块产生弃土清理费也与吴富兴、陈克青无关。4.张显义等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承担了所谓89163元的土石方清理费，吴富兴、陈克青不应承担此项费用。二、一审法院驳回张显义等三人要求吴富兴、陈克青赔偿案涉B地块因预留公共通道而造成的损失160000元的诉请，亦无不当。1.没有证据表明张显义等三人已承担了该160000元费用。2.吴富兴、陈克青转让案涉股权时没有隐瞒股权对应的地块现状，无法知悉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张显义等三人名下近两年后会有人要求预留通道。张显义等三人同意对案涉B地块预留公共通道系其自行决定，与吴富兴、陈克青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张显义等三人要求吴富兴、陈克青承担延期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的违约责任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吴富兴、陈克青因客观原因迟至2014年6月3日向张显义等三人交付案涉B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张显义等三人认为吴富兴、陈克青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在2016年6月3日前向吴富兴、陈克青主张权利。张显义等三人在（2016）闽0725民初611号案件的审理中，于2016年6月21日就该事实作出答辩意见，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张显义等三人要求吴富兴、陈克青承担因股权行使瑕疵产生的违约金848155.7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富兴、陈克青转让给张显义等三人的山河公司股权及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权利瑕疵。且吴富兴、陈克青不存在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五、张显义等三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张显义等三人在（2016）闽0725民初611号案件中称案涉B地块存在案外人主张权利、存在弃土影响开发、延迟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等问题并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该案一审和二审均对其主张的事项进行了审理。张显义等三人在本案中再次以相同事实与理由主张损害赔偿及支付违约金是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否认，违背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六、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张显义等三人无权向吴富兴、陈克青主张已放弃的权利。因张显义等三人未主动履行（2017）闽07民终49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2017）闽0725号执352号案中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张显义等三人承诺“同意撤回本案再审申请，了结本案”，表明张显义等三人同意放弃向吴富兴、陈克青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同意结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显义等三人在对其权利已作出处分的情况下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亦违背了《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张显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 张显义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富兴、陈克青赔偿张显义等三人经济损失249163元；2.吴富兴、陈克青承担违约金1027255.14元（其中违约金以已付转让金62826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7日止为848155.73元；因延迟交付土地使用权证49天的违约金，以已交付的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179099.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6日，吴富兴、陈克青（协议中甲方）与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汤强（协议中乙方）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对山河公司作了简要概况，即山河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登记设立，拥有总面积约43.0665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实际面积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其中案涉A地块用地约10亩，案涉B地块用地约33.0665亩。该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将其在山河公司所持有的76.78%（以案涉B地块在总用地面积中的实际占比为准）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项下对应拥有案涉B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附带权益及权利，公司的任何财产或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或保证等担保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2.协议生效当日，乙方应按本协议第二条先行支付协议第一笔款项给甲方，甲方应在第一笔款项到账之日起30日内办妥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将案涉B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交给乙方，并确认甲方为银行贷款受托支付的收款人之一（金额不小于348.2635万元）。甲方应在第二笔款项到账当日与乙方共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即成为公司股东，拥有案涉B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3.股权变更后，公司由乙方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公司经营，不享有公司经营红利，不承担公司经营亏损等；协议第二条约定：1.甲方同意以628.2635万元（具体金额以案涉B地块实际面积按19万元/亩计算）将其拥有的76.78%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先行支付第一笔款项220万元给甲方，乙方在甲方向乙方交付案涉B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之日起50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348.2635元，剩余款项60万元于2014年9月20日支付等；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未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在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前，甲方不得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签订后，股权变更前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属甲方所有，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股权变更后及公司经营所产生的盈亏、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协议第十条约定：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法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2.甲方如果违反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乙方可要求甲方双倍赔偿其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因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前的事由被第三方追索款项，其中涉及逾期责任的，每延迟一天，甲方应按乙方已付款总额的万分之十支付乙方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返还已付款项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相关款项支付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协议同时约定了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之日即为协议的生效时间。同日，协议中的乙方即张显义等三人将第一笔款项220万元支付给了吴富兴、陈克青，吴富兴、陈克青于2014年6月3日将案涉B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交付给张显义等三人。2014年9月1日，张显义等三人支付吴富兴、陈克青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25万元，2015年11月24日，吴富兴、陈克青将其拥有的山河公司76.78%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及案外人汤强名下。2016年5月3日，吴富兴、陈克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汤强共同支付给吴富兴、陈克青股权转让款302635元及相应违约金，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汤强在该案中辩称系吴富兴、陈克青严重违反了协议第一条第2项、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汤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对该案作出（2016）闽0725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汤强共同支付给吴富兴、陈克青股权转让款302635元。吴富兴、陈克青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7民终496号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2016）闽0725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汤强共同支付给吴富兴、陈克青股权转让款302635元。”撤销一审法院（2016）闽0725民初611号判决第二项，改判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汤强共同支付给吴富兴、陈克青逾期付款违约金330656.34元及以302635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吴富兴、陈克青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17日，双方达成（2017）闽0725执352号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张显义等三人在2017年11月16日支付吴富兴、陈克青60万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另查明，山河公司原始股东为吴富兴、陈克青，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在政和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zh-1219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政和县金鸡山，总面积为43.0665亩，其中案涉B地块约33.0665亩。2015年11月24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后，股东变更为范小辉、张仁春、张显义、汤强、方榅胜。2016年9月13日，山河公司再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范小辉、张仁春、张显义、方榅胜，汤强将其对山河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了范小辉、张仁春、张显义。2017年10月12日，张仁春、张显义、范小辉、方榅胜（协议中甲方）与陆道利、林玉婵、陈家信等五人（协议中乙方）签订了《福建山河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以770万元的价格受让范小辉、张仁春、张显义三人合计76.78%的股权，及该股权项下对应拥有A地块（原吴富兴、陈克青与张显义等三人、汤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案涉B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附带权益、权利，并特别约定A地块地面上堆放的土石方等（指案涉B地块施工时堆放的）由乙方负责安排清理，清理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土方和吴富兴之间的纠纷诉讼不列入违约范围。2017年10月13日，张显义等三人将其对山河公司享有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林玉婵、陈家信、陆道利等五人名下。2017年10月16日，山河公司委托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察院对土方进行测量计算，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察院于同日出具了一份土方量计算技术总结，技术总结填方量为9907立方米。2017年10月18日，案外人陈家信与魏晓彬签订了一份采石场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魏晓彬负责清理A地块上堆放的土方，每立方按9元计算，土方量以评估报告为准。2017年11月17日，张显义等三人与陈家信签订《福建山河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A地块因政和县良种场农民提出要留出一条3米宽（378平方米）的土地作为车辆和人行的公共通道，陈家信因此造成A地块土地使用权面积实际减少，张显义等三人同意以16万元的价格作为补偿，陈家信直接从应当支付给张显义等三人的股权转让金中扣减。张显义等三人曾于2019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吴富兴、陈克青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后因张显义等三人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闽0725民初973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张显义等三人撤诉处理。张显义等三人遂于2020年1月2日提起本案纠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案外人汤强与吴富兴、陈克青于2014年3月16日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吴富兴、陈克青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张显义等三人的各项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对此，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张显义等三人主张吴富兴、陈克青将协议中案涉A地块挖出的弃土9907立方米堆积到案涉B地块导致张显义等三人因清理该弃土造成损失89163元，该损失应由吴富兴、陈克青承担，并且吴富兴、陈克青的该行为违反了协议第三条第3点吴富兴、陈克青转让的股权不能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的约定，故吴富兴、陈克青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显义等三人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B地块上的弃土系吴富兴、陈克青堆积造成的，亦不能证明张显义等三人已实际负担了清理弃土所造成的损失。庭审中，张显义等三人陈述案涉B地块上的弃土系2015年7-8月份，案外人方榅胜因盖厂房弃土无处堆放，吴富兴、陈克青叫方榅胜堆放到案涉B地块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吴富兴、陈克青对此亦予以否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此，张显义等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显义等三人提出的吴富兴、陈克青赔偿清理弃土造成的损失89163元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显义等三人主张因本案讼争B地块预留公共通道造成其转让股权时损失16万元，该损失应由吴富兴、陈克青负担，且该损失的发生系吴富兴、陈克青隐瞒权属存在瑕疵问题而产生的，吴富兴、陈克青亦违反了协议第三条第3点的约定，故吴富兴、陈克青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变更后，山河公司由张显义等三人等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吴富兴、陈克青不参与公司经营，不享有公司经营红利，不承担公司经营亏损。吴富兴、陈克青已于2015年11月24日将其在山河公司享有的76.78%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张显义等三人等人的名下，故根据协议约定，2015年11月24日之后张显义等三人受让股权存在的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张显义等三人于2017年将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给陈家信等人，并与陈家信达成《福建山河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其自主经营行为，亦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而产生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身承担。张显义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富兴、陈克青在转让股权时知道或隐瞒存在良种场农民主张预留通道的情况，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张显义等三人已实际负担了该16万元的损失，故对张显义等三人提出的吴富兴、陈克青赔偿预留通道造成的损失16万元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张显义等三人主张吴富兴、陈克青因迟延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构成违约，吴富兴、陈克青应支付179099.41元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富兴、陈克青应在张显义等三人交付第一笔款项到账之日起30日内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交付给张显义等三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显义等三人于2014年3月16日向吴富兴、陈克青交付了第一笔款项，故吴富兴、陈克青应于2014年4月15日之前交付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逾期交付即构成违约。吴富兴、陈克青于2014年6月3日交付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客观上已经构成违约。庭审中，吴富兴、陈克青辩解张显义等三人的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吴富兴、陈克青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间内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张显义等三人在2014年4月16日起就应当知道吴富兴、陈克青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持续至吴富兴、陈克青20**年6月3日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止，故其主张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6月3日起往后计算两年的时间，即2016年6月3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张显义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届满有向吴富兴、陈克青主张权利，故对吴富兴、陈克青提出的诉讼时效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张显义等三人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显义等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显义等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显义等三人提供的对话录音光盘以及山河公司与方榅胜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对其主张的案涉地块存在弃土，且该弃土系吴富兴、陈克青造成的，不具有直接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除上诉状所提及的争议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张显义等三人以受让的股权存在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为由，要求吴富兴、陈克青赔偿损失能否得到支持。1.关于案涉地块的弃土清理损失承担问题。张显义等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地块的弃土形成于2016年，系在张显义等三人受让股权之后，故其主张该股权在出让时即存在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不能成立。至于张显义等三人主张方榅胜在案涉地块上堆积弃土造成其损失，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寻救济。2.关于案涉地块因预留公共通道产生的损失承担问题。张显义等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吴富兴、陈克青知道或隐瞒存在良种场农民主张预留公共通道的情况，且张显义等三人受让的股权所指向的案涉地块的土地权利系合法取得，张显义等三人为了经营获利需求所作出的处分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二、张显义等三人要求吴富兴、陈克青承担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1.关于迟延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的违约金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吴富兴、陈克青未于2014年4月15日之前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复印件构成违约，因吴富兴、陈克青的违约行为持续至2014年6月3日交付完成，故张显义等三人的诉讼时效期限至2016年6月3日届满。张显义等三人主张其在一审法院审理（2016）闽0725民初611号案件庭审时，在答辩理由中提出了迟延交付土地使用权复印件的抗辩，应视为其已主张了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张显义等三人向吴富兴、陈克青陈述答辩意见的时间是2016年6月21日，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且张显义等三人在答辩时仅是以吴富兴、陈克青存在迟延交付土地使用权复印件的违约事实为由主张张显义等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未提出违约金请求，不能视为其已提出债权权利主张。综上，吴富兴、陈克青提出张显义等三人就迟延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的违约金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张显义等三人以受让的股权存在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为由，要求吴富兴、陈克青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张显义等三人主张受让的股权存在权利瑕疵，不能成立，故其以此为由，要求吴富兴、陈克青承担违约金给付责任，亦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充分说理并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张显义等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审理该项违约金诉请，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显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7元，由上诉人张显义、张仁春、范小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崔志强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