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忠庄镇新基地。负责人：郑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法定代表人：杨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铿，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武，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集镇。法定代表人：石小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高端装备产业园园区。法定代表人：郁云迪，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青，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贵冶公司）、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安产投公司）、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格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冶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贵安产投公司与中铁二局五公司、西格姆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改判由三公司偿付贵冶公司从2017年2月1日起至起诉时止共计18个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929294.74元人民币（其余部分贵冶公司另案主张）；二、由三公司承担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判决由贵安产投公司对涉案工程款与中铁二局五公司、西格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贵安产投公司无论是基于项目业主（建设主体）的身份还是基于保证人的身份，均应负有向贵冶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合同义务，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与贵冶公司未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工程款；二、贵冶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支持。中铁二局五公司答辩称，贵安产投公司系案涉工程业主方，贵安产投公司应承担责任；违约金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西格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金额无异议，我方不应承担违约金。贵安产投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系政府平台公司，与贵冶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及合同关系，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中铁二局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铁二局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贵冶公司、贵安产投公司、西格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中铁二局五公司与贵冶公司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案涉工程分包法律关系清楚，责任主体确定，西格姆公司与贵冶公司签订有书面分包合同。且实际履行并办理了结算，债权债务金额确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中铁二局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贵冶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要求中铁二局五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事实，也没有提供要求中铁二局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或连带支付责任必须是要有当事人明确约定或法律直接规定；三、原审判决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客观上不能够履行，更无法进行追偿；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贵冶公司要求承担的是连带支付责任，没有要求承担共同责任。原审法院却判决承担共同责任，变更了贵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贵安产投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没有担保行为。西格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仅认可与贵安产投公司的委托代建合同。贵冶公司答辩称，案涉会议纪要对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分包方是有明确磋商的；中铁二局五公司有对贵冶公司付款的行为；案涉工程完工后有追认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二局五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0914707.67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上述工程款从2017年2月1日起至起诉时止18个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929294.74元；3.请求确认原告在被告拖欠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对在建工程享有在建工程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被告西格姆公司（甲方）与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和项目预算费用组织有资质的工程施工单位建设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所需的生产厂房、办公楼及其他配套设施。代建内容为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所有生产厂房、办公楼及相关配套设施的建设（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左右）。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全部项目建设过程管理服务工作，其具体内容如下（一）组建能够满足本项目代建管理服务需求的项目管理部，选派项目管理人员。（二）在代建过程中应严格按照国家和贵安新区有关规定对建设项目进行招标，同时将参加项目的建设单位相关资质报甲方备案。（三）甲方授权乙方负责项目所涉及的所有合同洽谈工作，签订合同报甲方书面确认。（四）负责对该项目建设质量、进度、投资、安全及文明施工等实施统一有效的管理，协调参建单位之间的关系。（五）负责资料收集、整理、归档工作，并于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付款完毕时移交给甲方。建设所需资金（不含设计、勘察费）由乙方先行垫付，建设过程中资金成本由甲方全额承担，资金成本按年利率9.5%计算（计入代建项目投资总费用）。乙方特授权下属一级子公司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建设项目代建工作。代建项目管理费按经甲、乙双方认可的审计机构审计审定的项目建设总投资的3%收取，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00万元。同日，被告贵安产投公司召开关于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存在问题专题协调会，该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根据2014年12月18日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协议》及开投公司授权，由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建设项目代建工作。由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实施的高低压、空压机配套工程，由该两家实施单位和设计院配合出图完成工程量清单后与中铁二局签订专业分包协议，其完成的工程量按照贵安产投公司和中铁二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予以支付工程款，该两家实施单位要根据管理规定开具相应的专用发票。2015年9月29日，被告贵安产投公司向原告贵冶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开展中德西格姆配电设施工程施工的委托函》，内容为贵州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制造建设项目位于贵安新区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区，项目计划总投资人民币16亿元（其中，设备投资人民币12.8亿元；土地及厂房、办公研发楼等投资人民币3亿元；铺底流动资金人民币0.2亿元），总用地面积约16.88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10.6万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为生产厂房、质量控制楼、办公大楼及配套设施等。由于前述项目已被贵州省委、省政府列为2015年贵州省项目观摩会重点观摩项目之一，工期异常紧张。为满足观摩需求，我公司根据2014年9月18日比选结果，先行委托你公司进行该项目配电设施施工。待相关手续完善后，我公司将按工程进度确保你公司收到相应款项。2016年3月30日，被告西格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原告贵冶公司签订了一份《电气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西格姆公司将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内1#厂房、2#厂房、1#质量控制楼、2#质量控制楼、倒班楼、食堂内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贵冶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1#厂房、2#厂房、1#质量控制楼、2#质量控制楼、倒班楼、食堂工程的电气设备安装及调试、材料设备购置、工程施工等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厂房低压配电室低压开关柜低压出线到厂房动力柜、厂房设备之间的电缆桥架安装、桥架支架制作及安装、电缆敷设、设备检查接线、设备送配电调试、车间照明及低压动力部分、设备材料采购、施工、调试验收等内容。合同范围内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图纸工程量、工程联系工程量、工程签证单工程量计量，执行《贵州省2004版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及配套的文件全费标准计费，并执行贵州省建设厅【黔建建通﹝2011﹞564号和﹝2014﹞463号】文件对人工费、机械调整、调价进行计价。本计量、计价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安装工程中的设备、材料按双方确认实际采购价格上调15%作为工程设备、材料结算单价。工程进度款按月实际完成的产值的60%支付；承包人应在次月5日前将上月完成工程产值报发包人审核，双方在七个工作日内对当月完成产值确认后，由承包人填报付款申请表并提供与付款金额一致的建安税务发票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结算以单个厂房（独立楼栋）为节点进行结算验收。工程经竣工合格验收后，由承包人在30日内向发包人报送所有结算用竣工材料、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报告60日内组织双方对工程结算审定确认。经发包人审核批准后，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工程结算总额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从交付业主使用之日起算。工程质保期满两年后一次性付完5%工程质保金。工程结算款付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至结算总价的建安税务发票。计划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开工通知为准。2016年4月15日，被告贵安产投（甲方）与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合同三方协议》，确定被告贵安产投与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尚在继续履行过程中，三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由丙方享有和继承。2016年6月20日，原告贵冶公司（乙方）与被告西格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对2016年5月8日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内的1#厂房、2#厂房、1#控制楼、2#控制楼、倒班楼、食堂内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未尽事宜部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总价减去550万后，向乙方支付税费差额3.5%；2.乙方向甲方提供发票为11%增值税发票；3.中铁二局收取的4.5%管理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承担2.5%；4.乙方采供的设备材料价格按市场询价后上浮13%作为乙方工程结算的材料价格。2016年9月5日，被告西格姆公司向原告贵冶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书》，内容为关于贵公司给我公司开展高低压工程事宜，因我公司目前暂时资金比较紧张，生产尚未全面铺开，在未来2-3个月的时间内，我们将集中精力投入生产，把产值做上去。考虑到贵公司一直以来为我公司高低压工程所付出的工作实绩，也结合我公司当前的实际资金状况，除去前期已经累计支付的工程款陆佰壹拾万元，我公司排定了以下工程付款计划第二笔叁佰万元将于2016年10月20日前支付；第三笔叁佰万元将于2016年11月2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后续再排定付款计划。如未按计划支付各笔款项，我司将承担相应的损失。2016年10月20日，被告西格姆公司向原告贵冶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1.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的高低压配电安装及厂房内部电气安装部分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安装；2.该工程取费标准执行《贵州省2004年安装定额》标准收费（按463号文件调整）；3.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照当月审定进度款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4.该项目材料设备主材采购由施工单位统一采购，采购价格按照我公司询价加15%定价；5.贵公司所承包的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电气工程安装项目工程款，由我公司（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承诺担保，并督促贵州贵安产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及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按时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3日，原告贵冶公司向被告贵安产投发出了一份《紧急报告》，内容为1.我公司（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于2015年9月27日受贵公司委托，对贵公司贵安新区精密制造厂房1#、2#、厂房及食堂低压配电室电气安装工程进行施工，1#厂房于2015年11月7日交付贵公司使用，2#厂房及食堂已于2016年6月完成。2.按照建筑安装行业维修规定，我公司1#厂房维修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厂房及食堂维修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3.贵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施工委托函承诺按照工程进度确保我公司收到相应款项。4.我公司1#、2#厂房外部管网、食堂、10KV配电室累计完成工程量为14741238.80元，贵公司经中铁二局西格姆项目部支付我公司款项为2015年11月28日支付11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33.4万元。两次共计支付243.4万元，按贵公司委托函承诺尚欠工程进度款11792747.6元；5.中铁二局西格姆项目部至今以多种理由和原因不与我公司完善施工分包合同。希望贵公司按委托函承诺支付工程进度款，协调并督促中铁二局西格姆项目部完善施工合同。2017年3月17日，原告贵冶公司向被告西格姆公司发出了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为1.贵公司（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对我公司（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原承诺工程设备、材料上浮15%，后经双方共同协商将上浮15%改为上浮12%；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明确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对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所作的承诺（设备材料价格上浮12%）由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自行承担。2.贵公司（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所作出的施工委托函承诺，该工程的结算方式为《贵州省2004版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全费标准计费，并执行贵州省建设厅关于2014年人工费单价指导价的文件【黔建建通﹝2014﹞463号】文件-人工费调整调价进行计价。3.贵公司（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对我公司承诺的设备、材料价格上浮12%（并有中德西格姆相关领导签字盖章）价格为该工程的结算金额。4.贵安新区产业投资公司不承担贵公司（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承诺取费方式和设备、材料上浮12%，必须明确审计公司审减金额的差额部分是由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给我公司（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该《工作联系函》加盖了被告西格姆公司的印章。被告西格姆公司还作出了一份《承诺函》，内容为关于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低压系统工程款总计约1200万元，已付800万元，剩余约400万元，承诺付款如下1.2017.6.10前付款250万元；2.剩余尾款于2017.7.30前完成付款。注1.以上付款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承诺确保按时完成。2.该两笔款项未能按时支付，则施工方采取停电措施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中德西格姆承担。3.如因施工方采取除停电以外过激行为导致中德西格姆造成的财产损失及破坏结果，则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该份《承诺书》上加盖了被告西格姆公司印章。2017年8月12日，被告贵安产投与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补充协议3》，双方约定在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具体内容为建设内容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研发大楼、专家楼、食堂篮球场装饰装修工程的深化设计与施工，其中研发大楼12614平方米、专家楼5179平方米、食堂4961平方米，主要工作包括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弱电工程、暖通工程和消防工程等（具体施工内容以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为准），工期90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工程地点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厂房内。本补充协议施工预算总价为36107838.63元，其中暂估价为1103854.44元。工程结算时按预算书中的项目清单预算单价办理结算，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暂估项目以甲乙双方签认的认质核价单进入最终结算。原告贵冶公司提交了一套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仪器制造1#厂房电气安装工程的工程竣工资料和调试资料、安装资料、厂家合格证资料，拟证明2016年6月3日，被告西格姆公司和被告贵安产投公司对原告所施工工程进行了调试，原告所施工工程已经于2016年8月20日全部竣工完毕。三被告表示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存在以下异议被告西格姆公司表示工程系代建工程，对调试和竣工情况均不清楚；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表示因原告与中铁二局五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工程的调试和竣工均与其无关；被告贵安产投公司表示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西格姆公司，与贵安产投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贵冶公司还提交了一套报价材料、签证单和往来工作联系函，拟证明在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所有分项的材料报价均系被告西格姆公司的确认，结算资料的金额是基于报价计算出来的。被告西格姆表示对这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表示该组证据体现的是原告与被告西格姆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该公司无关；被告贵安产投公司认为该组材料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故不予认可。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提交了一份案涉项目中的分部分项计价资料，拟证明原告贵冶公司施工工程量并未包含在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承建的代建工程范围内，而是被告西格姆公司单独委托原告贵冶公司完成的。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原告贵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预算书和结算书，分别为1.1号厂房建设工程结算书，确认1#厂房电气安装结算金额为7021209.90元，签署时间为2016年5月9日，原告贵冶公司与被告西格姆公司均盖章确认；2.高压设备安装进度预算书，载明工程预算造价7505081.51元，签署时间为2016年6月8日，原告贵冶公司与被告西格姆公司均盖章确认；3.1—2#厂房生活区低压电气安装预算书，确认工程预算造价为7236157.19元，原告贵冶公司与被告西格姆公司均盖章确认；3.食堂建设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预算造价为318310.12元，2号厂房建设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4987891.73元，1号厂房涂层车间及空压站建设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预算造价为479318.41元，上述三份预算书没有原、被告盖章确认，但2号厂房建设工程预算预算书建设单位一栏有被告西格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徐涛、被告西格姆公司的审计人员龚娴婧、被告西格姆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赵珉和被告西格姆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其奎的签字（龚娴婧和李其奎在其他加盖西格姆公司印章的资料上亦有签字），原告称其提交的该金额与所有案涉工程的进度资料是一致的，只是因为被告西格姆公司的人员变动才没有盖章确认。被告西格姆公司对上述预算书和结算书均不予认可，称其并不清楚相关情况；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认为上述预算和结算均与该公司没有关系，因为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之间并没有法律关系；被告贵安产投公司认为上述预算书和结算书并没有贵安产投公司的盖章，与贵安产投公司没有关系，且预算书和结算书的具体内容亦需要进行核实。原告贵冶公司已经收到案涉工程款的情况如下1.被告西格姆公司支付部分2016年1月28日收到200万元；2016年5月3日收到50万元、2016年5月25日收到100万元、2016年6月21日收到60万元、2016年7月20日收到100万元、2016年8月15日收到100万元、2016年11月23日收到1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收到90万元、2017年6月12日收到50万元、2017年7月19日收到50万元、2017年12月13日收到10万元、2017年12月25日收到50万元、2018年1月12日收到50万元、2018年1月24日收到91655元、2018年2月7日收到208345元、。以上款项共计1040万元。2.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支付部分2015年11月23日收到100万元、2016年2月2日收到133.4万元、2017年1月24日收到421.6万元。以上款项共计655万元。被告西格姆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向原告贵冶公司开具了一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金额为200万元，注明用途为工程款。原告称该支票为空头支票，由于被告西格姆公司账户内没有资金而无法兑现。庭审后，一审法院对原告贵冶公司进行了补充调查，原告贵冶公司认可收到被告西格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040万元，包括两张承兑汇票2017年12月13日开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款人为徐州行云商贸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一张和2018年1月24日开具的金额为91655元、收款人为西格姆公司的承兑汇票一张。贵冶公司认可收到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665万元，故贵冶公司目前收到的工程款共计1705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贵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自愿撤回食堂工程款318310.12元和1号厂房涂层车间及空压站工程款479318.41元，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明确为10117079.10元。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经依法审查后于2018年8月7日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西格姆公司、中铁二局五公司、贵安产投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1400万元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企业登记信息、《电气工程施工合同》、《委托函》、《承诺书》、《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承诺函》、支票、付款凭证、1号厂房建设工程结算书、高压设备安装进度预算书、1—2#厂房生活区低压电气安装预算书、食堂建设工程预算书、2号厂房建设工程预算书、1号厂房涂层车间及空压站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竣工资料、调试安装资料、报价资料、签证单、往来工作联系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会议纪要、分部分项计价资料、《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补充协议3》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1.原告施工工程价款如何确定；2.原告施工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3.原告是否在其应获得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在建工程享有在建工程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原告贵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预算书和结算书，分别为：1.1号厂房建设工程结算书，确认1#厂房电气安装结算金额为7021209.90元，签署时间为2016年5月9日，原告贵冶公司与被告西格姆公司均盖章确认，对该部分金额可以予以确认；2.高压设备安装进度预算书，载明工程预算造价7505081.51元，签署时间为2016年6月8日，原告贵冶公司与被告西格姆公司均盖章确认，对该部分金额亦可以予以确认；3.1—2#厂房生活区低压电气安装预算书，确认工程预算造价为7236157.19元，原告贵冶公司与被告西格姆公司均盖章确认，对该部分金额亦可以予以确认；3.食堂建设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预算造价为318310.12元，1号厂房涂层车间及空压站建设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预算造价为479318.41元，上述三份预算书没有原、被告盖章确认，无法予以确认，且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表示放弃主张该部分金额；4.2号厂房建设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4987891.73元，该部分工程的预算书上没有被告西格姆公司的盖章，但是在建设单位一栏有被告西格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徐涛、被告西格姆公司的审计人员龚娴婧、被告西格姆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赵珉和被告西格姆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其奎的签字，可以视为被告西格姆公司已经对该预算书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金额亦可以予以确认。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的工程款金额为1号厂房电气安装结算金额为7021209.90元、高压设备安装工程预算造价7505081.51元、1—2#厂房生活区低压电气安装工程预算造价7236157.19元，2号厂房建设工程预算工程造价4987891.73元，以上四个部分金额共计26750340.33元，虽然被告西格姆公司对这四个部分的预算书和结算书均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以上三部分工程的预算和结算均得到了被告西格姆公司的确认，虽然高压设备安装、1—2#厂房生活区低压电气安装和2号厂房建设工程三个部分工程，原告仅提供了预算书，但是预算书是经过被告西格姆公司确认的，且目前工程已经完工并移交使用，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按照预算书进行实际施工，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是按照预算书完成施工的，工程款亦可以根据预算金额予以确认，即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金额共计26750340.33元。根据原告贵冶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的陈述，原告贵冶公司目前收到被告西格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040万元，收到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665万元，故贵冶公司目前收到的工程款共计1705万元，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应获得的工程款金额为9700340.33元。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被告西格姆公司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西格姆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了一份《电气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西格姆公司将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内1#厂房、2#厂房、1#质量控制楼、2#质量控制楼、倒班楼、食堂内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贵冶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1#厂房、2#厂房、1#质量控制楼、2#质量控制楼、倒班楼、食堂工程的电气设备安装及调试、材料设备购置、工程施工等内容。，原告贵冶公司又于2016年6月20日与被告西格姆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2016年5月8日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内的1#厂房、2#厂房、1#控制楼、2#控制楼、倒班楼、食堂内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未尽事宜部分达成了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西格姆公司签订的《电气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依法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原告与被告西格姆公司签订《电气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施工，被告西格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其次，关于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18日，被告西格姆公司（甲方）案外人与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和项目预算费用组织有资质的工程施工单位建设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所需的生产厂房、办公楼及其他配套设施。2016年4月15日，被告贵安产投（甲方）与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合同三方协议》，确定被告贵安产投与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尚在继续履行过程中，三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由丙方享有和继承。2017年8月12日，被告贵安产投与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补充协议3》，双方约定在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具体内容为：建设内容：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研发大楼、专家楼、食堂篮球场装饰装修工程的深化设计与施工，其中研发大楼12614平方米、专家楼5179平方米、食堂4961平方米，主要工作包括：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弱电工程、暖通工程和消防工程等（具体施工内容以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为准），工期：90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工程地点：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厂房内。虽然与被告贵安产投签订协议的是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但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认可其系履行合同的实际主体，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向原告贵冶公司共计支付了工程款655万元，虽然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辩称其系按照业主的指示向原告贵冶公司代付部分工程款，其与原告贵冶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分包法律关系，但根据被告贵安产投于2017年8月12日与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补充协议3》，双方约定在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施工一标段施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具体内容为：建设内容：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研发大楼、专家楼、食堂篮球场装饰装修工程的深化设计与施工，其中研发大楼12614平方米、专家楼5179平方米、食堂4961平方米，主要工作包括：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弱电工程、暖通工程和消防工程等（具体施工内容以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为准），即该份协议约定了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范围包括了原告施工的电气工程，结合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已经与原告贵冶公司就其承建的电气工程建立了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因此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亦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关于被告贵安产投公司的责任。从上述合同签订的事实来看，被告贵安产投公司系接受被告西格姆公司的委托按照被告西格姆公司的要求和项目预算费用组织有资质的工程施工单位建设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所需的生产厂房、办公楼及其他配套设施，即被告贵安产投公司系接受委托成为代建业主，将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所需的生产厂房、办公楼及其他配套设施发包给中铁二局进行施工，而原告贵冶公司只是其中电气工程的分包单位，没有与代建业主之间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因此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业主主张工程款。贵安产投公司虽然向原告贵冶公司出具过《委托函》，但从《委托函》中并不能体现出贵安产投公司有担保支付工程款的明确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向贵安产投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应获得的工程款9700340.33元应当由被告西格姆公司和被告中铁二局五公司共同支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从2017年2月1日起至起诉时止18个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视为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对于原告施工的电气工程是否已经交付使用以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其计算利息，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起诉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是否在其应获得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在建工程享有在建工程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贵冶公司仅仅承建了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内1#厂房、2#厂房、1#质量控制楼、2#质量控制楼、倒班楼、食堂内电气安装工程，该部分工程不同于建筑主体施工工程，无法独立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即贵冶公司的总承包人，因此对其主张的在建工程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9700340.33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64元，由原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负担31162元；被告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97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二局五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１、《贵安新区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项目精装修工程招标制价编制报告》，拟证明贵冶公司从西格姆公司处承包施工的电气工程不在中铁二局五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之内。贵冶公司认可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完成，该证据与案涉工程竣工完成时间不一致；中铁二局五公司是总包单位，该证据只能证明是其中一部分的工程。西格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贵安产投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２、2015年10月23日中铁二局五公司与贵安产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内容包括房屋土建部分，不包含电气部分。贵安产投公司认可该证据。贵冶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约定的配套设施是包含案涉工程的。中铁二局五公司与贵安产投公司至少形成了三份以上的合同，其仅用一个合同无法证明其目的。西格姆公司称不清楚。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将原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名字写错，本院予纠正。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案涉工程系由业主西格姆公司直接发包给贵冶公司，中铁二局五公司并未与西格姆公司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中铁二局五公司向贵治公司支付665万元系受贵安产投公司指令代付工程款。从施工单位的选定及案涉合同的签订、施工、结算，中铁二局五公司均未涉足，其并未与贵冶公司建立实质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中铁二局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关于贵安产投公司的责任，从贵安产投公司与西格姆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来看，案涉工程系由被上诉人贵安产投公司作为受托方垫资修建，建设资金由贵安产投公司先行垫付。作为西格姆公司根据《代建协议》接受该工程，并分期支付贵安产投公司资金成本。同时，根据贵安产投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贵冶公司出具的《关于开展中德西格姆配电施工工程的委托函》载明：为满足观摩需求，我公司根据2014年9月18日的比选结果，先行委托你公司进行该项目配电设施施工。待相关手续完善后，我公司将按工程进度确保你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可知，贵安产投公司基于代建协议的代建人身份，全权负责项目建设的组织管理、招投标，其系发包人。其选定有资质的贵冶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并承诺确保支付工程款给贵冶公司。贵安产投公司无论是基于代建业主的身份，还是基于保证人身份，均应负有向贵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应当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按月以未付工程款的2%支付违约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工程自2016年8月就已陆续交付使用，结合《结算书》《随机资料移交清单》《紧急报告》《承诺函》，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在2016年底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贵冶公司自2017年2月1日起要求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同时，考虑到未及时付款给贵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二局五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贵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9700340.33元；三、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资金占用费（以9700340.3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64元，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负担31162元；由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97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28元，由贵州中德西格姆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贵州贵安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强书记员蒲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