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柳叶大道**常德商会大厦**/div>主要负责人：张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雯颖，女，1995年12月6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琴，女，1998年1月23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同健，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运军，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雯颖、李雅琴、熊同健、肖运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雯颖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李雯颖、李雅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雯颖的受伤系李雅琴驾驶车辆过程中本车侧翻倒地所致，熊同健驾驶的车辆正常经过事故路段，未与李雅琴驾驶车辆发生任何接触，也没有停车，没有证据证明熊同健驾驶的车辆影响了李雯颖乘坐的车辆；2、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仅能证明李雯颖乘坐李雅琴的车辆发生了事故，不能证明系熊同健驾驶的车辆导致，本案事故系李雅琴单方驾驶不当造成的；3、事故发生地尚有多条乡村小路交汇，不能排除其他车辆产生危险的可能；4、一审认定损失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错误。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李雯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熊同健、肖运军驾驶的车辆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正确的。熊同健、肖运军在收到事故证明后均未提出异议或复核，且熊同健、肖运军均未举证证明其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应认定熊同健、肖运军为共同侵权人。同时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均有理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李雅琴辩称，是李雯颖主动要求李雅琴骑二轮电动车搭乘其外出办事，属于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好意搭乘行为，李雅琴未收取任何费用。且李雯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够预料搭乘二轮电动车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形。同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由于黑色小轿车的违法靠边停车导致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侧翻，李雅琴属于紧急避险，应由引发险情的黑色小轿车车主承担全部责任。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熊同健辩称，其是正常驾车行驶且未靠边停车，本案李雯颖的损失与其无关。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肖运军辩称，其与熊同健的答辩意见一致，即本案李雯颖的损失亦与肖运军无关。对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意见。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本案无法确定事故证明中的两辆车哪一辆为肇事车，也无法确定事故证明中的当事人所表述的靠边停车行为在事故中的成因和作用。另上述事故证明仅仅为事故当事人口头陈述后交警部门的记载，无法证明当事人的陈述是否属实，亦不能排除本案事故发生是自身原因或其他外来因素所致，故上述事故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认定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责任。对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李雯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熊同健、肖运军驾驶的车辆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正确的。熊同健、肖运军在收到事故证明后均未提出异议或复核，且熊同健、肖运军均未举证证明其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应认定熊同健、肖运军为共同侵权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李雅琴辩称，是李雯颖主动要求李雅琴骑二轮电动车搭乘其外出办事，属于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好意搭乘行为，李雅琴未收取任何费用。且李雯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够预料搭乘二轮电动车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形。同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由于黑色小轿车的违法靠边停车导致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侧翻，李雅琴属于紧急避险，应由引发险情的黑色小轿车车主承担全部责任。对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熊同健辩称，其是正常驾车行驶且未靠边停车，本案李雯颖的损失与其无关。对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肖运军辩称，其与熊同健的答辩意见一致，即本案李雯颖的损失亦与肖运军无关。对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人保财险常德公司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但对于其要求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认同。李雯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雅琴、熊同健、肖运军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共计169765元；2、要求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2日11时34分许，李雯颖搭乘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所有人为李雯颖的姐姐，李雯颖邀李雅琴与其一起去鼎城区斗姆湖的超市里买中餐，李雯颖要李雅琴骑的车）沿国道319线常德市鼎城区斗姆湖新修207改道线行驶至常德市鼎城区斗姆湖新农村长张高速桥下，经过润通石化加油站后，被一台黑色小轿车超越并靠边停车，李雅琴紧急制动后侧翻，造成李雯颖受伤。该车驶离现场，常德市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并调取该时段的监控，于2019年1月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确认（注：以下时间均为所在监控设备上显示的数据时间，未换算成统一的北京时间）：1、ＤＣ04014-319国道乐乐酒店监控显示2018年9月12日11时33分46秒，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过视频，其后有三台黑色小车相继经过。第一台无牌黑色小车于34分2秒经过，第二台湘Ｊ2××**号车（由肖运军所有和驾驶）于34分39秒经过，第三台黑色粤ＢＥ××**号车（由熊同健所有和驾驶）于34分42秒经过，紧跟着的是白色小货车可做参考；2、常德市鼎城区斗姆湖卫生院门前监控显示2018年9月12日11时54分34秒，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过视频，其后有三台黑色小车分别经过。第一台无牌黑色小车于54分49秒经过，第二台湘Ｊ2××**号车于55分23秒经过，第三台黑色粤ＢＥ××**号车于55分27秒经过，紧跟着的是白色小货车可做参考；3、润通石化加油站监控显示2018年9月12日11时35分23秒，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过视频，其后有三台黑色小车分别经过。第一台无牌黑色小车于35分27秒经过，第二台粤ＢＥ××**号车于35分33秒经过，第三台黑色湘Ｊ2××**号车于35分37秒经过，35分53秒紧跟着的白色小货车经过可做参考。根据李雯颖、李雅琴及证人王某、胡某的询问材料，可以基本确定：该事故可排除无牌黑色小车靠边停车，基本可以推定湘Ｊ2××**号车和粤ＢＥ××**号车均有可能违法靠边停车，导致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翻倒，造成二轮电动车乘坐人李雯颖受伤的事实。李雯颖受伤后在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用28902元。2019年4月1日，其伤情经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意见为：李雯颖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适时取出内固定物，预计医疗费8000元左右、住院15日、护理15日。支出鉴定费2280元。2019年10月22日，李雯颖在常德市第一中医院进行后续取出内固定物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5287.22元。粤ＢＥ××**号车在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湘Ｊ2××**号车在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经查明，李雯颖系1995年12月6日出生。另，关于李雯颖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雯颖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情况。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提出了“系李雯颖单方委托的鉴定，鉴定报告中没有丧失功能50%的计算方式，无法得知这50%的来源，通过李雯颖的病历资料进行测算其功能丧失不能达到50%，因此不构成十级伤残”的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虽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异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依据李雯颖的伤情实际，结合相关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其委托程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法院可以认定其鉴定意见：李雯颖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关于李雅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发生事故聊天时，李雅琴确定是一辆北京现代牌小车造成的事故。熊同健、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提出了“三性均提出异议，作为电子证据，需要提供原始载体；根据对话内容及对话人来看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即使对话人是李雅琴，但从内容来看是一种感觉，并不确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异议。法院经审查认为，熊同健、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因此，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雯颖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争执焦点有：一、本案的责任如何；二、李雯颖的损失怎样计算的问题；三、关于赔偿问题。关于焦点一、由于交警部门通过调查本案证据，结合法律分析出具的事故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予以当庭认定，可以基本确定，该事故可排除无牌黑色小车靠边停车，基本可以推定湘Ｊ2××**号车和粤ＢＥ××**号车均有可能违法靠边停车，导致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翻倒，造成二轮电动车乘坐人李雯颖受伤的事实。熊同健、肖运军驾驶车辆的行为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该两辆车经交通事故证明查明为嫌疑车辆，应认定该两辆车的驾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事故应由粤ＢＥ××**号车的驾驶人熊同健与湘Ｊ2××**号车的驾驶人肖运军连带承担本次事故的部分责任；其违法靠边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它车辆和行人通行。”熊同健、肖运军应连带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雅琴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交通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李雅琴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雯颖在本次事故中系好意同乘李雅琴驾驶由李雯颖提供的二轮电动车，增大了李雅琴驾驶的难度和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是其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李雯颖应当减轻李雅琴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和事故责任划分，李雯颖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李雯颖承担赔偿责任；李雯颖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依据《湖南省关于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由熊同健、肖运军按照事故责任划分连带向李雯颖承担共计60%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别由熊同健、肖运军向李雯颖承担30%的赔偿责任；熊同健与肖运军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该部分应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赔偿。鉴定费部分由熊同健、肖运军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由李雅琴、李雯颖酌情各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雯颖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项下损失：（1）医疗费：凭票认定341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00元／天＝110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3）营养费：凭鉴定意见酌情按50元／天×60天＝3000元；三项小计38289元；2、伤残限额项下：（1）护理费：李雯颖要求按照167元／天×（60＋15）天＝12525元合法；（2）误工费：酌情按167元／天×（120＋2）天＝20374元；（3）残疾赔偿金：20年×39842元／年×10%＝79684元（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五项小计118083元；3、鉴定费：凭票认定2280元。损失合计158652元；关于焦点二、上述损失158652元，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医疗费项下各向李雯颖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伤残项下各向李雯颖赔偿59041.5元。李雯颖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为2056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该部分应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熊同健向李雯颖赔偿5486.7元；由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肖运军向李雯颖赔偿5486.7元；由熊同健、肖运军各向李雯颖赔偿鉴定费684元；由熊同健、肖运军对该6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李雅琴向李雯颖赔偿4113.8元（20569元×20%）。故其余损失由李雯颖自行承担。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主张如果需要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留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及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因其在诉讼期间未提交申请，也未提供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李雅琴主张在面对危险发生采取紧急避险的行为是正当合理的。在那个时间段通过的3辆车中只有一辆是北京现代牌车辆，依法应当由引发险情的黑色小轿车车主承担全部责任。因证据不足支持，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湖南省关于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雯颖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8652元，由熊同健、肖运军各向李雯颖赔偿684元；由熊同健、肖运军对该684元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745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74528元；由李雅琴向李雯颖赔偿4113.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雯颖；二、驳回李雯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元，减半收取1792元（已由李雯颖预交），由李雯颖负担97元，由熊同健负担636元，由肖运军负担636元，由李雅琴负担4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李雯颖向本院提交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李雯颖受伤与一辆黑色轿车违停有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笔录的被询问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询问时间距车祸发生之日已相隔四个月之久，亦未证明黑色小车是否存在违法靠边停车行为，本院认为无法达到李雯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鼎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鼎公交证字［2018］第05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根据依法收集的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分析，无法确定湘Ｊ2××**黑色轿车和粤ＢＥ××**黑色轿车之中哪台车在事故现场违法靠边停车，及其靠边停车的行为对事故形成的作用大小无法确定。”且该事故证明写明：“据二轮电动车驾驶人李雅琴和乘坐人李雯颖反映：2018年9月12日11时34分许，一台黑色小轿车超越她们后突然违法靠边停车，李雅琴驾驶二轮电动车紧急制动后侧翻，造成乘坐人李雯颖受伤，二轮电动车未与黑色小车相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关于该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雯颖向法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经过现场走访及调取事故地点监控录像后不能确定事故的肇事车辆，故作出“无法确定湘Ｊ2××**黑色轿车和粤ＢＥ××**黑色轿车之中哪台车在事故现场违法靠边停车，及其靠边停车的行为对事故形成的作用大小无法确定”的事故证明。同时根据李雯颖提交的其与李雅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交警对胡某的询问笔录，亦不能确定本案实际侵权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推定过错行为，应由受害者即李雯颖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害的事实及受损与侵权之间的因果联系。而不是由熊同健、肖运军对未实施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侵权行为的实施，在侵权车辆无法认定的情况下，不能确定熊同健、肖运军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本案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雅琴驾车侧翻的具体原因，且无法核实是否存在黑色小轿车违停及其违停与李雅琴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侧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亦无法确定具体肇事车辆，即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雯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案涉二轮电动车车主系李雯颖的姐姐。事发发生当日系李雯颖主动邀约李雅琴骑车外出，且是李雯颖将车钥匙提供给李雅琴，李雅琴搭乘李雯颖没有收取任何服务费用。李雅琴对李雯颖的邀约亦没有表示拒绝。本院认为，李雅琴好意驾驶李雯颖提供的二轮电动车并免费搭乘李雯颖，是一种朋友之间无偿帮忙、善意施惠、助人为乐的行为。李雅琴、李雯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驾驶、搭乘二轮电动车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形有所预见及判断。现本案无法查清二轮电动车侧翻的具体原因，不排除因车辆驾驶员技术疏忽或受其他外部因素影响所致，综上本院酌定李雅琴对李雯颖的损失承担10%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李雯颖损失共计158652元，对此李雯颖、李雅琴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均对损失金额予以认可。故李雅琴应对李雯颖承担15865.2元（158652元×1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二、李雅琴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雯颖损失共计15865.2元；三、驳回李雯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减半收取1792元，由李雯颖负担1612.8元，由李雅琴负担179.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元，由李雯颖负担1496.7元，由李雅琴负担1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