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9285号原告：赵燕，女，汉族，1956年6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海，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凯恩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进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训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广东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璇，广东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燕与被告深圳前海凯恩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恩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深圳前海凯恩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恩斯济南分公司）所签署《联保书》，以150万元价格回购原告认购的基金份额；2、判令被告按照年收益率12%支付原告基金转让收益，截至2020年8月17日暂计8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依法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7日，原告与本案案外人暨基金管理人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案案外人暨托管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署ZNHC-KN（2015）字第042号《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约定原告以150万元认购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份额，投资期限3年，该基金成立于2015年12月18日，备案时间为2016年2月5日。2015年11月27日，凯恩斯济南分公司及公司总经理刘迎宾在济南市向原告出具《联保书》，保证原告所认购中农合创-科牛股份投资基金150万元，若因科尔沁牛业项目未上市造成收益率损失，则以年化收益率12%回购。因凯恩斯济南分公司是凯恩斯公司的分公司，且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其所出具的《联保书》应由凯恩斯公司履行。该基金投资期限为3年，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因此被告应自2015年12月18日起支付基金收益，截至2020年8月17日暂计840000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过基金合同约定的三年投资期限，目标公司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未能上市，被告应履行《联保书》约定义务，回购原告认购的基金份额并支付原告收益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凯恩斯公司辩称：一、因《基金合同》为主合同，《联保书》为从合同，原告赵燕在本案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的合同纠纷源于《基金合同》，《基金合同》第二十二节第（二）争议解决方式第2条款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且协商不一致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管理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原告应当先确定《基金合同》中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范围，再确定《联保书》中被告的相关法律义务。本案在《基金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依法确认的情形下，原告直接以《联保书》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法律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济南分公司的《联保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而无效。本案中，被告的济南分公司在出具《联保书》前，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被告公司章程之规定，由公司股东会或执行董事为济南分公司的担保行为作出决议。因此，济南分公司出具《联保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被告事后未予追认，因此《联保书》对被告无效。另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取《联保书》时，依法审查了被告股东会或执行董事的决议，因此原告没有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并且，原告作为合格的《基金合同》的投资者，应该清楚“不得保证最低收益或基金本金不受损失”的规定，而明知存在前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接受《联保书》显然存在恶意。可见，该《联保书》是无效的连带保证合同，对被告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三、即使《联保书》有效，因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已超过除斥期间，故被告的连带保证责任应该免除。2015年11月27日原告与管理人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托管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基金合同》约定投资期限为3年，也就是说，截止至2018年11月26日基金合同有效期届满。而2015年11月27日被告的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联保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因原告没有在投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被告的连带保证责任得以免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已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5年11月27日，原告与本案案外人暨基金管理人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案案外人暨托管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署ZNHC-KN（2015）字第042号《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约定原告以150万元人民币认购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份额，投资期限3年。2.中国民生银行交付业务回单及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赵燕于2015年11月27日向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国信募集专户转入150万元用于认购基金份额，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发给赵燕的认购确认函中对150万元投资额予以确认。3.2015年11月27日，凯恩斯济南分公司向赵燕出具《联保书》，《联保书》中载明：“特立此据保证产品‘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若因科尔沁牛业项目未上市造成收益率损失，则以年化收益率12%回购。”《联保书》落款处盖有凯恩斯济南分公司的公章。4.济南市历下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企业档案查询显示，凯恩斯济南分公司是凯恩斯公司的分公司，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注销。5.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公示页面显示，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成立于2015年12月18日，备案时间为2016年2月5日，基金仍在运作中，现在的基金管理人是前海恒昇（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信息最后更新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对《联保书》落款处的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表示疑问，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此公章与济南市公安局公章备案登记单所载公章一致，被告并未申请对签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又未提出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此签章为假，故被告对《联保书》真实性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在于《联保书》的性质和效力判定。关于《联保书》的合同性质，应结合该《联保书》的名称和其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综合判断，当合同名称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一致时，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本案中《联保书》中约定：“特立此据保证产品‘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若因科尔沁牛业项目未上市造成收益率损失，则以年化收益率12%回购”，凯恩斯济南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在科尔沁牛业项目未上市造成赵燕收益率损失的条件下，对赵燕持有的中农合创-科牛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份额以12%的年化收益率进行回购。故本院认定该《联保书》实质上是附条件的基金份额收购协议。被告从《联保书》的名称及内容中“保证”字样出发，认为《联保书》不是关于基金份额转让的协议，而是对原告收益的保证，是《基金合同》的从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基金合同》第8页至第10页所约定的投资人的权利包括了解基金资金的管理、运用、处分及收支情况以及转让基金份额等，并不包括其持有基金份额以12%的年化收益率增长这一权利，故《基金合同》与《联保书》本质上并无保证和被保证的关系，因此被告关于《联保书》是保证合同以及在此基础上提出的种种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保书》所约定的收购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可以从两方面分析。首先，根据合同文义，《联保书》中收购条件的关键是科尔沁牛业项目上市与否，一般而言，股权投资的标的公司项目上市可为投资人带来可观的收益率，因此“科尔沁牛业项目未上市造成收益率损失”中的“收益率损失”不应作为与科尔沁牛业项目未上市这一条件相独立的条件加以判断。其次，关于判断《联保书》中收购条件是否成就的时间节点，原告认为是基金投资期限届满之时，即2018年12月18日，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科尔沁牛业项目最终是否能上市目前处于待证状态。该意见事实上无限延长了判断科尔沁牛业项目上市与否的时间点，使该时间点始终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不符合当事人订立《联保书》的真意，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被告应承担基金投资期限届满时科尔沁牛业项目已上市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截至2018年12月18日基金投资期限届满时科尔沁牛业项目未能上市，《联保书》约定的收购条件已成就，故凯恩斯济南分公司应依约履行收购义务，以12%年化收益率收购原告赵燕所持基金份额。关于凯恩斯济南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否应由被告凯恩斯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凯恩斯济南分公司以12%年化收益率收购原告赵燕所持基金份额的义务应由被告凯恩斯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前海凯恩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燕支付回购款150万元及利息收益（利息收益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8日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被告深圳前海凯恩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琪玮人民陪审员  詹丽琼人民陪审员  郭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仿柳书记员邹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