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荫潮，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令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荫桥，男，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指定监护人：周荫培，男，1947年8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被上诉人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兰，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律师。原审被告：梁润生，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周长群，女，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周荫潮因与被上诉人周荫桥，原审被告梁润生、周长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荫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周荫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荫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荫潮出资建设并装修、间隔涉案房屋一层，有权使用并居住在涉案房屋一层，无需向周荫桥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周荫潮有权使用及居住在涉案房屋一层，不需承担腾空、搬离的责任。1990年周荫潮父亲去世前嘱咐所有兄弟姐妹，周荫桥由周荫潮抚养、监护，其财产由周荫潮处置。该事实在1999年6月18日同胞兄弟周荫桐向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监护人的申请书中得以证实。基于父母生前的嘱托，周荫潮自1990年开始，一直作为周荫桥的实际监护人，在房屋拆迁安置时才选择出资补足建房造价来建设、装修涉案房屋一层，并照料其长达22年之久。周荫桥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除拆迁安置补偿款24852.30元之外，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该事实在1999年6月18日其同胞兄弟周荫桐向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监护人的申请书中也得以证实。且另案（2020）粤01民终10501号案庭审中，周荫桥也自认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可见涉案房屋装修、维修、间隔所需要的资金均是由周荫潮自有出资。（二）周荫潮不应承担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每月1000元计算的涉案房屋一层的使用费。首先，周荫潮出资建设、装修、维修涉案房屋一层，其有权使用并居住在其中。其次，自监护人变更为周荫培后，周荫培强制将周荫桥从涉案房屋一层中接走。一层房屋自2015年底才间隔成两间房，其中101房屋系留给周荫桥居住，一直处于空置状态，直至今年疫情后才由第三方居住使用。因此，退一步而言，即使需要支付使用费，101房屋也应自周荫潮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计算，而不是自2016年4月30日开始计算。二、涉案房屋2-4层半的房屋系周荫潮合法加建，一审法院认定加建部分为违法建筑，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周荫桥认为周荫潮系通过虚假证明以其名义领取涉案房屋产权证后，再去申请加建2-4层半，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及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擅自采纳周荫桥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周荫潮以自己名义加建，按照《东华村安置区住宅加建规定》填写了人和镇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及缴纳建房管理费等，并得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大田经济合作社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民委员会的批准。周荫潮申请加建时，向村缴纳了240元管理费及保证金，并按村委规定办理了加建手续后才开始施工建设，加建完成经村委会检查合格后，村委向周荫潮退回保证金，房屋一直使用至今，故加建的2-4层半房屋为合法建筑。且涉案2-4层半有独立的楼梯上下，并不影响涉案房屋一层的使用及居住。一审法院没有结合整个村委会当时的加建规定及历史政策，也没有去相关部门核实事实真相，仅仅以周荫潮提供的申请表上没有经国土部门盖章批准为由，认定2-4层半属于违法建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特提起本案上诉。周荫桥辩称，不同意周荫潮的诉讼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润生、周长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通过其他方式陈述意见。周荫桥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荫潮、周长群、梁润生腾空、搬离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田东*巷*号的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周荫桥管业；二、周荫潮、周长群、梁润生共同连带自2003年7月23日始依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使用费按每套间500元的标准计算共9套）向周荫桥支付房屋使用费，直至交还上述房屋时止，暂计至2019年4月28日为85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荫潮与周荫桥是兄弟关系，其父母共生育周荫潮、周荫桥、周荫培、周转好、周转群、周荫桐，周荫桥是“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1日判决指定周荫培为其法定监护人。周荫桥是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村民，因广州市白云机场征地拆迁获得机场安置区内拆迁房补偿安置。1998年11月11日，周荫桥向有关部门递交了《人和镇新白云国际机场拆迁房补偿安置及报加建楼层申请表》，该申请表“户主姓名”栏为周荫桥，家庭人口为1人，补偿金额为24552.3元，“户主签名”栏为周群多（周荫潮之妻）。该申请表经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大田经济社、人和镇东华村民委员会、机场办的同意，拆迁房补偿安置最终被安置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华大田东六巷9号。2003年7月，周荫潮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涉案房屋的房产登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同年7月23日向周荫潮核发了穗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房地产证》。涉案房屋原为1层，周荫潮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后，于2004年加建至4层半。周荫潮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提供了由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周荫桥”与“周荫潮”同属一人的虚假证明。2012年4月10日，周荫潮与案外人刘*东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周荫潮将位于白云区人和镇*东*巷*号的房屋让与刘*东，建筑面积为82.51平方米，总层数为1层，房屋总价款为208142元。同年4月25日，周荫潮与刘*东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刘*东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房产登记号为2012登记字10005384号。周荫桥经指定法定监护人周荫培后，对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周荫潮核发房地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于2012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2）穗云法行初字第14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周荫潮核发穗房地产证字第**《广州市房地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上述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荫桥于2012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周荫潮与刘*东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周荫桥所有。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2）穗云法花民四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刘*东与周荫潮签订的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驳回周荫桥其他诉请。刘*东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4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东的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27日，周荫桥对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刘*东核发房地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2）穗云法行初字第150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周荫桥的起诉。周荫桥不服裁定，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2012）穗云法行初字第150号行政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经继续审理，作出（2012）穗云法行初字第150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国土部门向刘*东核发第1050053487号房地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刘*东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粤01行终8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东的上诉，维持原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8年3月23日向周荫桥核发了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4204481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建筑面积）82.5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1999年新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荫潮于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11民初29175号]，主张对涉案房屋一楼享有产权份额，请求周荫桥协助办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大田东*巷*号房屋所有权中56.09%份额的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周荫潮主张其为涉案房屋一楼按份共有人，依据不足，判决驳回周荫潮的全部诉讼请求。周荫潮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20年6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3月1日，经一审法院判决指定周荫培是周荫桥的监护人，在此之前周荫潮是周荫桥的实际监护人。一审庭审中，周荫潮称涉案房屋由其使用并委托梁润生、周长群管理，梁润生、周长群对此予以确认，周荫桥对此表示不清楚。涉案房屋一楼有两个房间，一间由梁润生、周长群居住使用，另一间对外出租，涉案房屋2-4层半均对外出租。庭审中周长群称目前每间房可以租450元至550元不等。各方均确认涉案房屋2-4层半是以周荫潮的名义申请加建并出资的。周荫潮为证明涉案房屋2-4层半属合法加建，提供了《东华村安置区住宅加建规定》、人和镇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收据。《东华村安置区住宅加建规定》有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周荫潮作为建房人签名。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申请人是周荫潮，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大田经济合作社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国土办公室审批意见栏空白。收据记载周荫潮交来加建房管理费240元。周荫桥认为周荫潮提供的证据属虚假证据，没有得到有权机关的批准，而且周荫潮作为周荫桥的监护人，加建行为也是履行监护人职责。以上事实有（2019）粤0111民初29175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10501号民事判决书、（2012）穗云法民一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权证书、涉案房屋档案资料、《东华村安置区住宅加建规定》、人和镇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20）粤01民终105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一层属周荫桥单独所有，周荫潮并非房屋共有人，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周荫潮认为其出资装修涉案房屋因此有权使用，首先，周荫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一层的装修款为其自有出资，其次，即使属于自有出资，也仅为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据此主张物权要求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因此，周荫桥请求周荫潮、周长群、梁润生腾空、搬离涉案房屋一楼并交还给周荫桥管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房屋2-4层半，各方均确认属于周荫潮出资建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周荫潮作为当时周荫桥的监护人，通过提供虚假证明以其名义领取涉案房屋产权证，在涉案房屋上加建并主张享有使用权，显然损害了周荫桥的利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同时该加建行为并未得到有权机关的批准，周荫潮提供的人和镇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仅有村、社盖章，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无法证明涉案房屋2-4层半属合法建筑。周荫桥是涉案房屋一楼的物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的规定，周荫桥依法对涉案房屋一楼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周荫潮在涉案房屋加建2-4层半，必然影响周荫桥对涉案房屋的利用。因此，周荫桥可请求有关机关依法对涉案房屋2-4层半进行处理或另行主张权利排除影响。涉案房屋2-4层半是周荫潮出资加建且属于违法建筑，周荫桥请求周荫潮、周长群、梁润生清空、搬离并交还其管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2-4层半是周荫潮出资加建，周荫桥主张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3月1日前周荫潮作为周荫桥的监护人，为方便照顾周荫桥，居住在涉案房屋**，周荫桥主张此前的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在此之后，因周荫潮已经不再是监护人，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一层缺乏合法理由，周荫潮应当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搬离时止的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法定代理终止之日起计算。周荫潮自2012年3月1日起不再是周荫桥的监护人，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2年3月1日起算，周荫桥至2019年4月29日才起诉主张涉案房屋使用费，期间没有发生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因此，对于超出诉讼时效部分的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使用费应当从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交还之日止。至于使用费的标准，周长群庭审中陈述每间对外出租450元至550元，周荫桥主张按每月每间500元计算，基本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楼共两间每月使用费1000元。梁润生、周长群是代周荫潮管理涉案房屋，因此，周荫桥请求梁润生、周长群连带给付使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润生、周长群代周荫潮管理涉案房屋并居住使用，因此，应当与周荫潮共同腾空、搬离涉案房屋一楼交还给周荫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5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周荫潮、梁润生、周长群腾空、搬离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大田东*巷*号的房屋的一楼并交还周荫桥管业；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周荫潮给付周荫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大田东六巷9号房屋一楼的使用费（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每月1000元计算至交还之日止）；三、驳回周荫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周荫桥负担11568元，周荫潮负担737元，周荫桥、周荫潮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从建成之日一直由周荫潮控制管业，周荫潮并称其于2015年将涉案房屋委托给周长群和梁润生进行管理。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荫潮是否需要腾空搬离涉案房屋一楼及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一楼占有使用费。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周荫潮是否应腾空交房的问题。根据（2020）粤01民终10501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涉案房屋一楼属周荫桥单独所有，周荫潮并非房屋共有人，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周荫桥依法享有请求周荫潮返还涉案房屋一楼的物权请求权，一审法院判令周荫潮及其同住人员梁润生、周长群腾空搬离涉案房屋一楼，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周荫潮上诉主张涉案房屋装修、维修、间隔所需要的资金均是由其出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周荫潮对涉案房屋确有出资，也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份额，本院对其该上诉不予采纳。对于涉案房屋第2-4层半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的问题，因违法建筑需由有权主体经合法程序认定，人民法院并非违法建筑认定的有权主体，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涉案房屋2-4层半属于违法建筑，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支付房屋使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荫桥自2012年3月1日起不再是周荫桥的监护人，无合法依据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并结合诉讼时效的规定及房屋现状，判令周荫潮支付自2016年起一楼两间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周荫潮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第一，正如上文所述，周荫潮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份额，其自不再是周荫桥监护人之日起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不具有权利基础；第二，周荫潮主张涉案房屋一楼是自2015年底才间隔成两间房，且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其中一间房一直是留给周荫桥使用处于空置状态，周荫桥对此不予认可，且无论上述房屋处于何种状态，该房屋由周荫潮控制管业是事实，周荫桥通过一系列的诉讼，到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仍未实际接管涉案房屋一楼，周荫潮占用上述房屋至今，应向周荫桥支付相应使用费。因此，本院对周荫潮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荫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周荫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眭 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