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锐，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夏骜毖，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女，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上诉人王锐因与被上诉人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互联公司）、被上诉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9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影响案件判决结果的事实。对于海航公司与聚宝互联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聚宝互联公司与王锐购买的理财产品实际融资人之间的关联关系、理财产品投资的资金是否流向实际融资人、聚宝互联公司对于其在担任“聚宝汇”理财平台经营者期间对于网站上线的相关定向融资产品是否起到民事上的审查义务以及网站金融理财产品的经营主体适格性等，一审法院未予查清，直接影响聚宝互联公司的责任承担和行为定性。二、一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出现重大错误。1．王锐在聚宝汇平台购买理财产品期间聚宝互联公司并未变更为玖锡科技公司，王锐并未丧失对聚宝互联公司的追索权；2．聚宝互联公司虽未与王锐签订书面委托理财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存在合同关系，即便不是委托理财，也是居间服务或网站服务合同关系；3．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公司及玖锡科技公司未到庭说明资金流向，聚宝鑫源公司理应依法说明并披露资金流向；4．海航公司在王锐账户界面发布本息兑付承诺函，且该承诺函刊登在王锐购买的两项理财产品之上，具有针对性和明确指向性，双方显然属于担保关系。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聚宝互联公司作为金融互联网平台的经营人，客观上参与发行并销售了相关定向融资计划，如其违反适当性义务，依法需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同时海航公司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王锐与海航公司之间构成担保关系。在与其他聚宝汇投资者的案件中，法院均判决海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依据同案同判的司法政策，应判决海航公司向王锐承担担保责任。聚宝互联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王锐与聚宝互联公司无合同上的法律关系，其主张的投资本金及收益来自其签署的《定向委托投资协议》，而聚宝互联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且聚宝互联公司不对王锐的投资资金及收益做任何保证，因此聚宝互联公司对王锐的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锐的上诉请求。海航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中答辩意见一致。王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宝互联公司支付王锐本金278746元；2．判令聚宝互联公司向王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929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第二笔以185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3．判令海航公司对聚宝互联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宝互联公司、海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锐（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鑫源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通过网络平台以电子协议方式签订两份《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编号分别为3856902、3803636）。协议约定：甲方基于对乙方的信任，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进行管理，由乙方投资于本协议所指的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甲方委托投资资金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定向委托投资收益起始日分别为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15日，收益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12日，清算期一般为收益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投资标的包括但不限于非银行金融机构发行的产品，具体最终投向以线上产品详情页公布信息为准；委托人可获得收益为预期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分别为8．9％、8．7％，受托人不保证委托人届时必然获得预期收益；甲方同意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履行委托投资资金的投资管理职能，并签署相关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方式向甲方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委托人收到委托本金和收益的具体日期和金额详见《还款计划表》；乙方应按《还款计划表》约定的日期和金额向包括甲方在内的各委托人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甲方签署本协议，将视为对本次委托投资可能发生的风险有足够的了解和认知，并自愿承担相关风险，包括信用风险等。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海航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锡公司）所经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在发布上述承诺书的网页下方，刊登有如下文字：“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海聚宝1110期09-270天；2．［爆款］海聚宝1151期05-270天。”庭审中，王锐提交“聚宝匯”APP截图打印件，显示王锐在本案中所投资的产品分别属于：1．［爆款］海聚宝1151期05-270天，该产品投资本金为10万元，预计到期收益为6675元＋168元（收益券），预期年化收益率8．9％，投资期限为2018年1月24日到2018年10月21日。2．海聚宝1110期09-270天产品，投资本金20万元，预计到期收益13050元＋100元（收益券），预期年化收益率8．7％，投资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到2018年10月12日270天。海航公司表示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的承诺书属实，但是网页下方刊登的文字不是海航公司的意思表示。另查，聚宝匯（jbhjinfu．com）平台在2018年2月27日发布业务调整公告，其中内容包括自2018年3月1日起平台运营主体由聚宝互联公司变更为玖锡公司。王锐认为不管经营主体如何变更、何时变更，均应由聚宝互联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锐本案主张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均系上述《定向委托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而聚宝互联公司是“聚宝匯”网站2018年3月1日之前的经营者，并非《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且王锐未能证明其与聚宝互联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王锐要求聚宝互联公司对其承担返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锐要求海航公司对聚宝互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聚宝互联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海航公司关于旗下互金平台兑付工作的相关情况的报告、海航公司兑付承诺的短信截图、海航公司下发的担保兑付承诺照片，拟证明海航公司通过多渠道、多形式就王锐在涉案平台聚宝汇上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提供兑付担保；证据2，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聚宝互联公司系海航公司的关联公司；证据3，银行资金流水单，拟证明王锐向聚宝互联公司运营的聚宝汇平台充值的资金去向不明，无法核实是否流向实际融资人；证据4，银行流水、微信公众号界面截图，拟证明聚宝汇平台上的兑付由聚宝互联公司实施；证据5，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在驳回对债务主体聚宝鑫源、玖锡科技起诉的前提下，支持了对海航公司单独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证据6，判决书，证明与王锐购买的相同产品的相关生效判决，均认定海航公司对认购者承担担保责任。聚宝互联公司未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海航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对微信公众号界面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王锐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锐主张聚宝互联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但其所依据的《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系与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现有证据并未能证明聚宝互联公司与王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未能证明聚宝互联公司就支付王锐本金及利息做出过单方承诺。故一审法院对王锐要求聚宝互联公司对其承担返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锐称海航公司系为聚宝互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如上所述，王锐与聚宝互联公司间不存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故王锐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王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