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彦敏，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硕，男，1989年1月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赵云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石雀滩路**。 法定代表人：刘成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加奇，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云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夫花园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彦敏、赵硕,被上诉人渔夫花园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香、申加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云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赵云购买葡萄酒费用18248元，并支付十倍赔偿费182480元，共计人民币200728元，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涉案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不加贴中文标识的行为对涉案红酒的食品安全造成了影响。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强制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中3.8款也要求预包装食品标签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涉案红酒作为进口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识也没有说明书，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食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涉案红酒无任何食品安全问题的责任，一审判决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判断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只提交海关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进口消费税专用缴费书，未提交涉案红酒的进口报关单及进口检验检疫报告，首先其所提交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不能证明与涉案红酒有关，其次更不能证明涉案红酒的进口符合国家标准，也不能证明涉案红酒系安全食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能证实涉案红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认定涉案红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就《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答记者问中明确说明“消费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因此主张十倍赔偿金不要求消费者实际受到损害，只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安全状态产生影响即可。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涉案红酒上加贴中文标识的行为会对红酒的食品安全产生影响。1.红酒的储存对温度光照等有严格的要求，如果储存红酒的温度过高或过低，或是长期处于阳光直射下，都可能使红酒迅速老化、过度氧化甚至滋生细菌，威胁饮用者的身体健康。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红酒的中文标识中明确规定了储存条件：避免阳光直射室温14-16度，然而由于红酒瓶身并未加贴中文标识，这导致酒店工作人员甚至完全不知道红酒的生产日期等情况，不能保证尽到了妥善储存的义务，这也是原告喝第一口酒后就发现红酒变质的原因；同时上诉人在购买的红酒只有外文标识的情况下，也不能将红酒按要求妥善储存，必然也会导致红酒的过早变质，影响食品安全。2.红酒具有保质期，在保质期后食用变质红酒无疑会损害身体健康。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文标识显示，两种酒的装瓶时间分别为2007年和2008年，而保质期均为15年，因此在上诉人购买红酒后剩余的保质期便只有2-3年，但上诉人购买的红酒上没有加贴该中文标识，很可能在过了保质期限后饮用涉案红酒，造成健康受损。综上，红酒作为发酵酒类，存在多种对质量造成影响的因素，而在涉案红酒未加贴中文标识的情况下，对于红酒的储存条件、保质期等重要因素便都无法获知，被上诉人未在红酒上加贴中文标识的行为明显会影响食品安全，不属于标签瑕疵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了误导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其自主选择权、知情权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而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对上诉人产生了一定的误导。1.因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红酒时表示没有保质期，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中文标识显示红酒的保质期为15年，前后矛盾，使上诉人产生错误认识。如前所述，假设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文标识为涉案红酒的中文标识，那涉案红酒的剩余保质期为2-3年，剩余保质期3相较于总保质期较短，上诉人很可能由于不知道保质期限而在无意中饮用了过期红酒，故上诉人如果在得知实情和看到中文标识的情况下，便不会选择购买此批红酒。2.根据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的要求：进口食品的中文标签应于产品报检进口前完成加贴，并与产品同时接受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检验，经检验检疫符合要求的进口预包装食品是指产品本身和标签均已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没有中文标识实质上根本无法完成进口手续、检验检疫，故被上诉人对该批酒是“酒店自用，通过合法途径进口并办理了进口报关手续”的辩解完全不符合进口管理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在购买进口红酒时自然期望购买到的是合法进口、保证品质的红酒，但是该批未加贴中文标识的红酒进口手续显然存在问题且可以认定为未经过检验检疫，与购买时酒店声称的合法进口有较大出入，如果上诉人知道该批红酒的进口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势必不会购买。因此被上诉人未在红酒上加贴中文标识以及在销售时未告知实情的行为已经对上诉人的选择造成了误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 渔夫花园酒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渔夫花园酒店销售的红酒履行海关检验报关手续，系通过合法途径进口，附有中文标签，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且已销售多年从未发生任何食品安全问题，上诉人更是无证据证实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有关食品安全的惩罚性赔偿，其目的是为了制裁食品经营者生产或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以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针对的是生产者、销售者经营或销售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且已经或者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行为。因此，该惩罚性赔偿条款是针对食品安全的实质标准，而非与食品安全有关的形式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对《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宜作实质性审查，即以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作为认定是否存在食品安全的依据。上诉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请求渔夫花园酒店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在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已证实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涉案购置红酒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红酒对人体健康造成或存在造成危害的情况。相反，涉案红酒渔夫花园酒店已自用多年，从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包括上诉人也称喝了其中一瓶，也未出现任何食品安全问题，可见该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且惩罚性赔偿对经营者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即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渔夫花园酒店并不是专门销售红酒的企业，其提交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实其是通过合法途径进口并通过海关检验，尽到了基本的进货查验义务，应认定不存在过错，因此也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况且，是否张贴中文标贴并不能作为认定食品是否安全的标准，只是标签的瑕疵，《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是形式标准，并不是对食品安全判断的实质性标准。而且，涉案红酒并非无中文标贴，只是没有张贴而已，渔夫花园酒店也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中文标贴。在酒店吧台处销售红酒专柜中摆设的都是贴有中文标贴的红酒，上诉人现场购置的人是在看过专柜中的红酒后，指明要未贴标贴的，对于中文标贴的内容其完全知悉，也根本就不存在因无标贴而导致其产生不知情、误导的问题。另外，上诉人所述涉案购置红酒保质期剩余只有2-3年与事实不符，涉案红酒装瓶日期均显示是2010或2012年，按照15年保质期计算也都还剩余5-7年。 二、上诉人并非消费者，其指定购买没有张贴标签的红酒，而且购置者并非上诉人本人，其购买行为是为了诉讼盈利事实清楚，根本就不存在中文标贴导致其产生误导的情况。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当中提交所谓的其与渔夫花园负责人的通话录音中的手机号码，据查询显示归属地为山东青岛联通，与上诉人在庭审当中所述的其个人信息以及购买红酒的过程是不符的。其次，从整个购买的过程来看，上诉人在查看了贴有中文标贴的红酒后，刻意找寻到酒柜中存的酒店老板自用的未贴标贴的红酒，并指定要购置未贴标贴的红酒。上诉人要求所有红酒均在现场打开包装，并反复转动瓶身以确认其所购买的红酒是否贴有中文标签，并进行录像之后从中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片段。综合以上种种情况来看，足以推定上诉人对于购买的红酒产品本身，以及其通过购买未贴有中文标签的红酒能够获得何种利益是十分清楚的，因此，本案涉案红酒未贴有中文标签并未对上诉人造成误导，不适用十倍赔偿的规定。而且渔夫花园酒店有理由怀疑本案的诉讼并非赵云本人的意思表示，甚至真正的赵云对于整个案件并不知情，而是有人刻意使用赵云的身份进行诉讼，以达到谋取个人利益的目的，渔夫花园酒店在一审庭审当中也根据相关证据规则要求赵云本人到庭查明案件情况，但直至判决赵云都没有到庭进行说明。渔夫花园酒店在青岛本地经营多年，从未因食品安全问题产生任何民事纠纷，今年因为疫情的影响导致企业经营受到极大的冲击，但就是该情况下，渔夫花园酒店仍然态度积极主动协商，主动同意退款退货，并明确表示可以亲自到北京拉回退货，不给上诉人造成额外负担。但是上诉人坚持要求十倍赔偿，俨然就要通过这种方式赚取暴利，无奈导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希望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合法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不要让法律成为有心之人牟取暴利的手段。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购买的红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标签瑕疵也未对上诉人造成任何误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因此，恳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渔夫花园酒店的合法权益以及良好的市场环境。 赵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退还赵云购买葡萄酒费用18248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82480元，共计人民币200728元；2、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2月16日，赵云之子在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处代赵云购买柏斯图尔庄园干红葡萄酒(以下简称柏斯图尔酒)48瓶、高雅特庄园干红葡萄酒18瓶(以下简称高雅特酒)，费用合计18248元。其中柏斯图尔酒单价为308元，高雅特酒单价为248元，赵云购买的葡萄酒总价款为19248元，因购买金额超过10000元可以优惠1000元，赵云实际付款18248元。根据赵云付款享有的优惠比例，柏斯图尔酒单价实为292元，高雅特酒单价实为235.1元。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于购买当日向赵云出具了客人账单、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载明购买方名称为赵云。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认为本案赵云非实际购买人，不具有主体资格。2、赵云提交涉案物品照片及开箱视频，证实涉案物品无中文标签。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对视频完整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主张未贴有中文标签的涉案葡萄酒系用于自用，并非对外销售，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公司销售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未贴中文标签的葡萄酒售出，涉案批次葡萄酒具备中文标签。3、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葡萄酒的黄岛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费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费书、进口消费税专用缴费书、在售贴有中文标签的葡萄酒图片等证明涉案葡萄酒手续完备，质量合格，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尽到了基本的进货查验义务。赵云够买涉案柏斯图尔酒48瓶、高雅特酒18瓶后，扣除赵云已使用的葡萄酒，现赵云处剩余柏斯图尔酒48瓶，高雅特酒17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赵云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应否向赵云支付10倍的赔偿。结合本案案情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判定：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2019年12月16日，赵云之子在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处代赵云购买葡萄酒，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于购买当日向赵云出具了客人账单、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载明购买方名称为赵云，即赵云为实际购买人，赵云为适格诉讼主体。二、关于赵云要求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8248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本案赵云从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处购买的葡萄酒，缺少中文标签，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赵云要求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同时赵云亦应退还涉案葡萄酒。因赵云已使用高雅特酒1瓶，可以向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退还的柏斯图尔酒为48瓶、高雅特酒为17瓶，按照柏斯图尔酒单价292元、高雅特酒单价235.1元计算，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对应上述赵云返还的葡萄酒数量，应向赵云退还货款18012.9元。关于赵云要求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10倍赔偿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但并不能以此即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赵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赵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没有中文标签对赵云购买涉案商品造成误导。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赵云要求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支付10倍赔偿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云货款18012.9元；同时，赵云退还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柏斯图尔庄园干红葡萄酒48瓶、高雅特庄园干红葡萄酒17瓶；二、驳回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1元(赵云已预交)，减半收取2155.5元，由赵云负担2030.5元，由青岛渔夫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25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当庭出示高雅特红酒1瓶，拟证明两款红酒的瓶身上印有生产日期，但一审中被告提供的瓶身显示的日期是2010年5月份和2010年6月份，储存条件为14至16度，但高雅特的实际瓶身日期为2007年，另一瓶柏斯图尔瓶身钢印显示日期为2008年。对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两款红酒的中文标识有异议，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储存条件时，上诉人不可能自己知道储存的条件，夏季室温在26-28度，冬季规定的室温不低于18度。也就是说，室内储存条件无法达到该红酒要求的恒温储存条件，而高温对红酒会产生氧化，直接影响到红酒的质量及保存期限。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是否系被上诉人处的红酒无法确认，如果如上诉人所称本身瓶身带有生产日期，就更不存在因标签缺失导致其产生误导的问题，而且涉案红酒并非没有中文标签，当时购置时是上诉人在实际查看了吧台中贴有中文标签的红酒后，指定要购买未贴中文标签的红酒，所以其对中文标签的内容是完全知悉的。而且红酒是一个大众的消费品，对于相关的储存等知识，也都是普遍的常识，从上诉人陈述的相关意见看，其对红酒的知识非常了解且非常专业，更不会存在红酒没有贴中文标签而导致其不了解红酒储存知识或食用知识的相关情况。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渔夫花园酒店应否向赵云支付涉案红酒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本案中,赵云认为渔夫花园酒店向其出售无中文标签的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相关要求,渔夫花园酒店应当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渔夫花园酒店在一审提交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费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费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葡萄酒具有合法的来源。虽案涉葡萄酒未粘贴中文标签存在不当,但并不应认定为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不应适用十倍赔偿,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考虑到涉案红酒未标注中文标签,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判令渔夫花园酒店退还赵云购物款,赵云向渔夫花园酒店退还涉案红酒,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1元，由上诉人赵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