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当雄永盛建材，住所地西藏自治区当雄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22MA6T6W821A。经营者：马合比录，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东乡族，住西藏自治区当雄县当曲河东路**，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莹，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夺底路陶然小区****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1MA6T5NWC6K。负责人：魏小涛，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密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韦，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当雄永盛建材、四川嘉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雄永盛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莹，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华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雄永盛建材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当雄永盛建材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归还钢管扣件部分。当雄永盛建材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案涉《架管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物资交付地点为当雄永盛建材，进退租赁物资均由甲方负责”及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从当雄永盛建材取货自行运输至医疗专家楼工地后又自行运回当雄永盛建材的事实，是否归还剩余钢管扣件等应当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举证证明，而非当雄永盛建材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当雄永盛建材承担，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2.关于销售清单上签单人员的身份问题。案涉《架管租赁合同》并未直接约定租赁物的总数量，仅约定了单价，因此当雄永盛建材和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都清楚该合同必然需要最终结算才会得出合同总价款。按照交易习惯，供货方通常会将同一合同或项目的每笔、每单或每天的账目记录在同一载体上。当雄永盛建材提交的销售清单是完整、连续的一个整体记账本的形式，且庹清扬、谭本清、周世光、韦思富四人的签单页均位于销售清单中部，并非首页或尾页。在该销售清单的封面也明确载明“当雄县政府（2019）”的字样。根据该证据本身的形式，可以认定该销售清单系用于一个工程或同一合同项目的记账，已经达到证明该销售清单整本都是用于案涉当雄县援藏医疗楼租赁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记账的目的。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前述四个签单人未在工资表中体现就没有认定该四人对应的签单页的租赁物，系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辩称，当雄永盛建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架管租赁合同》是华韦与马云龙签订，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认可工资表，即便工资表上加盖的是我公司的印章，庹清扬、谭本清、周世光、韦思富也不在工资表内，无法证明是我公司的员工。请求驳回当雄永盛建材的上诉请求。华韦辩称，马合比录与马云龙系亲戚，二人的店铺相邻。最开始是华韦与当雄永盛建材签订《架管租赁合同》，后来华韦离开了案涉工地。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当雄永盛建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1）本案中当雄永盛建材以销售清单来证实已经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但销售清单中未明确租赁物是供给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只载明承租人为案外人李龙波、陈兵、陈宗秋、穷批、邓巴或者华韦，并非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2）依据华韦在一审中关于“合同中所有永盛建材材料均由永盛建材与嘉腾公司派遣的另外的工作人员对接后自行运送至医疗楼工程施工地，本人从未参与。”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华韦并不清楚案涉工地具体租赁了多少钢管、扣件等材料。销售清单仅能够证实合同相对方为华韦或者李龙波等人，且本案中的《架管租赁合同》也是由华韦所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的责任应由华韦或者李龙波等人承担。若要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查明李龙波等人租赁的材料是否用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中标的工地、该租赁关系是否真实、租赁费是否已经付清、租赁物是否已经归还等事实，应当将李龙波等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在上述销售清单并无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或统一出具结算清单的情况下，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的李龙波等人均应作为本案必要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的租赁合同由华韦与当雄永盛建材签订，合同相对方系华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的责任应由华韦承担。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而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当雄永盛建材已履行供货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当雄永盛建材无充分证据证实已向案涉工地履行供货义务，本案的租赁费不应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支付。当雄永盛建材提供的销售清单中并未载明相应的租赁物是运送至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中标的工地，也无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因此销售清单中的租赁物究竟是否用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中标的工地不得而知。华韦也并不清楚租赁物的使用情况、数目、价格等。一审法院仅依据当雄永盛建材及华韦的陈述，认定租赁物运至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中标的工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当雄永盛建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实已经履行租赁合同中的供货义务，本案的租赁费不应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依据工资表认定华韦、李龙波、陈兵等人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本案实际承租人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当雄永盛建材提供的工资表为复印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该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华韦、李龙波、陈兵等人租赁材料、欠款的行为无法代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退一万步讲，即使华韦、李龙波、陈兵等人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当雄永盛建材也无法证明华伟等人租赁的货物用于案涉工地，不排除华韦等人与当雄永盛建材存在其他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实际承租人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判决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当雄永盛建材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我方举出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案涉租赁物用于案涉工地，《架管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名称和工程地点。2.李龙波、陈兵、华韦等人是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是实际承租方，是《架管租赁合同》的相对方。3.我方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但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案涉工地使用的钢架是从第三方承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华为辩称，租赁物用于案涉工程，而该工程是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建，华韦只是在该工程工地打工。当雄永盛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韦、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向当雄永盛建材支付钢管租赁费用123 265元及合同中所写归还2019年未还钢管扣件。庭审中当雄永盛建材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华韦、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向永盛建材支付违约金36 979.5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韦、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0日，当雄永盛建材与华韦签订《架管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当雄县人民政府，工程名称为医疗专家楼；由当雄永盛建材提供钢架管、十字扣件、直接扣件、转扣件、顶托等架设工具，顶托0.1元／个，钢架管0.04元／米，扣件类0.04元／个，工期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30日（起租期最低30天），租金总款2019年7月30日付清，逾期未付按每日总款10%缴纳滞纳金，当雄永盛建材收取15 000元押金。合同签订后，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23日，华韦、陈兵、李龙波、陈宗秋、穷批、邓巴等人陆续在当雄永盛建材处签单拉货供应到医疗专家楼工地，期间租赁钢架管39257.1米、扣件类21372个、顶托2065个。已退还钢架管16863.4米、扣件类9542个、顶托1159个。2019年5月22日，华韦向马云龙微信转账15 000元押金。2019年9月21日，陈兵向马云龙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租金50 000元。现签单未付租金共计 78 949.8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医疗专家楼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建。还查明：马云龙系当雄永盛建材经营者马合比录的侄子。华韦、李龙波、陈兵、陈宗秋、穷批、邓巴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当雄永盛建材与华韦签订的《架管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当雄永盛建材请求判令华韦、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向其支付钢管租赁费用123 265元及归还2019年未还钢管扣件的诉求，本案中，当雄永盛建材按照合同约定已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即华韦、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使用，华韦、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华韦辩称，其只是受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委派到工地现场进行管理，其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涉案项目系公司承建，租金应由公司支付。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辩称，我公司非合同签订相对方，且华韦等签单人员非我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虽系华韦与当雄永盛建材签订，但当雄永盛建材提交的工资表已能证实销货清单签字人员华韦等人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工人，且合同租赁物均用在医疗专家楼工地。销货清单签单人员虽非同一人，合同中没有明确要求固定签单人员，涉案工程又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建，所以当雄永盛建材实际供货的相对人是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建方及工程实际受益方，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销货清单上关于庹清扬、谭本清、周世光、韦思富的签单内容，工资表上没有上述四人，当雄永盛建材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上述四人签单内容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结算，销货清单只有起租时间，租赁期限根据合同约定最低30天计算，故对租金 78 949.8元予以支持。对诉求中关于归还2019年未还钢管扣件部分，当雄永盛建材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请求判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6 979.5元的诉求，合同中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庭上当雄永盛建材要求按未付租金款30%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3 684.9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当雄永盛建材支付租金78 949.8元；二、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当雄永盛建材支付违约金23 684.94元；三、驳回当雄永盛建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9.79元（当雄永盛建材已预交），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负担2235.21元，由当雄永盛建材负担1254.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雄永盛建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和华韦未提交证据。针对当雄永盛建材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定如下：1.永民建材销售清单复印件一组，当雄永盛建材用以证明谭本清、周世光是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拉货人员。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提出《架管租赁合同》中没有我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的地点也非我公司；华韦、李龙波、谭本清、周世光等人并非我公司的工人。华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也认可销售清单上的字是其所签，但提出对证明目的不知情，当时其已离开案涉工程工地。本院认为，该销售清单原件在永民建材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华韦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且其中的大部分拉货人员均在案涉工资表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中的签收人谭本清、周世光为从案外人永民建材处拉货人员，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就是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故本院对当雄永盛建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是《架管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该公司愿意清点清退在案涉工地的租赁物，并且承诺即使法院判决由华韦支付租赁费该公司亦愿意垫付。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该协议是因当雄永盛建材信访才签订，其中的第二项仅载明我方承担的是垫付责任。华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对当雄永盛建材有关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愿意清点清退在案涉工地的租赁物，并承诺待法院判决后由该公司垫付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20年6月17日，甲方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乙方马合比录、担保人当雄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在当雄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在场见证的情况下，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和当雄永盛建材的经营者或负责人共同到当雄县政府援藏医疗专家楼项目工地，对属于当雄永盛建材的钢管、扣件等全部租赁物进行清点、撤场。双方还约定待本案下判后，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于20日之内按照判决书的判决金额先行向当雄永盛建材一次性代为垫付等内容。当雄永盛建材自认一审判决送达后，已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收到本案所涉的钢管、扣件等所有租赁物。另查明：当雄永盛建材与华韦签订的上述《架管租赁合同》第五条押金（保证金）约定，经双方协商，当雄永盛建材收取华韦押金15 000元；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作租金，租赁期满，华韦返还租赁物资并结清所有款项后，押金退还华韦。当雄永盛建材自认除从华韦处收到15 000元押金外，还收到了30 000元租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当雄永盛建材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认定问题；二、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三、当雄永盛建材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逐一评析如下：一、与当雄永盛建材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当雄永盛建材主张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此，当雄永盛建材提交了《架管租赁合同》、工资表、销售清单、《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虽然与当雄永盛建材签订《架管租赁合同》的系华韦，但通过加盖有“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当雄县医疗援藏专家楼建设项目”印章的工资表能够证明华韦以及从当雄永盛建材领取、退还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李龙波、陈宗秋、陈兵、穷批系该公司的工人。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定案涉租赁物用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建的当雄县政府援藏医疗专家楼工地，故从与当雄永盛建材签订《架管租赁合同》的人员身份，领取、退还租赁物人员的身份，租赁物的使用场地等均能证明案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据此，本院确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与当雄永盛建材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对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有关工资表系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工资表中加盖有“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当雄县医疗援藏专家楼建设项目”印章，且在本案中当雄永盛建材提交了工资表来源于华韦的相关证据，华韦也认可是其向当雄永盛建材提供了工资表。在另案中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李进波，一审法院遗漏李龙波、陈兵等当事人。本院认为，首先，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与李进波之间存在转包/分包的关系，且本案中并不涉及李进波。其次，工资表显示从当雄永盛建材领取租赁物的华韦、李龙波、陈宗秋、陈兵、穷批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与其工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再次，通过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能够确定案涉租赁物已实际用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建的案涉工地。因此，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当雄永盛建材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当雄永盛建材上诉主张庹清扬、谭本清、周世光、韦思富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工人，签有该四人名字的销售清单所涉租金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当雄永盛建材提交的案外人永民建材销售清单中的确存在拉货人谭本清、周世光的签字页面，但永民建材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华韦的买卖合同纠纷中针对销售清单已进行结算，而本案中并无双方的结算凭证。案涉工资表中亦无庹清扬、谭本清、周世光、韦思富的名字，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该四人的身份不予认可的情况，仅以永民建材的销售清单不足以证明谭本清、周世光就是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另，针对庹清扬、韦思富的身份，当雄永盛建材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当雄永盛建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当雄永盛建材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虽未就当雄永盛建材向该分公司出租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数量、期限等进行结算，但通过当雄永盛建材举出的销售清单中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华韦、李龙波、陈宗秋、陈兵、穷批领取、退还租赁物时的签字，可以确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从当雄永盛建材租赁钢管、扣件的种类、数量、以及租赁起始时间。因部分租赁物于当雄永盛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前退还，部分租赁物于本案二审之前才退还，无法确定租赁物的具体使用期限。一审法院根据销售清单中华韦、李龙波、陈宗秋、陈兵等领取租赁物的种类、数量，按照《架管租赁合同》中的单价和起租期最低30天的约定计算租金为 78 949.8元，并按照未付款78 949.8元的30%支持违约金 23 684.94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当雄永盛建材主张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归还钢管扣件的上诉理由，因当雄永盛建材自认在一审判决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已归还了全部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故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华韦向当雄永盛建材交纳的押金15 000元，因《架管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作租金，租赁期满返还租赁物资并结清所有款项后退还押金，目前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尚余部分租赁款未向当雄永盛建材支付，故本院对该15 000元押金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当雄永盛建材和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9.16元（当雄永盛建材预交1204.27元，四川嘉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预交3504.89元），由当雄永盛建材负担1204.27元，由四川嘉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350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卓嘎审  判  员   胡 晓 雯审  判  员   拉  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