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石羊河街**。法定代表人：姜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博，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丰丰，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烈山大道明珠广场北端/div>法定代表人：张文宝，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园，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兰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新楚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石兰驼公司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享受的甘肃省新能源车辆地方财政补贴4092000元、因车辆无法使用造成的客户索赔款269722元及车辆保险费年审费42600元；２、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１、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鉴于国家新能源车辆销售扶持政策签订买卖合同，依照国家和甘肃省相关政策，上诉人享受地补，被上诉人享受国补。以2018年12月31日为界，被上诉人对已满足申报条件的46台车辆申请国补，但被上诉人隐瞒申报情况，未向上诉人提供国补申请完成资料。２、因车辆电池、轮胎等质量问题导致客户反复投诉，被上诉人为减少客户损失，对问题车辆的电池、轮胎进行了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应从未付货款中扣除。湖北新楚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新楚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548.58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兰石兰驼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应享受的甘肃省新能源车辆地方财政补贴4092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因车辆无法使用造成的客户索赔269722元及车辆保险费年审费42600元，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湖北新楚风公司（甲方、出卖人）与兰石兰驼公司（乙方、买受人）共签订五份《车辆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共向甲方购买新能源车89辆，车辆价格为扣除国补后的价格，地，地方补贴由乙方申请方在收到足额定金后，合同生效，甲方开始安排生产。车辆在完成生产后，将车辆送至乙方公司，乙方提车后90天内一次性再向甲方支付完车辆余款，甲方收到全部余款后给乙方提供整车合格证及增值税抵扣发票。甲方车辆生产完毕，向乙方发出提车通知后，乙方需在收到通知的第三个工作日内收提车，并在90个工作日内对车辆进行上牌，上牌后，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申领国补材料的清晰扫描件，用于甲方申请国家补贴，如因乙方不提供材料或材料不齐不清晰等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全额领取国补造成的损失，损失部分由乙方以货款的形式赔偿给甲方。车辆上牌后，乙方负责在一年内完成车辆行驶30000公里（自上牌之日算起），若因乙方运营里程数的原因造成甲方延迟申领到国家补贴，乙方应承担甲方实际国补延期到账的资金利息（年息按6%计算），甲方垫付国补周期最长为18个月，18个月后如因乙方运营里程数的原因导致甲方无法申领国补，乙方应垫付国补本息一并向甲方支付，直至甲方完成国补申领结束。签订合同后，湖北新楚风公司共向兰石兰驼公司交付车辆88辆，总车款为11893857.20元，兰石兰驼公司已向湖北新楚风公司支付6915507.20元，尚欠4978350元没有支付。湖北新楚风公司经索款无果，诉至法院。诉讼中，兰石兰驼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支付货款120万元。反诉原告请求因车辆无法使用造成的客户索赔269722元及车辆保险费年审费42600元，经举证及开庭询问，此费用反诉原告并没有向客户支付，没有实际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五份车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交付89台车辆，但实际交付88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实际车款按88辆进行结算。扣减被告已支付的车款，现被告实际尚欠原告车款3778350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原告主张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自其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承担其应当享受的新能源车辆的地方补贴，该项补贴是政策性补贴，系由反诉人申报领取，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故其主张要求被反诉人承担此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其主张因车辆无法使用造成客户索赔的金额并没有实际产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车款377835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2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5100元，共计80301元，由被告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兰石兰驼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拟证明湖北新楚风公司售出的车辆轮胎和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造成的客户索赔费用269722元应由湖北新楚风公司承担，其中兰石兰驼公司已向客户赔付维修和道路救援费用89292.04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兰石兰驼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具体赔付金额明细且是尚未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兰石兰驼公司要求赔付无事实依据。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即2017年12月25日因更换车辆轮胎产生的费用63736.4元，在2018年9月11日湖北新楚风公司致兰石兰驼公司的函件中显示，湖北新楚风公司已更换了17台车辆的轮胎，对于剩余71台共497条车辆轮胎按照350条进行赔付，累计173950元，且在兰石兰驼公司与湖北新楚风公司的往来明细中已将该笔费用从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故兰石兰驼公司提供的该项证据中的轮胎更换费用已赔付，不应重复计算。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3，经兰石兰驼公司核实，该两笔费用已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４即车辆维修费用11392元，该笔费用系湖北新楚风公司车辆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且未在应付货款中扣除，故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新楚风公司与兰石兰驼公司签订的五份《车辆购销合同》及两份《关于车辆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湖北新楚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兰石兰驼公司交付车辆88辆，总价款为11893857.2元，兰石兰驼公司已支付8115507.2元，剩余3778350元未支付。五份《车辆购销合同》中均约定：结算价格为扣除国补后价格，地，地方补贴由乙方即兰石兰驼公司申请二审庭审中，湖北新楚风公司与兰石兰驼公司均认可只有申报国补成功后才能申请地补，湖北新楚风公司称目前已有60辆车符合国补标准，已在国家工信部网站公示。兰石兰驼公司要求湖北新楚风公司承担地补的反诉请求的条件现尚未成就，不予支持。虽然合同约定地补由兰石兰驼公司申请，但湖北新楚风公司具有协助义务，且该协助义务不能成为兰石兰驼公司拒付剩余购车款的抗辩理由。因五份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兰石兰驼公司在提车后90天内、60天内和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完余款，成功申报地补不是兰石兰驼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的前提条件，故兰石兰驼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剩余购车款。关于兰石兰驼公司要求湖北新能源公司赔偿其应享受的甘肃省新能源车辆地方财政补贴4092000元，因目前国补尚未申报完成，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未约定若不能成功申报地补，其地补损失可抵减货款的内容，故兰石兰驼公司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兰石兰驼公司因车辆质量问题自负的维修费用11392元，因车辆尚在保修期内，故该项维修费用应由湖北新楚风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兰石兰驼公司的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车款377835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1392元；驳回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5100元，共计80301元，由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1元，由兰州兰石集团兰驼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0101元，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姚仁友审判员 熊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廖文杰书记员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