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直，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西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2277970R。法定代表人万正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街道办事处滨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556644557Y。法定代表人丁昌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宇。上诉人任直、上诉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万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任直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被上诉人天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杰、张智宇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直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万能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38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389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天厦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天厦公司欠付万能公司工程款1000万余元，按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天厦公司应在欠付万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厦公司答辩称：天厦公司现在仍然欠付万能公司1077.92万元的工程款，该尾款需要等审计报告出具后才能支付，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原审原告任直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万能公司向原告任直支付工程价款213890.00元及资金利息（以2138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天厦公司对原告任直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万能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额未付款范围之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被告天厦公司将位于毕节市”房建工程发包给被告万能公司承建，天厦公司为工程发包人，万能公司为工程承包人。之后，被告万能公司与原告任直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万能公司将上述房建工程中的地下室、Ｔ1、Ｔ2、Ｔ3、Ｔ5、Ｔ6裙楼等涂料乳胶漆工程分包给原告任直进行施工，双方成立施工合同关系。2014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如期开工，原告任直如约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8月2日，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整改后经检查验收质量合格，并由建设单位、物业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出具了《工程质保期满验收表》、《工程质保期满验收报告》。2018年12月28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审核单位审核结算，共同出具《基础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就“天厦?翠西苑二期”房建工程总工程价款进行审定。2018年12月25日，经原告任直与被告万能公司实际项目管理人邓家伦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款结算凭证》，该凭证载明：除去扣减已支付款项等外，被告万能公司应向任直支付工程尾款363890.00元。迄今为止，尚有213890.00元未支付。另外，经了解被告天厦公司对被告万能公司尚有工程尾款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万能公司作为“天厦?翠西苑二期”房建工程总承包人，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自始无效的合同。虽然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原告任直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所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已经过检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原告与被告万能公司就该涉案工程价款已进行核对、结算，双方均认可工程价款金额等。据此，按照该司法解释条文规定，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原告任直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万能公司参照《工程款结算凭证》向原告履行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的义务。被告天厦公司对被告万能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且通过相关结算审核，已具备付款条件。据此，被告天厦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万能公司在上述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任直与被告万能公司之间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且所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被告万能公司即应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价款，并自原告诉讼主张之日起赔偿原告资金利息损失。被告天厦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支付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天厦公司将位于毕节市”房建工程发包给万能公司承建，万能公司又将上述房建工程中的地下室、Ｔ1、Ｔ2、Ｔ3、Ｔ5、Ｔ6裙楼及其他工程分包给任直进行施工。2018年12月，任直与万能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并作出《工程款结算凭证》，该凭证载明：承包项目为地下室、Ｔ1、Ｔ2、Ｔ3、Ｔ5、Ｔ6裙楼及其他，结算总价为3913890.00元，已支付金额3550000.00元，应支付工程尾款363890.00元。2016年8月2日，涉案工程竣工。2018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整改后经检查验收质量合格。2018年12月28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审核单位审核结算，共同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就“天厦?翠西苑二期”房建工程总工程价款进行审定。之后万能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有213890.00元未支付。另查明，天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万能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项。一审认为：万能公司将“天厦?翠栖苑二期”房建工程中的地下室、T1、T2、T3、T5、T6裙楼及其他工作交由任直进行施工，万能公司与任直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可以认定任直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任直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万能公司与任直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万能公司应当参照《工程款结算凭证》向任直支付所欠工程价款213890.00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其实质是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损失,予以支持,即以21389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原告主张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天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万能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项，故对原告主张的由天厦公司在未付款工程范围之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抗辩事由成立，故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直工程款213890.00元和利息(利息以21389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任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2254.00元，保全费1589.00元，共计3843.00元，由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万能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收到《关于当事人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相关事项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另行制作文书予以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厦公司应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天厦公司二审中认可欠付万能公司工程款1077.92万余元，只是主张需待审计报告出具才能支付。但天厦公司欠付万能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远远超出任直应获工程款额度，而万能公司对下手工程款的支付来源于天厦公司的支付，故任直请求天厦公司在欠付万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任直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直工程款213890.00元和利息(利息以21389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7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任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13890.00元范围内对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直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4.00元，保全费1589.00元，共计3843.00元，由原审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0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天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