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 负责人：周**，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淮北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上诉人中行淮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张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行淮北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根据《贷款风险分类指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商业银行信用卡监督管理办法》等规定，自然人贷款主要采取脱期法，依据贷款逾期时间长短直接划分贷款风险类,持卡人逾期还款超过180天，即视为损失类资产。原审判决根据赵强办理的信用卡业务贷款逾期天数达到180天，认定赵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61451.34元，进而判决赵强败诉。所谓损失类资产，是一个偏正短语，是由修饰名词“损失类”与中心语“资产”组合而成，是指资产的类别是损失类，无论银监会还是中国银行的规定均是对银行资产类别的一种定义及划分，而不是对直接经济损失数额的规定。商业银行定义的损失类资产是商业银行站在风险的角度上，按照风险程度将资产划分为不同类别的过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第一章第三条规定:动态调整，是指各级机构的风险部门根据贷后管理的工作要求对风险状况发生变化的信用卡风险资产实时进行风险分类重新审核认定的过程。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商业银行根据客户实际还款情况对五级分类中的风险级别及时相应调整，客户今天是损失类，明天有可能转变为正常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14年版）》(以下简称《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后果特别严重，是指因违规行为导致下列情形之一的:(八)抵债资产损毁或其它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以上的。中行淮北分行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违规行为处理办法》及银监会、中国银行的规章制度中对何为直接经济损失进行界定，亦未提供赵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将银行实时动态调整的损失类资产与直接经济损失相等同相混淆，偷换概念，认定赵强给中行淮北分行造成1561451.34元直接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赵强提供的证据及提出的观点未进行陈述与论述，程序违法，且明显带有倾向性。赵强针对中行淮北分行作出的开除决定及在劳动仲裁阶段的观点，提供了十四组证据，一一分析了每一笔贷款的放贷、审批、催贷、诉讼及执行情况，提出了赵强在办理涉案六笔车辆贷款业务中不存在违规情形，不属于严重失职，中行淮北分行在催要贷款过程中存在怠于催要、消极催要、失职、渎职等过错，对于车辆贷款人的财产未进行查找、控制及处置，中行淮北分行应对部分贷款暂时不能追回自行承担责任，赵强办理的车辆贷款业务与银行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情形。对于赵强的观点及证据，原审判决均未提及，亦未进行认证、论述，未写明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原审判决完全采信了中行淮北分行的主张及证据材料，引用“损失”条款错误。综上，赵强作为一名普通的银行客户经理，经其审核办理的涉案六笔车辆贷款业务，已尽到自己的工作职责。众所周知，银行工作人员仅有形式审查权，中行淮北分行要求赵强必须将工商登记信息、车辆发票信息、银行流水信息、贷款人的职务信息等进行真伪核实，已涉及到法律赋予的实质审查权，此类要求显然是超出赵强能力及职责范围的。同时，赵强在审核相关贷款资料时，对于该笔贷款是否能够收回亦是不可控制的。银行发放的信用卡汽车分期贷款是一个经营行为，存在市场风险，有赚有赔，中行淮北分行将这种由市场经营本身带来的风险强加于赵强，只要在贷款到期后180天内无法清除，就视为中行淮北分行给赵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赵强进行开除，完全不顾借款人抵押车辆和借款人房产被中行淮北分行保全，不构成损失的实际情况，对赵强明显缺乏公平正义，也有失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责任对等的原则。赵强又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假设赵强违规，其违规行为亦不会直接导致直接经济损失的发生。1.涉案贷款系五级审查，赵强是最初一级审查，仅作形式审查，还要经过淮北市分行、省行审查。审查通过后，才能发放涉案贷款。赵强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相较于其他人员过错也是比较小的。2.涉案的六笔贷款，均有保证人提供担保，有的有车辆和房产抵押，并且都经法院判决或调解结案。说明涉案贷款的基本资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否则也不会得到法院的支持。赵强的行为只是瑕疵并无违规，更不会导致直接经济损失。二、原审判决将涉案贷款本金认定为直接经济损失是明显错误的。1.相关文件规定的是商业银行对信用卡资产风险程度的分类，不是认定直接经济损失的规定。2.商业银行对信用卡资产风险程度的五级分类是根据借款人还款情况，随时动态调整的，将涉案贷款本金认定为直接经济损失是错误的。3.借款人虽逾期，但根据其个人经济情况在陆续偿还借款。比如宋婕贷款本金为96.6万元，截止到2020年11月30日，其尚欠本金为251440.87元。三、涉案贷款的本金已偿还大部分，未偿还部分不到一百万。原审判决认定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一百万，明显错误。 中行淮北分行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赵强认为没有给中行淮北分行造成1561451.34元的直接损失理由不能成立。赵强作为客户经理未依法履行职责，在办理贷款业务中存在多次多项违规事实，严重失职造成中行淮北分行巨额损失。中行淮北分行经过多方调查，与赵强谈话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报请省行监察部、行内党委、征求工会意见，对赵强予以开除处理，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赵强在经办业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和严重失职行为。（1）2013年4月赵强在经办客户宋婕96.6万元车贷通业务中，赵强作为客户经理在其签字确认的初审报告和客户信息核查表中，称其通过面谈、实地考察、电话核实等方式核实了借款人的工作、收入、职务等情况，在结论处，赵强称在核查中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并以此为依据提交该笔业务。后经查实，宋婕将工作单位及职位填写为淮北市龙艺钢构有限公司和法人，而淮北市龙艺钢构有限公司实际法人为“冉钊”。赵强在经办该笔业务过程中，未认真对借款人工作单位和职务进行审核，存在严重失职。（2）2013年5月赵强在经办客户叶记勇30万元车贷通业务中，赵强在其签字的初审报告和客户信息核查表中，称其面谈、实地考察、电话核实等方式核实了借款人叶记勇、配偶郑芳、担保人朱纪平的工作单位、收入、工作年限等有关情况。经向“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处人力资源部”核实，该单位所有人员（含退休）中均无叶记勇、郑芳、朱纪平3人，其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同为项目经理的叶记勇、朱纪平，一个工作5年，一个工作16年，其平均月收入却都为5万元，不符合常理。且叶纪勇、郑芳提供电话均为307×××9，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电话一直是4943开头。赵强在办理客户叶记勇“车贷通”业务时，对借款人叶记勇及其配偶郑芳二人，以及担保人朱纪平的工作单位、职务、工资收入、电话等虚假资料审核明显存在严重失职。（3）2013年8月，赵强所经办的冉培培84万元车贷通业务中，冉培培提供的购车发票为虚假，同时赵强将本由自己办理的抵押登记交由汽车经销商办理，后经向淮北市交警队查询，冉培培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中车架号、机动车所有人、抵押登记等信息均为虚假。赵强作为具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银行工作人员，本可通过简单的查询工作就可以发现的问题却没有发现，存在严重失职行为。（4）2014年3月，赵强经办的刘秀58万元车贷通业务中，刘秀所填写的车贷通业务《汽车专项分期业务申请表》及《收入证明》显示刘秀在“濉溪县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年限2年，其妻子陆娟娟工作年限3年，经查“濉溪县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注册，距申请借款时间公司成立不足1年，存在明显不实。刘秀所提供的收入证明有单位联系电话，赵强理应通过电话核实、实地考察、查看营业执照等方式调查核实，赵强却未核实，存在着严重失职。（5）2015年3月，赵强所经办的王玉廷15万元车贷通业务中，在车辆抵押登记环节，将抵押登记交由汽车经销商办理，同时模仿抵押登记人“杨丽丽”和抵押物独立核查人“雷敬平”签署《抵押物抵押登记确认表》和《抵押物独立核查确认表》，从而达到顺利放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6）2015年7月，赵强所经办的张红林19万元车贷通业务中，张红林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流水打印机构为“中国工商银行淮北人民医院支行”，经查，淮北工商银行无此支行，同时银行流水中无季度结息交易；担保人“张裕忍”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淮北相山支行”打印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无季度结息，并出现ＡＴＭ取款一次3万元。作为长期从事银行工作具有金融专业知识的专业人员很容易核实客户提供虚假资料但未进行核实，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且在车辆抵押登记环节，将抵押登记交由汽车经销商办理，同时模仿抵押登记人杨丽丽和抵押物独立核查人雷敬平签署《抵押物抵押登记确认表》和《抵押物独立核查确认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同时赵强在办理孙松41万元业务、杨东平抵押登记、王奎10万元车贷通、刘学浩23.5万元车贷通业务过程中存在违规、失职行为，对于给郑忠勤、经销商之间的转款未作出合理解释。赵强作为客户经理严重失职，存在多次多项违规行为达十几次之多，这些违规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实。中行淮北分行通过谈话与本人见面材料，仅以赵强经办宋婕、叶记勇、冉培培、刘秀、王玉廷、张红林六笔信用卡大额专向业务违规行为造成中行淮北分行损失高达156.15万元。一审通过多次向中行淮北分行调取资料，经过两次庭审，判决书中大幅度查明本案的事实并进行认定，不存在程序违法。2.赵强作为客户经理具有明确的岗位职责,应对客户的信息及提交资料真实性进行严格核查并承担第一责任和主要责任。赵强上诉称对工商登记、车辆发票、银行流水等信息没有实质审查权,超过能力和职责范围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个人贷款客户信息核查办法》（安徽省分行个人金融部2007年版）“第七条，二级分行和消费信贷中心的信息核查属二次核查，不得因此影响和消弱客户经理对客户资料的信息核查。客户经理对客户资料的信息核查是客户经理初审的工作内容之一，也是最全面、最基础的核查工作。客户经理必须对经办贷款进行逐笔验证，客户经理通过面谈、电话访谈、向第三方核实、与我行储蓄、理财等系统核对、与我行客户信息系统核对、与征信系统交叉核实等方法对客户申请贷款时提交的有关本人、家庭、工作单位等各项信息进行验证并对客户资料的真实目的进行判定。客户经理应对上报审批的资料真实性负责”。根据《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个人消费类贷款业务实施细则》（2008年版）“第十四条，客户经理调查的目的包括：核实购车交易的真实性；所有文件法律要素的齐备性、真实性；担保的合法性、真实性；借款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完整性和一致性等，客户经理将对上述事项负责。对购车交易真实性审核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种……对有疑问的借款申请进行实地调查，查看经销商的办公地址、由经销商持有的买卖合同、或协议文书”；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担保类）实施细则》（2012年版）“第六章，分期付业务审核要点中对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审核要点进行详细规定，真实性核查是其中的核心内容”，“第六章第六条，客户经理、业务主管、核准人必须严格按照《中国银行安徽省分零售贷款业务岗位职责》的相关规定，认真履行各自的职责……”,“第九章第三条抵押登记管理，车辆抵押登记是我行落实风险控制的重要关键手段，原则上各行要配置专职的车辆抵押登记岗来办理辖内车辆抵押登记，禁止由汽车经销商或借款人或其他中介机构代办抵押登记。”《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零售贷款业务岗位职责》2008年“第二部分第二项，分、支行和经办机构各岗位职责（一）客户经理：对业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和一致性承担第一责任，如因材料虚假或贷款行为虚假，包括贷款用途、借款人身份、抵押物虚假等导致我行贷款形成不良，在不良贷款的责任认定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国银行淮北分行关于加强车贷通业务发起审查的通知》（2014年）第一部分“贷前调查是车贷通业务风险把控的第一道防线，客户经理应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对车贷通客户申请资料、购车行为的真实性以及还款能力、还款意愿进行仔细核查……同时必须严格落实面谈、面签制度，尽可能多地了解会对客户还款能力产生影响的信息。对于贷款金额较大或认为有必要对其进行实地调查的，客户经理必须上门了解客户实际经营、家庭资产负债等情况，确保客户还款能力充足，从源头把好业务风险关。”以上这些规章制度可以看出，客户经理对业务资料真实性调查核实负有第一责任、主要责任，并非对资料进行形式审查。赵强明确知晓客户经理岗位职责，但赵强在经办业务过程中，却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未按规定履行岗位职责，审核不严、调查不实、严重失职，造成所经办业务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缺陷，赵强对此应承担第一责任、主要责任。3.赵强严重违反中行淮北分行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中行淮北分行造成巨额损失。用人单位依据单位规章制度对其开除处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赵强在经办上述宋婕等客户车贷通业务过程中，由于工作中严重失职，对客户提交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未尽到核查义务，使得客户通过提供虚假的收入证明、工作单位、交易流水和购车信息等材料获得业务审批，甚至出现故意模仿相互制约审批岗位人员某和雷敬平的签字，使得根本没有审批，获得放款，最终导致上述6笔业务全部出现逾期，形成不良贷款。根据银监会发布的《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2011年第2号）第九十二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2011年版第十一条和《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银监发［2011］2号）的现行规定，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的具体定义如下：……（五）损失类：持卡人未按事先约定的还款规则在到期还款日足额偿还应付款项，逾期天数超过180天。根据上述规定，截至2018年10月25日（赵强开除日），仅开除决定书列举赵强所经办的6笔车贷通业务逾期天数均超过180天，部分逾期天数甚至超过1500余天，此六笔贷款相应五级分类的本金损失达1561451.34元。这还不包括2018年6月24日中国安徽省分行纪委监察部对赵强谈话笔录中涉及赵强违规经办的孙松车贷通业务41万元（损失认定28.4809万元）、王奎车贷通业务38万元（损失认定5.75万元）、刘学浩车贷通业务23.5万元。赵强以中行淮北分行在追索债务过程中存在怠于履行催要、消极催要、失职、渎职过错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中行淮北分行追索债务与赵强违规行为造成损失符合部分规章、规章制度损失认定标准，也与用人单位有权依据单位规章制度规定予以开除处理并无关联性。 二、中行淮北分行对赵强作出开除处分是十分慎重的且符合法律规定。本着对员工负责的态度，中行淮北分行在开除赵强前，对赵强所经办的业务进行了调查，逐一查实了赵强在经办业务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和严重违反劳动规章制度的行为，以及由此给单位所造成的损害。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31日，赵强分别在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纪委监察部、中行淮北分行纪委监察部的谈话笔录中对其违规事实予以确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中行淮北分行以党委会研究通过赵强的开除决定，并上报请示中行安徽省分行批复。2018年10月15日，中行淮北分行第六届工会委员会召开会议表决通过赵强的处理决定。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14版）》第十九条第（八）（十）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二）（三）项、第一百六十五条第（六）项，其中任何一项均可以解除劳动关系。赵强多达十几次多项违规行为，给中行淮北分行造成重大损失。中行淮北分行于2018年10月25日给予赵强开除决定，并于2018年11月8日送达赵强签收，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赵强在担任客户经理从事贷款业务期间，存在多次多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行为和失职行为，违反了法律、部门规章、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造成中行淮北分行巨额损失、不良率持续攀升，为避免和杜绝国有资产不受损失，中行淮北分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及《员工违纪处理办法》的规定对赵强给予开除处理的决定，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行淮北分行作出的《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判令中行淮北分行恢复赵强工作岗位，中行淮北分行继续履行与赵强之间的合同；2.依法判令中行淮北分行补发赵强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扣发的基本工资16191.19元以及绩效扣款2348.63元和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岗位工资18804.72元（按每月3134.12元计算），并补缴中行淮北分行自2018年11月至恢复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年金；3.中行淮北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8月，赵强到中行淮北分行工作，2005年5月1日，赵强与中行淮北分行续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若赵强违反劳动纪律，中行淮北分行可依据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及（或）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合同。2018年10月11日，中行淮北分行监察部向中行淮北分行工会工作委员会提交了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征求意见的函，2018年10月15日，中行淮北分行工会工作委员会向中行淮北分行监察部作出同意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回复。2018年10月25日，中行淮北分行作出淮中银发（2018）126号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该决定载明赵强在办理信用卡大额专向分期业务时存在如下违规行为：一、在客户宋婕提交的业务申请表上，宋婕将工作单位及职位填写为淮北市龙艺钢构有限公司和法人，而淮北市龙艺钢构有限公司法人实际为“冉钊”。宋婕提供的淮北市龙艺钢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中显示企业法人为“宋婕”，存在虚假。二、赵强在办理客户叶记勇“车贷通”业务时，对借款人叶记勇及其配偶郑芳二人，以及担保人朱纪平的职业、工资收入等情况审核不严。经向“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处人力资源部”核实，该单位所有人员（含退休）中均无叶记勇、郑芳、朱纪平3人。该笔叶记勇的车贷通业务，存在着借款人夫妻二人及担保人身份、收入证明虚假，客户提供的相关资料虚假。三、赵强所经办的冉培培“车贷通”业务，购车发票为虚假；淮北分行抵品显示该车于2013年8月6日抵押给淮北分行，但经向淮北市交警队查询，该车未抵押，车架号为虚假，且机动车所有人和抵押信息均为虚假。四、客户刘秀“车贷通”业务的《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及《收入证明》显示刘秀在“濉溪县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年限为2年，其妻子陆娟娟工作年限为3年，经查“濉溪县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注册，距申请借款时间公司成立不足1年，存在明显不实。五、客户王玉廷“车贷通”业务，在车辆抵押环节，未落实我行专职抵押办证人员办理车辆抵押，而是由汽车经销商办理抵押，该笔贷款的《抵押物抵押登记确认表》和《抵押物独立核查确认表》是赵强模仿淮北分行专职抵押办证人员某、独立核查人员雷敬平签字。导致该笔业务资料存在着重大缺陷。六、客户张红林“车贷通”业务，在客户张红林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流水打印机构为“中国工商银行淮北人民医院支行”，经查，淮北工商银行无此银行，同时银行流水中无季度结息交易；担保人“张裕忍”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淮北相山支行”打印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无季度结息，并出现ＡＴＭ取款“3万元”的现象，客户提供的资料明显虚假。且在车辆抵押环节，未落实我行专职抵押办证人员办理车辆抵押，而是由汽车经销商办理抵押，该笔贷款的《抵押物抵押登记确认表》和《抵押物独立核查确认表》是赵强模仿专职抵押经办人员签字。导致该笔业务资料存在着重大缺陷。综上，赵强在经办上述信用卡大额专向分期业务中，存在着审核不严，调查、评估工作流于形式，对客户提交的虚假资料或有重大缺陷的材料没有发现，且在办理客户王玉廷、张红林车辆抵押登记时，模仿冒充抵押登记人员和抵押物独立核查人员签字，造成淮北分行信用卡资产损失156.15万元。鉴于赵强的上述违规事实，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14年版）》第十九条第（八）（十）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二）（三）项、第一百六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经市分行党委研究决定，给予赵强开除处理。2018年11月8日，该决定送达给赵强。 赵强庭审陈述，其对于客户提交的资料只是进行形式审查，对于客户提交的虚假营业执照、收入证明、购车发票、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其无法核实。对于代杨丽丽、雷敬平签字问题，赵强陈述杨丽丽、雷敬平是兼职车辆抵押岗位，经常外出处理其他业务，赵强是为了加快放款速度，暂时在抵押物确认表中代杨丽丽、雷敬平签字的，并且在签字前已经告知，并征得了杨丽丽、雷敬平的同意，该两笔贷款的抵押物均为真实的，赵强的代签行为不是贷款人逾期的主要原因。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14年版）》第十九条本办法所称后果特别严重，是指因违规行为导致下列情形之一：第（八）项抵债资产损毁或其它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第（十）项其它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一百一十三条信用卡大额专向分期操作环节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经济处理；后果严重给予警告至撤职处分；后果特别严重的，给予辞退或开除处分：（一）提供虚假或有重大缺陷的材料或报告的；（二）未按规定进行调查、评估、尽职、审批的，导致授信业务存在重大风险的；（三）未按要求履行与客户面谈和签约见证工作，或未按规定落实电话核查、现场调查或走访调查的。第一百六十五条在授信业务尽职审查、评审环节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经济处理；……；后果特别严重的，给予辞退或开除处分：（六）私自篡改申报材料，或故意隐瞒重大风险事项，导致存在重大风险的项目得以审批通过的。 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的《贷款风险分类指引》银监发（2007）54号第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应按照本指引，至少将贷款划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和损失五类，后三类合称为不良贷款。……损失：在采取所有可能的措施或一切必要的法律程序之后，本息仍然无法收回，或只能收回极少部分。第八条规定对零售贷款如自然人和小企业贷款主要采取脱期法，依据贷款逾期时间长短直接划分风险类别。第十七条规定本指引规定的贷款分类方式是贷款风险分类的最低要求，各商业银行可根据自身实际制定贷款分类制度，细化分类方法，但不得低于本指引提出的标准和要求，并与本指引的贷款风险分类方法具有明确的对应和转换关系。商业银行制定的贷款分类制度应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或其派出机构进行报备。 《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对信用卡风险资产实行分类管理，分类标准如下：……（五）损失类：持卡人未按事先约定的还款规则在到期还款日足额偿还应付款项，逾期天数超过180天。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和《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现行规定，按照信用卡风险资产的风险程度把信用卡资产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损失五类，后三类合称为不良资产。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的具体定义如下:（五）损失类：持卡人未按事先约定的还款规则在到期还款日足额偿还应付款项，逾期天数超过180天。 《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零售贷款业务岗位职责》规定客户经理对业务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和一致性承担第一责任，如因材料虚假或贷款行为虚假，包括贷款用途、借款人身份、抵押物虚假等导致我行形成不良，在不良贷款的责任认定中承担主要责任。 《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个人贷款客户信息核查办法》规定客户经理贷款初审时应通过面谈、电话访谈、向第三方核实、与我行信息系统核实、与征信系统交叉核实等方法对客户申请贷款时提交的有关本人、家庭、工作单位等各项信息进行真实性验证工作，对客户申请贷款的真实目的进行判定，必须逐笔验证，每个客户必须面谈。 中行淮北分行提供的关于赵强经办车贷通五级分类损失定义的说明载明：赵强经办车贷通(信用卡)五级分类损失情况，逾期客户明细表（截至2018年10月25日）五级分类损失本金：宋婕，五级分类损失本金383376.87元，损失天数1128天；叶记勇，五级分类损失本金141965.70元，损失天数1190天；冉培培，五级分类损失本金304757.80元，损失天数1008天；王玉廷，五级分类损失本金120813.16元，损失天数901天；刘秀，五级分类损失本金467089.05元，损失天数1260天；张红林，五级分类损失本金143448.76元，损失天数678天；损失合计1561451.34元。 赵强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依法撤销中行淮北分行做出的《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并恢复赵强的工作岗位；2.裁决中行淮北分行补发赵强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扣发的基本工资16191.19元以及绩效扣款2348.63元和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岗位工资18804.72元（每月3134.12元计算6个月）；并补缴赵强自2018年11月做出恢复工作之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公积金和年金。 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驳回赵强关于撤销中行淮北分行做出的《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并恢复工作岗位的仲裁请求。2.中行淮北分行应在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强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扣发的基本工资16191.19元以及绩效扣款2348.63元，共计18539.82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强作为客户经理应对业务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和一致性承担第一责任，中行淮北分行做出的《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中载明的六笔贷款，存在贷款客户提供的贷款材料虚假及赵强代他人签字的情形，赵强并未完全按照中国银行的规定对贷款客户提供的材料进行核查，赵强存在的违规事实清楚。 关于赵强的行为是否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14年版）》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因违规行为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才能给予辞退或开除处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14年版）》第十九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后果特别严重，是指因违规行为导致下列情形之一：第（八）项抵债资产损毁或其它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对于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认定标准双方存在争议。 《贷款风险分类指引》银监发（2007）54号第五条规定损失：在采取所有可能的措施或一切必要的法律程序之后，本息仍然无法收回，或只能收回极少部分。第八条规定对零售贷款如自然人和小企业贷款主要采取脱期法，依据贷款逾期时间长短直接划分风险类别。第十七条规定本指引规定的贷款分类方式是贷款风险分类的最低要求，各商业银行可根据自身实际制定贷款分类制度，细化分类方法，但不得低于本指引提出的标准和要求，并与本指引的贷款风险分类方法具有明确的对应和转换关系。《贷款风险分类指引》中对损失的认定为贷款风险分类的最低要求，各商业银行可根据自身实际制定贷款分类制度，并且对于自然人贷款主要依据贷款逾期时间长短直接划分风险类别。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和《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现行规定，按照信用卡风险资产的风险程度把信用卡资产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损失五类，后三类合称为不良资产。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的具体定义如下:（五）损失类：持卡人未按事先约定的还款规则在到期还款日足额偿还应付款项，逾期天数超过180天。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中对损失类资产的认定，并将次级、可疑、损失类资产认定为不良资产，该规定并不违反《贷款风险分类指引》和《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规定损失类资产属于不良资产的范畴，中行淮北分行根据赵强所办理信用卡大额专向分期业务的贷款逾期天数认定赵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61451.34元，从而认定赵强的违规行为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并以此解除与赵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赵强要求中行淮北分行撤销做出的《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并恢复工作岗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赵强要求中行淮北分行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扣发的基本工资16191.19元以及绩效扣款2348.63元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予以支持，中行淮北分行对该诉讼请求也未提出异议，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赵强要求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岗位工资18804.72元、补缴赵强自2018年11月至恢复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年金的诉讼请求，赵强主张撤销中行淮北分行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并恢复工作岗位的请求，不予支持。赵强主张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岗位工资18804.72元及补缴2018年11月至恢复工作之日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年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行淮北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强扣发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18539.82元；二、驳回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强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1.关于涉案王玉廷的贷款，相山区法院已查封保证人洪延光的房产；2.被查封的房产被买受人徐先海以288500.05元的价格竞得；3.涉案王玉廷的贷款没有造成任何直接经济损失。证据二、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苏国衡淮北评房字（2020）第Y23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刘秀还款的银行凭证，拟证明：1.关于涉案刘秀的贷款，相山区法院已查封保证人陈彬的房产；2.被查封的房产经评估房地产价值总价62万元；3.刘秀于2020年11月30日还款4990元；4.涉案刘秀的贷款没有造成任何直接经济损失。证据三、中行淮北分行出具的冉培培、宋婕、王玉廷、刘秀、叶记勇、张红林欠款说明，拟证明：1.冉培培已经偿还借款562800元，该笔贷款没有造成任何直接经济损失；2.宋婕已偿还借款131936元。根据上述证据，假设赵强违规，那么目前未收回的涉案贷款本金为536802.52元。 中行淮北分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该组证据中的执行裁定书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在一审中赵强已经提供并经举质证;3.该组证据是中行淮北分行对王玉廷不良贷款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资料，不影响因赵强在王玉廷业务办理中未落实车辆抵押制度，假冒专职抵押工作人员某、独立核查人员雷敬平签名，导致业务资料存在重大缺陷的严重失职和违规违纪行为的认定；4.该笔业务贷款本息是否执行到位，均不影响该笔贷款严重逾期超过180天（901天，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的事实，该贷款本息符合部门规章和各项规章制度规定的损失类;5.该组证据中的执行款项是否冲抵王玉廷贷款本息，均在开除决定做出之后，均不能予以前置并推翻赵强的违规违纪事实和在此基础上所做出的处理决定,同时,涉案房屋的执行款项存在房屋按揭贷款的优先偿还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等问题尚未分配，中行淮北分行尚未收到涉案车贷本息的偿付；6.其他举证目的与本案损失界定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1.对房地产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在一审中赵强已经提供并经举质证；2.对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评估报告书系赵强单方私自进行的委托,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3.该保证人陈彬的房屋执行问题，相山区法院已经作出（2016）皖0603执158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对该房屋的执行已经定论;4.对银行凭证的还款如经核实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所出具的还款说明截止至2020年11月23日）;5.该笔业务贷款本息是否执行到位，均不影响该笔贷款严重逾期超过180天（1260天，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的事实，该贷款本息符合部门规章和各项规章制度规定的损失类;6.该组证据的形成均在开除决定做出之后，均不能予以前置并推翻赵强的违规违纪事实和在此基础上所做出的处理决定；7.其他举证目的与本案损失界定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1.对上述说明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还款均在严重逾期180天后且在《开除决定》作出送达后进行的还款（冉培培2018.9.18在处理调查期间还款12万元），不影响赵强对冉培培、宋捷等人提供虚假资料、冒名签字严重失职、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认定，以及根据部门规章和单位规章制度损失数额的界定；六组涉案欠款说明更直观地证明因赵强的严重违规违纪行为给中行淮北分行造成资产损失的事实；3.其举证证明假设违规，目前未收回的涉案贷款本息为536802.52元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赵强以自行计算的未收回贷款本息（根本也不准确）主观替代了银行资产损失的概念和范围，意图前置替代《开除决定》所认定和核查的违规事实和损失数额，属于错误的思维逻辑，其举证目的不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赵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行淮北分行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淮中银发（2018）126号《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应否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若赵强违反劳动纪律，中行淮北分行有权依据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及（或）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14年版）》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二）（三）项、第一百六十五条第六项规定，因员工违规行为导致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可作出开除处理。第十九条规定了十项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其中第（八）项为抵债资产损毁或其它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第（十）项为其它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中行淮北分行援引上述规定，认为赵强存在多次多项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淮中银发（2018）126号《关于给予赵强开除处理的决定》，给予赵强开除处理。而赵强认为其不存在违规事实，也未导致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上述开除决定应当予以撤销。 首先，赵强是否存在多次多项违规事实。赵强上诉认为，其对于业务材料的真实性仅有形式审查权，并不具备进行实质审查的能力和权限。根据中行淮北分行的规章制度，客户经理对于业务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和一致性承担第一责任，对于因材料或贷款行为虚假导致形成不良贷款承担主要责任；客户经理应当通过面谈、电话访谈、向第三方核实、与储蓄、理财等系统核对、与客户信息系统核对、与征信系统交叉核实等方法对客户申请贷款时提交的有关本人、家庭、工作单位等各项信息进行验证并对客户资料的真实目的进行判定，应对上报审批的资料真实性负责；车辆抵押登记禁止由汽车经销商或借款人或其他中介机构代办抵押登记；贷前调查是车贷通业务风险把控的第一道防线，客户经理应严格履行贷前调查职责，对车贷通客户申请资料、购车行为的真实性以及还款能力、还款意愿进行仔细核查……同时必须严格落实面谈、面签制度，尽可能多地了解会对客户还款能力产生影响的信息，对于贷款金额较大或认为有必要对其进行实地调查的，客户经理必须上门了解客户实际经营、家庭资产负债等情况，确保客户还款能力充足，从源头把好业务风险关。从上述规定可知，客户经理对于业务资料的审查应当通过多种方式方法进行，属于实质审查而非只是形式审查。赵强作为客户经理在经办业务过程中，多次违反上述规章制度，未按规定履行岗位职责，对于客户提交的申请材料未尽到核查义务，造成所经办业务资料和抵押物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缺陷，对于多笔不良贷款应承担第一责任、主要责任。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行淮北分行追索借款人逾期贷款的案件中，对于中行淮北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基于中行淮北分行与借款人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逾期偿还贷款等事实，与赵强经办业务是否存在违规无关。赵强以中行淮北分行追索贷款的诉讼请求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为由，推定其不存在违规行为，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赵强的违规事实是否造成第十九条第（八）项、第（十）项规定的特别严重的后果。赵强上诉称，中国银行的规章制度并未对何为直接经济损失作出界定，逾期超过180天未收回的贷款应为损失类资产而非损失，赵强经办的贷款部分已经追回或者存在担保物，因贷款不良造成的损失未达到100万元，不符合第（八）项规定的开除条件。中国银监会下发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第十一条、中国银行制定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第十一条均规定了信用卡风险资产的五种类型，其中损失类为持卡人未按事先约定的还款规则在到期还款日足额偿还应付款项，逾期天数超过180天。通过贷款人的陆续还款，不良资产的数额应当是处于动态变化之中，若按照赵强的理解，无论经过多长时间以及多么繁琐、复杂的程序，只要最终收回全部或者部分贷款，就不构成损失或者损失数额达不到处分标准，那么银行业的行业规范和中国银行的纪律处分规章制度则形同虚设。因此，从规范商业银行员工从业行为、完善商业银行信贷管理以及维护金融秩序安全出发，本院对赵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中行淮北分行认为信用卡贷款逾期180天未还就属于损失，对此观点分析如下：信用卡风险资产五级分类办法中的“损失类”，从语法分析上看是定语，起到限定和修饰后面的名词--风险资产的作用，故而也不能将“损失类”简单等同于“直接经济损失”中的名词“损失”。但是，中行淮北分行在拟对赵强作出处分决定时，赵强所经办的六笔贷款逾期分别长达五百多天至一千多天不等，当时仍然有1561451.34元贷款未收回，逾期天数已经远远超出损失类不良资产认定标准180天。中行淮北分行将开除处分决定报请省行、行内党委、征求工会意见，说明中行淮北分行对于赵强作出开除决定是十分慎重的，也说明上级机构对于中行淮北分行所认定的赵强造成的损失数额是认同的。同时，中行淮北分行还援引了第十九条第（十）项规定，即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与第（八）项一同作为给予赵强开除处分的依据。该条款是一项兜底条款，即文件中未明确列举，但依据该文件的精神和原则，可以做出相应解释并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其他情形。赵强作为从业多年的商业银行客户经理，对于信用卡贷款业务应当熟知，仍然多次多项违反从业规定和单位规章制度，主观过错程度较大；同时因赵强的违规行为导致整个贷款条线出现混乱，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追索贷款，给单位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广、程度深。综上，中行淮北分行援引第十九条第（八）项和第（十）项规定，认定赵强的违规行为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得到了中行淮北分行上级机构的认可，属于行使企业用人自主权的合理范畴，据此对赵强作出开除处分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周文锦 书记员刘培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