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弘丽，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知军，河南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育峰，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晨曦，男，系贾弘丽侄子，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冯玉兰，女，系贾弘丽母亲，194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贾弘丽因与被上诉人赵育峰，原审被告贾晨曦、冯玉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范振洋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知军，被上诉人赵育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贾晨曦、冯玉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弘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弘丽的反诉请求，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应发回重审。本案纠纷实际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从事的地质勘探工程发包方为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以下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工程承包方为重庆永强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永强公司）。本案一审的双方当事人实际均为重庆永强公司组织的实际施工班组。赵育峰提起诉讼时，曾将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及承包方列为共同被告。因重庆永强公司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为了案件审理简单化，动员赵育峰撤回了针对工程发包方及承包方的诉求，导致了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确认方及工程款支付人未能参加诉讼。鉴于必须到案的涉案直接利害关系人未能到庭参与诉讼，故希望二审法院能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育峰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与贾弘丽有关的案涉工程系由包括赵育峰工程队在内的四个施工班组共同施工作业，主要由贾弘丽的兄长贾振雷负责召集各施工班组统一为工程承包方永强公司施工钻探。赵育峰所提交的习水段“核算4.23”、江津段“清算表”实际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内部预算，表列数据须报重庆永强公司审定后，再由重庆永强公司汇总工程预算报钻探工程发包方进行工程决算。从该二份书面表格的下附“备注”事项，即可证明该证据所反映的数据及款项均非各施工班组最终核定工程量及所得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的有：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的所谓“每孔补贴款”50元，该50元虽然在贾弘丽与赵育峰签署的协议中有体现，但该50元是基于准备向重庆永强公司申请钻井补贴，而重庆永强公司并未兑现补贴款，一审判决的债务额实属无源之水。一审判决向赵育峰支付的工程款明确错误。比如基于赵育峰提出的劳务费纠纷申请，按各方协调意见，贾弘丽的兄长贾振雷于2019年11月17日向重庆永强公司出具了《承诺书》，重庆永强公司当天拨付了26万余元的工程款。而从贾振雷的遗物中，发现贾振雷在二天之内即转付出了15万元的工程费用。由于负责工程统计及申报费用的贾振雷意外去世，赵育峰在诉讼中刻意隐瞒了2019年11月领取了一定工程款的事实。贾弘丽作为业务联系人并未经手具体的工程核算与申领分发最终工程款事宜。一审法院仅依据赵育峰提交的草拟内部初步预算单，就判定贾弘丽直接向赵育峰支付相关工程款，是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驳回贾弘丽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贾弘丽作为案涉工程的联络人及合伙经营者，施工工程使用的设备是由包括贾弘丽、赵育峰在内的三方合伙人共同出资采购的。由于本案纠纷导致贾弘丽已经实际丧失了继续合伙经营的可能性，贾弘丽提出由设备目前实际占有人赵育峰补偿返还贾弘丽原提供的采购设备出资款合情合理。但一审判决无视本案纠纷给贾弘丽已经造成的实际损失，明显不当。为选用适合当地地质的钻探设备，贾弘丽在施工前期单独出资购买了20余万元的设备，部分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也向法院递交。贾弘丽要求赵育峰等分担贾弘丽三分之一损失的诉求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但一审判决驳回贾弘丽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赵育峰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和重庆永强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赵育峰与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和重庆永强公司从没签过任何协议。而且，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已经向分包工程的贾弘丽和贾振雷结算完了项目钻井工程尾款。赵育峰与中石化南方分公司、重庆永强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因次以上二公司不是本案的必要参与人。赵育峰在慎重考虑后撤回对以上两公司的起诉合理合法。赵育峰与贾弘丽之间是承揽关系，赵育峰只起诉贾弘丽等人符合法律规定。赵育峰进入贾弘丽分包的勘探项目（重庆市××区、贵州省习水县）进行施工，是自己组织人员，自带工具，是按照贾弘丽、贾振雷的指示，为贾弘丽分包的勘探项目工地上打井（打孔），最后按打井的总数量和单价，由贾弘丽给赵育峰结算总劳务费。该钻打井没有任何勘探的目地和技术上要求与标准。因此，赵育峰与贾弘丽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赵育峰只起诉贾弘丽等人符合法律规定。赵育峰依照法律规定有权撤回对不适格被告起诉的权利。赵育峰经过慎重考虑后撤回对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和重庆永强公司的起诉，这是法律赋予赵育峰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赵育峰向贾弘丽主张的劳务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育峰主张习水项目的劳务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5月25日，赵育峰与贾弘丽签订协议，贾弘丽明确承诺于2019年5月30日前将习水项目的4万工程款结清，习水项目所涉及的每孔钻井50元补贴款及10万元的油料保证金于2019年6月30日结清。协议中每孔钻井50元补贴款是贾弘丽对赵育峰的承诺，没有任何前提条件，与重庆永强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贾弘丽在上诉状称，该50元是基于准备向永强公司申请的钻井补贴，重庆永强公司未兑现就不能支付给赵育峰，是自己捏造的。赵育峰主张江津项目的劳务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9年5月25日，赵育峰与贾弘丽签订的协议中，贾弘丽承诺江津项目所有款项，于2019年6月30日向赵育峰结清。2019年8月14日，贾振雷代表贾弘丽在重庆市××区物探清算表上签字，确认赵育峰的承揽工程量及工程款。2019年11月17日，贾振雷是代表了贾弘丽向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做出《工资结算承诺书》后，2019年11月17日，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将所欠工程尾款打到了贾弘丽的侄子贾晨曦的账户上，贾晨曦又将该款打给贾振雷。这说明项目部的付款义务全部履行，对项目部的付款行为，贾弘丽在一审中都是认可的。故贾弘丽就应当依照协议履行向赵育峰的付款义务。在赵育峰承揽贾弘丽的钻井项目中，贾振雷是代表贾弘丽确认工程量及价款，这是委托代理关系，代理行为结果贾弘丽就应当承受。所以，贾弘丽在上诉状称是自己业务员，没经手工程款核算与申领分发最终工程款，贾振雷签字确认没有法律效力，不能成立。即使贾振雷现在人已不再，但其生前对赵育峰完成了多少承揽任务及应支付劳务费都作出了确认，贾振雷生前作出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不会因其死亡而失效，其确认行为也无需其它第三人参与。一审法院也是在查清了贾振雷代表贾弘丽确认的工程量的基础上，才判决让贾弘丽向赵育峰，支付江津项目的工程款。三、赵育峰与贾弘丽从来没达成过任何口头和书面上的共同承揽合伙和合伙采购协议，赵育峰与贾弘丽之间没有形成过任何合伙关系。贾弘丽在一审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述法律关系的存在。原审被告贾晨曦、冯玉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育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贾弘丽向赵育峰支付欠付工程款432476元及利息暂定10000元（利息以432476.0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442476元；2.依法判决贾弘丽向赵育峰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及暂定利息10000元（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110000元；3.以上二项诉讼请求总计552476元；4.依法判决贾晨曦、冯玉兰对上述贾弘丽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决贾弘丽、贾晨曦、冯玉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其它费用。贾弘丽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赵育峰返还贾弘丽设备购置款468350元；2.判令赵育峰补偿贾弘丽前期设备投资损失款80000元；3.判令赵育峰自2019年8月15日之后的结算工程款收入10万元支付给贾弘丽；4.反诉费用由赵育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贾弘丽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南充市锐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贾弘丽购买钻机15套，金额1661100元。贾弘丽未向法庭提交其付款凭证，仅提交了赵育峰、山岳顶向陈文东账户转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数份，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8年11月12日285000元；2018年12月11日78400元、50000元；2019年3月8日50000元、50000元；2019年3月18日59350元、200000元、420000元。赵育峰也提交了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数份，与贾弘丽提交的一致。2018年10月9日，赵育峰给冯玉兰（贾弘丽母亲）账户转款100000元。2019年5月25日，赵育峰作为乙方、贾弘丽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因双方不再合作，现就习水及江津项目做出协议如下：一、甲方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习水及江津项目应付乙方的工程款及劳务款全部结清；二、习水项目还有肆万元工程款，甲方保证于2019年5月30日前结清；三、习水项目所涉及的每孔50元补贴款及壹拾万元油料保证金，甲方保证于2019年6月30日前结清；四、江津项目所有款项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乙方结清（以项目部付款为准）；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有效，即日起生效。2019年8月14日，贾振雷、赵育峰在《重庆市××区物探项目清算表》下方签字确认，该表显示：一队剩余款370726元；二队剩余款222180元。该表下方还有“有55个井垮塌下不成药，如何支付有待协商（60500元）”等内容。2019年11月17日，贾振雷出具《工资结算承诺书》一份，内容：现本人代表的重新永强钻探公司在甲方云南分公司承担的《2019年綦江区块石龙峡地区三维地震采集项目》项目钻井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本人承诺在甲方尾款到位后，两天内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并向甲方反馈相关凭证，因农民工工资发生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2019年11月17日，中石化南方公司员工马梓淇向贾晨曦（贾弘丽侄子）银行账户转款263020元。该款由贾晨曦转给贾振雷，贾振雷在收到款项的两天内又转出了该款，但贾弘丽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显示收款人。赵育峰提交《习水县页岩气三维地震勘探项目工程款核算》一份，其中显示一队井数（口）砂岩354、灰岩81。一审法院认为，赵育峰、贾弘丽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意思表达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贾弘丽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赵育峰支付习水项目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每孔补贴款21750元（435口井，每口井是50元）及利息。关于江津项目工程款，双方的协议第四条约定：江津项目所有款项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乙方结清（以项目部付款为准），系附条件的付款，以项目部付款为准，赵育峰提交了贾振雷2019年11月17日出具的《工资结算承诺书》以及2019年11月17日贾晨曦收到工程款263020元的转款凭证，贾弘丽却未向法庭提交发包方还拖欠其工程款的证据，故应认定付款条件成就，贾弘丽应向赵育峰支付江津项目工程款310226元（370726元-60500元）及利息。赵育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弘丽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贾弘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育峰返还习水项目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贾弘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育峰支付习水项目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贾弘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育峰支付江津项目工程款310226元及利息（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四、贾弘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育峰支付每孔补贴款21750元及利息（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赵育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贾弘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2元，由赵育峰负担1000元，贾弘丽负担3662元。反诉费5142元，由贾弘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贾弘丽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收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贾弘丽上诉称其与赵育峰系合伙关系，但是其没有提交关于合伙的证据，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当事人问题，赵育峰依据其与贾弘丽之间的协议及贾振雷与赵育峰的清算表，直接起诉贾弘丽支付协议及清算表所载明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赵育峰有权决定是否起诉中石化南方分公司及重庆永强公司，该公司不参与诉讼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因此，贾弘丽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贾弘丽与贾振雷的关系，贾弘丽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在施工过程中贾振雷代表贾弘丽，因此，贾弘丽应当对贾振雷出具的清算表负责，赵育峰依据清算表请求贾弘丽支付相关款项应予支持。综上，贾弘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弘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4元，由贾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