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华，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端森，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明，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生。 上诉人郭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旭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3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旭明对郭建华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0日，为解决李旭明承包的中铁二十四局集团福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横四线光泽县十里铺至高田段工程S2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横四线S2标段工程）弃土问题，福建省小方蛇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方蛇业公司）、郭建华、李旭明三方经协商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小方蛇业公司将光泽县觅园老人院山庄内属于其经营的下王州山垅田六亩（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郭建华，作为李旭明承包的横四线S2标段工程弃土场使用。转让费20万元由李旭明代垫，案涉土地即由李旭明作为弃土场使用，但使用权归郭建华，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年内郭建华应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费20万元支付给李旭明。在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过程中，郭建华有口头提出李旭明必须做好弃土场善后等工作，李旭明认为应先请有关部门报批，具体事宜以后可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4月9日，郭建华与横四线S2标工程项目部林爱水（系李旭明委派）签订《觅园山庄弃土场施工及善后协议书》（以下简称《善后协议书》），约定横四线S2标段工程项目部为了加强水土保持和环境绿化必须完成六项善后义务。但李旭明在案涉土地作为弃土使用完毕后至今仍未完成前述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善后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却把《转让协议书》与《善后协议书》分割开来，仅以《转让协议书》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李旭明没有按《善后协议书》的约定完成六项义务，极易造成水土流失、泥石流等次生灾害。须待李旭明完成约定的六项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后，郭建华才能履行给付20万元的义务，故郭建华支付20万元土地转让费给李旭明的条件尚未成就。 李旭明辩称，郭建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年内（至2018年10月10日）郭建华应将转让费20万元支付给李旭明，如逾期未付则该地块使用权及经营权由郭建华转让给李旭明。鉴于郭建华已将案涉土地转让他人，已无法将该地块的使用权和经营权转让给李旭明，郭建华应将案涉土地转让费20万元支付给李旭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建华支付李旭明代垫的土地转让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李旭明设立的福建省光泽县源峰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横四线S2标段工程项目中部分工序劳务工作。为解决工程建设中的弃土问题，2016年10月10日，小方蛇业公司、郭建华、李旭明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小方蛇业公司以20万元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郭建华；2．李旭明代郭建华支付小方蛇业公司土地转让款20万元，案涉土地由李旭明作为工程弃土场使用，土地使用权归郭建华所有；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年内，即至2018年10月10日，郭建华应将土地转让款20万元支付给李旭明，如逾期未支付，该地块的使用权及经营权，由郭建华转让给李旭明。次日，李旭明通过张翼晨支付土地转让款20万元。之后，案涉土地即作为横四线S2标段工程弃土场。2017年4月9日，李旭明委托林爱水与郭建华签订施工《善后协议书》，约定案涉土地作为弃土场施工后应完成有关绿化、交通等六项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小方蛇业公司、郭建华、李旭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1.《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案涉土地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逐一评析、认定如下：1.《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案涉《转让协议书》涉及三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本案所涉的是李旭明与郭建华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代垫土地转让款、提供弃土场地等权利义务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转让协议书》及《善后协议书》涉及李旭明与郭建华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郭建华抗辩小方蛇业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即双方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土地转让款2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至2018年10月10日，郭建华应将转让款20万元支付李旭明。如逾期未付，郭建华转让案涉土地给李旭明。故李旭明在期限届满后，有权选择要求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或要求转让案涉土地。期限届满后，郭建华未按约支付代垫的案涉土地转让款，李旭明要求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并无受让案涉土地的意思表示，故郭建华应按约支付代垫的案涉土地转让款。李旭明要求郭建华支付代垫的案涉土地转让款20万元，予以支持。郭建华以李旭明未履行案涉《善后协议书》义务为由，拒付代垫的案涉土地转让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郭建华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旭明垫付的案涉土地转让费20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旭明提交了《福建省临时用地许可证》《光泽县临时用地规划意见》《光泽县临时用地审批表》《临时用地使用协议书》及《林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案涉土地经批准作为弃土场使用及2019年11月28日郭建华已将案涉土地经营权转让案外人的事实。经质证，郭建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应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福建铁路有限公司而不是李旭明，郭建华所转让的土地经营权范围未包括案涉土地。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且本院依职权向光泽县自然资源局调取了案涉土地《福建省临时用地许可证》以印证李旭明所主张案涉土地经批准作为弃土场使用之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均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下文一并分析认定。综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福建省光泽县国土资源局光国土临[2017]05号《福建省临时用地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福建铁路有限公司横四线光泽县（十里铺至高田）段新建公路工程S2标段项目经理部，临时用地名称弃土场，使用地类：旱地、坑塘水面、农村道路、田坎、设施农用地，核准用地面积0.3402公顷，土地坐落福建省光泽县鸾凤乡茶果场，用地期限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30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旭明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2.郭建华返还李旭明垫付的案涉土地转让费20万元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1，李旭明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首先，案涉《转让协议书》系李旭明以个人名义签订，其将案涉土地作何用途，不影响合同主体的认定。其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善后协议书》系李旭明委派林爱水签订，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旭明作为合同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正确。最后，《善后协议书》乙方虽列“横四线S2标项目部”，但合同尾处项目部没有盖章，仅林爱水签名确认，郭建华主张中铁二十四局集团福建铁路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郭建华返还李旭明垫付的案涉土地经营权转让费20万元条件是否成就。首先，案涉《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土地依法办理了临时用地许可证，前述协议内容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其次，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郭建明应于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即2018年10月10日之前将李旭明代垫的土地经营权转让费20万元返还给李旭明，付款期限明确且无限制条件。郭建华主张李旭明处理弃土场的相关善后事宜系其支付该转让费20万元的前提，但《善后协议书》中对此并未作明确约定，郭建华以此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若郭建华认为李旭明未根据《善后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履行了善后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郭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郭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崔志强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