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77年2月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隆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林，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 法定代表人：韩凤辉，职务：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第13居民组，住所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 法定代表人：贾艳春，职务：组长。 原审第三人：郎显会，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伟，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燕因与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葫芦村委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第13居民组（以下简称红葫芦村13组）、原审第三人郎显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林；原审第三人郎显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第13居民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燕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828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告知上诉人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法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或者改判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原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原籍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上诉人的父亲张信、母亲肖景芝共同生育6名子女（全家计8口人），在1988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上诉人家有5口人分得了承包地（大姐、二姐、三姐的承包地都在婆家），分别是父亲张信、母亲肖景芝、四姐张凤荣、五姐张凤英和上诉人本人，户主是上诉人的父亲张信，原土地联产承包合同底册记载承包土地亩数26.58亩。1990年左右，原审第三人作为四姐张凤荣的上门女婿入户上诉人家并一起生活，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地亩数没有变，但分得土地的人发生了变化，即上诉人的五姐张凤英1992年结婚，户口迁出后承包地没有收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抵顶给了第三人。1994年上诉人的父亲张信去世，承包地没有收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抵顶给了第三人的儿子张鹏飞。上诉人父亲张信去世后，第三人继承了张信户主的位置，上诉人家还是五口人的承包地，即郎显会、肖景芝、张凤荣、张鹏飞和上诉人本人。第二轮土地承包后一直没有再调整过土地，上诉人仍然是家庭成员。2009年上诉人结婚，将户口迁到隆化县山湾乡玉皇庙村马季沟，上诉人的承包地没有抽回一直由第三人作为户主的家庭经营。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上诉人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在原原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法应予保护。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对农户原有承包土地确权前期调查摸底、公示，至2017年6月20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未按规定将上诉人名字列入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薄中，不符合规定，原审第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合同未生效。根据中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员会关于延长土地承包期进一步稳定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围发（1999）56号文件，第一条：新一轮土地承包原则上保持现状，顺延承包，凡上一轮承包期间承包土地进行过适当调整、承包关系比较合理的村民组和人口没有变动的农户，一律在农户原有承包土地的基础上，直接签订新一轮承包合同，将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上诉人在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仍然是户主为第三人的家庭成员，人口没有发生变动，符合顺延承包主体资格。根据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围办字（2015）12号，第二条（二）项1小项：保持现有土地承包关系稳定，以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和已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基础，开展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保持现有土地承包关系稳定，严禁违法调整和收回农户承包地。第4小项：…农户承包地块调查、界址点指认、村组承包地地籍图签字公示等，必须经当事人或其委托人认可，确保真实规范。第三条：承包期内，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变动或者灭失，根据当事人申请，可以依法办理变更、注销登记，并记载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薄…。原审第三人户中仍然是包括上诉人在内原有5口人的承包地，实际测量面积27.15亩，其中5.43亩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没有申请办理变更、注销登记，按规定应将上诉人名字记载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薄，并注明有、无土地，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故意不予添加上诉人名字，取消上诉人土地承包资格，不符合规定，合同不生效。原审第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文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上述意见，上诉人在原原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真实存在，合法律及政策规定，依法应予保护。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地块调查、公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过程中，程序违规。且被上诉人未出席法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然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是原审第三人家庭成员、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为事实，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不是承包合同纠纷，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纠纷，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上诉人是否为第三人家庭成员没有关系，本案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告知上诉人依法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或者根据上诉人原有承包土地的事实，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改判上诉人在原原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div>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第13居民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郎显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要求改判其享有土地经营权主张，上诉人主张享有承包经营权请求在2017年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程序、再审程序后，予以驳回。现再次提起诉讼，其起诉应被驳回。关于其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中认为法院应告知其就案涉纠纷依法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这一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权利的形式应由法院告知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因为上诉人不属于第三人的家庭成员，不具备相应身份对第三人经过合法承包取得的承包地不享有任何权利。请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维持。 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发包给第三人的27.15亩农村承包土地中的5.43亩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原籍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告父亲张信、母亲肖景芝共生育6名子女。1988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张信为户主承包经营了本村26.58亩的承包土地，该联产承包经营户共五人，分别是原告的父亲张信、母亲肖景芝、四姐张凤荣、五姐张凤英和原告本人，户主是原告的父亲张信。1990年左右，第三人郎显会作为上门女婿与张凤荣结婚入户到该家庭并一起生活。1992年张凤英结婚后将户口迁出承包地没有收回，1994年原告的父亲张信去世，承包地没有收回。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该家庭联产承包户的户主发生变化，户主为郎显会，原承包地亩数没有变化，当时的家庭成员为肖景芝、郎显会、张凤荣、张鹏飞。原告张燕的户籍没有迁出，仍在原籍。原告和第三人就第二轮土地承包后经营权属均不能提供土地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书，并称因某种原因红葫芦村十三组各户都没有颁发土地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书。第二轮土地承包后，该家庭又出现原告将户籍迁出、原告母亲肖景芝去世，本案第三人郎显会的女儿张宇飞出生，儿媳王小波与张鹏飞结婚进入该家庭以及郎显会与张凤荣的孙子张承曦出生的情况。2009年2月13日原告将户口迁到隆化县山湾乡玉皇庙村马季沟。2015年政府开始进行土地确权，2017年6月20日，郎显会作为承包经营户代表与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十三组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现有地块包括：1、东梁西腿子3.42亩，一等地；2、东梁西腿子1.65亩，一等地；3、道上2.87亩，二等地；4、道上4.79亩，二等地；5、二十八亩地3.30亩，一等地：6、河西1.74亩，一等地；7、果园子0.35亩，二等地；8、苗圃园外5.13亩，二等地，（另有沟门东地5.64亩，三等地，已经出让征用），合计27.15亩。在《承包方调查表》中，第三人郎显会将自家的6口人登记造册，户主郎显会、妻子张凤荣、长子张鹏飞、长女张宇飞、儿媳王小波、孙子张承熙。同年，相关企业将红葫芦村十三组沟门东地进行征收，并给予补偿，签订了《解除土地承包关系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体现征收面积为6.66亩（原始土地台账登记亩数为5.64亩），每亩价款5.7万元，土地补偿款金额为人民币379,620.00元。2017年土地确权时，第三人郎显会家庭登记造册的人员是郎显会、张凤荣、张鹏飞、张宇飞、王小波、张承熙，户主为郎显会，其中四人郎显会、张凤荣、张鹏飞、张宇飞有承包地。原告张燕于2017年7月5日就郎显会返还承包地4.302亩并返还土地补偿款75,924.00元事宜向围场法院起诉。本院以（2017）冀0828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显会返还给原告张燕土地补偿款人民币64,296.00元；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郎显会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08民终91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7）冀0828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燕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后，张燕申请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冀08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燕的再审申请，维持承德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911号民事判决。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发包给第三人的27.15亩农村承包土地中的5.43亩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土地承包的基本形式是家庭承包，即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张燕户口迁出，其已经取得其他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原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灭失。原告原始家庭承包地源于发包方，即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十三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和2017年土地确权，本案争议的土地已经由第三人郎显会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原告张燕在土地确权时非第三人郎显会家庭成员。综上，原告张燕请求依法确认其对被告发包给第三人的27.15亩农村承包土地中的5.43亩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张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围场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山湾子乡红葫芦村确权说明，没有将上诉人的名字登记在土地经营权底册中。2、上诉人于2020年5月7日与丈夫离婚，在隆化新居住地没有承包地。第三人质证认为：对1号证据不予认可，在证据形式上看，该证据应属证人证言类，没有出具证明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所有村民承包户已经和村组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没有撤销，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号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实张燕的婚姻状态，在离婚协议书上可以看出，所标注的是隆化县人，案涉的土地是以户为首的家庭制，张燕不属于家庭成员，离婚协议和离婚证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上诉人张燕结婚后将户口迁到隆化县山湾乡玉皇庙村马季沟，但在该村未分得承包地，其在原籍原籍的承包地由第三人作为户主的家庭经营。20年5月张燕与其丈夫协议离婚。 2020年7月2日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出具关于山湾子乡红葫芦村13组农村承包地确权情况的说明：“在确权登记工作开始实地测量、填写调查表、公示过程中，由于二轮土地延包时红葫芦村13组未严格按县围发（1999）56号文件执行，存在很多矛盾纠纷，致使全组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暂时搁置，全组未重新签订合同、未发放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按政策规定，在新证书未发放之前原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继续有效。” 本院（2018）冀08民终911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8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均对一审法院（2017）冀0828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张燕）家的承包地亩数没有变。原告称应分得土地的人发生了变化：张凤英1992年结婚，户口迁出后村里没有将其承包地收回，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将张凤英的那份地抵给了被告郎显会；1994年原告的父亲去世，村里也没有收回张信的承包地，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调整时，抵顶了郎显会的儿子张鹏飞应分得的土地；包括原告，原告家还是五口人的地；其中户主是郎显会，分得土地家庭成员还有肖景芝、张燕、张凤荣、张鹏飞。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1日出具证明：张燕在1988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承包地，在1999年二轮承包时实行“对户”方式调整，当时张燕未出嫁，享有土地承包权。因当时各种原因，我村十三组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张燕一直享有土地承包权。但在2017年土地确权时不知何因本村未对承包人张燕做登记。因张燕现在主张权利，和现承包人郎显会存有争议。 本院认为，我国采取家庭承包的基本形式实行农村土地承包，即以户为单位进行土地承包，农户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上诉人张燕在1988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以其父张信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地，占有其中五分之一份额。在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国家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此时张燕尚未出嫁，继续享有其家庭土地承包权，而1994年张燕父亲张信去世，郎显会（招婿入赘）登记成为该家庭承包户主。2009年张燕结婚后将户口迁到婆家隆化县山湾乡玉皇庙村马季沟，但在该村未分得承包地，其在原籍原籍的承包地由原审第三人郎显会作为户主的家庭承包经营。15年政府开始进行土地确权，2017年6月20日，郎显会作为承包经营户代表与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十三组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登记造册的人员是郎显会、张凤荣、张鹏飞、张宇飞、王小波、张承熙，户主为郎显会，其中四人郎显会、张凤荣、张鹏飞、张宇飞有承包地。现因红葫芦村13组确权登记颁证存在很多矛盾纠纷，致使全组该项工作暂时搁置，全组未重新签订合同、未发放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按政策规定，在新证书未发放之前原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继续有效。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据此张燕依然享有原承包户土地五分之一的份额。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十三组与郎显会为户主签订的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诉人张燕排除在外，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张燕在原籍原籍依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此依法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张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131号民事判决； 二、张燕享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第13居民组原张信承包户（现户主登记为本案原审第三人郎显会）土地五分之一承包经营权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山湾子乡红葫芦村第13居民组各承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健 审 判 员 吴国庆 审 判 员 刘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 克 书 记 员 郭绍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