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前进，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进，男，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艳，女，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倩，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杨明，女，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四妮，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河南省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雪姣，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琦明，男，199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三和，焦作市武陟县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祥，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乔庙乡马村**院。系杜四妮丈夫，系马杨明、马雪姣、马琦明父亲。上诉人何前进、何海艳、何伟进因与被上诉人马杨明、杜四妮、马雪姣、马琦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前进、何海艳、何伟进上诉请求：一、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马杨明明知死者李幸娥年事已高，仍故意挑起事端、引发冲突、刺激李幸娥的情绪，达到了其让李幸娥生气的目的（公安询问笔录中马杨明对此事实予以明确承认），马杨明故意引发冲突是直接导致李幸娥死亡的诱因，其行为与李幸娥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马杨明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作为被上诉人马杨明家属到达现场后，并未立即制止被上诉人马杨明，以避免继续刺激李幸娥，而是帮助马杨明参与到争吵之中，在现场吵闹纠缠，加速了李幸娥的死亡，且未帮忙将李幸娥从家中抬出，延误了对李幸娥的救治，与李幸娥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李幸娥之死确系因案涉冲突中所造成，各被上诉人未充分履行各自的注意义务、采取合理方式解决纠纷，是导致李幸娥死亡这一损害后果发生的诱因因素，应当承担各自对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予以纠正。马杨明、杜四妮、马雪姣、马琦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依据，一审判决让马杨明承担补偿责任也是错误的。何前进、何伟进、何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90383.7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陟县詹店镇何营西村村民李幸娥，生前共有两子一女，其长子何前进，次子何伟进，女儿何海艳，被告马杨明系何伟进之妻，是李幸娥的二儿媳妇。由于原告何前进与被告马杨明夫妻感情不合，被告马杨明提出和原告何伟进离婚，由于原告何伟进不同意离婚，2020年1月，被告马杨明离开原告家回其娘家居住，2020年3月被告马杨明回到原告家小住几天后便又外出打工。2020年5月19日，被告马杨明为了与何伟进离婚，从外地返回原告家找何伟进商谈离婚事宜。由于被告何伟进未表明态度，被告马杨明便拽着何伟进二人撕扯在一起。何伟进的母亲李幸娥、哥哥何前进、侄女范宇阳进屋将被告马杨明拽到一边。被告马杨明看见何伟进的驾驶证就上前拿到手里，然而被范宇阳夺走，后被告马杨明与范宇阳发生抢夺，李幸娥与何前进就来拉被告。原告何伟进对被告马杨明说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二人就一起出去了。由于原告是带领被告去被告娘家让其父母劝说不要离婚，被告认为何伟进是故意气被告的父母，就声称要把何伟进母亲也气死。然后又返回原告家中，找何伟进的身份证逼何伟进离婚，因为何伟进的身份证在驾驶证里面夹着，被告就强夺范宇阳手里的驾驶证，驾驶证被撕毁成两半，被告与范宇阳相互推搡起来，这时何前进与其母亲李幸娥上来拽着被告马杨明的两条胳膊，李幸娥对马杨明说“谁让你打俺闺女哩”，范宇阳报警，何前进与李幸娥松开了被告马杨明，没多时李幸娥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之后其他被告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与邻居张有莉等人赶到现场，没多时，救护车赶到，原告家人将李幸娥抬上车进行抢救，但李幸娥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武陟县公安局詹店派出所经调查，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武公（调）字［2020］01号关于李幸娥死亡的调查报告。得出以下结论：1、李幸娥死亡排除因外力等原因造成的他杀；2、查明具体死因，需解剖尸体。由于原告作为死者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因此未查明李幸娥的具体死因。李幸娥生前需要扶养的人为其母亲程风英，程风英系武陟县嘉应观乡大刘庄村村民，共有六个子女，分别为李幸娥（已故）、李钢锤（已故）、李杏平、李杏云、李杏枝、李铜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侵犯公民生命权的行为均应承担侵权责任，给受害人所造成的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公安机关关于李幸娥死亡案件的调查材料，可以证实本案所涉是因被告马杨明与原告何伟进闹离婚而引起。为了与何伟进离婚，被告马杨明不仅与何伟进发生争吵，而且为了抢夺驾驶证还与何伟进的外甥女发生撕扯，并发生肢体冲突，原告的母亲李幸娥及何前进拽住被告马杨明进行拉架，期间李幸娥倒地失去知觉，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从事件发生的情况分析，李幸娥年老体弱，被告马杨明与何伟进闹离婚与范宇阳发生冲突，李幸娥拉架劝阻。法院认为，事件冲突的对象是原告何伟进、被告马杨明以及何伟进的外甥女范宇阳，李幸娥为了制止被告马杨明与原告等人的冲突，在拉拽马杨明的过程中病发死亡。被告马杨明是本次事件的发起者，与原告何伟进等人发生争吵冲突是导致李幸娥发病猝死的诱因因素。故被告马杨明对李幸娥的死亡应承担适当的经济补偿责任。因被告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在李幸娥处于昏迷的状态下才赶到现场，因此李幸娥的死亡与被告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三被告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97128.75元（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13年=197128.75元），2、丧葬费33634元（2019年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收入64148元／年÷12×6年=33634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共计260762.09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三原告均不是被扶养人，故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被告马杨明的过错程度，被告马杨明应补偿三原告的经济损失酌定为40000元较妥。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马杨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何前进、何伟进、何海艳各项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何前进、何伟进、何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6元，减半收取2828元，由原告何前进、何伟进、何海艳承担2378元，被告马杨明承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马杨明、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应否对李幸娥的死亡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在赶到现场时李幸娥已经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因此杜四妮、马琦明、马雪姣与李幸娥的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马杨明在李幸娥家中因婚姻问题与何伟进起争执，范宇阳参与其中，李幸娥在拉架劝阻中发病猝死。马杨明的行为是导致李幸娥死亡的诱因，但马杨明与李幸娥之间并无直接的口角及肢体冲突，××，马杨明不能预见到该事件会造成李幸娥死亡的结果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杨明对李幸娥的死亡承担适当的民事补偿责任并无不当。何前进、何海艳、何伟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6元，由上诉人何前进、何海艳、何伟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