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4行赔初18号 原告金学胜，男，汉族，1964年2月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代理人傅之龙，男，汉族，1989年1月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代理人司秉雷，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3355206091Q。 法定代表人从永刚，该区政府区长。 出庭负责人吴玲娣，该区政府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胡艳丽，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学胜因与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田家庵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学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傅之龙、司秉雷，被告田家庵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吴玲娣及委托代理人胡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学胜诉称：原告是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咀村一组14-××号房产的物权人，同时还与其父亲金文好共有一组11-9号的毗邻房产。2019年10月11日，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未对原告作出任何过渡安置、未达成任何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强行将原告上述合法房屋推倒，造成原告室内财产损失和生活物资尽毁。2020年4月16日，淮南市政府作出淮府复决（2019）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强拆行为违法。2020年4月30日，原告依法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但至今2个多月过去了，被告拒不作出赔偿决定。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对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无法恢复的，则按照周边同类市场价值进行赔偿；2、判令被告对违法强拆造成的原告财产损失进行赔偿；3、依法对被告案涉征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4、原告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当庭释明，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对违法强拆的房屋按照周边同类二手房市场价7500元／平方米进行货币赔偿；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对违法强拆造成的原告被损毁财产进行赔偿（详见财产损失清单）。 被告田家庵区政府答辩称：1、涉案房屋应按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原告“按周边同类市场价值进行货币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告房屋所在地系集体土地，房屋拆除后的补偿标准应根据土地管理法以及《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淮府【2013】39号）、《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淮府【2013】38号）相关规定，依照项目所在地块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原告系石姚湾蓄洪区移民，被拆除房屋中，经批准建设的房屋面积为160平方米，其余面积房屋均系通过非法占用集体土地的方式进行建设，未取得任何批建手续，属违法建设。根据法律规定，违法建设部分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2、原告主张赔偿被拆除房屋室内的物品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前，已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搬出并妥善安置在淮河新城三期二号楼商铺110室内。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情况及损失情况与事实不符。3、原告主张“对案涉征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诉讼请求属法律认识错误。答辩人对涉案项目集体土地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的依据是土地管理法以及上级相关法规、规章，依法均不属于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范围。而案涉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亦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且发布至今已超过一年半时间，原告就该方案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也依法被驳回，原告在规定期限内亦未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原告金学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复议申请书》和淮南市政府作出的淮府复决（2019）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系客观事实，且已经上级人民政府确认违法，依法应予赔偿。 证据2、《行政赔偿申请书》和2020年4月30日被告的接收证明，证明原告4月30日依法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至今被告拒不履行法定赔偿义务。 证据3、被毁房屋面积证明和《被毁财产清单》（以补充提交的财产清单及房屋面积证明为准），证明被告违法强拆，造成的原告房屋和室内财物尽毁的直接经济损失。 证据4、律师费和诉讼费发票，原告依法维权的合法支出。 证据5、原告搜集到的部分案涉征拆材料，证明被告实施征拆所依据的田政（2018）86号文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依法撤销。 证据6、安徽省自然厅信息公开回复、淮南自规局信息公开回复及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信箱的回复，证明该地块已办理国有土地出让，土地证编号为（2006）030123；而且该地块是房地产开发商用于纯商业开发，依法应当按照市场化原则给予原告赔偿。 证据7、14-9房屋土地使用证、03年田家庵区《行蓄洪区移民意见》、03年舜耕镇《行蓄洪区移民实施方案》及附表、移民协议、卫星图，证明原告对编号为11-9、12-9、14-9的房屋拥有产权，按照2003年被告的政策，允许原告加盖房屋，在政策文件中有明确的规定，且卫星图系2006之前形成，2006年后，原告没有再进行扩建，因此不存在违建情形。 证据8、财产性损失清单3份、屋内物品视频截图、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房屋航拍图及规划图，证明原告遭受巨大财产损失（已计算折旧），被告强拆原告合法房屋，掩埋损毁了大量未腾空物品。 证据9、2020年7月7日沟通视频截图及测量评估表，证明原告被拆14-9房屋面积567.82平方米，12-9、11-9房屋面积合计1175.21平方米，面积被告是认可的，其应当按照面积进行赔偿。 证据10、线上房产平台询价、线下实地走访询价，证明原告被毁房产的周边二手房交易市场行情，平均价格为7500元/平方米左右，原告有权获得同等价值的赔偿。 被告田家庵区政府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提出申请无异议，但提出的请求无法律事实，双方无法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证据3暂时不予质证。证据4发票真实性没有核实，律师费不在赔偿范围。证据5安置补偿方案是公告的附属文件，是具体的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如认为该文件违法，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证据6淮河新城集体土地部分进行征收，从批复中可以证实属于集体土地，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系国有土地，是征迁后由集体土地变成国有土地。证据7合法性不予认可，14-9的土地使用证无法证明对编号11-9、12-9、14-9均享有产权，卫星图无法显示原告的地块。证据8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照片无时间、地点，与列举的清单不相符。证据9测量评估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0不予认可，原告系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而非国有土地上的商品房，原告房屋并不等同于其提交的询价的房屋价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田家庵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答辩人的主体身份。 证据2、建房申请审批表、建房协议，证明原告系石姚湾蓄洪区移民，2003年与舜耕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行洪区移民建房协议，按照协议约定，金学胜经申请于涉案地块获批建设100平方米房屋。 证据3、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明被拆除房屋2层及以上楼层系违法抢建、加盖，在拆除原告房屋前，已对室内物品进行了搬离、腾空，并予以妥善安置存放。 证据4、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淮府复驳【2019】53号），证明原告申请撤销答辩人发布的《淮河新城5期东组团改造地块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被淮南市人民政府依法驳回。 原告金学胜质证意见：证据1不持异议。证据2关于建房审批表、建房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被告的诉讼目的，根据文件的要求，原告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行建房，被告拿出的移民协议中也明确表述建房面积不得少于60平米。证据3不符合证据三性，依法应予排除。证据4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书与本案无关。另外，14-9房屋系1992年建设的，11-9房屋是在移民政策条件下加盖的，在2004年就已经盖好了。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需要核实的证据，真实性依法核实后予以审查认定。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观点，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审查、适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金学胜系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曹咀村**村民。为切实做好田家庵区石姚湾行洪区移民建房工作，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田家庵区政府于2003年12月11日作出田家庵区石姚湾行洪区移民建房实施方案，方案确定移民范围包括原告在内的舜耕镇曹咀村**34人，其中规定用地标准移民户户均宅基地面积控制在160平方米以内，每户建房面积不少于60平方米。同年，舜耕镇政府下发淮舜政字【2003】44号舜耕镇石姚湾行蓄洪区移民建房实施意见，意见言明，石姚湾移民建房，曹咀村的8户群众外迁至该村相应的自然庄，由镇土地办提供不少于四套的建房图纸按该镇村的统一规划建房……移民户在规划区内建房时，移民户户均宅基地面积不得高于160平米，每户建房面积不少于60平方米。原告金学胜符合上述移民建房条件，于2003年11月18日与舜耕镇政府签订行洪区移民建房协议，之后在行洪区以外一组，自建砖混结构房屋。2018年10月25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作出田政【2018】86号《淮南市田家庵区淮河新城5期东组团改造地块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方案确定征收范围为淮河新城5期中组团规划路东侧，洞化截洪沟西侧，湖兴路北侧，沿淮路南侧，田家庵区政府负责组织该项目征收补偿工作的实施，方案还确定了相关补偿标准及安置办法等。原告金学胜所有的曹咀村一组14-××号房屋在上述征收拆迁范围内。因淮河新城5期项目建设需要，2019年10月11日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将原告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于2019年12月9日向淮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田家庵区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强制拆除原告曹咀村一组14-9的行为违法。淮南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淮府复决【2019】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田家庵区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复议决定已生效。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田家庵区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对违法强拆的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无法恢复的则按照周边同类市场价值进行货币赔偿，对违法强拆造成的原告财产损害进行赔偿。之后被告一直未予答复，也未作出相应的赔偿决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因淮河新城5期项目建设需要，经淮河新城5期东组团改造地块征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对淮河新城5期东组团范围内地块进行调查。2018年11月11日，安徽永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004号房屋调查登记表，确定原告金学胜所有的房屋（14-9）包括424.44平方米（1-3层）、67.86平方米（1-3层）、75.52平方米（1-2层）均为砖混结构，总面积共计567.82平方米。此外，原告与其父亲金文好、姐姐金学连等3人另共有11-9、12-9房屋，其中砖混结构平房面积23.4平方米，砖混结构楼房465.8平方米，框架结构4层楼房面积618.21平方米，框架结构3层楼房面积67.8平方米，总面积共计1175.21平方米。原、被告对此均不持异议。田家庵区政府强制拆除11-9、12-9房屋的行政行为亦经淮南市人民政府复议，并被确认为违法（复议决定书文号分别为淮府复决【2019】48、49号），且原告金学胜父亲金文好及其姐姐金学连就案涉11-9、12-9号1175.21平方米房屋另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再查明，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淮府〔2015〕95号）关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的规定，简易房补偿标准为390元/平方米，无地梁、瓦顶楼房补偿标准为640-670元/平方米，有地梁楼板顶楼房660-715元/平方米，有地梁、浇制顶楼房710-770元/平方米，框架楼房860元/平方米。 又查明，原告金学胜户下共有金学胜、妻子陈明珍、子金本毅、长女金丽丽、次女金玲玲、儿媳吕娜、孙子金希贤、外孙子杨易凡、外孙女傅裕等9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一、被告田家庵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案涉房屋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曹咀村一组14-××号，并与其父亲金学好、姐姐金学连共有11-9、12-9号房屋。案涉房屋均系因石姚湾行蓄洪区移民建房背景下建设，虽系自建，但其形成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和合理性，且无有权机关对房屋的违法性作出认定，因此不宜认定原告自建房屋为违法建筑。在进行征收时，田家庵区政府应当在保障被拆迁人居住条件的前提下予以合理补偿。但结合查明事实，田家庵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淮南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田家庵区政府应当赔偿。 二、关于涉案房屋面积及赔偿标准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屋面积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补偿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周边同类二手房市场价7500元/平方米进行货币赔偿，而案涉征收项目是集体土地征收，原告涉案房屋亦建设在集体土地之上，本院认为其补偿标准应当按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认定。但为保障原告家庭成员合法权益和居住条件，根据原告提出货币赔偿之意愿，应按人均30平方米进行货币化安置补偿，超出部分面积则按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原告金学胜户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人口数为9人，应享有的安置面积合计270平方米，综合案涉区域范围周边住宅商品房市场价格，酌情确定赔偿标准为5700元/平方米，故原告金学胜户应得人口货币化安置赔偿金额为1539000元（5700元/平方米×270平方米）。 根据淮河新城5期东组团改造地块征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第三方作出的房屋调查登记表中认定原告金学胜房屋（14-9）总建筑面积为567.82平方米，结合淮府（2015）95号文规定的房屋补偿标准，对原告涉案砖混结构房屋（14-××号）赔偿标准确定为770元／平方米较为适当。根据有利于相对人之原则，金学胜户下9人已经货币化赔偿的面积应从该砖混结构房屋中予以扣除，故金学胜该房屋剩余面积为297.82平方米（567.82平方米-270平方米），应得赔偿金额为229321.40元（297.82平方米×770元／平方米）。 原告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对与其父亲、姐姐3人共有的11-9、12-9号房屋因拆除导致的损失进行赔偿。经查，该房屋（11-9、12-9）总建筑面积为1175.21平方米。原告认为应当由金学胜、金文好、金学连对该房屋面积平均分摊，其理由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合理性。根据测量面积，其中砖混结构房屋面积共计489.2平方米，框架结构房屋面积共计686.01平方米，均摊到原告金学胜、原告父亲金文好、原告姐姐金学连的砖混结构房屋面积分别为163平方米，163.2平方米、163平方米；均摊框架结构房屋面积每人均为228.67平方米。故原告金学胜就该共有房屋应得到的赔偿金额为322166.20元，其中砖混结构部分125510元（163平方米×770元/平方米），框架结构部分196656.20元（228.67平方米×860元/平方米）。以上原告应得房屋赔偿金额共计2090487.60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违法强拆造成的损毁财产赔偿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田家庵区政府虽辩称强拆前已对室内物品进行公证、予以搬离并妥善保管，但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举证证明曾告知原告领取物品及对该物品的处理情况，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其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包括实木大床、各式衣服、电脑、各类鞋子、农作物、厨房用品、洗漱用品、家用日用品等在内的74项被损毁物品清单基本符合其生活实际，但其主张折旧后价值70970元有失客观。鉴于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其登记造册的物品清单，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物品清单及其他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生活经验和常识，综合考虑相关物品市场价值和成新、折旧因素，对其合理部分依法酌情确定为45000元较为适当。对于原告主张的共21项内容、折旧价值63151元装修损失，从原告提交的照片、视频等材料可以看出案涉房屋装修仅为简装且陈旧、墙体粉饰亦较为普通，本院综合房屋建成年代、装修成本及破损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0000元。另，原告所主张的搬家费及租房费并非其诉请中所明确的强拆造成的被毁财产，故其主张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两项损失合计75000元。 四、关于原告诉请对案涉征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合法性进行审查及主张律师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其他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本案只针对被诉行政行为导致的合法合理的财产损失进行审理，而案涉因征收所作出的征收补偿方案及相关决定中涉及的规范性文件则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原告要求审查的“规范性文件”不具体，不明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律师费系原告主张权利而附随产生的费用，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系，不属于应当赔偿的直接损失，故原告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金学胜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金学胜2165487.60元。 二、驳回原告金学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德玉 审判员  江 峰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舒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