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男，该公司董事长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庭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程秀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文，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嘉，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庭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凯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莱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庭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场地移交确认书》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从确认书内容足以证明场地移交的依据是（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而非其他的合同、协议书或其他文件。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移交内容并不包括莱泰公司主张返还的这6幢竣工验收的工程。二、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错误移交，依据除了民事调解书，还包括《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内容显示莱泰公司同意把包括这6幢竣工验收但未领取房产证的工程在内的所有不动产均作价入股。《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3日，签订在前，场地移交书在2018年11月16日签订，签订在后。如果2017年9月3日所签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真实存在，移交时应当写进移交文件中，但移交文件中并未显示。唯一的结论只能是《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是伪造的，非正常签订的。三、莱泰公司对莱泰公司当天移交经手人疏忽大意、错误移交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以下证据：1.移交经办人非负责本事务，对应移交的不动产及设备设施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详见练某光的亲笔证词。2.负责移交该事务的人员涉嫌与庭凯公司利益团体内外勾结，故意让移交经办人错误移交。详见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等，证明杨某山因涉嫌利用资金被广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杨某山与女儿、女婿涉嫌互相串通，共同侵占莱泰公司财产及挪用公司资金，场地移交错误不排除系杨某山、张某故意行为，以达到里应外合共同侵占莱泰公司资产的非法目的。四、庭凯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明明是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是原件，并作为认定事实和作出裁判的证据，是错误的。庭凯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存在以下虚假及不符合常理的情况：1.封面1页，协议书共2页，肉眼可判断庭凯公司声称的原件第1页明显系在复印件上加盖红章（骑缝处为黑色印章，同一页相同的印章既有黑色的，也有红色的），手写部分“上述所有权益指红线范围内所有建筑物一并作价入股给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文字覆盖在“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之上，明显造假。2.作为如此重要内容涉及重大利益的财产，而采用手写添加，而不正式打印，明显与常理不符。（1）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严重失实，打印部分“甲方股东于2017年9月3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以下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含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出资设立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缴足”内容完全失实，体现在：首先，莱泰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9月3日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其次，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早于2017年3月13日已经成立，不存在2017年9月3日才召开股东会出资。（2）协议书第2页没有红色印章，没有主文部分，判断不出系与第1页为同份合同的落款盖章。（3）封面加盖“时代地产签封章，日期：2017年3月7日”，而封面签订日期则为2017年3月8日，即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公章已经盖下，明显造假。错漏百出的一份《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却被一审法院采纳作为认定包括争议的这6幢竣工验收（未领取房产证）的工程在内的所有不动产均已作价入股项目公司北领公司，不存在错误移交的唯一有力证据，是错误的。五、莱泰公司已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买卖转让标的物不动产并不包括莱泰公司主张返还的这6幢竣工（未领取房产证）的工程，一审法院却全部不理睬，直接剥夺了莱泰公司的举证权利，未对双方的证据进行全面依法审核，偏袒庭凯公司。1.一审法院错误采纳《股份转让协议书》，以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来论证移交全部不动产合理，完全无视双方已经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作出了变更的这一重要事实。否则，移交不动产应该直接凭《股权转让协议书》移交就可以，无需多此一举依据民事调解书进行移交。2.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时代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对接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事实上，时代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才向莱泰公司第一次发送《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的电子版，不可能《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于2017年9月3日签订。一审法院对莱泰公司的该证据只字不提，不作回应不合法。3.《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证明，广东正森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正式出具该报告书，并没有对莱泰公司诉请返还的6幢工程进行评估作价。可见，假如是将全部不动产进行作价入股，不可能不对该6幢建筑物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对莱泰公司的该证据并未提及，也并未回应。4.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已成立，不存在2017年9月3日莱泰公司才召开股东会讨论出资设立北领公司。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提及，也并未回应。5.《受案回执》证明，杨某山等人曾到莱泰公司盗抢公章、重要文件、债权凭证等，完全有正当理由认为涉案重要文件由杨某山私自加盖公章，参与伪造涉案证据。一审判决仅说是莱泰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只要文件有莱泰公司的公章，就视同证据真实合法有效。6.《报警回执》证明，莱泰公司因为发现相关人员涉嫌伪造文书行为，作报案处理。一审判决仅说是莱泰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只要文件有莱泰公司的公章，就视同证据真实合法有效。7.《印章管理规定》及莱泰公司使用公章盖公文的记录证明，莱泰公司所有公文纳入OA系统管理。庭凯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7年9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未纳入莱泰公司OA系统管理。六、涉案不动产在政府收储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可能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可能存在政府官员与时代地产等官商勾结的情况。莱泰公司已收集证据材料进行实名举报，有关部门已关注。一审未查明莱泰公司涉案土地证从府国用（2002）第004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已被注销情况，没有依法核实所有收储的不动产的现实不动产状况、权属状况。一审法院采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复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复函称“从府国用（2002）自第XX号、从府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上，除已核发12宗房地产证外，仍有4宗已验收合格建筑物”。莱泰公司认为，既然土地证已被注销，涉案争议的6幢工程（2013）建许字16号《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建许字10号《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是不可能审批下来的。取得竣工验收报告的建筑物有6幢，不可能变成4幢。庭凯公司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莱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莱泰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地块上车棚一、车棚二、行政楼、酶制剂车间、新宿舍楼、综合楼这6栋构筑物不在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的交易范围内，缺乏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可知，庭凯公司的交易目的在于通过持有北领公司100%的股权而享有项目地块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包括已取得房地产权证、未取得房地产权证的所有地上建筑物）的权益，莱泰公司主张案涉6栋建构筑物不在交易范围内，与合同约定不符。（二）莱泰公司主张案涉6栋建构筑物不在交易范围内，与庭凯公司的交易目的存在根本性的冲突，该主张有违常理。庭凯公司的交易目的在于实质性地取得项目地块及其地上所有建筑物的全部权益，并最终通过推进项目地块的三旧改造工作，促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对项目地块进行收储的方式获取相应的收益。在上述交易目的的导向下，庭凯公司不可能同意由莱泰公司继续享有项目地块上某一部分建构筑物的权益。（三）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系客观真实的，该协议书明确项目地块红线方为内所有的建构筑物，均作为对北领公司的出资，即进一步确认案涉6栋建构筑物系在交易范围内的。1.案涉协议书已由莱泰公司盖章确认，系客观真实的。案涉协议书第1页、第2页、手写部分文字内容上已加盖莱泰公司的公章，莱泰公司也未否认协议书上加盖的莱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在办理案涉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过户手续中，莱泰公司也向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了内容相同的协议书原件，该原件目前仍保留于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的档案中。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中也向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该文件，确认该文件与庭凯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的内容完全一致。2.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于2017年9月3日签署协议书，确认将莱泰公司名下项目地块二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项目地块一上12个《房地产权证》项下的房屋所有权（含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作为对北领公司的出资，并且强调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指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建构筑物。由此可知，莱泰公司已在协议书中确认项目地块红线范围内所有的建构筑物均作为对北领公司的出资，即确认案涉6栋建构筑物也在交易范围内。（四）案涉《关于莱泰房屋及土地权益情况说明》也确认将红线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均作为对北领公司的出资，归属于北领公司所有。即该《关于莱泰公司房屋及土地权益情况说明》进一步确认案涉6栋建构筑物系在交易范围内。（五）莱泰公司实际移交案涉6栋建构筑物的行为，更可证实案涉6栋建构筑物系在交易范围内，莱泰公司主张该移交行为属于错误移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六）84号民事调解书的交易价格较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甲乙价格高出6000万元，足以证明民事调解书约定的移交土地及房地产包含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项目地块及地上所有建筑物（包括已取得房地产权证、未取得房地产权证的所有地上建筑物）。二、根据我国房地一体的原则，自项目地块一上11个《房地产权证》、项目地块二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至北领公司名下时，莱泰公司便不再享有项目地块及地上任何建筑物的所有权权利，其要求返还案涉6栋建筑物，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三、根据穗府行复[2020]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2020）粤71行初442号行政裁定书可知，莱泰公司对案涉6栋建筑物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其要求庭凯公司予以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莱泰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庭凯公司将广州市从化区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16号车棚一（大门旁）、车棚二（生产区本）、行政楼、酶制剂车间、新宿舍楼、综合楼6幢在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13）建许字（16）号、编号（2011）建许字（10）号）返还给莱泰公司；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以第三方评估机构评定的价格确定）；以上价格合计297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庭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莱泰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9日，2016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山变更为刘民华；2017年11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民华变更为杨某山；2020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某山变更为刘民华。2002年12月12日，莱泰公司取得证号为“从府国用（2002）字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座落于从化市××××村地段，使用权面积为206918平方米（其中该宗地需分割107620平方另发证，剩余99297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至2050年7月18日止。2003年至2004年期间，莱泰公司在该地块上自建12栋建筑物后，陆续取得《房地产权证》，包括：固体制剂车间（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3317.12平方米）、动力车间（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739.84平方米）、制剂车间和仓库（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3459.16平方米）、科技楼（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947.52平方米）、原料药合成车间（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969.6平方米）、宿舍楼（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740.4平方米）、危险品库（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2.86平方米）、污水处理站（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73.71平方米）、门房之二（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2.54平方米）、食堂（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237.6平方米）、中药提取车间（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2654.08平方米）、门房之一（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48平方米），在该12个《房地产权证》中的“土地情况”一栏，均记载土地共用面积为99297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至2050年7月18日止。2004年10月19日，莱泰公司取得证号为“从府国用（2004）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座落于从化市××××村地段，使用权面积为22667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至2050年7月18日止。2017年3月8日，莱泰公司作为甲方，庭凯公司作为乙方，广州妙明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如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新发亿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如意宝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苏悉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登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圆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作为丙方1-7，杨某山、刘某华分别作为丁方1和丁方2，广州市时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戊方，共同签订《关于莱泰制药厂项目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成立并仍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为S0112015022984（2-1），地址为广州，地址为广州市从化市经济开发区广化大道**为刘民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10万元整，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5010万元整。丙方现为甲方股东，持有甲方100%的股权。2、甲方取得广州市从化市经济开发区广化大道1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21964平方米，项目地块分为2宗地，其中地块一土地面积为22667平方米，国有土地证号为从府国有（2004）第××号（详见附件1），地块二土地面，地块二土地面积为99297平方米为从府国有（2002）第××号（详见附件2），地块一和地块，地块一和地块二合称为项目地块纳入从化市三旧改造范围，图斑号为44018403312。3、项目地块情况：项目地块上有地上建筑物，面积约为44027.35平方米，其中14027.35平方米建筑物取得房地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Ｃ2××09号、第××号、Ｃ1××60号、Ｃ1××62号、Ｃ1××59号、Ｃ1××61号、Ｃ1××56号、Ｃ1××66号、Ｃ2××10号（详见附件3），剩余约30000平方米建筑物尚未取得产权证。……基于前述，各方经充分协商，甲方同意以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将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全部作为对项目公司的出资过户到项目公司名下。项目公司成立后，甲方将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的100%股权转让予乙方。为顺利完成该交易安排，各方特此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第1条1.1定义约定，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本协议中使用的如下主要词语应具有如下规定含义：“项目地块”指位于广州市从化市经济开发区广化大道16号面积为12964平方米的土地，包括国有土地证号为从府国有（2004）第××号的面积为22667平方米的土地和国有土地证号为从府国有（2002）第××号的面积为992**平方米的土地。“项目公司”指甲方设立的以项目地块及所有地上建筑物作为出资，包含其他资产、负债、债权、债务的，由甲方持有其100%股权的子公司。……第2条先决条件2.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完成项目公司的成立工作，甲方及丙方保证以项目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益作为对项目公司的出资。因甲方设立项目公司以及将项目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作为出资变更到项目公司名下时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及丙方自行承担。项目公司除项目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外，不存在其他资产以及债权债务。……第3条交易目的、交易标的、交割日及交易款项约定：3.2交易目的：通过甲方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均转让予乙方，从而使得乙方通过项目公司实质性取得项目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益。3.3交易标的：甲方所持有的项目公司100%的股权。3.5交易款项：合计人民币42000万元。”合同还另行约定了先决条件、违约责任、其他事项等。以上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和盖章。2017年3月13日，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成立，由莱泰公司申请设立，股东为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民华。2017年3月24日，庭凯公司以莱泰公司、广州妙明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如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新发亿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如意宝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苏悉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登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圆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被告，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领公司”）为第三人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民初84号，诉讼请求莱泰公司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开设共管账户、将协议约定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过户至项目公司北领公司名下以及将北领公司100%股权过户至庭凯公司名下等的义务。2017年7月19日，上述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本民事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庭凯公司需将人民币45000万元转入共管账户，由莱泰公司和庭凯公司共同监管。该45000万元为庭凯公司须向莱泰公司支付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从府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下同）、房地产（即权利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房地产，下同）间接转让及案涉股权（即莱泰公司持有的北领公司100%的股权，下同）直接转让的全部总转让价款48000万元一部分。……二、庭凯公司将人民币45000万元转入共管账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莱泰公司须履行完毕下列义务：……3.向庭凯公司提交由北领公司出具的执行申请书（申请人为北领公司，被申请人为莱泰公司，申请内容为请求法院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转移登记至北领公司名下）及委托庭凯公司指定人士代理北领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民事调解协议所约定的莱泰公司应负的履行义务的授权委托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书等）；……六、在莱泰公司已申请解除从化法院轮候查封且缴纳完毕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转移登记至北领公司名下转让方及受让方应缴纳的全部税费的当日，莱泰公司须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即房地产转移登记至北领公司名下。……八、在莱泰公司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已转移登记至北领公司名下的当日，莱泰公司须将北领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庭凯公司名下（即莱泰公司将其持有的北领公司100%股权转让予庭凯公司）。……十、莱泰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将本调解协议第一条所涉土地及房地产移交给庭凯公司。……”该调解书还约定了给付款项、款项用途及违约责任等。2017年9月3日，莱泰公司与北领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约定：“1、甲方股东于2017年9月3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以下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含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出资设立广州市北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缴足。（上述所有权益指红线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一并作价入股给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前述第1条所指的甲方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含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作为对乙方的出资，并据此办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以上由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复印件），第一页的起始部分有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的盖章（原件），次页也有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的盖章（原件），整份协议骑缝处也盖有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的盖章（原件）。（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莱泰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北领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执39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莱泰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市××××村地段（证号：从府国用（2004）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及位于广州市从化市太平镇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16号的十二处房产（权利证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过户至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莱泰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庭凯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执44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莱泰公司持有的北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移登记至庭凯公司名下。2017年10月11日，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广州市庭凯投资有限公司，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民华变更为关建辉。2017年11月14日，莱泰公司出具《关于莱泰房屋及土地权益情况说明》，说明：“1、我司股东于2017年9月3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以从化区太平镇水南村地段（证号：从府国用（2004）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及十二处房产（权利证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含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出资设立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2、我司于2011年5月21日经批准建设GMP扩建一期土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2011）建许字（10）号】，需对坐落于从化区太平镇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16号（食堂）的房屋（房地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进行拆除，在该房屋占地基础上建设生活楼，故已将原食堂进行拆除并正办理房产证的注销。在报建的生活楼建筑面积为6430.35平方米，食堂功能位于生活楼的首层。3、现特此说明属于莱泰公司的11个房产证及1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含红线范围内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及不限于报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2011）建许字（10）号”的房屋等权益）一并通过作价入股出资设立北领公司，并归属于北领公司所有。”以上由莱泰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11月16日，莱泰公司与庭凯公司签订《场地移交确认书》及附件《莱泰旧厂项目厂房现场移交清单明细表》、《莱泰旧厂项目固定资产现场移交清单明细表》，将（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11处建筑物以及车棚一、车棚二、行政楼、酶制剂车间、新宿舍楼、综合楼移交给庭凯公司。以上由莱泰公司和庭凯公司盖章确认，莱泰公司移交代表人练某光签名。一审庭审中，练某光作为证人出庭，并称其为莱泰公司搬迁小组的成员。2019年9月26日，北领公司与广州市从化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广从南路东侧地块），约定将北领公司名下的位于从××区××从××路东侧合计用地面积12051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交由广州市从化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进行政府收储。庭审中，莱泰公司、庭凯公司均确认项目地块上所有的建筑物均已被拆除。案涉土地已移交给广州市从化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收储，并已另行拍卖。莱泰公司认为庭凯公司未按生效（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履行相应义务，向广州市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庭凯公司向莱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128828元以及支付迟延履行金，广州中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执4655号】。庭凯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不存在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的行为，经广州中院（2020）粤01执异31号案件查明，庭凯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莱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尾款20488639.66元，该款项支付时间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且庭凯公司扣除的费用包括了代莱泰公司垫付的税费4686360.34元（包含测绘费126828元、土地房产评估费2000元）、因莱泰公司迟延履行移交场地17天而产生的迟延履行金3825000元以及因地块内建筑物及设备出现损坏而扣除的修复费100万元，莱泰公司仅对测绘费126828元、土地房产评估费2000元和建筑物、设备修复费100万元提出异议。广州中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庭凯公司扣除上述费用符合（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条件，其支付股权转让尾款20488639.66元并不存在少支付以及迟延支付的情形；而莱泰公司对庭凯公司扣除的建筑物及设备修复费用的计算是否准确，测绘费、土地房产评估费是否应当扣除，属于双方当事人基于履行民事调解书而形成的新的实体权利义务的争议，莱泰公司应通过协商或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而不是通过执行程序直接认定庭凯公司违反民事调解书的规定，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裁定撤销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9）粤01执4655号《通知书》，并驳回了莱泰公司的执行申请。另查，工程名称为“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GMP扩建新一期工程”于2014年7月8日取得了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并于2014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建筑功能包括综合制剂车间、生活楼、办公楼。2016年7月8日，工程名称为“酶制剂生产车间建设工程”于2016年7月8日取得了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并于2016年8月18日竣工验收，建筑功能为生产车间。一审庭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就本案相关问题发函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从化区分局，该局复函如下:一、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于2002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从府国用（2002）字第××号），座落于原××××村地段，使用权面积为99297平方米，使用权属出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于2003-2004年办理该地块上12栋房屋的“房地合一”登记手续，座落位于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莱泰大街和莱泰二街，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12个房地产权证的共用面积均为99297平方米。因《国有土地使用证》（从府国用【2002】字第XX号）所涉及的土地已办理了12个《房地产权证》的“房地合一”，故国有土地使用证（从府国用【2002】字第XX号）2003年已注销。二、原从府国用（2002）字第××号、从府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上，除已核发12宗房地产权证外，仍有4宗已验收合格建筑物（生产车间、综合制剂车间、生活楼、办公楼，建筑规模共34717平方米）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该4幢房屋目前已经被拆除。一审法院庭后在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从化区分局调取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变更登记档案中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中《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与庭凯公司提供的该协议书内容一致。一审庭审中，莱泰公司对庭凯公司提交的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要求一审法院对协议书（包括当事人指纹、文件打印地址、文件形成时间、证据来源、在场参与人的签名、文件上添加字迹的形成时间、字迹为何人因何指令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在莱泰公司、庭凯公司移交案涉场地时，位于广州市从化区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车棚一（大门旁）、车棚二（成产区本）、行政楼、酶制剂车间、新宿舍楼、综合楼6幢在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13）建许字（16）号、编号（2011）建许字（10）号）是否属于移交错误？如是，则庭凯公司应如何对上述构、建筑物进行折价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莱泰公司、庭凯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签名及盖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中约定了莱泰公司以项目地块2宗地（其中地块一土地面积为22667平方米，国有土地证号为从府国用（2004）字第××号【以下简称“2**地块”】，地块二土地面，地块二土地面积为99297平方米为从府国用（2002）字第××号【以下简称“487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并将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对项目公司的出资过户到项目公司，待项目公司成立后，莱泰公司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庭凯公司，该协议书中也明确了项目地块上的建筑物的面积及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情况。协议书签订后，莱泰公司也依照协议约定成立了项目公司即北领公司，以上足以说明莱泰公司、庭凯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将莱泰公司所有的上述两宗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以作价入股的方式出让给庭凯公司。其次，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于2017年9月3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了以204号地块和12幢已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房屋所有权（含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出资设立北领公司，并注明上述所有权益指红线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一并作价入股给北领公司。关于该协议书，莱泰公司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协议书的形式外观来看，整份协议中共有三页，第一页的起始部分有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的盖章（原件），次页也有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的盖章（原件），整份协议骑缝处也盖有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的盖章（原件），虽然第三页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为复印件，但第三页并无正文内容，整份协议的主要内容均在第一页和第二页，且每页及骑缝处均盖有莱泰公司和北领公司的盖章（原件），协议书的首页手写的“上述所有权益指红线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一并作价入股给广州北领投资有限公司”，也加盖了莱泰公司的公章（原件）；第二，庭凯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与一审法院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从化区分局档案中调取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内容一致，并无不同，两份原件的外观形式也是在每页及骑缝处盖有两公司的公章（原件），并不是莱泰公司所称的复印件；第三，从协议书所确定的内容来看，协议书中约定将属于莱泰公司204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487号地块上12个房屋所有权（含共有土地的所有权益）出资设立北领公司，该约定与莱泰公司、庭凯公司在2017年3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一致，且莱泰公司在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关于莱泰房屋及土地权益情况说明》（原件）中，又一次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进行了明确，以上说明莱泰公司与北领公司于2017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真实有效，且没有超越或违反莱泰公司、庭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是莱泰公司与北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莱泰公司认为协议书并非真实并以此要求鉴定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从府国用（2004）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粤房地证字第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的房地产间接转让及莱泰公司持有的北领公司100%股权直接转让给庭凯公司，庭凯公司支付48000万元的对价，庭凯公司也依照调解书的约定将450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莱泰公司、庭凯公司也在2018年11月16日办理了场地移交手续，将（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204号土地和12幢有房地产权证的不动产及6幢在建的构、建筑物均移交给庭凯公司，并明确各构、建筑物及设备数量，同时在移交清单表中对于各建筑物的现状及损坏情况进行了说明，双方在场地移交确认书、移交清单明细表、固定资产移交清单确认表上均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足见莱泰公司对于场地交接、建筑物损坏等情况并无异议。此后，莱泰公司在2019年8月向广州中院提起强制执行，要求庭凯公司履行支付最后一笔转让尾款1128828元，而该费用是庭凯公司支付尾款时扣除的建筑物及设备修复费用1000000元、测绘费126828元及土地房产评估费2000元，（2020）粤0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对于庭凯公司扣除的建筑物及设备修复费用计算是否准确、测绘费及土地房产评估费是否应当予以扣除，莱泰公司应当另行起诉；庭凯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尾款符合（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不存在少支付及迟延支付的情形。以上也说明，庭凯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完毕了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莱泰公司收到了庭凯公司的转让尾款，也知晓最后一笔转让款扣除的费用包括了建筑物损坏及设备修复费用，而移交清单中明确损坏的建筑物是包括了案涉6幢在建的构、建筑物，莱泰公司在提起强制执行时仅是对庭凯公司关于建筑物及设备修复费用的金额提出异议，却并未对移交程序及移交内容提出异议。最后，莱泰公司称其股东杨某山在管理公司期间涉嫌挪用资金及职务侵占并刑事立案侦查，股东刘民华接管公司事务后发现在莱泰公司工作人员未经授权将6幢构、建筑物错误移交给庭凯公司，并称其公章使用未经公司内部OA系统审批程序等。一审法院认为，莱泰公司上述陈述均为莱泰公司内部事务，在案涉土地及房屋的移交过程中所制作的场地移交确认书和移交清单上，均有莱泰公司盖章确认，莱泰公司现场的移交工作人员练某光在庭审中也确认其通过微信向时任法定代表人杨某山及负责移交工作的总经理廖某周请示过，其代签也是获得了总经理助理的授权，莱泰公司内部员工权限及公章使用审批流程等内部规定不能限制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整个移交过程足以体现出是莱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莱泰公司以此认为移交行为属于错误移交，为无效民事行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莱泰公司将204号地块和12幢有房地产权证的建筑物间接转让及莱泰公司持有的北领公司100%股权直接转让给庭凯公司，庭凯公司支付48000万元的转让款。在履行过程中，莱泰公司又与北领公司通过协议确定了其以204号地块和12幢房地产（含共有土地红线范围内的所有构建筑物）作价入股北领公司，再次明确了莱泰公司出资设立北领公司的股权范围，现上述两宗土地及地上所有构建筑物已全部通过执行方式转让给了庭凯公司，双方完成了两宗土地及地上全部构建筑物的交接工作，庭凯公司也已经支付完全部转让款，莱泰公司、庭凯公司已经完成了（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内容，且整个履行行为与莱泰公司、庭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一致，莱泰公司现主张案涉6幢在建构、建筑物不应移交并要求庭凯公司返还或折价补偿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350元，由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莱泰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以从化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广州市从化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与北领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责令从化区政府与莱泰公司就从府国有（2002）第XX号国有土地证及该证34572.98平方米在建工程签署征收、征用补偿协议。广州市政府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穗府行复（2020）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莱泰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粤71行初字442号行政裁定，驳回莱泰公司的起诉。莱泰公司表示其司已对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依莱泰公司在其提供EMP扩改建工程总平面规划图上所作标识，涉案6处建筑物与其他办有产权证的建筑物位置并存。本案二审诉讼中，莱泰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称庭凯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系虚假证据，申请对协议书中印章和手书文字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莱泰公司本案主张位于广州市从化区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16号车棚一（大门旁）、车棚二（生产区本）、行政楼、酶制剂车间、新宿舍楼、综合楼6处建筑物是否属于移交错误。依2017年3月8日莱泰公司作为甲方，庭凯公司作为乙方，广州妙明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如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新发亿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如意宝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苏悉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登地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圆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作为丙方1-7，杨某山、刘民华分别作为丁方1和丁方2，广州市时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戊方共同签订的《关于莱泰制药厂项目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莱泰公司从府国有（2002）第XX号国有土地证土地面积22667平方米为地块一、从府国有（2002）第××号国有土地证土地面积99297平方米为地块二（共计121964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出资变更到项目公司名下，通过莱泰公司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均转让予庭凯公司，从而使得庭凯公司通过项目公司实质性取得项目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益，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莱泰公司保证以项目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益作为对项目公司的出资。现有证据表明，莱泰公司设立北领公司后，经（2017）粤01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本院已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粤01执4480号执行裁定，将莱泰公司持有的北领公司的全部股权转移登记至庭凯公司名下，2017年10月11日，北领公司股东变更为庭凯公司。依2017年3月8日《关于莱泰制药厂项目之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从府国有（2002）第XX号国有土地证地块一土地面积22667平方米、从府国有（2002）第××号国有土地证地块二土地面积99297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益，庭凯公司通过北领公司实质性取得。有鉴于此，莱泰公司本案主张的6处建筑物权益也转移给庭凯公司，并无不当；莱泰公司并未提出充分证据，对《关于莱泰制药厂项目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已发生变更予以证明，涉案6处建筑物由莱泰公司向庭凯公司进行移交，本案不宜认定为错误移交。庭凯公司作为股东的北领公司已于2019年9月26日与广州市从化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约定将北领公司名下的位于从××区××从××路东侧合计用地面积12051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交由广州市从化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进行政府收储，莱泰公司本案要求庭凯公司返还涉案6处建筑物，缺乏事实基础；莱泰公司要求庭凯公司折价赔偿的主张与2017年3月8日《关于莱泰制药厂项目之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并不相符。一审判决对莱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所作处理并无不妥。至于莱泰公司提出对《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价入股协议书》印章和手书文字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已对此专门进行论述，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基于上述分析，莱泰公司该项申请于本案处理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莱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50元，由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