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胜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平，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城县强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郴义路。法定代表人：曹玲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二强，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俭华，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胜斌因与被上诉人汝城县强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胜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强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强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真正的事实是以下情况：（一）2007年9月至2009年4月间，采购方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非周胜斌）向供货方汝城县强力店（非强力公司）购入烟酒、月饼等物品价值合计122439元，实为115221元即122439元减去7218元（其中案外人1.朱社春的4612元，2.何定武的2606元）；（二）采购方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先后分六次（即2008年1月25日2万元、2008年7月8日2万元、2008年9月12日2万元；2009年1月21日1万元、2010年2月10日1万元）已经给付卖方汝城县强力店8万元，目前只可能欠汝城县强力店购物款35221元；（三）期间，周胜斌为采购方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经理，周胜斌自2003年9月大卜坑口分公司成立时就任职副矿长；朱东锋2006年8月擅自离岗后，因工作需要2007年9月2日鑫矿公司发文《鑫矿发（2007）18号》免去朱东锋经理职务，由周胜斌临时负责；2007年11月15日鑫矿公司又下文《鑫矿发（2007）20号》正式任命周胜斌为汝城县鑫矿矿业有限公司大蒲分公司经理。鉴于分公司对公账号无法正常办理，因而公司生产经营需要部分流水记录往周胜斌账户过账（此行为得到了大蒲分公司全体管理者开会签字同意），其采购行为是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行为。二、本案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不仅强力公司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而且周胜斌诉讼主体也明显不适格。首先，强力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强力公司营业登记信息可知，强力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且成立日期是2013年11月19日，核准日期是2017年6月23日，营业期限自2013年11月19日。而依据强力公司提供的交易单据和收据等证据显示，所有交易方皆是记载或盖章为“汝城县强力店”。且本案债权债务的形成都是在2007年9月至2009年4月间，强力公司在此期间根本没有成立和经营，故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与强力公司毫无关联性。汝城县强力店仅为工商个体户（个人），而强力公司为公司法人，二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的民事主体。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汝城县强力店的债权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强力公司。其次，周胜斌作为一审被告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一方面，由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交易双方实际是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与汝城县强力店，周胜斌并不是真正的交易方（合同方），仅是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经理（采购员）而已。而且根据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决议，周胜斌是完全有权利也有义务同时也得到了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授权，或本人或委托人到指定的汝城县强力店去采购物品，因而签名是正常职务行为。另一方面，周胜斌的职务行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已被生效判决法律文书确认。如一审法院（2011）汝民初字第769号第8页第六行（“周胜斌在此期间是分公司经理”，“是代表分公司的职务行为”）；（2011）汝民初字第70号也是同样判定的。又如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郴民三终字第90号和（2012）郴民三终字第91号判决书再次认定了周胜斌是代表分公司的职务行为。特别是本案采购标的（烟酒和月饼等物品）的使用和处分实际也是用于鑫矿公司大卜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公司正常日常运转。采购合同交易的目的、动机、行为、结果都与周胜斌个人生活无关联性。且这么多烟酒、月饼等并不是周胜斌个人能支配和消费的，而仅仅是履行工作职责，是当然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皆由采购方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承担。故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是汝城县强力店与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三、本案明显遗漏了必要的诉讼主体，即第三人之一或被告鑫矿公司，第三人之二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第三人之三汝城县强力店。为了便于本案查明事实，便于本案公平、公正审理，便于正确裁决，本案应当追加上述当事人。四、本案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已生效关联判决结果如（2011）汝民初字第769号等案例出现严重冲突，应予纠正。本案之前一审法院审理的一系列关联案件都认定周胜斌为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皆是由鑫矿公司承担。且周胜斌提交了以上四份已生效判决书来佐证，一审判决明显违反“同案必须同判，类案必须检索”的裁判规定。五、本案确已过诉讼时效，强力公司也未提交任何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和延长的任何证据，故依法应当回强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汝城县强力店与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采购合同交易事实已经过去13年，远超民诉法2年诉讼时效和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而且周胜斌已经在一审答辩时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原告是否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但本案强力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证据来证明本案没过诉讼时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六、本案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和债（债权债务）的概括（普遍）承受和转移规则从而导致了一审判决错误。首先，本案案由既然是采购合同纠纷，买卖双方的交易事实即是基础，交易双方即为主体。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形成正是基于采购（买卖）交易行为事实判断，合同的相对方始终是恒定的。然而，一审判决未查清汝城县强力店（个体户）、汝城县强力店的登记人（个人）、强力公司、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鑫矿公司、周胜斌财务经理（法人职务）、周胜斌（个人）等独立民事主体间的独立民事行为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不同的，特别是其责任主体不能随便转移和置换。其次，一审判决不仅将个人债权债务与法人债权债务混为一谈，而且公然违背债的概括（普遍）承受和转移规则。七、一审判决极不公平，严重违反了法庭中立及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擅自改变诉讼请求，任意将强力公司诉求标的12万元改为了14万元。八、一审判决极不公平，极不公正，让不该得利的却得利，不该受损失的却受损，社会负面影响极大。一方面，一审判决结果让强力公司获得不当得利107113元。另一方面，一审判决让周胜斌损失107113元，而且还造成周胜斌个人与家庭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至今夜不能寐。该判决一旦生效，其他如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关联债权人援引此案类推，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债务（数百万）将转移到周胜斌身上。周胜斌将倾家荡产也不能还清。另外，一审判决计算数目也有错误。表现有二：一是无签名的账单，一审认定共计6944元，而实际上无签名的账单共4笔共计6768元（3301+10+2672+156），两者相差176元。二是周胜斌在一审答辩时提出已支付给了强力店8万元，而一审判决却只认定4万元，而强力店写了收据的也有5万元，另有银行转账未算。两者比较一下，强力店也损失了176元，周胜斌则少算4万元之多。九、本案强力公司明显属于恶意诉讼，滥用诉权，企图不当得利。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强力公司辩称：一、强力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2013年11月19日之前，强力公司的经营主体名称是汝城县强力店，其经营范围是烟酒副食，经济性质属于私营，组织形式为个体工商户。2013年11月19日后，根据税务和工商机关的要求，对于年销售额超过80万元的副食品经营个体工商户，由原来的小规模纳税人，升级为一般纳税人，工商管理部门同时将个体工商户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汝城县强力店由此升级变更登记为强力公司，经济性质仍然属于私营，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企业。强力公司并不是新设立的企业，原汝城县强力店的债权债务，依法由强力公司承担。汝城县强力店的商户名称，在工商机关的登记档案中已经不是商事主体。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汝城县强力店的诉讼主体问题。强力公司作为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周胜斌的诉讼主体适格。分析鑫矿公司大蒲（大卜）分公司的经济性质和组织形式，即该分公司是名义分支机构，还是个体承包。鑫矿公司的采矿范围和财产，与原国有企业汝城钨矿一致。2002年7月2日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汝城钨矿破产还债，2003年3月28日破产程序终结。为安置破产企业职工，2002年8月20日，汝城县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设立了鑫矿公司，2002年12月16日，又到工商部门办理了鑫矿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公司的股东为何爱军、肖东前、崔明、李修坤、王昉瑞、黄刚、伍辉共七人（均是原汝城钨矿的管理人员和职工，隐名股东还有其他原有国有矿的其他职工）。鑫矿公司设立后，其经济性质为私营企业，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因该企业并无资金投资能力，对采矿坑口便采取了设立分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招标。从2003年至2006年，鑫矿公司先后设立了石犁下分公司、将军寨分公司、远方分公司、大山分公司、猫眉坳分公司、大蒲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总公司与各分公司负责人，均签订了《合作开发矿产资源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标人需向总公司交纳生产经营保证金（合作开发合同书称为投资款），利润按约定投资比例分配。实际上，发包方鑫矿公司并无资金投入，也不参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其经营投资和风险全部由承包方承担，即各分公司都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合作开发矿产资源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内容来看，发包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承包方盈亏，其实质属于采矿权转让。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即法律禁止以租赁、承包、合作等形式非法转让采矿权。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各分公司与总公司的法律关系，实际是采矿权转让的承包关系，各分公司名义上是分支机构，实际上是个体承包经营。因为法律禁止采矿权转让，总公司便以设立分公司的名义予以规避法律。故周胜斌在承包大蒲分公司期间，或者说在所谓的任职期间，向强力公司赊购的烟酒等副食品，其债务依法应由周胜斌个人承担。强力公司向周胜斌主张债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周胜斌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债务主体和民事诉讼中的适格被告。本案也不存在遗漏鑫矿公司及其大蒲分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四、周胜斌认为本案应按类案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周胜斌在一审提供了汝城县人民法院（2011）汝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应按类案判决的证据。一审判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民事判决书的原告并不清楚大蒲分公司实际是个体承包经营，并认为多个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比较保险，故在起诉时将总公司、分公司和周胜斌列为共同被告。其次，鑫矿公司在答辩时，不敢承认与大蒲分公司的法律关系是采矿权转让的承包关系，否则会遭受吊销采矿许可证、没收非法所得等行政处罚。故该案例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参考依据。周胜斌在一审提供的（2011）汝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并不是近三年的判例，也不是经同级法院整理并公开可以类案检索的案例或者案件，周胜斌以该判决作为类案，请求对本案进行改判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五、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周胜斌与强力公司的食品买卖行为，发生在2007年9月至2009年4月期间。至2010年2月10日，周胜斌以其本人账户和其亲属账户，先后三次向强力公司股东何二强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货款共计4万元。此后，强力公司的股东何二强每年多次电话或者当面向周胜斌催讨货款。周胜斌也认可欠款事实，只是说经济困难请求强力公司宽限。鉴于双方对副食品买卖的货款支付期限没有书面约定，也未进行结算，即使强力公司没有向周胜斌催讨货款，诉讼时效应适用20年的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点应从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2010年2月10日算起。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胜斌支付强力公司货款123389元；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周胜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胜斌于2007年9月至2009年4月期间在强力公司经营的商店赊购烟、酒等商品，经核算周胜斌签字确认的金额及周胜斌认可的黄飞国、范见华、朱美元签字的金额共为147113元。强力公司认可周胜斌已付40000元，其中周胜斌于2008年9月12日转账支付20000元，另范津华的账户于2010年2月10日向何二强支付了10000元，范津华系周胜斌妻弟，何二强系强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玲秀的丈夫。周胜斌庭审中称2008年7月8日支付了20000元，2008年9月份支付了20000元，2009年1月20日支付了10000元，2010年2月10日支付了10000元。强力公司认为2008年7月8日周胜斌并未支付20000元，且与本案无关，其他三笔共40000元属实。周胜斌主张于2008年7月8日支付了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庭审中，周胜斌对朱美元、范见华、黄飞国签订的金额予以认可。故至今尚欠货款应为107113元。强力公司提供的出货单中大部分单据的上方强力公司注明“大卜公司”，周胜斌在签字时基本都写有“大蒲分公司”或“大蒲分公司用于/招待……”，但所有的出货单上均无大蒲分公司公章，也无大蒲分公司盖章的结算单。另查明，鑫矿公司文件于2007年11月15日任命周胜斌为大卜坑口分公司的经理。（2012）郴民三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07年12月5日至2009年6月3日期间，周胜斌由鑫矿公司任命为鑫矿公司大蒲分公司经理，鑫矿公司大蒲分公司于2009年6月3日变更为湖南鑫矿矿业有限公司大蒲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所欠货款是周胜斌个人所欠还是周胜斌的职务行为；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周胜斌及其认可的人连续多次到强力公司商店赊购货物并在强力公司相应的出货单上签字，虽周胜斌在签名时基本都会同时写上大蒲分公司，但所有的出货单上均无大蒲分公司的公章，大蒲分公司也未就这些货款与强力公司结算。周胜斌认为属于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大蒲分公司认可该债务的证据，而周胜斌曾向强力公司支付的有记录的两笔付款也体现系周胜斌个人向强力公司支付货款，并非大蒲分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与强力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为周胜斌，周胜斌认为系其担任大蒲分公司经理期间履行职务行为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因此，要确定诉讼时效期间，首先要明确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中，双方并未结算，也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强力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中也能体现周胜斌仅说会去店里谈。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及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该买卖合同纠纷没有明确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周胜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汝城县强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7113元；二、驳回汝城县强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8元，减半收取1384元，由周胜斌负担1201元，由汝城县强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周胜斌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表，强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周胜斌提交的通知，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证明，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强力公司提交的个体工商户拟升级企业证明书（汝城县市场管理局出具）、个人信息明细信息（银行流水）、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说明，周胜斌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强力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矿产资源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汝城县强力店开业日期为2000年3月8日，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在何二强、曹玲秀之间先后变更，实际由曹玲秀、何二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2013年11月19日，汝城县强力店升级为强力公司，股东为曹玲秀、何二强夫妻二人，2015年7月22日，汝城县强力店注销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强力公司、周胜斌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货款欠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强力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后，汝城县强力店升级为强力公司，汝城县强力店的实际经营者曹玲秀、何二强均同意合同权利由强力公司行使，并以强力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欠付货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强力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周胜斌上诉认为强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周胜斌的被告主体资格。周胜斌上诉认为其与汝城县强力店发生的买卖交易均是履行鑫矿公司大蒲分公司经理的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汝城县强力店出货单上签字购物的人为周胜斌及其认可的人，虽周胜斌在签名时基本都会同时写上大蒲分公司，但所有的出货单上均无大蒲分公司的公章，大蒲分公司也未就涉案货款与强力公司结算，周胜斌亦未提供大蒲分公司认可该债务的证据。且强力公司不认可周胜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周胜斌曾向强力公司支付的有记录的两笔付款也体现系周胜斌个人向强力公司支付货款，并非大蒲分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与强力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为周胜斌，并无不妥。周胜斌认为采购的货物均用于鑫矿公司大浦分公司，是周胜斌与鑫矿公司内部之间的关系，应由周胜斌向鑫矿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对抗本案买卖合同出卖方强力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未对涉案货款进行结算，未明确支付期限，且根据强力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体现，强力公司股东曹玲秀、何二强多次联系周胜斌要求结算和付款。一审判决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及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认定该买卖合同纠纷没有明确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并无不当，周胜斌上诉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强力公司一审提交的出货单、周胜斌签字确认的金额以及周胜斌认可的黄飞国、范见华、朱美元签字的金额，一审判决认定周胜斌在强力公司购买的货物货款共计为147113元。周胜斌上诉提出无人签字的出货单金额为6768元，一审判决认定无人签字的出货单金额为6944元，少算了强力公司176元货款，强力公司未提出上诉，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因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实际交易的货款金额为147113元，本院予以确认。周胜斌上诉认为其已支付的货款为80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强力公司认可周胜斌已支付货款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周胜斌尚欠货款107113元正确。综上，周胜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上诉人周胜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雷彬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