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流溪河流域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法定代表人：卿志彬。委托诉送代理人：刘惠萍，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其，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平，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智，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丽，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流溪河流域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流溪河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平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流溪河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萍、陈祖其，被上诉人王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智、郑文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流溪河办公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驳回王爱平对流溪河办公室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王爱平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路段是否设置照明设施，不应成为流溪河办公室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裁判标准。二、无论是设置灯具或是协调设置灯具，均不属于流溪河办公室的行政管理职能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将设置灯具及协调设置灯具的义务强加给流溪河办公室，事实认定错误。三、流溪河办公室己尽到组织实施流溪河流域堤防工程的建设管理职责。涉案堤防符合原始设计要求，为保障涉案堤防正常使用，流溪河办公室更是针对涉案堤防进行日常巡查、维修，己经尽到管理、养护义务。四、王爱平的损害结果是自身醉酒原因造成的，流溪河办公室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将涉案堤防的建设及维修、养护责任与设置明设施的责任混同六、即使本案存在赔偿主体，也应当由组织及共同参与王爱平饮酒的相关人员因未履行先行义务导致本案损害结果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王爱平答辩称，一、本案事发地点属于流溪河办公室的职能管理范围，根据《广州市流溪河流域保护条例》的规定，流溪河办公的职能除了对涉案堤防进行管理维护、确保河堤工程整体性安全外，还具有设置交通标志、对堤顶公路实行交通安全管理，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的法定职责。二、王爱平在道路上行走属于正常的生活行为，现有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认定王爱平在事发之时处于醉酒的状态。本案事件的发生可能存在多个因素，但主要是因为事发地点处于转弯路段且堤顶离地面较高、晚上路灯没有照明、也没有闪烁警告灯，明显存在安全隐患；流溪河办公室疏于管理，没有排除行人夜晚行走在涉案堤防的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王爱平在涉案堤防摔倒，经司法鉴定为：“颈脊髓损伤并高位截瘫，伤残程度评定为1级”。王爱平受伤与涉案路段存在安全隐患，流溪河办公室疏于管理，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具有因果关系，其应当对王爱平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王爱平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流溪河办公室赔偿王爱平医疗费261973.45元、护理费1165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800元、营养费2万元、伤残赔偿金886820元、误工费4601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536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鉴定费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流溪河办公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21时许，王爱平被发现倒卧路边，头面部有血迹，昏迷，具体受伤机制不详。路人报120后，于当日23时31分入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后分别转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仁爱天河医院、广州勤正中医医院、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南华医院，住院时间共计163日。王爱平为此提交了以下有关医疗费的票据：1、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26日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两张，金额分别为280.4元和3959.6元；2、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于2018年7月24日开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金额分别为2314.2元、7561.8元和2429.9元，于2018年8月8日开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张，个人缴费金额为51674.8元；3、王爱平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4日在广州医药有限公司大众医药商场购买相关注射药品开具的发票四张，金额分别为1550元、1550元、1550元和2325元；4、王爱平于2018年8月7日在广州流花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无具体药品名称）的发票一张，金额为6892元；5、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于2018年8月8日和2018年8月23日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70元和7830.4元；6、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9月3日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个人缴费金额为6918.81元；7、广州仁爱天河医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开具的发票，个人缴费金额为2272.58元；8、广州勤正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开具的发票，个人缴费金额为2595.93元；9、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15日分别开具的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37545.36元、9575.57元、7432.41元；10、常宁市中医院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开具的住院预交金收据十一张（无医院盖章），金额分别为20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000元、10000元、10000元、40000元，合计86000元。流溪河办公室认可上述金额为280.4元、2314.2元、7561.8元、2429.9元的医疗收费票据和王爱平在广州医药有限公司大众医药商场购买注射药品开具的发票的真实性，但关联性仅认可金额为280.4元、2314.2元、7561.8元、2429.9元的医疗收费票据。2019年1月23日，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南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本例颈脊髓损伤与高坠存在关联性”及“伤残程度评定为1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病历所涉医院包括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仁爱天河医院、广州勤正中医医院、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南华医院，其中载明的王爱平就医时间除南华医院外，均与王爱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所反映的就医时间相吻合。王爱平的被扶养人包括：王爱平父亲王相兰，66岁；母亲易春玉，64岁；儿子王洪铭，14岁；女儿王小薇，12岁。关于堤坝上的情况，王爱平提交了涉案路段行走视频资料，流溪河办公室提交了涉案堤坝路口照片作为证据，从证据看，涉案路段无任何灯具，也无任何禁止行人进入的警示。路面宽阔开放，亦无任何拦阻设施。关于王爱平案发时是否醉酒，流溪河办公室提交了《受理报警登记表》显示，2018年7月22日晚，公安部门接到报警称有人“醉酒倒地”，而王爱平提交的急救病历显示医院的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酒精中毒”。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流溪河办公室，涉案提防路段是否属于公路，其事后提交了《关于涉案提防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路的答复》，答复称，该堤防系作为防洪设施而建设，不属于公路也没有公路编号，由其直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有二，分别予以评述如下：一、责任问题。关于王爱平的责任问题，王爱平虽不认可其当时为醉酒，但120急救记录及报警记录可以互相对应，足以证明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而且，涉案路段没有任何灯具这一事实，是任何正常的成年人可以轻易观测到。因此，“王爱平于晚上9时许踏足完全黑暗的道路”这一事实本身，既能佐证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又能证明其系自冒风险进入危险场所，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综上，一审法院酌定王爱平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75%的责任。流溪河办公室在庭后提交的《关于涉案提防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路的答复》中明确涉案堤坝系由其管理，不仅属于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而且也与流溪河办公室的机构职责相对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流溪河办公室虽辩解称其不具有设置灯具的职责，但“没有任何灯照明的路段在夜里很危险”是一个社会常识，既然其对该路段有管理之职责，要么，应当为了避免其他人进入危险地区，而设置禁止除本机关以外的人进入的标识并设置路障；要么，就应当负起与有权机关协调设置灯具的责任，为道路的安全性提供最基本的保障，至不济也应当在路边设置闪烁警告灯（类似于挖开道路对管道电线等施工时，工程队在坑边设置的那种装置——比起流溪河办公室，道路施工公司显然更没有电力相关的权力，但这显然不妨碍他们设置警告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流溪河办公室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25%的责任。二、具体费用问题。关于医疗费的问题。虽然王爱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部分无原件核对，且除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有相关就医记录外未提交其在其他医院就医的病历，但结合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鉴定材料的病历情况以及部分用药清单，一审法院确认王爱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仁爱天河医院、广州勤正中医医院、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就医有发票的医疗费金额，且以王爱平个人缴费部分作为其实际支出的依据。具体包括：（一）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280.4元和3959.6元；2、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开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314.2元、7561.8元、2429.9元和51674.8元；3、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170元和7830.4元；4、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开具的医疗收费票据6918.81元；5、广州仁爱天河医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2272.58元；6、广州勤正中医医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2595.93元；7、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开具的发票37545.36元、9575.57元和7432.41元。因王爱平在广州医药有限公司大众医药商场购买注射药品有具体药品名称，且与治疗相关伤情有关，而该药店在其就医医院附近，故一审法院对王爱平在该药店开具的发票四张所涉金额予以确认，金额分别为1550元、1550元、1550元和2325元，合计6975元。而王爱平在广州流花药房有限公司购买的药品，因无具体药品名称，无法证明其购买药品与原告伤情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对于王爱平提交的其在常宁市中医院的住院预交金额收据，因该收据并非发票，且无医院盖章，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86000元不予确认。综上，王爱平为治疗其因本案事故导致的伤情，共花费医疗费149536.76元（3959.6元+280.4元+2314.2元+7561.8元+2429.9元+51674.8元+1550元+1550元+1550元+2325元+170元+7830.4元+6918.81元+2272.58元+2595.93元+37545.36元++9575.57元+7432.41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王爱平因摔伤致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其主张由其妻子照顾其生活起居，符合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参照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支持王爱平的护理费请求。又因王爱平不能举证证明其妻子有无固定收入，也无证明其妻子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可参照有一审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于王爱平未举证证明其妻子的具体职业，而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显示其妻子的职业为种植业生产人员，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2018年的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为计算依据，结合王爱平伤情和年龄情况，支持其二十年的护理费请求。王爱平主张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爱平需护理费811560元（40578元×20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问题。根据王爱平受伤后住院的情况，其共住院16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300元。虽无医嘱要求其加强营养，且鉴定意见书也未提及其有关于营养的要求，但其因本案事故构成一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营养费20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书，王爱平因本案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结合其受伤时的年龄情况和其主张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王爱平的残疾赔偿金为785020元（39251元×20年）。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王爱平自2018年7月22日受伤住院，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1月22日，共计误工时间为185天。根据其主张、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和其对自身为仓储职工的陈述，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仓储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489元/年的标准计算，王爱平的误工费为42823.2元（84489元/年×185/365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王爱平父母由其扶养，其子女由王爱平及其妻子共同扶养，其父亲的扶养年限为16年，母亲的扶养年限为14年，儿子的扶养年限为4年、女儿的扶养年限为6年。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均应按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王爱平主张其父母的扶养标准为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该标准低于前者，故以王爱平主张的为计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王爱平主张的各被扶养人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包括了湖南省的农村居民标准和广东省城镇标准，故该支出额一审法院平均二者计算为21822.65元/年【（12721元/年+30924.3元/年）÷2】，即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出该数额。对于年赔偿总额的问题，结合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扶养前4年，各被扶养人的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6366.3元，超出21822.65元/年，应以21822.65元/年为计算标准，即扶养前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290.6元（21822.65元/年×4年）；2.扶养第5年至第6年，被扶养人减至3人，各被扶养人的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40904.15元，亦超出21822.65元/年，应以21822.65元/年为计算标准，即扶养第5年至第6年的扶养费为43645.3元（21822.65元/年×2年）；3.扶养第7年至第14年，被扶养人减至2人，各被扶养人的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5442元，亦超出21822.65元/年，应以21822.65元/年为计算标准，即扶养第7年至第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4581.2元（21822.65元/年×8年）；4.扶养第15年至第16年，被扶养人为1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2721元/年，未超出21822.65元/年，应以12721元/年为计算标准，即扶养第15年至第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442元（12721元/年×2年）。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30959.1元（87290.6元+43645.3元+174581.2元+25442元）。鉴于王爱平在本案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536元，低于上述计算所得，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536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涉案事故导致王爱平一级伤残，根据王爱平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至于鉴定费的问题，王爱平因伤残鉴定实际产生了800元的费用，且有发票作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具体分担以双方的责任比例和胜败诉情况为准。综上，王爱平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09575.96元（医疗费149536.76元+护理费81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785020元+误工费4282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800元）。根据前述有关责任问题的分析，故流溪河办公室需承担的王爱平损失费用为527393.99元（2109575.96元×25%）。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流溪河办公室应向王爱平赔偿527393.99元；二、驳回王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32元，由王爱平负担19358元，由流溪河办公室负担9074元。二审中，王爱平提交证据一王爱平的配偶雷小兰与120出诊医生黄永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急救病历中作出的初步诊断“酒精中毒”是没有经过任何检查、检测的，是120出诊医生黄永恒以“闻到有酒味”而作出的主观判断。证据二《结婚证》，拟证明雷小兰和王爱平系夫妻关系。证据三《公证书》，拟证明涉案堤防的路况：处于转弯路段，堤顶与地面垂直，约3米高，且地面凹凸不平并有固定石块；堤顶没有防护栏，仅有约19厘米的防浪墩；堤顶与地面之间的缓冲坡倾斜不平整；晚上路灯没有照明，周围完全黑暗；也没有提醒行人的闪烁警告灯，涉案堤防具有巨大的安全隐患。流溪河办公室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从判断，对它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王爱平跟所谓的出诊医生的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当时的客观情况应当以110的报警记录以及120出诊医生的出诊记录为准。在一审之后的聊天记录是不能够否定当时110的记录以及120的医生出诊记录，两者的效力显然是以当时的报告为准。对证据二结婚证的真实性没异议。确认证据三公证书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不确认。从王爱平的照片可以看出，现场具有警示防护墩和2.5米的缓冲带，缓冲带上有密集的非常粗的树木，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掉下去的，就算是掉也是在缓冲带上。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各项具体费用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流溪河办公室是否未尽安全保险责任，若是，应如何承担责任。《广州市流溪河流域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流溪河流域管理机构应当加强对流溪河流域的日常巡查，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涉及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职责的，应当及时告知。流溪河办公室确认其是涉案堤坝的管理者，其对涉案堤坝不仅有建设管理、管养维护，确保河堤工程整体性安全的法定职责，其对于允许通行之处亦负安全保障义务。若涉案路段不允许通行，流溪河办公室应对该路段进行相应的围闭，并设置警示标志。但流溪河办公室未对涉案路段进行围闭，则其应对可通行路段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对具有安全隐患之处和可能危害通行安全的因素进行适当的处理。二审中，流溪河办公室确认涉案事故路段前后均有路灯照明，但事故路段没有设置路灯。流溪河办公室虽辩解称其不具有设置灯具的职责，但依照上述《广州市流溪河流域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对相关事项涉及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职责的，应当及时告知。流溪河办公室在发现涉案事故路段没有路灯照明，存在安全隐患时，没有及时告知相关的行政管理部门，也未设置警告提示灯，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流溪河办公室的上述过错与王爱平晚上通行涉案路段发生意外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流溪河办公室应对王爱平因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流溪河办公室的过错大小、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案的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酌定流溪河办公室承担25%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流溪河办公室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流溪河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广州流溪河流域管理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