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8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某，房，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住吉林省抚松县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住吉林省抚松县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   负责人：杨某。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某、陈某、王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各项费用计算错误，应依法改判。本案中付某医疗费总计246719.54元中除陈某垫付的55770元外剩余部分全部由水滴筹支付，付某并未花费，保险的损失赔偿原则是指在保险标的遭受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时，保险人应按照合同规定，以货币形式赔偿被保险人所受的损失，或者以实物赔偿、或修复原标的。付某并未花费该费用，故不应予以保护，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不应赔偿付某医疗费。付某在明知自己并未支出医疗费的情况下，起诉要求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承担赔偿医疗费的情形，属于不当得利。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在一审举证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某在水滴筹上筹集医疗费，并由水滴筹支付医疗费的相关证据，故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直接支付付某医疗费存在错误，故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付某辩称，水滴筹的性质是受害人求助，受害人发起，群众用水滴的办法捐赠给受害人的钱，受害人因家庭特别困难遇到灾难向社会群众发出求助的行为，该行为属于社会群众进行的水滴捐赠，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承担的是侵权责任的赔偿，与水滴筹及本案的被上诉人付某没有关系。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依法驳回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的上诉。   陈某、王某、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二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付某一审时诉称：2019年11月16日9时许，陈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桦抚线由抚松县仙人桥镇方向驶往临江市方向，当行驶至桦抚线10公里加900米处时，与横过道路行人付某相撞后，又与何威停放在路边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付某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抚松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陈某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付某、何威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付某于当日被他人送往抚松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天，入院诊断为头部损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肺挫伤、胸腔积液、腰椎骨折、骶骨骨折、坐骨骨折等，抢救治疗期间为一级护理，共花销住院医疗费16584.28元、门诊检查费4102.38元。2019年11月18日经医院建议付某转上级医院治疗，因付某伤势较重，后经付某家属与医院协商，付某于2019年11月19日继续留在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住院治疗期间为一级护理，共花销住院医疗费53229.14元、门诊检查费1268.16元，购买手术备品花销费用818元，外购药品花销费用467.90元。2019年12月3日付某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0天，入院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双肺肺炎、创伤性湿肺、左肾周、双侧结肠旁沟及盆腔积血、双侧耻骨、坐骨、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等，住院治疗期间特级护理14天，一级护理36天，共花销医疗费149954.52元、转院医护人员出诊费800元、救护车转运费1800元，在吉大一院住院治疗期间雇佣专业护理人员花销护理费7500元。2020年1月22日付某转入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2天，入院诊断为脑干损伤等，住院治疗期间为二级护理，共花销医疗费14674.46元。付某在治疗期间，家属为护理付某共花销交通费1527元，付某尚有被抚（扶）养人二人需付某供养。因发生事故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某，该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审被告共同赔偿付某医疗费237310.84元、护理费64689.41元、专业人员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4581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营养费13800元、交通费3327元、手术备品费818元、残疾赔偿金179232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458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6日9时许，陈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桦抚线由抚松县仙人桥镇方向驶往临江市方向，当行驶至桦抚线10公里加900米处时，与横过道路行人付某相撞后，又与何威停放在路边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付某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抚松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陈某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付某、何威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付某于当日被他人送往抚松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天，入院诊断为头部损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肺挫伤、胸腔积液、腰椎骨折、骶骨骨折、坐骨骨折等，抢救治疗期间为一级护理，共花销住院医疗费16584.28元（由陈某支付）、门诊检查费9720.98元（其中付某支付4102.38元、陈某支付5618.60元）。2019年11月18日经医院建议付某转上级医院治疗，因付某伤势较重，后经付某家属与医院协商，付某于2019年11月19日继续留在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住院治疗期间为一级护理，共花销住院医疗费53229.14元、门诊检查费1268.16元，购买手术备品花销费用818元，外购药品花销费用467.90元。2019年12月3日付某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0天，入院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双肺肺炎、创伤性湿肺、左肾周、双侧结肠旁沟及盆腔积血、双侧耻骨、坐骨、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等，住院治疗期间特级护理14天，一级护理36天，共花销医疗费149954.52元、门诊检查费1288元（由陈某支付）、转院医护人员出诊费800元、救护车转运费1800元，在吉大一院住院治疗期间雇佣专业护理人员花销护理费7500元，出院雇佣救护车转运费5500元（由陈某支付）。2020年1月22日付某转入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2天，入院诊断为脑干损伤等，住院治疗期间为二级护理，共花销医疗费14674.46元。付某在治疗期间，其家属为护理付某共花销交通费1527元。付某在治疗期间，陈某先行为付某垫付医疗等各项费用共计55770元。   另查明，付某尚有父亲付现成（1942年10月22日生）、长子付涛（2005年1月3日生）需扶（抚）养。   再查明：发生事故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某，该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保险期限内。   2020年8月3日，根据付某的申请，由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付某进行了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评定，结论为：1.付某目前器质性精神障碍达六级伤残；2.付某目前器质性精神障碍治疗未满一年，不宜进行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护理依赖程度待治疗满一年后再行评定；护理期限为精神伤残评定前一日；3.付某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138日，营养费用国家无相应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或请人民法院结合本地区实际营养情况予以确认；4.付某此次颅脑损伤合并精神障碍无后续治疗相关费用之规定，请人民法院根据实际产生精神类相关治疗具体费用情况予以确认。5.付某此次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付某为此花销鉴定费10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因陈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在保险期内，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限额仍不足以赔付的，由陈某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付某主张赔偿医疗费237310.84元的问题，法院认为，付某伤后四次住院治疗共计138天，总计花销医疗费、门诊检查费246719.54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付某花销的医疗费总额及提供的票据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付某主张赔偿护理费54499.67元、误工费45813.81元的问题，法院认为，付某伤后于2020年8月3日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护理期限为精神伤残评定前一日，自本次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其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计261天，其中付某在住院治疗期间一级护理66天，故其护理费的计算方式应为154.39元×261天＋（154.39元×66天）＝50485.53元，其误工费的计算方式为159.96元×261天＝41749.56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付某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某要求赔偿营养费13800元的主张，因付某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营养期限为138天，每日营养费标准为100元，故付某的该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某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152347.2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付某伤后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此次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目前器质性精神障碍达六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14936元×20年×（40％＋2％）＝125462.4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付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关于付某要求赔偿被抚（扶）养人生活费63013.5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付某之父付现成现已年满75周岁，其共育有三名子女，长子付青山已去世多年，现由次子付清河及三子付某对其赡养，付某之子付涛现已年满15周岁，其虽与妻子已经离婚，但其妻子对付涛仍有抚养义务，故其主张被抚养人（付涛）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为11457元×3年÷2人＝17185.50元、被扶养人（付现成）11457元×5年÷2人＝28642.50元，总计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为45828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付某要求赔偿雇佣专业护理人员护理费750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虽然付某在住院治疗期间雇佣专业护理人员花销了一定的费用，但其在本案中已经主张了护理费，该项费用的主张属护理费的重复计算，故付某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分别向法庭主张了付某在住院治疗期间花销的救护车转运费1800元和5500元及转院医护人员出诊费800元，法院认为，付某在本次事故中伤情较重，在转院治疗过程中确需花销必要的救护车转运费和医护人员出诊费用，虽然付某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的票据非正规票据，且一审被告对付某的该主张亦存有异议，但该费用的花销属合理花销，故法院对双方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付某在庭审中提出在治疗过程中外购药品花销费用467.9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付某外购药品未能提供相关的医嘱予以佐证，故对付某外购药品花销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某要求赔偿在治疗过程中花销的备品费818元的主张，法院认为，虽然付某在庭审中对该主张未能向法庭提供正规的票据予以证明，且一审被告对付某的该主张亦存有异议，但该费用的花销属在治疗过程中花销的必要费用，故法院对付某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付某要求赔偿交通费3327元的主张，法院认为，虽然付某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信息与付某本人信息不相符，花销交通费的时间与其入院及出院时间亦不相符，且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一审被告在庭审中对付某的该主张亦存有异议，考虑付某出院及后期复查确需花销必要的交通费用，故法院酌情支持付某主张的交通费20000元较为适宜。关于付某要求赔偿鉴定费的主张，法院认为，付某因鉴定花销鉴定费、查体费及鉴定人员差旅费共计10100元，付某仅主张鉴定费9800元，属对其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该费用的花销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故该费用应由陈某承担赔偿责任。因付某在治疗过程中，陈某先行为付某垫付医疗等各项费用共计55770元，对该费用应在保险赔偿付某的各项费用中予以扣除并返还给陈某。关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提出要求将×××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天安保险追加为被告，并要求天安保险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的请求，法院认为，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提出的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综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付某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总计人民币1200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付某医疗费236719.54元、护理费50485.53元、误工费4174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营养费13800元、残疾赔偿金45462.4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45828元、救护车转运费7300元、转院医护人员出诊费800元、备品费818元、交通费20000元，总计人民币456963.03元；扣除陈某先行垫付的55770元，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应当赔偿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1193.03元；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垫付款人民币55770元；四、陈某、王某不再对付某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6元（缓交），鉴定费9800元，由陈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付某受伤后其近亲属确实是通过水滴筹平台向不特定多人筹集善款获得捐赠款，但该款项系他人捐赠款项，不能据此减少或免除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称不应赔偿付某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白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