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堂，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菁菁，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肇峰，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堂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察步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健堂上诉请求：1.察步村委会立即归还租金8500元；（该请求显示被陈健堂划掉，并签名盖章）2.察步村委会立即赔偿2019年12月31日拆除棚舍材料折旧费约5000元给陈健堂；3.察步村委会立即停止对陈健堂的诬告陷害行为，恢复陈健堂的名誉，消除社会影响，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陈健堂经济损失100350元；4.本案上诉费由察步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4条、第56条、第57条、第58条之规定，察步村委会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2014年11月，陈健堂参与了察步村委会的公开招投标，并合法取得商铺的使用权。但因察步村委会的租赁合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以陈健堂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使用察步村委会年租金为8500元的商铺；陈健堂只使用了该商铺门前的棚舍两三个月用于经营水泥，其余时间该棚舍都是用于堆放垃圾杂物。察步村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健堂使用其商铺，所以察步村委会应返还陈健堂已交的8500元租金。根据(2018)最高法行申8656号判决精神，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权益，对违法建筑的拆除，自然不会产生赔偿，但建筑本身违法并不意味建筑材料及建筑内的物品，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建筑材料及建筑内的物品是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所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75条之规定，察步村委会应赔偿陈健堂的棚舍材料约5000元。2014年11月陈健堂经投标合法取得商铺的使用权，并交了首年租金，在次年交租金时，察步村委会说不收，察步村委会本身有过错，其于2020年4月以“侵占”为由，起诉陈健堂交“占用费”22666元，直接扭曲事实，是诬告陷害行为。另一卡年租金为4300元的商铺也是陈健堂于2015年7月经投标合法取得商铺使用权的，首年和次年的租金都交了，以后交租金时察步村委会也说不收，现察步村委会以“侵占”为由，起诉陈健堂交“占用费”18990元，直接扭曲事实，也是诬告陷害行为。明明是察步村委会拒不收租，又不接管陈健堂在2016年11月3日已退回的商铺，察步村委会存在慢作为、不作为的过错。陈健堂要求察步村委会立即停止诬告陷害行为，恢复陈健堂的名誉，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陈健堂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察步村委会答辩如下：由于陈健堂在察步村委会限定的期限不愿主动拆除商铺外的棚架和自动清理搬离，所以察步村委会与当地政府见证下花了800元叫钩机将棚舍拆除，棚舍已经使用了十几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由于陈健堂存在过错，所以损失应由陈健堂自行承担。陈健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察步村委会存在损害陈健堂名誉的行为，察步村委会起诉是合法保护自己权益的行为，不存在侵害陈健堂的名誉权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察步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健堂立即向察步村委会支付商铺占用费41656元(其中一卡按8500元/年，自2014年11月计算至2017年7月为22666元；另一卡按4300元/年，自2015年7月计算至2019年12月为1899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健堂承担。陈健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察步村委会立即停止对陈健堂的侵害，恢复陈健堂的名誉，消除社会影响，公开赔礼道歉，赔偿陈健堂的经济损失，从2014年11月起至今，以50元/天计，合计100350元(实际从2015年1月开始计算)；2.察步村委会赔偿陈健堂搭建简易棚舍的材料费损失5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察步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陈健堂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投得莲塘镇察步经济合作社位于莲塘镇***的办公楼中的一卡商铺，中标价为租金8500元/年，陈健堂向察步村委会经联社支付押金3000元，察步村委会经联社于2014年11月5日向其出具《高要市**合作经济组织内部往来结算票据》；2015年7月陈健堂又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投得莲塘镇察步经济合作社位于莲塘镇***的办公楼中的另一卡商铺中标价为租金4300元/年，陈健堂向察步村委会经联社支付押金3000元，察步村委会经联社于2015年7月7日向其出具《高要市**合作经济组织内部往来结算票据》。中标后，双方因对合同涉及的部分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莲塘镇察步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3日向陈健堂发出《通知》，载明：“你分别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7月投得本村委办公大楼楼下的商铺各一卡，其中一卡的年租金8500元，另一卡的年租金4300元。但时至今日虽经多次协商，因个别条款存在分歧，仍未能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该两卡商铺你一直使用至今，但你只交了一年租金。鉴于出租的商铺是集体资产，一定要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正式的租赁手续，即要经过分开招标、签订书面合同、送镇农经办备案等程序手续。因至今仍未能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该两卡商铺的出租手续尚未完善。现根据实际情况，特通知如下：请你在2016年11月底前将该两卡商铺交回本村委，办理交接手续，并结清拖欠的租金。如未能按照本通知的期限办理，有关事项将提交人民法院处理。”陈健堂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提出了其意见，并由他人代其在书面中写下其意见：“陈健堂同意将年租8500元的铺位在2016年11月底前交回村委。村委可以重新开标，有人投得到后本人同意一天之内清理退出。另一卡年租4300元，要求续租，本人继续交租金。”陈健堂在上述《通知》右下方签名。之后，陈健堂也一直使用案涉两卡商铺，投标价为8500元/年的商铺使用至2017年7月，投标价为4300元/年的商铺使用至2019年9月。另查明，陈健堂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7月24日和2016年11月9日向察步村委会经联社缴交了8500元、4300元和4300元租金，察步村委会经联社分别向陈健堂出具了三份《高要市**合作经济组织内部往来结算票据》。案涉位于莲塘镇****办公楼土地使用权人为莲塘镇察步经济合作社，土地上两层楼房是莲塘镇察步村民委员会建造，并由其使用及对外出租，莲塘镇察步经济合作社对莲塘镇察步村民委员会使用其土地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物权保护纠纷。本诉部分，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陈健堂是否需要向察步村委会支付占用费。察步村委会主张陈健堂应分别按照两卡商铺投标价支付其实际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察步村委会为此提交了集体地土地使用证、说明、通知等证据。双方在庭审中均已经确认陈健堂在投标后，投标价为8500元/年的商铺使用至2017年7月，投标价为4300元/年的商铺使用至2019年9月，虽然双方在投标后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订合同，但陈健堂有实际使用了两卡商铺，且双方在投标时已确认两卡商铺投标价为8500元/年、4300元/年，故陈健堂应以投标价为标准向察步村委会支付占用费，经核算陈健堂占用上述两卡商铺所产生的占用费分别为22666.66元和18991.66元，合计41658.32元，但陈健堂已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7月24日和2016年11月9日缴交了租金17100元，于2015年7月7日和2014年11月5日支付押金合共6000元，察步村委会亦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扣除陈健堂已经支付的款项17100元及押金6000元，陈健堂还应向察步村委会支付占用费18558.32元(22666.66元+18991.66元-17100元-6000元)；一审法院对察步村委会主张陈健堂支付商铺占用费18558.32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关于陈健堂要求察步村委会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社会影响，公开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00350元的诉讼请求，陈健堂主张对方故意扭曲事实，恶意中伤，从而激起民愤，侵害了其人格尊严，致其感到身份疲惫、无心工作，造成经济损失，为此提供了民事起诉状和录音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健堂主张其名誉权受到了侵害，但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录音并不能证实察步村委会损害了其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健堂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陈健堂要求察步村委会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社会影响，公开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003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健堂要求察步村委会赔偿其在案涉商铺前搭建的简易棚舍材料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陈健堂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察步村委会所拆除的其在案涉商铺搭建的简易棚舍造成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健堂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本诉纠纷系由陈健堂拖欠察步村委会商铺占用费引起，故一审法院对察步村委会要求陈健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反诉部分，上述一审法院已明确对陈健堂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故对其主张反诉部分诉讼费用由察步村委会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陈健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将商铺占用费18558.32元支付给察步村委会；二、驳回察步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健堂的反诉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健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1-6的图片复印件共6份。拟证明年租8500元的商铺中标后一直没有使用，只是用了商铺前的棚舍堆放杂物。图片4是棚舍材料参照，证明陈健堂的棚舍是用这些材料搭建，图片5是现在购买五金的价格，作为棚舍市场价值的参考。图片6航拍图片证明陈健堂有加建棚舍。本院认为，本案本诉是物权保护纠纷，反诉是侵害名誉权纠纷。由于陈健堂上诉请求中“1.察步村委会立即归还8500元”已被陈健堂划掉，视为其撤回该上诉请求，本院对此请求不予审查。根据陈健堂的上诉请求、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健堂请求察步村委会赔偿拆除其棚舍的材料折旧费约50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二、陈健堂要求察步村委会立刻停止诬告陷害行为、恢复陈健堂名誉、公开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应否支持。争议问题一，经查，察步村委会于2019年10月30日已张贴《通知》，通知各商户在2019年11月20日搬离商铺，交回村委使用，陈健堂称其于2019年12月30日前已搬清商铺，但未拆除棚架。陈健堂作为商铺原使用人，理应按照察步村委会的通知要求，在限期内及时清理商铺的所有物品，包括其商铺外搭建的棚架，避免影响村委会使用商铺。陈健堂仅清理搬离商铺内的物品，但逾期未拆除棚架，直接影响了察步村委会对商铺的继续使用，陈健堂的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察步村委会在当地政府的见证下，把本身属于违建的棚架予以拆除，并无不当。对于棚架材料的折旧费问题，由于该棚架本身属于简易棚架，陈健堂已连续使用多年，且陈健堂无证据证实其现值；而察步村委会主张其请人拆除清理陈健堂的棚架花费了800元，并举示了拆除相关违建棚架支出2000元（含拆除清理其他物件）的证据，结合肇庆市高要区莲塘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治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察步村委会出资拆除涉案商铺棚架的事实，本院对于察步村委会出资拆除清理棚架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本案的证据不能确定棚架材料的残值，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陈健堂的棚架材料残值与察步村委支付的棚架拆除费相互冲抵，对陈健堂主张察步村委会赔偿其棚架材料折旧费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问题二。陈健堂认为察步村委会对其存在诬告陷害行为，请求察步村委会恢复陈健堂名誉、公开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诬告陷害，是指捏造事实，作虚假告发，意图陷害他人。本案，陈健堂使用察步村委会商铺未支付占用费的事实属实，察步村委会并不存在捏造该事实的情形；对于陈健堂尚欠的占用费，察步村委会也是通过起诉的方式依法权利，陈健堂没有证据证实寮步村委会在追款过程中以侮辱、捏造事实、诽谤或以其他方式损害陈健堂的名誉，并导致社会对其评价降低。因此，陈健堂认为察步村委会对其诬告陷害，令其名誉受损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察步村委会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名誉、公开道歉、消除社会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健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陈健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广鹏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