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穗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波，广东明思（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瑜，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芳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穗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一次性支付18517498.79元咨询服务费及违约金1657493.22元，合计18683248.12元（违约金以当期应付金额人民币8677975.3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每延迟一日按基数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6日，违约金为1657493.22元）；3.改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盛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穗颢公司提交的《还款测算表》中没有载明本金支付即认为穗颢公司购买租赁物却无意收回成本不符合融资租赁交易中的交易特征，并据此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推理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收取的租金构成情况来看……原告支出巨额资金购买租赁物却无意收回成本，有悖出租人在融资租赁交易中以盈利为目的的交易特征，明显不合常理。”（二）由于该《还款测算表》中是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中关于咨询服务费的附件，穗颢公司诉请的是要求盛华公司一次性支付其在《咨询服务合同》项下约定的18517498.79元咨询费，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法律关系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因此，《还款测算表》中当然没有关于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本金的约定，关于租赁物本金的支付属于盛华公司与穗颢公司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下的主要义务，而一审法院依据《还款测算表》没载明本金支付即据此认为穗颢公司无意收回成本（本金）的理解明显认定错误。（三）《融资租赁合同》第三页第四点清楚明确载明“甲乙双方商定租赁物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25000000元……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认可的有效的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及国内信用证作为还款保证。”，说明了穗颢公司和盛华公司双方协商好以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出具的国内远期信用证作为对该项租赁物的还款保证，穗颢公司可以选择要求盛华公司直接对该125000000元本金以现金支付或通过信用证议付方式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穗颢公司及盛华公司的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里面清楚载明本金的支付方式。而一审法院仅凭借《还款测算表》无记载本金的支付即认为穗颢公司无意收回成本，且不符合融资租赁交易性质，一审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的前提认定错误，法律推理错误。（四）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融资租赁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无效，明显为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由于事实上，穗颢公司已为盛华公司完成1年期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125000000元的融资，解决了盛华公司的融资困难，同时不违反法律或相关行政法规，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法律关系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大可再对双方的关系进行二次定性。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盛华公司为穗颢公司购买租赁物提供了资金来源的观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换言之……本案中反而是被告为原告购买租赁物提供了资金来源，有悖承租人在融资租金交易中以融资为目的的交易特征，明显不合常理。”（二）穗颢公司并没有自认过议付信用证的款项是用来作为支付购买设备的款项，穗颢公司有自己的合作伙伴和相关资源，在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后即可对资金作出相应安排调度。而实际支付给盛华公司的租赁物转让款，穗颢公司已多次申明：穗颢公司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早有安排，租赁物转让款系为穗颢公司的自有资金，只是由于当时向银行申请信用证议付时，银行程序进度较快，因此未动用原告方早已安排好的大额资金。而一审法院认为穗颢公司自认支付租赁物的款项是通过议付信用证得出的，偏离了穗颢公司对该租赁物转让款来源的应有理解，该认定有违客观事实。（三）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的是出租人即穗颢公司向盛华公司支付租赁物的转让款，则穗颢公司即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而关于穗颢公司租赁物支付款项的来源，纵观全篇《融资租赁合同》并无约定。一审判决以出租人对购买租赁物的资金来源的推测来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效力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四）目前，穗颢公司主张的是《咨询服务合同》项下的咨询服务费，而一审法院一直强调《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性，穗颢公司及盛华公司在两份合同间处于完全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穗颢公司已完全履行《咨询服务合同》的义务，盛华公司却迟迟不肯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而一审法院不仅完全忽略穗颢公司为《咨询服务合同》所付出的努力与已履行的义务，甚至用其对《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判断来直接认定接受主体、权利、义务完全不一样的《咨询服务合同》的效力，其得出的判决结论自然错误。（一）依照《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1.1-1.3的约定，盛华公司与穗颢公司在该份《咨询服务合同》上均盖上双方私章及公司章，《咨询服务合同》真实有效，穗颢公司已为盛华公司完成了咨询服务义务，且合同内明确载明盛华公司确认穗颢公司已完成上述咨询服务，但目前，盛华公司却屡屡不肯支付咨询服务费，依法无据。（二）穗颢公司为履行《咨询服务合同》期间，已完成其居间服务义务，主要为：A、制定融资方案；B、拓展并落实机构资源；C、帮助盛华公司协调续授信。因此，盛华公司应当按照《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支付给穗颢公司居间报酬。（三）《融资租赁合同》系穗颢公司（出租人）与盛华公司（承租人）签订，对其双方有约束力。《咨询服务合同》系被提供咨询服务的一方与咨询服务提供方签订，对其双方同样有约束力，只是恰恰该咨询服务提供方是穗颢公司（出租人），但两个合同主体和权利义务的性质均不一样，完全不能混为一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收的租金与租息的主体系资金方（出租人）即穗颢公司，而《咨询服务合同》中咨询服务费的接受主体是咨询服务提供方，虽然该份《咨询服务合同》项下咨询服务提供方恰好是穗颢公司（出租人），但接受主体不同，权利义务不同，支付的合同依据当然也不同。故，不能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作为争议双方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更不能以对《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判断来直接断定主体与权利义务完全不一样的《咨询服务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混淆了《咨询服务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独立性。（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退一万步讲，哪怕一审法院根据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结合双方履行的各自义务依旧不能认为双方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则也应当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和判断，不能径直认为该《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四、一审判决中判定《融资租赁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无效，却没有释明，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一审法院判决《融资租赁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无效，却没有向穗颢公司释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五、一审判决认为穗颢公司及盛华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违反开证银行的合法利益，违背公序良俗，借此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并非原告与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做法损害了开证银行合法权益，增加了金融风险，违背了公序良俗，《融资租赁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一审法院又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内容……违反了《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四条信用证业务的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社会公益，和第五条信用证的开立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三）事实上，穗颢公司为了实现盛华公司融资目的，与盛华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咨询服务合同》，通过设计相应的融资交易模式和落实开证银行及联系继续授信等事宜，为盛华公司提供了一系列的咨询服务及125000000元的融资款，且穗颢公司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支付了6201736元的议付成本。其均为穗颢公司对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所作的真实努力及付出的真实交易成本。同时，开证银行具备该种信用证模式下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向银行提交的资料亦真实合法，各方均不存在被欺诈或误导的嫌疑。因此，一审法院借此认为该服务模式违反《信用证结算办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无据。且，《融资租赁合同》与《咨询服务合同》均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穗颢公司诉请盛华公司履行《咨询服务合同》，支付咨询服务费依法有据。（四）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没有违反开征银行的合法权益。盛华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开具国内远期信用证，而该信用证作为支付手段及担保手段兼有之的情况下，穗颢公司在信用证到期前进行议付时向开证银行支付6201736元的议付成本，而开证银行也收取了该6201736元的手续费用，因此，开证银行在整个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法权益的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推理错误，导致最终判决完全错误。（五）再者，如开证银行真的在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之间的该笔业务中存在任何合法权益的损失，但从至今亦未收到开证银行主动追究穗颢公司及盛华公司双方责任的行为可看出，开证银行认可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间该融资租赁业务的合法性。（六）而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及一百五十四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无效的规定，认定《咨询服务合同》无效”，但《咨询服务合同》与开证银行并无必然联系，由始至终，开证银行并未因为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受到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实质性损害，穗颢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今也一直强调的是《咨询服务合同》项下其为盛华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服务报酬，故一审法院应围绕穗颢公司的诉请本身的法律关系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展开。（七）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穗颢公司及该《融资租赁合同》与《咨询服务合同》内容中并不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形，本涉案信用证回租的租赁信用证模式也是被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认可的一种融资产品，随着时代在日新月异的进步，其已逐渐在银行间作为正式产品推广。且《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告〔2016〕第10号――――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三条明确载明本办法适用于银行为国内企事业单位之间货物和服务贸易提供的信用证服务。服务贸易包括但不限于运输、旅游、咨询、通讯、建筑、保险、金融等服务项目。而涉案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与《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交易及咨询服务，完全是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管理之下与中国国内银行开展的咨询服务贸易合作，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与《咨询服务合同》损害银行利益，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显然有悖于客观事实，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盛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证据支持、客观真实。盛华公司和穗颢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交易。本案双方隐藏的真实行为是：穗颢公司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得知盛华公司融资需求后，主动找到盛华公司声称可以通过银行内部关系人帮助盛华公司融资。后穗颢公司一手设计策划并全面操作实施通过虚假融资租赁（回租）文件套取银行资金，再转给盛华公司使用，并收取一定比例的咨询服务费。盛华公司只负责按穗颢公司要求，配合提供资料及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盖章。一审判决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咨询服务合同》以帮助盛华公司获得融资款项作为服务目的，其服务模式是通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文件虚构基础交易，以此申请开立信用证套取开证银行资金供盛华公司并收取咨询服务费的事实认定，具有证据支持、客观真实。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客观正确。如前所述，本案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交易，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穗颢公司系向盛华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并收取一定的咨询服务费，双方实际构成的是融资服务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客观正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等规定做出裁判，适用法律正确，具体为：（一）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交易，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无效。（二）穗颢公司一手设计和安排使用虚假的《融资租赁合同》套取银行资金，再转给盛华公司使用并收取咨询服务费，此服务模式违背公序良俗，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危害金融秩序，故为收取“咨询服务费”而签订的案涉《咨询服务合同》依法亦认定无效。（三）无效的合同依法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穗颢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关于穗颢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所提一审法院未释明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之所以规定“合同无效时的释明问题”，本意是为了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提高审判效率。鉴于盛华公司在答辩状和庭审中，不仅提出了案涉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穗颢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而且为了帮助法庭全面了解、查清案情事实，还陈述了穗颢公司利用案涉合同，除分文不付就取得了125000000元租赁物的所有权外，还向盛华公司骗取了共计32594442.08元的款项（包括6250000元“保证金”、1742621.53元“租息”、21405601.17元“风险金”及3196219.38元“咨询服务费”），前述利益均应依法返还。正因如此，一审法院当庭进行了释明，并征求了盛华公司是否提起反诉、由该院一并审理和裁判的意见，盛华公司也已当庭答复不反诉、由双方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在“合同无效时的释明问题”方面，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问题。何况此后，盛华公司已另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涉案合同无效及返还等请求的诉讼，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20）粤01民初779号，该案目前正在审理当中。穗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一次性支付咨询服务费18517498.79元；2.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20日起，以当期应付金额8677975.34元为基数，每延迟一日按基数的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8日，违约金共计78101.78元；3.本案诉讼费由盛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穗颢公司（甲方）与盛华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穗颢咨询字2018001号的《咨询服务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第一条咨询服务范围：甲方就其所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为乙方提供融资租赁结构设计咨询服务及融资租赁交易安排咨询服务；甲方就融资租赁业务涉及的相关财务、经济问题，为乙方作咨询；甲方就其他扩大双方业务范围的合作的事宜，为乙方作咨询；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订立时，甲方已完成上述咨询服务；第二条咨询费用和支付时间：乙方同意就甲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向甲方支付编号为穗颢融资租赁字201800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租赁设备转让价款按照等额本息归还上季度末未结清余额（转让价款-已支付风险金）5.50%比例（按实际天数计算）的咨询服务费；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咨询费用；乙方若迟延支付的，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要求乙方针对《融资租赁合同》进行提前回购（租赁合同第四条第6点），则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剩余所需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及应付风险金；上述咨询服务费分期（季度）支付，每期应付金额参考下表：            期数              咨询服务费支付日              应付咨询服务费（元）              应付风险金（元）              合计                  1              2018年10月              0              7037984.56              7037984.56                  2              2019年1月              1621977.71              7134756.85              8756734.56                  3              2019年4月              1523874.81              7232859.76              8756734.56                  4              2019年7月              1424422.98              7332311.58              8756734.56                  5              2019年10月              0              7433130.86              7433130.86                  6              2020年1月              1221398.15              7535336.41              8756734.56                  7              2020年4月              1117787.27              7638947.29              8756734.56                  8              2020年7月              1012751.75              7743982.81              8756734.56                  9              2020年10月              0              7850462.58              7433130.86                  10              2021年1月              798328.13              7958406.44              8756734.56                  11              2021年4月              688900.04              8067834.53              8756734.56                  12              2021年7月              577967.31              8178767.25              8756734.56                  13              2021年10月              0              8291225.3              8291225.3                  14              2022年1月              351504.91              8405229.65              8756734.56                  15              2022年4月              235933.01              8520801.56              8756734.56                  16              2022年7月              118771.99              8637962.58              8756734.56                  合计              10693618.06              125000000              135693618.06      如根据穗颢融资租赁字201800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6款变更合同期限，则根据变更内容做相应调整。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其他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2018年7月5日，穗颢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盛华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编号：穗颢租赁字2018001号），约定：盛华公司将《租赁物清单》列明的租赁物转让给穗颢公司，再由穗颢公司出租给盛华公司使用；租赁物转让总价为125000000元；转让价款支付条件之一为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提供有效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以及国内信用证作为还款保证；租赁期限为342天，租赁物总价款为125584756.31元，年租息率为1.375%，基准利率下浮68.39%，租金支付方式为起息日起第3个月付息，到期还本；租赁设备回购款为125000000元；盛华公司同意按穗颢公司编制的《租金支付计划表》（附件三）所列明的租金等款项的数额和支付日期履行；由于本合同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穗颢公司、盛华公司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付手续，穗颢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款时，即视为盛华公司已经接收租赁物并验收完毕；《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二为租赁物清单，显示租赁设备为电解槽装置和转换器；附件三为租金支付计划表，显示：租金由本金和利息构成，起租日为2018年7月12日，2018年10月13日支付利息1637586.81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本金125000000元，租金合计126637586.81元；附件四、附件五显示盛华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租赁物件确认书》和《租赁物件验收说明书》，同意承租并确认已检验、接收《融资租赁合同》下的租赁物件。同日，穗颢公司、盛华公司签订《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凭证》，确认自2018年7月12日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设备的所有权由盛华公司转移至穗颢公司。2018年7月5日，穗颢公司（甲方）与盛华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协议》（编号：穗颢保证金字2018001号），约定：为保障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穗颢租赁字2018001号《融资租赁合同》得到切实履行，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交纳保证金6250000元。2018年7月16日，盛华公司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订《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20910000）浙商银国字（2018）第06691号）],约定：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为盛华公司开立金额125000000元、浮动金额为0元的不可撤销、不可转让的跟单信用证；该合同项下债权担保方式为由盛华公司提供开证保证金25000000元。同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开立《国内信用证》（信用证编号：GNLC054681807160017），载明：开证申请人为盛华公司，受益人为穗颢公司，开证金额125000000元，交单期30天，运输方式为服务贸易，付款方式为议付，议付行为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付款期限为运输单据后339天，最迟装运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货物描述为“支付租赁本金，总价125000000”；穗颢公司应提交的单据：1.发票注明信用证号码及合同号码；2.货物收据，为租赁本金部分收据，交款单位为盛华公司；3.其他单据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资产所有权（益）转让协议、租赁物确认书、租赁物验收说明书、租金支付确认书、服务确认书、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凭证。一审诉讼中，穗颢公司主张信用证开立的贸易背景系其与盛华公司开展的案涉融资租赁交易，盛华公司申请开立信用证系作为融资租赁租金的担保。2018年7月17日，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向盛华公司出具《浙商银行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载明：“兹收到你单位在我行开立金额RMB125000000的信用证项下单据一套，委托收款RMB125000000，经审核：单证相符，我行拟向受益人发出到期付款确认书，请务必保证账户在2019年6月20日有足够余额付款。”2018年7月18日，穗颢公司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转账支付6201736.11元，备注摘要“付息”。一审庭审中，穗颢公司自认其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利息6201736.11元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于2018年7月18日向其发放了信用证项下的125000000元款项。关于将穗颢公司作为盛华公司开具的信用证受益人的原因，穗颢公司称是为了在其取得信用证之后马上议付从而获得支付融资租赁购买价款的资金。盛华公司称其在申请开立信用证之前就和穗颢公司沟通好，穗颢公司会在信用证开立后随即要求银行议付，然后穗颢公司再将其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融资得到的125000000元作为租赁本金支付给盛华公司，盛华公司认为该125000000元不属于穗颢公司，应属于其融资所得。为证明其与盛华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咨询服务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和金额，穗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和《还款测算表》（打印件）。前述电子邮件显示，2018年9月25日17：12分，落款为中津栎俊（天津）租赁有限公司邓仁志向杨文涛发送邮件，内容为：“杨总：关于公司几个事项和您沟通确认如下：1.浙商银行续授信：目前需上报公司续授信的上报，烦请准备一套相关的基础材料，资料可直接寄送给王浩；……4.浙商租赁项下国内信用证还款测算表（详见附件4）”，该电子邮件的附件之一为“附件4河北盛华还款计划表”，该《还款测算表》具体内容如下：            日期              租期              综合租金              租息              咨询服务费              风险金              剩余本金                  2018/7/16              0              1742621.53              1742621.53              0              0              125000000                  2018/10/16              1              7052307.48              0              14322.91              7037984.56              117962015.44                  2019/1/16              2              8792778.51              0              1658021.66              7134756.85              110827258.59                  2019/4/16              3              8756734.56              0              1523874.81              7232859.76              103594398.83                  2019/6/20              4              8677975.34              1345663.76              0              7332311.58              96262087.25                  2019/9/20              5              8469234.15              0              1036103.29              7433130.86              88828956.39                  2019/12/20              6              8770305.65              0              1234969.24              7535336.41              81293619.97                  2020/3/20              7              8769154.42              0              1130207.13              7638947.29              73654672.69                  2020/6/20              8              8779240.16              918859.1              116398.25              7743982.81              65910689.87                  2020/9/20              9              8776873.94              0              926411.36              7850462.58              58060227.3                  2020/12/20              10              8765604.88              0              807198.44              7958406.44              50101820.86                  2021/3/20              11              8756734.56              0              688900.04              8067834.53              42033986.33                  2021/6/20              12              8769578.28              471974.67              118836.36              8178767.25              33855219.08                  2021/9/20              13              8767079.21              0              475853.91              8291225.3              25563993.78                  2021/12/20              14              8760640.17              0              355410.52              8405229.65              17158764.13                  2022/3/20              15              8756734.56              0              235933.01              8520801.56              8637962.58                  2022/6/20              16              8759373.94              0              121411.36              8637962.58              0                  合计              13922971.35              4479119.06              10443852.3              125000000                    一审诉讼中，穗颢公司主张前述《还款测算表》即为电子邮件附件中的“附件4河北盛华还款计划表”，其与盛华公司实际上达成的是4年期的融资租赁合同，而《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支付计划表》显示的仅为一年期，故租金、咨询服务费和风险金在实际中均是按照《还款测算表》的安排进行履行。穗颢公司称其与盛华公司实际上没有约定租金，《还款测算表》中租息就是利息，咨询服务费就是服务费，综合租金是租金、咨询服务费、风险金相加的和。关于风险金的性质，穗颢公司称是担保金，用于担保盛华公司按时偿还信用证项下款项，案涉《咨询服务合同》中没有对风险金不予退回作出明确规定，故风险金会在合同4年期满后退还盛华公司。穗颢公司、盛华公司双方在实际履行中之所以没有约定租金，是因为这是新型的融资租赁模式，可以大大降低盛华公司的融资成本。盛华公司确认前述电子邮件的收件方杨文涛是其员工，称《还款测算表》是穗颢公司单方制作的，偿还金额和偿还期限与《融资租赁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严重不一致，不符合融资租赁行业规范和实务，该表的内容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盛华公司不认可风险金为担保金，认为即使其不能按期偿还银行的信用证，穗颢公司作为受益人亦无须承担偿还责任，双方在《咨询服务合同》中之所以没有约定风险金的返还问题，是为了防止暴露虚假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双方曾口头约定在每期信用证到期前穗颢公司应把风险金退还给盛华公司用于偿还信用证项下的债务。2018年7月19日，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转账支付6250000元，备注用途为“保证金”。同日，穗颢公司在扣除《还款测算表》中第0期综合租金1742621.53元后，向盛华公司转账支付123257378.47元，备注用途为“租赁款，穗颢租赁字2018001号（扣除租息）”。2018年10月16日，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转账支付第1期“综合租金”7052307.48元，备注摘要为“还租金”。2019年1月16日和2019年4月16日，盛华公司再次分别向穗颢公司转账支付第2、3期“综合租金”8792778.51元和8756734.57元。2019年6月25日，穗颢公司向盛华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盛华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前支付双方依据《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款项。2019年6月27日，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贵司来函已收悉，对于贵司函述内容我司不予认可。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穗颢咨询字2018001号’）第二条3款之约定，我司向贵司只需按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无需支付风险金。但是，由于贵司每期通知函有误，导致我司多支付贵司21405601.17元，另外贵司需返还我司支付的保证金625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27655601.17元。因此，对于到期应付咨询费服务费，贵司应在我司多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不应再要求我司进行支付，也不应要求我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涉及的融资租赁模式问题，穗颢公司主张信用证的开具和支付是融资租赁交易结构的一部分，这种融资模式是新兴的售后回租+信用证模式，该模式是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认可的一种融资产品，且已在部分银行作为正式产品在推广，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盛华公司对该种信用证模式下的融资是理解并认可，所以才会作为申请人申请办理以穗颢公司作为受益人的国内信用证，并依照《还款测算表》支付了三笔咨询费和风险金。穗颢公司通过信用证议付所获得的资金，在议付成功后资金的支配权就归于穗颢公司，穗颢公司在2018年7月19日在扣除盛华公司应付的租息后向盛华公司支付了123257378.47元，故穗颢公司已实质支付了租赁设备的价款，亦履行了服务合同约定的为盛华公司落实融资的义务。关于己方已履行的服务合同的义务，穗颢公司主张包括：制定融资方案，即依据租赁信用证产品为盛华公司制定融资方案；拓展并落实机构资源，穗颢公司通过沟通和解答使银行认同了解租赁融资产品，并最终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落实125000000元融资；帮助盛华公司协调续授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三、穗颢公司对盛华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和相应违约金的诉求应否获得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断案涉交易行为的性质，不仅应当审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还要综合考虑标的物的性质、价值及租金的构成等相关因素。本案中，虽然穗颢公司、盛华公司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有穗颢公司向盛华公司支付了租赁设备价款的支付凭证，盛华公司亦签署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凭证》确认租赁设备的所有权由盛华公司转移至穗颢公司，双方的交易行为表面上具备售后回租模式融资租赁的要素。但是，该融资租赁交易存在诸多不符合融资租赁交易法律性质和违反常理的地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融资租赁的租金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而从穗颢公司收取的租金构成情况来看，根据穗颢公司提交的《还款测算表》，盛华公司需按期支付给穗颢公司的“综合租金”系由租息、咨询服务费和风险金三部分构成，且穗颢公司主张风险金的性质为担保金，需要在合同四年期满后退还给盛华公司。换言之，穗颢公司所收取的租金实际仅由租息和咨询服务费构成，并不包含购买租赁物的成本。穗颢公司支出巨额资金购买租赁物后却无意收回成本，有悖出租人在融资租赁交易中以盈利为目的的交易特征，明显不合常理。2.从穗颢公司支付租赁设备的资金来源来看，盛华公司以需要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为由以穗颢公司作为受益人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开立金额为125000000元的信用证，信用证开立后穗颢公司于隔日议付了该信用证下的款项，随即又将扣除《还款测算表》中第0期盛华公司应支付的租息1742621.53元后剩余的123257378.47元转账给盛华公司作为购买租赁物的对价。一审诉讼中，穗颢公司亦自认其是通过议付信用证而获得支付购买租赁设备的资金。换言之，穗颢公司支付租赁设备的资金实际是盛华公司以申请开立信用证方式从银行获取的贷款。承租人开展融资租赁交易的目的在于为满足资金需求而向出租人融资，而本案中反而是盛华公司为穗颢公司购买租赁物提供了资金来源，有悖承租人在融资租金交易中以融资为目的的交易特征，明显不合常理。3.根据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开具的信用证内容，受益人（穗颢公司）应提交的单据应包括租金支付确认书，货物描述为“支付租赁本金125000000元”，即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应用于盛华公司向穗颢公司支付租金。穗颢公司也主张，信用证项下款项系作为融资租赁租金的担保。但是，穗颢公司在盛华公司尚未出现逾期支付租金情形的情况下即对信用证进行了议付，并将款项用作购买租赁物的对价，明显违背了开立信用证的指定用途。而且，穗颢公司既已议付信用证，其对盛华公司享有的租金债权绝大部分即已得到清偿，其在此后却仍向盛华公司发出载明租金本金直至2022年方可清偿完毕的《还款测算表》，存在明显矛盾。由此可见，《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并非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是为了开展融资租赁交易，而是属于串通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文件为手段，虚构基础交易，申请开立信用证套取开证银行资金供盛华公司使用。该做法损害了开证银行合法利益，增加了金融风险，违背了公序良俗，《融资租赁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内容主要是穗颢公司为盛华公司提供融资租赁结构设计及交易安排咨询，穗颢公司陈述其履行的合同义务主要有依据租赁信用证产品为盛华公司制定融资方案并最终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落实了125000000元的融资。《咨询服务合同》以帮助盛华公司获得融资款项作为服务目的，但从前述分析可知，其服务模式系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串通通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文件虚构基础交易，以此申请开立信用证套取开证银行资金供盛华公司使用。该服务模式虽实现了为盛华公司融资的目的，但违反了《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四条信用证业务的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五条信用证的开立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的规定。《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虽然在效力等级上属于部门规章，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违反涉及金融安全等公序良俗的部门规章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再者，从维护金融秩序、倡导商事活动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从而确立正确的社会价值导向的角度出发，司法不应支持、鼓励这种为追求经济利益而忽视金融秩序，增加金融风险的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和一百五十四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无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咨询服务合同》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穗颢公司依据《咨询服务合同》要求盛华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和相应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穗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74元，由穗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是否有效，穗颢公司是否有权向盛华公司主张咨询服务费和违约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表面上虽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文件，对融资租赁要素进行约定，并具备租赁物价款支付凭证、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凭证等材料，但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交易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具体如下：一、关于租赁物价款的支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出资购买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以获取收益，是融资租赁活动的根本特征。本案中，穗颢公司用以支付租赁物价款的款项来源于盛华公司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开立的信用证项下议付的款项，且该款项由盛华公司实际偿还。也就是说穗颢公司未实际支付任何对价即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二）盛华公司以涉案融资租赁交易为基础交易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开立国内贸易信用证，货物描述为“支付租赁本金，总价125000000”。在穗颢公司尚未向盛华公司支付任何租赁物价款的情况下，盛华公司即出具了与事实及常理严重不符的资产所有权（益）转让协议、租赁物确认书、租赁物验收说明书、租金支付确认书、服务确认书、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凭证等材料，穗颢公司并据此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议付取得了信用证项下款项125000000元，用于向盛华公司支付租赁物价款，足以见得双方的真实目的就是制造虚假的融资租赁文件，使盛华公司取得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信用证融资款项。二、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的支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从穗颢公司收取的租金构成情况来看，根据穗颢公司提交的《还款测算表》，盛华公司需按期支付给穗颢公司的“综合租金”系由租息、咨询服务费和风险金三部分构成，且穗颢公司主张风险金的性质为担保金，需要在合同四年期满后退还给盛华公司。换言之，穗颢公司所收取的租金实际仅由租息和咨询服务费构成，并不包含购买租赁物的成本，与常理不符。（二）双方单独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且咨询服务费构成盛华公司支付租金的一部分，说明《咨询服务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具有紧密的联系。本案中，穗颢公司认为其履行《咨询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系协助盛华公司在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融资125000000元，印证了双方融资租赁是假，其真实意图是使盛华公司取得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的融资。（三）仍然是根据上述《还款测算表》，盛华公司需按期向穗颢公司支付风险金，四年共计125000000元。穗颢公司称是用于担保盛华公司按时偿还信用证项下款项，但穗颢公司并无需为该信用证项下款项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故该款项的占有和使用收益实为穗颢公司配合协助盛华公司融资所获取对价的一部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并不符合融资租赁交易一般的特征，涉案融资租赁活动是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的通谋虚伪行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盛华公司向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融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穗颢公司与盛华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行为无效，围绕融资租赁行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均为无效，穗颢公司无权依据《咨询服务合同》向盛华公司主张咨询服务费和违约金。以融资租赁行为隐藏的真实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属违背公序良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无效，并据此驳回穗颢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穗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99元，由上诉人广州穗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