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个体业主，住营口市站**。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婉婷，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系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住营口市西市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鹏，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原系交通银行工作人员，住营口市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熙，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钢琴教师，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冬、黄婉婷因与被上诉人王大鹏、陈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冬，李冬及黄婉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被上诉人王大鹏、陈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冬、黄婉婷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各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经过公证的文书、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原审认为，公证机关出具的文书在民事诉讼中仅为证明力较强的证据，公证机关认定的事实并非无条件被采纳。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显然对公证机关出具的文书法律效力理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仅就一般的公证文书而言，公证的事实和文书都是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文书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对经公证的事实和文书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并不存在自由裁量的权利。而本案所涉及的并非是一般的公证文书，而是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对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债务人不履行或者履行不适当的，债权人可以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前款规定的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构。”对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在未履行债务时，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就向人民法院申请的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也由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执行。因此，对于该公证的债权文书是否有错误的审查法院，是具有执行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并且该债权文书被执行法院确认有效并予以执行。据此，对于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审查并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的债权，无需再次审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己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公证文书证明，经过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是无需再举证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偿还本金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二、原审的部分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原告明知公证的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告并非实际借款人。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抵押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处事实的认定，原审的认定依据是什么？原审是依据什么认定公证的抵押协议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原审所谓的客观事实是什么，依据什么？原审认定二被告（被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的依据是什么？原审认定原告明知的依据是什么？原审认定二原告与二被告的抵押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又是什么？在已经经过公证的债权文书，并经过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仅两句话就予以推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对于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而陈述与公证事实明显不一致的规不足以推翻公证和判决的效力。原审依据王大鹏在执行、诉讼中所谓几处矛盾的陈述而认定上诉人的过错，王大鹏本身就是本案的债务人，其为了逃避债务的陈述，怎么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呢？难道所有的债务人只要不承认欠款，就可以推翻借款事实吗？那还要证据干嘛。并且，本案在执行的数年中，经历了两位案外人提起的异议之诉，被上诉人均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案件经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借款均予以认可。这是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三、上诉人没有过错。基于双方债权债务真实存在的基础上，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没有履行全部清偿义务，上诉人要求其继续履行债务，是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原审对于被上诉人不应当履行剩余债务的表述，牵强且矛盾。既然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对秦皎行为予以承认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那么，对于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如何使用，其与秦皎内部如何约定，其是否与秦皎一起合伙经营粮食生意，都与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无关，也不影响上诉人主张债权。并且，如果被上诉人与秦皎之间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怎么会授权秦皎对外借款的权利，又怎么会委托秦皎对外借款400万元。而作为上诉人而言，上诉人正是为了担心自己不能尽到审慎审查，才要求对债权债务到公证处进行公证，如果经过公证的债权都属于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债权，那么请问，法律还要求债权人如何做，才叫尽到审慎审查？对于债务人和秦皎等，为了借款无论出具几份借据，最后都应当是以在公证处公证的债权为准，上诉人也没有主张过公证债权以外的权利，一直以公证的400万元债权、2分利息为基础，合法合理。另外，原审也认定了，上诉人与王大鹏认识，上诉人父亲与王大鹏父亲认识，那么上诉人向王大鹏夫妇出借400万元如此巨额时，可能不与王大鹏核实吗？对于原审认为上诉人应当审慎审查秦皎是否超越了代理权限的问题，首先本案的债权是经过公证的，公证机关已经审查了秦皎的代理权，其次秦皎的代理也并没有超越权限，上诉人仅仅是出借借款，也没有与秦皎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的往来，完全在被上诉人的授权范围之内。因此，上诉人在该借贷关系中，没有过错。另，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审查义务不在上诉人，具有审查义务的是出具可以强制执行的债权文书的公证处和准予强制执行的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也是善意相对人，公证机关和人民法院经过审查都认可的债权债务，原审却认定上诉人没尽到审查义务，显然错误。四、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清偿剩余债务的义务，并承担上诉人因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虽然上诉人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获取了借款的本金，但是借款的利息尚未清偿。原审认为债权人已经获得了本金，就不应当再主张利息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5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207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债务人清偿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本息均未清偿的情况下，清偿本金后，已产生的利息可以不用清偿，也没有法律赋予人民法院可以对本金和利息哪部分可以清偿、哪部分不用清偿、利息可以给多少的自由裁量权。据此，原审法律在认可应该清偿债务情况下，因本金已经执行完毕，就不予支持给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对于上诉人而言，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是上诉人的权利，无论被上诉人的抵押财产是否足够清偿全部债务，上诉人都有权要求对其抵押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原审法院认为，抵押财产评估价值没有达到清偿债务的本金加利息，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就是过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债务人的财产，必须要以债务人的财产足够清偿全部债务为前提，难道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时，债权人就不可以对债务人的财产申请执行了吗？这不是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吗？而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产生的执行、评估、拍卖、过户等费用，均是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的必要合理支出。在执行案件中，被执行的财产仅够清偿本金，且营口市中院裁定执行的范围需以经过公证的债权文书的范围为限，公证的债权文书的范围为400万本金、16万利息和逾期利息1653333元（截至2012年5月25日），那么被上诉人抵押的财产在扣除上述金额后，不足以给付执行、评估、拍卖、过户等费用，原审所谓的应在执行案件中解决，是要营口市中院如何解决，债务人的执行财产就价值这么多，让执行法院如何解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申请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法律明确规定申请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即被执行人承担。而评估、拍卖等费用均是执行诉讼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均应当由被执行人承担。据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因执行案件中不能将全部债权予以清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继续在抵押财产以外清偿债务，是上诉人的合法债权。综上，原审免除被上诉人继续清偿债务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应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大鹏、陈熙辩称，1、本案所涉公证文书及其认定的所谓“事实”不能被无条件采纳。本案公证文书存在两处较大的争议：一是答辩人未授权秦皎于被答辩人处借款，更没有授权秦皎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二是公证处及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也未能尽到审查义务，存在程序违法。公证文书程序违法，内容不实，该公证文书应自始无效。执行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不能使违法的公证文书合法化。2、答辩人只是主张自己并非实际借款人。首先，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秦皎，答辩人仅是以自己的房产作为担保，帮助秦皎向银行机构贷款。二答辩人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更不可能授权秦皎以自己的名义与被答辩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二答辩人从未收到、使用该笔款项。其次，被答辩人应知晓王大鹏没有从事粮食生产。一审庭审期间，被答辩人已明确表示从未与答辩人核实过借款是否真实、借款用途为何、秦皎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等，本次借贷一共三份借据，内容出入较大均由秦皎出具，但被答辩人并未审查。最后，贷款发生时，案涉房屋评估价值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及执行评估费等。综上，被答辩人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在授权不明、借款人不实及借款行为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轻易与秦皎办理公证文书并向其出具借款确实存在过错。3、二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以答辩人王大鹏名下房产作为担保，而陈熙也仅是应公证处要求配合签字。二答辩人应以该房产的价值为限承担相应责任。无论秦皎与被答辩人之间如何约定，该房屋现已被执行完毕，答辩人的责任和义务已履行完毕。李冬、黄婉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逾期利息、相关税费等110余万元；2、要求二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该110余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曾为夫妻关系（2012年8月30日离婚）。原告李冬陈述其父亲李金波与被告王大鹏父亲王宏以及李冬与王大鹏均相识。2.2011年12月20日，二被告与案外人秦皎到营口市公证处办理了委托书公证。该公证书载明二被告在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44-甲7号共有楼房一处，因在天津市工作生活，无法亲自办理上述房屋有关事宜，特委托秦皎代为办理此房到银行贷款（原告方提交的公证书没有“到银行”三个字）、到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等一切与该房有关事宜，秦皎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二被告均予以承认，并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2011年12月23日，秦皎向李冬出具了借款协议1份，载明王大鹏向李冬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息3分计算，每月支付利息款12万元，上打租每月22日支付；借款人为王大鹏，保人为案外人孙艳娟、杨桂林、高杰。同日秦皎向李冬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向李冬借款400万元整，借款人为秦皎（该借据保存在公证处的档案中）。同日，二原告与秦皎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二被告现经营粮食销售，因资金不足向二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息2%，每月23日前支付月利息8万元整，协议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二被告以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44-甲7号作抵押，评估价格为4170600元，如不按协议规定还款和支付利息，愿依法接受强制执行抵押房屋。同时就该协议在营口市公证处办理了（2011）营证经字第320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为赋予抵押借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2年5月11日，营口市公证处到被告王大鹏工作所在的天津市交通银行作谈话笔录，该笔录中写明王大鹏未明确回答借款、还款及支付利息情况，只强调与本案无关情况，谈话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该笔录没有写明王大鹏强调了什么，无王大鹏签字，现场见证人为陈龙。之后，营口市公证处曾向王大鹏和陈熙父母（陈传军、黄晓梅）邮寄通知。2012年5月25日，经二原告申请，营口市公证处出具了（2012）营证经字第2016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人李冬、黄婉婷可持本证书向营口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为王大鹏、陈熙，执行标的为本金400万元、应付利息16万元及逾期利息165333元（截至2012年5月25日）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抵押权所支付的费用。3．二原告向本院就诉争借款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5月28日，王大鹏出具了委托翁晓军参与执行案件的委托书。2012年8月7日向法院申请中止执行。该执行案件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该院执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营执字第00127-1号执行裁定书写明该院在执行中对案涉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44-甲7号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5171544元，后该院进行了拍卖，经三次拍卖均无人竞买，最终以405万元的保留价流拍；经李冬同意以405元接收房屋抵顶所欠相应债务，剩余债务包括借款利息、执行评估费等费用被执行人有执行能力时再恢复执行。该院2018年作出了（2018）辽08执恢21号恢复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2018年6月8日，陈熙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辽08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陈熙不服该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辽08执恢2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王大鹏所有的两个车库，两个车库分别拍卖121161.6元和145024.2元（已给付二原告）。2019年3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新审查。（P284页）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辽08执异147号，裁定对（2011）营证经字第3200号公证债权文书和（2012）营证经字第2016号执行证书中所列债权未执行部分不予执行（P288页）。该裁定送达后，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逾期利息、相关税费等110余万元以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该110余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4．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李冬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借款支付证明，其自己陈述借款400万元均支付给了秦皎。其中转账给秦皎192万元，转账给孙静波50万元（孙静波写明系偿还秦皎之前欠款），转账给保证人高杰60万元，支付现金40万元给秦皎。另，在原告李冬提交的银行记录中其在2012年5月前后与陈龙存在多次金钱来往。5．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营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秦皎（2012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王宏（本案被告王大鹏的父亲）、王琦犯集资诈骗罪，侯凤芹、张丽、杨桂林、戴素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判决书中查明秦皎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本人无任何生意经营、无资金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做粮食生意急需资金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同多名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采取用后笔集资款兑付前笔集资款本金和利息的手段，大肆进行集资诈骗活动。其还通过被告人侯凤芹、张丽、杨桂林、戴素华等人扩大其非法集资的数量和范围。该判决书中另载明翁晓军和陈传军均曾因涉嫌该案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以及二被告是否仍需向二原告支付尚欠的利息及公证、执行、评估、拍卖、过户费。本院认为，公证机关出具的文书在民事诉讼中仅为证明力较强的证据，公证机关认定的事实并非无条件被采纳。本案中，因二被告确实授权了秦皎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并且承诺秦皎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二被告均予以承认，并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故秦皎基于房屋实施的行为并非对二被告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但2012年12月23日，秦皎同日出具了两张400万元的借据，1份写明借款人为秦皎、1份写明借款人为王大鹏，借款人为王大鹏的写明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而同日秦皎还以王大鹏、秦皎的名义同二原告签订了为粮食经营需要而借款40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月息则为2分。以上3份有出入的借款凭证均由秦皎出具给原告，二原告应当因此进行审慎审查。原告李冬陈述其在借款前就与王大鹏认识，应当知道王大鹏和陈熙在天津工作，两人并未实际从事粮食经营活动。在抵押物评估价值没有达到清偿秦皎与原告方协商借款的本金加借款期内利息，如果实际进入强制执行还会产生大量费用的情况下，原告李冬在签订合同当时并未向王大鹏本人进行过任何核实，没有审慎审查秦皎是否超越了代理权限，且将所借款项全部支付给了秦皎，故原告方应当明知公证的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告并非借款实际使用人。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抵押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二被告在公证授权时存在授权不明以及王大鹏在执行、诉讼过程中亦有几处矛盾陈述的问题，认定二被告具有一定的过错，因二被告抵押的房屋已经以流拍价格执行给了原告方，二原告的借款本金已经得到了清偿且二原告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二原告仍要求二被告承担全部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花费的公证、执行、评估、拍卖、过户等费用，应当在执行案件中解决，原告另行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冬、黄婉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均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公证机关出具的文书在民事诉讼中仅为证明力较强的证据，公证机关认定的事实并非无条件的采纳。首先，本案中公证处存在两份授权委托书，除一份写有“到银行”，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且代理权限限于“房屋事宜”。其次，2012年12月23日，秦皎同日出具了两张400万元的借据，一份写明借款人为秦皎，一份写明借款人为王大鹏，借款人为王大鹏的借据写明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同日秦皎还以王大鹏、陈熙名义同二上诉人签订了为粮食经营需要而借款40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月息为2分。以上3份有出入的借款凭证均由秦皎出具给上诉人。再次，本案借款并未给付被上诉人王大鹏、陈熙，而是支付给秦皎及秦皎指定的案外人。最后，贷款发生时，案涉房屋评估价值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及执行评估费等费用。而上诉人李冬陈述其在借款前就与王大鹏认识，应当知道二被上诉人在天津工作，两人并未实际从事粮食生产经营活动。在抵押物评估价值没有达到清偿秦皎与二上诉人协商借款的本金加借期内利息，如果实际进入强制执行还会产生大量费用的情况下，二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当时未与王大鹏本人进行核实，在存在两份授权书的情况下，没有审慎审查秦皎是否超越了代理权限，且将全部款项全部支付给了秦皎，故上诉人应当明知公证的抵押借款协议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并非借款实际使用人，因此，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当然二被上诉人也并非全无过错，故在案涉房屋及王大鹏名下两个车库已被执行到上诉人名下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冬、黄婉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李冬、黄婉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