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574216464。 负责人：陆雯，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兰妹，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纵贯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工业大道**会信用代码91320404MA1WFGC26G（1-1）。 法定代表人：夏盼盼，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侨，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与被上诉人江苏纵贯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纵贯物流）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任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纵贯物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完全错误。第一,本案中不存在“原告车辆”,更不存在“原告车辆在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纵贯物流车辆在国任保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本案中的保险合同是纵贯物流与国任保险之间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保险性质属于货物运输保险。第二，“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应在原告投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40940元”这一部分也是错误的。首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并不能直接决定保险人需要赔偿,还需要满足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必要条件,一审错误地没有对保险责任范围进行查明；再者,本案保险协议约定了“免赔额/率”,保险协议第3页“免赔额/率”中约定“普通货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RMB50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所以,即使保险人需要承担保险责任也应扣除免赔额,而不是全额赔偿。一审错误地没有对“免赔额/单”这一重要事项进行查明。第三，“对被告辩称的涉案运输货物的包装不符合长途运输的要求,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这一部分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中纵贯物流提供的公估报告中货物的照片清楚显示货物没有任何包装,是裸装运的,这些照片同时显示绝大部分货物只是轻微刮损,如果说涉案货物是完全不能擦碰的,一擦碰就会全损,那根据基本常识就可以认定这个货物是绝对不能裸装在卡车上长途运输的,如果纵贯物流要打破常识主张可以裸装运输,则纵贯物流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第四,保险协议第4页“权益转让”中约定: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先当由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索赔。据此约定,纵贯物流应当先向与其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协议》的承运人索赔,无权直接起诉保险人。最后,根据民诉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保险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然而,一审法院既不是被告住所地法院,也不是保险标的物所在地法院,且该案也没有任何其他联系点在一审法院的辖区范围内,一审法院对该案越权管辖,客观公正性令人质疑。二、一审对纵贯物流声称的货物损失程度没有进行必要审查。纵贯物流提供的公估报告第3页“声明事项”中记载:1.公估结论受结论书中已说明的公估鉴定假设和限定条件限制;2.本评估报告结论仅供委托方为评估目的使用和送交主管部门审查使用；3.本公估报告是根据人民法院或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和信息出具,资料和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对评估结论构成影响,依据同一标的资产的其他资料或者信息可能得出与本报告不一致的评估结论。由此可见,出具该公估报告的公估师并没有进行过现场查勘,没有亲眼见过涉案货物，公估报告依据的资料为纵贯物流的单方陈述、单方提供的合同以及照片,这些资料在没有经过合法程序充分质证的情况下真伪不明,是不能支持一份鉴定意见的结论是客观公正的。因此,纵贯物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损失情况,从货物照片看,绝大部分货物仅是轻微擦碰,损失程度不足10%,远远达不到全损的程度。三、依法、依约国任保险都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国任保险和纵贯物流经过平等协商,达成了《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以下简称保险协议),保险协议中约定了纵贯物流保证货物包装必须达到特定标准,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纵贯物流违反了该保证条款,国任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一,本案中保险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的内容,该保险协议合法成立并生效,协议双方均应遵守该协议的约定内容,纵贯物流在享受保险协议约定的权利的同时也应切实履行保险协议约定的义务,否则应当按照保险协议的约定承担后果。保险协议第3页“包装方式”对包装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纸箱/木箱/托盘或其他符合当前行业标准且充分的包装。无外包装/裸装货物(包括集装箱运输)的表面：破碎、凹瘪、氧化、碰损、刮擦以及锈损风险除外。被保险人保证采用的包装必须是符合国家、行保业标准以及长途运输条件的专业化的包装配载条件,否则保险人不承担险责任。保险协议第4页“保证条款”中约定投保人/保证人保证:投保人保证保险标的必须由专业承运人进行专业化包装并负责运输;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须严格履行本预约保险单中所有保证义务,否则,保险人有权对相关业务予以拒保或对相关赔案予以拒赔。本案中货物的照片清晰显示,货物没有包装,甚至连防止货物之间接触擦碰的基本防护都没有,更谈不上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以及长途运输条件的专业化的包装配载条件。综上,纵贯物流违反了采用的包装必须是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以及长途运输条件的专业化的包装配载条件这一保证义务,按照双方的约定,国任保险无需承担保险责任。2.从货物照片看,涉案货物绝大部分只是轻微刮擦,纵贯物流主张这些轻微刮擦的货物全损,言下之意这种货物不能经受任何的刮擦,然而在没有外包装的状态下进行装卸和长途运输,刮擦是根本无法避免的,此种风险是必然发生的,不属于保险承保风险。第一,根据相关保险法律规定,可能发生但不是必然发生的才是风险,保险只承保可能发生但不是必然发生的风险造成的损失,对于必然发生的损失不属于保险的范围。本案中货物的照片清晰显示,货物没有包装,甚至连防止货物之间接触擦碰的基本防护都没有。对于长途公路运输,运输过程中颠簸、震动是不可避免的,如果货物是不怕颠簸、挤压、擦碰的货物,或许可以不进行包装,但对于那此无法承受正常运输颠簸，即使不出任何交通事故也会导致货物因震动、挤压就损坏的货物,是必须要进行包装防护的,这是基本常识。本案中,没有发生任何交通事故,然而纵贯物流却主张货物全损，如果纵贯物流主张的涉案货物如此脆弱娇贵是真实的,则在长途公路运输的情况下不进行任何包装,这些货物发生震动、擦碰受损将是必然的,对于这种必然发生的损失国任保险依法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第二,保险协议也明确约定了,对于无外包装/裸装货物(包括集装箱运输)的表面：破碎、凹瘪、氧化、碰损、刮擦以及锈损风险除外。因此，无论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还是根据保险协议的约定,国任保险都无需对本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3.结合保险条款国任保险也无需对本案货损承担偿责任。《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2009版)条款》在“保险责任”部分综合险内容中约定保险人负责赔偿“因受震动、碰撞、挤压而造成货物破碎、弯曲、凹瘪、折断、开裂或包装破裂致损货物散失的损失”。同时,《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2009版)条款》在“除外责任”部分第3项内容中约定“保险货物本身的缺陷或自然损耗,以及由于包装不善”造成的保险货物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结合这两个条款的文义可以得出:如果货物有包装且包装妥当,因受震动、碰撞、挤压而造成货物损坏的保险人应当赔偿;但如果货物没有包装或包装不善,因此造成的货物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国任保险认为原审判决错误,现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支持国任保险的上诉请求。 纵贯物流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对国任保险辩称的涉案运送货物包装，不符合长途运输的要求，国任保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不予采信，并无错误。一审中国任保险在答辩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包装要求，故该举证责任由国任保险承担并无不当。另外一审中国任保险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就格式条款、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国任保险所提到的根据保险协议，无权直接起诉保险人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相违背，纵贯物流根据保险合同直接起诉并无不当。关于管辖的问题，一审中国任保险提交答辩状构成应诉管辖，另外根据民诉法解释的二十一条，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二、关于货物的损失程度，纵贯物流委托的是独立的是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其资质有效程序合法，国任保险并无证据推翻鉴定报告，案涉货物发生保险事故后，国任保险也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在有效时间内，对案涉货物进行评估勘验，直至今日也未给予纵贯物流相关意见，纵贯物流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只得寻求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案涉货物的损失程度进行评估鉴定。三、关于国任保险所提到的货物包装方式问题，本案货物委托的是具有合法道路运输资质的承运人负责运输，是专业的承运人，包装运输方式并无不当，不存在国任保险所提到的无外包装或裸装运输，国任保险所依据协议中的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依据保险协议在运输途中因受震动碰撞挤压所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当按照保险合同赔付保险金；四、案涉货物属于非常规定型产品、属于按照设计要求定制的产品，其验收标准涵盖了缺料、破裂、波纤维、气孔、表面光泽度、产品厚度等，该批货物受损后如若修复处理必然不符合上述验收标准，故根据其独立性的特征，该种类的货物无法修复再使用，其货物材质为玻璃钢，该材质费料无法使用普通的填埋或回炉再制造处理，需经特殊工艺处理，其成本较大，再利用价值较小，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中判定该类产品无残值价值，并无不当。 纵贯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任保险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40940元；2.判决国任保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纵贯物流以本公司及本公司委托运输的客户为被保险人向国任保险投保了每次赔偿限额人民币150万元的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31日零时至2019年8月30日二十四时。2019年1月8日，纵贯物流受托将一批货物从江苏省江阴市运往广东省东莞市，由陆亚林驾驶牌号皖Ｓ×××××车辆进行运输，双方签订了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运输途中，因受震动、碰撞、挤压造成货物损坏。事故发生后，纵贯物流对货物的损失委托公估公司进行评估，经北京汇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评估，结论为：1.受损标的物的所显示的痕迹符合因碰撞、挤压所造成的痕迹；2.486件2000加高风胴（标的物）公估金额为140940元。纵贯物流按公估价格向委托方进行了赔偿。赔偿后，纵贯物流向国任保险索赔，国任保险未能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纵贯物流车辆在国任保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国任保险应在纵贯物流投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纵贯物流损失140940元。对国任保险辩称的涉案运输货物的包装不符合长途运输的要求，国任保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国任保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纵贯物流保险金1409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8元，减半收取1559元，由国任保险负担。 二审期间，国任保险向本院提交2019年1月10日纵贯物流向国任保险提供的货物出险照片，证明本案货物没有任何外包装，货物照片显示案涉货物具有轻微的磕碰刮擦损失，是因为货物没有进行包装，在长途运输及装卸过程中必然发生，损失程度从照片看也是很轻微的，达不到全损的程度，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国任保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纵贯物流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照片是卸到目的地报险给保险公司拍摄的照片，证明到目的地后，被保险人第一时间通知保险公司承运的货物出现了货损，另外也可以看到其现场的货物有托盘和绳网，模具的内部也有防撞棉，符合保险协议中包装方式的约定，托盘或其他符合当前行业标准且充分包装的方式，另外该案涉货物并无相关具体规定应采用何种包装方式，承运人所采用的包装方式已经尽到了谨慎义务，符合运输安全。保险协议中约定的格式条款内容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人相关义务。 纵贯物流向本院提交到达目的地的货物在车上的照片一张，证明该产品形状有点锥形，模具里面是用两层防撞棉隔开，货物有木制的托盘进行固定，绳子捆扎，整车还有绳网进行固定，运输的车辆没有任何车门，货比车箱窄40公分，案涉货物是属于专车运输。 国任保险质证认为，对一审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保险赔偿范围要依据保险协议的具体约定，被保险人负有相应的对货物包装应符合运输要求的保证义务，并且对每次事故有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损失的10%（以高的为准），保险协议中明确约定无外包装或裸装货物的表面破碎、刮擦风险除外，根据保险协议第四页权益转让中的约定，货物发生损失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索赔，无权直接起诉保险人；对一审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运输协议书上没有约定货物的包装应由谁负责，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六条规定，货物包装由托运人负责，货物托运人应当对货物提供能够承受正常运输风险的包装，相关的行业标准有交通运输部发布的JT/T385-2008水路公路运输货物包装运输要求第四条，以及国家标准GD9174，根据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公路运输的一般货物，包装必须满足运输安全和多次装卸而不损坏的需要；对一审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一审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检测报告是由发货人盖章的简单说明，发货人不是具有相应检测资质的专业机构，并且该报告的内容极其简单，没有任何检测的过程，因此该检测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一审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一审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公估报告为单方委托，并且从报告中无法体现公估师进行过现场勘验，本案出险时间为2019年1月份，但是公估报告的评估日期为2019年12月份，并且评估地点是在江阴市不是在货物发现损失的第一现场即运输目的地广东省，可见在评估时货物已经经过二次长途运输，无法确定在二次长途运输中货物是否再次或进一步受损，该公估报告不能反映货物出险时的客观状况，此时货物经历二次长途运输已经超过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和范围；纵贯物流二审提供的照片和国任保险提供的照片，反应的货物包装状态是一致的，没有任何外包装，货物放置在托盘上，是为了装卸货物使用叉车，进行装车和卸车，并不能起到对货物外表进行保护的作用，从货物照片看，货物毁损主要是外表的刮擦，就是因为货物没有外包装在运输和装卸的过程中正常的刮擦，不属于本案保险货物在符合正常运输包装要求的情况下所承保的风险。另外，从纵贯物流二审期间提供的照片来看，货物在从江阴运输到东莞的过程中，没有覆盖雨布，根据双方的保险协议，保证条款中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内陆运输保证被保货物需要使用集装箱卡车或全封闭的厢式货车进行运输，或者使用雨布全部覆盖，并用绳索有效扎紧，能适用于长途运输的卡车装运，被保险人未履行该义务的，保险人有权拒赔，因此根据该证据显示，国任保险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下文予以阐释。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案涉《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有关包装方式方面约定：纸箱、木箱、托盘或其他符合当前行业标准且充分的包装。无外包装/裸装货物（包括集装箱运输的表面）破碎，凹瘪、氧化、碰损、刮擦以及锈损风险除外。被保险人保证：采用的包装必须是完全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及长途运输条件的专业化的包装配载条件，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在保证条款中约定，投保人/保险人保证，投保人保证保险标的必须由专业承运人进行专业化包装并负责运输。同时特别约定：4.本保单只负责赔偿受损货物及包装的直接损失（如外包装破损，但内包装完好，本保单仅就受损的外包装承担赔偿责任；如部分货物受损，本保单只负责受损货物的直接损失），不承担由此产生的整箱货物被拒收或无法销售带来的损失以及其他间接损失。双方在案涉《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2009）版条款》有关除外责任方面约定：3.保险货物本身的缺陷或自然损耗，以及由于包装不善。 本案中，纵贯物流主张案涉货物全损，双方一致认可并未发生交通事故，案涉货物是在车辆正常行驶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既然正常行驶都可能造成货物全损，则纵贯物流在承运案涉货物过程中，则应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对货物的包装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符合当前行业标准且充分的包装”，“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及长途运输条件的专业化的包装配载条件”。无论是从一审中纵贯物流提交的公估报告中附载的照片还是二审中双方提交的照片均显示货物的片与片之间并无防撞棉，照片反映案涉货物无论是在车上码放还是卸载后在地上堆放，也是每两层货物才有一层木架材质的托盘，绳网是在整车货物的外层或者一组货物外层起到防止货物散落的作用，并不能起到防止货物片与片之间磕碰刮擦导致的损失，而从照片上看货物受损主要原因是片与片之间磕碰刮擦导致的。 本案中，纵贯物流作为案涉货物的承运人及本保险事故的申请理赔人，应证明案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包装“符合当前行业标准且充分的包装”，“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及长途运输条件的专业化的包装配载条件”，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纵贯物流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运输过程中对货物的包装符合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运输货物的包装是否符合长途运输要求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国任保险的该项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 纵贯物流二审期间提出国任保险未对案涉保险协议中的保证条款进行提示说明。该条款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证：1.投保人保证保险标的必须由专业承运人进行专业化包装并负责运输。2.投保人保证被保货物的运输应当遵守国内相关职能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5.内陆运输：保证被保货物需使用集装箱卡车或全封闭的厢式货车进行运输或者使用雨布全部覆盖并用绳索有效地扎紧的能适用于长途运输的卡车进行装运。……。从该保证条款的内容来看，所保证的内容是基于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的特殊性，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物流运输企业所应当承担的基本的注意义务。且江苏纵贯物流有限公司在案涉保险协议及《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2009版)条款》的每一页均加盖印章，江苏纵贯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江苏纵贯物流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应视为国任保险对上述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 国任保险上诉称，按照保险协议中关于权益转让的约定，纵贯物流应先向承运人索赔，无权直接起诉国任保险。本案中，纵贯物流本身即是承运人，又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一审中国任保险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故本院对其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本案一审期间，国任保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令由其承担一审诉讼费，本院不再予以变更。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苏纵贯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8元，减半收取1559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18元，由江苏纵贯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科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吕金刚 书记员  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