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顺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西轵城村西。法定代表人：任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波，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薄，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腾盛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西轵城村西。诉讼代表人：巨冬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丽，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顺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腾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盛纸业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8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捷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顺捷环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腾盛纸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顺捷环保公司与腾盛纸业公司之间的《工厂租赁合同》因疫情原因而发生履行上的合情合理的事实变更，顺捷环保公司依据该合情合理的变更而履行合同，不构成对原《工厂租赁合同》的根本违约，腾盛纸业公司的合同解除行为无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7年8月8日，顺捷环保公司与腾盛纸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清算组）签订了《工厂租赁合同》，约定将腾盛纸业公司的破产资产（包括土地、厂区、厂房、办公及宿舍房、机电设备、设施、绿化、原有供电、供气、供水、排水等管线，以及各种环保、压力容器类经营证照等软硬件配套设施）租赁给顺捷环保公司使用，租期为6年（六期），从2017年11月8日开始计算，年租金600万元，按年支付租金。其中前两期（两年）租金已经支付，没有争议，但到第三期（第3年）交纳租金时，××”疫情，造成顺捷环保公司停工减产数个月，经营资金出现紧张，致使顺捷环保公司不能够按时足额缴纳第三期（第3年）的整年租金600万元。后顺捷环保公司与腾盛纸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清算组）协商后，该管理人于2020年3月22日组织腾盛纸业公司破产清算组全部成员、债权人代表和顺捷环保公司代表一起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录》。该会议经过讨论，同意响应国家政策，对顺捷环保公司进行减免两个月租金，同时同意对顺捷环保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进行灵活变动用以缓解顺捷环保公司的经营资金困难。该会议召开后，顺捷环保公司便按照会议形成的意见按月分期支付第三期（第3年）的租金，即从2020年6月份开始（已减免两个月）每月向破产管理人（清算组）支付50万元租金，破产管理人（清算组）也按照会议的新意见按期收取了顺捷环保公司分别交纳的6、7、8月份的租金。以上事实表明：因为疫情的发生，致使顺捷环保公司资金出现困难，难以按照原《工厂租赁合同》的约定按年支付租金，但经过与腾盛纸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清算组）和腾盛纸业公司的其他绝大部分破产债权人经过开会协商，达成了“响应国家疫情政策，给予减免两个月租金，支付租金方式进行灵活变动”这样的意见（详见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2020年3月22日《会议记录》），该意见的内容在疫情爆发的情形下合情合理，故顺捷环保公司按此意见分期按月支付租金亦合情合理，而且腾盛纸业公司的绝大部分破产债权人均同意支持顺捷环保公司按月支付租金，腾盛纸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清算组）在当时也是同意认可的，这充分说明“响应国家疫情政策，给予减免两个月租金，支付租金方式进行灵活变动”这样的会议意见实际上已对原《工厂租赁合同》的约定“按年支付租金”的条款在事实上进行了变更，顺捷环保公司按照该会议意见分期支付租金并不构成违约。另外，根据《合同法》的合同目的原则，腾盛纸业公司基于《工厂租赁合同》所要达到的合同目的是“收取租金”，顺捷环保公司的合同目的是“使用厂房、设备等”，顺捷环保公司虽然在疫情后因为资金困难没有按年支付租金，而是分期支付租金，即使不考虑上述会议意见的变更内容，顺捷环保公司的分期履行行为也使得腾盛纸业公司的“收取租金”的这一合同目的达到，即使违约也不构成《合同法》上的根本违约情形，腾盛纸业公司是无法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的，何况还确实存在着疫情政策和“响应国家疫情政策，给予减免两个月租金，支付租金方式进行灵活变动”这样的会议意见等情形。一审法院对该情形、事实没有认真详查判断，导致错误认定，望二审法院查明纠正。二、本案中，顺捷环保公司与腾盛纸业公司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原本正常履行，即使在前两期租金支付方面顺捷环保公司偶有延迟情形，腾盛纸业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清算组）以及腾盛纸业公司的绝大部分破产债权人都予以宽缓接受，双方共同致力于将腾盛纸业公司的破产资产予以盘活。但纠纷的起源系腾盛纸业公司的其中一个破产债权人（案外人坑口电厂）对顺捷环保公司与腾盛纸业公司之间的《工厂租赁合同》不满，向上级各有关部门告状，导致一审法院不公正的处理了本案。腾盛纸业公司辩称，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顺捷环保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顺捷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盛纸业公司2020年8月12日解除与顺捷环保公司之间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的解除行为无效;2.请求顺捷环保公司继续按照与腾盛纸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与腾盛纸业公司形成的《会议记录》确定的租金支付方式履行承租义务、享有租赁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盛纸业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17年8月8日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资产管理人甲方）与顺捷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工厂租赁合同》约定，原腾盛纸业公司因资不抵债、不能归还到期债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破产清算期间，管理人对破产资产经多次拍卖，由于市场因素等多方面影响，无人竞拍导致破产资产无法变现。为实现债权人利益最大化，经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报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同意，决定委托甲方为全权代表，将原腾盛纸业公司所有资产整体对外出租，现经甲、乙双方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原腾盛纸业公司资产整体出租给乙方租赁经营。为规范租赁经营行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特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承租范围、内容及方式：1、租赁范围：原腾盛纸业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土地、厂区、厂房、办公及宿舍房、机电设备、设施、绿化、原有供电、供气、供水、排水等管线，以及各种环保、压力容器类经营执照等软硬件配套设施。在租赁合同存续期间，租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上述租赁范围，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或盖章制作移交清单。2、承租方式：甲方以承租范围内资产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有偿出租给乙方，乙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规范的前提下，独立自主经营，甲方不参与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第二条、租赁期限：1、由于乙方承租后需要对生产设备进行整修和维护，并对电汽线路进行相应改造，无法立即投入生产，有鉴于此，甲方同意给出一定的整修期限，整修期间的时间不计入租赁期。2、租赁期限为6年，甲方同意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出租资产交付乙方使用，租期从2017年11月8日开始计算。租赁期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和双方意愿可就续租事宜协商，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3、租赁期间甲方如果对租赁资产拍卖或者外卖给其他人，需书面通知乙方，不能影响乙方的生产经营。如需拍卖，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甲方需要保障租赁合同履行至合同期满。第三条、租金及交纳方式：1、租金为每年增值税税后人民币陆佰万元整。2、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壹佰万元；纸机开机次日，乙方再支付甲方租金贰佰万元，首期半年租金支付完毕；自2017年11月8日起六个月期满日，乙方支付甲方租金叁佰万元；以后每六个月的对应日，乙方支付甲方租金叁佰万元，第三年开始每年一次性支付全年租金，先交后用，以此类推直至合同期满。3、甲方收到租金后，按双方约定出具相关票据。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依法拥有租赁资产的出租权，具有对租赁资产的监督和管理权。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处置租赁资产，不得以租赁资产对外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抵押、出租或转租，乙方新增资产的对外担保双方协商解决。2、甲方帮助乙方协调好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关系，有义务出具相关证明文件，协助办理逾期未审核（或更换）的相关证照，协调主管部门不追究在本合同签订前腾盛纸业间断或逾期审验的责任。3、甲方协调市住房和城乡建筑局和污水处理厂同意造纸厂达到城市污水管网并网标准的废水进入污水处理厂处理，污水管网接入按照就近原则，接入文昌南路城市污水管网，收费标准按照济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定标准执行，由乙方负担。甲方协调当地轵城镇政府做好新修污水管网的用地协调工作，费用由乙方负责。4、有关电汽价格问题。根据豫发改管[2016]1178号文件精神，由甲方积极协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真研究政策，积极帮助企业优先安排申报直供用电；蒸汽价格由乙方与国电豫源直接协商。5、甲方负责租赁前原腾盛纸业公司对内、对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并负责解决合同签订前原腾盛纸业公司生产经营中产生的所有劳务用工及其它经济问题和纠纷，不得因此影响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如因此问题造成损失，按双方约定延长相应的租期。6、乙方满足造纸行业退税条件后，由甲方协调当地政府财税部门按照政策规定及时退还应退税款。退税款归乙方所有。7、甲方提供原腾盛纸业公司的设备图纸及管理档案的相关资料，供乙方参考。8、甲方须帮助乙方约束原腾盛纸业设备供应商做好延续服务工作（特别是自动化软件程序服务），避免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对双方约定的租赁资产具有合法使用权和依法自主经营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预。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在管理、人事、供销、财务核算等方面完全独立；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参与和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否则所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责任。3、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处置租赁资产，不得以租赁资产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抵押、出租或转租。乙方新增资产的对外担保双方协商解决。4、租赁期间乙方具有完全的人事任用权，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原企业相应岗位的职工，录用后，服从乙方的分配和管理。5、租赁期间根据国家政策针对企业补贴、补助等款项全部归乙方所有。6、乙方按时办理各种证照的年检和换证工作。7、租赁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劳动用工纠纷等均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其他约定：1、关于环保的有关问题，电汽价格问题，固废处理问题等按照济源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顺中商贸有限公司整体租赁腾盛纸业有关事宜的会议备忘》执行。工业污泥由甲方协调国电豫源公司燃烧处置，乙方承担相关费用。部分不能燃烧的固废由甲方协调地方政府环卫部门同生活垃圾一起填埋。2、甲方原油库存的备品、备件和低值易耗品，经双方清单核查后，承租人挑选可用物资，折价收购，其余由甲方处理。3、租赁期间或者租赁期届满时，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也可以买断租赁的所有资产，租赁合同终止。如果甲方对外拍卖，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购买的权利。4、如遇政府动迁，原甲方的房屋及设备的动迁补偿费由甲方收益。由乙方投资新建的厂屋及新增的设备，其动迁补偿费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拆走新投入的设备、设施及物资，甲方不得干预。5、为便于管理，甲方协助乙方将发电厂（含永磁材料厂）与造纸厂实行隔离。具体措施双方另行约定。6、因生产需要改造、新增的固定资产，由乙方投资，由双方相互签字备案，产权归乙方所有；租赁期届满或合同解除、终止时，经双方确认无争议后，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乙方对自己新添加的设备拥有自行处理权利，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7、乙方以价值不低于人民币100万元的设备作为履约保证。8、出现以下情况，甲方应按以下约定顺延相应的租期：（1）因本合同签字前腾盛纸业公司原有工伤、社会保险、行政处罚、债权债务、劳务用工及其他纠纷或者争议造成堵路、断水、断电等问题；（2）甲方无故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3）承租方达到相关环保要求后，若因非自身原因导致企业不能开机、停产（因政府及相关行政部分等不可抗力除外）；造成停产5天以上10天（含）以内，按1比1顺延，即每停产1天租期往后顺延1天；造成停产10天以上20天（含）以内的，按1比2顺延，即每停产1天租期往后顺延2天；造成停产20天以上，按1比3顺延，即每停产1天租期往后顺延3天。在租期顺延时间内，乙方不再支付租赁费。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按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按法律规定承担因违约的赔偿责任。2、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租赁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未交租赁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第八条、合同的解除：(一)、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的，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解除本合同。1、因国家政策、法规等大环境的影响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或者本合同无法履行。2、在租赁期间由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二）乙方有下列情形的，甲方在给予七天的通知后，有权解除合同：不经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资产对外提供担保、抵押、出租或转租。（三）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在给予甲方七天通知后，有权解除合同，但甲方不承担责任。1、乙方达到相关环保要求后，若因非自身原因导致企业停产30天以上的。2、乙方达到开机条件后，政府及相关部门不让开机达到30日以上的。3、因本合同签字前腾盛纸业原有工伤、社会保险、行政处罚、债权债务、纠纷或者争议造成堵路、断水、断电等问题，导致乙方停产或者无法运输时超过30天的。第九条、保密条款：甲乙双方均对本合同负有保密义务，非因法律法规规定，非因公检法及纪检部门执行公务需要，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任一方及相关人员不得对外泄露，或将本合同用于履行本合同之外的其他用途，否则视为违约。第十条、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发生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依法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一条、未尽事宜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作出补充约定，补充约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十二条、其他特别约定：（一）乙方前股东苏全顺、张治家以及其他公司的名义向腾盛纸业公司投入有设备和费用。乙方同意甲方协调双方在均可接受的价格范围内由乙方支付给前股东苏全顺、张治家。（二）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因股东发生变化而不再履行，以本合同为准。合同履行中，前两期租金顺捷环保公司已经缴纳，第三期租金600万元，顺捷环保公司应于2019年11月8日前缴纳，但顺捷环保公司未按期缴纳，经腾盛纸业公司催要，顺捷环保公司于2020年6、7、8三个月累计缴纳150万元，仍欠交450万元。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3月11日向顺捷环保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了《工厂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贵方应于2019年5月8日一次性交纳第二期第二批租金300万元，2019年11月8日支付第三期租金600万元。至今，第二期第二批租金尚余80万元未支付完毕，第三批租金尚未开始支付。现管理人通知贵方务必于2020年3月26日前将所欠租金划入我方账户，如逾期，管理人将依据《工厂租赁合同》、《合同法》相关规定，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并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5月8日向顺捷环保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了《工厂租赁合同》，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贵方应于2019年12月8日一次性支付第三期租金600万元。至今，第三批租金尚未开始支付，已逾期5个月。现管理人通知贵方务必于15日内将所欠租金划入我方账户，逾期依法承担法定后果。2020年5月9日顺捷环保公司签收，并加盖公章。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7月24日向顺捷环保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了《工厂租赁合同》，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贵方应于2019年12月8日一次性支付第三期租金600万元。至今，第三批租金支付50万元，余款仍未支付，已逾期7个月。现管理人通知贵方务必于15日内将所欠租金划入我方账户.逾期管理人保留随时无条件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并依法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7月24日，加盖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公章。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于2020年8月10日向顺捷环保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按照2017年8月8日贵、我双方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贵方应于2019年12月8日一次性交纳第三期租金600万元，但是贵方迟迟未按照约定交纳。管理人分别于2020年3月11日、5月9日、7月24日多次向贵方送达催收租金的书面通知。至今贵方仅交纳100万元，剩余租金500万元仍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贵方已严重违约，管理人现通知贵方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解除贵、我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时，限贵方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管理人交回承租财产，逾期未交回，依法承担法律后果。顺捷环保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在该通知上签写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不同意解除合同，任冬梅，并加盖顺捷环保公司公章。一审审理中，顺捷环保公司提供了部分债权人联名书写的不同意双方解除合同意见。并提供了2020年3月22日会议记录一份，该纪录管理人通报了租金缴纳情况，认为顺捷环保公司不能按时缴纳租金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顺捷环保公司认为压力大，想按月缴纳租金，提出租金减免申请等。参加会议债权人认为应当把债权人利益放在第一位，考虑到疫情，在一定时期内可以考虑采取租金月交的方式，并考虑疫情影响减免租金，由管理人形成书面意见向法院报告。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8日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与顺捷环保公司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属于双方自愿，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金缴纳方式为：顺捷环保公司向腾盛纸业公司支付租金壹佰万元；纸机开机次日，顺捷环保公司再支付腾盛纸业公司租金贰佰万元，首期半年租金支付完毕；自2017年11月8日起六个月期满日，顺捷环保公司支付腾盛纸业公司租金叁佰万元；以后每六个月的对应日，顺捷环保公司支付腾盛纸业公司租金叁佰万元，第三年开始每年一次性支付全年租金，先交后用，以此类推直至合同期满。现顺捷环保公司未按照约定缴纳第三期租金600万元，且在经腾盛纸业公司多次送达催收租金的书面通知后，仅缴纳了少部分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腾盛纸业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向顺捷环保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符合合同约定。顺捷环保公司认为《会议记录》双方已经协商改变了租金缴纳方式，但该《会议记录》只是各方对自己意见的陈述，并未形成合议，不能认定双方就租金缴纳方式进行了变更或重新约定，顺捷环保公司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腾盛纸业公司向顺捷环保公司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应属有效，顺捷环保公司请求确认该《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在《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有效的情况下，顺捷环保公司要求继续按照与腾盛纸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会议记录》记录的租金支付方式履行承租义务、享有租赁权益，该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顺捷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顺捷环保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按照双方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约定的第三期租金缴纳方式，顺捷环保公司应当在第三年开始即2019年11月8日一次性支付全年租金600万元，但在腾盛纸业公司清算组多次送达催收租金的通知后，顺捷环保公司仍欠付腾盛纸业公司大部分第三期租金，故腾盛纸业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顺捷环保公司上诉认为2020年3月22日的《会议记录》事实上已变更了原有的租金缴纳方式，其依据该变更而履行合同不构成根本违约，但该《会议记录》只是各方在会议中对各自意见的陈述，并未形成最终的决议，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双方已就《工厂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缴纳方式进行了变更或重新约定，因此，顺捷环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腾盛纸业公司已经于2020年8月12日向顺捷环保公司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故本案《工厂租赁合同》自解除合同通知达到顺捷环保公司时解除，腾盛纸业公司行使解除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据此驳回顺捷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顺捷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顺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