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卿，上海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会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豢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振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秀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泽，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宁。上诉人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会兰、豢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豢龙公司）、王长义、董宁、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0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卿，被上诉人王长义、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会兰，豢龙公司、朱学义、董宁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追加董宁、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三股东为（2020）豫0105执3864号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在其对豢龙公司没有实缴注册资本金范围内对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董宁、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三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认为现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该19条规定并没有直接规定现股东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长义辩称：认可案涉借款，现经营困难，我方愿意尽一切努力还款，但需要时间。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法律精神，只有公司的发起人或者原始股东才对公司的注册资本负有出资义务。而作为受让股东仅仅负有向转让股权的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这也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是否支付了该股权转让款及以何种方式支付该股权转让款是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关系，跟本案没有关系。吕会兰，豢龙公司、朱学义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追加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吕会兰、朱学义、董宁等四股东为（2020）豫0105执3864号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在其对豢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实缴注册资本金范围内对本案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与王长义、豢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29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豢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长义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长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豢龙公司追偿；三、驳回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20年1月22日生效。2、2020年4月29日，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豫0105执3864号。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已发现的财产均已处置完毕，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豫0105执38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豢龙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0日。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的豢龙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王长义、吕会兰认缴出资额分别为8000万元、20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7月28日前。4、2018年10月25日，王长义与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王长义将持有的豢龙公司17％的股权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同日，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向豢龙公司转账1700万元，备注用途为往来款。5、豢龙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11月5日向深圳市四方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润禾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中建卓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转款850万元、425万元、425万元，备注用途均为往来款。6、2018年11月5日，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豢龙公司1700万元，分别转入深圳市四方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润禾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中建卓越建设管理有限公司850万元、425万元、425万元。7、2018年11月7日，豢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由王长义、吕会兰变更为王长义、吕会兰、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8、2019年4月12日，王长义分别与朱学义、董宁、吕会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王长义持有的豢龙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朱学义、豢龙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董宁、豢龙公司43％的股权转让给吕会兰。9、豢龙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根据2019年4月12日股东会决议，公司决定修改章程如下条款：原章程第八条修改为吕会兰出资额为6300万元、董宁出资额为1000万元、朱学义出资额为1000万元、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7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9年12月31日。10、2019年4月12日，豢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由王长义63％、吕会兰20％、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17％变更为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17％、吕会兰63％、董宁10％、朱学义10％。11、在原审法院（2020）豫0105执386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吕会兰、董宁、朱学义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0105执异6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豢龙公司、王长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豢龙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豫0105执38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经过网络查控和传统查询，未发现豢龙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吕会兰作为原始股东，出资期限虽未届满，但原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也未能发现豢龙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公司股东虽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享有期限利益，但在执行裁定认定及裁决结果基础上，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以豢龙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符合加速到期的条件，故吕会兰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应在其设立出资的未出资的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豢龙公司的股东，系继受股东。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受让股权后，豢龙公司并未增资，若将继受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与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法定原则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相关规定，故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为被执行人。故对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为被执行人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吕会兰为（2020）豫0105执386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未缴纳出资的2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00元，由王长义、豢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吕会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为继受股东。在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持股期间，豢龙公司没有增资，故对继受股东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依法不应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为被执行人。理由如下：首先，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如果股东未缴纳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及抽逃出资的，执行程序中可以直接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该股东是指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的原始股东（如发起股东等），且在尚未缴纳出资及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追加变更规定》对此有明确的规定，而对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并无明确规定。若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与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法定原则相悖。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在继受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股权未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下，可诉请继受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关于继受股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实体责任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公司债权人在执行程序及相应异议之诉中直接申请追加继受股东为被执行人，实际上是对继受股东诉权的侵害。如上诉人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认为河南省机电设备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朱学义、董宁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通过普通民事诉讼方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光彩城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徐国庆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