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3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建荣，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蒋万云，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建荣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建荣及其辩护人蒋万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季建荣在担任上海沃焙客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焙客公司”)配货部领班期间，利用负责夜班发货、领货的职务便利，在沃焙客公司仓库领取原材料的过程中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后出售给他人得款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日常开销等。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季建荣在沃焙客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其车辆上查获黄油等物，后从其住处查获大量赃物，上述赃物共计价值15万余元。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告人季建荣的供述，证人董某某、廖某某、吴某某、车某某、宋某某、杜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季建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建荣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季建荣予以处罚。被告人季建荣承认其从沃焙客公司拿取物品予以出售，但辩解其自2019年10月起才开始将公司货物出售给廖某某，而2019年10月之前的交易记录是关于其出售减肥产品给廖某某的，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它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沃焙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发生的实际货物损失，且将2019年10月之前季建荣与廖某某的交易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故应当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认定相应的犯罪金额。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季建荣在担任沃焙客公司配货部领班期间，利用负责夜班发货、领货的职务便利，在沃焙客公司仓库领取原材料的过程中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并出售给廖某某、吴某某，得款共计110余万元，后将上述钱款用于日常开销等。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季建荣在沃焙客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其车辆上查获黄油等物，后从其住处查获大量赃物，上述赃物价值共计1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季建荣到案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沃焙客公司夜班领班，负责公司发货和配货，其承认自2019年10月起拿了公司货物，其于2020年5月15日的供述提及其一共盗窃四次，并将盗窃所得的物品都交给了公司另外一个同事陈春城，由陈春城去处理，其得款1000余元，同日另一份供述又提及其对于盗窃次数记不清了，盗窃物品有些给了陈春城，后其自己去嘉定区张掖路上的干货市场寻找一个叫“丑八怪”的买家，还将货物卖给市场里面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微信名称叫“江欣达”，还有一个叫两个字重名的)，一个卖了6瓶香草糖浆共计3,600元(每瓶600元)，另一个卖了十来箱杏仁片共计大约7,000元(每箱650元)，其卖出去的货物共计大约7、8万元，钱款都用于日常开销；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则供述2019年10月1日以后的交易记录都是出售公司货物的钱，包括卖给“丑八怪”得到7万元左右、卖给江欣达3,000元、卖给另一个重名的人(其不知道怎么读，鱼字旁加一个秋天的秋)5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并提及2019年10月1日之前，其和“丑八怪”的交易记录都是其卖减肥瘦瘦包给对方，对方向其转账的钱款，而对于其与“丑八怪”之间2017年10月13日、18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9日的交易记录备注有“杏仁粉4件、开心果仁一”、“黄油5箱”等情况，其无法予以解释；此外，其还供述其微信昵称是Kingji，绑定的手机号尾号为8857，头像是一辆车，其支付宝账号就是其手机号(尾号为8857)，头像是一张带龙的人民币。根据辨认笔录，季建荣对作案地点予以辨认。2.证人董某某(沃焙客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季建荣于2012年底进入沃焙客公司工作，2014年开始担任配货部领班，工作时间为晚上18时至次日凌晨2时30分，主要负责晚班发货、发货工作人员的协调等工作，晚班需要去仓库领货的话，按照公司要求是由晚班领班去领货，偶尔情况下领班不想去领、或者有事的话可以委托手下的人去仓库领，但领取的东西都是按照当天的发货单确定好的；公司仓管室的管理员负责进货收货和简单的盘点，除了面粉等价值低的货物没有锁，其它仓库均有锁，白天钥匙是仓管员管理，仓管员下班后就将冷冻库的钥匙收起来，至于晚班需要用到的坚果类的仓库，有一个电子门禁卡是放在配料间指定的摄像头下的，一般是领班可以去拿这个门禁卡，经过领班同意后其他人也可以去拿门禁卡；2020年5月11日9时许，其在公司上班时，公司的仓管和其反映，5月10日对公司仓库内盘点的货物与5月11日上班时盘点的货物储存量出现差异，通过查看监控，发现5月10日晚上季建荣搬运过仓库内的货物，随后其翻阅之前的监控录像发现5月7日、5月9日的凌晨0时至0时30分左右，季建荣都有去仓库搬运过里面的货物，包括：5月7日监控录像拍到季建荣车内有1箱扁桃仁片，5月9日凌晨监控录像拍到季建荣车内有1箱安佳黄油、1箱安佳奶油芝士、1箱扁桃仁片、1箱杏仁粉以及其它货物，5月11日凌晨监控录像拍摄到季建荣在公司仓库内拿了一箱意式风干火腿；5月14日上午盘点的时候发现缺少了一批货物，经盘点确认缺少：2箱腰果、2箱蔓越莓干、3袋开心果、1箱扁桃仁片；其想抓季建荣现行，结果5月15日2时20分许，季建荣将部分货物放在其自己的车辆上(车辆后备箱看到2箱安佳黄油、1箱扁桃仁片、1箱杏仁粉)，其等人就现场抓到季建荣并报警；其公司一直是有损失的，因为公司进出货物量很大，之前都是比较模糊的盘点，而且食品加工会有一些损耗，直至今年，其等人发现仓库缺失的货物实在太多了，才发现季建荣拿公司货物的情况，加之其看到扣押了一些波士杏仁味力娇酒(其公司2019年开始就不用该种酒了，其找到该酒的最后一张进货发票是2018年10月)，所以其猜测季建荣已经作案好几年了。3.证人廖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季建荣到其工作的上海市嘉定区张掖路XXX号嘉勇南北干货市场店铺，表示其有食品加工的原物料可以提供给其，随后其就添加了对方的微信；2017年9月的时候，季建荣拿了黄油至上址销售给其，之后季建荣主要向其提供安佳牌的黄油(25公斤一箱，1箱1整块，纸箱包装)、杏仁片(蓝钻牌，纸箱包装，里面1整袋，整箱20斤左右重)、杏仁粉(金山牌，纸箱包装，里面1整袋，整箱20斤左右重)、开心果仁(科麦牌，1公斤左右1袋)、葡萄干(科麦牌，纸箱包装，里面1整袋)、太古牌的黄糖(纸箱装，里面分成1公斤1包)等，其没有询问过上述货物的来源，因为季建荣卖给其的价格要每箱便宜几十元，季建荣亦未向其透露过货物来源而是催款比较急；季建荣将货物送到其这里以后，需要等货物卖掉之后，其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将钱转给季建荣；其和季建荣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普通送货发货关系，两人之间亦无经济纠纷、债务关系以及其它生意来往，也没有合作过微商或者网店，其两人这样交易自2017年9月至2020年5月，交易金额大概有100万左右。经照片辨认，其对被告人季建荣予以辨认。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在上海市嘉定区张掖路XXX号南北干货市场，一个男子过来看到其店里在卖烘焙原料，随后该男子表示有一些原物料比其进的干货每箱便宜二三十元，并说可以把干货先放在其店里，卖掉了再结算钱款，其确认产品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卖的；对方向其出售过安佳牌黄油(一箱25公斤、950元一箱)、蓝钻牌杏仁片(一箱11.34公斤、680元一箱)、金山牌杏仁粉(一箱11.34公斤，价格记不清)、优先配牌蔓越莓干(一箱11.34公斤、380元一箱)、摩根船长朗姆酒(50元一瓶)、科麦牌香草糖浆(700元一瓶)，该男子自2019年11月至今向其提供货物，期间其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与该男子结算，交易金额4万元左右，该男子每次都是亲自送货过来，其一直以为对方姓王。经照片辨认，上述男子即被告人季建荣。5.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季建荣是其同事，两人除了工作基本没有什么来往，季建荣听说其想减肥，就介绍了一个叫“牛奶”(微信名宋某某)的人给其，其向“牛奶”买了一个疗程的产品(产品盒子上写着“酵素果粉”、“酵素瘦瘦包”，有一种绑在身上敷的药膏，一种是冲剂)，季建荣只是介绍人，产品是“牛奶”卖给其的，大概是2018年6、7月份，购买产品的2,660元于2018年10月直接微信转账给“牛奶”，买过这次减肥产品后，其就没有和她再联系过。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年底在小区棋牌室打麻将认识季建荣，其自2018年3月开始卖减肥产品(产品名叫“养森瘦瘦包”、“爱飘飘酵素”)，季建荣知道后帮其推销、介绍生意，其和季建荣约定好，推荐成功一笔给他总价的10%-20%作为回报，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左右，他给其介绍过十几单生意，其给他的返点总共在四、五千元；其因为做生意需要的资金量比较大，有时会向季建荣借钱周转，一般每次借款在5万元到10万元，基本上借一个月就归还，归还的时候还给他利息，利息总共给了2万元左右，除此之外，两人没有其它的经济来往了；因为其之前在光明牛奶公司上班，所以小区棋牌室的人以及季建荣就喊其“牛奶”。7.沃焙客公司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订书证实，被告人季建荣于2014年9月调至沃焙客公司担任配货部领班，其一般工作出勤时间为18时至凌晨2时30分，主要负责晚班发货工作，夜班发货人员发货岗位工作协调沟通；根据配送路线为门店分发烘焙成品和半成品货物；分装分发部分坚果类食品原料及相关的结业后的卫生清洁整理工作。8.搜查笔录、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松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作情况等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季建荣车辆及住处查获大量赃物，公安人员对上述赃物及被告人季建荣持有的手机进行了扣押，并将上述赃物发还被害单位；扣押的物品中，口罩3盒为公司发给员工的劳防用品而非公司货品、焦糖糖浆7箱已过保质期且无法确定作案日期、散装松仁1袋无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估价部门未对上述物品及其它已有明确发票金额的物品予以估价，扣押物品中除去上述口罩、焦糖糖浆、散装松仁之外的物品价值共计15万余元。9.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季建荣微信账户(昵称Kingji)、支付宝账户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4月16日收到吴某某微信(“鳅鳅-鳅鳅”)、支付宝转账(“鳅鳅”)，转账金额共计56,030元；季建荣微信账户自2017年9月23日至2020年4月1日收到廖某某(“丑八怪”)微信转账共计311,200元，季建荣支付宝账户自2017年9月23日至2020年4月18日收到廖某某(“云云”)支付宝转账共计799,818元，其中2017年10月18日支付宝转账记录注明“杏仁粉4件，开心果仁一”、2017年10月13日支付宝转账记录注明“还有4件杏仁粉没有卖”、2019年8月22日支付宝转账记录注明“黄油5箱”、2019年9月9日支付宝转账记录注明“8箱黄油”。10.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季建荣的基本身份以及其到案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季建荣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廖某某明确其与季建荣在两人进行原物料交易前并不相识，系季建荣于2017年夏天自行至其处推销原物料时，双方于2017年9月才开始就原物料予以交易，在此过程中，双方并无其它经济往来和债务纠纷，亦无合作过微商和网店，其证言关于交易时间和金额的内容有相应的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反观季建荣的供述，其到案后关于侵占的货物如何处理、卖给他人得款金额的供述内容前后不一致。虽然季建荣辩解自2019年10月才开始将公司货物出售给廖某某、2019年10月之前收到廖某某的钱款系卖给廖某某减肥产品所得，但证人车某某、宋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季建荣在宋某某售卖减肥产品的过程中承担的只是介绍人的角色，且宋某某亦指出只给了季建荣介绍十几单生意而返点的钱款，并不存在让季建荣出售减肥产品对钱款予以分成的情形，而季建荣对于其与廖某某2019年10月之前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标明黄油、杏仁粉的情况，其无法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此外，沃焙客公司作为餐饮企业，在进出货量大且货物在加工过程中有损耗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发现货物损失并予以记录，而是待证人董某某发现2020年5月出现损失太大时才予以报案的情况符合常理。综上，在沃焙客公司无法就已经被出售的货物明确损失金额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以季建荣出售货物所得的钱款认定为犯罪金额，并将季建荣自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廖某某收取的钱款一并计入犯罪金额的公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建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季建荣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建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6年5月14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顾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