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宜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球，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保伟，男，1968年1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世良，男，汉族，1969年10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保伟、潘世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7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罗保伟、潘世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意志的代表主体，自然体现公司的意思，一审法院将案件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能否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无异于直接否定了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意志代表机关的法律地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直接代表和负责人，是公司意志代表机关，其当然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本案在第一次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后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时，该法院作出了（2018）粤06民终9497号民事裁定，已明确说明“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并且认定“黄宜祝作为凯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印章证照保管引起纠纷，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系公司意志的当然代表人。”而一审法官却将一审的争议焦点认定为“黄宜祝该代表行为能否视为凯讯公司的意思表示”，直接否定了法定代表人系公司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仍然认为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意思，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本案实质是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要求罗保伟、潘世良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原物。而一审法院以其他董事不同意即认为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非公司意思表示，实质上仍将本案认定为公司董事之间的内部争议，属于对案件性质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争议焦点的情况下，对凯讯公司真实意思的审查是根据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会职权的规定。而本案罗保伟、潘世良即为董事会的成员，其自然不会同意由他人代公司保管相关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印章资料。而一审法院却以其他董事不同意由法定代表人保管即认为非公司意思表示，将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意志代表机关的法律地位与董事会的职权相混淆，实质上仍将本案定性为董事之间的内部争议。而在（2018）粤06民终9497号民事裁定中，二审法院已明确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属于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与公司董事罗保伟、潘世良之闾的内部争议，认定不当”，因此撤销原一审裁定，要求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而一审法院实际上仍将本案作为董事的内部争议进行审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件，实质上属于侵权纠纷，应当对罗保伟、潘世良是否要向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进行审理。凯讯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或其他公司规章制度并没有规定公司证照具体的保管方式，而罗保伟、潘世良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私自占有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实际上侵犯了凯讯公司财产权。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原物，并且代公司接收保管。罗保伟、潘世良作为董事的意见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仅根据黄宜祝对办理“五证合一”的具体程序问题存在争议即认定法定代表人怠于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通过诉讼过程中所了解黄宜祝与潘世良、罗保伟之间的诉讼纠纷，以及本院于（2017）粤0605民初14732号中所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黄宜祝存有怠于履行法定代表人之职责。”在（2017）粤0605民初14732号案中，罗保伟、潘世良实际控制的凯讯公司起诉要求黄宜祝协助办理“五证合一”等相关手续。黄宜祝一直同意办理，但仅是要求自行携带公章、营业执照等前往办理，属于双方对办理程序存在不同意见。在该案判决生效后，罗保伟、潘世良也并未通知黄宜祝何时前往办理，反而直接以凯讯公司的名义申请了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在执行过程中黄宜祝也多次明确向执行法官表示愿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只要提前告知确定时间后即可前往。但罗保伟、潘世良作为凯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却一直拖延办理时间。黄宜祝的代理人也曾向执行法官告知可以办理的时间并主动询问时间安排，但执行法官称凯讯公司代理人表示没有人负责办理相关手续，最终罗保伟、潘世良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撤销了执行，导致凯讯公司至今没有办理“五证合一”等手续。从该案过程来看，黄宜祝并不存在怠于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问题，反而是罗保伟、潘世良一直拖延时间，实际损害了公司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仅根据黄宜祝对办理“五证合一”的具体程序问题存在争议，即认定黄宜祝怠于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罗保伟答辩称：一、本案并非侵权纠纷。本案的实际原告为董事长即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被告为副董事长罗保伟、董事潘世良。三人组成公司的董事会，系公司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公司的营业执照一直挂在公司，公章、财务章、私章等物品从来不由黄宜祝保管，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董事会也从未通过决定，上述证照及印章全部交由黄宜祝保管。因此，本案没有任何侵权的事实和行为，不属侵权纠纷，充其量是公司内部管理纠纷。二、黄宜祝以公司名义主张证照及公司印章归其保管违反公司章程。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董事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责包括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备、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凯讯公司主张的证照及公司印章的保管问题，是属于董事会的职责，根据公司章程应当由董事会表决决定。黄宜祝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起诉董事会其他成员，企图通过法院判决取代董事会的决议，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精神，侵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黄宜祝的诉讼主张明显不代表公司，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判决合理。三、黄宜祝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凯讯公司现已依法提起诉讼。事实上，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人恰恰就是黄宜祝。黄宜祝除了不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之外，还存在指使其控制的公司拖欠公司巨额货款、伙其配偶转移商标损害凯讯公司及香港凯讯公司利益、伙同仿冒公司产品的企业销售与公司相同的产品、故意不配合公司办理银行续贷手续造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目前，凯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宜祝，要求其赔偿损失2198444.98元。潘世良答辩称：与罗保伟的答辩意见一致。凯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保伟、潘世良立即向凯讯公司返还凯讯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等证件，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接收保管；2.罗保伟、潘世良立即向凯讯公司返还凯讯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以及法人私章等印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接收保管；3.罗保伟、潘世良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凯讯公司是一家于2002年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黄宜祝，担任董事长职务。罗保伟为凯讯公司的副董事长，潘世良为董事，担任总经理职务。黄宜祝、罗保伟、潘世良组成凯讯公司董事会。潘世良作为公司总经理，依公司章程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潘世良陈述，公司营业执照等证照一直置于公司财务部门保管，公章置于公司保险柜由潘世良保管。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与罗保伟、潘世良均确认对于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法人私章、财务章的保管公司章程并未明确制定相应的管理制度。一审庭审中，黄宜祝陈述凯讯公司成立后，初始黄宜祝参与经营管理公司，公司董事或员工外出办事需要公司证章等资料会交由公司员工用于公司事务，黄宜祝在广州、香港两地居住，后主要由潘世良、罗保伟进行经营管理，黄宜祝亦确认其并不长期在凯讯公司办公，后期黄宜祝前往凯讯公司的时间就较少，对凯讯公司实际经营状况无从知晓。凯讯公司与广州市宜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宜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案号为（2018）粤01民终17357号，该案中宜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与本案中凯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为同一人，该案中凯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与本案中罗保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为同一人。该案判决宜保公司尚应支付货款1016184.75元予凯讯公司。《外资经营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如下：第十三条、十四条、十五条、十八条：董事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责包括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董事会由三人组成，其中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一人，董事一人，任期三年。届满经委派可以连任。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可以召开董事临时会议。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总经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规定，组织领导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公司的日常工作中重要问题的决定，应由总经理签署方能生效，需要签署的事项，由董事会具体规定。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公司章程并未对董事会的表决程序明确进行规定，并确认通常以两位董事同意为表决通过。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因罗保伟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处理。该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该案纠纷应适用公司登记地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凯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宜祝以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等由潘世良、罗保伟掌握，无法在诉状中加盖公司公章而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以公司名义提起一审诉讼。公司的公章、各种证照系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和对外开展业务所必须具有的形式要件。《公司章程》并未明确规定由谁保管公司的证照和公章，根据公司运营的一般常识，公司的公章、各种证照确应由法定代表人负责保管使用。但在凯讯公司的实际经营过程中，黄宜祝并不长期在凯讯公司经营办公，为凯讯公司能够正常从事经营活动，公司的公章、证照以及黄宜祝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均由凯讯公司总经理潘世良保管使用。现黄宜祝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行使法定职责以凯讯公司名义提起该案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宜祝该代表行为能否视为凯讯公司的意思表示。通过一审诉讼过程中所了解黄宜祝与潘世良、罗保伟之间的诉讼纠纷，以及一审法院于（2017）粤0605民初14732号中所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黄宜祝存有怠于履行法定代表人之职责。结合（2018）粤01民终17357号一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该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黄宜祝作为法定代表人该代表行为并不能当然视为凯讯公司之意思表示。对于如何确认属于凯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审查，在没有其他更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之前，一审法院以《公司章程》的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董事会为凯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对于公司重大事项应由董事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对董事会的表决程序并未明确予以规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对表决事项有争议之时需以两位董事同意方为表决通过，这亦与《公司章程》第十八条之规定相符。现罗保伟、潘世良作为董事成会成员于庭审中仍旧表明公司证照以及公章、法人私章应由潘世良进行保管，已占董事成会员多数意见。结合诉讼过程中所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就该案举证而言，凯讯公司之举证并不能证明黄宜祝以凯讯公司之名提起该次诉讼充分为凯讯公司的意思表示。以凯讯公司现存的公司状态以及三位董事之间的多次诉讼纠纷来考量，认为由黄宜祝保管公司证照、公章以及法人私章，并不妥当，故对凯讯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若庭后出现新的事实，凯讯公司或黄宜祝有新证据证明黄宜祝代表凯讯公司之意思表示真实，或有证据证明潘世良保管公司证照、章程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期间已经或正在损害凯讯公司之利益，可再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凯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凯讯公司负担。二审中，凯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605执903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执行过程中同意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实名认证以及“五证合一”手续，但罗保伟、潘世良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却以不相关的理由向法院申请撤回执行，导致有关手续至今未办理。2.（2019）粤0605执1003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罗保伟、潘世良在实际控制凯讯公司期间导致公司多本会计账簿遗失。3.受理案件通知书；4.民事起诉状；5.报告书，证据3、4、5共同拟证明罗保伟、潘世良在实际控制公司期间，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公司资产，导致公司资产大幅降低，并且未按照会计制度保管公司会计资料，导致多本会计资料遗失，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目前黄宜祝以代表公司向罗保伟、潘世良提起诉讼，要求二人向凯讯公司赔偿相关损失。罗保伟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生效判决要求黄宜祝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其应当主动履行，而不是坐等法院强制执行。凯讯公司暂时撤回执行，是给黄宜祝一次机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恰恰是由于黄宜祝损害公司利益，导致凯讯公司已完全停止生产，大部分人员也已离职，这才导致部分会计凭证和账簿遗失。对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造成公司损失的责任问题，因黄宜祝存在不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指使其控制的公司拖欠巨额货款、伙同其配偶转移商标、伙同仿冒公司产品的企业销售与公司相同的产品、故意不配合办理公司银行续贷手续等行为，已造成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现凯讯公司亦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宜祝赔偿2016年至2017年期间经济损失200余万元。潘世良质证称：与罗保伟质证意见一致。罗保伟、潘世良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2.《（原告）证据清单》；3.（2020）粤0605民初1198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1、2、3共同拟证明：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存在拒不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指使其控制的其他公司拖欠客观上巨额货款、伙同其配偶转移商标损害公司及香港公司利益、伙同仿冒公司产品的企业销售与公司相同的产品、故意不配合公司办理银行续贷手续造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凯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宜祝，要求其赔偿公司损失2198444.98元。2020年5月19日一审法院已受理立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凯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罗保伟、潘世良以凯讯公司的名义起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该案还在审理中，相关起诉状以及证据内容均没有进行核实，不应作为本案的依据。其在起诉状中所列举的各项理由均不成立或与本案无关，该起诉状上写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但从另案以及凯讯公司提交的证据1可以看出，黄宜祝之前由于公司办理五证合一的具体程序导致诉讼，在法院终审之后黄宜祝配合凯讯公司办理该手续，但因罗保伟、潘世良原因一直没有办理。罗保伟、潘世良以凯讯公司名义撤销执行案件，导致公司目前还未办理有关手续。该起诉状中提及转移商标损害公司利益，但该商标归香港凯讯公司所有，相关纠纷应当由香港法院处理，不应由内地法院处理。综合起诉状的意见来看，黄宜祝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认证，凯讯公司及罗保伟、潘世良提交的证据均围绕黄宜祝是否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罗保伟、潘世良是否损害公司利益展开，而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焦点在于证照是否应根据公司意志返还，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关系不大。又因部分证据是另案起诉所用起诉状及证据清单，本质上属于单方陈述，其证明力不足，故本院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因罗保伟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商事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凯讯公司本案起诉应否被驳回。一、凯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的抗辩是否成立。黄宜祝是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凯讯公司提起诉讼，其代表公司起诉的权利已经本院（2018）粤06民终9497号民事裁定确认，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关于董事会职权之规定，以及凯讯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责如下：……8.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之规定，凯讯公司董事会可以决定公司公章等物品的使用及保管制度。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凯讯公司董事会表决形式较为灵活，两位董事明示同意即视为表决通过，而凯讯公司董事会成员罗保伟、潘世良明确表示公司证照、公章等应由潘世良保管。现罗保伟、潘世良二人已作出不同意公章由黄宜祝保管的意思表示，该表示已足以代表公司意志，而凯讯公司本案诉讼请求违反该项意志。因此，一审法院经过实体审理，认定凯讯公司已作出与其诉讼请求相反的意思表示，该认定并非将本案作为董事内部争议处理，而是对凯讯公司权力机关的表示效力作出实体审查，故凯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二、凯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一审法院并非认为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宜祝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而是以凯讯公司本案诉求违背其权力机关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该认定属于实体审理层面，与确认黄宜祝享有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诉权不相悖，凯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关于“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凯讯公司本案诉求与其真实意思表示相悖，也即凯讯公司不存在主张本案诉求的意思表示，其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经实体审理后发现原告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凯讯公司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凯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因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而非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70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