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齐逸，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高邮市明宇塑料制品厂合伙人，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户籍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赌博，于2019年9月29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顾权，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20）51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齐逸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苏1012刑初5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齐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齐逸为索要债务，多次伙同谭某（另行处理）、张某等人，在原庄园日化厂、江苏科信重工有限公司以锁门、殴打他人的方式逼债。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12月27日7时许，被告人陈齐逸为向韩岭索取高利贷，伙同谭某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横发路3号原庄园日化厂，以锁门阻工的方式逼债；2.2015年1月2日7时许，被告人陈齐逸为向韩岭索取高利贷，指使谭某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横发路3号原庄园日化厂，以锁门阻工的方式逼债；3.2015年1月7日7时许，被告人陈齐逸为向韩岭索取高利贷，指使谭某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横发路3号原庄园日化厂，以汽车堵门、锁门阻工的方式逼债；4.2015年1月11日7时许，被告人陈齐逸为向韩岭索取高利贷，指使谭某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横发路3号原庄园日化厂，以锁门阻工的方式逼债；5.2015年1月12日7时许，被告人陈齐逸为向韩岭索取高利贷，伙同谭某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横发路3号原庄园日化厂，以锁门阻工的方式逼债；6.2015年2月11日7时许，被告人陈齐逸为向韩岭索取高利贷，伙同谭某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横发路3号原庄园日化厂，以锁门阻工的方式逼债；7.2016年6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陈齐逸伙同张某、刘某、黄某向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中心大道8号江苏科信重工有限公司企业主鞠卫东讨要债务未果，被告人陈齐逸遂用手抽打鞠卫东的弟弟被害人鞠某甲后脑勺、嘴巴，双方发生纠缠。鞠卫东的妹妹被害人鞠某乙前去阻拦，刘某用手卡其脖子，抽打其嘴巴，用脚踹其大腿内侧，又从车间内拿起角铁进行威胁，被害人鞠某甲遂持菜刀将刘某和被告人陈齐逸划伤。被告人陈齐逸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齐逸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陈齐逸自愿认罪认罚，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人郜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鞠某甲、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陈齐逸的供述与辩解；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视频监控；江都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陈齐逸堵门警情一览表；接处警登记表、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举报信、线索转办通知；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齐逸通过锁门的方式恐吓他人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齐逸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齐逸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齐逸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齐逸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齐逸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陈齐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主要为：上诉人陈齐逸索要的是合法债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偏重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就二个不同的犯罪对象所涉证据，分述如下：一、上诉人陈齐逸伙同他人至江苏科信重工有限公司索债中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其大舅鞠卫东无力偿还借的陈齐逸钱，陈齐逸就强迫鞠某甲补签了担保人。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2时许，其当时怀孕了，和母亲鞠某乙、仇会计在公司财务室，陈齐逸带人来公司。其先听到外面有声音很大的啪啪抽嘴巴子的声音，后看到小舅鞠某甲站在车间门口，对面站着陈齐逸及带来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打其小舅两个嘴巴子，其小舅就和对方推推搡搡，其母女俩就去车间门口，拦在中间，想拉开双方，其母亲就被其中一名男子卡了脖子、被打了好几个嘴巴子，其母亲就用手乱挥想挣脱，又被那名男子踹了大腿内侧一脚，双方就一直纠缠在一起。不长时间，其中一名男子拿了角铁，长约80公分左右，其小舅见状，就挣脱跑往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拿角铁的男子就举着角铁要打其小舅，但没打到，其小舅就拿菜刀乱挥，把陈齐逸的后背划伤了，好像还把一名男子的后背也划伤了，后来双方都被现场的人拉开，也有人报了警。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科信重工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2时许，其当时在传达室，看到一辆车直接开到厂里，下来四个人，问其老板和老板兄弟在不在，其回说在车间，这4个人就去了车间。过了一段时间，其看到这4个人车间门口和鞠某乙、鞠某甲纠缠在一起，和其在传达室的几个人就跑了过去，鞠某乙、鞠某甲和对方四个人吵吵的，推推搡搡的，后被在场的人拉开，也有人报警了。警察来后，先到传达室调阅监控，看到鞠某乙在车间门口被对方一名男子打了好几个嘴巴子，还听到对方有人拿了角铁，鞠卫东也到厨房拿了菜刀出来，警察了解过情况后，走的时候把菜刀和角铁都带走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前被破产重组的科信重工有限公司聘请的副总，负责对外沟通协调。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2时许，其正在公司传达室办公，看到鞠某甲、鞠某乙在车间门口和四个人纠缠在一起、互相推搡，就跑了过去，看到鞠某甲从厨房里面拿出一把菜刀和对方纠缠在一起，其就拦着鞠某甲，要求放下菜刀，在场的人也把双方拉开了，后大家都在现场等警察。警察来后调取了传达室的监控，看到对方四个人中的一名男子打了鞠某乙的嘴巴子，其还听说鞠某甲也被对方打了，对方有人拿了角铁，鞠某甲才去厨房拿出了菜刀。警察在传达室期间，其看到对方有两个人后背被划伤了，警察走时带走了菜刀和角铁。4.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年底前江苏科技重工有限公司的总账会计。2016年夏天的某天下午，其当时正在办公室，听到很响的嘴巴子声音，车间里吵吵的，其看到鞠某甲肯定被人打了，就告诉了鞠某乙，鞠某乙、郜某母女俩就立即跑往车间。其当时看到对方是带着社会上的人前来的，直到警察来后，其才敢出办公室。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时候，陈齐逸借其30万元一直没还，其就催要，陈齐逸说转借给了他人。当天中午，其和陈齐逸都喝了酒，陈齐逸就让其喊人开车去要钱，其员工刘某也喝酒了，另外一名员工黄某开的车，四个人就去了高邮的一家工厂。在该工厂的车间，陈齐逸找到了债主弟弟也就是担保人，就打了那个人的后脑勺一下，双方纠缠在一起，刘某也上去拖那个人，并和那个人纠缠在一起，陈齐逸跟对方纠缠的时候打了对方的嘴巴子。后来有人来了，对方的姐姐上来跟刘某发生纠缠，被刘某打了几个嘴巴子。在纠缠的时候，刘某的衣服被撕坏了，其已记不清衣服被撕坏，是发生在刘某打女的嘴巴之前还是之后了。不是刘某就是黄某从车间里拿出了角铁，但是没有用来打人，对方拿了菜刀出来，双方纠缠的时候，对方用菜刀把陈齐逸衣服划破，把刘某身上也划伤了，之后大家就被分开了，其一方报警并等警察来到现场。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中午，陈齐逸因欠张某的钱，又要不回来，就来店里，想请张某同去要钱，但大家都喝过酒了，就让黄某开车，来到了高邮的一家工厂。后在车间里，陈齐逸和一名男子说了两句就吵了起来，陈齐逸就打了那个男的后脑勺一下，把那个男的往办公室里拖，其也上前帮忙。纠缠的时候，陈齐逸又打了那个男的一个嘴巴子，对方厂里的人就过来了，其中一个女的跟其一方纠缠了起来，过程中，撕坏了其衣服，其很恼火，就用手卡住那个女的脖子，另一只手打了那个女的好几个嘴巴子。后来，其看到对方那个男的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就从车间里捡了一根角铁，拿在手上吓唬人，但没有用角铁打到人，双方发生了纠缠，对方那个男的拿刀将其和陈齐逸的后背都划伤了，双方被拉开了，有人报警了。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约4、5年的夏天的一天中午，其和张某、刘某还有外地一个人在明珠吃饭，快结束的时候，也喝过酒的陈齐逸来了，商量说去高邮，因其没喝酒，就请其开陈齐逸的宝马汽车。到了高邮的一家工厂，其开始没有下车，听到厂里有争吵的声音，就下车到厂里面，看到陈齐逸、刘某和一男一女在争吵着、并互相拉扯着对方，刘某手里拿了一根角铁，对方男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但双方都没有用角铁或者菜刀打人，其就和张某还有其他围观的人拉开了双方，不一会警察来了，其才看到刘某的衣服被撕坏了。7.被害人鞠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和陈齐逸没有直接的债务关系。前几年的时候，其兄鞠卫东多次向陈齐逸借款计300万元，后来鞠卫东经营不善没还钱。到了2014年的时候，鞠卫东重新出具了借条给陈齐逸，其作为担保人签了字。在2016年夏天的时候，陈齐逸带了2、3个人到高邮厂里找其要钱，在车间门口，陈齐逸拽其去办公室谈事，并打其后脑勺几下，其就还手并和陈齐逸发生了纠缠，之后是去派出所调解处理的。8.被害人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2时许，其正在公司财务室，会计仇某说打架了，其弟弟鞠某甲被人打了，其就赶紧跑往车间，看到陈齐逸几个人跟鞠某甲缠在一起，其就去拦在中间，被其一个小伙子卡住嗓子、抽了3个嘴巴子，其脸当时就肿了，耳朵也闭气了，其就还手，用脚踢那个小伙子，小伙子也踢其。此时，鞠某甲仍和对方几个人纠缠在一起。当时陈齐逸带过来的一个人从车间里拿了一根角铁在那摆造型，鞠某甲就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那个拿角铁的人举起角铁要打鞠某甲，鞠某甲就拿刀挥舞，当时把陈齐逸以及那个打其的小家伙后背划了下来，后来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也有人报警了。9.上诉人陈齐逸供认，2016年夏天的一天，因鞠卫东欠其近400万没还，其就联系明珠酒店老板张某，因其也差张某30万，故想让张某帮忙开车到高邮找鞠卫东要钱。张某安排了一个驾驶员及另外一个人，和其一共四个人到了高邮科信厂。约下午2、3点钟时，其打鞠卫东和鞠某甲电话，但两人都没有接，故其一行就直接到了车间，看到鞠某甲在工作，其问为什么不接电话，鞠某甲说话态度不好，其就拉鞠某甲衣服要出去，鞠某甲不肯，其就顺手打鞠某甲后脑勺一下。鞠某甲就起来抓住其衣服，其也揪住鞠某甲的衣服，两人纠缠在一起，到了车间门口互相推搡。其当时很恼火，就打了鞠某甲一个嘴巴子，鞠某乙和厂里的工人过来，想拉开其和鞠某甲，过程中，其看到其中一个拉架的小伙子衣服被拉撕掉了，后来有人报警，警察也来了。其之前没有看到鞠某乙被打，之后调录像时才看到，但不是其和张某打的，其也不清楚同来的两个小家伙是哪个打的。10.视频监控，证实本节事实相涉的相关情况。1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治安案件调解协议，证实公安机关处理该节事实时的情况。二、上诉人陈齐逸指使或伙同他人锁庄园日化大门索债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到2015年年初的时候，其是陈齐逸的司机，砖桥有个牙刷厂庄园日化老板韩岭差陈齐逸的钱，其就和陈齐逸去庄园日化找韩岭，韩岭每次都不见面，后来陈齐逸说牙刷厂有人上班呢，要求其把门锁起来，不给人进出，对方肯定报警，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联系到韩岭了。后来其就跟陈齐逸一起去锁门，每次都是其用链条锁把庄园日化的门锁起来，不让工人上班，每次锁门时，对方就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其就和陈齐逸把门打开，每次锁门时间大约半个多小时，也有1个多小时的。其记得陈齐逸带其去庄园锁过几次门，陈齐逸安排其一个人好去锁过几次门，当时有人报警的。其每次和陈齐逸或其去锁门都是在早上7时许，每次锁门工人都没有办法进厂里上班。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庄园日化上班做杂工。其第一次报警是在2014年年底的时候，其发现庄园日化的大门被人锁了起来，有几个人站在大门口，不让工人进厂，几十个工人被堵在门口，有人提出先让工人进厂上班，耽误做产品，会少拿工资，但对方不同意，其就报警了。还有一次是2015年年初的时候，对方领头的带来几个人，又把庄园日化的大门锁起来了，情况和先前一样。警察接通警到场后调解，对方才把门打开。其记得2014年年底到2015年年初的时候，这帮人还锁了四五次大门，都是隔几天来锁一次，几十个工人就被堵在门外，不能进厂干活，每次都是等警察到场之后，对方才把门打开，工人才能进厂，每次锁门的时间都是1个小时左右。3.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期间，其是庄园日化做门卫，经常有一帮人隔几天就来锁工厂的大门，锁过好几次，不让工人进厂上班，每次都有几十个工人被堵在门外，工人没法上班，就拿不到钱，庄园日化就没有办法正常生产经营。那帮人每次堵门的时间都在半小时以上，每次等其一方报警，警察到场后才把锁打开。那帮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是债主，其他人都是被喊来的，基本上都是社会上的混混。看到这些混混的造型，老百姓心里就害怕，也不敢去理论什么。4.证人孔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4月前任庄园日化厂厂长，后离开。在2014年底至2015年年初的时候，有一帮人经常来锁工厂大门，过几天就来锁一次，锁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早上7点半之前过来锁门，不给工人进厂上班，每次等其一方报警，警察到场后才会开门。每次堵门都会堵一个小时以上，厂里几十个工人都没法上班，有些工人被逼得没办法甚至翻门进厂。那帮人中陈齐逸是债主，其之前曾接待过，都是只带开车的谭某直接到厂里找韩岭，后期，韩岭躲了起来，陈齐逸就带人前来堵门了，有时会带3、4个社会上的人，有时候人可能少一些，也就是个把人，但每次都是由陈齐逸锁的门。那天陈齐逸带过来的人都是混社会的，工人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很害怕，根本不敢多说什么。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任庄园日化包装车间主任。2014年至2015年，庄园日化被锁过很多次门，其记得那段时间隔几天就被锁一次门，每次都把很多工人堵在门外，不能进厂上班。工人们都是计件工资，时间被耽误了，干活时间少了，能做的产品就少，工资就拿少了。锁门对整个庄园日化生产和经营都造成了影响。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庄园日化的工人。2014年底至2015年年初期间，每隔几天就有人来锁庄园日化的大门，次数比较多，每次一锁就是半小时或一个小时，有时候几十个工人被堵在门外，有时候也有十多个工人被堵在门外。其和工友们都是计件工资，做多少拿多少，有时候工人看到大门被锁，就直接回家了，对整个庄园日化的生产都是有影响的。7.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在韩岭的庄园日化厂做过保安，有一次，陈齐逸来庄园日化找韩岭要钱，其打电话给韩岭，韩岭知道其认识陈齐逸，就请其和陈齐逸协调，因为韩岭没钱还陈齐逸。陈齐逸提出来让其做担保人，但不会跟其全要，只想给韩岭一点压力，其就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其三个人在自在公园对面的爵士咖啡店见面，其作为担保人在韩岭写给陈奇逸的借条上签了字。韩岭约欠陈齐逸8、90万元。其担保的借条有2张，月息至少是5个点。印象中韩岭没还过陈齐逸的钱。韩岭欠了很多人钱，那时经常有人来庄园日化来找韩岭要钱。陈齐逸也曾独自来庄园日化找韩岭要过两三次钱，只有一次韩岭在厂里，两人谈了一会就离开了，其余几次韩岭都不在。当时陈齐逸没有驾驶员。谭某和其曾在韩岭的庄园日化厂做过保安，后来才做了陈齐逸的驾驶员。其在庄园日化厂上班期间，谭某没帮陈齐逸要过钱，之后就不清楚了。8.证人居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韩岭在江都砖桥花木大道那里开了庄园日化厂，因为借钱找其，其就联系了陈齐逸，带陈齐逸到庄园日化考察过。韩岭向陈齐逸借的第一笔钱是100万，用于还银行贷款，其作为担保人签字的。之后韩岭又向陈齐逸借了30万，其已记不清具体用途了，其也是担保的。其不清楚陈齐逸有无收取利息。其之所以对利息情况不清楚，是因为陈齐逸仅让其担保本金负责，故其就不关心利息情况了。9.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其任横沟村村长。庄园日化厂就在横沟村，老板是韩岭。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期间，庄园日化经常被人锁门，有很多债主带人到庄园日化堵门、阻止工人上班，每次都锁个把小时，把几十个工人堵在门外，都要等人报警。债主过来都带人的，正常的都会带几个过来，但具体有几个人，其记不清了。韩岭向社会上的人借的都是高利贷，利息很高，债主还带社会上的人锁门，不给工人上班，严重影响庄园日化的生产和经营。特别是带社会上混混到厂里堵门，行为影响恶劣，公安机关要严厉打击。10.上诉人陈齐逸供认，2014年左右，其出借300万给庄园日化的韩岭，但在约定的时间内，韩岭没还钱，其就带着司机谭某到庄园日化找韩岭要钱，韩岭不见面也不接电话，谭某说找不到人就锁庄园日化的大门，其同意了。后来，其和谭某去过庄园日化锁过三、四次大门，还有次把次是谭某去锁的，每次谭某去锁门，里面就会有人报警，警察就会来。到了2015年2月左右的一天，其和谭某去锁门，后被民警带到了砖桥派出所谈话，之后就没再去锁门了。韩岭借其第一笔100万用于还贷款时，承诺10多天后就还，并付其不低于月息5个点的好处费，故当时没有约定利息。由于韩岭到期一分钱都没还，后期向其借钱的时候，双方就口头约定月息都是5个点。1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陈齐逸堵门警情一览表、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等，证实公安机关接多次报警后至庄园日化厂处理堵门一事等情况。三、全案事实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举报信、线索转办通知，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陈齐逸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赌博，于2019年9月29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罚款500元；另涉案的谭某、张某曾因其他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以及刘某因吸食冰毒被行政处罚情况。3.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陈齐逸诉鞠卫东、江苏科信重工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调解结案情况；上诉人陈齐逸诉韩岭、梁国霞、江苏聚丰原农业发展有限的民间借贷纠纷判决情况等。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齐逸的身份，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全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组织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齐逸为索要债务，采用随意殴打他人或锁门的方式威胁恐吓他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上诉人陈齐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债务合法与否，仅是刑事案件犯罪事实中的起因，并不是行为人可以采用违法犯罪的方法去索债的理由，当事人应当按照我国民事法律的明确规定去寻求司法救济，而不能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否则触犯刑事法律，就要按照刑事法律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2.上诉人陈齐逸为向韩岭索取债务，指使或伙同谭某多次至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横发路3号原庄园日化厂以锁门阻工的方式逼债；也曾伙同他人至江苏科信重工有限公司以随意殴打他人的方式索债，上诉人陈齐逸实施的上述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3.上诉人陈齐逸实施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行为中，还侵害了相关工人的利益和被随意殴打的与债务不相干的人的人身权利，侵害的双重法益明显。综合本案情况，原审判处的刑罚已相对轻缓，但基于上诉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的刑事法律原则，本院对原判刑罚不予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判处的刑罚基本适当。上诉人陈齐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