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拓野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嶂背社区嶂背大道**。法定代表人：凌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鑫铭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马田街道合水口社区松白路******法定代表人：杨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标。上诉人深圳市拓野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铭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深圳市拓野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拓野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野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铭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支持拓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鑫铭轩公司并未完成交付义务，一审法院不应单凭其完成了交货就认定其完成了承揽合同项下的所有交付义务。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交付的内容应当包括生产线机器设备如期交货、在指点地点安装、期限内完成联机调试、试生产满足合同技术要求并能正常投入使用、最终使用方能够正常生产出合格产品等一系列的劳动成果。鑫铭轩公司只完成了如期交货及在指定地点安装的义务，但未履行生产线的后续联机调试义务。本案标的物为精密机器设备，必须经过联机调试后才能正常投入使用，故合同明确约定了卖方应当履行调试义务，但在调试的过程中，由于鑫铭轩公司单方原由，擅自撤离所有调试工程人员并中止调试义务的履行，未履行合同约定调试义务导致生产线调试失败而成了一堆废铁。一审法院认定鑫铭轩公司只要将机器设备交付给拓野公司后就算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显然是不对的。二、合同里“视为验收”的约定有二个条款，但由于鑫铭轩公司单方中止调试义务，导致生产线因鑫铭轩公司的过错未正常运行前就提前报废，致使二个约定的条件均未成就。1.约定一：鑫铭轩公司交付机器设备给拓野公司，并正常投入使用30天以上，如最终使用方无正当理由，视为验收合格。该约定包含两个实质要件，一是机器设备联机能正常投入使用；二是机器设备能正常投入使用，但最终使用方江西省木林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不使用。正常投入使用的正确理解应是机器设备能正常生产出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且达到一定合格率的产品。实际情况是：在调试过程中，鑫铭轩公司由于索要货款未果，单方终止了调试进程，导致机器设备在正常投入使用前就提前报废而至今闲置现场，自然也就不可能“正常投入使用”而交付最终客户。2.约定二：若因拓野公司的原因导致机器设备不能投入使用，时间超过60天以上，视为验收合格。该约定包含两个实质要件，一是机器设备已经调试和稳定运行且终验收合格，因拓野公司的原因导致机器设备不能投入使用；二是时间超过60天。实际情况是：在调试过程中，鑫铭轩公司由于索要货款未果，单方终止了调试进程，导致机器设备在正常投入使用前就提前报废而至今闲置现场，自然也就不可能“已经调试和稳定运行且验收合格”。综上，机器设备显然不满足“视为验收合格”约定的实质要件，生产线因鑫铭轩公司的过错在未正常运行前就提前报废，致使上述二个约定的条件均未成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机器设备视为验收合格，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拓野公司的经济损失与鑫铭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不存在因果关系，理由无法让人信服。拓野公司在鑫铭轩公司单方撤离调试工程人员明确拒绝继续履行调试义务后，就通过一系列方式向鑫铭轩公司提出了关于质量问题的异议，表现在：1.2017年8月初起，拓野公司通过电话、微信多次沟通要求鑫铭轩公司派工程师到江西处理机器设备问题，其不配合。2.2018年11月2日，拓野公司向鑫铭轩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函》要求其在2018年11月20日前彻底解决机器设备问题。3.2018年12月1日，鉴于鑫铭轩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解决机器设备问题，拓野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因鑫铭轩公司在生产线未调试成功前就擅自撤离技术人员，导致机器设备不能如期交付最终客户使用，拓野公司不得已对机器设备进行替换，拓野公司因此而遭受重大损失，包括额外增加调试人员工资及购买机器设备零部件的支出，故鑫铭轩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义务导致整条生产线报废，已经先行违约，应当承担更换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显然，拓野公司的经济损失与鑫铭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因果关系。四、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鑫铭轩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货款。合同系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协议约定，机器设备出货到甲方（指拓野公司）工厂调试完成，甲方将机器设备交付最终使用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指鑫铭轩公司）合同金额17%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即195000元）；甲方出货给最终使用方后1年内，机器设备稳定运行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合同的剩余10%尾款（即65000元）。这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鑫铭轩公司单方拒绝履行机器设备调试义务，其交付的生产线并未实际使用，且无法正常投入使用，因此，其并未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协议约定，鑫铭轩公司应确保生产线经过调试正常运行后，双方共同办理验收手续，拓野公司才支付剩余货款，鑫铭轩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共同办理了书面验收手续，因此，在双方约定的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未成就之前，拓野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拒付相应的货款。五、补充陈述。1.鑫铭轩公司没有完成交付义务。依据合同第8.1条“机器设备到达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甲方协助乙方负责卸货并据实签收送货单，如发现外包装异常，应在送货单上注明并及时通知乙方”、第8.2条“若发现货物与随附单据不符，乙方负责补齐或收回，如乙方不能按时到达，甲方有权自行开箱验收，并对缺件、损坏等各种情况作出记录，乙方应认可并负责解决”之约定，鑫铭轩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将机器设备送到拓野公司，双方仅是对机器设备数量、外观、外包装方面进行清点，鑫铭轩公司交付的工作内容理应还包括机器设备的现场安装、现场调试投料式生产、正常生产、验收等一系列义务，依据常识，定制机器设备的好坏，需要进行投料式生产，才可以判断，一审法院怎么可以单凭一次简单的数量清点行为，就认定鑫铭轩公司完成了定作合同项下的全部交付义务？2.拓野公司选择鑫铭轩公司作为生产方，目的不是为了获得机器设备，而是希望定制的机器设备能够顺利的用于最终客户的节能灯生产线，进而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并使整个项目获得验收。鑫铭轩公司作为专业机器设备生产厂家，应当明知定作方的合同目的，理应充分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尽心尽责的完成委托事项，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2018年1月23日，鑫铭轩公司擅自撤离调试技术人员，中途不再调试，自然导致定制的机器设备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就是说，鑫铭轩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为零，一审法院理应对拓野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3.交货地点是有约定的，依据合同第9.1条“本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应在甲方指定场所由乙方进行”之约定，甲方指定场所是江西省木林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安装调试地点明确是在江西，而不是拓野公司，双方对此是确认的，安装调试义务显然是鑫铭轩公司应该履行的交付义务。4.验收是有前提条件的，即鑫铭轩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达到验收标准，但其在深圳交付给拓野公司时没有经过调试步骤，所以无法进行验收。鑫铭轩公司辩称，一、拓野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且一审判决有详细的说明和认定。二、拓野公司在上诉状多次提到鑫铭轩公司索要货款未果，也可以证明其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鑫铭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拓野公司向鑫铭轩公司支付货款26万元及利息。拓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及鑫铭轩公司向拓野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9万元、赔偿经济损失33264.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及结果：鑫铭轩公司与拓野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机器设备购销合同，拓野公司向鑫铭轩公司采购机器设备四台，总价款65万元，分别为灯罩装配自动机一台、中板装配自动机两台、成品下料机一台，交货地点为深圳市龙岗区嶂背大道42号，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前。关于机器设备的预交及款项的支付约定：1.合同签订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拓野公司支付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总金额30%订金即195000元。2.机器设备在鑫铭轩公司工厂组装完成并经拓野公司现场确认后，鑫铭轩公司出货到拓野公司后三个工作日内拓野公司支付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总金额30%货款即195000元。3.机器设备出货到拓野公司工厂调试完成，拓野公司将机器设备交付给最终使用方验收合格后，拓野公司收到鑫铭轩公司合同金额17%增值税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总金额30%货款即195000元。4.拓野公司出货给最终使用方后1年内，机器设备稳定运行无质量问题，拓野公司支付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的剩余10%尾款即65000元。关于违约责任约定：1.鑫铭轩公司应维修损坏的机器设备并在拓野公司指定的期限内将合格机器设备送到同一目的地。2.如经维修或更换，鑫铭轩公司在合理时间内仍不能使机器设备达到拓野公司标准，拓野公司可退货，如拓野公司已付货款，鑫铭轩公司应在收到退货的通知的同时七日内退回预付货款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3.若因机器设备质量问题，鑫铭轩公司在保修期限内维修次数累计超过5次，则拓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4.鑫铭轩公司违约时拓野公司有权要求鑫铭轩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并可直接在应付货款中扣除。关于安装调试约定：1.安装调试应在拓野公司指定场所由鑫铭轩公司进行。2.由于鑫铭轩公司原因使调试失败，鑫铭轩公司应立即对机器设备进行必要的维修、修改或更换。鑫铭轩公司应尽量缩短此期限并应将修理、修改或更换后合格的机器设备免费运至拓野公司指定地点，鑫铭轩公司对机器设备修理、修改或更换后，应按照本合同要求进行调试直至合格，所有因此产生的费用由鑫铭轩公司承担。3.鑫铭轩公司应在双方书面商定的期限内完成机器设备安装调试。关于机器设备验收约定：依据《技术协议》、图纸要求现场进行验收；必要时以试运行为主要验收方式。1.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后，拓野公司组织相关项目人员依据该合同的技术协议对机器设备进行验收。若技术协议约定不清楚部分，则以双方确认的书面商谈记录为依据。2.对于验收过程中机器设备存在的问题，鑫铭轩公司应在拓野公司要求期限内免费整改并达到最终使用方的使用需求。经验收合格后，拓野公司出具验收证明，机器设备正常交付最终使用方。3.对于鑫铭轩公司发出验收通知，拓野公司应给予响应，超过一个月没有响应的视为机器设备验收合格。4.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交付拓野公司并正常投入使用30天以上，如最终使用方无正当理由，视为验收合格。5.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调试完成，若因拓野公司原因导致机器设备不能投入使用，时间超过60天以上，视为验收合格。6.终验收：机器设备调试完成后，双方应组织终验收并签署《机器设备验收报告》，未签署《机器设备验收报告》视为验收不合格。关于合同解除约定：因机器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拓野公司的合同目的或机器设备验收不合格，拓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7年6月30日，拓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鑫铭轩公司支付预付款61000元。拓野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鑫铭轩公司支付货款134000元。2017年7月25日，鑫铭轩公司将拓野公司定制的四台机器设备交付给拓野公司，交付地点为深圳龙岗嶂背路42号，并由拓野公司进行签收。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鑫铭轩公司诉请拓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万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鑫铭轩公司已根据拓野公司的定制技术要求在完成调试之后将四台机器设备交付给拓野公司，鑫铭轩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拓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机器设备定制款给鑫铭轩公司。拓野公司以鑫铭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未完成终验收，也未签署《机器设备验收报告》作为抗辩事由，主张其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并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先将定制机器设备进行调试再交付至拓野公司指定的地点，拓野公司也按照合同的约定对鑫铭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进行了签收，机器设备交付拓野公司后未在深圳进行生产而是由拓野公司运至江西进行生产，此点双方在合同中未见约定。如拓野公司认为签署《机器设备验收报告》系支付剩余货款的主要条件之一，其应当积极主动地组织鑫铭轩公司对机器设备进行验收，而不是消极地让鑫铭轩公司在交付机器设备后承担机器设备的验收合格的主要义务。另，合同有关于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在拓野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鑫铭轩公司要求拓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拓野公司没有正当理由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鑫铭轩公司货款，鑫铭轩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鑫铭轩公司的诉请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因双方未对机器设备进行验收，逾期利息从机器设备交付一年后起算即自2018年8月1日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关于拓野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由鑫铭轩公司双倍返还拓野公司定金39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鑫铭轩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主要义务，且鑫铭轩公司已将机器设备交付给拓野公司，双方未依照合同的要求对机器设备进行验收的责任在拓野公司，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鑫铭轩公司向其双倍返还定金39万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拓野公司诉请鑫铭轩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3264.32元的问题。拓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经济损失33264.32元及与鑫铭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鑫铭轩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3264.32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拓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铭轩公司货款26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鑫铭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拓野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24元，均由拓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中，鑫铭轩公司提交的邮件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2日向拓野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关于应贵司要求我司赴江西调机人员到达木森林又过去3个星期了，中板还未生产，请速安排生产，有问题我们也好及时解决，老是拖着我们拖不起，本来合同就注明，我司与贵司合作范围仅限深圳，现为了配合贵司，我司已4次派人去江西木森林配合调试，但迟迟收不到验收款，让我看不到希望。请贵司尽快安排试产及付我第三笔款（合计19.5万元），不然没法再合作下去了。”拓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二、一审中，拓野公司提交的邮件显示鑫铭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3日向拓野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我司技术人员已第三次到达木森林调机，在那已有三个星期，但是那边至今还没生产，我司人员明天将撤回，请知悉，另王小姐昨天发给你的邮件，请给出回应，我真的拖不下去了。后续改善你们自己进行吧，江西的事我搞不了了，也不在合同范围内。”鑫铭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因拓野公司的原因不能生产而耽误鑫铭轩公司的时间，且是合同约定之外的服务，不受合同约束，也与鑫铭轩公司提供的邮件是一致的。二审中，拓野公司确认仅有上述邮件证明其关于约定的调试地点在江西的主张。鑫铭轩公司对此回应称，上述邮件不能证明约定的调试地点在江西，拓野公司单方将机器设备运至江西，其只是帮忙调试。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鑫铭轩公司与拓野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机器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一方面，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验收报告，但合同约定“3.对于鑫铭轩公司发出验收通知，拓野公司应给予响应，超过一个月没有响应的视为机器设备验收合格。4.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交付拓野公司并正常投入使用30天以上，如最终使用方无正当理由，视为验收合格。5.鑫铭轩公司机器设备调试完成，若因拓野公司原因导致机器设备不能投入使用，时间超过60天以上，视为验收合格”，鑫铭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于2017年7月25日将机器设备交付至拓野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地点，且拓野公司已经签收，拓野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曾向鑫铭轩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或将涉案机器设备与其他设备联机调试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或通过申请质量鉴定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面，虽然鑫铭轩公司确曾按照拓野公司的要求到江西调试机器设备，但鑫铭轩公司明确表示拓野公司的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鑫铭轩公司系因拓野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不得已为之，且调试工作未能完成的原因不在于鑫铭轩公司，因此，拓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调试地点在江西及鑫铭轩公司未能履行调试义务的主张。综上，应当视为拓野公司已对鑫铭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拓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相应地，拓野公司以鑫铭轩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因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及鑫铭轩公司向其双倍返还定金、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拓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拓野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