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6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钜森源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印染街**。法定代表人：周雅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慧，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龙，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钜森源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负责销售和技术），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哈尔滨钜森源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森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龙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钜森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王玉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钜森源公司与王玉龙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钜森源公司在一审提出两份购销合同，一份是钜森源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签订的“生物有机肥、水稻壮秧剂”定牌加工合同，另一份是王玉龙代表黑龙江袁氏农业技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袁氏公司)与中农公司签订销售“生物有机肥、水稻壮秧剂”购销合同。王玉龙代表袁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日期正是其主张在钜森源公司处工作期间，钜森源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足以证明钜森源公司与王玉龙系合作关系,即钜森源公司定牌生产中农公司的“生物有机肥、水稻壮秧剂”,王玉龙销售中农公司由钜森源公司代生产的生物有机肥、水稻壮秧剂，王玉龙销售的产品不是钜森源公司的产品，是中农公司的产品，因此钜森源公司与王玉龙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合作关系。其次,钜森源公司的所有销售人员在公司工作期间均在钉钉软件上打卡，所有销售人员出差记录及出差时间、地点钉钉软件均会显示,然而王玉龙主张在钜森源公司工作期间，钉钉软件上的销售人员中没有王玉龙，软件上更是没有王玉龙行踪轨迹，并且钜森源公司的营销售主管李岩也能证实在钜森源公司的销售人员中没有王玉龙。钜森源公司其它考勤记录中均无王玉龙，钜森源公司的技术主管也能证明技术部无王玉龙,王玉龙在一审中陈述其到钜森源公司处工作期间根本不用任何形式打卡记录签到，只是到王玉龙单位坐一下，就算是签到了有悖常理。二、对于王玉龙举示的钜森源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虽在一审时王玉龙出示了原件，但王玉龙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法院。王玉龙代表袁氏公司与中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王玉龙应当拿着货款购买中农公司的生物有机肥和水稻壮秧剂,然后向外出卖。然而此时王玉龙没有钱购买，于是王玉龙与钜森源公司协商，由钜森源公司对王玉龙提供资金支持，也就是由钜森源公司垫付王玉龙向中农公司购货款,为了控制王玉龙及时向钜森源公司还款，王玉龙向外出售货款的回款必须打到钜森源公司处，钜森源公司按王玉龙与中农公司购销合同总价款（187,500元）的15%给付王玉龙销售利润，按该合作方式计算，钜森源公司应当给付王玉龙利润在30,000元左右，钜森源在公司开工资的时候，便以工资的形式分期将利润打给王玉龙,于是便形成了王玉龙向法院提交的工资流水证据。该事实有钜森源公司与王玉龙的微信记录及银行转款记录可以证实。同时也能证明王玉龙在实际履行其代表袁氏公司与中农公司的销售合同,因此钜森源公司与王玉龙系合作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三、根据钜森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王玉龙系黑龙江袁氏农业科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持股比例占80%，同时王玉龙也是集贤县玉龙农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持股比例为60%，王玉龙身为两家公司的股东和董事、监事又与钜森源公司同属肥料同行业,怎么可能在钜森源公司处作销售员，另外，根据王玉龙在仲裁阶段提供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钜森源公司2019-2020年度供销协议，合同编号:JSY一GX一17号”可以看出，王玉龙代表的是乙方与钜森源公司签订供销协议,足以证明王玉龙不是钜森源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玉龙辩称，王玉龙于2019年8月4日到钜森源公司工作,钜森源公司给王玉龙支付了每月6000元钱的工资。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钜森源公司称王玉龙与中农公司签订合同，与钜森源公司所提合作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证据。2019年9月11日，钜森源公司已经向王玉龙支付了工资，但王玉龙与中农公司签订合同应该是在11月份左右，不可能在2019年9月11日就知道有什么合作，而且没答应利润分配，怎么可能先给利润。钜森源公司称王玉龙是黑龙江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法律上并没有规定其他公司股东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王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香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钜森源公司支付王玉龙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差额25,161元；3.判令钜森源公司向王玉龙支付其在职期间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共96,000元；4.判令钜森源公司向王玉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000元；5.判令钜森源公司向王玉龙支付在职期间差旅费7,927.40元；6.判令钜森源公司向王玉龙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明；7.钜森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19日，王玉龙到钜森源公司工作，2019年9月11日，钜森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向王玉龙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1161元，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10日、2020年1月10日，钜森源公司分别通过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向王玉龙支付2019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工资，每月工资为6000元。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28日，钜森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向王玉龙支付差旅费及培训费共计7,895.20元。2020年7月30日，王玉龙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哈香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玉龙的仲裁请求。2020年1月10日之后，钜森源公司再未向王玉龙支付工资，2020年3月6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指挥部发布《关于香坊区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通知中明确工业、总部经济、种子饲料化肥农资等相关企业，全面开复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玉龙、钜森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且该项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中，王玉龙通过举示钜森源公司以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向其先后支付五个月工资的银行卡明细，已完成了证明其与钜森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举证责任。钜森源公司未能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或考勤记录证明王玉龙不受其管理，仅提供了购销合同及定牌加工合同以证明其与王玉龙系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对于钜森源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首先，钜森源公司未能对王玉龙、钜森源公司就相关合同实际履行的具体情况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次，王玉龙作为其他公司股东的身份对于其与钜森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构成影响，法律亦无股东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故对钜森源公司认为其与王玉龙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玉龙表述其于2019年8月19日入职并提供了钜森源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8月工资的银行流水明细，且钜森源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王玉龙于2019年8月19日到钜森源公司工作并建立劳动关系。二、关于王玉龙、钜森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王玉龙虽在庭审中表述其现在仍在钜森源公司工作，但王玉龙提出的仲裁请求及诉讼请求中均要求钜森源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可见王玉龙实际上已经不在钜森源公司工作，即王玉龙、钜森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对于王玉龙、钜森源的劳动关系何时解除的确认问题。首先，王玉龙确认自2020年1月10日后，钜森源公司再未向其支付任何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王玉龙虽未口头或书面向钜森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其仅以钜森源公司躲避王玉龙作为其不到单位工作的理由显然不够充分，钜森源公司作为有固定的办公场所的公司，王玉龙作为员工负有到钜森源公司办公场所上班的义务。王玉龙在钜森源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后未到钜森源公司处上班的行为，应视为王玉龙以实际行动行使了劳动者单方即时解除权解除了其与钜森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王玉龙提供的工资流水明细可以确认钜森源公司应于2020年2月10日前后向王玉龙支付2020年1月的工资，但2020年2月10日正值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爆发之时，王玉龙未到钜森源公司工作有正当理由。根据哈尔滨市香坊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指挥部发布的《关于香坊区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可以确认钜森源公司作为化肥农资企业应于2020年3月6日全面复工，该节点应为王玉龙到钜森源公司工作的最后节点。但王玉龙依然未到钜森源公司办公场所工作应视为其行使了劳动者单方即时解除权。故本院确认王玉龙、钜森源于2020年3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王玉龙要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香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裁决书的诉请，因王玉龙在本次庭审中提供了证据原件能够证明其与钜森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王玉龙要求钜森源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偿差额25161元及自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差额共96,000元的诉请，因王玉龙于2019年8月19日到钜森源公司处工作，即王玉龙、钜森源公司应于2019年9月19日前签订劳动合同。钜森源公司因未与王玉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向其支付二倍工资的起算点应为自用工之日起满1个月的次日，即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9月20日。因王玉龙、钜森源公司于2020年3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即二倍工资的截止时间应为2020年3月6日，故钜森源公司应向王玉龙支付二倍工资66,800元（6000元×5个月×2+6000元÷30日×17日×2）。关于王玉龙要求钜森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000元的主张，因钜森源公司未及时向王玉龙支付劳动报酬致使王玉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了其与钜森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钜森源公司应向王玉龙支付经济补偿。王玉龙、钜森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为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3月6日，已经超过六个月，故应按一年计算，即钜森源公司应向王玉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000元。关于王玉龙要求钜森源公司向其支付在职期间差旅费7,927.40元的诉请。王玉龙所提供的火车票、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上均无钜森源公司公司名头，无法证明上述花费与钜森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所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及购买汽油的发票虽名头系向钜森源公司开具，但王玉龙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由其个人垫付；王玉龙所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未经钜森源公司确认，系其单方个人制作，且钜森源公司不予认可，故王玉龙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钜森源公司任职期间根据钜森源公司指示出差并产生上述差旅费的事实，亦未能够证明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对王玉龙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玉龙要求钜森源公司向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明的诉请，因王玉龙、钜森源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玉龙、钜森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对王玉龙的人事档案有任何影响变动，故对于王玉龙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香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裁决书；二、钜森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玉龙支付二倍工资66,800元。三、钜森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玉龙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四、驳回王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钜森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钜森源公司举示第一组证据：钉钉软件记录（原件及复印件）、钜森源公司员工意外保险单及销售人员车险单。因钜森源公司销售人员中没有王玉龙，钉钉软件上也没有显示王玉龙的行踪轨迹，车险及人身保险名单中也没有王玉龙。拟证明王玉龙不受钜森源公司管理，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王玉龙质证认为，王玉龙在微信打卡、进行定位、出差。钜森源公司没有让王玉龙在钉钉打卡，没有车险及人身保险是单位未缴纳。第二组证据，钜森源公司2019至2020年度供销协议，合同编号为钜JSY-GX-17号（仲裁时已提供）,拟证明王玉龙代表经销方友谊县岳氏农业与钜森源公司签订的中农壮秧剂,中农生物有机肥独家代理经销合同，与王玉龙主张系钜森源公司员工前后矛盾。王玉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王玉龙代表钜森源公司签的，友谊县岳氏农业要求王玉龙签的。第三组证据：微信记录及银行转款记录。拟证明王玉龙与中农公司签订合同后，王玉龙与钜森源公司协商，由钜森源公司对王玉龙提供资金支持，按照王玉龙与中农公司签订合同的15%的提成，给付王玉龙的销售利润。王玉龙对钜森源公司陈述的问题不认可。钜森源公司提请该公司技术部部长赵晓莹、销售部做管理工作的李岩出庭作证。拟证明王玉龙不是技术部的员工，在公司只见过王玉龙一次。李岩证实自2019年11月管理钉钉考勤期间，王玉龙不在销售管理之内。王玉龙质证认为，开始公司安排做销售，后期又做技术，再后来又安排王玉龙做宣传部、事业部，王玉龙是公司的员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王玉龙不在钜森源公司的销售人员的名册中，钜森源公司对王玉龙并未在该公司实施日常考勤范围。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王玉龙与钜森源公司的区域代理合同关系。因证据三中微信截图中A帮郭小亮与九日的收款，并不能明确钜森源公司与王玉龙代销转款有直接关联。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故对钜森源公司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下旬至2020年1月，钜森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玉龙支付了”工资”及差旅费、培训费。王玉龙系袁氏公司股东。王玉龙代表袁氏公司与中农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签订地点：北京西城区。同日，钜森源公司与中农公司在同一地点签订了定牌加工合同。即加工的肥料与购销合同中系相同的生物有机肥与水稻壮秧剂。2019年11月18日，王玉龙代表经销方友谊县岳氏农业与钜森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期间，王玉龙并未受钜森源公司日常考勤管理。2020年7月30日，王玉龙向哈尔滨市香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哈香劳人仲字[2020]第2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玉龙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该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来分析。关于劳动关系具备的要件，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该通知明确了认定劳动关系判断的依据，其中最显著的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具体到本案中，首先，钜森源公司提供钉钉考勤记录、钜森源公司员工意外保险单及销售人员车险单及提请公司部门负责人出庭作证进一步证实王玉龙并不受钜森源公司管理，双方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即不符合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的有关规定。其次，本案审理中，王玉龙并未提供钜森源公司向其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此外，2019年11月18日，王玉龙代表经销方友谊县岳氏农业与钜森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即王玉龙既然是钜森源公司员工又以友谊县岳氏农业代理人身份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王玉龙称在钜森源公司多个部门工作与一审庭审时自认负责技术讲座及销售产品系钜森源公司销售团队一员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即钜森源公司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优于王玉龙举示的单一的“工资条”证据。故王玉龙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钜森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钜森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玉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