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和顺，女，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飞，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云，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欢容，女，194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梁和顺因与被上诉人黄锦云、林欢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和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黄锦云、林欢容之间关于江门市新会区*************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林欢容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黄锦云并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锦云、林欢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黄锦云、林欢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关系，仅凭林欢容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据即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不当。黄锦云、林欢容之间系母子关系，存在相互串通的可能；2.梁和顺对黄锦云享有到期债权在黄锦云、林欢容交易涉案房屋时即已经确定。二、一审判决未查明黄锦云、林欢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即认定黄锦云没有无偿转让涉案房屋是错误的。三、黄锦云、林欢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故以此为前提的涉案房屋交易属于无偿转让。林欢容没有资金出借的能力，涉案房屋交易属于恶意无偿转让，应当予以撤销。黄锦云、林欢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锦云、林欢容之间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假交易。黄锦云因急需资金周转，变卖物业四处筹借无着，才向林欢容借款，在2018年6月30日至7月27日期间一共借款131万元，并约定将其物业变卖后还款。后因物业没有电梯，即作价91万元，与相关借款抵消。双方在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当，不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况。黄锦云向林欢容借款后，也分多次向黄锦云还款183000元。二、黄锦云拟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名下物业出售变现的事实，梁和顺也是清楚的，且其也曾经带客户上门看房。除涉案房屋外，其他房屋也已经变卖，不存在恶意隐瞒财产的情况。林欢容向黄锦云出借的款项，均汇入黄锦云的银行账户，也与恶意转移财产不符。三、黄锦云与梁和顺之间的借款纠纷，也并非如梁和顺所说于2018年6月开始协商清偿本息，也没有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清偿全部本息50万元。因为上述欠款是累次借款本息的叠加，利息高且时间跨度大，双方对欠款的数目分歧较大。四、梁和顺称林欢容没有资金出借能力不是事实。林欢容与黄锦云的父亲均有退休金，平时就有储蓄，另外还进行物业收租及理财，梁和顺的主张没有依据。梁和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黄锦云将原属于其所有的江门市新会区************的房屋出售给林欢容的行为；2.判令林欢容将江门市新会区************的房屋返还黄锦云；*.判令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黄锦云陆续向梁和顺借款，累计借款金额达60万元，2017年12月27日，梁和顺与黄锦云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锦云向梁和顺借款60万元，月利率为5%，按月结息，借款期限由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8日。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黄锦云再多次向梁和顺借款，累计借款金额达35万元，2018年4月1日，梁和顺与黄锦云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锦云向梁和顺借款35万元，月利率为6%，按月结息，借款期限由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借款协议》签订后，黄锦云只向梁和顺偿还了部分借款，余下大部分借款没有按时偿还。2019年1月24日，梁和顺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7月2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黄锦云确认尚欠梁和顺借款本金33万元及截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3万元，此款分十二期偿还，首期于2019年8月17日前偿还3万元利息及借款本金33万元的当月利息4950元，最后一期于2020年7月17日前还清。若黄锦云任意一期未能按时偿还，梁和顺可按本金331876元和截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76977.3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后的利息按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调解书生效后，黄锦云没有按调解书的约定按时偿还首期债务。2019年8月27日，梁和顺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20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以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该次执行。另查明，林欢容与黄锦云是母子关系。2018年6月30日，黄锦云借林欢容12万元，2018年7月5日，黄锦云借林欢容31万元，2018年7月23日，黄锦云借林欢容50万元，2018年7月27日，黄锦云借林欢容30万元，合共123万元，上述借款林欢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黄锦云。2018年7月18日，林欢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8万元给黄锦云，没有证据证明是借款。2018年7月26日，黄锦云及案外人林珍琴与林欢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黄锦云、林珍琴将涉案房屋以91万元的价格卖给林欢容，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同日，林欢容申请了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黄锦云、林珍琴将涉案房屋以91万元的价格卖给林欢容，并同意以借款作抵偿，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涉案房屋面积132.82平方米，转让价91万元，折算每平方米6851.38元，该房屋2001年建造，不是小区电梯洋房，该价格明显不属于低价转让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梁和顺认为黄锦云、林欢容虚假交易，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黄锦云，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和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梁和顺负担。二审期间，林欢容向本院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号622*************407流水记录一份，以证明其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可以向黄锦云出借涉案款项。梁和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出借给黄锦云的90余万元为其所有，且林欢容未在一审期间提交，梁和顺不予认可。二审调查活动结束后，林欢容向本院提交《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各一份，证明其于2018年7月7日，将其名下的物业以935550元价格出售，其完全有能力向黄锦云出借款项。本院将该证据邮寄送达梁和顺，梁和顺未发表质证意见。梁和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但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函，查询林欢容名下工商银行622*************407账户中2018年7月17日、27日两笔交易的客户名称。本院认为，林欢容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认定本案事实具备关联性，且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采纳。林欢容在二审期间已经提交其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以及《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其账户2018年7月17日、27日两笔交易收入为其出售房地产所得，故本院对梁和顺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梁和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黄锦云与林欢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真实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经已查明，2018年6月30日至同年7月27日，黄锦云共向林欢容借款123万元，该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及借款借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林欢容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房地产买卖合同》，梁和顺称林欢容没有出借涉案资金的经济能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黄锦云及案外人林珍琴于2018年7月26日与林欢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黄锦云、林珍琴将涉案房屋以91万元的价格卖给林欢容，该买卖行为与林欢容出售其名下房产、林欢容向黄锦云出借款项等事项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而梁和顺与黄锦云之间的借款纠纷，于2019年7月22日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梁和顺于2019年8月27日向法院申请执行，均在黄锦云与林欢容之间借款、房屋买卖等事项发生的近一年之后，梁和顺称黄锦云与林欢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为黄锦云为逃避债务的虚假交易，与情理不符，且黄锦云卖房后亦向梁和顺归还了部分欠款；最后，涉案房屋于2001年建造，并非小区电梯洋房，面积132.82平方米，黄锦云向林欢容转让的价格为91万元，该价格与当地房地产价格基本相当，黄锦云的转让行为明显不属于低价、无偿转让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梁和顺以黄锦云、林欢容之间存在虚假交易，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的理由不充分，对其请求撤销上述交易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和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和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和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