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国标，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宁海县，现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豹，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国标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雷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国标及其辩护人殷豹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胡国标召集马某等打手到杭州市拱墅区海外海酒店包厢内对被害人曹某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曹某头面部、胸腹部、背部挫伤及红某，迫使被害人曹某在两张纸上签字并按手印，这其中有一张是折过的看不见内容的纸。随后被告人胡国标利用该张有被害人曹某签名按印的折过的纸伪造了补偿金额为750万元的补充协议书。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胡国标向杭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宁波泛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书的补偿金750万元。 2018年1月12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曹某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6日，民警将被告人胡国标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王某1、张某1、谢某等人的证言，视频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撤场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调解书、补充协议书、仲裁申请书、用印申请单及公章借阅记录、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胡国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国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国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曹某为了问其要钱，主动相约见面，其没有叫人打曹某，当天其给了曹某3万元，曹某当时没有报案，而是过了三四天后去报案。伪造的事情是没有的。 辩护人提出：（1）关于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已经与被害人之间达成治安调解，且被告人向被害人支付了赔偿款，被害人也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相应责任，双方的纠纷已经解决，不必要再追究刑事责任。（2）关于诈骗罪，本案所涉及的泛英公司公章是怎么来的，怎么盖上去的，从现有的证人证言上并不能判断出公章的来源，且在仲裁阶段，公章的真实性以及法人曹某签名的真实性均经过了司法鉴定，结果均是真实的，因此通过现有证据并不能查明公章是如何盖上去的，也就不能认定该补偿协议是伪造的。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故意，被告人预期利益落空，因此与泛英公司协商要求赔偿，是合情合理的。即使认定补偿协议是伪造的，本案最多算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仅凭补充协议并不能让泛英公司错误处分财产。综上，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2016年宁波泛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英公司）与被告人胡国标挂靠的中科盛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工程项目，2017年5月26日双方签订撤离施工现场协议书，并约定由泛英公司分两次支付给被告人胡国标共计150万元，逾期未支付的，泛英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后因尾款问题，胡国标起诉泛英公司，双方经象山法院调解，泛英公司同意支付被告人胡国标100万元。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胡国标与被害人曹某相约至杭州市拱墅区海外海酒店包厢，商谈尾款问题，期间胡国标召集马某等打手对被害人曹某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曹某头面部、胸腹部、背部挫伤及红某，迫使被害人曹某在两张纸上签字捺印，其中有一张是折过的看不见内容的纸，胡国标让曹某在空白处签字捺印。 2018年1月12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曹某胸部挫伤、右第5肋骨、左某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胡国标对曹某进行了经济补偿，并获得曹某的谅解。 后被告人胡国标利用被害人曹某被迫签名捺印的纸，伪造了补偿金额为750万元的补充协议书，并就该补充协议书于2019年2月18日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泛英公司支付补偿金750万元。后因该公司报案，被告人胡国标被查获，撤回了仲裁申请。 2019年11月6日，民警将被告人胡国标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故意伤害部分 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3日在杭州市拱墅区××路××号海外海酒店的一个包厢内，被告人胡国标带了七八个人强迫其签字，其不愿意，胡国标就示意那七八个人对其拳打脚踢，最后其被迫在一张150万元撤场协议和一张被折起来看不见内容的空白纸上签了自己名字。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其与刘传波、王某1、张国良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在海外海包厢里。另外当时在包厢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一个年纪轻）在谈事情，其与刘传波等人是帮助年纪大的人撑场面的，事情没有谈妥，年纪大的人就给刘传波一个眼神或者是拍桌子暗示了一下，刘传波就授意其等人把年纪轻的人拦住，不让他离开，并且动手打了年纪轻的人，年纪大的人在旁边继续言语威胁，年纪轻的人就勉强签了几份材料，其中一张是折叠过的小方块。其辨认出被告人胡国标即当时让其打人的人。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末的时候，其朋友“波子”让其到海外海酒店撑一下场面。当时包厢里的是一个瘦高的人和一个年纪大的杭州本地人，二人事情没有谈拢，年纪大的本地人就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国梁”就把瘦高的人拉回房间推倒在地，他们就围上去打瘦高的人，“四哥”拿出刀吓唬了一下。最后年纪大的人强迫瘦高的人签几份材料，其记得其中一份材料在签的时候年纪大的人盖一半让对方签，对方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被迫签字了。文件内容只听懂是涉及工程方面。其辨认出被告人胡国标即年纪大的杭州人，被害人曹某即被威胁的男子。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接到老乡小波的电话，让其去海外海吃饭。到了包厢后，包厢里已经有两个男子坐着谈生意，其中一个是“标哥”，和另外一个男子谈崩之后，“标哥”就指着男子对其等人说不要让他走，打他，其就上去把男子拉倒在地，并用脚踹了男子的腿和屁股几脚，其他几个东北老乡也上来踢了男子。当时“标哥”就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上面是空白的，让男子签字。其辨认出“标哥”即被告人胡国标。 5、证人元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国标当时多次向其讲起过工程不做的事情，并在打了被害人曹某后电话告知其这件事情，其当时也向参与打人的刘传波求证了此事，刘传波也确认他们打了人。 6、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12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被害人曹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经通知了被害人及被告人。 7、转账记录、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胡国标向被害人曹某转账3万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 8、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胡国标、马某的讯问过程及海外海的监控内容。 二、诈骗部分 9、证人牟某（系律师）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其师傅陆某1认识被告人胡国标，曾经帮胡国标写过一份民间借贷的执行申请。 10、证人谢某（系泛英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泛英公司的公章管理制度并不是很完善，公章会经常被公司的人拿出去用。其知道当时张某1和胡国标在工程上是有交集的。2017年有一次张某1拿了一份合同和其说，已经跟梁总说过，但是没有梁总的签字，对方让其盖章，其就盖了，后来梁总发现这个事情，把其大骂了一顿。其才知道，当时盖章的时候张某1是没有跟梁总说过的。 11、证人胡某（系被告人胡国标女儿）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即本案被告人胡国标在2016年曾和梁某合作宁波项目，但是其父亲中途被梁某踢出去了，当时梁某是有赔钱给其父亲的，但是其父亲应该很生气梁某的这种做法。在2017年7月左右，其父亲让其帮他造了一些文件，其记得这些文件有合同以及协议，并且还让其去彩印了这些合同、编辑协议等，想要拿这些东西去报复梁某以及拿到一部分钱。当时其知道其父亲让其造假这些东西是错误的，但是当时其不知道后续其父亲是想拿着这些假的东西去仲裁的。其确定其所说的造假的合同、协议是和梁某有关，因为合同、协议上面的大概内容就是关于宁波这个项目的。其知道其父亲与对方公司张某1有联系，有一次还让其把造假的协议发给张某1。 12、证人梁某（系泛英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胡国标纠集了一伙人对曹某进行殴打并致轻伤，且在殴打的过程中胁迫曹某在空白的纸上签字。可能就是曹某那次签字，造成了被告人胡国标对泛英公司申请仲裁，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泛英公司从来没有跟被告人胡国标签署过750万元的补充协议。 13、证人张某1（系泛英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与被告人胡国标的工程对接，2017年上半年胡国标就撤出了海城阳光苑工程，赔偿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后来胡国标还通过微信发给其一份赔偿协议，说赔他钱他才退出，当时胡国标还正在与其老板梁某谈赔偿事情，协议上的金额大概是七八百万。该份协议是胡国标草拟的，没有签字、盖章，其记得当时抬头就是协议两个字。胡国标曾要求其帮他盖章，其告诉胡国标章是盖不出来的。 14、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胡国标妻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国标不会操作电脑，也不会打字，如有需要都是让大女儿胡某帮忙。 15、证人李某（系律师）的证言，证明：阿标在2017年7月23日先后通过微信发给其两份合同，阿标称第一份合同是前期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份合同是之后再补充的协议书。其认为既然是向其咨询，合同在当时应该还没有签订。 16、证人肖某（系律师）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国标曾在2017年7月23日向其咨询过两份协议，一份是退场协议，好像补偿150万，还有一份胡国标称是补偿的补充协议，具体金额其不清楚。胡国标认为和对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补偿金额低，自己吃亏了，所以自己就弄了一份补充协议，想让其看看有没有问题。 17、证人陆某1（系律师）的证言，证明：其作为被告人胡国标代理750万元补充协议仲裁的律师，对该补充协议的来源当时找了邵某和张某1二人做了律师笔录。 18、律师笔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陆某1律师为邵某做了一份笔录，内容是关于750万元补充协议的来源问题，邵当时陈述2017年6月中旬的时候，有一个泛英公司的人拿了一份文件交给胡总，是他拿上去给胡总的，后来胡总自己签了个字，让其送回去。 19、证人金某（曾系泛英公司法务）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公司法务期间，主要负责公司的文书起草、审核、修改，需加盖公章的文书正常情况下都是要经过法务审核过，才会加盖公章。对于被告人胡国标750万元的补充协议，其没有听过，也没有看到过，其认为该份协议是不存在，因为如果当时有这份补充协议的话，其作为公司法务是一定会参与的。2017年11月份，曹某被打的当天，梁某就派其去陪曹某报案。当天曹某和其说胡国标在包厢内对他进行恐吓，并让他签了两个字，其中有一张纸是折叠成小方块的，签字的那一块是空白的，他看不到其他内容。2018年6、7月份，胡国标拿着离场协议到象山法院起诉，目的是拿到50万元违约金以及150万元剩下的50万元本金，其也参与调解，当时胡国标也未提起750万元补充协议的事情。 20、证人王某3（系律师、泛英公司法律顾问）的证言，证明：其认为申请仲裁的750万元补充协议存在以下疑点：（1）第一份撤离协议签订的日期是在2017年5月26日，之后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6月20日，但是在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对方也就是胡国标拿着撤离协议到象山法院做过民事诉讼，在庭审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补充协议；（2）第一份协议内容明确写出只要该协议生效，双方就象山项目没有任何瓜葛至此结束，当时这份协议已经通过法院调解好，后续又多出这份补充协议就自相矛盾了。 21、证人龚某（系第一份撤离协议书的见证人）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撤离协议书中做过见证人并签过字。当时被告人胡国标怕拿不到钱，就找到其让其做见证人，如果梁某不给他钱，他就向其要，胡国标要保证自己拿到150万元钱。当时签字后就说这个事情了结了，互相不再有任何纠纷，项目上到此结束。其认为胡国标拿到150万元已经很多了，就是白拿的。 2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到2017年期间在胡国标工地上做采购和保安，听胡国标提起过补偿的事情，但是没有看到过泛英公司送过来的一份750万元的补充协议，并表示其记不清楚当时做的律师笔录中的内容了。 23、证人陆某2（系律师）的证言，证明：其帮助被告人胡国标拟订过一份150万元的撤离协议书，并就这份撤离协议书曾到象山法院进行诉讼，泛英公司同意赔偿胡国标50万元违约金，剩下的本金50万也直接支付给了胡国标，当时这个事情就了结了。在庭审中被告人胡国标并没有提起过补充协议的事情。 24、关于胡国标撤离施工现场的协议书，证明：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胡国标与泛英公司就撤场事宜签订协议，双方约定自协议签订起，一切与项目工程有关的费用一笔勾销，胡国标也不得再向泛英公司主张权利，放弃一切抗辩权利。泛英公司同意支付给胡国标150万元。 25、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胡国标将泛英公司诉至象山法院，要求对方支付撤离施工现场协议书尾款及违约金共计100万元。2018年8月1日，双方达成调解并出具调解书，由泛英公司支付给胡国标合同款100万元。 26、补充协议书（即被告人胡国标伪造并就此申请仲裁的补充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约定泛英公司在撤场协议的基础上赔偿被告人胡国标750万元。 27、仲裁申请书，证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胡国标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泛英公司支付补偿协议书的补偿金750万元。 28、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胡国标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对泛英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810万元。2019年2月22日，象山法院裁定对泛英公司相关财产进行查封、冻结，财产保全价值为810万元。 29、用印流程图、公司用印申请单、用印申请单目录，证明：泛英公司的用印流程以及公司用印申请等相关单据。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1月21日泛英公司的公章借阅记录查无750万元补充协议书盖公章的借阅记录。 30、被告人胡国标对上述两部分指控事实均作无罪供述。 三、其他证据 3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胡国标处扣押了一系列民事诉讼相关材料。 3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国标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国标系被动归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国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雇佣他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已构成犯罪。被告人事后的赔偿行为，可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考量，但不影响犯罪的构成。（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马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国标强迫被害人曹某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字捺印。证人李某、肖某的证言能够证实2017年7月23日被告人胡国标曾向二人咨询过补充协议内容，而被告人提起仲裁的补充协议落款时间却为2017年6月20日。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胡国标造了关于泛英公司、梁某的协议。证人梁某、金某的证言、公司用印申请单、用印申请单目录等证实泛英公司没有与被告人胡国标签订过补充协议，且从未在补充协议上盖过公章。民事调解书、证人陆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2018年8月1日被告人胡国标与泛英公司就工程尾款问题达成调解，在该案调解过程中，被告人胡国标从未提起过补充协议内容。关于胡国标撤离施工现场的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胡国标与泛英公司就撤场事宜签订协议，双方约定自协议签订起，一切与项目工程有关的费用一笔勾销。上述足以证实曹某的签名为被迫签下，协议内容虚构，公章系通过非正常途径加盖，被告人胡国标的目的是通过该协议获取750万元，因此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仅以曹某的签名及公章属真，认为补充协议为真的意见有失偏颇，不作采纳。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国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国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胡国标对被害人曹某进行了赔偿并已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诈骗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国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崔琳琳 人民陪审员  袁东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顾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