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松，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舒静，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霞，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江，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燕，女，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华，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冰，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丽松因与被上诉人刘顺江、林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松上诉请求：1.撤销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678号判决；2.改判刘顺江、林秋燕应向林丽松偿还借款本金490000元整及相应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还款的60000元）；3.改判刘顺江、林秋燕向林丽松支付违约金98000元（490000元×20%）；4.改判刘顺江、林秋燕应向林丽松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保全责任险费用1550元；5.本案保全费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顺江、林秋燕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2017年11月6日《借款合同》不予认定，并采信还款凭证全部是归还本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非常频繁，刘顺江、林秋燕有借有还，但应遵循“先借先还”的民间借贷规律及常理。在本案诉争620000《借款合同》发生之前，刘顺江与案外人朱某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7年11月6日向林丽松借款180000元整，并出具了《借款合同》，刘顺江在该借款合同中“甲方（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林丽松亦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将180000元转账至林秋燕账户，这足以证明刘顺江是共同借款人。刘顺江、林秋燕未举证证明已还清180000元借款，故其在本案中举证的还款凭证应优先用于归还该180000元借款本息。 2.本案借款本金是490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60000元。根据林丽松提供的转账凭证，林丽松于2018年2月14日提供借款10000元（转至刘顺江微信），2018年3月7日提供借款200000元（转至林秋燕账户），2018年3月8日提供借款190000元（转至林秋燕账户），2018年5月3日提供借款5000元（转给刘顺江指定的魏金龙账户，魏金龙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2018年5月3日提供借款25000元（转给刘顺江指定的薛经德账户，薛经德也曾受被刘顺江指示代刘顺江向林丽松还款），于2018年5月9日提供借款50000元（转至林秋燕账户），于2018年5月23日提供借款10000元（转至林秋燕账户），合计490000元。 3.一审认定刘顺江、林秋燕已向林丽松还款共计369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刘顺江、林秋燕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向林丽松账户支付了261700元。（1）刘顺江、林秋燕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2月13日存款凭证，载明存款金额82300元，该存款凭证是“客户留存”，是林丽松在自己账户存款的凭证，并非刘顺江、林秋燕的还款凭证。双方是亲戚，之前经常有生活上的往来，刘顺江、林秋燕不知何时拿走了该存款凭证，并据此主张归还该82300元，但其未能举证该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双方之间没有现金往来的交易惯例，刘顺江、林秋燕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归还林丽松现金25000元，一审认定其于2019年5月6日现金支付25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林丽松2019年5月6日在微信中提及“收到七万五”，只是确认收到刘顺江于当天转账还款的50000元及刘顺江指定的薛经德于当天转账还款的25000元（林丽松一审中已举证），但林丽松从未确认收到“现金”。（3）2018年9月21日的7000款项系刘顺江、林秋燕用于向林丽松支付购买茅台酒的钱，2018年10月23日25000元款项系因为林丽松在刘顺江、林秋燕的POS机上刷卡套现25000元后对方转账给林丽松，这两笔款项的性质并非“还款”。据此，刘顺江、林秋燕转给林丽松的261700元款项中，仅有229700元是归还欠款的。 4.诉争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3%，一审认定本案为无息借款，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约定月利息为3%，以借款本金4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共计9个月，利息为130000元，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约定直接将利息130000元写在借款金额中，确认总借款为620000元。刘顺江、林秋燕主张诉争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借款金额巨大大，借款期限久，不可能无息提供借款。诉争借款合同第5条违约责任中提及“如甲方超过2个月不按约向乙方支付利息”、“如甲方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2）林丽松对本案大笔借款的利息前后陈述不一致，系因为刘顺江、林秋燕第一次当庭提供了案外人刘瑞真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转账127417元及2017年10月13日转账126403元给林丽松的转账凭证，时隔多年，林丽松经庭后回忆，对刘顺江、林秋燕举证的该部分证明内容予以确认。一审片面以刘顺江、林秋燕的陈述为据认定本案为无息借款，系属错误。 5.刘顺江、林秋燕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的，应按诉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刘顺江、林秋燕逾期未归还欠款，根据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刘顺江、林秋燕应承担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 6.诉争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如甲方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需向乙方支付因催收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故刘顺江、林秋燕逾期未归还欠款，应承担林丽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律师费、保全责任险费用。一审仅支持上诉人部分律师费，是错误的。 刘顺江、林秋燕辩称：本案应驳回林丽松的上诉请求。1.林丽松所提交的2017年11月6日《借款合同》系案外人与林丽松之间的借贷，与刘顺江无关，该《借款合同》借款方系案外人朱某，担保人系魏金龙，刘顺江并没有在该借款合同上作为借款人签名，不是借款人。一审庭审中证人朱某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朱某已提供50000元转账流水予以确认，朱某与林丽松之间的借款合同债务已自行清偿。2.林丽松主张刘顺江、林秋燕仅归还2617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讼争82300元系刘顺江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存入林丽松的账户并持有银行交易的单据。（2）刘顺江、林秋燕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与林丽松确认，其已经收到讼争75000的事实。（3）林丽松认为2018年9月21日刘顺江、林秋燕转账的7000元系用于购买茅台酒、2018年10月23日25000元系用于信用卡套现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其不能举证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的用途并非用于归还借款。3.林丽松关于其实际提供借款本金49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1）林丽松在一审中对于本案的出借金额及利息计算反复更改，从其所主张的620000元的构成情况来看，首次主张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1400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5%计算9个月）＋继续提供30000元借款；后又变更为累计提供借款490000元＋利息130000元（以4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林丽松的陈述自相矛盾。讼争《借款合同》于2018年3月8日签订，林丽松不可能预知此后的2018年5月9日及2018年5月23日将分别汇入林秋燕账户50000元及10000元，并以此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该60000元款项并不属于本案借款。（2）本案《借款合同》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因林丽松承诺于2018年3月9日继续提供剩余借款，故双方协商将落款日期改为2018年3月9日，并一致确认提供借款总额截止于2018年3月9日。但2018年3月9日林丽松并未提供剩余借款。一审庭审中，林丽松代理人也主张林丽松将落款日期写为2018年3月9日是为了方便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即2018年3月9日林丽松与刘顺江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已经确定为400000元。（3）林丽松主张依据刘顺江、林秋燕的指示，将借款转至案外人魏金龙、薛经德的账户共计30000元，该事实不能成立。刘顺江、林秋燕并未指示任何人作为借款款项接收人，对该30000元款项并不知情，且刘顺江、林秋燕也未从案外人魏金龙、薛经德处收取该两笔款项，该30000元非属本案借款。4.本案《借款合同》中利息一栏以斜杠划掉，充分证明双方并无约定借款利息。双方是亲戚关系，未约定借款利息亦符合客观实际。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5.本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如甲方超过两个月不按约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贷款，甲方应向乙方承担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因该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所以不存在不按约支付利息的情形。故林丽松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6.林丽松多次提供借款的格式合同给他人签署并提供借款，林丽松系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7.刘顺江、林秋燕不应承担本案林丽松所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保全责任险费等费用。律师费是基于林丽松的诉讼主张而支付，其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该律师费也不应由刘顺江、林秋燕承担。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属林丽松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费用，不应计入刘顺江、林秋燕承担的范围。综上，本案林丽松实际支付的借款仅为400000元，刘顺江、林秋燕已偿还363900元的借款，请求驳回林丽松的上诉请求。 林丽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顺江、林秋燕立即向林丽松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还款的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万元），两项暂合计为66万元；2、判令刘顺江、林秋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林丽松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刘顺江、林秋燕向林丽松支付违约金96000元（48万元×20%）；2、判令刘顺江、林秋燕向林丽松支付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25000元，保全费3820元，保全责任险费用1550元。之后，林丽松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顺江、林秋燕立即向林丽松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整及相应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还款的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万元），两项暂合计为67万元；2、判令刘顺江、林秋燕向林丽松支付违约金98000元（49万元×20%）；3、判令刘顺江、林秋燕向林丽松支付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25000元，保全费3820元，保全责任险费用1550元；上述1-3项合计为798370元。4、判令刘顺江、林秋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刘顺江作为甲方（借款人）、案外人魏金龙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格式《借款合同》一份交林丽松收执，该《借款合同》约定：1、乙方（合同上空白未填，实为林丽松）贷给甲方62万元正，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甲方。2、借款利息：／。3、借款期限：／。4、还款日期和方式：2018年12月8日前还清。5、违约责任：（1）如甲方超过两个月不按约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贷款，甲方应向乙方承担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2）如甲方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需向乙方支付乙方因催收贷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6、担保人……。该《借款合同》上除姓名、身份证号码、金额、日期为手写，其余内容系打印。该《借款合同》最下方空白处有手写备注：“注：资金用途：本资金用于付建元东路（龙文南路至东环城路）道路工程ZK段K1＋020～K2＋180工程路桥钢筋款。”该借款620000元，林丽松实际交付460000元，包括林丽松、刘顺江共同确认的：2018年2月14日，林丽松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给刘顺江，每次各5000元，合计10000元；2018年3月7日，林丽松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给林秋燕账户，每次10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8年3月8日，林丽松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给林秋燕账户，一次100000元、一次90000元，合计190000元。还包括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5月9日，林丽松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至林秋燕账户的50000元；2018年5月23日，林丽松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至林秋燕账户的10000元。 刘顺江借款后，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1月23日向林丽松还款共计369000元，具体包括：通过其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9月21日向林丽松转账6000元，通过其微信分别于2019年1月20日、2019年5月8日各向林丽松转账6000元、5000元，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2月3日、2020年1月23日各向林丽松转账80000元、60000元，于2019年2月13日存入林丽松账户82300元，于2019年5月6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林丽松转账50000元及现金支付25000元；通过林秋燕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3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4日各向林丽松转账7000元、25000元、12700元、10000元。之后，刘顺江未再还款。 另查明，刘顺江、林秋燕系夫妻。林丽松因本案诉讼，于2020年4月3日与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向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000元。林丽松因申请财产保全，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50元。 诉讼过程中，林丽松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刘顺江、林秋燕名下财产，金额以66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闽0603民初67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刘顺江、林秋燕名下总额相当于660000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林丽松与刘顺江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顺江、林秋燕主张林丽松是职业放贷人，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关于林丽松要求刘顺江偿还借款本金49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9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还款的6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0000元）的诉求。关于借款本金，因林丽松主张借款合同约定的620000元中包括了利息，且借贷双方对于林丽松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存在争议，则一审法院根据林丽松提交的转账凭证，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60000元。关于利息，因林丽松先是主张借款合同约定的620000元中包括利息1400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自2018年3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8日），之后又主张该620000元中包括利息130000元（以4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8年3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8日）。出借人对于大笔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均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认定林丽松与刘顺江之间的借款合同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借款合同有约定还款日期，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若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对于林丽松的利息主张，支持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据此，至2018年12月8日，刘顺江已还本金38000元，尚欠本金422000元；刘顺江2019年1月20日还款6000元，其中付利息2982.9元（422000元×6%÷365天×43天）、还本金3017.1元；2019年2月3日还款8万元，其中付利息964.23元（418982.9元×6%÷365天×14天）、还本金79035.77元；2019年2月13日还款95000元，其中付利息558.82元（339947.13元×6%÷365天×10天）、还本金94441.18元；2019年3月4日还款10000元，其中付利息766.79元（245505.95元×6%÷365天×19天）、还本金9233.21元；2019年5月6日还款75000元，其中付利息2446.88元（236272.74元×6%÷365天×63天）、还本金72553.12元；2019年5月8日还款5000元，其中付利息53.83元（163719.62元×6%÷365天×2天）、还本金4946.17元；2020年1月23日还款60000元，其中付利息6785.93元（158773.45元×6%÷365天×260天）、还本金53214.07元。至2020年1月23日，刘顺江尚欠林丽松借款本金105559.38元及以105559.3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林丽松该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林丽松要求刘顺江支付违约金98000元（490000元×20%），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林丽松要求刘顺江支付其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25000元，保全费3820元，保全责任险费用1550元。其中保全费属诉讼费，由当事人依法承担。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属林丽松因催收贷款所支付的费用，但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与林丽松主张的金额不同，该两项费用应按比例分担，刘顺江应支付林丽松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3436.18元、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13.04元，其余律师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由林丽松自行承担。关于林丽松要求林秋燕对刘顺江的所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本案460000元借款，除2018年2月14日的10000元外，其余450000元均转入林秋燕账户，且部分还款亦是通过林秋燕账户，可以推定林秋燕对该450000元借款予以认同，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林秋燕应对刘顺江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顺江、林秋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丽松借款105559.38元及利息（利息以105559.3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刘顺江、林秋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丽松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436.18元、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13.04元；三、驳回林丽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3.7元，减半收取计5891.85元，由林丽松负担4649.76元，刘顺江、林秋燕负担1242.09元；保全费3820元，由林丽松负担3289.49元，刘顺江、林秋燕负担530.5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除借款金额是400000元、460000元（即是否为400000元加上2018年5月9日和23日林丽松转账入林秋燕的账户的60000元）还是490000元（是否为460000元加上转账给魏金龙的5000元、转账给薛经德的25000元）、2017年11月6日180000元借条的借款人是否包括刘顺江、林秋燕通过农商银行分别还款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该180000元的借款、2019年2月13日存入林丽松账户82300元是林丽松本人所存还是刘顺江、林秋燕所存、刘顺江、林秋燕有无支付25000元现金给林丽松、刘顺江和林秋燕所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林丽松刷卡套现的25000元和向林丽松购买茅台酒的酒款7000元的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林丽松于一审起诉状主张2018年3月9日《借款合同》金额为本息结算金额，包括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借款本金为450000元以及此后2018年5月3日出借的本金30000元合计480000元，其余140000元为利息。（2）2020年5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后，说明该《借款合同》本金包括2017年10月10日50000元，但同时主张《借款合同》本金由以下部分组成：2018年2月14日10000元、2018年3月7日200000元、2018年3月8日190000元、2018年5月3日30000元、2018年5月9日50000元和2018年5月23日10000元，合计490000元；其余130000元为利息。（3）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开庭审理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的2020年5月21日，林丽松新增诉讼请求数额1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合并审理，且未通知其预交新增诉讼请求数额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二审通知林丽松补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林丽松分别补缴120、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出借款项金额和归还款项金额、性质。1.林丽松实际支付借款金额是多少：是490000元、400000元还是460000元；2018年5月9日和23日林丽松转账入林秋燕的账户的60000元是否为本案借款。2.刘顺江、林秋燕还款金额是多少：刘顺江是否与他人共同向林丽松借款18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6日共同出具《借款合同》，林秋燕通过农商银行还款是归还该180000元借款还是本案借款；2019年2月13日存入林丽松账户82300元是否为刘顺江、林秋燕还款；刘顺江、林秋燕有无归还25000元现金给林丽松；刘顺江和林秋燕支付给林丽松的款项中是否包含林丽松刷卡套现的25000元和向林丽松购买茅台酒的酒款7000元；3.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二）1.刘顺江、林秋燕是否应当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三）刘顺江、林秋燕应否承担林丽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律师费、保全责任险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 （一）关于焦点一。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丽松关于2018年3月9日《借款合同》实际支付借款金额的组成（包括出借款项的时间和金额）相互矛盾，依法应采纳对其不利的事实主张；林丽松主张2018年5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魏金龙5000元、银行转账给薛经德25000元合计30000元系经刘顺江授意，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虽然魏金龙为2018年3月9日《借款合同》担保人，但应就此事实主张林丽松仍负有举证责任）；结合林丽松未能充分举证刘顺江、林秋燕没有提出上诉，可以认定本案2018年3月9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金额由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多笔借款组成，合计460000元。故林丽松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490000元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林丽松于法庭辩论结束后新增诉讼请求数额10000元，一审予以合并审理且未通知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程序违法。鉴于刘顺江、林秋燕没有提出上诉，其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准许。林丽松已补缴一、二审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各50元，依法决定由败诉方承担该部分新增的案件受理费。 2.讼涉2017年11月6日《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案外人朱某，刘顺江于借款人栏右侧签名和公民身份号码。因该笔借款涉及案外人朱某以及刘顺江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等问题，在朱某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于该笔借款不予审查，林丽松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故林丽松关于一审遗漏审查该笔借款、刘顺江和林秋燕的还款应先归还该笔借款的上诉主张，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3.林丽松主张2019年2月13日存入其账户的82300元系其本人存入，因个人活期存入储蓄凭证原件由刘顺江、林秋燕持有，且林丽松就该事实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刘顺江、林秋燕归还的款项中包含其刷卡套现的25000元和后者向其购买茅台酒的酒款7000元，但未就此事实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林丽松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林丽松该部分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借款合同》第2条关于借款利息，特别用手写“/”予以划掉，由此可见，双方对于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不计付利息；并且，林丽松主张本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顺江、林秋燕履行合同义务时实际有支付利息；再者，林丽松关于利月率的主张亦多次矛盾（既有主张3%，也有主张3.5%）。故林丽松关于本案借款有约定3%月利率的上诉主张，与约不符，且无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焦点二。 除借款金额实际应据实认定为460000元外，本案《借款合同》其余条款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借款合同》第5条第（1）项约定，如刘顺江超过两个月不按约向林丽松支付利息，林丽松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贷款，刘顺江应向林丽松承担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因本案借款双方明确约定不计付利息，故该条款为不可履行条款。故林丽松主张刘顺江、林秋燕应支付逾期付息的违约金，与约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案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自借款人刘顺江、林秋燕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 （三）关于焦点三。 该《借款合同》第5条第（2）项约定，如刘顺江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需向林丽松支付因催收贷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 尽管林丽松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但其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提起诉讼非属滥用诉权，其根据起诉标的额支付的律师费用亦符合当地律师正常收费标准，故而一审根据其胜败诉比例决定律师费的承担，有悖于《借款合同》的约定。此外，律师费用等为权利人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而发生的费用，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性质不同，且产生纠纷的原因在于借款人未依约还款，故而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用符合公平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故林丽松关于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与约相符，于法有据，应予采纳；一审对此判决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保全申请费的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保全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林丽松关于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胜诉，故而主张保全申请费均由刘顺江、林秋燕负担，于法不符。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决定的范围。关于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属于当事人自行收集证据支出的费用且非维权必须支付的费用，应由林丽松自行承担（刘顺江、林秋燕对已承担部分未提出上诉，属于行使处分权的范畴）。故林丽松该部分上诉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审理过程中，刘顺江、林秋燕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其还款总金额应为391100元，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林丽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678号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顺江、林秋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丽松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13.04元； 四、驳回林丽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3.7元，减半收取计5916.85元，由林丽松负担4500元、刘顺江、林秋燕负担14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林丽松负担6590元、刘顺江、林秋燕负担510元;保全费3820元，由林丽松负担3020元，刘顺江、林秋燕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艺晖 审 判 员 黄泽强 审 判 员 傅 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 佳 书 记 员 邹晓燕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