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芳，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寿珍，女，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程玉芳妻子。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佳林，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2中科院人才交流中心。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安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油江路**。法定代表人：谢朝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荣，公安县斗湖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金文华，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上诉人程玉芳、熊寿珍因与被上诉人公安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及原审第三人金文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寿珍及上诉人程玉芳、熊寿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佳林，被上诉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荣，原审第三人金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玉芳、熊寿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三人金文华、谢礼军、谢志强赔偿原审原告公安县中医医院106482.9元及利息；二、判决公安县中医医院赔偿上诉人康复费以及冻结上诉人银行账号的损失费7500元（其中康复费5000元，银行损失2500元），并解除对上诉人的保全冻结；三、依法判决第三人金文华赔偿上诉人以律师名义代理（2019）鄂1022民初586号案所收的代理费5000元以及以交诉讼费为由诈骗上诉人的6000元，还有代理该案导致185000元未被追回，共计损失196000元。主要理由是：一、2017年12月18日，第三人谢礼军酒驾将上诉人撞伤，金文华在代理该案诉讼中没有维护上诉人的利益，导致谢礼军赔偿上诉人的185116元未能赔偿到位。虽有民事判决书，但谢礼军、谢志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与中医院并不存在医疗合同纠纷。上诉人在该院治疗时其医药费由谢礼军出具了部分，上诉人出具了部分，第三人金文华向该院开具的借款106482.9元借款单出具了部分。第三人与原告才是本案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人。三、第三人金文华收取诈骗上诉人11000元，又由于他的过失，导致赔偿款185000元没有追回，还导致上诉人银行账户被冻结造成损失，均应由金文华承担。中医院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给付下欠医疗费106482.9元（其中程玉芳欠款87111.18元、熊寿珍欠款19371.72）及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至清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程佳林对该欠款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程玉芳、熊寿珍共同辩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为金文华向中医院的借款，与二被告无关，被告程玉芳、熊寿珍不欠中医院的医疗费，程佳林未作担保；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医疗服务关系，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所以没有结清医疗费，是因为交通事故肇事者谢礼军没有将赔偿款185116元赔偿到位，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由谢礼军、谢志强及第三人偿还；而且金文华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没有维护二被告的权益，是金文华违约在先，程佳林的保证书也随之失效。另外，第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案中骗取了二被告的代理费，造成二被告经济损失。第三人金文华陈述，第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更不是偿还医疗费的主体。该诉争医疗费应按照谁使用谁受益谁偿还的原则确定由二被告偿还。二被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无力支付医疗费，第三人作为交通事故案件的受害者程玉芳、熊寿珍的代理人出面向原告作担保，才使得程玉芳、熊寿珍受到了正常的治疗，但不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三人向原告作出的担保并不是现金借款，只是代二被告借出医疗费的凭证，然后便于在交通事故案件审理中提交证据并便于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该医疗费已经公安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终结确认且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在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案件中，第三人完成了全部的诉讼代理事项，二被告为了占有所欠医疗费私下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宁愿减少理赔款28000元而直接收取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二被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外，第三人在代理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中，向二被告收取的代理费5000元是第三人所在的公安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收取的，第三人没有多收其代理费且尚有下欠的代理费没有及时得到。综上，二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所欠医疗费，且二被告现有充足资金给付。一审查明，2017年12月18日，被告程玉芳驾驶二轮摩托车（后载被告熊寿珍）在207国道公安县夹竹园镇邮政储蓄所门前，与案外人谢礼军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二被告当即受伤被送往原告中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案外人谢礼军为被告程玉芳、熊寿珍先行垫付医疗费21900元，但因二被告还需续缴医疗费用，二被告之子即被告程佳林于2017年12月28日与公安县正义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第三人金文华为其代理人。当日，程佳林作出书面保证，由金文华出面担保医疗费，待保险理赔款到账时金文华代扣所欠医疗费交还给中医院；程佳林愿对所欠医疗费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4月7日，被告熊寿珍治愈出院，，住院天数为110天应负担的医疗费为19471.72元，扣除预收款100元，欠费19371.72元；2018年7月19日，被告程玉芳治愈出院，，住院天数为213天应负担的医疗费为108211.18元，扣除预收款21100元，欠费87111.18元。2018年12月19日，第三人金文华向原告中医院立据借出被告程玉芳、熊寿珍的住院收费票据。2019年3月14日，一审立案受理程玉芳、熊寿珍诉谢礼军、刘春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9）鄂102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明确载明了二被告的医疗费金额及其他损害赔偿项目与金额，判令平安财保公安支公司向二被告给付保险理赔款合计208722元；判令谢礼军赔偿二被告各项损失合计185116元。后平安财保公安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并在上诉期间与二被告达成保险理赔协议，然后撤回上诉。此后，平安财保公安支公司按约向二被告直接给付理赔款18万元。原告得知二被告已领取保险理赔款后，即要求其给付所欠医疗费，但二被告不予理会，原告遂诉至本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中医院与被告程玉芳、熊寿珍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医疗服务合同，但二被告对于接受原告提供的医疗服务没有提出异议，且有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二被告是在原告中医院完成伤情治疗的事实，故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成立并有效,且为有偿合同。原告中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具有出卖服务的性质，而医患者需要或者接受医疗服务时，即为买受行为，则应支付该医疗服务的价款，双方的行为符合有偿服务合同特征。被告程玉芳、熊寿珍接受了原告中医院的医疗服务，即应履行支付医疗费的义务，且有二被告之子程佳林的书面承诺，各被告应当恪守承诺。综上，原告诉请被告程玉芳、熊寿珍给付医疗费106482.9元（程玉芳医疗费87111.18元+熊寿珍医疗费19371.7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支持；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合同之债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属于二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支持；但应按国家银行存款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纠正。原告在诉状中没有对第三人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本院视为其放弃对第三人的权利主张。至于二被告提出的医疗费应向交通事故肇事者谢礼军主张，及二被告与第三人代理事项问题，因与本案医疗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亦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对当事人，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且有恶意曲解法律规定的故意，一审予以训戒。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玉芳、熊寿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公安县中医医院医疗费人民币106482.9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公安县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被告程玉芳、熊寿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文华向中医院开具的借款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医院的费用已经结清，和中医医院不存在债务纠纷。2、上诉人给金文华的微信转账。证明交费5000元是直接交给金文华的。3、两张收条，是上诉人自己在医院交的费用，总共是8500元。证明上诉人向医院已经交过费用了。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实际没有收到金额。证据2和中医院没有关系。证据3的钱是付给了专家（非本院），这个钱不是中医院收了。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医疗费借据两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医院已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完整的证据，上面还附有上诉人在住院期间产生的所有医疗费，其中包括已经缴纳的部分费用和还欠的费用，我方借票据只是用于上诉人交通事故赔偿时作为证据使用，该项费用保险公司已经进行全部赔偿。证据2属实，但该费用已经交给公安县正义法律服务所财务人员，该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与公安正义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代理关系事实存在。证据3和本案没有关系，我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列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在一审中均由当事人提交过，不能作为本案二审的证据所使用。二审认可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医疗服务合同，但上诉人对于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服务没有异议，事实上上诉人也是在被上诉人处完成的伤情治疗，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成立并有效,且为有偿合同。对于上诉人治伤后还有医疗费106482.9元（程玉芳医疗费87111.18元+熊寿珍医疗费19371.72元）没有结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没有异议。关于上诉人主张由第三人金文华、谢礼军、谢志强赔偿被上诉人中医院106482.9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谢礼军、谢志强非本案当事人，上诉人不能在本案中对其主张权利，其次，原审第三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从合同的相对性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医疗服务形成的合同关系。从欠款的性质看，是上诉人为了治疗伤病花费了被上诉人的医疗费而形成的欠费，原审第三人没有上述这些情形的发生。从借医疗费票据的形式看，原审第三人借医疗费发票是为了便于保险公司向上诉人理赔，从而保障医疗机构的欠费能及时得到归还，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欠款人。对此，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公安县中医院赔偿上诉人康复费以及冻结上诉人银行账号的损失费7500元（其中康复费5000元，银行损失2500元），并解除对上诉人保全冻结的问题。上诉人是否还需康复费，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作为一审被告，上诉人一审中在没有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其要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冻结银行账号的损失，即利息损失，只有在被上诉人败诉的情况下才可主张。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消灭，其债务人的偿还义务还存在，案涉诉讼保全不能解除。关于上诉人要求依法判决第三人金文华赔偿上诉人以律师名义代理（2019）鄂1022民初586号案所收的代理费5000元以及以交诉讼费为由诈骗上诉人的6000元，还有代理案件导致185000元未被追回，共计损失196000元的问题。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而上诉人此主张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纠纷的范畴，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不同性质的纠纷不能同案审理，上诉人如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此，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106482.9元及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程玉芳、熊寿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霜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