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廉，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泽效，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李国廉因与被上诉人肖泽效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按原审诉讼请求改判即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20000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不清、有法不依，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系同事关系，被上诉人因工作中一点小事殴打上诉人，2017年1月19日（上诉状里有笔误，写成7月）通过郊尾派出所办案民警的调解下，被上诉人承诺知错改过不再伤害上诉人。可是2020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又一次在“QQ群里”公然辱骂上诉人，因此给上诉人再次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压力，造成精神恍惚失眠无法入睡，导致上诉人于2020年4月13日早上7时48分，在住所下楼时，因失眠状态欠佳而导致摔伤，手上的一块罗依琴手表摔坏。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再赔偿医疗费481.74元、手表损坏费585元的同时，应赔偿被上诉人一而再而三的侮辱谩骂，给上诉人带来的身体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3、然而原审判决对事实认识不清，导致判决过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事实与依据，恳请上级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 肖泽效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电话联系其本人时，其表示因工作原因不方便到庭，答辩意见按照一审的答辩意见，并称李国廉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删除的部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泽效、李国廉均是从事厨师行业，肖泽效使用的QQ名称为“C一撇一捺默写牵挂”，李国廉的QQ名称为“乡野村夫”，双方均系仙游厨师交流群的网友，该QQ群网友有四、五百人。2017年1月19日，李国廉与肖泽效在仙游县郊尾镇中式营养饭店因厨房琐事发生争吵，之后，肖泽效用勺子打李国廉的头部，造成李国廉左侧额头肿大，经仙游县公安局郊尾派出所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肖泽效向李国廉赔礼道歉，并当面赔偿李国廉人民币八百元，李国廉表示原谅肖泽效殴打他的行为，不做伤情鉴定，并且其不追究肖泽效的一切法律责任。双方自调解协议签字之时，肖泽效已当场赔付李国廉人民币八百元。2020年4月11日，肖泽效用“C一撇一捺默写牵挂”的网名在仙游厨师交流群给李国廉的网名“乡野村夫”发信息，信息内容是“请大家记住这个乡野村夫，这个人嘴巴贱得很，之前在厨房被我朋友打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后来他报警，警察来处理赔他钱了，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又开始瞎逼逼”。接着发“乡野村夫你个四眼田鸡小心点，不然还会被人打”。李国廉亦用网名“乡野村夫”对肖泽效的“C一撇一捺默写牵挂”发信息，信息内容为“C一撇一捺默写牵挂，想要搞事，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肖泽效又发“乡野村夫被人教训的不够吗？你个贱骨头，忘记跪在地上求人的滋味了吗”、“乡野村夫整天满嘴跑火车”。李国廉回应“C一撇一捺默写牵挂行呀，公安局备案着”。肖泽效又说“乡野村夫你爹都上吊了，你妈改嫁了，你还活着二嘛”。李国廉回应“C一撇一捺默写牵挂神经病的人，没完没了，可以去死了”。肖泽效又说“乡野村夫我问你你爹干嘛上吊？是被你这小子气死的吧”、“你也快40岁的人了，能靠谱点吗。别到了你这辈你家就断了绝孙了”、“因为你妈跟你二叔有奸情，所以你爹上吊了，你妈就改嫁了，然后你傻了”。2020年4月13日，李国廉在住所下楼梯时摔伤，在仙游县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481.74元。摔伤时，损坏手上罗依琴手表，该手表价值为585元。李国廉以肖泽效上述信息内容侵犯其名誉权为由于2020年7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肖泽效自认其上述信息内容侵犯了李国廉的名誉权，同意在仙游厨师交流群向李国廉赔礼道歉。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诽谤是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足以贬损当事人人格、名誉的行为。判断肖泽效是否有侵权行为，要看肖泽效有无发表侮辱、诽谤、诋毁李国廉的内容，并且该内容是否足以使李国廉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肖泽效在QQ仙游厨师交流群发布的文字，其中包含“跪地求饶”、“断子绝孙”、“你爹上吊”等贬义的词汇，其内容直接针对李国廉，主观上存在故意，其希望通过自己发表的言论，必然导致李国廉在QQ仙游厨师交流群中的品质、信誉等各方面的评价降低，客观上使他人对李国廉产生误解，由此对李国廉的名誉权产生不利影响。综上分析，肖泽效仙游厨师交流群中发布的信息指向李国廉，其具有侵权的故意和行为，也将导致李国廉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了对李国廉名誉的侵权。李国廉有权主张肖泽效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虽然肖泽效应向李国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但是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因肖泽效系在仙游厨师交流群内发表文字，受众范围有一定的局限性，其并没有在报纸上发表，故李国廉要求在报纸上赔礼道歉，不予支持。李国廉摔伤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李国廉请求肖泽效赔偿医疗费481.74元、手表价值5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肖泽效已构成对李国廉名誉的侵权，使李国廉的精神遭受损害，故李国廉请求肖泽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李国廉请求赔偿20000元偏高，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予以认定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肖泽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于2020年4月11日发布在QQ仙游厨师交流群内给李国廉的所有文字删除，并在仙游厨师交流群内向李国廉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肖泽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国廉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三、驳回李国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肖泽效负担。 二审期间，李国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一张、视频光盘一个（其中有两个视频有李国廉的画面），欲证明李国廉年初的身体状况、精神面貌与如今大相径庭。2、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及相关证据、仙游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开庭通知书、裁定书，欲证明光盘中的时间是其在酒楼上班的时间。肖泽效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李国廉提交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但仅从照片、视频不足以证实李国廉的身心状况及该状况确因本案纠纷所致。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国廉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肖泽效的侵权行为表现在QQ群发表侮辱李国廉的文字，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从该事实审查与李国廉摔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在李国廉未能证实肖泽效的侵权行为致其摔伤的情形下，原审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及手表损失费用，处理正确。 肖泽效在“仙游厨师交流QQ群”发布侵权文字，其中包含“请大家记住这个乡野村夫，这个人嘴巴贱得很，之前在厨房被我朋友打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后来他报警，警察来处理赔他钱了，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又开始瞎逼逼”、“乡野村夫你个四眼田鸡小心点，不然还会被人打”、“乡野村夫被人教训的不够吗？你个贱骨头，忘记跪在地上求人的滋味了吗”、“乡野村夫整天满嘴跑火车”、“乡野村夫你爹都上吊了，你妈改嫁了，你还活着二嘛”、“乡野村夫我问你你爹干嘛上吊？是被你这小子气死的吧”、“你也快40岁的人了，能靠谱点吗。别到了你这辈你家就断了绝孙了”、“因为你妈跟你二叔有奸情，所以你爹上吊了，你妈就改嫁了，然后你傻了”等，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确会降低李国廉的社会评价，损害了李国廉的名誉权。行为人应当根据造成不良影响的大小，采取程度不同的措施给受害人消除不良影响使其恢复名誉，原审法院判令肖泽效在仙游厨师交流QQ群内将侵权文字删除并在群内发表赔礼道歉文字，受众范围相同，客观上程度相当。原审已判令肖泽效删除文字、赔礼致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相适应，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形酌定5000元的金额并无偏低，李国廉请求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国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李国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