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为国，男，汉族，1981年4月2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艾妮，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峰，男，汉族，1988年3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忠，云南云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士强，男，汉族，1983年8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李文峰，男，汉族，1984年3月6日出生，住址：安徽省临泉县。原审第三人：黄强，男，汉族，1982年12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刘为国因与被上诉人廖建峰、原审被告李士强、李文峰、原审第三人黄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由廖建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为国与廖建峰于2016年8月27日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由廖建峰投资200万元，作为深圳市嵘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嵘诚公司收到全部投资款后，各股东应在三日内配合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而廖建峰的第二笔款迟迟未能到账。2017年3月10日股东会上，廖建峰胁迫刘为国签署第二份股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将廖建峰的投资款更改为80万元，而由于在协议一中约定的第二笔投资款未到位，嵘诚公司还退回20万元给廖建峰，嵘诚公司现金资产亦所剩寥寥，且廖建峰一直留滞嵘诚公司公章，其他股东表明嵘诚公司公章未返还情况下，也拒绝协助办理嵘诚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人心涣散，无力运营嵘诚公司亦无资金支配嵘诚公司正常开支，4月份已退租办公室，嵘诚公司不再运营。协议二第七条第5款第6项约定，不论何种原因导致嵘诚公司结束经营，按照优先结算廖建峰的原则，按以下公式计算廖建峰应得的清算资产：廖建峰所占股权比例×嵘诚公司净资产。由审计报告显示，嵘诚公司的净资产于截至廖建峰起诉时止为11万元，而一审判决认为刘为国应向廖建峰支付股权转让款12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协议二第九条第2款约定，各股东违反本协议第5点或第八条约定，除了赔偿嵘诚公司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外，应向各守约股东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万元。而一审法院并未仔细查看关于本违约条款的约定，就罔顾事实及合同约定，以刘为国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判决刘为国向廖建峰支付违约金20万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廖建峰答辩称：一、廖建峰与刘为国及其它股东在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各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而且在该协议签订后刘为国在2017年3月11日向各位股东及廖建峰发送了电子邮件，再一次确认了协议的内容，足以证明所有的股东均自愿签署股东合作协议。刘为国主张廖建峰胁迫其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与事实不符。二、廖建峰已经按约支付了投资款，也即是股权转让款，但刘为国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使廖建峰无法成为公司的合法股东，导致廖建峰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廖建峰有权要求刘为国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且，在2017年1月23日，刘为国在廖建峰不知情的情况下串通其他几位股东对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刘为国也一直未向廖建峰提供月度、季度、公司历年情况报告，廖建峰迫于无奈，在2018年4月向刘为国发出了催告函，但是刘为国及其他股东在收到催告函之后仍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故意导致廖建峰无法享受股东的权利。三、廖建峰实际投资了80万元，按照协议的约定应当成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但刘为国利用控制公司的优势，使廖建峰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一无所知，因此，廖建峰在自己的巨额投资款去向不明，刘为国收到催告函之后仍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刘为国退还款项12万元合法合理。另外，刘为国在诉讼中提交了虚假的审计报告，存在恶意侵占廖建峰投资款的想法和事实。四、刘为国及其他股东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廖建峰退回股权转让款，同时向廖建峰支付违约金20万元。李士强、李文峰、黄强未应诉，也未发表诉讼意见。廖建峰在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2.刘为国受让廖建峰12%股权，并向廖建峰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按廖建峰所占股权份额×公司净资产计算），暂计12万元；3.刘为国向廖建峰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万元；4.刘为国向廖建峰支付股权受让款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5.李士强、李文峰对刘为国承担连带责任；6.由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嵘诚公司系于2016年6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为国。2017年2月4日办理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变更前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各占股20%，黄强和案外人胡天玉各占股20%；变更后股东为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出资比例分别为60%、20%、20%。2017年3月10日，廖建峰与刘为国、李士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股东一刘为国，股东二李士强、股东三李文峰、股东四匿名股东甲、股东五匿名股东乙、股东六廖建峰，该协议签字处由廖建峰、刘为国、李士强签字、盖手印，股东三、四、五均由刘为国代签并盖手印。协议约定：嵘诚公司是于2016年6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第一条，廖建峰投资80万元后，作为新增注册资本金，公司收到廖建峰的全部投资款后，公司注册资本由认缴注册资本变为实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刘为国占34%股权，廖建峰占12%股权，李士强和李文峰各占9%的股权，另两名匿名股东分别占6.5%及9%，激励股份20.5%由总经理代持；在公司收到廖建峰的投资款后，各股东应在2017年4月30日前配合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并保证变更后的各股东持股比例与本协议一致。第五条，由刘为国担任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公司的所有运营管理，公司以刘为国的决策为公司最高决议并进行执行；廖建峰不参与公司劳动管理，但全力协助公司发展，监管公司财务。第六条，公司应定期（月度、季度、年度）向股东会通报公司运营情况；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财务会计人员在每月15日前编制上月的财务报表，并将财务报表报送给股东会审核后生效。第七条第5点，出现以下情形时，廖建峰有权要求退出公司，并要求其他股东受让其股权，受让价格按以下公式计算：廖建峰所占股权份额×公司净资产：（1）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分红；（2）其他股东利用其控制公司的地位侵害公司或廖建峰的合法权益；（3）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定期向廖建峰书面通报公司运营情况，或未将月度财务报表报其审核，或在接到廖建峰要求查阅财务账目时不予配合；第九条，违约责任，各股东应当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内容并善意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如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各股东违反本协议第七条第5点或第八条约定，除了赔偿公司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外，应向各守约股东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6年8月29日，廖建峰缴纳了100万元投资款，后公司退还给廖建峰20万元。李士强、李文峰、黄强认为案涉《股东合作协议》(2017年3月10日)不成立或无效，因为只有刘为国、李士强签字，其余股东均不认可该协议。刘为国提交《股东合作协议》复印件(2016年8月27日)，因无原件可供核对，廖建峰不予认可。刘为国申请鉴定该协议上廖建峰的笔迹及指纹，廖建峰称：1、廖建峰始终未否认2016年8月27日签订过《股东合作协议》；2、廖建峰与刘为国及其他股东在2017年3月10日根据股东大会决议，签订了新的《股东合作协议》，并按约定将原《股东合作协议》作废并销毁，各股东应当履行2017年3月10日的《股东合作协议》，原《股东合作协议》已经失效；3、刘为国只提供了复印件，廖建峰已无原件可供核对，所以廖建峰无法确认刘为国所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内容是否相同；原《股东合作协议》已经全部销毁，刘为国无法证明其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相同，不排除刘为国篡改或伪造的可能性；4、刘为国在重审阶段才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常理，不排除刘为国在恶意拖延诉讼；5、由于原《股东合作协议》已经作废并销毁，因此已经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廖建峰提交了股东大会决定（有原件，2017年3月10日），载明：重新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旧协议作废，并现场销毁；将公司总剩余资金退回廖建峰20万元；公司证件和公章由刘为国代管。签字处由廖建峰、刘为国、李士强签字，并盖有公司印章。廖建峰称在现场已经电话与其他股东确认，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与黄强不予认可。因刘为国未提交原件，李士强、李文峰、黄强亦未提交原件，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并制作鉴定笔录后，没有委托鉴定机构鉴定。2016年6月28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20%，黄强和案外人胡天玉各20%；2017年1月23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60%、20%、20%。黄强于2019年10月13日出具书面《说明》，陈述其将公司股权由刘为国代持，但其本人仍为公司实际股东。廖建峰不予认可。廖建峰在2018年4月2日向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发出催告函，要求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要求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将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份的月度季度和年度运营情况报告书面通报给廖建峰，同时要求向廖建峰提供财务会计报表和会计账簿。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分别于2018年4月5日、2018年4月6日、2018年4月11日收到催告函。经查，案涉公司股权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刘为国提交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及黄强、案外人胡天玉于2019年11月3日签署的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2017年2月12日前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黄强、胡天玉占股各20%，其中黄强、胡天玉的股权由刘为国代持；2017年2月12日胡天玉的20%股份(刘为国代持)转给李文峰，变更后为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黄强占股分别为20%、20%、40%、20%(刘为国代持)；2017年3月10日的《股东合作协议》，增资未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故无效。廖建峰不予认可。刘为国提交（2018）深证字第110036号《公证书》、（2018）深证字第110037号《公证书》，拟证明其向廖建峰报告了公司的财务情况，廖建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仅能证明刘为国只是汇报了2016年9月至10月的财务情况，后来就没有报告。经核查，廖建峰陈述属实。刘为国申请对嵘诚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净资产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委托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进行审计，刘为国未按规定预缴审计费，一审法院终止该次审计。关于案外人胡天玉，各当事人均表示无需追加其为黄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17年3月10日《股东合作协议》系廖建峰与刘为国、李士强所签，2017年1月23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60%、20%、20%，2017年2月4日工商登记亦与公司章程一致，刘为国、李士强、李文峰及黄强辩称因未达到代表公司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2017年3月10日《股东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另，刘为国代李文峰、黄强、胡天玉签字，没有相应的授权或者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关于无权代理的规定，该协议仅对廖建峰与刘为国、李士强产生法律效力。故廖建峰与刘为国、李士强所签所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2017年3月10日)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刘为国提交的2016年8月27日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复印件)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第一、无原件可供核对；第二、除刘为国未能提交原件外，李士强、李文峰、黄强均未能提交原件，实属蹊跷，与常理不符；第三、虽然廖建峰提交的2017年3月10日股东大会决定，没有全体股东签字，但结合其余股东均不能提交2016年8月27日《股东合作协议》原件的事实综合判断，一审法院采信廖建峰陈述的事实，即2016年8月27日《股东合作协议》已经作废并现场销毁。廖建峰已按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刘为国、李士强没有按期报送财务状况、没有由财务人员编制上月财务报表并报股东、没有配合廖建峰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刘为国、李士强未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廖建峰现要求解除该《股东合作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廖建峰主张刘为国和李士强向其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12万元及利息。协议第七条第5点约定廖建峰有权要求退出公司时，可要求其他股东受让其股权，并且受让价格按以下公式计算：廖建峰所占股权份额×公司净资产。因协议约定刘为国担任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公司的所有运营管理，公司以刘为国的决策为公司最高决议并进行执行，但其未陈述公司净资产的价值；且刘为国申请审计后又不预缴审计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并结合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可廖建峰关于公司净资产为100万元的主张。对廖建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廖建峰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建峰另主张李文峰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廖建峰、刘为国、李士强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二、刘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建峰支付股权转让款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5月25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刘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建峰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四、李士强对刘为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廖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刘为国、李士强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为国是否应向廖建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廖建峰与刘为国、李士强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廖建峰向嵘城公司投资80万元作为新增注册资本金，公司收到投资款后注册资本由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变为实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廖建峰占公司股权的12%，各股东应在2017年4月30日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协议第七条第5点约定公司未按约定定期向廖建峰书面通报公司运营情况，或未将月度财务报表报其审核，或在接到廖建峰要求查阅财务账目时不予配合，廖建峰有权要求退出公司，并要求其他股东受让其股权。上述协议是廖建峰与嵘诚公司的股东刘为国、李士强所签订，协议虽约定廖建峰投资80万元作为“新增注册资本”，但嵘诚公司的注册资本数额在廖建峰支付投资款前后并未发生变更，只是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发生变化，因此，该股东合作协议在性质上应认定为廖建峰与刘为国、李士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廖建峰支付的80万元实际上为股权转让款。廖建峰已按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刘为国、李士强未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按期向廖建峰报送公司财务状况、编制财务报表并报股东，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廖建峰有权按约定要求退出公司，并要求刘为国、李士强受让其股权。一审判令解除廖建峰与刘为国、李士强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为国主张的2016年8月27日股东合作协议的问题，刘为国提交的2016年8月27日股东合作协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使当事人之间曾签订过该份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时间在前，2017年3月10日股东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在后，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刘为国所主张的胁迫情形，应认定当事人变更了原协议约定的内容，故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2017年3月10日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刘为国主张按2016年8月27日协议约定，廖建峰应支付的投资款为200万元，其未支付余款已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为国、李士强应向廖建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涉案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受让价格按廖建峰所占股权份额×公司净资产计算。刘为国在一审中请求对嵘诚公司净资产进行审计，但未按规定预缴审计费及提供审计资料，视为其放弃审计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参照公司注册资本数额认定公司净资产为100万元，以此计算刘为国、李士强应向廖建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令刘为国、李士强向廖建峰支付股权转让款12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20万元，涉案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股东违反上述第七条第5点约定，应向守约股东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据此判令刘为国、李士强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为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刘为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剑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