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5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琪琪，女，1997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陆畅，天津会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恩平（大），女，1998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增，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恩平（小），女，1998年9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玥，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春婷，女，1999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志富，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辉菊，女，1995年3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贵州省贵定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微，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强，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文星，男，1997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博，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志富、李辉菊、黄微、罗强、唐文星、邓博、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津0106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证据、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唐志富以未实际注册的“中盛公司”的名义招募被告人李辉菊、黄微、罗强、唐文星、邓博、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及张梦婷、伍彩霞（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在广东省东莞市××镇××楼，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该犯罪集团通过电话外呼设备、拨号机器人等群拨电话方式，冒充东方财富、同花顺等投资公司工作人员，以推荐优质股票等名义，诱骗被害人添加被告人微信，将被害人拉入事先建立的微信群，并在微信群内冒充“投资导师”“开户客服”“导师助理”“普通股民”等虚假身份，通过引导被害人观看股票投资相关视频、发送“投资导师”指导投资盈利的虚假信息等方式，鼓吹“投资导师”权威，相互配合进行“炒群”，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向该犯罪集团推荐的“ＩＣＴＡ”和“千禾宝”投资平台入金，上述平台并未与真实的期货、股票市场相连通，被害人的钱款均未进行真实的投资交易，而是进入犯罪集团实际控制的个人或对公账户，被告人继续通过“止盈”“频繁操作”“反向带单”等方式，制造被害人在该平台投资失败的假象，使被害人误认为账户资金的减少系投资亏损，以此诈骗被害人钱款。该犯罪集团经营“ＩＣＴＡ”平台时，被告人黄微担任总监，负责投资知识培训、具体业务指导等工作，被告人罗强、唐文星等人担任组长，负责本组人员管理、资源分配、业务指导等具体事务，被告人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担任组长助理。在具体诈骗过程中，被告人黄微、罗强、唐文星冒充“投资导师”，被告人李辉菊、黄微冒充“开户客服”，被告人李辉菊、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冒充“导师助理”，上述人员及被告人邓博、胡春婷、张梦婷（另案处理）、伍彩霞（另案处理）等人冒充“普通股民”，先后骗取被害人郝某人民币32846元，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740276.98元，骗取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4443.21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43407元，骗取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81476.4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73224.96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64173.2元，骗取被害人刁某人民币484097.26元，骗取被害人胡某人民币144000元，骗取被害人范某1人民币67085.02元，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0508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2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140110.03元。该犯罪集团经营“千禾宝”平台时，被告人李辉菊、罗强、邓博担任组长，被告人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张梦婷（另案处理）、伍彩霞（另案处理）担任组长助理。在具体诈骗过程中，李辉菊、罗强、邓博冒充“投资导师”“开户客服”，张梦婷（另案处理）、伍彩霞（另案处理）冒充“导师助理”，上述人员及被告人胡春婷等人冒充“普通股民”，先后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78409元，骗取被害人侯某人民币290000元，骗取被害人汪某人民币188346.49元，骗取被害人卢某人民币50000元，骗取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43510元，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650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32779元，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454505.09元，骗取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4712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4人民币83385.9元，骗取被害人许某人民币74984.64元，骗取被害人龙某人民币89000元，骗取被害人范某2人民币30000元，骗取被害人林某3人民币51892.91元，骗取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70233.85元，骗取被害人章某人民币23747.04元，骗取被害人洪某人民币161555.07元，骗取被害人韩某人民币469990元，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990335.89元，骗取被害人陈伟军人民币37400元，骗取被害人刘建军人民币143056元，骗取被害人宁某人民币30714元，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45446.49元，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16969.02元，骗取被害人彭某1人民币49900元，骗取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400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40000元，骗取被害人谌某人民币34836元，骗取被害人陈某5人民币1500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768.63元，骗取被害人何某2人民币49114.9元，骗取被害人彭某2人民币50000元，骗取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160001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043000.92元。被告人唐志富系涉案公司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领导该犯罪集团全部诈骗活动，系首要分子，其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7183110.95元。被告人李辉菊担任公司总监，负责人员招募及管理、“话术”培训、电话资源的购买、收益发放等日常管理工作，并参与全部45起诈骗活动，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7183110.95元。被告人黄微、唐文星参与“ＩＣＴＡ”平台阶段的12起诈骗活动，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2140110.03元。被告人罗强、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均参与全部45起诈骗活动，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7183110.95元。被告人邓博2018年6月进入公司，参与除被害人郝某、蔡某、林某1、李某1外的41起诈骗活动，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6262137.76元。2018年12月29日，居住在本市红桥区的被害人刁某发现被骗后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6月4日将被告人唐志富、李辉菊、黄微、罗强、唐文星、邓博、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抓获归案，并当场查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主机、记事本若干。公安机关经调查后又发现本案其他被害人，遂一并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涉案各银行账户内赃款共计120余万元，并查封了唐文星名下坐落于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镇××路××栋××单元××房××。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微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罗强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唐文星亲属退缴赃款及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胡春婷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相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刁某、周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张梦婷、伍彩霞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6、钟某、郑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从被告人处查获的涉案手机、电脑中恢复的电子数据，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志富、李辉菊、黄微、罗强、唐文星、邓博、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达到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组成了犯罪集团，被告人唐志富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辉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微、罗强、唐文星、邓博、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应根据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李辉菊、黄微、罗强、唐文星、邓博、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微、罗强、唐文星、胡春婷积极退缴赃款及违法所得，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志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辉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黄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唐文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邓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陈琪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曹恩平（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曹恩平（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胡春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财产损失；在案钱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十二、案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主机等，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琪琪、曹恩平（小）、曹恩平（小）、胡春婷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曹恩平（大）在二审期间还提出其是依据老板指定开展工作，入职时没有意识到是诈骗，直至2019年4、5月份看到新闻报道才意识到公司的经营模式可能涉嫌诈骗；其在公司拿提成较少，没有分红，没有担任过组长助理；到公司工作系学校老师与公司负责人对接。陈琪琪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陈琪琪加入犯罪团伙是基于校园招聘，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较小，建议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上述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曹恩平（大）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曹恩平（大）系通过校园招聘进入涉案公司，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微小，建议二审法院进一步对其从轻处罚。曹恩平（小）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曹恩平（小）不是诈骗犯罪的发起者、操纵者和诈骗方法的传授者，在诈骗集团中居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并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前一关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曹恩平（小）所提其入职时没有意识到是诈骗，直至2019年4、5月份看到新闻报道才意识到公司涉嫌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钟某、陈某6的证言及上诉人胡春婷、陈琪琪、曹恩平（大）及原审被告人李辉菊、唐文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2018年6月，曹恩平（小）与陈琪琪、曹恩平（大）、胡春婷等人即在李辉菊、黄薇等人的授意、培训下，冒充股票公司人员以推荐优质股票名义诱使被害人添加微信，并在微信群内以其他微信号虚构股民或“导师助理”等虚假身份，鼓吹“投资导师”权威，相互配合进行“炒群”等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继而诱使被害人向该犯罪集团推荐的投资平台充值，以其系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及所受教育程度，足以认知属于诈骗犯罪手段，能够认定其参与实施有关行为时主观上已具有犯罪故意，对此亦有钟某、陈某6及其陈琪琪、曹恩平（大）、胡春婷等人证实的不久后几人已从新闻报道获知类似诈骗手段被查处的情节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曹恩平的（小）的有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四名上诉人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根据刑法、有关司法解释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诈骗犯罪数额的规定，诈骗50万元以上的，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在案被害人陈述及所提供的微信记录、从所查获的原审被告人所使用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与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胡春婷均参与了本案指控的45起诈骗活动，犯罪数额均为人民币7183110.95元，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共同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利用电信网络实施针对不特定多数人的集团犯罪，社会危害大，应对四名上诉人酌情从严惩处。从四名上诉人的具体行为、参与程度、参与时间以及对诈骗犯罪实现的作用大小来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考虑四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以及胡春婷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对四名上诉人减轻处罚并在量刑建议幅度内分别酌情判处，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有关陈琪琪、曹恩平（大）、曹恩平（小）的辩护人所提该三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相关辩护意见，原判已依法认定并酌情予以考虑。故对四名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