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凯旋，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高新街**数码港大厦**。 主要负责人：刘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正源街西侧和信创展中心（家和万事花园**综合楼）**v> 法定代表人：鞠耀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红，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书重，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凯旋因与被上诉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宁夏华强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华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赵凯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被上诉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及原审第三人宁夏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凯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解除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3.判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归还110万元并支付利息27,500元(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8年6月22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并按此标准支付利息至法院判决之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我与胡雅静形成表见代理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我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购买110万元加油卡并打款，从未授权案外人胡雅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本次交易曾授权胡雅静处分我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分公司所购买的加油卡,我更不知晓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宁夏华强公司的充值行为,而且宁夏华强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其充值100万元系宁夏华强公司自己支付100万元购油款，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100万元与我购买110万元加油卡无关；第二，我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110万购油款后,我从未授权任何人参与该110万加油卡的支配,也未授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将该110万购油款向他人充值,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至今未向我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授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将上述加油卡充值第三方的情况下,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向我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宁夏华强公司明确表示其所收到的100万充值系其自己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所支付购油款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其该独立买卖合同的履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交的其自制的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10万元的充值凭证被宁夏华强公司明确否认,足以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所提供的充值凭证系其单方自制,不足以确认真实性，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至今未向我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第三，我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110万购油款与案外人胡雅静无关。我有理由相信案外人胡雅静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即便不是职工与公司关系,至少形成表见代理关系,胡雅静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的行为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内部行为，与我无关,更未经过我授权。我提供的视频足以证明我有理由相信案外人胡雅静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职工或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形成表见代理,案外人胡雅静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等行为均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内部行为,我不可能知情。假如案外人胡雅静存在指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将我为购买加油卡已打入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的购油款又指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他人充值的行为，其该行为也与我无关,而是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内部行为,一审法院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内部行为认定为我应当承受的代理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收到我所支付购油款项后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我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第一，我分公司与赵凯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凯旋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仅能证明资金走向，不能据此认定合同主体；第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证明涉案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我分公司与胡雅静并非赵凯旋；第三，涉案资金项下权利义务是我分公司与胡雅静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赵凯旋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赵凯旋的上诉请求。 宁夏华强公司述称，截止2018年6月，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我公司充值1925万元，我公司不认可。2018年6月22日收到充值100万案外人胡雅静指示充值。我公司从未委托过案外人充值，该笔充值的付款人是我公司。 赵凯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赵凯旋归还110万元款项；3.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利息27,500元（自2018年6月22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最终计算至法院判决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下午15时15分至18分,案外人朱鹏飞持赵凯旋尾号4581银行卡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部刷卡110万元后离开，15点29分案外人胡雅静发微信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卡部工作人员闫佳波，告知（赵）凯旋刷卡的钱“充华强100万”，15时47分又发送一张充值卡照片，告知向照片上充值卡充值10万,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卡部工作人员按胡雅静指示分别向尾号1498充值卡充值100万元、向尾号7472充值卡充值10万元，充值凭证“客户姓名”均显示为宁夏华强公司。2018年12月5日赵凯旋诉至一审法院，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收款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未向其交付加油卡，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赵凯旋另案于2018年12月5日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返还款项150万元并支付利息,案号（2018)新0104民初11194号，诉称事实为，2018年5月28日赵凯旋刷卡150万元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却未履行交付加油卡的义务。该案经一审、二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新01民终93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包括:1.胡雅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前往看守所询问胡雅静，胡雅静称其与赵凯旋相识,从2018年春节开始,赵凯旋通过胡雅静、王崇钦、孙世良购买中石油的油卡，赵凯旋购买油卡是为了通过抵扣税款获利。2.赵凯旋曾经公安机关传唤作了相关笔录,确认经胡雅静介绍购买中石油加油卡。3.案外人孙世良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确认2018年5月28日其受胡雅静指示取得一张赵凯旋的银行卡,胡雅静在告知其密码后,孙世良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处刷卡150万元并充值到宁夏华强购油充值卡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已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分述如下：一、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查明,赵凯旋个人名下银行卡刷卡付款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卡务中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虽不认可与赵凯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赵凯旋刷卡所付款项用于购买加油卡的用途未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作为特殊动产,应遵循动产交付即发生物权变动的规则,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凯旋名下银行卡资金所有权不属于赵凯旋的情况下,赵凯旋银行账户付款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购买加油卡，可以确认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加油卡买卖合同关系。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解决这个问题,需查明赵凯旋与案外人胡雅静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1.2018年6月22日刷卡经办人朱鹏飞持赵凯旋银行卡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卡部刷卡,没有证据证明朱鹏飞是受赵凯旋指示刷卡。2.朱鹏飞陈述其2018年6月受雇于胡雅静，听胡雅静的安排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卡部取卡并送卡,一审庭审中赵凯旋对朱鹏飞该陈述未提出异议。3.刷卡之前胡雅静告知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工作人员“等会凯旋过去送个卡,刷完给他，我晚点给你说充哪个”,表明胡雅静对朱鹏飞持赵凯旋诉银行卡前往刷卡知晓。4.赵凯旋诉称胡雅静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赵凯旋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5.（2020）新01民终934号案件审理查明:胡雅静称2018年春节开始赵凯旋通过其购买中石油加油卡;赵凯旋在公安机关传唤时也确认经胡雅静介绍购买中石油加油卡。6.（2020）新01民终934号案件审理查明,案外人孙世良(该案刷卡经办人)确认其2018年5月28日按胡雅静指示取得赵凯旋银行卡,在胡雅静告知其密码后持卡前往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处刷卡150万元，表明胡雅静知晓赵凯旋银行卡密码。7.赵凯旋名下银行卡2018年6月22日刷付110万元后，直到2018年12月5日赵凯旋才提出异议诉至法院，赵凯旋对大额支出有异议却未及时提出,不符合常理。综上,胡雅静控制赵凯旋银行卡、知晓赵凯旋银行卡密码且可以大额刷卡,胡雅静上述行为足以使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相信其享有银行卡所有人的代理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胡雅静指示刷卡的行为对赵凯旋构成表见代理,胡雅静指示充值的法律后果应由赵凯旋承受。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按胡雅静指示向宁夏华强公司完成充值，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合同义务已完成。故,赵凯旋要求解除双方已履行完毕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归还款项110万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凯旋诉称充值到宁夏华强公司加油卡账户的100万元与宁夏华强公司认可2018年6月22日收到充值1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不同,对于宁夏华强公司述称2018年6月22日收到充值100万元的付款人是宁夏华强公司的问题，均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赵凯旋对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凯旋二审中称因喀什疫情原因，其无法调取其名下中国银行南湖路支行的银行卡自2018年1月1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信息，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对上述事项进行调查。2020年12月14日，赵凯旋称其已自行调取了上述银行明细清单。向本院提供开户名为赵凯旋，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赵凯旋自2018年3月6日开始长期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款项与他人无关。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上述明细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关系。宁夏华强公司对上述明细清单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认为其公司不是当事人，故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赵凯旋提供的上述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该银行明细单不能证明本案中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110万元的油卡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2020）新民终141号民事判决书、（2020）新民再16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与本案相类似的另案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与赵凯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本案赵凯旋转账的110万元已经充值到指定的宁夏华强公司的加油卡中。赵凯旋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上述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宁夏华强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用以证明的问题认为其公司不是当事人，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判决书中涉及到与本案事实有关的内容，其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与本案事实无关的内容，其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确认事实有光大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视频、视频监控截图、加油卡充值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称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凯旋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110万元石油卡买卖合同关系、赵凯旋主张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未履行买卖合同，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还货款、支付利息的请求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朱鹏飞于2018年6月22日持赵凯旋尾号为4581银行卡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部刷卡11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分两次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卡充值共计110万元。2.赵凯旋提供的视频仅能证明胡雅静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柜台内办理过业务，但不能证明胡雅静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3.赵凯旋主张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多次的加油卡买卖合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及赵凯旋的陈述均可以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加油卡买卖合同均未与买受人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收到货款、核实款项到账后，按照买受人指示将款项充值到买受人指定加油卡帐户中。赵凯旋主张其名下银行卡于2018年6月22日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刷卡支付110万元，其没有收到加油卡。在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为口头合同形式、即时履行的情况下，赵凯旋如未收到110万元加油卡，应及时提出异议，或要求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出具相应的凭证。赵凯旋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8年6月22日其名下银行卡刷卡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账支付110万元，至赵凯旋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期间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出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未交付加油卡的异议，对此完全不符合口头合同、即时履行合同的交易惯例及事情发展逻辑。4.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加油卡充值凭证可以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朱鹏费持赵凯旋尾号为4581的银行卡于2018年6月22日下午15时15分至18分刷卡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账的110万元，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充值。至于涉案银行卡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由朱鹏飞持有、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将110万元向宁夏华强公司充值等事实，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赵凯旋上诉主张本案中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刷卡110万元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宁夏华强公司加油卡充值110万元无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赵凯旋主张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向其返还110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凯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7.50元（赵凯旋已预交），由赵凯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