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麦田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幸福街以西新里.中央公馆**********房。法定代表人：高永芳，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曹大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v>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赫，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吉林省麦田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麦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48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麦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方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链接服务，一审法院对我方主体性质认定错误；2.我方仅是对涉案影片提供链接服务，未与“湖北影院”的经营主体以恶意串通及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案涉侵权作品，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具有主观过错；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链接提供者无事先审查义务，而是有通知删除义务，我方在第一时间删除该链接，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台是免费使用的，涉案影片点击量仅共25次，华视聚合公司无证据证明点击链接即观看影片，赔偿数额不认同。华视聚合公司辩称，吉林麦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华视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麦田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公众号“钓鱼汇鱼讯信息平台”（微信号：×××）提供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下称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吉林麦田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75000元；3.判令吉林麦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华视聚合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华视聚合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华视聚合公司发现吉林麦田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华视聚合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吉林麦田公司非法提供该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华视聚合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吉林麦田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影视作品片头显示，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7］第568号，出品单位为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4日，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声明》记载，对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仅享有以“出品方”的方式署名的权利，除上述署名权利外，不享有本片的著作权。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19日发布《声明》记载，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涉。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发布《声明》记载，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涉。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发布《声明》记载，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不享有影片的任何版权权利。2017年11月3日，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记载，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均为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涉。2017年9月15日，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2017年9月15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以上文件经（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469号公证书公证。2018年10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华视聚合公司申请了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其视频文件显示，对取证的安卓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清除手机上所有数据，开机后连接互联网，显示未检测到SIM卡，依次点击进入设置-我的设备-全部参数-状态信息，下滑检查相关信息，打开浏览器，核对北京时间，打开小米应用商店下载并安装微信。登录微信搜索公众号“钓鱼汇鱼讯信息平台”，在该微信公众号名称下有“免费电影”，关注后查看更多资料显示微信号是“×××”，帐号主体是“吉林省麦田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进入该微信公众号，点击“免费电影”跳转至“湖北影院”网页界面，最上方显示首页、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综艺片等分类，点击“首页”跳转至“湖北影院移动版”，显示有多部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综艺节目等的图片链接，页面底部显示“Copyright??湖北影院移动版，ICP备2010111号”。在打开的网页的搜索栏中输入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点击搜索得到多个电影海报的图片链接，点击一张图片进入“影片详情”界面，显示有电影海报、主演、导演、类型、地区、年份等信息、地区多个播放来源，点击进入播放界面，可以正常播放该影片。另查明，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的内容除本案涉案影视作品外，还涉及多部其他影片。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涉案影视作品票房截图、内容热度、播放指数及说明，证明涉案电影票房较高，具有广泛影响力，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极大损失。吉林麦田公司没有提供“湖北影院”的相关资质信息。经查，涉案“湖北影院”网站、ICP备2010111号在工信部均无备案信息。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授权书、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视聚合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华视聚合公司取证的可信时间戳保全证书及视频显示，吉林麦田公司是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设置固定板块“免费电影”，关注并进入公众号后即可得到可能指向影视提供页面的链接，可跳转至“湖北影院”。从“湖北影院”页面内容来看，其主要功能为提供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综艺等内容的网站。故吉林麦田公司对于网络用户按照其微信公众号中提供的多步链接及相关提示可以到达“湖北影院”是明知的，吉林麦田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湖北影院”的经营主体具有经营视听业务的资质或者其提供的涉案影视作品具有合法授权或者来源，且该网站及其链接显示的备案号在工信部并无备案信息，吉林麦田公司主观过错明显，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吉林麦田公司辩称涉案微信公众号性质是网络服务提供商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吉林麦田公司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华视聚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相关合理支出，华视聚合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吉林省麦田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吉林麦田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吉林麦田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帮助行为，是指给予他人帮助，以使该人易于实行侵权行为。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一是根据华视聚合公司取证的可信时间戳保全证书及视频显示，吉林麦田公司是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设置固定板块“免费电影”；二是网络用户关注并进入公众号后即可得到可能指向影视提供页面的链接，可跳转至“湖北影院”；三是从“湖北影院”页面内容来看，其主要功能为提供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综艺等内容的网站；四是吉林麦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湖北影院”的经营主体具有经营视听业务的资质或者其提供的涉案影视作品具有合法授权或者来源，且该网站及其链接显示的备案号在工信部并无备案信息。综合上述四点，本院认为，吉林麦田公司对于网络用户按照其微信公众号中提供的多步链接及相关提示可以到达“湖北影院”是明知的，吉林麦田公司主观过错明显，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吉林麦田公司提出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吉林麦田公司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吉林麦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林麦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吉林省麦田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孟 杨书记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