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海珊。原审被告人范天旭。原审被告人范子立。原审被告人梁闰发。原审被告人邓建国。原审被告人杨天浩。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海珊、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苏08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海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与他人经共谋，由范天旭租赁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远大购物广场公寓楼711室作为活动地点实施诈骗活动。此后，被告人范天旭从被告人黎海珊处购买大量未实名登记的电话卡用于实施诈骗。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梁闰发、邓建国经范子立招募加入该组织，2019年4月1日，邓建国经范子立招募加入该组织，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天浩经范天旭招募加入该组织。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该组织通过“钉钉”软件从上线处获取大量含有公民银行卡信息的资料，然后再连接电脑和手机的解码器，使用黎海珊提供的电话卡，采用短信群发软件向不特定的对象发送可以提高信用卡额度的短信，在受骗对象回拨电话后，又冒充银行客服骗取对方信任，要求对方向银行储某存入一定金额作为还款保证，之后通过安装在电脑上的比对软件骗取被害人储某的卡号、密码和付款验证码，此后再将骗得的相关信息发送给下线完成诈骗。截至案发，被告人范天旭等人通过此方式先后实施诈骗作案14起，共计骗得人民币159980.37元，其中，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参与期间，该组织实施诈骗作案14起，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59980.37元；被告人邓建国参与期间，该组织实施诈骗作案5起，诈骗数额计人民币39993.37元；被告人杨天浩参与期间，该组织实施诈骗作案3起，诈骗数额计人民币2799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3月10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甲银行卡内人民币9998元；2.2019年3月11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肖某银行卡内人民币15000元；3.2019年3月12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江某银行卡内人民币15000元；4.2019年3月16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甲银行卡内人民币14997元；5.2019年3月17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任某银行卡内人民币10000元；6.2019年3月24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乙银行卡内人民币24997元；7.2019年3月25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银行卡内人民币5000元；8.2019年3月25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曲某银行卡内人民币14997元；9.2019年3月26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乙银行卡内人民币9998元；10.2019年4月10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高某银行卡内人民币9999.37元；11.2019年4月11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韩某银行卡内人民币1999元；12.2019年4月19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林某银行卡内人民币15000元；13.2019年4月20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何某银行卡内人民币4999元；14.2019年4月24日，该组织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丙银行卡内人民币7996元。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均在上述窝点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远大购物广场公寓楼711室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解码器、手机卡等物品。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案件事实，并共同退出人民币16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黎海珊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供述了其明知范天旭实施诈骗，仍向范天旭出售大量电话卡的事实。还查明：被告人杨天浩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范天旭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下旬，黎海珊打电话给其，问其做不做工（诈骗），说可以提供地方和设备，当时其侄子范子立也在旁边，范子立听到其和黎海珊打电话的内容，范子立说这个可以做。后来其、范子立、黎海珊3个人在儋州也见面的，黎海珊让范子立再找几个人过来一起做信用卡提额诈骗，说租房的钱以及电脑由黎海珊提供，吃饭等日常开销也由他给钱，还说骗到钱后，给10%为提成，黎海珊还让其到海口去租房子，其和范子立就同意了。2月底，梁海珊在海口拿了2台笔记本电脑给其，其用了其中的1台。后来其向黎某租了海口市远大购物广场711房间，刚开始的时候是其和范子立在那边的，后来范子立又联系了梁闰发和邓建国，梁闰发3月中旬来的，梁闰发来了10多天后，邓建国来的，杨天浩是4月中旬来的，邓建国来没几天，5人都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诈骗的具体流程是：先用一张客服电话卡插在转换器里，这个卡专门用来接被骗的人回拨过来的电话，再用一张专门发短信的电话卡插专门用来诈骗的手机上，用手机连接wifi，在手机登录“短信多”APP，然后再电脑连接wifi，在电脑上打开“短信多”的网站，在电脑上登录钉钉向昵称叫“副帮主”的人要“料”（料就是一个文本里面有1000个人的电话号码、姓名、身份证号、银行信用卡），“副帮主”（昵称是副帮主，512-uze33r1a）每天会发一次料。拿到料后其编辑短信，用电脑上登录的“短信多”网站群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尊敬的***客户您好，根据您的日常消费已达到年度提升永久固定额度的标准，如需办理请致电***号码”，客户的名称是根据料里的名称复制粘贴的，留的客服电话就是接电话的手机号码。被骗的人收到短信后会回拨，接通后其会先放一段银行客服电话的录音，让对方根据录音的提示转接到人工服务，转到人工服务的时候就用事先准备好转换器接电话，要求对方储某里有2000元以上的存款证明对方具备还款能力，如果对方储某里有钱，其就会让对方按照语音提示把卡号及密码输入转换器系统里面，其在电脑上就可以看到对方输入的账号和密码了，其在钉钉上跟“通道”(黎海珊联系的人)联系，把银行卡号和密码发给“通道”，“通道”在网上操作输入被骗人的储某号、密码，再发送一个验证码给被骗的人。其向被骗的人问到验证码后，再把验证码通过钉钉发给通道。其成功骗取到验证码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骗成功了的是3000元，还有一个通道告诉其因为风控原因验证码验证失败，是2000元。2.被告人范子立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其开始做电信诈骗，准备好电脑、手机、手机卡、电话盒子（能插手机卡，接电话）、客户资料（是钉钉软件上“副帮主”发过来的，每天都会发过来几百个或者几千个，我们称他为“料”）、出钱人（我们称对方为“通道”，就是那些把他人银行卡里钱刷走的人）。步骤：先是将手机连接到电脑上，用电脑打开QQ浏览器，使用上面的短信多功能群发短信息给银行客户。被骗的人收到短信后会回拨我们留的假客服电话号码，接通后我们会先放一段银行客服电话的录音，让对方根据录音的提示转接到人工服务，转到人工服务的时候我们就用事先准备好的盒子接电话，如果对方说需要办理，其就说需要对方绑定储某，且储某要有钱，没有钱的话其会要求对方存钱。当对方存好后会再打电话过来，其就用语音提示要求对方输入储某密码，然后通过安装在电脑上的app，到对方的银行卡密码。这时候就在钉钉上跟“通道”联系，把储某号、密码发给“通道”，“通道”在网上操作输入被骗人的储某号、密码，再发送一个验证码给被骗的人。其跟被骗的人要验证码，再把验证码发给“通道”，“通道”会根据其告诉“通道”被骗人的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从而转走里面的钱。其基本上每天换一次手机卡，抽成是按照骗来的钱的10%拿钱。老板是一个叫“海珊”的人，不知道姓什么，这个人三十多岁，体型偏瘦，至少1.7米，是其叔叔范天旭的朋友。其和“海珊”见过两次面，其中一次是2019年2月份的时候儋州市区（具体地方记不得了）见面的，这一次范天旭也在场的，当时“海珊”对其和范天旭说一起搞诈骗，租房及买电脑的钱都由他出，骗到钱了，分骗到钱的10％作为提成。还让其再找一些人来一起搞诈骗，当时其和范天旭也同意了。第2次是201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在海口见面的，范天旭当时也在的，大家闲聊的。“海珊”打电话给其叔叔范天旭，叫他叫人一起做诈骗的事，范天旭就喊了其一起来做诈骗的事情，其又喊了朋友邓建国和梁闰发。诈骗所使用的盒子、手机及手机卡都是“海珊”提供的，电脑是“海珊”提供钱而后其去买的，钱是先给范天旭，然后范天旭给其的。３、被告人梁闰发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春节期间，其碰到范子立，范子立对其说要带其出去做事情，还说事情不累，每天就发电信息，接接电话就行了，每天都有300元到400元的工资，做的好还有提成，其听他这么讲就知道这工作是搞诈骗的，因为我们儋州这里很多人都在搞诈骗，其因为没有工作还要还信用卡的钱，就答应了。3月初的一天，其到海口市远大购物广场1栋711室找到范子立，当时只有范子立和范天旭两个人在那边，其知道二人是搞诈骗的，但因为急需用钱所以其也留了下来跟他们一起做，开始跟着他们两人学习，学他们怎么发信息，怎么接电话。范天旭也给其配了一套诈骗工具，里面有一台蓝色的电脑，一个黑色的vivo手机，一个转换器、一个耳机，学了三、四天其就开始自己搞了。3月份其总共骗到22000元钱，自己得到2200元钱的工资，钱都被花掉了，4月份到现在还没有骗到钱。发料的和通道这些人都是一个团队，都用“钉钉”聊天，发料的钉钉号叫“副帮主”，通道叫“19号联系人”，范天旭的钉钉叫“海纳百川”、范子立的钉钉叫“有容乃大”、邓建国的叫“钱柜”，发料的叫“副帮主”、通道叫“19号联系人”、杨天浩的钉钉不知道叫什么名字。4、被告人邓建国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范子立是发小，2019年3月中下旬范子立打电话给其，问做不做工，其答应了。之后范子立就把海口的地址（海口市秀英区远大购物中心公寓楼711号房间）发给其，让其直接过去找他。其到那里以后，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都已经在了，每个人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在一个电子盒子（后来知道叫解码器），盒子上面连个耳机，他们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信用卡提高额度的方式实施诈骗，刚开始其也不会骗，就跟在后面学了有几天。到了4月中旬的时候，杨天浩也过来了。也通过信用卡提高额度的方式骗别人，5个人一直做诈骗到4月25日公安抓获，其就骗成功一次5000元。5、被告人杨天浩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17日，其表弟范天旭叫其一起做网络信用卡诈骗，其就过去了，其带着自己的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到海口市秀英区远大购物中心去找范天旭的，范天旭在远大购物中心租住了一套公寓711号房间来专门做网络诈骗的，其拿着黑色华硕电脑到范天旭那以后，还有三个人在帮他一起做网络诈骗的，一个是范子立，还有两个不认识，其让范天旭帮忙安装用于诈骗的电脑软件“比对”，因为那边用于发短信的电话卡正好用完了，要去采购，于是其就回琼中待了两天，到4月21日左右其就开始跟着学如何网络诈骗。但其一次也没有骗成功，没有要到被骗人的验证码。6、被告人黎海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范天旭相识，知道范天旭实施诈骗，范天旭也知道其能弄到一些没有实名登记的手机卡，2019年4月，范天旭打电话给其，让其提供一些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卡给他，之后其一共将200张左右手机卡给范天旭使用，每次都是其送去给范天旭的，收取范天旭2万余元，获利2千元。其不是范天旭等人的上线，也未参与范天旭等人具体实施诈骗的过程，不清楚范天旭等人具体诈骗手法。其之前通过一个小手机联系卖卡的老板，小手机已经被其扔掉。（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被告人范天旭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黎海珊就是为他们诈骗提供住所以及诈骗电脑等设备的人。2.被告人范子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黎海珊就是为他们诈骗提供住所以及电脑设备的“海珊”。3.公安机关制作提取笔录及附件范天旭、梁闰发、范子立、邓建国、杨天浩电脑资料及钉钉软件截图、发送短信截图、通话记录等。其中范天旭手机中与妻子赵鑫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范天旭和其妻子聊天时曾提到，其要和“海珊”聊一下“料”的问题，海珊帮老板管的。4、公安机关制作提取笔录及附件范天旭、梁闰发、范子立、邓建国、杨天浩用于诈骗的公用手机通话及短信内容截图。（三）被害人陈述及被害人提供的书证被害人江某、任某、王某乙、周某、林某、何某、王某丙、韩某、高某、肖某、刘某甲、曲某、刘某乙、王某甲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害人江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通话截图，被害人任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林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何某短信截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王某丙短信截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高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信截图，被害人肖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刘某甲通话及短信截图，被害人曲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刘某乙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短信截图，被害人王某甲短信截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周某提供的发送短信、银行账单、通话等证明证明上述被害人被骗的具体情况。（四）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书证证人黎某证言证明：其和范天旭都是儋州人，之前就认识，其房子2月份装修好后，范天旭来租房子，说给他亲戚住，具体租房子干什么的不知道。谈好4000元一个月的房租，租2个月，每个月的水电费、物业费全部由范天旭承担。当时房间里没有床、床垫、被子、枕头，范天旭让其购买，到了2019年2月28日转了1笔5800元，房租4000元，1800元是买床垫、被子、枕头的钱。到了2019年3月1日晚上范天旭到海口市永万路国科公交车站找其拿钥匙，其就把钥匙给范天旭了。双方没有租房合同，没来得及签。证人黎某提供的短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黎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与范天旭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范天旭曾经向其转账5800元以及物业、燃气费490元。（五）书证1、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范天旭等人实施犯罪的窝点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远大购物广场公寓楼711室进行搜查。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多份证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时，依法对有关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解码器、SIM卡等依法扣押。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范天旭妻子赵鑫受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五人家属的委托，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4.儋州市公安局关于转换器插入使用手机号码来源情况说明证明：经过技术勘验，反查出在各被告人笔记本电脑以及转换器上使用过的手机号码以及使用日期。5.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海南省儋州市刑事判决书证明黎海珊、范天旭、梁闰发、范子立、邓建国无违法犯罪记录；杨天浩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6.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涉及的钉钉名为“副帮主”、“通道”等嫌疑人身份不明，亦为找到。7.钉钉聊天记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将骗得的相关信息发送给下线的情况。（六）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制作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五份及电子数据光盘证明：侦查人员对扣押的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笔记本电脑硬盘分别进行了电子勘验，并刻盘保存。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黎海珊、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方法，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黎海珊、梁闰发、邓建国参与期间，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天浩参与期间，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对其处三年以下刑罚。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黎海珊、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范天旭是本案诈骗活动的策划和组织者，领导、组织该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对其应当按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范子立积极参与范天旭的策划，参与管理该组织的具体事务，并从事具体的诈骗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黎海珊虽未参与具体的诈骗活动，但其明知范天旭等人实施诈骗而向该组织提供用于诈骗的工具电话卡，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参加该犯罪集团后，直接实施了具体的诈骗犯罪行为，鉴于该三名被告人受招募加入该犯罪集团，受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的指使和安排参与实施具体诈骗行为，客观上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三人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海珊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邓建国、杨天浩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分别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天浩具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以作为量刑时的酌情从重因素予以考量。综合本案事实及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梁闰发、邓建国减轻处罚，对范天旭、范子立、黎海珊、杨天浩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范天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范子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3.被告人黎海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被告人梁闰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5.被告人邓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6.被告人杨天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9980.37元，依法发还给本案相关被害人；8.已扣押在案的手机、笔记本电脑、解码器、手机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黎海珊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出售200张左右电话卡给范天旭，没有参与，实施具体诈骗，也没有分得赃款，不属于共同犯罪；范天旭2019年4月向其买卡，故2019年3月诈骗的12万元与其无关；按照范天旭等人的每天发送信息计算，仅4月份至少需要1000张电话卡，而其只提供了五分之一的电话卡，4月份诈骗的4万元中其所起作用极小；电话卡只是作案工具之一，且不稀缺，电话卡在作案工具中的地位极小；其在范天旭等人诈骗中作用，给社会造成的危害都是最小的，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海珊、原审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方法，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黎海珊、原审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天浩犯罪数额较大。在上诉人黎海珊、原审被告人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犯罪组成的该犯罪集团中，范天旭系首要分子，对其应当按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范子立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黎海珊、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范天旭、范子立、梁闰发、邓建国、杨天浩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黎海珊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黎海珊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对自己与范天旭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并不否认，其提供电话卡的行为是共同犯罪中基于分工不同的环节之一和重要组成部分，与其他犯罪分子各司其责，所实施的行为共同作用，导致犯罪结果发生，其作为犯罪集团的共犯理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之所以对上诉人予以刑事处罚，是因为其是共同犯罪的实施者，而不是电话卡的销售者，故其所提以销售电话卡的获利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无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应该处罚的是诈骗犯的刑事责任，而不是追究电话卡的刑责，所以没有必要对电话卡的地位和作用进行评价。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黎海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其具有的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田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涵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