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莹，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永乐委。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霞，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永乐委，系周莹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永乐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祥，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西街永乐胡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红，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莹、杨晓霞因与被上诉人郭海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莹、杨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2404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该协议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表述：“2018年9月25日，郭海祥、刘颖与唐学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方式，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珲春市河南街五环豪庭21号楼房屋作价42万抵付出资款，并约定由郭海祥继续居住两年。”该事实认定的42万房屋作价系错误认定的事实。房屋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该房屋整体作价42万元，但需唐学军先行缴纳该房屋的7万元剩余贷款，再由被上诉人租住两年后，剩余的价值才为最后的抵帐款。在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2594号的庭审笔录中有相应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作价42万元抵付出资款”系错误认定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表述：“已生效的（2019）吉24民终15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吉24号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提供的《协议》真实，并确认合法有效。”两份中院判决书确认了机打协议和手写协议真实有效，但两份判决都对协议的履行情况只认定了协议中“现已将郭海祥、刘颖名下五环21栋2单元302室的房屋抵债给唐学军”的事实部分，对于机打协议约定的将10万元还给上诉人和将“榆树一切债务”转交给上诉人的履行情况都未予以评判。而已生效的（2019）吉2404民初2594号判决书却对10万元的履行情况做出明确认定：郭海祥、刘颖未将10万元交还给周莹、杨晓霞。因此两份二审判决书只能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被上诉人将房屋抵债给唐学军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协议其它内容的履行情况。3.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协议中约定的“榆树一切债务”实际系榆树的债权，该事实系错误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第9页已载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实际共同经营的只有该粮食生意，而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钱款后，未将粮食给上诉人，也未将钱款给上诉人。因此该内容可证明“榆树一切债务”实际是债权，转让榆树一切债务明显不合常理，只是将债权错写为债务。即使按该协议写明的被上诉人将“榆树一切债务”转交给上诉人来理解，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榆树债务也未转给我”。而原审法院不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将榆树一切债务是否转交给上诉人，反而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实际是债权做为驳回理由之一，是在混淆概念，况且“榆树一切债务转交给周莹后与郭海祥无关”的达成基础，是在被上诉人履行完将10万元交给上诉人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只支持被上诉人享受权利，避而不谈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的事实，于法无据。4.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已将按协议书约定房屋抵债给唐学军，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履行主要债务”。该事实系错误认定。手写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母亲起草并亲笔撰写，对被上诉人有利。从内容上可以看出手写协议并未对机打协议内容进行变更和修改，只是增加了被上诉人将房屋抵给唐学军的情况，并在机打协议“榆树一切债务转交给周莹后，与郭海祥无关”的基础上，增加了被上诉人与涉及唐学军债务无关的约定。而原审证据房屋买卖协议、手写协议以及（2019）吉2404民初2594号的庭审笔录也证明了该房屋是只抵顶给了唐学军，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供的2号和3号证据明确证明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履行“郭海祥、刘颖向史玉杰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已还给周莹、杨晓霞”的义务，也未将“榆树一切债务”转交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只履行了对唐学军的义务，而未履行对上诉人的义务的前提下，所下的结论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5.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致使该案未得到公正裁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号证据和3号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将向史玉杰借的人民币10万元还给周莹、杨晓霞，而是在史玉杰起诉被上诉人的判决生效之后，才直接将该10万元还给史玉杰。该判决不仅使上诉人无法得到该10万元，且已无法实现协议约定的目的，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情形。而原审法院却刻意回避该事实，对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法定解除后果也故意不予认定。因此原审法院明显违反了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有违司法公正。6.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以其它二审判决书认定手写协议真实有效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违反了人民法院独立审判原则和依法保护当事人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原则。即使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协议真实，但被上诉人在（2019）吉2404民初2594号的庭审笔录中说，手写协议部分唐字上的手印系上诉人的，可上诉人并未按过手印，被上诉人有伪造手印之嫌，原审法院理应对手印真伪进行认定，从而理清事实。因此上诉人申请二审进行司法鉴定，以还事实真相。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郭海祥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与被上诉人只有粮食生意与其多次起诉被上诉人在榆树合作的砂石生意，该纠纷已经过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2594号和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186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将房屋抵给上诉人和唐学军，榆树一切债务与被上诉人无关，协议中均是对榆树债务承担责任的约定，没有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且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存在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债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关于协议书，含手写部分效力问题，已经多经过多次法院判决认定，含手写部分协议真实有效，且该份证据是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真实性，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质证。含手写部分协议中约定，向史玉杰借款10万元，已经还给上诉人，是通过房屋抵债的形式，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清算完毕。10万元必然包含在被上诉人将房屋抵债给上诉人和唐学军的债务之内，因为是在同一份协议中体现的，如上诉人所述，不包含在一起，那么必然不会写在同一个协议中。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周莹、杨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无手写文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7年期间，周莹、郭海祥等人曾合伙经营向榆树高速工程供应砂石等项目，2018年9月双方协议终止了合伙关系，并签订书面《协议》。原告持有的协议内容为“郭海祥、刘颖向史玉杰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已还给周莹、杨晓霞。榆树一切债务由郭海祥交给周莹后，与郭海祥无关。甲方由郭海祥签名，乙方由周莹、杨晓霞签名”；郭海祥持有的协议书内容除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内容一致外，另有手写添加的“现已将郭海祥、刘颖名下五环21栋2单元302的房屋抵债给唐学军，今后凡涉及唐学军、周莹及榆树的债务均与郭海祥、刘颖无关。中间见证人：唐学军，刘玉杰；甲方：刘颖、郭海祥；乙方：周莹、杨晓霞”。2018年9月25日，郭海祥、刘颖与唐学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方式，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珲春市河南街五环豪庭21号楼房屋作价42万元抵付出资款，并约定由郭海祥继续居住两年。已生效的（2019）吉24民终15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吉24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提供的《协议》的真实，并确认合法有效。史玉杰诉郭海祥、刘颖，第三人周莹、杨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吉2404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郭海祥、刘颖返还给史玉杰1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郭海祥已履行完毕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书已确认被告提供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原告提出的手写条款系被告自行添写的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协议中写明“郭海祥、刘颖向史玉杰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已还给周莹、杨晓霞”；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协议中约定的“榆树一切债务”实际系榆树的债权，且被告已将按协议书约定房屋抵债给唐学军，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履行主要债务，法院不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莹、杨晓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莹、杨晓霞负担。本院二审中，周莹、杨晓霞向本院提供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204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郭海洋自认没有给周莹、杨晓霞十万元的事实。郭海洋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不了该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周莹、杨晓霞对一审法院认定“珲春市河南街五环豪庭21号楼房屋作价42万元抵付出资款”提出异议，结合珲春市(2019)吉2404民初2594号庭审笔录，对该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协议》中写明“郭海祥、刘颖向史玉杰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借款已还给周莹、杨晓霞”，即郭海洋与刘颖将其对史玉杰的10万元债务交给周莹、杨晓霞，周莹、杨晓霞已接受该债务转让，现周莹、杨晓霞未按《协议》约定承担对史玉杰的10万元债务，其以郭海洋未向其支付10万元为由请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莹、杨晓霞主张“榆树一切债务”实际是债权，只是将债权错写为债务，且郭海洋不论是债权还是债务均未转交给自己，但并没有举证证明郭海洋未转交的具体债权债务内容，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周莹、杨晓霞诉讼请求解除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无手写文字），故对手写文字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周莹、杨晓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莹、杨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美审判员全智光审判员宋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佳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