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辽05行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书，男，1959年3月27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世玉，辽宁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本溪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本溪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胡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成，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玉书诉被上诉人本溪县自然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已由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521行初97号行政判决。赵玉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赵玉书就其与案外人徐国君民间借贷纠纷案申请保全，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本县民初字第00290-1号民事裁定，查封本溪市田丰工程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宗地号17-1-1-1781、17-1-1782的土地使用权，并于2015年1月9日将裁定书送达给原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3月25日，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就赵玉书与徐国君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2015)本县民初字第00290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国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赵玉书借款300万元。原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未收到法院的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将上述查封土地处置，由徐国君领取了240万元动迁款。2018年2月27日，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损失240万元。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未在规定期限内追回。2018年3月26日，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本县执字第01224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收到裁定书10日内赔偿赵玉书240万元。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6月20日本溪市中级人民院作出(2018)辽05执复17号执行裁定，认为“协助执行单位在同时收到解除查封通知书和裁定书时，法律文书才发生法律效力，协助单位才能按照法院的协助通知解除查封，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未收到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将查封土地予以处置，属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裁定“驳回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复议申请，维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本县执字第01224号执行裁定”。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领取240万元执行款。2019年4月，原告以挂号信的形式分别向被告单位局长胡刚、工作人员潘玉成、办公室邮寄了赔偿申请，该局未作出书面回复。 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原告赵玉书以挂号信的形式分别向被告本溪县自然资源局局长胡刚、工作人员潘玉成、办公室邮寄了赔偿申请，原告已经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了赔偿，被告未作出书面回复，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对于原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未收到法院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将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封的土地予以处置的行为，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8)辽05执复17号执行裁定中作出了认定，即“属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协助执行单位，未收到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将查封土地予以处置，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因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其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支付给银行和贷款公司的240万元贷款的利息损失1180620.44元，并请求被告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被告已经按照生效的执行裁定向原告履行了赔偿240万元的义务，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并非被告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诉讼费损失10491元和执行费损失24000元，因上述费用的发生并非被告违法行为直接造成，对原告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玉书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玉书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直接损失”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判决书》中作出了权威的解释，即“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本案中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违法处置法院查封的土地，使得本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动迁款被案外人徐国君领取，造成上诉人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故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2、由于动迁款被徐国君领取，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偿还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引起诉讼，产生了诉讼费和执行费，此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亦属于直接损失，应当赔偿。 被上诉人本溪县自然资源局答辩意见是：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法院裁定确定的赔偿数额赔偿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上诉人的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 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属于直接损失？ 上诉人最初提出的赔偿请求是赔偿从2015年10月22日（徐国君领取240万元的时间）至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收到240万元的时间）的利息，在重审后又增加一项请求——赔偿因上诉人未能如期偿还银行、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引起的诉讼费、执行费损失。对于上述利息、诉讼执行费用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规定，擅自处理被执行人收入的，首先要求限期追回；限期追不回的，自行以自己的财产在支付的款项数额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这里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支付的款项数额”，不包括利息。其次，一般而言，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违法、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权利或财产权利等合法权益损害、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里的因果关系应当是直接因果关系，即如果损害是由侵权行为直接引发的，并没有介入任何其他因素，则此种损害为直接损害;如果损害并非因为侵权行为直接引发而是介入了其他因素造成的(如因第三人行为给受害人造成各种损失)，则为间接损害。本案中造成上诉人未能如期偿还贷款，进而支付给银行利息，承担诉讼、执行费用，其直接原因是徐国君未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对查封土地违法处置只是间接原因。最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数额是其与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约定的利息，双方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本案是因为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法院判定债务人徐国君承担的是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综上，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正确。 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判决书》，该案是因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引起的行政赔偿，雨湖区人民政府是造成房屋损失的直接责任者，与本案情形不同，不能参照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铁莉 审判员  蒋天飞 审判员  张树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天鹏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