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6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长航大厦****。法定代表人：文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瑞，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燕，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原名称中船圣汇装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临江路**/div>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献南，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财富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田光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中堂，湖北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汇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瑞、方晓燕，被上诉人圣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献南、何婷婷，一审第三人新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中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圣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圣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采购合同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已经生效，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充分。1.一审判决认定昆仑公司拖延召开董事会以阻止合同生效条件成就，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昆仑公司为促使董事会讨论通过该协议做出了积极努力。2.一审判决以昆仑公司多次给股东新疆新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报告要求续建趸船并加快股东出资，说明昆仑公司已经认可协议效力，不符合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昆仑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就参与储罐费用变更的协调等相关事宜，圣汇公司对此产生信赖利益，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该行为并不代表昆仑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圣汇公司不可能产生信赖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圣汇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并非自身原因，而是昆仑公司所致，属于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客观不能，明显与事实不符。1.圣汇公司安装储罐发生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其未能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不可能是昆仑公司行为所致。证据显示，现场监理记录储罐安装是在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进行，之后没有证据显示还从事过相关的安装调试行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宜昌船厂（以下简称宜昌船厂）与新捷公司船舶建造一案二审判决[（2018）鄂民终842号]认定“2013年12月，LNG储罐到达船厂后船舶工程恢复生产，因设备调试问题船舶建造于2014年3月再次停工，自此未恢复生产”。2014年9月16日昆仑公司才签订了三方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昆仑公司未能协调好圣汇公司以外其他供应商，未履行协助和配合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2018）鄂民终84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2.圣汇公司未能完成安装调试项目，均是其自身义务范畴内事项，没有证据证明需要协调其他供应商才能完成。现场监理记录，2014年1月13日，储罐安装仍有两处施工质量问题；2015年3月14日，现场监理确认还存在五项续建工程未能完工。这五项工程项目从内容上看应全部属于圣汇公司安装责任范畴，监理在记录中并未提出需要与其他供货商协调或者买方协助与配合。3.圣汇公司在安装过程中，从未向新捷公司或者昆仑公司主张过要求协调其他供应商，或者要求进行协助或者配合，否则无法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圣汇公司也从未要求昆仑公司给予配合或者协调其他供应商以完成安装调试。4.三方协议已经明确圣汇公司未能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即便是该协议生效，圣汇公司也无权主张以安装调试合格为前提的第三期合同价35%的进度款及之后的款项。（三）一审判决对新捷公司与昆仑公司是否完成三方协议项下的资产移交，认定事实不清。新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完成资产交接，在此情况下，要求昆仑公司向圣汇公司支付设备款，既无合同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和实质正义。1.2014年9月16日三方形成的三方协议对接会议纪要，不是资产移交证明，各方没有办理资产交接手续。2.新捷公司对储罐等资产未能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与昆仑公司办理交接并签署《资产交接清单》，昆仑公司没有接手案涉资产管理，依约也不应对交接之前所涉资产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3.从实际情况看，案涉储罐等资产因新捷公司与宜昌船厂船舶建造纠纷，已经被宜昌船厂合法留置和控制，不可能属于昆仑公司所有。（四）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已经生效，昆仑公司拖延不付设备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并赔偿圣汇公司损失，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方协议并未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即便三方协议已经生效，因圣汇公司未能履行储罐安装调试义务且新捷公司未能向昆仑公司移交案涉资产，昆仑公司没有义务向圣汇公司支付设备款及违约金。圣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昆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三方协议已经生效，新捷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昆仑公司，昆仑公司也实际履行了三方协议，故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昆仑公司抗辩三方协议未生效，其不承担付款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1.三方协议是经三方多次协商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且昆仑公司也实际参与到该业务中，因此，三方协议已实际履行。2.昆仑公司与新捷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应对转让资产涉及的第三方单位对于趸船建造、设备采购等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进行补充变更、签订三方协议。故三方协议是在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达成1号趸船整个船体转让后签订的，是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整体战略决策后进行的后续补充工作。3.虽然三方协议载明了需昆仑公司董事会决议后生效，但协议签订至今已有五六年，昆仑公司称至今未形成董事会决议不符合实际。昆仑公司在2015年就召开过董事会，说明其具备开董事会的条件，但唯独没有就该事项形成决议。昆仑公司的该行为明显属于其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三方协议合法有效。4.昆仑公司在一审说法前后矛盾，一方面认为三方协议未生效，一方面又提出圣汇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未达到付款条件。事实上，昆仑公司不仅提供了监理报告作为证据，还指出了圣汇公司在安装过程中的一些问题，进一步证明昆仑公司已实际参与了整个设备的安装过程。同时，从新捷公司提供的关于昆仑公司一系列的董事会决议、趸船问题的报告等证据，可以看出昆仑公司认可三方协议，认可自己是付款主体。（二）圣汇公司已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发货、安装义务，圣汇公司未履行完毕调试义务的原因在昆仑公司，圣汇公司也从未表示拒绝调试，只要调试条件成立，圣汇公司可随时派员调试。案涉设备的调试，牵涉到整个趸船，需要各方配合协调完成，在技术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新捷公司需要协调各方、组织调试验收。现因整个船体均已搁置，并全面产生纠纷，无法完成调试的责任不在圣汇公司。圣汇公司已于2013年11月交付了储罐并经过安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现早已超过质保期，圣汇公司主张昆仑公司支付剩余所有货款的请求应当成立。新捷公司述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鄂民终41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三方协议有效，三方协议生效条件应视为全部成就，新捷公司以后在三方协议项下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判决。圣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仑公司向圣汇公司支付设备款7383000元及违约金（以7383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昆仑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背景事实新捷公司与宜昌船厂在2011年10月20日签订《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船体建造及配套轮机、电气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宜昌船体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宜昌船厂为新捷公司建造500?LNG加注趸船的船体及配套轮机、电气设备的建造，合同含税价1178万元（包含整艘趸船的船体建造、趸船上轮机、电气设备的采购运输及安装费用；新捷公司自购设备储罐、装卸臂、燃气发电机组在船厂的吊装及安装费用；新捷公司自购LNG工艺设备、管系及监控系统在船厂的吊装就位费用；CCS认证费用；报检费；其他一切与该艘趸船建造、轮机、电气设备采购安装有关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在建船舶被命名为“昆仑长江1号”趸船。新捷公司从圣汇公司购买的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也安装于“昆仑长江1号”趸船。二、圣汇公司与新捷公司签订储罐合同的情况2011年10月17日，圣汇公司与新捷公司签订《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及配套工艺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储罐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新捷公司按照含税价935万元的价格，向圣汇公司购买两套250?LNG低温储罐和一套配套工艺设备；含税价935万元包括储罐根部阀、阀箱、成撬制造费用、运费、CCS认证费、监检费（含出厂监检及落地监检）、液氮冷试费、安装调试费、培训费及17%增值税，不含到船厂时储罐及撬体设备的吊装；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汇公司付预付款2805000元。合同设备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汇公司支付2805000元。圣汇公司收到进度款后，按照新捷公司约定的时间，向新捷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在设备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新捷公司向圣汇公司支付3272500元。预留4675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成套设备无遗留质量问题后即由新捷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产品收货单位为新捷公司，圣汇公司承担运费等相关费用，在2011年12月10日在新捷公司指定的湖北境内船厂交货完毕。在运输中发生的毁损灭失或其他损失，由圣汇公司负担。货到现场后由船厂吊装卸货。产品收货以落地验收合格，新捷公司签字确认为最终收货；新捷公司应在货到后48小时内确定验收日期并提前48小时通知圣汇公司，圣汇公司应委派人员参加验收。产品到达新捷公司指定交货地点验收为初步验收，产品调试运行72小时，达到技术标准为验收合格。按照本合同和技术协议验收。验收结果应经双方签字确认。新捷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约定的，例如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规定，应在20个工作日内向圣汇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在此期间，新捷公司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部分的货款。圣汇公司在接到新捷公司书面异议后，应在三天内做出书面回复，十天内负责处理（处理费用由圣汇公司负担），否则视为默认新捷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新捷公司提供吊装设备，圣汇公司提供安装人员，在验收后5日内，由圣汇公司配合船厂完成设备吊装。在吊装到位后20日内完成整个工艺系统的安装并调试合格，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新捷公司在安装与调试过程中应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安装工作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和标准并试车成功，双方代表可在5日内现场签署安装竣工书，但不免除圣汇公司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和质量保证期内所应承担的责任。整机系统设备经联运测试完全符合约定的技术指标，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了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质保期自设备调试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交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为准。其中储罐真空度质保期为36个月，罐体油漆质保期36个月，贮槽、仪表及附件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应自买卖双方对设备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计算；新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当向圣汇公司支付未付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圣汇公司应当提前5个工作日发出正式的付款通知。按本合同规定应当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十天内，按直接电汇结算办法付清，否则承担每日应付款额0.3‰的滞纳金。本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圣汇公司和新捷公司还签订了《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低温储罐及配套工艺设备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约定涉案储罐和配套设备的技术标准。储罐合同签订后，新捷公司依约向圣汇公司支付预付款2805000元。三、圣汇公司、昆仑公司及新捷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的情况2013年7月10日，圣汇公司、昆仑公司、新捷公司和工程监理单位武汉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储罐及工艺设备费用变更举行洽谈会并形成费用变更会议纪要。该费用变更会议纪要载明：1.洽谈依据是采购合同设备明细及圣汇公司按照CCS审图意见、CCS现场检验意见、业主意见增减、修改后的LNG储罐及工艺设备明细；2.新捷公司和昆仑公司对“昆仑长江1号”趸船LNG储罐及工艺设备相关工艺流程增减、修改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3.圣汇公司对上述增减、修改工作合计报价1993800元（含储罐附件、工艺系统中的阀件和仪表等设备的设备费、运费、安装调试费、CCS认证费）；4.虽然储罐造价在实际制造过程中有所增加，但依据采购合同约定，储罐交货时间延迟所生船台占用费，圣汇公司所报费用不予全部考虑，仅增加部分材料费；5.经新捷公司、昆仑公司和圣汇公司协商，本次认可增减、修改后的费用合计838000元（含储罐附件、工艺系统中的阀件和仪表等设备的设备费、运费、安装调试费、CCS认证费）；6.圣汇公司承诺于2013年7月20日前明确储罐发货时间；7.与会人员向各单位汇报上述洽谈结果，具体增加费用以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6月5日，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签订《LNG船用业务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并约定：1.转让标的为两艘在建500?LNG加注趸船、两艘双燃料动力船（“海川2号”、“海川3号”）LNG动力设备；2.转让价格为含税价3930万元；3.本协议签订7日内，昆仑公司向新捷公司支付200万元，2014年11月付至1500万元，余款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4.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在15日内组织本协议转让资产涉及的第三方单位对于趸船建造、设备采购等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进行补充变更，签订三方协议，明确三方权利义务及后续法律责任。每一个三方协议签订后，昆仑公司、新捷公司应与第三方在7日内对转让资产进行交接，签署资产交接清单。自签署清单并完成交接之日起，昆仑公司接手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的建造及两艘双燃料穿LNG动力设备的管理。资产交接前因本协议所涉资产引发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由新捷公司承担，资产交接后因本协议所涉资产引发的债权债务由昆仑公司承担。本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9月12日，昆仑公司致函新捷公司称：按照与新捷公司就船用LNG资产转让达成的一致意见，昆仑公司本着积极态度稳妥推进船用LNG资产交接工作。在收到新捷公司《关于协商、签订500?LNG加注趸船资产转移三方协议的通知》后，昆仑公司以在宜昌船厂在建的1号趸船和在方圆公司在建的2号趸船的待付款项28477637元（含应付未付合同款3975000元），因资金较为紧张，无法支付交接后应付未付合同款及其他待付款，为此，昆仑公司要求新捷公司延期一个月召开会议。2014年9月16日，圣汇公司、昆仑公司和新捷公司举行湖北新捷500?LNG加注趸船LNG储罐及工艺设备（昆仑长江1号）资产移交三方协议对接会并签订对接会议纪要。该三方协议对接会议纪要载明：1.与会三方确认三方协议条款无误，一致同意现场签订协议；2.本纪要作为三方协议的一部分，附在三方协议内一并移交。当日，圣汇公司、昆仑公司及新捷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并约定：新捷公司退出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昆仑公司一并受让新捷公司在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成为本三方协议的附件；原合同总价935万元，新捷公司和昆仑公司认可圣汇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前由于规范要求、设计变更、业主要求等原因导致的设备增减及设备变更，以及增减的工作量及新增款项，新增款项共计838000元。变更后的合同总额为10188000元；新捷公司已按原储罐合同第4条的约定，向圣汇公司共计支付合同款2805000元，自本协议生效后，原储罐合同剩余款项和本协议第二条新增费用共计7383000元由昆仑公司继续支付。其中，原储罐合同第4.3条下的30%发货款2805000元，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由昆仑公司支付给圣汇公司。原合同第4.3条项下35%调试款3272500元和增补货款838000元的95%（即796100元），共计4068600元，昆仑公司在安装调试合格后十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原储罐合同质保金467500元和新增款的5%，共计509400元，昆仑公司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原预付款发票已开具给新捷公司，剩余部分的发票由圣汇公司直接开具给昆仑公司；圣汇公司在施工完成后应向昆仑公司提供原储罐合同规定的相关技术文件及完工资料；圣汇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后由于规范要求、设计变更、业主要求等原因导致的设备增减及设备变更，以及增减的工作量及新增款项，由圣汇公司和昆仑公司协商解决；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昆仑公司即取得新捷公司在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取代新捷公司成为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的买方，圣汇公司与昆仑公司应按照原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本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本协议未尽事项，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且昆仑公司董事会通过本协议事项之日起生效。储罐合同、费用变更会议纪要和公司名称变更告知函系本协议的附件。四、圣汇公司交付、安装储罐及配套设备的情况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发货前，圣汇公司、昆仑公司、中国船级社宜昌分社、宜昌船厂，于2013年10月24日在宜昌船厂就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问题，召开安装沟通会议并形成安装沟通会议纪要。与会各方代表就载货船舶吃水深度、船型、吊装设备规格、预制件（管道阀门）的监检方式、吊装方案、安装资料、趸船卸车软管、安装人员的食宿、工艺设备（散塔、调压撬、缓冲罐）的固定、安装人员资质、安装材料存放处、加气臂的安装顺序、控制系统布管布线时间安排、设备固定方式、焊接用气安排、宜昌船厂协调人员、管路探伤等安装过程中的细节性问题进行了沟通。2013年11月8日，圣汇公司向新捷公司出具发货通知单并载明：收货人新捷公司；收货地宜昌船厂；收货单位联系方式顾鹏（139××××****）；承运单位南城长兴；运输方式船运；货物LNG储罐2台和船用加气附属件1批。2014年1月24日，现场监理就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1月20日“昆仑长江1号”趸船施工状况提交了小结性报告并确认：1.2013年11月19日，两台2**?LNG储罐整船起坡吊装定位，标志着圣汇公司的管线施工开始；2.在11月23日前，两个BOG储罐、两个300?/h汽化器、两个500?/h汽化器、三个潜液泵池布置安放到位。设备基脚打孔预埋钢板本月底完成安装定位；3.11月22日开始预制LNG、BOG和阀件的组装管线，安装管线定位支撑卡、LNG和BOG流程管线于2014年1月6日完成；4.1月7日开始对LNG、BOG、放散管线焊缝进行无损探伤检测。1月13日检测完毕，检测结果理想；5.氮气间汽化器、两个氮气瓶、组合阀件管线预制焊接安装完毕，设备基脚待固定。施工质量：1.罐池垂直伸缩缝油膏随温度变化下垮，需调整油膏配方；2.罐池管线支撑尖角需打磨。2015年3月14日，现场监理确认还存在如下续建工程：1.储罐的充装、加注、放散管线（焊接口已做过X拍片），待试压校验；2.BOG罐至发电机组的供气管线待安装；3.配合华气厚普电气控制和安保控制系统的安装调试；4.储罐氮气充装校验等完善储罐的LNG充装、加注和售气系统；5.系统报检。2014年12月9日，中国船级社江苏分社根据圣汇公司的申请，就涉案LNG储罐、BOG储罐和潜液泵池出具了船用产品证书。五、圣汇公司向昆仑公司主张货款及昆仑公司的态度2015年7月24日，昆仑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该次董事会议审议了《关于加快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宜的议案》。昆仑公司董事会要求公司有序开展趸船项目。公司经营班子综合考虑资金状况、国家政策及市场情况提出合理方案，争取国家相关政策及资金补贴，控制、隔离、转移相关法律及资金风险，多渠道、多思路解决趸船问题。2015年9月23日，昆仑公司向公司股东新疆公司提交昆仑长航发【2015】28号《关于加快解决2艘在建LNG加注趸船问题的报告》（以下简称昆仑201528号报告），要求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问题。该报告提及：2015年8月6日，昆仑公司前往新捷公司处，与该公司总经理面谈“昆仑长江1号”趸船问题。昆仑公司提出，双方可暂按交接文件共同承担宜昌船厂的全部欠款，先将未完工的“昆仑长江1号”轮从船厂移泊至昆仑长航黄冈项目水域。新捷公司表示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已打包转让给昆仑公司，新捷公司不再支付趸船任何费用。为此，昆仑公司建议新疆公司尽快完成1号趸船出厂并在黄冈码头定位。昆仑公司还要求双方股东二期注资尽快分批到位，建议双方股东首批各注资1000万元，以专款专用于宜昌1号趸船出厂并在黄冈码头定位工作。昆仑201528号报告所附《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表》载明“供应商圣汇公司合同初价935万元，后期追加838000元，合同总价10188000元，已付合同款2805000元，未支付合同款7383000元”。2016年1月12日，圣汇公司委托竹辉律师事务所向昆仑公司发出苏竹张律字（2016）第0112号律师函（以下简称0112号律师函），要求昆仑公司履行三方协议，在收到该律师函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包括质保金在内的设备余款7383000元。2016年1月28日，昆仑公司就0112号律师函，向公司股东新疆公司提交昆仑长航发【2016】3号《昆仑长航关于加快解决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相关事宜的报告》（以下简称昆仑201603号报告）。该报告确认圣汇公司已于2013年12月将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上船。昆仑公司在报告中提出，为贯彻落实股东会、董事会关于“有序开展趸船项目、控制相关法律及资金风险”的决议精神，建议公司股东：1.请上级股东对昆仑公司经营情况进行充分评估，并就妥善解决在建趸船项目及相应订购设备合同执行事宜协商一揽子解决方案；2.双方股东二期注资尽快到位。建议双方股东首批各注资1000万元。昆仑公司的昆仑201603号报告所附《一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载明“供应商圣汇公司合同初价935万元，后期追加838000元，合同总价10188000元，已付合同款2805000元，未支付合同款7383000元”。2016年4月28日，昆仑公司针对0112号律师函，向圣汇公司发出函件称：昆仑公司已就落实三方协议拟定实施方案，将尽快提请新一届董事会或股东会予以进一步明确，以便落实。昆仑公司还表示愿意就相关事项与圣汇公司友好协商，在妥善处理既有问题的基础上，持续谋求双赢互惠及长远发展。2016年6月7日，昆仑公司再次向公司股东新疆公司提交报告。该报告确认：1.昆仑公司已受让新捷公司两艘500?LNG加注趸船和两艘双燃料船（“海川2号”、“海川3号”）的LNG动力设备；2.按照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昆仑公司新班子上任后，以续建为方向，以止损为目标，初步形成了以续建为要义的整体解决方案。3.近期续建推进情况及后续整体解决思路。根据相关协议，完备相关手续，明确“海川2号”轮LNG动力设备和“海川3号”轮LNG动力设备产权归属于昆仑公司。暂时搁置“昆仑长江2号”趸船的船体建造和设备采购，全力保全现有资产，妥善处理各设备供应商诉求，尽力减小损失。全力改、续建完成“昆仑长江1号”趸船，尽快形成水上LNG加注趸船资产；4.请示及请求支持事项。一是双方股东落实之前股东会决议，尽快到位既定的二期注册资金，先期解决现有两艘加注趸船的改、续建所需资金投入。二是审核批复船用LNG在建资产的整体解决思路及宜昌船厂在建的“昆仑长江1号”趸船的续建方案。若双方股东批复同意，昆仑公司将在前期专项工作基础上，组合内外专业人员，组建造船项目部，说服宜昌船厂签订续建合同，按期完成续建，投入营运。2016年12月21日竹辉律师事务所再次代表圣汇公司，向昆仑公司发出苏竹律字（2016）第1221号律师函（以下简称1221号律师函），再次要求昆仑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后一周内付清设备余款7383000元。2016年12月26日，昆仑公司就该1221号律师函向圣汇公司回函，并提出三点意见：1.关于三方协议及余款有关事项。2016年昆仑公司新领导班子成员调整后，积极着手清理前期遗留项目相关事宜，并向公司股东方进行了专题汇报，已拟定了实施方案（待批）；2.关于股东会（董事会）召开。因公司股东方昆仑能源持续结构调整，昆仑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未能按期召开，目前我司正在筹备股东会（董事会）召开，昆仑公司拟就包括与圣汇公司三方协议在内的相关事项及其进展情况，一并提请新一届股东会或董事会予以决策；3.建议面对面交流商讨。昆仑公司希望能与圣汇公司友好协商，克服眼前困难妥善处理既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及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涉案三方协议是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圣汇公司和新捷公司签订的储罐合同及圣汇公司、昆仑公司、新捷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三方协议已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章且昆仑公司董事会通过本协议事项之日起生效”，因此，昆仑公司有义务在合理期限内召开董事会，以便决定该三方协议的效力，而不能长期拖延不召开董事会或不在董事会上讨论该协议，导致三方协议长期处于效力不定状态。一审业已查明，昆仑公司在2015年7月24日召开了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说明昆仑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三方协议签订日）至2015年7月24日（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的期间内召开过多次董事会议，但均未讨论三方协议的通过问题。同时，在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上，昆仑公司董事会也仅仅讨论包括涉案设备在内的两艘趸船的处理问题，特别是在处理该两艘趸船时所涉及的资金风险和法律风险，而未讨论三方协议的通过问题。这说明昆仑公司已意识到董事会搁置三方协议的通过问题，将为其处理两艘趸船带来操作上的便利。因此，昆仑公司从自身利益出发，搁置三方协议的通过，拖延三方协议的生效。昆仑公司的这一做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三方协议已生效。第二，昆仑公司已多次书面报告其股东新疆公司，建议改、续建包含涉案储罐的“昆仑长江1号”趸船，并为解决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款项支付问题，要求双方股东各注资1000万元，专款专用于该轮的建造和款项支付。昆仑公司的这一行为表明，昆仑公司早已认可包括三方协议的效力，积极筹措资金，以便尽早完成包括储罐及配套设备在内的“昆仑长江1号”轮的建造。第三，三方协议签订前，昆仑公司已参与到储罐的安装环节，并参加了在宜昌船厂就此召开的安装沟通会议。同时，在三方协议签订前，昆仑公司就储罐的工作量增减及费用变更，与新捷公司、圣汇公司协商，昆仑公司、圣汇公司及新捷公司在此基础上签订三方协议并确定合同总金额和增加费用的金额。昆仑公司在回复圣汇公司的两次催款函时，都书面表示已就余款支付拟定议案，待提交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昆仑公司的上述行为对圣汇公司而言，已足以产生信赖利益。圣汇公司信任昆仑公司愿意履行三方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昆仑公司在已承继储罐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当向圣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第四，昆仑公司以宜昌船厂要求解除宜昌船体合同，新捷公司并非“昆仑长江1号”趸船的所有人，无权转让该船舶为由，主张三方协议无效，昆仑公司不应负担储罐的设备款。一审业已查明，宜昌船体合同价款不包含储罐及配套设备，储罐及配套设备系新捷公司自购设备。同时，尽管储罐和配套设备已安装在“昆仑长江1号”趸船船体上，但相对于“昆仑长江1号”趸船船体而言，储罐和配套设备属于可分物，不影响该趸船船体的价值。因此，昆仑公司根据宜昌船厂的诉讼行为，主张三方协议无效，不对储罐和配套设备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信。综上，三方协议因昆仑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生效，且昆仑公司的行为已足以对圣汇公司产生信赖利益，三方协议已经生效。昆仑公司拖延三方协议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于2014年9月16日即签订当日起生效。二、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由于三方协议已生效，昆仑公司应当依约向圣汇公司支付设备款。昆仑公司拖延不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圣汇公司主张昆仑公司支付货款7383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尽管昆仑公司以圣汇公司未积极履行止损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利息损失，但在圣汇公司已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仅能采取积极主张债权或消极等待昆仑公司支付货款，无法采取更进一步的行为，因此，对昆仑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昆仑公司应当向圣汇公司支付利息作为违约金，以赔偿其损失。因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因此，应当按照约定分期计算昆仑公司的利息起算点。三方协议约定“昆仑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向圣汇公司支付第二笔设备款2805000元”，鉴于三方协议于2014年9月16日生效，故第二笔设备款280500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10月15日。三方协议约定“昆仑公司应在安装调试合格后10天内向圣汇公司支付第三笔设备款4068600元”，还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昆仑公司即取得新捷公司在原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取代新捷公司成为原合同买方，圣汇公司与昆仑公司应按照原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因此，“安装调试合格后10天”的确定根据为储罐合同。根据储罐合同第7条（验收与安装调试）的规定，昆仑公司和圣汇公司按照如下程序进行验收和安装调试：1.初步验收，昆仑公司在货到后48小时内确定验收日期并提前48小时通知圣汇公司，圣汇公司派员参加验收；2.昆仑公司提供吊装设备，圣汇公司提供安装人员，在吊装到位后完成安装并调试合格。昆仑公司在安装与调试过程中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3.安装完成并试车成功，签订安装竣工书；4.整机系统设备经联运测试合格，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完成最后验收。一审业已查明，“昆仑长江1号”趸船现场监理2014年1月24日的工作小结已确认“需等待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安装”，这表明昆仑公司未协调好除圣汇公司以外的其他供货商，也未履行其对圣汇公司所负协助和配合义务，因此，圣汇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非其自身原因所致，而是昆仑公司的原因所致，属于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客观不能。因圣汇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义务，圣汇公司与昆仑公司之间也未签订安装竣工书和最后验收，因此，不能按照三方协议“安装调试合格后10天”的约定来确定第三笔设备款的利息起算点。储罐合同约定“质保期自设备调试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交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为准。”而三方协议约定“原合同质保金467500元和新增款的5%，合计509400元在一年质保期满后由昆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这意味着三方协议修改了储罐合同关于质保期时长的约定，鉴于设备调试运行之日无法确定，而“昆仑长江1号”趸船现场监理已确认“2013年11月19日，两台2**?LNG储罐整船起坡吊装定位”，因此，交货日期可确定为2013年11月19日，据此推算，质保期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8日。因此，第三笔设备款4068600元利息的起算点以质保期到期日（2014年11月18日）为起算点较为合理。三方协议约定“原合同质保金467500元和新增款的5%，合计509400元在一年质保期满后由昆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圣汇公司。”一审法院已确定储罐及配套设备的质保期届满日为2014年11月18日，因此，第四笔设备款50940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11月18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支付7383000元及利息（其中，以280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68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9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苏州圣汇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80元，由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三方协议是否生效；二、涉案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涉案三方协议是否生效昆仑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已经生效，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本院（2020）鄂民终418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三方协议生效的认定。该判决认为：昆仑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批准虽系三方协议的生效条件，但并不意味着昆仑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可以无限期拖延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以审批三方协议。换言之，及时召开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通过三方协议既是昆仑公司的权利，亦是昆仑公司为顺利按期履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而应尽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因昆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召开了董事会或股东会对三方协议进行审批，再结合2014年9月12日昆仑公司致函新捷公司以资金紧张无法支付交接后应付未付合同款及其他待付款为由要求延期签订三方协议的客观事实，昆仑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不正当阻碍三方协议生效条件的成就，故三方协议生效条件应视为已经成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三方协议于2014年9月16日生效正确，昆仑公司关于三方协议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1.关于三方协议项下的资产是否完成移交昆仑公司上诉认为，新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完成资产交接，在此情况下，要求昆仑公司向圣汇公司支付设备款，无合同依据。本院认为，本院（2020）鄂民终418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三方协议项下资产交接完毕的认定。该判决认为：昆仑公司与新捷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每一个三方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与第三方在7日内对转让资产进行交接，签署《资产交接清单》。自签署清单并完成交接之日起，乙方接手两艘在建LNG加注趸船的建造及两艘双燃料船LNG动力设备的管理。”新捷公司、昆仑公司与方圆船厂及相关设备供应商签订三方协议后，虽未严格依照上述合同约定签署《资产交接清单》，但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自三方协议生效之日起昆仑公司即取得新捷公司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取代新捷公司成为原合同的买方（买受人），且相关设备资产的采购、供货合同、技术协议以及资产移交三方协议对接会会议纪要已作为合同附件成为了三方协议的组成部分，故《资产交接清单》是否签订并不影响三方协议所涉资产已进行交接的事实。由此可见，除两艘双燃料动力船LNG动力设备及宜昌船厂承建的500m3LNG加注趸船船体、配套轮机、电气设备外，涉案资产转让协议项下其他资产已经交接转让完毕。本案三方协议系新捷公司、昆仑公司与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供应商圣汇公司签订，属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新捷公司、昆仑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的一部分，而且圣汇公司已完成了储罐及配套设备的发货、安装义务，因此，本案三方协议项下的资产已经完成移交，昆仑公司认为资产未移交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圣汇公司未完成设备调试义务的责任归属昆仑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圣汇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并非自身原因，属于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客观不能，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昆仑公司在向公司股东新疆公司提交的昆仑201603号报告中，确认圣汇公司已于2013年12月将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上船，并在该报告附件即1号趸船合同执行情况中确认欠圣汇公司设备款7383000元。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昆仑公司应在三方协议生效后30天内向圣汇公司支付第二笔设备款2805000元，因三方协议已于2014年9月16日生效，故第二笔设备款2805000元应由昆仑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三方协议还约定，昆仑公司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10天内向圣汇公司支付第三笔设备款4068600元。圣汇公司未完成设备调试义务存在以下因素：第一，根据储罐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昆仑公司（取代新捷公司成为该合同买方）在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安装与调试过程中应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协调各方，组织调试验收。第二，根据“昆仑长江1号”趸船现场监理报告，圣汇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需要等待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安装，表明涉案设备的调试因涉及整个趸船，需要其他供货商配合协调完成，同时表明昆仑公司未尽到协助和配合义务。第三，新捷公司或昆仑公司从未主动通知过圣汇公司进行设备调试，圣汇公司也从未拒绝过对设备进行调试。第四，圣汇公司多次向昆仑公司发出催款函，昆仑公司认可欠付货款，从未以圣汇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为由拒付货款。第五，“昆仑长江1号”趸船船体合同已经解除，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设备供应商与昆仑公司、新捷公司纠纷四起，基本不具备设备调试的条件和可能性。本院（2018）鄂民终84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2月，LNG储罐到达船厂后船舶工程恢复生产，因设备调试问题船舶建造于2014年3月再次停工。”该判决并未明确设备调试问题的原因在圣汇公司，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昆仑公司未能协调好圣汇公司以外其他供应商，未履行协助和配合义务”的认定，与该生效判决并不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圣汇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属于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客观不能，有事实依据也符合客观现实。综上所述，三方协议已经生效，昆仑公司已经接受涉案储罐及配套设备，该设备也已经安装上船，圣汇公司未能完成设备调试义务不能归责于圣汇公司，故涉案设备款的付款条件视为已经成就，昆仑公司应依约向圣汇公司支付所欠款项，一审判决对昆仑公司所欠设备款及利息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昆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0元，由上诉人昆仑能源长航（武汉）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周冬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吴迪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