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再3号 原审原告：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53461202G。 法定代表人：李俸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新区马驰街天籁之音**。组织机构代码：55823770-1. 法定代表人：蒲永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58年11月30日出生。 原审原告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公司”）与原审被告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以下简称“合伙建房合作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川1381民初2936号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20）川138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判决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审原告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柯长青，原审被告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何文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鸿茂公司再审诉称：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2116042.21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2、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22日原审被告与四川索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阆中市华胥南区住宅小区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按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0700000元。四川索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在2012年10月22日与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俸吉签订了“华胥南区住宅小区消防安装工程内部项目管理责任书”，按照该协议约定：其工程所有投入均以承包的方式实施内部管理。至2015年12月完工，于2016年5月该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审被告使用。2016年11月21日该工程款经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22490199.21元，被告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外，下欠原审原告2116042.21元。2016年11月17日索安公司与原审原告书立情况说明并承认在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结算工程款由原审原告公司享有，同时也将该事项通知原审被告。2018年5月31日，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对账再次对下欠工程款2116042.21元予以确认，但对该工程款原审被告以种种理由长期拖延未能支付。 原审被告合伙建房合作会辩称，签订合同属实，工程竣工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进行了结算，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22490199.21元，除去已支付工程款及争议的工程款，尚欠原审原告2116042.21元。但在结算后由于业主上访，由阆中市纪委令审计局和鑫森公司进行重新复核，复核后的金额为21550199元。工程价款应当以复核后的金额进行计算，且应当扣减去争议部分的款项。经阆中市公安进行侦查，确定产生的争议项目有：1、消防开通购表费35660元；2、消防水池给水安装123000元；3、风机洞口封堵4175元；4、消防池开销6000元；5、水电费、配合费337353元；6、借款利息415396元；7、七氟丙烷1700000元；8、配电柜370000元；9、拆除消防栓残值补偿200000元。被告认可公安侦查的意见，复核金额21550199元扣减争议金额后为工程的价款。 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22日合伙建房合作会与四川索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阆中市华胥南区住宅小区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0700000元。四川索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在2012年10月22日与鸿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俸吉签订了“华胥南苑住宅小区消防安装工程内部项目管理责任书”。至2015年12月21日案涉工程完工，2016年5月该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合伙建房合作会使用。2016年11月21日该工程经四川鑫森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审定金额为22490199.21元。2016年11月17日，四川索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合伙建房合作会发出“关于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消防系统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续工作的情况报告”，在该报告中称“由于四川索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准备被其它公司并购，并作公司上市前的准备工作，其公司基本账户已经停止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等已经封存。由作为索安公司的项目合作企业鸿茂公司负责“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消防系统工程”项目后续工作验收、交接，该工程竣工结算，工程款由鸿茂公司享有”。2018年5月31日，鸿茂公司与合伙建房合作会签署了“对账函”，在对账函中载明，截止2018年1月18日，双方确认价格为22490199.21元，已开发票额为22490199.21元，合伙建房合作会已付款20400000元，下欠2090199.21元，未纳入审计结算项目有25843元，合计下欠鸿茂公司工程款2116042.21元。同时，合伙建房合作会在备注中说明，截止2018年1月31日，有下列款项存在争议：1、消防用水开通购表款35660元；2、消防池及消防给水安装款123000元；3、风机洞口人工费4175元；4、消防池开销6000元；5、水电配合费337353元；6、资金利息415396元。上述争议款额为921584元。其中在庭审中双方认可第一、二项争议款项应当由业主承担；第三项开销属于施工方的工程范围，应当扣减；第四项争议可以调整为工程的6.8‰；第五项争议属于施工方的工程范围，应当扣减；第六项争议是鸿茂公司未施工时向合伙建房合作会借支的款项，在借支时双方约定了资金利息并在结算工程款时扣减，执行的利率为5.6‰，原计息至2016年是70多万元，考虑到在拨付工程款时及审核时拖延了时间，故只计息至2014年为415396元。鸿茂公司对上述争议内容不予认可，其认为借支款项是预付工程款，不应当计付利息。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合伙建房合作会应当向鸿茂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二、合伙建房合作会是否应当向鸿茂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及违约金？ 一、合伙建房合作会应当向鸿茂公司支付的下欠工程款数额。依据2018年5月31日双方所签署的对账函内容，双方认可除产生争议的项目外，合伙建房合作会下欠鸿茂公司工程的总额为2116042.21元。合伙建房合作会主张应扣减争议项目的款项，在庭审中其认可了争议项目中消防用水开通购表款35660元、消防池及消防给水安装款12300元应当由业主单位负担，认为应当扣减的款项为762924元。对于合伙建房合作会认为应当扣减的项目，本院原审认为1、风机洞口人工费4175元，合伙建房合作会未提交其支付的依据，也未提交风机洞口属于消防工程范围的依据以及在结算中已经将该部分费用计入结算总额中的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消防池开销6000元，合伙建房合作会未提供开销费用的具体事由和开销票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水电配合费337353元，合伙建房合作会作为业主单位发包消防工程，施工单位在进行施工时使用水电，施工单位水电的提供及使用费应当与提供水电的单位结算，水电配合费收取具有合理性，合伙建房合作会认为可以调整为按总价款22490199.21元的6.8‰收取，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其金额为152933元。4、借支款利息415396元，合伙建房合作会与鸿茂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合伙建房合作会在本案诉讼中也未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以及借款金额及借款周期，鸿茂公司认为是预拨工程款，不认可借款约定利息，故对合伙建房合作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合伙建房合作会可另案主张。综上，扣减相关争议项后，合伙建房合作会应当支付下欠工程款数额为1963109.21元。 二、合伙建房合作会是否应当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 消防工程已于2016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1日该工程经四川鑫森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金额。合同中对应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作了约定，也约定了违约金。2018年5月31日双方对下欠工程款进行了对账。鸿茂公司未提供因合伙建房合作会迟延付款而对其造成除利息以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的证据，而违约金兼具对违约行为的处罚与损失赔偿性质，鸿茂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计算利息已能弥补鸿茂公司的损失，综合全案认定合伙建房合作会在工程竣工后应当向鸿茂公司支付至工程款的95%，余下5%在约定两年保修期满后支付，现保修期已满，合伙建房合作会未及时支付，应当支付利息。计算利息的时间起算为2018年6月1日，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借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 本院原审判决：一、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963109.21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以1963109.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对于消防工程阆中市审计局根据市委、市纪委的安排，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4月30日对华胥南苑项目竣工决算进行了审计，其中也包含消防工程。2018年6月25日，四川鑫森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消防工程进行审计复核，并作出《关于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消防系统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复核的报告》，报告中载明“2017年6月至今，阆中市审计局接受阆中市纪委委托，对该工程进行了审计复核，根据审计局复核意见，确定复核后审计结果为：本工程送审金额22843295.28元，审定金额21550199元，审减金额1293096元。”。2018年7月17日，阆中市审计局作出《关于华胥南苑小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调查报告》，其中载明“经审计复核后，鑫森公司重新调整后并出具审核报告，审核结算价款2155万，核减重复交叉内容，较原审核价减少94万元。如：消防工程中配电柜（箱），本属于强电施工完成，消防工程重复计价，涉及问题金额40万元。施工方对此审核结果不予认可。”。复核报告中载明的少安装消防设备经庭审查明系拆除了一套消防设备，双方就拆除的消防设备另行签订了合同核算拆除的残值及拆除费用后，由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该20万元已纳入第一次审计。合作建房合作会辩称以复核报告作为结算的依据，该扣减的应在复核报告的基础上查明事实后进行扣减。鸿茂公司对复核报告不认可，但认可配电柜扣减30万元，其他均不认可扣减。 再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关于阆中市华胥南苑住宅小区消防系统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复核的报告》、《关于华胥南苑小区工程竣工决算审计调查报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主要争议焦点合伙建房合作会应当向鸿茂公司支付的下欠工程款数额。根据2018年5月31日鸿茂公司与合伙建房合作会签订的“对账函”，合伙建房合作会下欠鸿茂公司工程款2116042.21元。再审中，合伙建房合作会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其主张应当按照四川鑫森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审计复核报告确定的金额为准，审计复核报告审定金额21550199元，在原审计报告确认金额基础上再扣减94万元，扣减项目包含强弱电工程交叉工程款37万元，少安装设备一套57万元。鸿茂公司对审计复核报告不予认可，但认可配电柜扣减30万元，其他均不认可扣减。本院再审认为审计复核报告系四川鑫森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阆中市审计局复核意见所作出，是对第一次审计报告错误审计结论作出的更正，具有一定的客观真实性，本院对复核报告复核的事项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复核报告中载明的少安装的设备实为安装后进行了拆除，拆除的残值、人工费等原、被告双方另行约定并计入了第一次审计报告，双方有约定从其约定，故该57万的消防设备款不予扣减。对配电柜强弱电项目37万元，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产生37万元的依据，原告认可扣减30万元，原告的自认是对自身权利在法律范围内的合法处分，本院对配电柜强弱电项目扣减30万元予以确认。综上，对复核报告中所确定的工程价款21550199元予以确认，经核实不应当扣减金额为640000元。原审被告合伙建房合作会经审计应支付原审原告鸿茂公司工程价款为22190199元，未纳入审计结算项目有25843元，总工程价款为22216042元。关于原、被告其他争议的应扣款项的确认。1、消防购表款及消防水池给水安装费，再审中合伙建房合作会明确此款因业主方的原因产生的费用，由业主承担，不在工程款中进行扣减，本院予以确认。2、增加的30个七氟丙烷灭火器1700000元。该项目在复核报告中已予扣减，本处不再另行扣减。3、配合费、水电费337353元。再审过程中，合伙建房合作会认为配合费产生的原因是合伙建房合作会对原总承包单位合同范围内的门、水、电、消防等项目进行肢解，由其单独对外发包，并同意给予A、B、C三个标段一定比例的配合费，现施工方的总包产生的配合费为390万元，配合费应当按照各分项目的合同造价的比例进行分摊。本院再审认为合伙建房合作会所计算的配合费及配合费的比例无依据，合伙建房合作会也未对其产生的合理性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计取配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配合费在审计报告中进行了核减）。对于水电费鸿茂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水电费有其合理性。该两项费用原审被告认可按总价款6.8‰收取，金额152933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支持。4、风机洞口封堵4175元，合伙建房合作会未提交已支付的证据，不予支持。5、消防池开销6000元。合伙建房合作会未提交已支付的证据，不予支持。6、借支款利息415396元，合伙建房合作会未提交借款合同，鸿茂公司对借支款不认可。且借支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以支持，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审被告合伙建房合作会经审计应支付原审原告鸿茂公司总工程价款为22216042元，扣除已支付的20400000元及争议水电配合费152933元，尚欠鸿茂公司工程款共计1663109元。关于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原审认定下欠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借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其认定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1381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审原告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663109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以16631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28元。由原告四川省鸿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28元，被告阆中市首批自然人合伙建房合作会负担2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向 曦 审判员 陈 利 审判员 张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罗晟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