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峰,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建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和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城环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呼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建英、张永强、呼和浩特市城环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呼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呼市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内40353.6元的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齐建英、张永强、城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险人拒赔商业三者险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车辆驾驶人张永强在一审过程中自认其没有上岗证,故其在没有从业资格证却驾驶营运车辆,并在发生了交通事故之后以此要求人保呼市分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款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拒赔情形。商业三者险合同属于责任保险合同,而责任保险合同是分配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风险,而非分配保险人或被保险人与受害人之间的风险,不能因为被保险人赔偿能力较弱或者无赔偿能力而将应该由被保险人赔付的责任转嫁给保险人,因此人呼市分公司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的,应予支持。二、保险人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根据《最高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超出交强险的限额部分损失,人民法院要尊重保险合同的约定。只要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尽到了提示、说明等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即已生效,保险人有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主张拒赔。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可知,一审法院已认定人保呼市分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故人保呼市分公司也因此可以主张拒赔。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本案的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呼市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齐建英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张永强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城环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齐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赔偿齐建英医疗费37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护理费6450元、误工费16846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1元、交通费300元、辅具费100元、鉴定费2750元,以上共计17813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应赔偿16010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12时10分,张永强驾驶×××号小轿车沿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羊桥路与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二环路口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过路口的齐建英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受损、齐建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玉泉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齐建英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交通事故发生后,齐建英被送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骨关节科住院治疗20天,经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颅内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医嘱(建议):1、出院后继续康复锻炼,4周内坐位屈膝关节练习至90度;2、石膏携带12周,定期门诊行膝关节康复训练;3、术后4周、6周、8周、3个月、半年复查;4、患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2个月需要陪护及加强营养;5、术后一年内避免从事剧烈运动及体力劳动;6、术后一年左右视骨折愈合情况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需15000元左右;7、不适随诊。齐建英为诊疗支出门诊费6024.08元,住院费31664.73元,共计37688.81元,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019年7月18日,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对齐建英的伤情作出呼市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腓骨上段骨折,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0%,评定为十级伤残;2、三期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80日、营养期90日;3、二次手术费用约18000-20000元。齐建英支出鉴定费2750元。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对伤残等级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足以反驳该鉴定的证据,故该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2019年10月19日,玉泉区华阳宾馆出具误工证明,证明齐建英系该宾馆员工,月工资38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误工扣发其全部工资。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对误工费不认可,误工证明缺乏证明力,该证明不能充分证明误工损失,可参照内蒙古城镇就业人员居民服务平均工资33451元计算。齐建英与张世明婚生子张锦程,于2008年1月11日出生,系齐建英的未成年被扶养人。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认为肇事司机张永强没有上岗证,属于违法行为,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虽然尽到告知义务,但是不能以保险格式条款免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齐建英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齐建英主张37648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的证据,保险公司无异议。根据其提供的票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外购药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核定齐建英的医疗费为37648元。2、营养费:齐建英主张900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未提出异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营养费为9000元(100元/日×90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齐建英主张200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的证据。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无异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日×20日)。4、二次手术费:齐建英主张1900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无异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且该费用是到期需取内固定物,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处理,故依鉴定核定齐建英二次手术费用为19000元。以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合计67648元。5、护理(陪护)费:齐建英主张645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方无异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护理费为4582.50元【住院期间(91.65元/天×20天×100%);出院后(内蒙古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91.65元/天×60天×50%)】。6、误工费:齐建英主张16846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的证据。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不认可,可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12189元(内蒙古居民服务业33451元/年÷365天×133天)。7、残疾赔偿金:齐建英主张7661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残疾赔偿金为76610元(38305元/天×20年×10%)。8、精神抚慰金:齐建英主张300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呼市分公司、张永强、城环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佐证。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30000元×10%)。9、被扶养人生活费:齐建英主张4431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派出所村委会证明、户口薄的证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被扶养人张锦程生活费为4431元(12661元/天×7年×10%÷2人)。10、交通费:齐建英主张30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齐建英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齐建英主张100元,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的证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核定齐建英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00元。以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00912.50元。综上,齐建英的经济损失共计168560.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玉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采纳。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对齐建英的伤情作出呼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内容、形式等方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张永强驾驶小型轿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齐建英发生碰撞,致齐建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并且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永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齐建英承担次要责任。故对于该起交通事故给齐建英造成的人身损害而产生的经济赔偿168560.50元,由张永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呼和浩特市城环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及发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呼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故首先由人保呼市分公司依据交强险的规定,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向齐建英直接承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67648元,超出限额10000元,按照10000元赔偿;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向齐建英直接承担赔偿护理(陪护)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00912.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李新民赔偿金110912.50元,超出交强险不足部分57648元,由人保呼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0353.60元。人保呼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共计支付齐建英事故赔偿金151266.10元。齐建英因交通事故产生依法核算的损失已由人保呼市分公司足额承担,故张永强和城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齐建英的合法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齐建英赔偿金共计151266.10元。二、驳回齐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元,由齐建英负担76元,张永强负担1675元。鉴定费2750元,由齐建英承担825元,由张永强承担1925元。二审中，围绕争议焦点，人保呼市分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经质证，齐建英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城环公司称人保呼市分公司未向其解释过该说明书的作用，只是将该说明书附在保单后，对该说明书真实性认可；张永强称没见过该说明书，车不是张永强直接承包的，中间还有两人，对该证据不认可。城环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呼和浩特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涉案车辆包给了温福祥，事故责任应当由温福祥承担。经质证，人保呼市分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张永强未发表质证意见；齐建英认为该证据与受害方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呼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向齐建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本案涉案的出租车系城环公司所有，且该公司在人保呼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人保呼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可知投保人城环公司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之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张永强自认在该起事故发生时其没有上岗证也不营运，张永强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故人保呼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呼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353.60元错误。鉴于本案中张永强是实际侵权人，城环公司是该出租车的所有人，对车辆有管理义务。故应由张永强向齐建英赔偿40353.60元，由城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呼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齐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齐建英110912.50元；四、张永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齐建英40353.60元；五、呼和浩特市城环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张永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共计2560元，由张永强负担2484元，由齐建英负担76元。鉴定费2750元，由齐建英承担825元，由张永强承担1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