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再1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春兰，女，汉族，1987年9月27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锋、陈少雄,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云艳，女，汉族，1978年9月30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刘憬悦（实习律师），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启峰，男，汉族，1970年10月26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再审申请人宋春兰因与被申请人张云艳、陈启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民申29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春兰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宋春兰按照陈启峰要求于2016年8月31日分两笔转账给张洪艳20万元，后经了解，张洪艳为张云艳姐姐，但因宋春兰与张洪艳既不认识也无经济业务往来，无法与张洪艳核实，请求法院查明。其次，陈启峰于2017年6月9日要求宋春兰向其转账10万元，因宋春兰暂时无法通过本人银行卡转账，遂委托崔某向陈启峰转账10万元。崔某同意后通过其丈夫刘奎胜的银行账户向陈启峰转账10万元。事后，宋春兰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6月22日分两笔偿还崔某10万元。上述转账应依法认定为宋春兰向陈启峰转款，原审不予认定错误。二、在另案陈启峰诉宋春兰欠款纠纷中，陈启峰以威胁宋春兰写下的虚假借条及拼凑的与借条日期不符的73万元银行流水为据要求宋春兰偿还欠款，该案经对账对双方的经济往来已经以欠款的形式做出认定，现二被申请人又再次起诉宋春兰属虚假诉讼。该案中陈启峰认可宋春兰还过4万元现金，本案中二被申请人又对该事实否认，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本案应予再审。 张云艳辩称，陈启峰与张云艳是夫妻，张云艳在另一借款 案件中知晓陈启峰还向宋春兰转款100多万，故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关于申请人所说其向张洪艳转款20万元作为偿还陈启峰的陈述，张云艳不认可，也不知道张洪艳是何人，一、二审中张洪艳亦未到庭说明情况，宋春兰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崔某的10万元，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宋春兰向崔某的转款是否给付了陈启峰没有证据证实。崔某与刘奎胜的关系无证据证明。刘奎胜的委托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刘奎胜未能出庭作证，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宋春兰再审请求不能成立。 陈启峰辩称，我是做生意的，客户非常多，全国各地都有打款记录。刘奎胜转账的事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张洪艳和刘奎胜。 张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启峰给付宋春兰的46.83万元的处分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宋春兰返还46.8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云艳与被告陈启峰系夫妻关系。原告诉称二被告系违反男女忠诚义务的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宋春兰在答辩中亦未否认其与陈启峰之间存在特殊男女朋友关系。二被告相识后，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1月9日，被告陈启峰共向被告宋春兰转账1672999.99元，包括：2016年1月29日，陈启峰通过中信银行向宋春兰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7日，陈启峰通过中信银行向宋春兰转账30万元；2016年6月9日，陈启峰通过中信银行向宋春兰转账 99999.99元；2016年9月11日，陈启峰通过中信银行向宋春兰转账9万元；2016年9月17日，陈启峰通过中信银行向宋春兰转账14万元；2016年8月14日，陈启峰通过中国银行向宋春兰转账6万元；2016年8月26日，陈启峰通过中国银行向宋春兰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29日，陈启峰通过中国银行向宋春兰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21日，陈启峰通过中国银行向宋春兰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9日，陈启峰通过中国银行向宋春兰转账1.3万元；2016年9月11日，陈启峰通过建设银行向宋春兰转账6万元；2017年1月26日，陈启峰通过民生银行向宋春兰转账1万元；2017年3月1日，陈启峰通过民生银行向宋春兰转账20万元；2017年3月2日，陈启峰通过民生银行向宋春兰转账20万元。以上共计1672999.99元。其中2016年5月17日的转账30万元；2016年6月9日的转账99999.99元；2016年9月11日的转账9万元；2016年9月17日的转账14万元和2016年9月21日的转账10万元，共计729999.99元已经一审法院另案处理，不予涉及。 另查明，被告宋春兰于2016年2月15日通过交通银行向被告陈启峰转账114700元；被告宋春兰于2017年3月20日向陈启峰转账50000元；被告宋春兰于2017年3月21日向陈启峰转账200000元；被告宋春兰于2017年3月21日向陈启峰转账150000元，以上共计514700元，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另，被告宋春兰于2016年8月31日向张洪艳转账200000元，被告宋春兰主张此款系应陈启峰要求打入张洪艳账户中，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宋春兰于2017年6月20日和6月22日分别向崔 苗苗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由崔某的丈夫刘奎胜于2017年6月9日向陈启峰转账10万元，刘奎胜出具委托转账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刘奎胜和崔某是夫妻关系，我受宋春兰委托向陈启峰转账100000元。上述资金归宋春兰所有！证明人：刘奎胜”。对此原告不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启峰给付宋春兰214150元的处分行为无效；二、被告宋春兰返还原告张云艳21415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云艳、陈启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冀0903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46.83万元。争议差额25.41万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宋春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2018)冀0903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一、陈启峰给付上诉人64150元的处分行为无效;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64150元，争议金额1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上诉人陈启峰作为丈夫，违反对 上诉人张云艳的忠实义务，与上诉人宋春兰长期存在不正当的关系，对其行为本院依法予以斥责。上诉人宋春兰与上诉人陈启峰年龄相差悬殊，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上诉人陈启峰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其非正常交往并接受大量钱款，其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本案双方争议的陈启峰转账给宋春兰的钱款依法属于上诉人张云艳与陈启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上诉人陈启峰隐瞒上诉人张云艳将巨额共同财产擅自给付上诉人宋春兰，该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张云艳诉讼请求要求返还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宋春兰只返还其中的一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张云艳上诉的应当返还的钱款数额及上诉人宋春兰上诉的给案外人张洪艳转账20万元和通过刘奎胜的银行卡给上诉人陈启峰银行卡转账10万元的情况，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述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春兰依法可另行解决。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启峰给付上诉人宋春兰428300元的处分行为无效；三、上诉人宋春兰返还上诉人张云艳4283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云艳的其他诉 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25元，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2元，均由上诉人陈启峰和上诉人宋春兰负担。 再审中，宋春兰申请证人崔某出庭，崔某通过视频形式出庭陈述，其受宋春兰委托，通过自己丈夫刘奎胜的银行卡（尾号为77699）向陈启峰转款10万元。张云艳不认可视频形式作证，称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通过网络视频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情况。 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审认定陈启峰给付宋春兰的款项1672999.99元，有陈启峰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扣除另案处理的729999.99元及张云艳自认已返还的514700元，剩余428300元，即为二审判决宋春兰返还款项。 关于刘奎胜转入陈启峰账户的10万元，宋春兰抗辩主张刘奎胜系受其委托代为转款，之后其向刘奎胜妻子崔某转款偿还10万元，并提交了刘奎胜的委托转款证明及宋春兰向崔某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刘奎胜未出庭说明情况，对其转款证明的真实性，本院无 法确认。刘奎胜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7年6月9日，刘奎胜通过尾号为00737的乌鲁木齐银行卡向陈启峰转款10万元；而崔某当庭陈述，案涉10万是通过刘奎胜的尾号为77699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崔某所述银行卡尾号与上述银行卡尾号并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春兰的上述抗辩主张。关于宋春兰转入张洪艳账户的20万元，宋春兰抗辩主张该款系其向陈启峰的还款，但张云艳、陈启峰均不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宋春兰对其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4万元现金，经当庭核实，二审判决宋春兰返还款项中并未包括该4万元，本案不予处理。申请人宋春兰就自己的再审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申请人宋春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581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凤梅 审判员  李美华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