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继承，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昌，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二桥小区**人组团**商网****。法定代表人：周志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欢，湖北知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元美，女，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上诉人韩继承与被上诉人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美承公司），原审被告陶元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5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继承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5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志美承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志美承公司承担。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一、原审判决对志美承公司尚拖欠韩继承门面转让费2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志美承公司系韩继承、原审陶元美、与志美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波三股东共同创立，其占股分别为34%、33%、33%。根据韩继承与陶元美的自认，志美承公司尚欠付韩继承门面转让费20万元，这是志美承公司成立之初确认的事实，即使志美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波不认可，但志美承公司中有占比67%股权的股东已认可其尚欠韩继承门面转让费用20万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占比67%股权的股东确认的事实应可构成志美承公司的应当认可的事实，而并非原审判决所说的韩继承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待证事实。另根据餐馆转让的实践惯例可知，在转让餐馆时，主要涉及餐馆内部的整体装修、及其餐桌餐椅、厨房设施等相关设施设备的整体转让，根据原审判决可知，志美承公司的经营地址是从韩继承处承租过来，且各方对起租时间、租金、支付方式均予以认可，结合餐饮行业店面转让惯例可知，志美承公司从韩继承处获得了此餐馆，理应支付店面转让费。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认定韩继承损害志美承公司利益，应承担法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基于志美承公司尚欠韩继承20万元门面转让费的金钱债务，韩继承直接扣留志美承公司涉案的门面转让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自助行为，志美承公司的财产并未减少或收到损害。即便认为韩继承现将其涉案转让费转入志美承公司对公账户，志美承公司此后也要将欠付韩继承的门面转让费予以支付，也即韩继承与志美承公司现属于互负债务、且给付种类同为金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抵消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韩继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志美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的餐厅转让费属于志美承公司的财产，韩继承和陶元美无权占有。1、志美承公司与韩继成之间是不存在20万元门面转让费的事实。志美承公司从韩继承处承租的房屋，但该房屋当时并不是餐厅，而是做的是汽车维修，公司只是承租了房屋，不包括房屋内的设备、仪器，设备、仪器被韩继承拿走并处分了,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不存在转让费，双方都认可志美承公司并不拖欠韩继承租金。志美承公司在承租之后重新投入资金进行装修，购买厨具设备，志美承公司与案外人宋坤签署的餐厅转让合同，转让的是餐厅内的财产，由此产生的收益是属于公司所有。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志美承公司与韩继成之间不存在拖欠门面转让费的事实，陶元美作为公司股东及财务，在收到属于志美承公司财产后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私自将14万元转给韩继承，将剩余6万据为己有，韩继承、陶元美属于无权占有公司财产，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认定韩继承、陶元美损害公司利益，应承担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志美承公司与韩继成之间并不是互负债务，不能进行抵销。综上，陶元美和韩继承是属于无权占有公司的财产，依法应予以返回。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陶元美辩称：我未侵占公司财产。宋坤的转让费，韩继承、周志波与我均是认可的，我作为公司财务，负责餐馆的收银，餐饮正常收入都是转入银行卡，银行卡是三个人均认可，周志波转让之时，周志波也在场，但没有要求转到志美承公司账户。店面转让给宋坤时，志美承公司已经在正常走入注销程序，志美承公司不可以继续使用其账户，所以宋坤的转让费才会转入韩继承、周志波与我认可的收款的卡内。在志美承公司之初，韩继承、周志波与我已经说好要给韩继承20万元的转让费。我留下的6万元是作为向韩继承的借款，不是非法占有。志美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继承向志美承公司返还140000元，并自2019年12月11日起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向志美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陶元美向志美承公司返还60000元，并自2019年12月7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向志美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继承、陶元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志美承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7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均为周志波，股东为周志波（认缴出资330,000元，持股33%）、韩继承（认缴出资340,000元，持股34%）、陶元美（认缴出资330,000元，持股33%），，住所地为武汉市汉阳区二桥小区****团**商网****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食品经营。2019年12月7日，志美承公司（出让方、甲方）与案外人宋坤（受让方、乙方）签订《餐馆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武汉市汉阳区二桥小区西区A组团95栋餐馆整体转让给乙方，该餐馆内相关设施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主要店铺整体装修包括餐桌餐椅、厨房设备等设施；转让价款为200,000元。志美承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周志波在甲方处签名；宋坤在乙方处签名。同日，案外人马伟华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结算中心（账号62×××93）分三笔向陶元美（志美承公司及韩继承、陶元美均认可陶元美为志美承公司财务人员）转账190,000元；2019年11月30日，案外人陈泰然向陶元美微信转账10,000元。至此，餐馆转让款200,000元已全部转入陶元美账户，志美承公司、韩继承、陶元美对上述事实均知情并予以认可。2019年12月11日23时21分，陶元美在微信中向周志波称“算了我现在一分钱都不留都转给老韩，我真不想讨这个神了”，后周志波回复其应该将餐馆转让费转入公司对公账户。2019年12月11日23时34分，陶元美分三次共向韩继承建设银行账户62×××92转账140,000元，并备注“遇见餐厅转让费”。陶元美在与周志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其将餐馆转让费中的140,000元转账给了韩继承，剩余60,000元作为向韩继承的借款，后续将还给韩继承。另查明，志美承公司经营地址系从韩继承处承租过来的，租金为15,866元/月，按季度支付，志美承公司、韩继承、陶元美均认可起租时间为2019年4月1日，终止租赁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期间的租赁费志美承公司均已支付完毕。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韩继承与陶元美称，除了上述每月15,866元租金外，还拖欠韩继承门面转让费200,000元，该200,000元是志美承公司用来支付韩继承门面转让费的，因此该200,000元应属于韩继承，陶元美向韩继承转账140,000元是向其支付的门面转让费，另60,000元是陶元美向韩继承的借款。周志波在庭审中表示对此并不知情，也不存在200,000元门面转让费的情况，且周志波亦不同意将200,000元转入韩继承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志美承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与案外人宋坤签订了《餐馆转让合同》并约定了转让价款为200,000元，转让收益应当为志美承公司所有。志美承公司三位股东虽同意案外人将款项转入陶元美个人账户，但该款项仍属于公司财产，陶元美应当在收到款项后应公司要求将其转入公司账户。韩继承与陶元美虽均称上述200,000元为志美承公司支付给韩继承的门面转让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门面转让费200,000元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位股东已经达成一致将200,000元作为转让费支付给韩继承。陶元美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周志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中周志波要求将该200,000元转入公司账户，并无同意将该200,000元转让给韩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韩继承和陶元美的上述抗辩不予认可。陶元美辩称其中60,000元系向韩继承的借款，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200,000元归韩继承所有的合法依据，故其称200,000元中的60,000元系向韩继承的借款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韩继承与陶元美作为志美承公司股东，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将应属于志美承公司的200,000元餐馆转让款占为己有，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志美承公司要求韩继承向其返还占有的140,000元、要求陶美元向其返还占有的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继承与陶元美拒不返还志美承公司200,000元款项的行为，损害了志美承公司的合法利益，志美承公司要求韩继承、陶元美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志美承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参考民间借贷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因志美承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波于2019年12与11日在微信上要求陶元美将200,000元转让费转入公司对公账户，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从志美承公司主张权利次日起（即2019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直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继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餐馆转让款140,000元；二、韩继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陶元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餐馆转让款60,000元；四、陶元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武汉志美承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韩继承负担3,010元，陶元美负担1,29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韩继承提出志美承公司从其处获得了餐馆，宋坤所支付的20万元转让费应视为志美承公司向韩继承支付店面转让费的上诉意见。经查，志美承公司经营场所系从韩继承处承租，终止租赁期为2019年12月7日，韩继承未提交志美承公司从其处租赁经营场所而应向其支付20万元转让费的证据。《餐馆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志美承公司将其位于武汉市汉阳区二桥小区西区A组团95栋餐馆整体转让给宋坤，该餐馆内相关设施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主要店铺整体装修包括餐桌餐椅、厨房设备等设施；转让价款为200,000元”。宋坤所支付的20万元转让费应为志美承公司向其转让餐馆经营的收入。陶元美提交其与周志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周志波要求将该20万元转入志美承公司账户。陶元美收到宋坤支付的20万元转让费后，未将转让费付至志美承公司帐户，却将16万元支付至韩继承，另留下6万元作为其本人向韩继承的借款，韩继承与陶元美占有志美承公司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韩继承、陶元美应各自向志美承公司返还占用的款项并承担占用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韩继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