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杰，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志佩，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里明，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元丰，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叶建，男，1991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洋洋，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贾汪区。2008年12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1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佩、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石洋洋、黄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浙0225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对全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7月，被告人王志佩、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合伙在宁波市鄞州区××路××大厦××楼××房××经营“鑫诺投资公司”并以“鑫诺投资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车辆抵押借款业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并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制造给付痕迹、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采用拖车的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套路贷”的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王志佩主要负责整体的运营、做账、收付款、分成，兼顾接业务、拖车、催讨等工作，被告人张里明主要负责对外宣传、找客户、谈业务，兼顾拖车、催讨等工作，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主要负责拖车、与客户谈判等，逐步形成以被告人王志佩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广告、中介或者同行介绍等方式开拓业务，对外宣称借款门槛低、利息低、快速放款等，诱使被害人前来借款，让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及配套的借款补充协议、车辆变卖委托书、房屋租凭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借条、收条等一揽子协议，并制造配套金额的虚假银行转账流水，后立即让被害人将虚高的金额予以返还，同时向被害人收取“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配钥匙费、家访费、押金等名目繁多的各种费用，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或者逾期，被告人王志佩等人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进行催收，或立即安排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利用事先装好的ＧＰＳ定位器找到被害人车辆，再利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强行拖回藏匿，后通知被害人至其办公地点或者江苏徐州等地谈判。被害人到场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否则按约定变卖车辆而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若车主拒不按要求支付款项，被告人王志佩、林元丰等人则擅自将所扣车辆以“黑车”形式直接贩卖给被告人石洋洋进行套现获利。其中，被告人石洋洋事前明知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在从事上述违法犯罪行为，却仍然帮忙非法收购车辆并加价转卖获利，被告人黄杰事前明知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在从事上述违法犯罪行为，却仍然参与帮忙拖车。 被告人王志佩、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先后向沈某等17人诈骗17笔，诈骗金额共计477737元，其中被告人石洋洋参与诈骗2笔，诈骗金额共计81667元，被告人黄杰参与诈骗1笔，诈骗金额7666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16日，沈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35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配备用钥匙、家访费等费用6600元，可实际借得284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沈某的账户6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沈某立即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31600元，致使沈某的借款金额虚增3160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沈某逾期未还利息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沈某停放在宁波市二号桥汉庭酒店的浙ＢＪ××××号大众朗逸牌小型轿车拖走，沈某被迫支付60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沈某处获利31600元。 2.2017年8月27日，尤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等费用8850元，实际可借得2115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尤某的账户6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尤某立即通过微信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38850元，致使尤某的借款金额虚增3885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尤某逾期未还利息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尤某停放在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陈婆渡菜市场对面洗车店门口的浙ＢＤ××××号纳智捷ＳＵＶ汽车拖走，共得款40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尤某处获利18850元。 3.2017年9月5日，杨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实际可借得不足20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杨某的账户4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杨某立即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20000余元，致使杨某的借款金额虚增20000余元。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杨某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杨某停在宁波市鄞州区大步街的浙ＢＢ××××号大众牌途观越野车拖走，杨某被迫支付30000余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杨某处获利10000余元。 4.2017年9月6日，龚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5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押金、中介费、配钥匙费等费用31000元，实际可借得119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龚某的账户16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龚某立即通过手机转账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41000元，致使龚某的借款金额虚增4100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龚某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龚某停在宁波市柏丽商务酒店的浙Ｂ1××××号宝马牌Ｘ5越野车拖走，龚某被迫支付190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龚某处获利71000元。 5.2017年9月22日，赵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5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平台费、中介费等费用10000元，实际可借得40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赵某的账户10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赵某立即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60000元，致使赵某的借款金额虚增6000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赵某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赵某停在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一小区的浙ＢＶ××××号林肯牌越野车拖走，赵某被迫支付935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赵某处获利53500元。 6.2017年9月22日，任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25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押金、配钥匙费等费用5000元，实际可借得20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任某的账户4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任某立即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20000元，致使任某的借款金额虚增20000元，后任某共支付25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任某处获利5000元。 7.2017年9月24日，马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24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配备用钥匙费、杂费等费用2000元，实际可借得22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马某的账户68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马某立即通过银行转账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的账户68000元。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马某在他人处借款违约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马某停在宁波市海曙区集仕港镇新后屠桥村家门口的浙Ｂ3××××号丰田牌小型汽车拖走，马某被迫支付24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马某处获利2000元。 8.2017年9月28日，邱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5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中介费等费用11000元，实际可借得39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邱某的账户10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邱某立即通过支付宝转账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61000元，致使邱某的借款金额虚增61000元。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邱某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邱某停在宁波市北仑区霞浦宝新不锈钢公司门口的浙Ｂ3××××大众轿车拖走，后将该车以44000元的价格非法贩卖给在江苏徐州专门收购“黑车”的被告人石洋洋。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中获利5000元。 9.2017年10月20日，俞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配备用钥匙费、中介费等费用8000元，实际可借得22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俞某的账户6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俞某立即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38000元，致使俞某的借款金额虚增38000元。2017年11月10日，俞某转入被告人王志佩的账户30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俞某处获利8000元。 10.2017年10月25日，陈某1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0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等费用22000元，实际可借得78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陈某1的账户15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陈某1立即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72000元，致使陈某1的借款金额虚增7200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陈某1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陈某1停在宁波市奉化区东门路的浙ＢＤ××××宝马牌Ｘ3越野车拖走，陈某1被迫支付共计167000元，被告人王志佩从陈某1处获利89000元。 11.2017年11月4日，谢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6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配钥匙费等费用13000元，实际可借得47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谢某的账户8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谢某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33000元，致使谢某的借款金额虚增3300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谢某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谢某停在余姚市泗门镇塘后岸南路17弄21号的浙ＢＦ××××号本田牌小型轿车拖走，谢某被迫共支付80000元，被告人王志佩从谢某处获利33000元。 12.2017年11月15日，陈某2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5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家访费等费用9500元，实际可借得405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陈某2的账户8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陈某2立即取现并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39500元，致使陈某2的借款金额虚增3950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陈某2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陈某2停在宁波市鄞州区黄鹂新村路边的浙Ｂ5××××号丰田牌凯美瑞小型轿车拖走，陈某2被迫支付52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陈某2处获利11500元。 13.2017年11月15日，王某1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70000元，后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配备用钥匙费、中介费等费用16600元，实际可借得534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王某1账户内10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王某1立即通过支付宝还给被告人张里明等人46600元，致使王某1的借款金额虚增46600元。后王某1共支付700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王某1处获利16600元。 14.2017年11月20日，黄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0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押金、配钥匙费等费用26667元，实际可借得73333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黄某账户15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黄某立即取现并返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76667元，致使黄某的借款金额虚增76667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黄杰等人以黄某逾期未还款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黄某停在象山县丹东街道宏润花园小区附近路边的浙Ｂ3××××号宝马牌730轿车拖走，将该车以150000元的价格非法贩卖给在徐州专门收购“黑车”的被告人石洋洋，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中获利76667元。 15.2017年11月27日，许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家访费等费用9800元，实际可借得202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许某的账户5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许某立即取现并返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29800元，致使许某的借款金额虚增29800元。后被告人林元丰、徐叶建等人以许某外债过多、信誉不好为由，利用ＧＰＳ定位和备用钥匙，强行将许某停在慈溪市周巷镇潭河村祝家17号的浙Ｂ9××××号斯柯达牌小型轿车拖走，许某被迫支付4950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许某处获利29300元。 16.2018年1月10日，汪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50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等费用6900元，实际可借得431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汪某的账户5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汪某立即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6900元，致使汪某的借款金额虚增6900元。后他人以给车辆安装ＧＰＳ为由获得汪某的浙ＢＦ××××号奥迪牌Ａ5敞篷跑车，被告人王志佩从汪某的车辆处置款中得款51820元，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汪某处获利8720元。 17.2018年1月17日，曹某因需要资金向被告人王志佩等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25000元，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等费用8000元，实际可借得17000元。同日，被告人王志佩通过银行转入曹某的账户50000元，制造资金给付痕迹，同时由曹某立即取现并返还给被告人王志佩等人33000元，致使曹某的借款金额虚增33000元。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曹某违约将车辆驶出约定区域为由将曹某停在宁波市奉化区盈港ＫＴＶ门口的浙ＢＮ××××号马自达牌小型汽车拖走，后曹某被迫还清钱款，被告人王志佩等人从曹某处获利8000元。 被告人王志佩、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石洋洋、黄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象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王志佩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里明处扣押OPPO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林元丰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徐叶建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石洋洋处扣押华为牌手机及苹果牌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黄杰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志佩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供犯罪所用的本金60000元，被告人张里明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0元、供犯罪所用的本金50000元，被告人林元丰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0元、供犯罪所用的本金50000元，被告人徐叶建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0元、供犯罪所用的本金50000元，被告人石洋洋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黄杰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2737元。被告人王志佩、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石洋洋、黄杰均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志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张里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林元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四、被告人徐叶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五、被告人石洋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六、被告人黄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七、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工具手机均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本金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477737元责令退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黄杰上诉称，其系从犯，认罪、悔罪，希望二审改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杰、原审被告人王志佩、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石洋洋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尤某、杨某、龚某、赵某、任某、马某、邱某、俞某、陈某1、谢某、陈某2、王某1、黄某、许某、汪某、曹某的陈述、证人戴某、施某、王某2、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房屋租凭合同、收条、借款协议、借条、授权委托书、个人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详情、账单详情、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及转账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账本、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均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黄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杰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原判已据实认定，并综合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判综合上诉人黄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杰、原审被告人石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王志佩、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志佩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张里明、林元丰、徐叶建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系主犯。上诉人黄杰、原审被告人石洋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退还给各被害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卫华 审 判 员 朱 晖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武 敏 代书记员 叶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