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勤丰镇羊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336580467H。法定代表人：刘红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宝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临安镇北山路**北山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7902822325。法定代表人：谢正怀，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水，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西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万谷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346711045Q。法定代表人：钱进，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住所：云南省楚雄彝。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碧城镇西山村委会凤朝营象山91532331792881159M。投资人：黎佼。上诉人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丰新立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宝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宝屹公司）、云南西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西金公司）、原审第三人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云233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后禄丰新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云23民终1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重审。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云2323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禄丰新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禄丰新立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鹏、被上诉人云南宝屹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正怀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云南西金公司、原审第三人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债务转移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8月7日，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屹禄丰分公司）双方共同盖章出具书面的《关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债务转移的说明》（以下简称《债务转移说明》），内容为：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确认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所欠上诉人3224880元的债务全部由宝屹禄丰分公司负责偿还。2015年8月17,宝屹禄丰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矿山积存产品处置协议》（以下简称《处置协议》），确认了债务转移欠款金额合计3224880元。该债务转移有禄丰县科联钛选厂（转让方）与宝屹禄丰分公司（受让方）的书面协议，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意思表示真实，且与上诉人（债权人）书面协议同意债务转移，本案债务转移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对各方产生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转移未发生法律效力错误，毫无法律根据。⑴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宝屹禄丰分公司作为云南宝屹公司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所作民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以宝屹禄丰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云南宝屹公司对债务转移并不知情等理由认定债务转移未发生法律效力，错误认为分公司进行民事活动需要总公司的知晓或授权，错误认识了分公司在民事活动中的地位。另外，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任何一个条文对分公司订立债务转移协议需要总公司的知情或授权才产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一审判决是对法条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另一方面，宝屹禄丰分公司是云南宝屹公司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合作禄丰新立公司象山钛矿项目而设立的，设立的目的就是承包开发，而诉争款项就是由承包象山钛矿产生，与宝屹禄丰分公司设立高度相关，云南宝屹公司实际控制宝屹禄丰分公司（上诉人起诉后强行注销），其答辩对此不知情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⑵证据采纳错误。云南宝屹公司提交的《项目投资协议》赋予了以宝屹禄丰分公司名义对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项目开展业务，而该笔借款是象山钛矿项目产生的，与《项目投资协议》具有高度关联性，以宝屹禄丰分公司名义受让该笔债务完全是在按照《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履行象山钛矿承包项目，客观上说明云南宝屹公司是明知的；云南宝屹公司提交的《成立“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协议书》拟证明“李正才及其连带责任人对宝屹禄丰分公司对外发生的所有债务，全部由李正才及其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名下所有财产进行承担，与云南宝屹公司和其禄丰分公司无关”，该份协议书的内容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应属无效约定，对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人无约束力；云南宝屹公司提交的《关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签订一年一次采掘施工承包协议必须持总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报告》中明确是“签订一年一次的采掘施工承包协议时，必须持当年有效的云南宝屹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并非是说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需要云南宝屹公司的授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需要云南宝屹公司的明确授权认定错误，证据采纳错误。⑶一审判决认定“李正才以两家企业负责人身份签订《债务转移说明》，实际上是利用自己担任两家企业负责人的便利”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首先，签订《债务转移说明》的合同相对方系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和宝屹禄丰分公司，并非李正才个人身份，李正才仅系两家公司负责人，且宝屹禄丰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是云南宝屹公司委任的，代表的是云南宝屹公司的意志，一审判决否定了法人主体独立原则；其次，一审判决混同了法人、投资人及负责人的关系，本案债务转移是法人主体之间的行为，李正才仅是作为负责人代表签字，且所有书面协议均有法人的公章，是法人主体之间意志的体现；最后，一审判决认为李正才利用了“负责人的便利”没有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形下认定李正才运用了职务“便利”，认定错误。2、上诉人与宝屹禄丰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和《补充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还款协议》和《补充还款协议》盖有两个主体公章，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效，而诚实信用原则并非是《合同法》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之一；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审理程序严重错误。原审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因无法送达云南西金公司和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公告送达云南西金公司和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应诉材料。并于2019年8月8日14时45分在禄丰县人民法院第五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西金公司和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法定代表人和代理人均未出庭，一审判决以此作出了缺席判决。但一审(2019）云233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中竟然显示云南西金公司进行了答辩，且云南西金公司当庭对上诉人及云南宝屹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未能出庭缺席审理仍能发表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程序严重错误。另外，本案依法发回重审后，一审判决仍然保持如此严重的程序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同时，经上诉人对比（2019）云233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与原一审（2018）云233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在证据认定、事实认定、争议焦点及判决理由部分完全一致，发回重审仅是走个过场，未实事求是进行证据分析和法律适用，导致司法裁判的严谨性、公正性和权威性再一次遭受质疑。云南宝屹公司答辩称：本案债务转移未成立。首先，债务转移有四个构成要件，必须的前提条件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但本案转移的是借款，且没有证据证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反映涉及的是承包费，并不是借款。同时从《处置协议》、《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反映的款项都是承包费，与《债务转移说明》中转移的借款不是同一个标的物，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其次，债务转移必须是债务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本案中宝屹正才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宝屹正才分公司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由总公司承担，也就是说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债务转移的实际受让人其实是云南宝屹公司，双方当事人是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云南宝屹公司，但从本案所有证据来看，云南宝屹公司没有追认或同意债务转移的合意，所以不具备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2、假如债务转移成立，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因李正才既是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的负责人，又是宝屹禄丰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正才代理的是总公司的意志是理解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168条的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除非得到被代理人的追认或者同意，但云南宝屹公司没有追认和同意，所以假如债务转移成立，也是无效的。3、假如债务转移成立，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属无效。案涉债务属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的债务，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李正才是投资人，李正才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李正才为了逃避债务，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以及上诉人串通将债务转移给一分公司。上诉人明知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李正才无权对上签订相关债务承担等协议，仍然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李正才串通将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的债务转移给宝屹正才分公司，最终达到向云南宝屹公司主张权利的目的。4、《处置协议》、《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无效。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实际受让人云南宝屹公司就债务转移没有达成合意，就不存在确认，因此，协议无效。5、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第一次一审开庭云南西金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发表了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本案发回重审的庭审笔录包含了第一次开庭的笔录，将云南西金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质证意见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问题。云南西金公司、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未作答辩。禄丰新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云南宝屹公司、云南西金公司、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共同偿还禄丰新立公司272488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272488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息上浮20%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为440522.27元）。二、判令云南宝屹公司、云南西金公司、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支付禄丰新立公司律师费106762.07元。以上暂合计为3277164.34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产生的费用均由云南宝屹公司、云南西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甲方）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矿生产承包合同》，乙方是甲方象山钛精矿生产承包商；为确保2013年4万吨钛精矿生产任务的完成，甲方同意向乙方预付部分承包费；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人民币400万元生产承包费，以帮助乙方在2013年完成4万吨钛精矿生产任务，如乙方不能完成本年生产任务，应以20元/吨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相应金额在甲方应支付的承包费中扣除；在乙方收到甲方的承包费预付款之日起，应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贷款利率）上浮20%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自2013年6月1日起，甲方从支付给乙方的每笔承包费中抵扣此笔款项的30%作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述款项的返还，本协议第二条所述费用亦包含在内，直到所有款项抵扣完毕为止；甲方预付乙方的400万元预付款，乙方只能用于象山矿山生产使用，不得挪作他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有双方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的签名。2013年5月8日，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昆明城东支行向禄丰县科联钛选厂转款400万元，用途为钛精矿款。2013年7月7日，云南宝屹公司（投资方）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被投资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约定：云南宝屹公司决定对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云南新立公司禄丰分公司已经合作的云南新立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项目进行资金投资和矿山工程开采技术及矿山安全生产管理技术投入；投资方以伍万元人民币方式对禄丰科联选厂进行资金投资，投资方在项目中的比例确定为项目总股份0.01%的股份，被投资方按20万元每年的固定税后净利润向投资方缴纳投资回报和技术投入回报；双方同意以李正才为负责人成立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正才分公司，在遵得云南新立公司禄丰分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允许李正才持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正才分公司的相关行政许可文件全权代表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正才分公司对云南新立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项目开展业务；由于经济经营由被投资方全权代表，投资方不参与具体经济经营，无论经营利润是盈是亏，被投资方都必须按本协议规定向投资方缴纳投资回报和技术投入回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有云南宝屹公司、禄丰科联选厂、云南新立公司禄丰分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的签名。2013年7月16日，云南宝屹公司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签订《成立分公司协议书》，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云南新立公司禄丰分公司、禄丰科联选厂、云南宝屹公司“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总公司决定任命李正才为负责人在云南省禄丰县成立云南宝屹公司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并允许李正才持经注册的云南宝屹公司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相关文件开展业务；在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总公司除执行“三方协议”的相关规定外，还全力服务于分公司的一切正常经营活动；分公司只能在相关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独立经营，独立承担分公司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根据“三方协议”的规定，分公司每年按20万元/年定额提前一个月向总公司缴纳下年度的税后净利润；由于分公司是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经营，经营活动中所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严格执行“三方协议”的相关规定，在其所缴纳的项目保证金、项目履约金不能完全处理分公司经营不良后果的情况下，其负责人及其连带责任人自愿用其禄丰科联选厂名下、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及分公司所经营项目的应收款担保，直到其不良后果彻底处理，并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本协议暂定8年，起算时间以“三方协议”签订日开始计算，即自2013年7月7日到2021年7月7日止，协议到期即撤销分公司；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有云南宝屹公司、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签名捺印。2013年8月6日，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为李正才。之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按相关约定正常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7月31日，禄丰科联选厂和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共同向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出具《关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债务转移的说明》，载明：2013年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以下简称“我厂”）为了顺利完成贵公司下达的生产任务，特向贵公司申请短期借款400万元，经解决我厂部分流动资金，我厂愿意承担相应借款利息，并在一年内归还全部借款。经核算，截止2015年7月31日我厂尚有3224880元借款未归还贵公司，包括本金2800000元和所产生的利息424880元。为了象山钛矿的生产管理需要我厂于2013年8月6日在楚雄州禄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成立了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宝屹正才分公司”），上述我厂所欠贵公司3224880元的债务全部由云南宝屹正才分公司负责偿还。说明上加盖有禄丰科联选厂和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的印章。2014年10月10日，云南宝屹公司向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送达了《关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签订一年一次采掘施工承包协议必须持总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报告》，载明：为了有效执行“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7日签订的三方《项目投资协议》，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与您公司签订一年一次的采掘施工承包协议时，必须持有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当年有效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否则，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2015年8月17日，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甲方）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矿山积存产品处臵协议》，约定：象山矿山在与乙方（原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合作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自2014年5月停产至今，导致矿山2013年下半年，对半风化矿工艺技改后试生产积存的2682.4吨钛精矿和871.7吨磁铁矿产品无法进行结算，现就上述积存产品处臵及欠款赔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象山矿山上述积存产品统一由乙方进行处臵，甲方不再支付乙方承包费、停产补偿费等其他费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在7个工作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管理费89189元；截止2015年7月31日乙方所欠甲方预付生产承包费2800000元和利息424480元，共计3224880元，乙方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额赔付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后，原按年签订的《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县碧城象山钛矿生产承包合同》及相关协议、会议纪要等终止执行（不包含与借款有关的相关文件或会议纪要）；2008年4月25日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签订的《关于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资源合作开发协议》中合作关系继续有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也在协议上签名。2016年12月30日，云南冶金新立有限公司、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云南冶金新立钛业有限公司禄丰分公司共同向合作单位出具了《关于云南冶金新立钛业有限公司禄丰分公司业务主体及开票资料变更的函》，载明：按上级要求，拟将云南冶金新立钛业有限公司禄丰分公司（以下简称禄丰分公司）全部资产划转至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禄丰子公司（以下简称禄丰子公司），并在完成划转后注销禄丰分公司，目前禄丰子公司已正式启动运营，相关事宜函告如下：从即日起，以禄丰分公司为主体的对外经济业务活动，全部变更为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以往以禄丰分公司为主体签署的所有合同等法律文件，继续有效、执行，并从2017年1月1日起由禄丰子公司承接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禄丰新立钬业有限公司属云南冶金新立钛业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函上还有禄丰新立钬业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及开户银行、账号等内容。2017年10月23日，禄丰新立公司（甲方、债权方）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乙方、债务人）、云南西金公司（丙方、代偿还人）签订《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还款协议》，约定：鉴于2015年8月17日甲方（原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与乙方签订的《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矿山积存产品处置协议》中约定，乙方确认截止2015年7月31日乙方欠甲方本息322.488万元，协议要求乙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前述欠款全额赔付给甲方，但乙方至今未还款，由于目前乙方暂欠缺偿债能力，而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钬矿矿山在矿权变更后应属于丙方所有，乙方占有一定股份，为顺利推进采矿权证转让手续，切实保证甲方债权利益，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按照2015年8月1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矿山积存产品处置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欠甲方本息总额322.488万元执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丙方同意代乙方偿还上述款项322.488万元；丙方保证在2017年11月30日前将上述的款项322.488万元偿赞甲方;若逾浙未还，丙方同意承担2015年8月17日至实际还清之间的利息及本金,利率按原约定利率；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配合办理采矿许可证过户的准备工作，待丙方偿还完毕甲方所有款项后，甲方无条件将象山矿山采矿许可证过户给丙方；若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代乙方偿还甲方债务，甲方可向乙丙方同时或选择一方追偿，乙丙方应连带承担本协议应还款项，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禄丰新立公司、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2017年12月6日，禄丰新立公司（甲方、债权方）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乙方、债务人）、云南西金公司（丙方、代偿还人）签订《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还款补充协议》，约定：鉴于2017年10月23日三方签订的《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还款协议》（下称“三方协议”），三方确定丙方代乙方偿还乙方欠甲方本息人民币322.488万元债务。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丙方同意代乙方偿还上述款项人民币322.488万元；三方同意丙方按下述方式代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2017年12月9日前，丙方向甲方支付首笔款项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110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162.488万元。本协议签订且收到丙方支付的50万元首笔款项后，两日内甲方提供所保存的且应由甲方提供的所有与象山钛矿采矿权转让过户手续相关的批复、资料、缴费凭证、文件报告等全部资料；甲方自收到丙方所提供的应由甲方配合盖章的象山钛矿采矿权转让报盘及其他资料时，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配合完成，并无条件配合办理象山钛矿采矿权由甲方过户至丙方的其他所有相关工作；如甲方在收到丙方首款后10日内，仍未履行完成资料提供及转让过户盖章工作，则甲方两日内无条件退还丙方已支付的首笔代偿款50万元；若丙方未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代偿义务，乙方作为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债务人仍对原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同意承担从2015年8月17日至还款日之间的利息及本金，利率按原约定利率；本补充协议与三方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提及事宜按照三方协议内容执行；本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对乙方的债权自然消失，若本补充协议不能履行执行或不完全履行的，按三方协议内容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并在丙方支付首笔款项之日起生效。禄丰新立公司、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签订后，云南西金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禄丰新立公司支付了50万元，剩余款项2724880元未支付。新立公司为此向法院起诉，要求云南宝屹公司、云南西金公司、禄丰科联选厂共同支付所欠款项。另查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于2006年9月26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月13日前的投资人是李正才，2017年6月19日后投资人变更为黎佼；云南西金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黎佼、李正才均是公司股东。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云南宝屹公司向禄丰县科联钛选厂预付承包费400万元的性质及其效力？二、本案的债务转移是否有效？三、禄丰新立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审理中禄丰新立公司已明确表示预付的承包费400万元，实质是为了帮助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完成当年的生产任务而给其的借款，云南宝屹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对此无异议，可确认此笔款项是禄丰新立公司为禄丰县科联钛选厂能履行与其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而提供的借款。对于此笔借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已有明确规定，并未禁止企业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故此笔借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行为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债务转移又称债务承担，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现象。债务转移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被转移的债务应具有可转移性、第三人须与债务人就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四个条件缺一不可，只有四个条件都具备时才发生债务转移效力。本案中，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签订《关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债务转移的说明》时，李正才既是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的负责人，又是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正才以两家企业负责人身份签订《债务转移说明》，实际上是利用自己担任两家企业负责人的便利，自己把自己的债务进行转移，其目的是要逃避债务的履行。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作为分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云南宝屹公司承担，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债务转移的实际受让人应是云南宝屹公司，云南宝屹公司对债务转移并不知情，也未对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接受此债务进行过明确授权，因此应认定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就债务转移并未与云南宝屹公司达成协议；后禄丰新立公司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签订了《产品处置协议》，对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债务转移进行了确认，但如前所述，云南宝屹公司是债务转移的实际受让人，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云南宝屹公司对债务转移并未达成合意，故禄丰新立公司作为债权人对之前的债务转移进行确认并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况且云南宝屹公司给禄丰新立公司关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签订一年一次采掘施工承包协议必须持总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报告也明确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签订协议的权限，三方协议书已明确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外债务由李正才自行承担，故禄丰新立公司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和《补充还款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禄丰新立公司依据债务转移相关协议，要求云南宝屹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共同偿还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所欠禄丰新立公司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云南西金公司及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经公告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17元（已交）、公告费560元由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禄丰新立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云南宝屹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7月31日，禄丰科联选厂和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共同向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出具《关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债务转移的说明》，载明……说明上加盖有禄丰科联选厂和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的印章”、“2015年8月17日，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甲方）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县碧城镇象山钛矿矿山积存产品处置协议》，约定……云南新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禄丰钛业分公司、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也在协议上签名。”、“2017年10月23日，禄丰新立公司（甲方、债权方）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乙方、债务人）、云南西金公司（丙方、代偿还人）签订《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还款协议》，约定：……禄丰新立公司、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虽然一审认定事实与协议内容一致，但云南宝屹公司不认可协议内容，因上述协议是李正才与禄丰新立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是无效的。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确认。对被上诉人云南宝屹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云南宝屹公司的异议不成立。二审中，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云南宝屹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声明》宝屹字（2019）016号文件、建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云南宝屹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云南宝屹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经质证，禄丰新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禄丰新立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云南宝屹投资有限公司名称于2019年9月11日已变更为云南宝屹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二审中，禄丰新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案涉债务转移是否成立，云南宝屹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云南西金公司已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作了答辩，发表了质证意见，参与了整个诉讼过程。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云南西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第一次审理时云南西金公司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在判决书中作了表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认可禄丰新立公司预付的承包费400万元，实质是为了帮助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完成当年的生产任务而给其的借款，且有中国建设银行的《电汇凭证》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之后经《债务转移说明》、《处置协议》、《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进行确认，最后实际欠款3224880元（本金2800000元，利息424880元），因此，案涉债务真实存在。关于债务转移，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是云南宝屹公司成立的分公司，其于2015年7月31日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签订《债务转移说明》，将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欠禄丰新立公司的案涉债务转移给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负责偿还，当时李正才既是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的负责人，又是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的该行为没有经云南宝屹公司同意和认可，债务转移不成立，因此，案涉债务应由原债务人禄丰县科联钛选厂承担。根据禄丰新立公司、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若云南西金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代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偿还禄丰新立公司债务，禄丰新立公司可向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同时或选择一方追偿，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应连带承担本协议应还款项”，云南西金公司、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属自愿加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云南西金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全部支付代偿款，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云南西金公司应连带承担偿还禄丰新立公司债务的责任。云南宝屹公司在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就注销了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宝屹禄丰正才分公司属云南宝屹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云南宝屹公司承担。云南宝屹公司辩解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禄丰县科联钛选厂应偿还案涉债务3224880元（本金2800000元+利息424880元），扣除云南西金公司已支付的500000元，还应偿还2724880元，并支付从2015年8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云南西金公司、云南宝屹公司对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禄丰新立公司主张的利息，本院支持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518446.2元（2724880元×4.75%×4年）+（2724880元×4.75%÷360天×2天）；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进行计算。对禄丰新立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在禄丰新立公司与禄丰县科联钛选厂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对禄丰新立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禄丰新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二、由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24880元；三、由禄丰县科联钛选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518446.2元，以及支付以27248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云南宝屹工程有限公司、云南西金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禄丰新立钛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17元，由禄丰县科联钛选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绍兴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何永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