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铸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诗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明曦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电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明曦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奥的斯电梯公司按蔡明曦停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向蔡明曦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共29个月）停职期间工资差额290000元；2.奥的斯电梯公司向蔡明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20000元；3.奥的斯电梯公司向蔡明曦支付加班费40020元；4.奥的斯电梯公司向蔡明曦支付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补偿2001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奥的斯电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明曦于1996年1月8日入职奥的斯电梯公司处，离职前担任南宁分公司的安装经理，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08年3月28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奥的斯电梯公司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蔡明曦的上月工资，蔡明曦的工作时间为8小时/天、5天/周。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奥的斯电梯公司对蔡明曦进行停职；停职期间，奥的斯电梯公司按照基本工资支付蔡明曦的工资，并支付蔡明曦的工资至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4日，奥的斯电梯公司向蔡明曦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1日，蔡明曦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停职期间的工资290000元；2.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20000元；3.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199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休息日加班费40020元；4.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199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未休年休假补偿200100元。2019年3月6日广州市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2-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蔡明曦的全部仲裁请求。蔡明曦对前述仲裁裁决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奥的斯电梯公司未提起起诉。庭审中，双方对停职期间工资金额、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存在争议。蔡明曦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已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8月24日，但认为停职期间奥的斯电梯公司仅按照其基本工资支付，存在工资差额；并表示其对奥的斯电梯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解除理由不予确认，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奥的斯电梯公司需支付其停职期间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为证明其主张，蔡明曦提供了如下证据：1.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2.工资单；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4.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5.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6.工资统计表（打印件）；7.2007、2009、2010年奖状；8.系统审批表（复印件）。经质证，奥的斯电梯公司对证据1-5、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司属合法解除与蔡明曦的劳动关系，在蔡明曦停职调查期间其司已按照蔡明曦的基本工资发放工资，故其司无需支付蔡明曦停职期间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明细（打印件）；2.举报邮件（打印件，附有光盘）；3.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蔡明曦办公室收缴的公章7个；4.2016年3月15日调查询问笔录（蔡明曦）（打印件）；5.2016年6月1日调查询问笔录（蔡明曦）（打印件）；6.月华园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7.医科大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8.南亚濠园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9.置地广场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10.钦州年年丰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11.兆安现代城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12.北海橄榄苑、翡翠龙庭、恒大御景半岛、康迈利客隆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13.华御公馆、南宁步行街、恒大广场、东盟国际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含安装合同、水电协议、收款收据）（打印件，附有光盘）；14.转账记录（打印件，附有光盘）；15.关于年年丰项目安全问题的往来邮件（打印件，附有光盘）；16.其他关于脚手架问题的往来邮件（打印件，附有光盘）；17.开工前检查相关往来邮件（打印件，附有光盘）；18.劳动合同；19.员工奖惩制度（打印件）；20.制度签阅表；21.《致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工会函》及工会回复；2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3.解除通知书送达证明，奥的斯电梯公司并主张前述证据6-17是从蔡明曦的电脑中提取出来。经质证，蔡明曦对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1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不清楚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的光盘是否客观真实及完整；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认可；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实际上并没有经过培训就直接在确认表上签名；对证据21-2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奥的斯电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再查，庭审中蔡明曦陈述确实是调查员到公司里面对其进行的调查，但认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并不是调查对话的全部内容；蔡明曦并陈述针对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6-17，确认提取的内容是真实的，但认为其仅是一个中间的审批人员，上面和下面均有其他审批环节；针对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14，蔡明曦陈述款项的性质属于其个人私下借款，是李某向其还款，借款方式有时为现金出借，有时通过银行转账，并陈述还款时间不确定。以上事实，有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工资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流水、工资统计表、奖状、系统审批表、工资明细、电子邮件、公章、调查询问笔录、转账记录、劳动合同、员工奖惩制度、制度签阅表、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蔡明曦入职奥的斯电梯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蔡明曦在职期间存在滥用及侵占公司资产、伪造文件、违反公司人事及信息管理等政策、在工地安全管理工作中存在管理不当的行为。为此，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了询问笔录、电子邮件、收缴的公章、银行转账记录、规章制度等作为证据。蔡明曦虽对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但其庭审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反驳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相较而言，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蔡明曦存在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的违纪事实。此外，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解除蔡明曦的劳动关系前亦通知并征求了工会意见，相关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据此解除与蔡明曦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蔡明曦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职期间的工资。如上所述，原审法院已认定蔡明曦存在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的违纪行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据此解除与蔡明曦的劳动关系并不违法，并结合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奥的斯电梯公司在2016年4月7日开始对蔡明曦进行停职处理并非不当。本案中，蔡明曦自2016年4月7日起已处于停职非工作状态，而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该期间已支付了基本工资，前述基本工资数额并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据此，蔡明曦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停职期间的工资差额，该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蔡明曦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蔡明曦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加班工资40020元，该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蔡明曦于2018年12月11日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其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年休假问题。本案中，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蔡明曦处于停职状态，奥的斯电梯公司虽未对其作出休假安排和明确具体休假日期，但蔡明曦的休息和休假权利已经得到了保障。据此，蔡明曦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明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蔡明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判后，蔡明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蔡明曦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奥的斯电梯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蔡明曦不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1.蔡明曦从未见过、制作、持有、使用奥的斯电梯公司所谓的7枚公章。2.奥的斯电梯公司也承认该7枚公章并非于蔡明曦的办公卡座搜到，而是在蔡明曦卡座所在的办公区域搜到。3.蔡明曦多次就公章的问题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报警处理，但至今也未见奥的斯电梯公司有报警记录。4.蔡明曦没有私刻公章的动机。奥的斯电梯公司仅以7枚不知缘由的公章来主张是蔡明曦私刻并持有、使用，远未达到民事举证、刑事举证标准。二、蔡明曦不存在奥的斯电梯公司所谓的虚报费用、虚假三方比价、收受款项等多种违规行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是捕风捉影。例如虚报费用，蔡明曦作为中层管理人员，只负责在系统审阅材料形式。如果蔡明曦存在虚报费用，那么制作相关材料的基层人员是否有对蔡明曦进行稳定的指控？费用以何种途径收取？如何分配等等。在以上众多细节没有查证清楚且奥的斯电梯公司拒不报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何以认定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明曦存在违规行为。1.关于《举报邮件》。该邮件没有任何人署名，即奥的斯电梯公司无法证明该文件并非其单方制作。2.关于“7枚公章”，奥的斯电梯公司既无证据证明是由蔡明曦制作，也并非从蔡明曦卡座搜出。3.关于《询问笔录》，该文件没有蔡明曦的签名，仅为奥的斯电梯公司单方制作文件。4.关于奥的斯电梯公司一审提供的邮件，因蔡明曦于2016年被停职，且相关办公资料被没收，对其三性客观上无法确认。同时，也未见奥的斯电梯公司有提供相关上下游人员的证言予以指证蔡明曦。四、奥的斯电梯公司对蔡明曦实施的停职处理实属不当。如果蔡明曦存在违规行为，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及时处理，而不是在两年半后才以蔡明曦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蔡明曦停职期间有支付基本工资，但并非是双方的合意。五、蔡明曦客观上经常加班，工作内容主要是在工程组织会议，周末也经常出差，但时间并不固定。法院可参考奥的斯电梯公司同岗位的其他员工情况，其中奥的斯电梯公司收走的蔡明曦工作电脑中，相关电子数据所载明的时间可以证明蔡明曦有加班情况。六、关于年假工资，蔡明曦认为属于工资性质，因此员工在职期间的时间不计算入仲裁时效范围。综上，奥的斯电梯公司无法证明其提出的所有证据并非其单方制作。因此，蔡明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蔡明曦的上诉请求。奥的斯电梯公司答辩称：蔡明曦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工资差额，奥的斯电梯公司已足额支付蔡明曦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并不存在差额。且经核对，2017年1月到2018年8月期间蔡明曦的工资数额并未减少。其次，用人单位对工资台账的保留义务为两年。奥的斯电梯公司仅需对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支付的情况举证。即便认为2017年1月后的工资较2016年发生了变化，该劳动合同的变化已达到一定的时间，属于已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体现了双方的合意。而且蔡明曦作为老员工，清楚知悉每月工资构成和数额，但蔡明曦在领取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后均未向奥的斯电梯公司提出过异议。第二，奥的斯电梯公司是合法解除与蔡明曦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首先，奥的斯电梯公司的规章制度已对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作出了具体规定，奥的斯电梯公司已将规章制度依法告知蔡明曦且其承诺遵守规定。蔡明曦在明知奥的斯电梯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仍严重违反了《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条的规定，存在私刻公章、虚报费用、虚假三方比价、收受款项等多种违规行为，已达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程度，奥的斯电梯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奥的斯电梯公司已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通知了工会并取得同意，程序合法。第三，关于加班费，蔡明曦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奥的斯电梯公司无需支付加班费。同时，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可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蔡明曦在每月领取工资后也并未对加班费等项目提出过异议，可以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的行为对劳动者每月工资进行了实际约定，即发放的工资总额包含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和加班时间的加班工资。而且经过折算，蔡明曦的每月工资数额并不低于以最低工资标准核算的工资数额。第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017、2018年蔡明曦均在停职接受调查，未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劳动，但奥的斯电梯公司仍支付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故奥的斯电梯公司已保障了蔡明曦休息休假的权利，无需再另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第五，奥的斯电梯公司进行内部合规调查，由于涉案文件及人员较多，调查时间从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第六，蔡明曦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奥的斯电梯公司规章制度，且触犯了我国的刑法，奥的斯电梯公司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明曦与奥的斯电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蔡明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蔡明曦支付停职期间工资差额；三、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蔡明曦支付加班费；四、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蔡明曦支付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补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奥的斯电梯公司的《中奥集团奖惩制度》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蔡明曦公示或告知，依法可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本案中，奥的斯电梯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蔡明曦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蔡明曦解除劳动关系。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存在以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的行为：1.私刻公章，并使用私刻的公章制造假收据向奥的斯电梯公司申报费用；2.虚报费用，虚报没有发生的水电费用；3.虚假三方比价或应进行三方比价而未比价；4.收受李某的款项；5.违反人事以及信息政策。本院分析认为：第一，关于私刻公章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虽在蔡明曦所在办公区域发现7枚公章，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公章系蔡明曦私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制造假收据向奥的斯电梯公司申报费用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制造虚假的水电费收款收据，向奥的斯电梯公司申报安装费用，为此提供了月华园等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据月华园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反映，在甲方（北海琦玮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乙方（奥的斯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已约定甲方负责免费提供安装施工期间所需的水、电消耗，但在区安装合作方-附加（额外）工程费用报价书中，蔡明曦仍向奥的斯电梯公司提请审批安装施工的水电费用。本院认为，蔡明曦在安装施工水电费用不应由奥的斯电梯公司负责的情况下，仍向奥的斯电梯公司提请审批安装施工水电费用，有损奥的斯电梯公司利益，存在《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2条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第6.5.19条弄虚作假及欺骗行为的情形。第三、关于虚报费用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存在虚报没有发生的水电费用行为，为此提供了置地广场等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予以证明。其中，据置地广场项目附加工程费用审批邮件反映，该项目《电梯安装水电协议》载明所需水电费用为10000元，但在区安装合作方-附加（额外）工程费用报价书中，蔡明曦审批同意按15000元的施工水电费用报价。本院认为，蔡明曦在协议已明确约定施工水电费用金额情况下，仍对超出约定金额的施工水电费用报价予以审批同意，有损公司利益，存在《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2条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第6.5.19条弄虚作假及欺骗行为的情形。第四，关于虚假三方比价及应进行三方比价而未比价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存在虚假三方比价及应进行三方比价而未比价，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第五，关于收受李某款项的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收取了其安装合作方四川某电梯有限公司李某的10.1万元，为此提供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蔡明曦确认收到该款项，主张该款项系李某向其归还的借款，但蔡明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蔡明曦收取了奥的斯电梯公司安装合作方四川某电梯有限公司李某的10.1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李某出借上述款项，也未能说明其收取上述款项的合法性及正当性，其行为属于《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9条【违反UTC商业道德规范的行为，包括向与本公司（奥的斯电梯公司）有业务往来或希望与本公司建立业务关系的供应商、客户或其他方面索取或接受礼物或任何形式的酬劳，情节严重】、第6.5.16条（严重违反UTC或OTIS公司商业道德规范的行为）。第六，关于违反人事以及信息政策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蔡明曦私下聘用安装助理，但未能对此充分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蔡明曦存在《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2条、第6.5.9条、第6.5.16条、第6.5.19条的情形，违反了奥的斯电梯公司规章制度，奥的斯电梯公司解除与蔡明曦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条规定。此外，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解除蔡明曦的劳动关系前亦通知并征求了工会意见，相关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合法解除与蔡明曦的劳动关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明曦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三、四问题。蔡明曦虽上诉称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向其支付停职期间工资差额、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补偿、加班费，但本院审理期间，蔡明曦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即对蔡明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蔡明曦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明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