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蔓芊，女，199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吴小兰，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城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浦发银行大厦）****。法定代表人：冯俊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芳、匡仁国，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飞，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岸区。上诉人杨蔓芊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城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悦城公司）、谭志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蔓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城悦城公司、谭志飞向杨蔓芊退还44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城悦城公司、谭志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石某以毛某名义购房的证据不足。1.证人毛某当庭陈述《内部选房协议》和POS单均不是本人签字，毛某对本案所有情况均不知情，也没有签过任何协议，更未付过款。因此，中城悦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内部选房协议》和相应的支付凭证都是不真实的。2.第一次庭审中，谭志飞作为证人陈述“《更名申请单》不是其办理的，是中城悦城公司办理的。”而且，证人毛某否认曾经向中城悦城公司申请更名，也否认了《更名申请单》中记载毛某和杨蔓芊有亲属关系。因此，《更名申请单》是不真实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杨蔓芊购买的房屋是谭志飞介绍石某转让其认购的房屋依据不足。证人石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石某不认识杨蔓芊，既没见过面，也没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本案是杨蔓芊直接向中城悦城公司买房，不是二手房买卖，不存在杨蔓芊向案外人石某买房的情形，且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石某或者毛某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三、多收取的44万元不是另一法律关系。谭志飞直接收取了杨蔓芊815831元的款项，对于杨蔓芊来说，支付的目的是购房对价，其性质是购房款。中城悦城公司实际认可杨蔓芊已支付购房款1865831元，可以推定中城悦城公司对谭志飞的代收款行为予以认可。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杨蔓芊不是诉请谭志飞返还2019年4月26日支付的44万元，而是要求中城悦城公司、谭志飞返还共同收取的230万余元货币当中的44万元。中城悦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蔓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中诚悦城公司从未收取杨蔓芊诉称的44万元，杨蔓芊主张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中诚悦城公司对于杨蔓芊向谭志飞支付44万元并不知情，杨蔓芊诉称中诚悦城公司与谭志飞共谋无任何依据。三、杨蔓芊对于44万元款项支付对象不是中诚悦城公司且性质不是购房款的事实清楚明确，其要求中诚悦城公司承担责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谭志飞辩称，在杨蔓芊买房前，其到售楼部看房时并无可售房源，2017年上半年基本上房屋销售完毕，因此杨蔓芊联系到谭志飞希望购买一套房，谭志飞手头有一客户即石某，双方希望通过谭志飞来达成房屋买卖交易，当时经过讨价还价达成交易价约227万，并且杨蔓芊本人非常清楚，其中44万是付给石某，通过谭志飞收款，然后转账给石某，中间过程大家都非常清楚。买完后也有足够思考时间，包括从认购到更名到签合同到收房到取得卖房权属证明，这中间杨蔓芊完全有时间报警或者向上级主管机构提出申诉，但是杨蔓芊并没有提出异议。杨蔓芊以44万元没有开发票为由找过谭志飞，希望退还一部分，开口退25万元，后来提出打一个衣柜，但是打完衣柜后杨蔓芊又反悔了。整个过程足以说明杨蔓芊言而无信，因为口头约定都说的很清楚，包括44万元没有票，而谭志飞在整个过程中按照约定帮杨蔓芊取得房屋，并且价格合理，中途无变卦。如果杨蔓芊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并不可能买到涉案房屋，并且该房在2019年的房价也不是现在这个价格了。杨蔓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城悦城公司与谭志飞共同退还多收取的购房款4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7日为12585.2元），合计452585.2元；2.判令中城悦城公司与谭志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28日，石某以毛某的名义与中城悦城公司签订了《内部选房协议》，选定的房屋为中城悦城项目第9幢/单元38层4号房，并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2017年6月9日分三次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中城悦城公司支付375831元。2019年4月24日，杨蔓芊通过余晶秀账户向谭志飞转账375831元。2019年4月25日，谭志飞代石某在中城悦城公司办理了更名，将石某以毛某名义订购的房屋更名至杨蔓芊名下，注明因本人限购原因特申请更名。2019年4月26日，杨蔓芊与中城悦城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杨蔓芊自愿购买中城悦城项目第9幢/单元38层4号房，房屋总价款为1992388元。当日，杨蔓芊向中城悦城公司支付了剩余的首付款190000元，且通过余晶秀的账户向谭志飞转账440000元。2019年4月30日，杨蔓芊与中城悦城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蔓芊购买房屋的面积为96.91平方米，单价为19253.23平方米，总价款为1865831元。2019年6月6日，杨蔓芊将办理的房屋抵押贷款1300000元支付给中城悦城公司。2019年6月23日，中城悦城公司与杨蔓芊办理了交房手续，因房屋面积差价退还杨蔓芊4236元，并于2019年9月25日，开具了金额为1861595元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谭志飞为中城易居营销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中城悦城项目楼盘从事销售工作，2019年4月24日，收到杨蔓芊通过余晶秀转账的375831元后，谭志飞于当日转账给石某。2019年4月26日，收到杨蔓芊通过余晶秀转账的440000元后，谭志飞于当日转账330000元给石某。一审法院认为，杨蔓芊与中城悦城公司之间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蔓芊通过更名方式向中城悦城公司支付了375831元，杨蔓芊自行转账190000元，贷款支付1300000元，中城悦城公司因面积误差退杨蔓芊4236元，则杨蔓芊共计1861595元，中城悦城公司根据以上金额向杨蔓芊开具了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未收取其他款项。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杨蔓芊购买的涉案房屋系谭志飞介绍石某转让其认购的房屋，杨蔓芊向谭志飞支付的375831元，系石某前期支付的认购款项，谭志飞在收到款项当日支付给了石某，并非谭志飞代中城悦城公司收款。杨蔓芊在办理更名前一日向谭志飞支付的440000元也非购房款项，而是谭志飞代石某与杨蔓芊议定的转让认购房屋的差价，该款项也并未支付至中城悦城公司。杨蔓芊主张中城悦城公司与谭志飞共同谋划收取其440000元，并无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杨蔓芊如认为谭志飞收取以上款项属不当得利，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杨蔓芊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杨蔓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某、毛某一审中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于石某以毛某的名义购房以及石某委托谭志飞转让其认购合同房的事实进行了陈述。杨蔓芊所称的毛某对本案所有情况均不知情，未签字，更未付过款以及石某不认识杨蔓芊，也未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均与证人反映的基本事实并不相悖。《更名申请单》由谭志飞代为申请，中城悦城公司内部审批，也符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石某对受托人谭志飞的行为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440000元并非购房款项，而是谭志飞代石某与杨蔓芊议定的转让认购房屋的差价，并无不当。对杨蔓芊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蔓芊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杨蔓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