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众拓泰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文汇社区前进一路**冠利达大厦**301-42。法定代表人：韩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兴强线路板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朱平沙村/div>法定代表人：利锦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中，广东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华，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溆浦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众拓泰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拓泰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兴强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兴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拓泰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周期为“1638”、“1652”的PCB板，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申请鉴定。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7日向上诉人发送邮件并附《8D改善措施报告》，承认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将其中问题PCB板寄往被上诉人处检测，后被上诉人未退还，导致组装在问题PCB板上的贵重元器件损失，损失金额为8771.49元，应抵扣本案货款及利息。三、因使用被上诉人交付的问题PCB板组装生产，货物交付后被上游客户取消订单，导致滞留在上诉人仓库中成品及半成品直接损失423780.32元。四、被上诉人迟延交货，应依约承担违约金59141.88元，上诉人从未放弃违约金，现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东莞兴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所述问题产品是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交付的产品，在双方对账中从未涉及，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所述PCB板材标识为“1628周”部分PCB【147PS】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且PCB板材标识为“1628周”的产品交付时间是2016年6月，报告分析也显示PCB板材料不存在质量问题，而是长时间库存保管受潮所致。二、《关于T510H交货超期问题》载明，未按期交货产品是2017年4月15日的订单，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T510H线路板订单发生在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因此与本案无关。《关于T501H取消订单的通知》载明取消订单原因是“高清不稳定”的产品品质问题，与本案无关，与上诉人主张不符。三、被上诉人未拆除上诉人所谓“贵重金属元器件”，上诉人主张证据不足。四、涉案订单系格式订单，明显加重被上诉人责任，应认定无效。因承揽加工特殊性，上诉人常根据自身情况变更交货期限及数量，被上诉人皆依上诉人实际需要交付货物，不存在迟延。上诉人在对账时也没有就此提出过异议。东莞兴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拓泰鑫公司支付东莞兴强公司货款153,385.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各期金额自约定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4.6%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3,143.62元）；2.本案受理费由众拓泰鑫公司负担。众拓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东莞兴强公司承担质量问题的货物损失18,320元；2.东莞兴强公司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59,141.88元；3.东莞兴强公司承担货物质量不合格造成众拓泰鑫公司的各项损失426,185.92元；4.本案的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东莞兴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为，一、是否签订合同：众拓泰鑫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东莞兴强公司发送购货合同，并提供线路板及规格，东莞兴强公司予以认可，双方的承揽合同成立。二、合同约定的标的、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地点购货合同为准。三、约定的付款方式：月结30天或者月结60天。四、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价款的支付情况：众拓泰鑫公司尚欠东莞兴强公司货款153,385.64元。东莞兴强公司称在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东莞兴强公司为众拓泰鑫公司加工了438,269.04元的货物（其中包括2017年12月份147片T501H线路板被扣除的19,828元），其中2016年7月对账金额为4,580元、2016年9月对账金额为6,080元、2017年1月对账金额为45,580元、2017年2月对账金额为400元、2017年3月对账金额为2,480元、2017年5月对账金额为12,032.88元、2017年6月对账金额为17,437.10元、2017年7月对账金额为47,381.09元、2017年8月对账金额为39,365.34元、2017年9月对账金额为49,663.91元、2017年10月对账金额为30,436.20元、2017年11月对账金额为29,346.88元、2017年12月对账金额为40,555.20元、2018年1月对账金额为37,823元、2018年2月对账金额为24,417.95元、2018年3月对账金额为35,394元、2018年4月对账金额为15,195.49元；众拓泰鑫公司已支付284,883.40元，尚欠东莞兴强公司货款153,385.64元。众拓泰鑫公司确认上述交易金额，以及支付款项、扣款的情况，对尚欠货款的金额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五、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众拓泰鑫公司抗辩称东莞兴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数量短缺、无法使用的质量问题，给众拓泰鑫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提交了购货合同、邮件记录、交货超时通知函、采购单、函、回函及照片等予以证明。东莞兴强公司对购货合同、回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邮件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货超时通知函、采购单、函均系众拓泰鑫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函件及交易往来，无法证明存在问题的货物系东莞兴强公司供货；邮件记录中所涉及质量问题的产品，东莞兴强公司、众拓泰鑫公司已协商解决，在双方2017年12月份的对账中亦予以扣除货款19,828元，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东莞兴强公司的货物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众拓泰鑫公司申请了产品质量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有效的鉴定检材导致鉴定未能进行。因此，众拓泰鑫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众拓泰鑫公司主张东莞兴强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反诉主张众拓泰鑫公司承担货物损失18,320元及其他各项损失426,185.92的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六、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迟延交货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众拓泰鑫公司主张东莞兴强公司存在延期交付货物的情形，应当根据约定扣除迟延交货违约金的问题。首先，众拓泰鑫公司在签收送货单时并未对延期交货提出异议。其次，众拓泰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签字确认对账单时亦未提出延期交付以及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众拓泰鑫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东莞兴强公司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众拓泰鑫公司应当向东莞兴强公司支付货款153,385.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40,555.2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算；以37,82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4月2日起算；以24,417.9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算；以35,39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算；以15,195.4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查明事实，东莞兴强公司、众拓泰鑫公司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为月结30天或月结60天，涉案货款由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各月货款组成，现东莞兴强公司主张以月结60天计算相应的货款到期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2017年12月对账金额40,555.20元的货款应当在2018年3月1日前支付、2018年1月对账金额37,823元的货款应当在2018年4月1日前支付、2018年2月对账金额24,417.95元的货款应当在2018年4月29日前支付、2018年3月对账金额35,394元的货款应当在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018年4月对账金额15,195.49元的货款应当在2018年6月29日前支付,现截至本案庭审之日，上述款项均已到期，故对于东莞兴强公司主张众拓泰鑫公司向其支付全部剩余货款153,385.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以上查明事实，众拓泰鑫公司确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东莞兴强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同时东莞兴强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具体起算时间，东莞兴强公司主张与查明事实存在出入，故对于东莞兴强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对于东莞兴强公司主张减少部分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应当以40,555.2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算；以37,82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4月2日起算；以24,417.9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算；以35,39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算；以15,195.4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东莞兴强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众拓泰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莞兴强公司货款153,385.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40,555.2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算；以37,82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4月2日起算；以24,417.9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算；以35,394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算；以15,195.4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兴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众拓泰鑫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430元，保全费1303元，反诉受理费4418元，均由众拓泰鑫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众拓泰鑫公司所述其将问题PCB寄往东莞兴强公司进行检测，东莞兴强公司检测后没有退还给众拓泰鑫公司，导致PCB上的贵重元器件损失，金额为8771.49元，众拓泰鑫公司的这一主张在邮件和微信记录当中确有反映，但东莞兴强公司始终否认收到众拓泰鑫公司装有贵重元器件的PCB。本院认为，众拓泰鑫公司主张此项损失，首先应当证明其向东莞兴强公司交付了带有贵重元器件的PCB，而其未能举证，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众拓泰鑫公司上诉主张东莞兴强公司提供的PCB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自2018年3月东莞兴强公司拒绝承担众拓泰兴公司PCB上的贵重元器件损失8771.49元，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后，未见双方就PCB质量问题进一步进行磋商，直至东莞兴强公司向众拓泰鑫发出律师函主张货款，众拓泰鑫公司才回函提出订单编号XQ2016.06.001产品名称T501H品质不良致其损失，但仍未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以及损失系由东莞兴强公司提供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东莞兴强公司曾对众拓泰鑫公司2017年4月投诉“线路板分层起泡,不良率4%”的问题提出改善措施报告，报告分析PCB起泡原因为存放时间太久产品受潮所致，该报告的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对此众拓泰鑫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发出供应商扣款通知单，对四层板T501H分层不良导致PCB报废的损失19827.79元在东莞兴强公司2017年12月份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东莞兴强公司亦无异议。上述事实表明，T501H问题线路板不良率为4%，且因此导致的损失已经由东莞兴强公司承担；另外，报告显示PCB存放时间和环境对于品质有较大影响，现距东莞兴强公司交货已逾三年，明显不具备鉴定条件，众拓泰鑫公司二审再次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众拓泰鑫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大家好科技有限公司“关于T501H取消订单的通知”，不能证明深圳市大家好科技有限公司取消订单的原因为东莞兴强公司提供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众拓泰鑫公司所述上游客户取消订单、已出货的成品被就地销毁，损失巨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要求东莞兴强公司赔偿其滞留在仓库中成品及半成品直接损失423780.32元，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众拓泰鑫公司上诉主张东莞兴强公司迟延交货的问题，其在本案货款纠纷前从未对此向东莞兴强公司提出过异议和主张，即使东莞兴强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众拓泰鑫公司接收了货物并签署了对账单承诺支付货款，表明其予以认可，其上诉要求东莞兴强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金59141.88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众拓泰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0元，由上诉人众拓泰鑫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