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经济开发区五纬路。法定代表人：张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宁，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市场北路**。法定代表人：多跃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与上诉人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7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宁，上诉人东方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跃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玖龙公司承担的修复费用2,673,808.8元由东方诚公司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东方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合同项下工程檩条、拉条等发生锈蚀严重影响工程耐久性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属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东方诚公司提供施工材料并施工作业,其使用的檩条等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应有的抗腐蚀能力,东方诚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玖龙公司损失。东方诚公司辩称，不同意玖龙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东方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方诚公司不支付玖龙公司的损失；2.改判玖龙公司支付工程款3,667,638.79元及利息。3.由玖龙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所有的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工程的檩条等锈蚀是玖龙公司生产原因造成的，案涉工程主体部位完工后，玖龙公司未经整体验收、未经环评合格即投入使用，自玖龙公司正式生产2个月发现锈蚀足以证明玖龙公司的生产对案涉檩条的质量造成重大影响，且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玖龙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有害气体，造成了案涉工程檩条的锈蚀。2.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且一审根据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号价格评估结论认定修复造价不合法，因该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亦无建设工程类评估人员资质。3.一审判决认定工程进度款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时间错误。玖龙公司于2018年4月已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玖龙公司应当自2018年4月起支付工程款利息。4.一审判决认定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错误，质保期两年已经期满，玖龙公司应当给付工程质保金。玖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方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玖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诚公司更换合同项下工程锈蚀的檩条、拉条、隅撑等或赔偿相应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东方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玖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方诚公司赔偿玖龙公司13,369,044元。东方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玖龙公司支付工程款2,741,315.99元，质保金926,322.8元，两项共计3,667,638.79元；2.判令玖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和质保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2,741,31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开始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以926,322.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开始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3.判令玖龙公司支付10,000,000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20年4月8日冻结之日计算至全部解冻之日；4.判令玖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玖龙公司与东方诚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TJ-ND-CP=1708-4500246087的《玖龙合同书》，甲方为玖龙公司，乙方为东方诚公司；1.工程名称：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包装厂纸板车间钢结构工程；2.承包范围及要求：按照甲方技术要求及设计图施工，图纸以甲方基建部最终提供的蓝图为准，合同要求、图纸要求、技术协议要求相冲突的，合同要求高于图纸技术协议或以甲方签字盖章的文件为准，……主结构部分按设计图进行除锈刷漆（按玖龙统一除锈刷漆要求），檩条部分热镀锌处理……；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等、不包水电；4.工程结算方式：本合同工程总金额为17,000,000元（含税价），……结构部分最终按甲方实际过磅重量结算，维护部分最终按实际工作量结算；按附件价格清单对应单价×98.72%进行结算；如甲方签字盖章生效的工程量变更项目不在本工程范围内，按天津市现行有效定额计价；所有结算资料需以原件为准，复印件不作为结算依据；5.工程支付方式：……第五次付款：竣工完成，验收通过，双方办理对应结算单，乙方提供结算金额发票，合同甲方支付到对应结算额的95%，余结算额5%作为质保金，第五次付款甲方3日电汇支付；第六次付款：质保金开始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整改，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足额发票后，甲方15天内支付相应质保金，质保金不计算利息；6.工期要求：接到中标通知书后100天内完成，附属（门窗、收边、包角、落水管道外围安装）115天内，本工程工期每延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延迟超过30天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工期保证金为3%，从第一笔预付款中暂扣，项目完工后再支付给乙方；7.进场材料：对材质质量问题，甲方可在工程建设或者工程交付后任何时间提出，甲方也可以委托天津市材质检测部门进行材质抽检，结果对乙方有效，乙方免费予以更换或整改；8.验收与整改：乙方承担工程质量验收条件：乙方应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和竣工图等具备规范要求的经济技术资料、自检合格单证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验收并付款，接收并验收合格前的一切风险均由乙方承担；验收单位、组织机构：甲方按质量标准和使用要求进行检验，因乙方拒不执行甲方通知所要求的责任，甲方可单方委托具备检测资格的质检机构进行质量鉴定，检测结果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甲方负责验收及质量跟踪的相关人员所签发/出具的验收报告，均属于对产品表观质量的初步验收，该所有人员出具的验收报告并非最终结论性报告，工程最终验收结果以加盖甲方有效印章的工程竣工报告为准；整体工程验收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后方为验收完毕；9.其他约定：对未经验收或者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甲方因实际需要，可以提前使用，但使用不得影响工程质量。10.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合同进度支付工程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年产12000万/16000万平方米瓦楞纸箱纸板项目厂房钢结构工程技术协议中要求屋面、墙面檩条采用热镀锌板（卷）直接进行冷弯成型的薄壁Z型钢，双面镀锌量≥275g/㎡,檩条拉杆及拉杆套管镀锌处理，镀锌量要求同檩条。涉案项目主体部位于2017年12月20日前完工并验收合格；玖龙公司于2018年4月初安装设备，并于2018年6月份进行了试生产；整体工程于2018年4月完工。经结算，涉案工程的核定造价为18,526,455.94元，玖龙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东方诚公司支付工程款4,1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5,475,841.63元和830,057.47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2,716,920.82元，2018年6月6日支付1,735,997.23元，玖龙公司给付东方诚公司工程款共计14,858,817.15元，向东方诚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15,504,101.31元。施工过程中，因东方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玖龙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收取违约金2,000元，2017年11月28日收取违约金1,000元，2017年12月6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7年12月15日收取违约金1,000元，2017年12月20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1月11日收取违约金1,000元，2018年1月12日收取违约金2,000元，2018年4月4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4月10日收取违约金500元，2018年4月18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4月19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4月28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5月2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5月3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5月14日收取违约金10,000元，2018年5月15日收取违约金500元，2018年5月17日收取违约金1,000元，2018年6月15日收取违约金1,000元，2018年7月31日收取违约金1,000元，2018年8月3日收取违约金5,000元，2018年8月12日收取违约金5,000元，2018年8月20日收取违约金1,000元，玖龙公司扣除东方诚公司的违约金共计112,000元。玖龙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锈蚀的檩条、拉条等锈蚀原因及镀锌量、是否为热镀锌工艺进行鉴定，并对涉案工程的修复方案及相应修复工程造价作出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和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玖龙公司缴纳鉴定费185,000元和90,000元。东方诚公司申请对经环保部门批准的涉案车间纸板生产工艺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气体成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东方诚公司缴纳鉴定费120,000元。玖龙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相邻的厂房同期钢结构工程的室内气体成分及周边环境气体成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玖龙公司缴纳鉴定费91,000元。综上，玖龙公司共缴纳鉴定费366,000元，东方诚公司缴纳鉴定费120,000元。经查明，东方诚公司原名为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更名为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东方诚公司是否需赔偿玖龙公司因檩条、拉条等锈蚀造成的损失；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玖龙公司是否应给付东方诚公司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2.玖龙公司是否支付东方诚公司诉讼保全10,000,000元的利息。关于东方诚公司是否需赔偿玖龙公司因檩条、拉条等锈蚀造成的损失问题。玖龙公司与东方诚公司签订的《玖龙合同书》是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故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方诚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提供并安装符合合同约定的檩条、拉条等材料，但是沪华碧司鉴[2019]物鉴字第5号鉴定结论载明：“根据镀锌层质量检测可知，检材1中檩条的镀锌层质量为45g/㎡,拉条的镀锌层质量为18g/㎡,检材2檩条的镀锌层质量为37g/㎡,拉条的镀锌层质量为63g/㎡,检材3檩条的镀锌层质量为87g/㎡,拉条的镀锌层质量为43g/㎡,不符合双方约定镀锌量不低于275g/㎡。发现所取檩条、拉条存在镀锌层质量偏低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及玖龙公司在同等环境条件下，同一时期、按同一图纸施工作业的相邻厂房没有发生锈蚀问题，由此可知东方诚公司提供的檩条、拉条等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是其锈蚀的最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对东方诚公司提出的檩条、拉条等材料及施工工艺符合合同及相关规范要求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故东方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沪华碧司鉴[2019]微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和沪华碧司鉴[2019]物鉴字第67号鉴定意见载明：“发现涉案新建包装厂房内的气体和生产车间周围环境气体中含有氯化氢和硫酸雾，且氯化氢和硫酸雾等气体成分在车间、仓库、雨棚防火涂料部位聚集，造成防火涂料性能的变化，引起檩条、斜拉等镀锌件的腐蚀”，可知厂房内气体及生产车间周围环境气体是檩条、拉条等发生腐蚀的次要原因，故玖龙公司对檩条、拉条等材料发生锈蚀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玖龙公司应当承担本次责任的20%，东方诚公司应当承担本次责任的80%。根据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号价格评估结论：“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方法，确定被申请方施工的钢结构工程的修复费用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3,369,044元”，东方诚公司对13,369,044元的修复费用承担10,695,235.2元；玖龙公司承担2,673,808.8元。关于玖龙公司是否应给付东方诚公司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在玖龙公司与东方诚公司签订的《玖龙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东方诚公司已经履行相应义务，且玖龙公司与东方诚公司已经办理完毕工程结算，合同约定的支付到结算额95%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玖龙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东方诚公司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玖龙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锈蚀，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付款条件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的核定造价为18,526,455.94元，按照约定玖龙公司应当支付至结算额的95%即为17,600,133.14元，但是玖龙公司给付东方诚公司的工程款仅为14,858,817.15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施工过程中因东方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玖龙公司扣除违约金共计112,000元，故玖龙公司应当支付东方诚公司剩余工程款2,629,315.99元。玖龙公司与东方诚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办理完毕工程结算，之后玖龙公司拒绝支付东方诚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玖龙公司应当于2020年6月5日起承担给付东方诚公司利息的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629,315.9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涉案工程发生质量问题，且最主要原因归责于东方诚公司，故合同约定支付5%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东方诚公司请求玖龙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玖龙公司是否支付东方诚公司诉讼保全10,000,000元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玖龙公司根据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号价格评估结论即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为13,369,044元，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东方诚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000,000元的保全行为合理、合法、没有错误，故东方诚公司请求玖龙公司支付10,000,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玖龙公司要求东方诚公司承担10,695,235.2元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东方诚公司要求玖龙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29,315.9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13,369,044元的修复费用承担10,695,235.2元，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承担2,673,808.8元，双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2,629,315.99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629,315.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01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86,000元，合计593,014元，由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18,602.8元，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4,41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141.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141.11元，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9,494.06元，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4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玖龙公司未提交证据。东方诚公司提交证据：1.2019年天津市生态环境状况公告，显示宁河区污染物浓度中的二氧化硫含量是14微克计0.014毫克，但是鉴定意见中显示，玖龙公司车间内、车间外的二氧化硫的含量是0.39毫克，是政府公布含量的28倍，足以证明硫酸物是玖龙公司生产造成的。2.东方诚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于2020年11月9日在玖龙公司外围的道路上进行空气检测，第三方检测机构称受到玖龙公司威胁，不同意进行采集和检测的说明，证明玖龙公司对其生产产生的污染是明知的，并且害怕收集到对其不利的证据，且该检测机构也证明了在两次做气体检测的时候，玖龙公司故意不进行生产，害怕检测到超标的污染物含量，即硫酸雾和氯化氢的含量超标。3.建筑金属围护系统工程技术标准，证明檩条和支撑等不属于主体结构。4.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回复及检测结果，该机构的回复说明在公众及专业机构的认知里均认可镀锌、钢材、檩条在高湿度、空气污染（二氧化硫环境）下使用会造成镀锌质量损失和厚度损失，且随着受腐蚀时间和污染性气体浓度的增加而增加，在水蒸气和空气污染如二氧化硫的环境下，质量和厚度在短短5天的时间内，损失就已经非常严重。5.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回函，证明镀锌材料构件在水蒸气、二氧化硫、氯化氢等环境中会使镀锌层产生锈蚀，并且随着受腐蚀时间和腐蚀性气体浓度的加大，会更加严重，并且会使镀锌量降低，并且随着受腐蚀时间和腐蚀性气体浓度的加大会更加严重。玖龙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东方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玖龙公司与东方诚公司之间签订的《玖龙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檩条等锈蚀的原因，东方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维修费用以及维修费用的依据；2.玖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3,667,638.79元；3.玖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案涉工程檩条等锈蚀的原因，东方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维修费用以及维修费用的依据的问题。东方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提供并安装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檩条、拉条等材料，材料采购单位系经玖龙公司认可单位；进场材料均经质量检测合格。且在材料进场及施工安装中，均经玖龙公司现场负责人核对及验收并签字确认，结果显示施工材料符合双方约定的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准许进场用于拟定部位。同时，在施工过程中，玖龙公司也对东方诚公司提供的檩条、拉条等材料进行抽检，检验结果表明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案涉工程主体部位于2017年12月20日完工，经设计单位、总承包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四方验收合格。施工完毕，整体工程未经验收，玖龙公司即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玖龙公司在未经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即擅自使用，东方诚公司仅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就檩条、拉条等是否属于主体结构，双方均各执一词，玖龙公司认为属于主体结构，东方诚公司认为不属于主体结构。双方提交了相应证据，但均无法证明各自的证明目的，也无法否定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即便檩条、拉条属于主体结构，经2019年8月22日沪华碧司鉴[2019]物鉴字第67号鉴定意见和2019年11月29日沪华碧司鉴[2019]微鉴字第11号鉴定意见载明：“发现涉案新建包装厂房内的气体和生产车间周围环境气体中含有氯化氢和硫酸雾，且氯化氢和硫酸雾等气体成分在车间、仓库、雨棚防火涂料部位聚集，造成防火涂料性能的变化，引起檩条、斜拉等镀锌件的腐蚀”。同时，东方诚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与上述鉴定意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案涉檩条、拉条等镀锌件的腐蚀系因玖龙公司厂房内生产气体及生产车间周围环境气体中含有水蒸气、硫酸雾和氯化氢，造成镀锌量衰减、降低和锈蚀。且玖龙公司亦自认，檩条、拉条等材料在自然环境中使用亦会自然损耗，镀锌量亦会消减。且经2019年3月29日沪华碧司鉴[2019]物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载明：“涉案檩条、拉条等构件生锈部位含有一定量的S（硫）、C1（氯）元素，说明受到腐蚀介质的作用产生氯化物、硫化物而形成表面锈蚀；防火涂料中含有一定的腐蚀性元素C1（氯），镀层表面接触防火涂料部位存在发黑情况、未接触防火涂料部位未发现生锈和发黑情况，可说明防火涂料对镀层产生了一定的腐蚀作用，镀锌层质量偏低降低了镀锌层的抗腐蚀性能，发现所取檩条、拉条存在镀锌层质量偏低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本案中，玖龙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厂房一年之久，结合上述三个司法鉴定意见及东方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即使质量合格的檩条、拉条，在玖龙公司含有腐蚀性气体环境中使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镀锌量受到腐蚀性气体的作用，导致镀锌量降低至不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属于正常情形。腐蚀性气体的污染系导致檩条、拉条锈蚀的根本原因，故东方诚公司不应对檩条、拉条等材料发生锈蚀承担修复责任，对玖龙公司要求东方诚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的主张也不予支持，就此产生的鉴定费亦应由玖龙公司自担。关于玖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3,667,638.79元的问题。东方诚公司依照约定，于2018年4月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双方于2020年6月4日完成了工程结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完成，验收通过，双方办理对应结算单，乙方提供结算金额发票，合同甲方支付到对应结算额的95%，余结算额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开始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整改，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足额发票后，甲方15天内支付相应质保金，质保金不计算利息。按照双方约定，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一年，东方诚公司主张玖龙公司于2018年4月投入使用，玖龙公司主张于2018年6月投入试生产，双方对于交付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本院认为，东方诚公司应当对工程移交负有举证义务，现其无证据证实玖龙公司于2018年4月投入使用，按照玖龙公司自认的交付时间，本院认定玖龙公司于2018年6月使用案涉工程，质保期自该月起算，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则质保期满日为2019年6月。现案涉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玖龙公司应当向东方诚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因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18,526,455.94元及玖龙公司已给付工程款为14,858,817.15元均无异议，故根据双方约定，玖龙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为3,667,638.79元。但因施工过程中，东方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玖龙公司扣除违约金共计112,000元，东方诚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玖龙公司最终应当向东方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555,638.79元。关于玖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完成，验收通过，双方办理对应结算单，乙方提供结算金额发票，合同甲方支付到对应结算额的95%，余结算额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一年，期满后付清。双方于2020年6月4日办理了结算，且约定的一年的质保期也已届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付工程款之日为2020年6月4日，但玖龙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自2020年6月5日向东方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东方诚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故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东方诚公司提出整体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玖龙公司已实际使用，应自2018年4月起给付工程款结算额95%的利息及自质保期满即2019年4月起给付质保金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因质量问题成讼，对于工程款亦未进行结算，系在诉讼中双方进行了工程款核算，故玖龙公司未给付工程款具有合理依据，对于东方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7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二、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555,638.79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555,638.7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原审诉讼请求；四、驳回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其他原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2,01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86,000元，合计593,014元，由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6,141.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141.11元，由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39,884.77元，由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11元，由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48,423.76元，由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8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