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学海，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学海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公安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学海，被上诉人铜陵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学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江学海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即铜陵市公安局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0840元（扣除已支付33704元），需再支付37136元；铜陵市公安局支付克扣的8个月工资8000元（每月1000元，计8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6月份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铜陵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人于1995年入职铜陵市公安局，任驾驶员连续工作10年零10个月。尽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以人多为由将本人调整到交警二大队任辅警。铜陵市公安局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却变相用调整岗位方法改变存在的事实，将无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变为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是对本人依法享有权利的剥夺，对本人不公平，本人难以接受。本人多次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拒之后，铜陵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要求本人先到交警队工作，并给本人双倍的赔偿。后来，5月份又变成单倍赔偿，按每年一个月的工资补偿，要求本人续签合同后到交警支队工作。2019年5月20日，铜陵市公安局要求本人对经济补偿表上的工龄、补偿金予以确认并签字。后因同事提起诉讼，铜陵市公安局在法院建议下为达到不与本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目的，将补偿金汇到本人银行卡上，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是调岗变更合同，并非解除劳动关系；本人一直工作到2019年10月份。铜陵市公安局已于2016年完成车改，车队车辆及人员均已定岗定额，并非不可抗力减员。事实上解除本人劳动关系是为了让保安公司接手市局的劳务事项，所以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原审法院以本人收取经济补偿金表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协议为由，认定双方已实际解除劳动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判决。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2.一审法院认定铜陵市公安局每月支付本人1000元补助属于工资范畴。用人单位对劳动报酬应及时足额支付，不得擅自克扣。铜陵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进行车改，对本人补助工资一直发放至2018年10月。铜陵市公安局没有证据证明本人劳动强度降低的事实，相反还增聘了两名驾驶员，可见劳动强度不存在降低。铜陵市公安局克扣本人补助工资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本人享有的合法权利。铜陵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系协商一致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对江学海工资发放依法依规，不存在克扣其工资行为，故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江学海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铜陵市公安局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0840元（扣除已支付33704元），需再支付37136元；2．铜陵市公安局支付克扣的8个月工资共计8000元（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6月份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铜陵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陵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在没有任何理由下突然扣发岗位工资。本人多次向市公安局有关部门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发放扣发的工资，均无果。2019年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原聘用驾驶员劳动合同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到交警支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岗位工作，重新签订辅警劳动合同。本人迫于无奈只有听从组织安排于2019年5月22日各自都到达新的岗位，现在已工作5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陵市公安局告知本人，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就不用上班了，劳动关系已被解除了。这对本人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讲，就是晴天霹雳。一个人一生最好时光也就是25岁到40岁，本人的身心荣辱早已融入本人工作的单位，现在青春已不在，也不再年富力强，在社会上也不再有优势和竞争力了。有个别同志已离退休年龄不到3年。人到中年走向社会已很难找到工作。且都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压力是整个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人的问题牵挂着几个家庭稳定和社会稳定，为此，本人于2020年7月10日向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该仲裁委员会以其他理由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铜陵市公安局辩称：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解除的，且江学海也领取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克扣江学海工资的行为，对工资的发放依法依规。江学海要求铜陵市公安局按双倍工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江学海向一审法院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江学海的建设银行流水证据，证明本人在被忽悠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本人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公安局通过建设银行发放每月1000元补助，徽商银行代发辅警的每月工资1700余元是浮动的工资。铜陵市公安局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克扣其工资行为，因为向其支付的工资是按照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工资待遇等有关问题的备忘录》所规定的标准支付，之所以在2018年11月后停发该补助是因为铜陵市公安局按照市政府车改政策施行车改，根据江学海的劳动强度和工作种类等单位的工作特点等因素予以了取消，但取消的工资标准仍然符合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铜陵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复印件证据，证明其他辅助管理人员（含交警协管员）工资待遇提高后标准为2.3万元/人年，即1917元/月，铜陵市公安局并未克扣其任何工资，其所称的1000元/月并非工资组成。江学海系市局驾驶员岗位，调整分流到交警岗位。《关于领取辅警、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及签订事项的通知》证明铜陵市公安局通知了辅警、聘用人员与市局签订劳动合同。江学海签字确认领取经济补偿金表、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江学海同意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领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江学海对铜陵市公安局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交警工资是没有克扣，但本人的岗位津贴没有发放；公安局车改在2016年就开始了，车改后的工作量反而增大了，本人没有看到通知、也没有接到口头通知；本人只是听别人说过，也没有领导说这个事情，并不是本人主动领取补偿金；铜陵市公安局说先领取此款，然后再去辅警处工作，补偿金是铜陵市公安局强行汇到本人银行卡的。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江学海到铜陵市公安局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初始，江学海工资由铜陵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发放，并领取铜陵市公安局发放的补助每月800元。2011年4月15日，铜陵市公安局决定，包括江学海在内的8名驾驶员身份转为交通协管员，工资由铜陵市交警支队发放，原由铜陵市公安局支付的800元改由铜陵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发放。2016年4月，铜陵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与铜陵市公安局脱钩，该800元补助由铜陵市公安局支付。2017年下半年该补助增加至1000元。2016年1月，铜陵市公安局开始推行公务用车制度改革。2018年11月，因车改等原因铜陵市公安局停发了江学海的1000元补助。2019年5月20日，江学海在铜陵市公安局制作的经济补偿金表格上签字，确认由铜陵市公安局给予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3704元。2019年8月23日，铜陵市公安局将该经济补偿金发放至江学海工商银行账户。另，江学海自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在交警支队从事交警辅助岗位工作，其工资由交警支队发放。此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5日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信息网发布了“关于要求辅警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如下：“为加强对聘用制员工的管理，支队要求所有在岗辅警签订劳动合同，目前在我支队有10名辅警（名单见附件）未与支队签订合同，造成支队无法在人力资源局对其备案，现通知此10名辅警于2019年4月19日前到交警支队政工科签订合同。逾期不签订合同的责任由个人承担。”江学海称自己没电脑，没有看到此通知，但称其另外的两个同事看到了铜陵市公安局提供的合同，合同期限二年、工资1500元；因本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不同意此工资待遇，故未签订合同。2020年7月10日，江学海向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还是铜陵市公安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显示江学海2019年5月20日在经济补偿金表格上签字。其诉状及仲裁申请书中陈述：“双方在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原聘用驾驶员劳动合同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到交警支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岗位工作。”由此本院认定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铜陵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8月23日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发放给江学海，该院对江学海主张的铜陵市公安局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江学海主张每月1000元的补助，属工资范畴；2018年11月，铜陵市公安局在车改后岗位劳动强度降低的情况下，取消此项补助并不违反劳动法律规定，该院对江学海主张铜陵市公安局补发克扣的8个月工资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31日判决：驳回原告江学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江学海负担。本案二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江学海于2008年9月被铜陵市公安局聘为驾驶员，属行政机关编制外用工。2018年1-10月，江学海每月实发工资为基本工资1697.38元至1734.29元、补助费1000元，合计约2734元/月；2018年11月-2019年6月，江学海每月实发工资约1697.38元。铜陵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3日给付江学海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3704元（11个月×3064元/月，工作起止时间2008年9月-2019年5月的相应工作年限为10年零8个月）。江学海称2019年5月22日其被调整到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工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铜陵市公安局是否应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江学海再支付赔偿金37136元（赔偿金70840元-已支付33704元）；铜陵市公安局是否应支付向江学海8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6月份止）工资补助8000元。本院认为，江学海向一法院提起诉讼时称“2019年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原聘用驾驶员劳动合同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到交警支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岗位工作，重新签订辅警劳动合同。”此表明江学海在本案一审中已认可其在铜陵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处协调下双方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据此，铜陵市公安局与江学海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江学海主张铜陵市公安局支付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江学海要求铜陵市公安局补发8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6月份止）补助性工资8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铜陵市公安局实行公务用车改革后，铜陵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处车队因司机岗位调减，有部分人员需要调整到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辅警岗位。2018年11月，铜陵市公安局将江学海从车队司机岗位调整到交警支队辅警岗位。依据《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2011年5月1日起执行）的规定，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辅警岗位工资待遇标准为每人每年2.3万元（月工资标准为1917元）。由于铜陵市公安局的编制外人员的工资性支付必须按照铜陵市财政支出规定的标准执行，因此铜陵市公安局将江学海工作岗位调整到交警队辅警岗位后，按辅警月工资标准确定江学海的工资，虽然其工资收入降幅较大，但符合铜陵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编制外人员工资标准，故本院对江学海主张铜陵市公安局为其补发10个月补助性工资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江学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