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洋，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华（孙洋母亲），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洋，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洋因与被上诉人于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华、被上诉人于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于洋的诉讼请求，并改判于洋承担网咖经营期间的亏损及至债务清偿为止的一般利息并赔偿因擅自退伙给孙洋造成的损失2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对二人开设的网咖进行清算及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2日合伙关系解除是错误的。（1）因本案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合伙，而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翟雪共同出资成立并经营网吧，三人系合伙关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各个合伙人应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从未解除，更没有进行清算，从（2016）黑06020民初字3687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及庭审观点（该案件中上诉人起诉的是借贷关系，并未主张收回投资款及退伙清算）可以证明此事，而所谓合伙关系的解除以及清算的观点并不是被上诉人的最初观点，而是一审法院帮助被上诉人总结观点，尤其是诉讼请求，也是原审法院超过了被上诉人原一审的诉讼请求而判出来的，所以上诉人只承认三方合伙关系，而不认可所谓的解除和请算，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中有关解除和清算的说法是虚假的，应当不予支持。（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50万元欠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网咖经营出现巨额亏损，难以维持的情况下，双方约定要对外出租出兑，而上诉人违背约定到网咖与上诉人及其亲属进行吵闹，扰乱网咖经营，强行收取网咖营业款。上诉人为了维持网名咖经营，能出兑个好价钱，在被上诉人诱骗上诉人出具50万元欠条，被上诉人称50万元欠条是给家里看，并不持此借条找上诉人要钱的说法来骗。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两欠条（分别为50万元和25万元)，本案50万元欠条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上点在（2016)黑06020民初字3686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中证人陈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及（2016）黑06020民初字3687号案件中的被上诉人诉求可以证实。并且不可能存在上诉人在明知网咖经营出现巨额亏损的情况下，允许被上诉人退伙并退还全部出资75万元及不承担亏损，这是不符合一般社会经验常识的。（4）从50万元欠条记载的表述内容来看，“本人孙洋欠于洋50万元整，等丛林风网咖兑掉之后还款，兑店事宜双方协商。”上诉人并不同意以其出具欠条的时间为合伙清算时间。如上诉人同意该时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清算时间，那么在该50万元欠条表述中就不应有“兑店事宜双方协商”的字样。因为上诉人同意合伙清算时间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出具该借条之日被上诉人已经退伙的情况下，上诉人出兑网咖时应与被上诉人协商。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2日合伙关系解除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合伙网咖经营期间的亏损及债务和赔偿上诉人损失是错误的。（1）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合伙网咖经营期间的亏损及债务，被上诉人理应按其出资份额承担相应的债务。上诉人在原庭审当中多次主张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被上诉人拒绝履行配合清算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建议法庭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因被上诉人扰乱网咖经营给个人合伙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上诉人审请对损失进行评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垦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于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是正确的，虽然上诉人列举了各种理由，但均没有法律依据。且该事实已经被（2016）黑0602民初3686号生效判决所确认，对于这一事实问题不应再有争议。上诉人主张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欠条的行为，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并知道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这一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其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和赔偿损失是错误的。在合伙经营期间网咖根本不存在亏损，否则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就应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配合履行清算义务更是没有依据的。2016年7月12日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该网咖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包括出兑出去后再次收回，及处理网咖内的财产，其均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也不知情，这足以说明在上诉人出具欠据后，明知网咖与被上诉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之间也无需进行清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关系的日期并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于洋与孙洋合伙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2.要求孙洋一次性返还于洋投资款50万元，并从2016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要求孙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孙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孙洋为于洋出具的50万元欠条（债务）；2.解除孙洋与于洋的合伙关系，进行合伙清算，孙洋与于洋对网咖经营期间亏损（含合伙债务）各承担一半113万元；对债务清偿为止的利息各承担一半；3.于洋赔偿因其擅自退伙给于洋造成的损失20万元（暂定，以法院审计为准）；4.案件受理费由于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份，于洋、孙洋及案外人翟雪商议合伙投资经营网咖，三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于投资金额、经营收益及损失的分担、退伙方式、清算等相关问题均未书面约定。自2015年8月份开始，于洋与案外人翟雪分别陆续给孙洋转款，截止至2015年11月3日，案外人翟雪共转款42万元；截止至2016年1月28日，于洋共转款75万元。2015年9月17日，大庆市丛林枫网咖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孙洋。2015年年底，案外人翟雪向于洋、孙洋提出退伙请求，经于洋、孙洋同意后，由孙洋陆续返还给案外人翟雪30万元，剩余12万元未返还。2016年7月，于洋向孙洋提出退伙要求。2016年7月12日，孙洋分别给于洋出具两份欠条，其中一份欠条内容为：“本人孙洋欠于洋伍拾万元整，等丛林枫网咖兑掉之后还款，兑店事宜双方协商”，该50万元即本案本诉争议合伙款；另一份欠条内容为：“孙洋欠于洋贰拾伍万元整，在二十天之内还完，如不还于洋有权来丛林枫网咖收营业额”，2016年8月2日，孙洋母亲郭俊华给于洋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2016年8月2日替孙洋担保于洋共同投资还回贰拾伍万元，还款时间2016年9月10日”，该担保书由郭俊华签名捺印，该25万元已经（2016）黑0602民初36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洋返还于洋并给付利息，郭俊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洋、孙洋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孙洋为于洋出具欠条后，于洋再未参与网咖的经营、管理。2016年9月17日，孙洋与案外人李兴军签订了网咖转让协议，约定将丛林枫网咖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兴军，签订协议当日给付20万元，余款120元万元分五次付清，每月付款24万元。签订协议后，孙洋将网咖交付给李兴军经营，李兴军后又给付24万元转让款，12月中旬后不再继续经营。孙洋于2016年12月中旬将网咖收回，未再继续经营。2017年4、5月份，孙洋将网咖电脑、桌椅等变卖，变卖前未就相关事宜通知于洋，所得价款也未给付于洋。现于洋以孙洋未按约定返还其合伙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于洋与孙洋合伙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要求孙洋一次性返还于洋投资款50万元，并从2016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要求孙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孙洋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撤销孙洋为于洋出具的50万元欠条（债务）；2.解除孙洋与于洋的合伙关系，进行合伙清算，孙洋与于洋对网咖经营期间亏损（含合伙债务）各承担一半113万元；对债务清偿为止的利息各承担一半；3.于洋赔偿因其擅自退伙给于洋造成的损失20万元（暂定，以法院审计为准）；4.案件受理费由于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庭审中于洋、孙洋针对本诉、反诉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情况，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洋在于洋提出退伙时，为于洋出具50万元欠条的行为是否为清算后同意退伙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丛林枫网咖是否存在孙洋主张的200余万元的亏损;三、丛林枫网咖经营期间是否存在孙洋主张的72万元债务，于洋是否应承担相关债务本息；四、于洋退伙后，孙洋因经营丛林枫网咖失败而造成的亏损，于洋是否应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一、孙洋在于洋提出退伙时，为于洋出具50万元欠条的行为是否为清算后同意退伙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于洋、孙洋共同出资、筹建丛林枫网咖，孙洋将网咖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于洋系隐名合伙，双方合伙期间未就网咖财产所有、利润分配、债权债务处理、清算等相关事宜作出书面约定。2016年7月，于洋提出退伙，2016年7月12日，孙洋以出具两张欠条的方式承诺共给付于洋75万元，该金额与于洋全部投资款金额一致，其中，50万元的欠条载明：“本人孙洋欠于洋伍拾万元整，等丛林枫网咖兑掉之后还款，兑店事宜双方协商”，25万元的欠条载明：“孙洋欠于洋贰拾伍万元整，在二十天之内还完，如不还于洋有权来丛林枫网咖收营业额”，出具欠据后，于洋未再参与网咖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网咖仍在正常经营时，于洋作为隐名合伙人提出退伙，在未与孙洋对退伙事宜进行过书面约定情况下，双方如何处理退伙事宜、核算合伙期间盈亏状况、确认返还出资数额等均系于洋、孙洋有权意思自治的范畴。于洋、孙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基于当时各自对网咖经营、财产状况的了解及判断，共同达成合意即孙洋返还于洋投资款75万元并出具了欠据，而75万元即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盈亏核算考量后而共同确认并均能接受的数额，即2016年7月12日，孙洋以7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于洋作为网咖隐名合伙人对网咖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至此，双方合伙关系就此解除。现孙洋辩称出具欠据时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双方并未清算，系受于洋欺诈胁迫，并且是乘人之危，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孙洋未向法庭举证证实存在其所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情形，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于洋退伙时网咖存在其所述巨额亏损，故对于孙洋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孙洋出具50万元欠据并承诺兑店后给付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丛林枫网咖已于2016年9月12日转让给案外人李兴军，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孙洋应按约定给付于洋投资款，故一审法院对于洋要求确认与孙洋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并要求孙洋给付其投资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孙洋要求解除与于洋合伙关系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于洋要求孙洋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给付从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孙洋未按约定给付投资款，给于洋造成损失，孙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较为适宜，对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因双方约定该款给付条件为网咖兑掉之后给付，而网咖转让给案外人李兴军的日期为2016年9月17日，故一审法院仅对2016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于于洋主张利息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孙洋要求撤销为于洋出具的50万元欠条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从林枫网咖是否存在孙洋主张的200余万元亏损问题。庭审中，孙洋提供大庆子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欲证实合伙期间经营亏损共2359078.24元。但该审计报告仅针对2016年11月当月作出的审计意见与孙洋提供该报告欲证实网咖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经营期间共亏损2359078.24元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无法证实其欲证实问题，故对于孙洋要求与于洋进行合伙清算并依此审计报告承担一半亏损113万元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丛林枫网咖经营期间是否存在孙洋主张的72万元债务，于洋是否应承担相关债务本息问题。庭审中，孙洋主张其对外举债72万余元用于网咖经营，后因偿还借款本息而造成网咖经营困难，但其提供的多份借条中，借款人均为个人，并未加盖网咖公章，无法证实系网咖对外借款；出借人均为孙洋亲友且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无法确认借款的真实性；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个人借款如何用于网咖经营，确认关联性，故对于孙洋要求于洋承担网咖债务本息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于洋退伙后，孙洋因经营丛林枫网咖失败而造成的亏损，于洋是否应承担问题。2016年9月17日，网咖转让给案外人李兴军。2016年12月中旬，李兴军不再经营，孙洋将网咖收回，未继续经营，也未以诉讼方式要求李兴军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4、5月份，孙洋将网咖固定资产折价变卖处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孙洋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欠条后，于洋再未参与网咖经营，孙洋也未再就网咖转让及财产处理等事宜与于洋协商。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孙洋在全案的举证情况可知，孙洋未举证证实在于洋退伙即2016年7月12日时，正在经营的网咖存在亏损，且其以出具欠据方式同意返还于洋投资款共75万元，而于洋于2016年7月12日退伙后，孙洋后续对网咖经营、管理、决策而产生盈利或亏损的结果均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孙洋自行获得收益、承担风险，与已经退出合伙的于洋无关。故一审法院对于孙洋要求对丛林枫网咖的亏损情况进行司法审计的要求，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孙洋要求于洋给付因于洋退伙而造成2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客观存在及与于洋退伙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洋与孙洋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二、孙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于洋投资款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6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期间的利息；三、驳回于洋针对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洋针对反诉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费8485元，由孙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孙洋在反诉中自认于洋于2016年7月已经提出退伙，孙洋亦于2016年7月12日向于洋出具欠条，孙洋虽主张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无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孙洋抗辩出具欠条行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孙洋已经知悉于洋要求退伙，并向于洋出具欠条，承诺欠款50万元的事实，同时该50万元与另一借条记载的欠款25万元的金额总和与于洋实际投资金额75万元相符，故可认定双方已经就于洋退伙事宜协商一致，双方合伙关系就此解除，而孙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其综合考量合伙经营的效益和于洋退伙后双方可接受的条件而对投资款返还的承诺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孙洋应当按约定向于洋返还该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孙洋主张于洋应当承担网咖经营期间的亏损并赔偿因退伙给孙洋造成的损失20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孙洋于一审中为证实其与于洋合伙期间的经营损失提供了大庆子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但该委托审计并非孙洋与于洋协商后共同委托，且该报告无法体现在于洋退伙之前网咖的负债情况。同时，根据双方陈述，网咖经营期间对外举债均为孙洋个人名义作出，孙洋所负债务是否实际用于与于洋的合伙经营无法证实，至于孙洋主张的损失20万元应由于洋负担亦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孙洋关于应由于洋分担经营亏损并赔偿损失2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孙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金 宁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邹鸿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