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3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焕俤，曾用名陈焕弟，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尤溪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月27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9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5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6日由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家斌，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尤溪县。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8月24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3月20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6日由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翁玉善，男，1965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福建省福清市，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6日由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7日经沙县人民法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翁玉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闽0427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焕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一、2019年11月13日18时，被告人陈家斌驾驶一辆红色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进入沙县××景区工地。当晚，被告人陈家斌撬开变电箱切断电路，将路灯路基与线管包裹处的电缆线剪断，抽走线管及路基内的ＹＪＶ-5×16ｍｍ2电缆线共224米，装入正三轮摩托车车斗盗走。被盗电缆线价值10752元（人民币，下同）。11月15日5时许，被告人陈家斌驾驶装有盗得电缆线的正三轮摩托车到尤溪县××村永诚废品收购站，将盗窃的电缆线销赃给被告人翁玉善，得款2000元。后被告人翁玉善将电缆线售卖给他人，得款2200元。 二、2019年12月9日15时许，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各驾驶一辆红色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到达沙县，并于当日17时许驾驶正三轮摩托车进入事先踩点的××景区工地。当晚，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撬开变电箱切断电路，将路灯路基与线管包裹处的电缆线剪断，抽走线管及路基内的ＹＪＶ-5×10ｍｍ2电缆线970米、ＹＪＶ-5×16ｍｍ2电缆线625米装入二辆正三轮摩托车车斗盗走。被盗电缆线价值70697.5元。12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陈家斌先后二次驾驶装有盗得电缆线的正三轮摩托车到尤溪县××村××废品收购站，将盗得的电缆线卖给翁玉善。被告人翁玉善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每斤电缆线1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共得款15700元。被告人翁玉善将电缆线售卖给他人，得款17270元。 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陈家斌、翁玉善、陈焕俤三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翁玉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陈家斌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8月24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3月20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赌博，于2016年1月12日被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四日。被告人陈焕俤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月27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9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5年5月27日刑满释放。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翁玉善退出违法所得19470元。 原判又查明，沙县××期工程Ａ标段被盗电缆线属福建山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沙县××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东路、××路、××路、××路路面工程项目被盗电缆线属福建省腾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所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户籍证明、被告人翁玉善常住人口信息表查询结果单，被告人陈家斌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2）尤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被告人陈焕俤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1）尤刑初字第264号、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刑初字第221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仓山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被告人翁玉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沙县公安局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尤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沙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沙县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沙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沙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通话基站图，调取证据清单、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冠字号码统计表，永诚废品收购站卫星地理图，福建山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福建省腾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沙县价格认证中心沙价认（2019）52号、（202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邹某、余某、郑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翁玉善供述与辩解，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鉴〔2020〕22号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20191114”沙县东桥加油站对面七峰叠翠工地电线被盗窃现场平面示意图，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翁玉善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说明书、使用从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处查扣的摩托车钥匙对扣押的摩托车进行校对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监控录像截图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家斌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焕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家斌盗窃二起，盗窃财物价值81449.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焕俤参与盗窃一起，盗窃财物价值70697.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翁玉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收购物品价值81449.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犯盗窃罪，被告人翁玉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提出未实施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焕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翁玉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玉善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翁玉善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翁玉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翁玉善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翁玉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翁玉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陈家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焕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翁玉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责令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退赔人民币七万零六百九十七元五角，发还被害人福建省腾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家斌退赔人民币一万零七百五十二元，发还被害人福建山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五、被告人翁玉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四百七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款物，由扣押机关沙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上诉人陈焕俤的主要上诉意见：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翁玉善已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原判还责令其与陈家斌共同退赔70697.5元并不合理；9月17日沙县法院当庭宣判判处其缴纳罚金2万元，判决书写的却是2.5万，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焕俤、原审被告人陈家斌、翁玉善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焕俤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视频监控录像截图，被告人翁玉善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永诚废品收购站卫星地理图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焕俤、原审被告人陈家斌踩点、作案、销赃时的穿衣、佩戴的头盔、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和正三轮摩托车的特征与在被告人处提取上述物品的特征一致；沙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搜查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说明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从陈焕俤身上提取的钥匙可以启动闽Ｇ5××××号二轮摩托车，从陈家斌身上搜出的钥匙可以启动闽ＧＤ××××号二轮摩托车，在闽ＧＤ××××号二轮摩托车车垫箱内提取的钥匙可以启动闽ＧＬ××××号二轮摩托车，在闽ＧＬ××××号二轮摩托车提取到的钥匙可启动停放在地下车库内作案的正三轮摩托车；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等证据证实从闽ＧＬ××××号二轮摩托车提取到的银白色头盔和黑色毛线帽中提取到的ＤＮＡ基因分型与陈家斌ＤＮＡ基因分型相符；从正三轮摩托车提取到黑色头盔中提取到的ＤＮＡ基因分型与陈焕俤ＤＮＡ基因分型相符；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通话基站图等证据证实案发前后，陈家斌、陈焕俤手机通话时所处位置，与视频监控各节点被告人出现的时间、位置相符，陈焕俤手机案发前所处位置为沙县××景区；冠字号码统计表等证据证实从陈家斌身上与住处查扣到的百元面值人民币中有34张的冠字号码与原审被告人翁玉善从银行取款用于支付收购废品款项百元面值人民币的冠字号码相同；经翁玉善辨认，将电缆线销赃给翁玉善的人就是陈家斌。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排除合理怀疑，证实陈焕俤实施了盗窃犯罪。原判认定陈焕俤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焕俤提出的翁玉善已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原判仍责令其与陈家斌共同退赔70697.5元不合理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焕俤伙同原审被告人陈家斌盗窃电缆线价值70697.5元，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翁玉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收购物品价值81449.5元，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翁玉善售卖电缆线共获得19470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而陈焕俤与陈家斌构成盗窃罪共犯，应对共同实施的犯罪金额负责，盗窃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翁玉善退缴违法所得并不能免去陈焕俤、陈家斌的退赔责任。原审作出责令原审被告人陈家斌、陈焕俤退赔人民币人民币七万零六百九十七元五角，发还被害人福建省腾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判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焕俤提出的9月17日沙县法院当庭宣判判处其缴纳罚金2万元，判决书写的却是2.5万的意见。经查，9月17日沙县法院庭审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审判长当庭宣判“被告人陈焕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并非陈焕俤误听的罚金2万元。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家斌单独或伙同上诉人陈焕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陈家斌盗窃二起，盗窃财物价值81449.5元，数额巨大；陈焕俤参与盗窃一起，盗窃财物价值70697.5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翁玉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收购物品价值81449.5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陈焕俤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家斌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翁玉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翁玉善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时杰 审 判 员 徐 浩 审 判 员 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邓 琳 书 记 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