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真，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颖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叶智勇因与被上诉人何颖梅、被上诉人何志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智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何志斌向叶智勇支付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按每日450元租车标准计算粤Ａ×××**小型普通客车占用费166500元；3.判决何颖梅、何志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虽然支持叶智勇诉请的占用费及其标准，判令何志斌向叶智勇支付案涉车辆的占用费，但却无法律依据，不顾事实的推定叶智勇允许何志斌无偿使用案涉车辆，做出了严重损害叶智勇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从叶智勇提出主张后计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以车辆确权后，何志斌仍然非法占用的时间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提出主张时才开始计算没有依据。其次，一审判决认为叶智勇主张何志斌支付占用费的时间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这也是与客观事实相悖的。在离婚案件一审判决做出时，叶智勇与何颖梅都没有对案涉车辆归属的判项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终审判决生效，叶智勇要求何颖梅交还案涉车辆未果后，于同年3月25日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由于何颖梅、何志斌姐弟转移车辆拒不交出，执行法官要求叶智勇报警求助，才查清案涉车辆下落。案件执行中，执行法官又认为二审判决只明确车辆归属，未明确车辆返还而无法执行，告知叶智勇另行诉讼车辆返还事项。叶智勇于8月22日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何颖梅交还案涉车辆和支付占用费，并在庭审时明确要求增列何志斌共同承担还车和支付占用费的责任。此后，由于案件审限即将届满，审理法官要求叶智勇先行撤诉，至年初另行起诉，叶智勇不愿为难法官，便于2019年12月28日提出撤诉申请。以上充分说明了叶智勇在案涉车辆确权后，一直都在向何颖梅、何志斌主张权利，从未允许他们无偿使用。一审判决推定叶智勇允许何志斌无偿使用案涉车辆，实际上是保护何颖梅、何志斌恶意占用叶智勇合法财产的违法行为。在叶智勇提起本案前，何颖梅、何志斌一直占用案涉车辆，拒不返还；叶智勇起诉后，何颖梅、何志斌眼看不妙，背着叶智勇将非法占用的案涉车辆送交荔湾区人民法院扣押，自始至终不通知叶智勇，甚至送交法院扣押时叶智勇也不在场，扣押程序严重违法。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何颖梅、何志斌自始至终都在恶意阻碍叶智勇取回案涉车辆，以达到占用叶智勇合法财产的违法目的，何颖梅、何志斌的以上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并应赔偿叶智勇相应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叶智勇的上诉请求。何志斌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何志斌不需要支付任何占用费给叶智勇，我方本来不认可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占用费，只是为了避免累诉没有再上诉。一方面，叶智勇基于该车辆本来就是代持的，以及双方的亲戚关系一直允许何志斌无偿使用涉案车辆，符合事实和情理。由于叶智勇系何志斌姐夫，双方存在亲戚关系，涉案车辆实际上是由何志斌出资借叶智勇名义于2015年购买，自购买后长达近5年一直由何志斌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的车牌就是何志斌的姓名拼音简写以及结婚纪念日构成的（车牌号码是粤Ａ×××**），该事实从叶智勇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以及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未支付过年审、违章等费用就可得以证实。叶智勇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向何志斌主张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需按出租收益，亦从未向何志斌主张涉案车辆的返还。由于何志斌与叶智勇的特殊关系，不管涉案车辆归属如何，何志斌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完全是基于叶智勇的好意施惠，旨在增加情谊的行为。二、该车辆是整个家族的用车，何志斌并没有专门占有或不返还叶智勇车辆，不应该支付占用费。一方面由于何志斌常年在贵州做生意，其实购买的车辆一直也是放在广州给家人使用，包括自己妻子还有姐姐和姐夫，自己很少使用。并且何颖梅名下也还有其他车辆，何志斌妻子名下还有车辆。该车辆何志斌一直认为是自己的，但是没有怎么实际占有和使用。另一方面在叶智勇报警后，何志斌作为生意人更觉得这个车辆有纠纷和麻烦，完全没有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辆也是一直放在原来车位处。从举证证明责任来说，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叶智勇在与何颖梅离婚后，虽曾通过报警寻找车辆，但在民警告知涉案车辆在何志斌处后，从未发函或通过其他方式向何志斌主张返还车辆或支付车辆占用费。关于叶智勇上诉称其于2019年8月22日起诉并于2019年l2月28日申请撤诉事宜，撤诉即意味着撤回其权利主张，该撤诉事宜不但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其允许何志斌继续无偿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因此，叶智勇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前对何志斌实际控制占有、使用是明知且无主张的，其除了自己的陈述外，无法提供曾主张权利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何志斌不应该承担占用费。三、何志斌认为由于该车辆本来就不是运营车辆，按照该标准要求何志斌支付占用费不合理，并且叶智勇也没有提供自己另行租车支出的交通费等损失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智勇的全部上诉请求，并判决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何颖梅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智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颖梅、何志斌立即完好交还叶智勇所有的粤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客车及相关证照；2.判令何志斌向叶智勇支付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的涉案小客车占用费，按每日450元租车标准计算；3.判令何颖梅、何志斌承担占用涉案小客车期间发生的年审、违章等一切费用；4.判令何颖梅、何志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14日，叶智勇与何颖梅登记结婚。2015年3月31日，牌号为粤Ａ×××**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叶智勇名下。2018年4月27日，叶智勇起诉何颖梅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双方离婚等等，该案经二审最终判决准予叶智勇与何颖梅离婚，叶智勇名下的粤Ａ×××**小客车归叶智勇所有，何颖梅名下的粤Ａ×××**小轿车归何颖梅所有，等等，该二审判决于2019年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6日，叶智勇就涉案小客车遗失一事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报警，并向民警表示该车何颖梅可能会开。当日，何颖梅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表示：该车是其弟弟何志斌出资、以前夫叶智勇的名义购买，自购买后一直是何志斌在使用，对此叶智勇也知情，车辆的有关资料均在何志斌处。2019年5月21日，何志斌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表示：涉案小客车是以叶智勇的名义上牌，实际是其购买，买车的钱是其交给其姐姐何颖梅后由何颖梅支付，该车一直由其使用，并非被盗。2019年5月24日，派出所告知叶智勇：经过确认，目前车辆在何志斌处，鉴于何颖梅与何志斌的关系，你们之间属于经济纠纷问题，应通过法院执行解决。另查：2019年1月1日，何志斌起诉叶智勇、何颖梅至一审法院，要求叶智勇、何颖梅返还款项130万元及利息。2019年11月8日，该案经二审判决叶智勇、何颖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志斌返还款项70万元及利息，等等。2019年11月28日，何志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扣押了粤Ａ×××**小型普通客车。庭审中，叶智勇陈述涉案小客车经查询确有违章，但其并未支付过年审、违章等费用。经叶智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小客车在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5月14日的占用费标准进行评估，确定该车在上述期间每日租金市场价格即占用费标准为450元。针对上述评估报告，叶智勇认为结论偏低；何颖梅认为涉案小客车并非运营车辆，且不存在何颖梅、何志斌使用的情况，该评估的价格从基础上就不成立；何志斌认为涉案小客车是家用的，不应参照经营性网站的价格，且该车保养费用是何颖梅支付，叶智勇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若按该标准计算占用费，15个月的占用费就可购买该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小客车经生效判决确定属于叶智勇单独所有，叶智勇依法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该车辆由何志斌使用，故叶智勇作为产权人有权要求何志斌支付占用费，以弥补因何志斌的占用而不能使用自有车辆所遭受的损失。关于占用费的起止时间，在叶智勇、何颖梅离婚后，叶智勇曾通过报警寻找车辆，但在民警告知其车辆在何志斌处后，叶智勇并未发函或通过其他方式向何志斌主张返还车辆或支付车辆占用费，直至提起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对叶智勇在报警处理后至一审起诉前对何志斌实际控制占有、使用是明知且无主张权利的行为，应推定为叶智勇允许其无偿使用较为符合当事人当时的意愿，故占用费应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算。因涉案小客车于2020年2月26日作为叶智勇的财产被执行扣押，自该日起何志斌已无使用，故占用费的计收应截止至该日。关于占用费的标准，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确定的每日450元予以采纳。综上，何志斌应向叶智勇支付占用费共计19800元。关于叶智勇要求交还涉案小客车及相关证照的诉请，因该车辆自2020年2月26日作为叶智勇的财产被执行扣押后已不在何志斌或何颖梅的控制范围内，故叶智勇要求何志斌或何颖梅返还的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智勇主张的年审、违章等一切费用，因叶智勇并未实际垫付上述费用，故其该项主张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颖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何志斌向叶智勇支付粤Ａ×××**小型普通客车占用费19800元。二、驳回叶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068元，由叶智勇负担1920元，何志斌负担148元;评估费6600元，由何志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叶智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执行书》；2.荔湾区法院（2019）粤0103执1515号执行询问笔录；3.荔湾区法院（2019）粤0103执3025号执行询问笔录；4.荔湾区法院（2019）粤0103执3025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叶智勇一直在主张物权，要求何志斌返还案涉车辆，并非好意施惠。何志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前均已形成，我方不认可是新证据，从叶智勇提交的证据显示被执行人是何颖梅，案涉车辆就是何志斌出资给叶智勇和何颖梅二人所用的，案涉车辆基本都是何颖梅在使用，何志斌在外地经商，另外从叶智勇和何颖梅的收入来看，是不可能负担的起两辆奔驰车的。综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从形式上看是与何颖梅有关，与何志斌无关，何志斌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审期间，何志斌、何颖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叶智勇的上诉及何志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志斌应支付给叶智勇粤Ａ×××**小型普通客车占用费的数额。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涉案小客车经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属于叶智勇单独所有，叶智勇依法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由何志斌使用，叶智勇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何志斌支付车辆占用费。关于占用费的起止时间，在叶智勇、何颖梅离婚后，叶智勇曾于2019年5月16日通过报警寻找车辆。2019年5月24日，派出所明确告知叶智勇目前车辆在何志斌处，鉴于何颖梅与何志斌的关系，各方之间属于经济纠纷问题，应通过法院执行解决。在民警告知叶智勇车辆在何志斌处后，叶智勇并未发函或通过其他方式向何志斌主张返还车辆或支付车辆占用费，直至2020年1月1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何颖梅、何志斌返还涉案车辆及支付车辆占用费。由于叶智勇在报警处理后至一审起诉前对何志斌实际控制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是明知的，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向何志斌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占用费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叶智勇上诉要求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车辆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小客车于2020年2月26日作为叶智勇的财产被执行扣押，自该日起何志斌已无使用，故占用费的计收应截止至该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何志斌应向叶智勇支付占用费共计19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上诉要求何志斌支付车辆占用费1665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志斌对于占用费的标准即450元/日有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何颖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对于叶智勇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叶智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何颖梅交还车辆，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向何志斌主张过权利。叶智勇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叶智勇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叶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上诉人叶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