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2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通文，男，侗族，1970年3月13日生，贵州省三穗县人，住贵州省三穗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崔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负责人：钟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涛，男，汉族，1988年10月11日生,贵州省施秉县人，住贵州省施秉县。上诉人杨通文因与被上诉人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张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3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通文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的一辆北京牌轿车（车牌号：贵Ｄ×××**）；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租车损失费72600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到2019年8月31日止共计11个月，月租金6600元）。⒊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公告费。事实及理由如下：一、2018年4月19日上诉人在位于凯里市蓝天大酒店三楼(被上诉人办公室），与被上诉人张涛签订一份被上诉人早就备好的以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名义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5万元（实际到账44860元），月息1.98%，借期3个月。被上诉人张涛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同时，上诉人把自己的一辆北京牌轿车的车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交给被上诉人张涛。之后，上诉人向张涛索要一份《借款合同》，但被上诉人张涛说这合同及材料不能给你，隐瞒见不得天的行为。2018年4月23日被上诉人跨行代付进入上诉人借款账户14540元，接着又以C卡自助消费从上诉人的账户里将14540元划走。同日（4月23日）被上诉人又跨行代付入上诉人账户35460元，4月26日被上诉人又打入上诉人账户9400元，合计到账44860元。上诉人还款情况：2018年5月22日还1340元、2018年6月22日还1340元、2018年7月22日还3810元、2018年8月24日还6496元，合计已还被上诉人本息12986元。二、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从铜仁驾本人北京牌越野车（车牌号：贵Ｄ×××**）于当日下午6点46分左右到凯里市蓝天大酒店（被上诉人张涛指定）停车场停放。准备跟被上诉人了结借款债务，被上诉人张涛说时间已晚，要上诉人第二天上午9点再来办理。第二天早上上诉人起来看车时，被上诉人张涛已叫人把上诉人的车子偷驾到贵阳去了。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要车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勒索3000元才能上贵阳去处理此事。之后，上诉人报了警，警方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属于我们管”。上诉人的车被被上诉人蛮横开走后，上诉人没有车用，因工作需要，上诉人向铜仁市碧江区源通汽车租赁中心租得开瑞牌小型普通客车一部使用，车牌号为贵Ｄ×××**，日租金220元。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中未显示出借人的账号和户名，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提交接处警情况说明、停车场证明无法证实其车辆系本案张涛开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样的认定显失公正：1、上诉人至始至终都是在跟被上诉人张涛打交道，没有其他另外人。2、被上诉人拿自己备好的一份以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名义的借款合同，叫上诉人在上面签字，被上诉人没有该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一切都是被上诉人张涛在操作，是主谋和出借人。至于公司、合同、账号、户名等等是被上诉人张涛对外弄钱的道具手段。3、上诉人的车、车钥匙、车辆登记证书是上诉人亲手交给被上诉人的，在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约定来与被上诉人清账的时候，被上诉人张涛的设计目的没有达到，原形毕露，连夜将上诉人的车弄走，向上诉人勒索3000元才能上贵阳去处理此事。分明是强盗行为。4、被上诉人采取欺骗手段弄走上诉人的车，并在使用中。上诉人在2018年9月28日止，欠被上诉人的本、息钱是多少应该还多少，而被上诉人弄走上诉人的车，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并承担由此引起上诉人的租车费损失。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被上诉人张涛答辩称：答辩人张涛只是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业务员，受公司的安排负责联系客户和办理贷款业务。签订贷款合同时，因上诉人的车子是在铜仁上的车牌，所以必须去铜仁做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办理好之后，我们通知公司放款。借款后，上诉人逾期一个多月一直没有还款，我就打电话催上诉人还款，上诉人说没有钱还，还要我帮他想办法。车子被开走的原因也是上诉人一直没有还款后，贵州分公司派人来开走的。关于借款只有48860元到账是因为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和车子安装GPS需要一些费用，所以扣减这些费用，这些费用我们都是有票据的，而且车子也不是我张涛开走的，我张涛只是公司的业务员，杨通文的车子被拖走了，不应该找我张涛来赔偿。被上诉人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原告杨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⒉被告小蜜蜂公司、如蜜铜仁分公司、张涛退还原告杨通文多收取的利息8544.86元；⒊被告张涛退还原告杨通文的北京牌轿车一辆（车牌号：贵Ｄ×××**）并赔偿损失，损失按租金220元∕天计算，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还车之日止（暂计算150天的损失33000元）；⒋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19日，杨通文（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上载明出借人（乙方）“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月利率1.98%。合同第二条：“借款及抵押手续办妥后，乙方将借款现金支付给甲方或转入甲方账户。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在第三方金融信息平台泰然金融开立的可记录收取款项的账户存入合同规定的借款，均视为乙方已支付借款金额。”第三条：“甲方以其自有车辆为借款提供担保，此担保事项适用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另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未加盖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的印章。2018年4月20日，杨通文的北京牌轿车（贵Ｄ×××**）在车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2018年9月29日14时，杨通文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停在蓝天大酒店停车场的一辆白色北京牌轿车被人开走，车牌号贵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ＮＢＳＣＵＡＫ5ＧＦ542020，发动机号：ＢＡ02Ｇ117276，车辆所有人：杨通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杨通文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无原件核对，且出借人未盖章，即便该借款合同属实，在出借人未盖章的情况，该书面合同并未成立，不存在是否有效的问题。杨通文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应当举证证明借款合同成立，其提交的借款合同无法证实合同是否成立，且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中未显示出借人的账号和户名，无法查实款项来源，不利后果应由负举证责任的杨通文承担。故对杨通文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通文要求小蜜蜂公司、如蜜铜仁分公司、张涛退还多收取的利息8544.86元的问题，首先在杨通文未能证实借款合同成立的情况下，合同中载明的月利率1.98%对如蜜铜仁分公司无约束力；其次，即便合同成立，杨通文认可收到借款44860元，在只偿还借款本息12986元的情况下，反而要求对方退还已支付的部分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通文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从其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凯里市公安局广场路派出所提供的接处警情况说明中，涉及的当事人仅有“杨通文”、“小蜜蜂金服贷款公司”，不能证实本案张涛开走其车辆，蓝天酒店停车场负责人出具的证明仅证实车辆进出停车场的时间，亦无法证实其车辆系本案张涛开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杨通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通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杨通文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通文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被上诉人张涛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杨通文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杨通文的合法身份信息。被上诉人张涛质证后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并称该借款合同在签订后没有拿给杨通文，而是杨通文去派出所报警之后，派出所逼张涛拿出借款合同来，杨通文才得到这份《借款合同》的。杨通文称合同约定借款5万元，实际到账只有48860元。张涛质证后无异议，对于该《借款合同》出借方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没有加盖有公司的印章问题，张涛称在铜仁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时用于备案的那一份《借款合同》是盖有出借方印章的。对于实际到账只有48860元的问题，张涛称办理抵押登记、装GPS的费用扣了一部分费用。第三组证据：杨通文的贵Ｄ×××**车子钥匙图片，拟证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车钥匙式样。张涛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原车钥匙是上诉人保管，另配的钥匙交到贷款公司了。公司留钥匙是预防上诉人没有按时还款。如果上诉人按时还款给公司，也会把钥匙退还给上诉人的。第四组证据：施秉县交警大队查询扣出具的《车辆抵押信息查询》，拟证明上诉人将自己的车辆登记证书交给被上诉人抵押借款。张涛质证后认可杨通文的贵Ｄ×××**车子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属实，并称因贵Ｄ×××**是属于铜仁地区的户籍，只能在铜仁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后来是凯里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永联系铜仁分公司，由铜仁分公司来办理抵押登记的。第五组证据：《银行流水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还款金额明细记录。张涛质证后称杨通文偿还了公司多少钱，因是2018年前的事情了，已记不清楚。第六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用微信转账给张涛代为还款。张涛质证后认可有代为杨通文还款的事实，是因为上诉人有时候转账不会操作，就把钱转给张涛，然后由张涛来帮他还贷款，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第七组证据：《停车场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张涛把上诉人的贵Ｄ×××**车开出停车场的时间。张涛质证后称杨通文的贵Ｄ×××**不是张涛自己开走的，只知道杨通文的车子是下午6点过钟时杨通文开进去的，因当时公司已经下班了，张涛就叫杨通文明天来处理还款的事情。第二天杨通文打电话给张涛，张涛也才知道车子不在停车场的事实。第八组证据：《接处警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的车确实被被上诉人张涛开走。杨通文并称当时张涛要求杨通文先出3000元的拖车费后，要杨通文自己去贵阳开回来。后杨通文到大十字派出所报警后，刘永与杨通文在派出所调解时，刘永提出要杨通文出6000元才能拿走车子。张涛质证后称“车子是杨通文自己停在蓝天大酒店一楼的，但车子不是我开走的，可以调查监控。另外，如果杨通文从来没有逾期还款，车子是不会被开走的”。二审庭询质证时，张涛称“我没有和杨通文说过要3000元上贵阳解决车辆的问题的话，当时杨通文跟我说车不在了，我就带杨通文去找我们凯里分公司门店负责人刘永来处理这个事情，然后刘永就打电话给贵阳公司的人核实是谁来拖车的，后刘永说是贵阳公司派人来开走的。后面刘永和杨通文怎么谈车子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在派出所处理时，刘永拍桌子凶了杨通文，杨通文才不敢找刘永了，现在来找我赔偿。在一审开庭时，我也打电话给刘永问车子的问题怎么处理，刘永说的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讲我只是一个公司业务员，上诉人借款是公司委托从北京银行打款给上诉人杨通文的，杨通文有问题找也是找公司，和我无关”。第九组证据：租车费用的《收据》，拟证明上诉人租车损失的金额。张涛质证后称杨通文开的票据和时间都对不上，有些还是手撕发票。并称杨通文借款时，一个月一千元的利息都还不起，哪舍得一个月几千元去租车？租车是造假的。再则，杨通文车子被拖走是因为他自己逾期不还款造成的，他的租车费用不应被上诉人来承担。第十组证据：《违章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车，在天津有违章的信息。张涛质证后称车子不是张涛开走的，有没有违章张涛都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杨通文与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业务员张涛洽谈后，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甲方杨通文是借款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乙方）是“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月利率1.98%。合同第二条：“借款及抵押手续办妥后，乙方将借款现金支付给甲方或转入甲方账户。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在第三方金融信息平台泰然金融开立的可记录收取款项的账户存入合同规定的借款，均视为乙方已支付借款金额。”第三条：“甲方以其自有车辆为借款提供担保，此担保事项适用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另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借款合同未加盖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后，杨通文按对方的要求配了一把贵Ｄ×××**的备用钥匙交给贷款经办人张涛，并把身份证、车辆行驶证等资料复印一份交给贷款经办人张涛去办理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4月20日，杨通文的北京牌轿车（贵Ｄ×××**）在铜仁车辆管理所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杨通文办理了借款手续后，2018年4月23日杨通文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6217007180002315924卡号上收到从北京银行跨行支付的35460元，4月26日又收到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打入杨通文账户9400元，合计到账44860元。之后，杨通文按对方的指示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还1340元、2018年6月22日还1340元、2018年7月22日还3810元、2018年8月24日还6496元，合计已还被上诉人本息12986元。因借款到期后，杨通文未能按时偿还。原贷款经办人张涛电话催促杨通文来凯里及时还款。2018年9月28日，杨通文从铜仁驾驶本人的贵Ｄ×××**北京牌越野车于当日下午6点46分左右到凯里市蓝天大酒店停车场停放，准备跟张涛结算借款债务。当时张涛说时间已晚并已下班，要杨通文第二天上午9点再来办理。第二天早上杨通文起来看车时，发现车子已不在停车场。杨通文即找张涛要车，张涛否认是自己开走杨通文的车子并向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门店负责人刘永汇报此事。随后的9月29日14时，杨通文向凯里市大十字派出所报警称其停在蓝天大酒店停车场的一辆白色北京牌轿车被人开走，车牌号贵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ＮＢＳＣＵＡＫ5ＧＦ542020，发动机号：ＢＡ02Ｇ117276。派出所通知刘永与杨通文一起到派出所调查并调解时，刘永提出要杨通文先出6000元才能上贵阳去解决车辆被扣押的事情。派出所认为双方的纠纷是经济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为由，对杨通文报警其车子被盗开走一事也再未作下一步的调查处理。上诉人杨通文的车被他人开走后，因接洽联系及施工工程没有车用，就向铜仁市碧江区源通汽车租赁中心租得开瑞牌小型普通客车一部使用，车牌号为贵Ｄ×××**。杨通文已提交租车费用收据5张，票据金额合计为72600元。另查明：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系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还在贵州省凯里市等地均设立有分公司。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凯里分公司、铜仁分公司工商登记的负责人均为“钟科”，凯里分公司的门店负责人是刘永，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张涛系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员工。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是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根据工商注册登记备案的经营范围，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凯里分公司、铜仁分公司等均无经营金融业务及网贷业务的许可资质。上述公司或分公司，虽然登记状态为“存续”，但均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目前其办公地点已人去楼空。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2、杨通文要求对方退还多收取的利息8544.86元是否支持？3、杨通文要求张涛退还其贵Ｄ×××**北京牌轿车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支持？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方是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出借人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作为原告方起诉被告方为马讯、田文军、李晓旭、吴宗学、祝广林、李敏、刘飞等多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十余起案件，说明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是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这种“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故对杨通文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杨通文要求对方退还多收取的利息8544.86元是否支持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双方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借款本金是5万元，实际转到杨通文账上的金额只有44860元，所以，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4860元。根据杨通文提交的还款记录及其自认的事实，杨通文获得贷款本金44860元后，仅偿还了12986元。虽然本案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合同当事人不能因合同无效而获取本不应该获得的不当利益。故借款合同无效只是涉及双方对借款利率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无效，但仍需要偿还本金及按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应支付的利息，这也符合公平原则。因此，杨通文在已获得对方借款本金44860元后，仅偿还了12986元，在尚欠对方本金及利息未还清的情况下，对杨通文请求退还多偿还的利息8544.8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杨通文要求张涛退还其贵Ｄ×××**北京牌轿车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张涛仅仅是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员工，张涛出面与杨通文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仅是履行其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其公司或委托其办理业务的公司来承担。从《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内容看，出借人是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杨通文用于抵押的贵Ｄ×××**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时，记载的抵押权人也是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所借款项由其上级公司委托发放，并不是张涛出借款项给杨通文，因此，张涛与杨通文之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杨通文认为出借人是张涛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从杨通文所提交的证据来看，现有证据也并不能证明杨通文的贵Ｄ×××**车辆是张涛开走的。二审庭询时，张涛陈述贵Ｄ×××**是其上级公司即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派人来开走的。而且在杨通文报警后双方在凯里大十字派出所调解时，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门店负责人刘永要求杨通文先出资6000元才同意去贵阳解决杨通文的贵Ｄ×××**车辆被扣押的问题，显然，可以认定贵Ｄ×××**是被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的上级公司开走的事实。但根据杨通文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内容，杨通文仅要求被告张涛退还其贵Ｄ×××**车辆，并未要求其他被告来退还其车辆，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贵Ｄ×××**车是张涛开走的，因此，杨通文要求张涛返还车辆及赔偿租车费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通文的上诉请求之一虽然是“要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回杨通文的一辆贵Ｄ×××**北京牌轿车”，即杨通文在二审时增加了诉讼请求，也要求其他被告退还其车辆，该上诉请求内容属于“在二审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范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当事人不能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因此，如果杨通文认为应由本案的其他被告或直接开走其车子的人承担退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不能在二审期间增加这一诉讼请求，而应另行起诉相关责任人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通文的上诉理由仅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3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二、如蜜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与杨通文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三、驳回上诉人杨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0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杨通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杨通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绍鑫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