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忠，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云，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贤友，男，194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在安徽省庐江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芳，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陈贤忠与上诉人王巧云、叶贤友，被上诉人董玉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贤忠上诉请求：1、请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王巧云、叶贤友在其抵押担保的房产（房产权证号:房地权庐字第××号、庐房证【96】字第××号）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万元向陈贤忠承担责任,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的同时,增加判决王巧云、叶贤友在其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31.2万元（此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此后利息仍按此利率计算,本清息止）向陈贤忠承担责任;2、请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董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元向陈贤忠承担担保责任”的同时,增加判决董玉芳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31.2万元（此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此后利息仍按此利率计算,本清息止）向陈贤忠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案涉借款的利息没有支持,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陈贤忠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除了要求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对黄晓芳所借的13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外,同时,还要求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对黄晓芳所借130万元的利息31.2万元(此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此后利息仍按此利率计算,本清息止)承担担保责任。对此,原审判决认为,因黄晓芳的刑事判决认定了陈贤忠的实际损失为130万元,因此,对陈贤忠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陈贤忠认为,原审判决这一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2014年6月16日,黄晓芳向陈贤忠借款130万元,黄晓芳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陈贤忠按月息2分主张)。对此,作为担保人的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均是知晓的。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担保的不仅是130万元的本金,还包括该130万元的利息。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处黄晓芳有期徒刑十二年,该刑事判决中关于陈贤忠被黄晓芳诈骗130万元的认定,只是对黄晓芳诈骗所得的认定,并不是对黄晓芳诈骗犯罪行为给陈贤忠造成损失的认定,并不能代表陈贤忠的损失仅仅就是130万元本金。陈贤忠现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就该130万元本金以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向作为担保人的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主张权利,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既然支持了陈贤忠对本金的诉请,那么作为本金孳息的利息,依法也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案涉借款的利息没有支持,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及《担保法》、《物权法》的规定。 综上,陈贤忠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此,陈贤忠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陈贤忠的上诉请求。 王巧云、叶贤友辩称：一、陈贤忠损失范围已经由生效裁判文书确定130万元；二、王巧云、叶贤友并非承担担保责任，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故与陈贤忠要求的利息是无关的。 王巧云、叶贤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陈贤忠对王巧云、叶贤友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另查明：“陈贤忠实际损失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130万元。”，但原审判决忽视刑事判决第二项：“黄晓芳犯罪所得17532535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即陈贤忠的130万元损失已获赔多少，正在追缴情况如何等事实原审并未查清，因此，原审判决不应以130万元确定为其最终损失。2、本案主债务人黄晓芳的借款行为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黄晓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诈骗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陈贤忠与黄晓芳之间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因主合同无效，导致本案担保合同无效。 二、原审判决错误。1、如果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担保合同有效，原审关于“王巧云、叶贤友在其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万元向陈贤忠承担责任”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在本案的借条中，注有王巧云、叶贤友以房产对黄晓芳130万元借款向陈贤忠提供担保，充其量只是物权抵押合同，王巧云、叶贤友作为抵押人在该合同中的义务仅仅系与抵押权人共同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人未履行这一合同义务前对抵押权人负有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履行不能时对抵押权人负有违约赔偿责任；履行不动产抵押登记义务后，才对抵押权人负有担保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规定：“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借条中约定的担保房产在未办理抵押登记情况下，陈贤忠只能要求王巧云、叶贤友履行房产抵押登记义务，只有在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时，方可向王巧云、叶贤友主张违约赔偿责任。可见，原审直接判决王巧云、叶贤友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既不认为陈贤忠取得抵押权，也不认同王巧云、叶贤友属于保证人，只判决“王巧云、叶贤友向陈贤忠承担130万元责任”，这种责任到底是什么责任呢？是违约赔偿还是担保责任，捉摸不透。经过仔细阅读判决书，发现判决书论理部分有这样的表述：“……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黄晓芳追偿。”既然没有抵押，又无保证，何来担保责任呢？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 陈贤忠辩称：一、虽然黄晓芳的刑事判决判令向陈贤忠退赔130万元，但是至今陈贤忠没有获得分文退赔款，另黄晓芳诈骗一案的退赃属于刑事判决范畴，陈贤忠在没有获得退赔款的情况下依法有权向本案的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主张担保责任；二、黄晓芳虽然构成诈骗犯罪，但并不意味着本案的担保行为无效，根据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13条规定，主合同无效并不意味着担保合同无效，判断担保合同无效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规定进行判定；三、原审判决判令王巧云、叶贤友在其抵押担保房产价值范围内对黄晓芳所欠陈贤忠的13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该项判决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物权法第8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规定，且本案中王巧云、叶贤友是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因此不可能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四、原审判决王巧云、叶贤友的责任属于抵押担保责任，且应当将王巧云、叶贤友的责任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明确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原审判决中对董玉芳的担保责任的判处应当表述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贤忠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巧云、叶贤友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内对黄晓芳所欠陈贤忠上述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令董玉芳对黄晓芳所欠陈贤忠上述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芳向陈贤忠借款130万元，并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30万元，约定利息3分，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房产证抵押：证号12138，房产权人王巧云。证号37862，房产权人叶俊。证号04057，房产权人叶贤友。黄晓芳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王巧云、叶贤友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2015年9月1日，黄晓芳出具承诺书：在2015年9月底还陈贤忠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剩余款在2015年10月底还清。黄晓芳作为承诺人签名确认。董玉芳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后经多次催讨，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本息未归还。 另查明：王巧云、叶贤友用其房产帮黄晓芳担保向陈贤忠借款130万元，王巧云、叶贤友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陈贤忠实际损失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1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借款系黄晓芳所借，虽然其因诈骗罪被判刑，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陈贤忠的该款得到清偿，亦不能认定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借款人黄晓芳及担保人王巧云、叶贤友共同向出借人陈贤忠出具借条，系其等真实意思表示。黄晓芳在借款到期后未予清偿债务，现陈贤忠主张王巧云、叶贤友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内对黄晓芳所欠陈贤忠上述借款本金130万元承担责任。双方的抵押行为未经依法登记，因此陈贤忠没有依法取得抵押权，即不能享有对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因陈贤忠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内行使权利，故原审法院确认王巧云、叶贤友在其抵押担保的房产（房产权证号：房地权庐字第××号和房产权证号：庐房证（96）字第××号）的价值范围内对130万元债务承担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黄晓芳追偿。 关于陈贤忠要求董玉芳承担130万元保证责任这一主张。因董玉芳在黄晓芳出具给陈贤忠的承诺书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保证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对陈贤忠该节主张予以支持。 因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陈贤忠的实际损失为130万元，故原审法院对陈贤忠主张利息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巧云、叶贤友在其抵押担保的房产（房产权证号：房地权庐字第××号和房产权证号：庐房证（96）字第××号）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万元向陈贤忠承担责任。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二、董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万元向陈贤忠承担担保责任；三、驳回陈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请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原审判决王巧云、叶贤友承担担保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贤忠主张利息损失是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陈贤忠向黄晓芳出借130万元款项，王巧云、叶贤友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陈贤忠与黄晓芳恶意串通骗取其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借款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另，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巧云、叶贤友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并将案涉房产证交付给陈贤忠保存，其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虽因其他原因案涉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除依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陈贤忠对该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外，并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王巧云、叶贤友作为担保人所应当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现王巧云、叶贤友以其应当承担而未实际履行的合同义务（办理房产登记）主张阻却其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陈贤忠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主张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以及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精神，本院酌定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王巧云、叶贤友关于原审判决不应以130万元确定为陈贤忠最终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刑事部分虽然判决“黄晓芳犯罪所得17532535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但该判决内容与民事责任的认定并不矛盾。首先，王巧云、叶贤友并未举证证明陈贤忠已经获得刑事追缴或刑事追缴的具体数额，因此，陈贤忠依据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本金损失主张王巧云、叶贤友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妥。其次，若陈贤忠通过刑事追缴获得相应款项的退赔，可通过执行程序予以相应扣除，王巧云、叶贤友所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亦可做相应减少。故王巧云、叶贤友此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巧云、叶贤友在其抵押担保的房产（房产权证号：房地权庐字第××号和房产权证号：庐房证（96）字第××号）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向陈贤忠承担责任。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 二、变更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董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借款人黄晓芳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向陈贤忠承担担保责任； 三、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巧云、叶贤友、董玉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0元，由陈贤忠承担2980元，王巧云、叶贤友承担18000元，董玉芳承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