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斌，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亚维，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清，高碑店市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姜海斌因与被上诉人穆亚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海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被上诉人占有50万元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在取得孟令雪50万元购房款时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但是在退出合伙，彻底解决与被上诉人穆亚维的合伙纠纷后，不再占有50万元购房款，所受利益已不存在，该利益已经转移至被上诉人穆亚维处。所以，在没有法律上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穆亚维取得了由上诉人姜海斌给付孟令雪50万元购房款及相关利息，而致上诉人 姜海斌损害，被上诉人穆亚维属于不当得利。二、孟令雪向姜海斌支付的50万元购房款已经在（2014）保民二终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协商解决，穆亚维实际占有了该50万元购房款，因此（2018）冀06民终6392号民事判决孟令雪给付被上诉人穆亚维购房款70万元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穆亚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姜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息标准自2015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海斌与被告穆亚维自2009年开始有合作关系，同年9月1日，甲方穆亚维与乙方姜海斌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位于幸福南路东侧环岛临街住宅用地409.464平方米有偿转让给乙方，地况见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高国用﹙2003﹚字第**；2、乙方在该宗地块建设自用商住用房，或供出售。乙方按双方认定的设计图纸施工，不得用作其他用途；3、乙方以建设完工后实际建筑面积的50%或按市价计算的总房价的50%偿付甲方地价款；4、乙方自行协调和负担构建过程中的相关部门手续及有关费用，并保证手续齐全完整，合规合法；5、建设完工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宗地的相关转让手续，税负由乙方负担；6、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实际履行。2011年5月31日，被告穆亚维与案外人河北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晖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约定被告穆亚维挂靠在方晖公司之下从事华润公寓项目开发建设，项目工程中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被告穆亚维独立承担。被告穆亚维在 出售华润公寓房产时，使用河北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华润公寓项目部印章。案外人孟令雪曾就购买华润公寓项目底商03、04号房产先后三次签订内部认购协议，出卖人均为方晖公司，其中第一次为2011年12月24日孟令雪签订的一份编号HRGY0002的华润公寓内部认购协议书，约定建筑面积242.47平方米，总房款1,212,350元，出卖人（签章）处是原告姜海斌签名未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当日，孟令雪向原告姜海斌支付房款50万元，原告姜海斌为孟令雪出具了收条；第二次为2012年3月17日孟令雪与方晖公司就华润公寓项目底商03号房产和04号房产重新签订了两份编号为HRGY0003、HRGY0004的华润公寓内部认购协议书，约定总建筑面积仍为242.47平方米，总房款仍为1,212,350元，出卖人（签章）处加盖了方晖公司华润公寓项目部售楼专用章，孟令雪于2012年3月27日支付房款20万元、2012年12月24日支付房款20万元、2013年4月13日支付房款10万元，由方晖公司华润公寓项目部分别出具收款收据；第三次为2014年7月23日孟令雪因上述所购房产位置、面积调整，再次与方晖公司华润公寓项目部重新签订一份编号为HRGY0006的华润公寓内部认购协议，该协议将孟令雪所购房产确定为华润公寓48-6号房，约定建筑面积260平方米，总房款155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自签约之日起付款120万元，剩余房款35万元一年内付清等，该次协议签订当日孟令雪支付房款20万元，被告穆亚维向孟令雪交付了房屋钥匙，方晖公司华润公寓项目部为孟令雪开具收到房款120万元的收据，其中包括孟令雪向原告姜海斌支付的50万元房款。后孟令雪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2017年8月17日支付房款5万元、10万元，由被告穆亚维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方晖公司华润公寓项目部公章。2012年3月12日，甲方穆亚维与乙方姜海斌签订《退出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就华润公寓 项目开发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甲方给付乙方商品房四套，每套面积118平方米，每平方米按3,300元计价，折合价款156万元，给付现金150万元，两项合计人民币三百零六万元整。二、给付方式：商品房给付按华润公寓售楼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现金给付在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30万元，2012年10月1日支付50万元，余款7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付清。三、双方约定：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及资金利害关系，乙方不再参与华润公寓项目开发事宜，亦与本项目的资产资金、经营管理和项目运作无关；2、乙方有义务维护华润公寓现状的设施及设备，有义务协助甲方处理在本协议签订前所经办的与本项目有关事项的善后工作。维护本项目社会公益。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后因穆亚维未按上述协议约定日期履行给付现金义务，姜海斌遂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穆亚维偿还80万元（起诉时已到期金额）并支付利息，穆亚维提起反诉，其中包含请求判令姜海斌返还非法占有的购房人孟令雪购买穆亚维开发建设的华润公寓门脸购房款50万元，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高民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穆亚维给付姜海斌协议款8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认定穆亚维并非孟令雪50万元购房款的权利人，无权主张此项权利，驳回了穆亚维该项反诉请求。后穆亚维针对本诉部分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穆亚维与姜海斌于2009年9月1日、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前提下进行了整体调解，并出具（2014）保民二终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该份调解书中未涉及姜海斌收取的孟令雪50万元购房款的问题。2017年11月，穆亚维以实际开发商（即出卖方）的名义，起诉孟令雪、第三人方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请求判令孟令雪给付其购房款 70万元及违约金，本院作出（2017）冀0684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孟令雪拖欠穆亚维的房款数额应为20万元，判令孟令雪支付穆亚维房款2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后穆亚维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终27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穆亚维申请追加姜海斌作为被告，本院已作出（2018）冀0684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孟令雪向穆亚维支付70万元购房款及相应违约金。后孟令雪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终63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二终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涉及到孟令雪已向姜海斌支付的50万元购房款，该笔款项穆亚维并未实际收到或双方已协商处理解决，故判令孟令雪应对尚未足额向穆亚维支付的购房款70万元承担给付责任，但因其中50万元孟令雪并不存在不能如期履行的故意，故对50万元的计息标准作出调整。该终审判决已生效，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2019年5月，孟令雪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姜海斌返还“购房款”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作出（2019）冀0684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姜海斌收取孟令雪的50万元并未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向实际卖房者支付，因此姜海斌收取孟令雪50万元购房款即属于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故判令姜海斌返还孟令雪“购房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姜海斌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民终6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姜海斌并未履行，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姜海斌自述其收取案外人孟令雪购房款50万元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并未将该款项交予被告穆亚维，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双方合伙协议纠纷进行调解而 出具的（2014）保民二终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其中亦未涉及到孟令雪向姜海斌支付的50万元购房款，原告姜海斌自述该笔款项已一并调解在内，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6392号民事判决书也已认定孟令雪向姜海斌支付的50万元购房款，穆亚维并未实际收到或双方已协商处理解决，故判令孟令雪对尚未足额向穆亚维支付的购房款70万元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被告穆亚维收取孟令雪购房款（含涉案的5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而非获取的不当利益，原告姜海斌亦未举证证实因此而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海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姜海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姜海斌提交孟令雪申请执行（2019）冀06民终6642号民事判决中执行的上诉人款项20万元的收条一张，证明我方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剩余款项也必然会继续执行，所以因为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我方损失5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提交上诉人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冀06民终6392号民事判决书的材料清单一份、民事再审申请书一份，证明上诉人认为50万元购房款已经由被上诉人享有。穆亚维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穆亚维取得案涉50万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50万元为孟令雪购置门脸的款项，该款项的权利人为河北方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我院已生效的（2014）保民二终字第204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对案涉50万元进行处理，仅是对穆亚维、姜海斌二人的债权债务关 系进行了调整。且我院已生效的（2019）冀06民终664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姜海斌并非案涉50万元的权利人。故此，姜海斌的一审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姜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姜海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苗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肖 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赵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