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4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英萍，女，1988年7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莉，女，1990年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静霞，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殿国，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住铁岭市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尹，女，1965年1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住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先铃，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住肥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昊天，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慧，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佩贞，女，1978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韦海利，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秀荣，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卫先芳，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飞龙，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贵州省平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凯，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芳，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9月7日被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车永强，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浩，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车英萍、田莉、孙静霞、张殿国、李慧、梁尹、梁佩贞、卫先铃、韦海利、黄秀荣、卫先芳、章飞龙、陈凯、黄芳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车永强、孙浩犯窝藏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吉0403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车英萍、田莉、孙静霞、张殿国、梁尹、卫先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3260项目”通过对国家政策的曲解和断章取义，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为名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交纳3260元入会费和100元“迁网”费入会并发展下线。根据发展下线报单的多少划分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等级。为了逃避公安机关侦查，该组织人员入会后使用化名，以“寝室”为单位居住、学习和管理，并向成员传授话术应对公安机关盘问。“3260项目”系2019年公安部公布的第二批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虚假项目和组织之一。被告人车英萍于2013年前后加入“3260项目”，在该组织中达到“代理商”级别，已经“出局”，非法获利270余万元。案发后，车英萍及亲属上交公安机关人民币220余万元。被告人田莉于2013年被车英萍发展为“3260项目”会员，在该组织中达到“代理商”级别，已经“出局”，非法获利250余万元。案发后，田莉及其亲属将117万余元上交公安机关。被告人孙静霞于2014年被田莉发展为“3260项目”会员，2017年起专职从事该项目，从各“寝室”收取会员费然后交到田莉处。孙静霞在该组织中达到“代理商”级别，已经“出局”，非法获利250余万元。案发后，孙静霞将140余万元上交公安机关。被告人张殿国于2019年3月加入“3260项目”，于2019年7月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张殿国收取下线报单83笔，犯罪金额275570元。被告人李慧于2019年4月加入“3260项目”，于2019年7月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李慧收取下线报单29笔，犯罪金额96980元。被告人梁尹于2019年3月加入“3260项目”，于2019年7月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梁尹收取下线报单共23笔，犯罪金额为77280元。被告人卫先铃于2018年7月加入“3260项目”，于2019年7月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卫先铃收取下线报单共计17笔，犯罪金额57120元。被告人梁佩贞于2019年5月份加入“3260项目”，于2019年7月份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梁佩贞下线报单12笔，犯罪金额共计40320元。被告人卫先芳于2019年4月经卫先铃介绍加入“3260项目”。卫先芳收取下线报单共计11笔，犯罪金额共计35520元。被告人韦海利于2019年5月份左右加入“3260项目”，2019年7月份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韦海利收取下线报单共计6笔，犯罪金额20160元。被告人黄秀荣于2019年4月加入“3260项目”，于2019年7月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黄秀荣接受下线报单共5笔，犯罪金额为16800元。被告人陈凯于2019年3月加入“3260项目”，于2019年7月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在辽源期间，陈凯主要负责向各寝室长传递上级指示、在微信群内发布安抚信息。陈凯犯罪金额共计13440元。被告人章飞龙于2019年7月开始在辽源市发展“3260项目”。章飞龙收取下线报单共计3笔，犯罪金额共计10080元。被告人黄芳于2019年6月开始在“3260项目”中发展下线，于2019年7月来到辽源市发展业务。黄芳收取下线报单2笔，犯罪金额636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车永强系被告人车英萍的弟弟，曾在2019年夏天受到车英萍邀请前往四平市参加“3260”项目，车永强到达四平参观后离开。2019年8月初车英萍将违法所得的140万元交予车永强保管。在8月中旬车永强得知车英萍与其他“3260”参与人商量自首事宜未果后，在明知140万元钱款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部分钱款用于购置车辆、租住房屋等生活开销。其中购车款为33万余元。车永强到案后将车英萍的140万元犯罪所得全部上缴公安机关。被告人孙浩系被告人孙静霞的哥哥，孙浩在明知孙静霞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帮助孙静霞购买奥迪Q5汽车一台，落户在孙浩名下。2019年7月中旬，孙静霞提供给孙浩现金50万元，孙浩将该钱款用于还款等花用。孙浩到案后将50万元人民币和奥迪Q5汽车上交公安机关。（三）窝藏罪被告人车永强于2019年8月中旬，在明知被告人车英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帮助并陪同车英萍打出租车从白山市前往天津市，并通过中介租住房屋帮助车英萍躲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被告人孙浩于2019年8月，在明知孙静霞、田莉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开车将孙静霞、田莉从长春市送至天津市，并在天津市租赁房屋供孙静霞、田莉躲藏使用。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案件侦办过程中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车英萍违法所得人民币781191.28元；扣押了被告人田莉违法所得人民币1179070.43元；扣押了被告人孙静霞违法所得人民币604285元；冻结了被告人孙静霞使用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购买的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意享养老年金保险两份（受益人为田莉、孙静霞，每人各30万元）；扣押了被告人孙浩上交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孙静霞的违法所得）50万元；扣押了被告人孙浩奥迪Q5轿车一辆（孙静霞出资28万元购买，落在孙浩名下）；扣押了被告人车永强上交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车英萍的违法所得）1456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作案笔记本电脑1个、涉密U盘9个、作案手机16部（其中张殿国、李慧手机各一部，其电子数据证实了本案部分被告人诈骗的报单笔数），证人张某、朱某、梁某、李某、韩某、周某、黄某、兰某、黄某、曲某、杨某、田某、苏某、马某、车某、石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罗某、梁某、李某的陈述，手机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单流水、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广西农村信用社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公证书、退房协议书、孙静霞、田莉在信泰保险投保养老保险的合同等相关书证，电子数据及原审被告人车英萍、田莉、孙静霞、张殿国、李慧、梁尹、梁佩贞、卫先铃、韦海利、黄秀荣、卫先芳、章飞龙、陈凯、黄芳、车永强、孙浩的供述为证，以上证据均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足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车英萍、田莉、孙静霞、张殿国、李慧、梁尹、卫先铃、梁佩贞、卫先芳、韦海利、黄秀荣、陈凯、章飞龙、黄芳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为明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交纳3260元入会费和100元“迁网”费入会成为会员并要求其继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来提高自己的级别进而非法获得利益，上述被告人以此方式诈骗他人财物。车英萍、田莉、孙静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殿国、李慧、梁尹、卫先铃犯罪数额巨大，梁佩贞、卫先芳、韦海利、黄秀荣、陈凯、章飞龙、黄芳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物的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永强、孙浩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帮助其逃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和司法机关正常查明犯罪，追缴犯罪所得及收益的活动，构成窝藏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窝藏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车英萍、田莉、孙静霞、张殿国、李慧、梁尹、卫先铃、梁佩贞、卫先芳、韦海利、黄秀荣、陈凯、章飞龙、黄芳犯诈骗罪；指控车永强、孙浩犯窝藏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因本案从诈骗手段看，不符合“电信诈骗”特征，故不应以“电信诈骗”的量刑标准对各被告人量刑，公诉机关指控梁佩贞、卫先芳犯罪数额巨大不当，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卫先铃、卫先芳、韦海利、黄秀荣、陈凯、章飞龙、黄芳、车永强、孙浩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车英萍等16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车英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田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孙静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四、被告人张殿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李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梁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七、被告人卫先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八、被告人梁佩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九、被告人卫先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被告人韦海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一、被告人黄秀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十二、被告人陈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十三、被告人章飞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四、被告人黄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十五、被告人车永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十六、被告人孙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被告人车英萍违法所得人民币781191.28元、被告人田莉违法所得人民币1179070.43元、被告人孙静霞违法所得人民币604285元、被告人孙静霞使用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购买的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意享养老年金保险两份（受益人为田莉、孙静霞，每人各30万元）、被告人孙浩上交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孙静霞的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孙浩上交的奥迪Q5轿车一辆（孙静霞出资28万元购买，落在孙浩名下）、被告人车永强上交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车英萍的违法所得）1456500元，应当及时返还被害人；因无法找到被害人，而无法返还的赃款、赃物，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涉密U盘9个、手机16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车英萍不服，以其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50万、其应属从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田莉、孙静霞均以其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殿国以认定犯罪数额为275570元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为骨干代理人员、量刑过重、应认定其为从犯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梁尹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其为从犯，侦查机关采用刑讯逼供、诱供手段等对其进行审讯、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卫先铃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卫先铃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而非诈骗罪，其犯罪金额应为33600元，应属于从犯，具有多个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应在法定刑以下对其量刑。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关于车英萍、田莉、孙静霞、梁尹、卫先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扶贫体系”属于2019年5月20日公安部公布的“第二批61个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虚假项目和组织”。上述几人均为受民族资产解冻类犯罪幕后组织操纵者指使，负责推广虚假项目，发展、管理会员，收取钱财的不同层级的管理人员，存在对抗调查、故意销毁证据，或者教唆他人对抗调查、故意销毁证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或者项目虚假，仍积极参加的情形，应认定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上述几人以“民族资产解冻”的名义从事荒诞的项目运作，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宣传虚假信息迷惑相关人员，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上述几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车英萍、张殿国、梁尹、卫先铃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述几人均为负责推广虚假项目，发展、管理会员，收取钱财的不同层级的管理人员，具有组织、发动、协调、管理职能，在整个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于上述几人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车英萍提出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50万元的理由，经查，车英萍的供述以及车永强、车某、石某、田莉的证言、扣押清单、房屋担保借款合同、退房协议书、电汇凭证、抵押物清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佐证车英萍的违法所得情况。其已达到“代理商”级别，按照其下线人数计算违法所得具有合理性，对于其提出的虚报下线，自身投入的部分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一是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的具体数额，二是其虚报下线投入部分是最终返利的依据，不应予以扣除。综上，其主张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50万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张殿国提出的认定犯罪数额为275570元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为骨干代理人员，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张殿国本人的供述、李慧、黄秀荣、梁佩贞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佐证张殿国的犯罪数额情况。张殿国已经发展为“代理员”级别，单独开寝室任“寝室长”，通过微信群推广虚假项目，发展、管理会员，收取钱财，应认定其为骨干代理人员。原审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所起的作用，以及实际非法获利远低于犯罪金额的情况，量刑并无不当。对于其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尹提出的侦查机关采用刑讯逼供、诱供手段等对其进行审讯，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梁尹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和线索，其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对犯罪数额23笔7万余元没有异议，同时除其本人供述外，另有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实际非法获利远低于犯罪金额的情况，量刑并无不当。对于其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卫先铃提出的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应为33600元，具有多个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应在法定刑以下对其量刑的意见，经查，认定卫先铃的犯罪数额有证人韩某、卫先芳、章飞龙、黄芳证言、被害人梁某、李某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及卫先铃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原审已经将其直系亲属周某缴纳会费予以剔除，认定卫先铃收取下线报单17笔，犯罪金额为57120元证据充分，且卫先铃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当庭也表示自愿认罪。原审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并认为其原量刑建议偏高，建议对其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对其最终的量刑并无不当。对于卫先铃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车英萍、田莉、孙静霞、张殿国、李慧、梁尹、卫先铃、梁佩贞、卫先芳、韦海利、黄秀荣、陈凯、章飞龙、黄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车英萍、田莉、孙静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殿国、李慧、梁尹、卫先铃犯罪数额巨大;梁佩贞、卫先芳、韦海利、黄秀荣、陈凯、章飞龙、黄芳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永强、孙浩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帮助其逃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和司法机关正常查明犯罪，追缴犯罪所得及收益的活动，构成窝藏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窝藏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车英萍、田莉、孙静霞、张殿国、梁尹、卫先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