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良鉴，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富，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荣。 原审被告：林治奴，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 上诉人林良鉴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富及原审被告林治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5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良鉴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5民初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明富对林良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明富与林治奴形成劳务关系依据不足。林治奴于2018年1月5日成立了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并取得营业执照，林治奴是经营者，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服务。从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与多家企业签订的合同中可以确定，陈明富是以林治奴为老板开展工作，经营地址也是林治奴所在地址，故林良鉴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林良鉴与陈明富均为被雇佣的劳动者。2.一审法院认定林治奴与林良鉴为合伙关系，并判决由林良鉴与林治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陈明富从起诉至今都认可系林治奴雇佣其开车或装卸车，也认可林良鉴系收取工资的驾驶员，从未主张林良鉴为林治奴的合伙人。林良鉴于2018年3月13日购买车辆为林治奴的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从事运输，林治奴在此前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也认可林良鉴为车辆所有人。现林治奴为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否认车辆是林良鉴购买的事实，前后陈述矛盾，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林治奴与林良鉴合伙购车的情形下，认定林治奴与林良鉴存在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3.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与陈明富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尚未经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径行判决存在程序违法。 陈明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治奴述称，1.林良鉴上诉认为陈明富与林治奴形成劳务关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可知，陈明富始终不知道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存在，也未接受过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指派工作或劳动管理。陈明富是直接受林治奴或林良鉴的雇佣从事劳务，陈明富的报酬也是由林治奴直接转账支付。林治奴从事收购及买卖竹木粉屑的生意，陈明富从事装卸竹木粉屑的工作，而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显然与陈明富从事的工作范围不一致，且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并未设立银行账户，根本没有经营活动，显然不是陈明富的用工主体，故本案不存劳动关系，不需要进行劳动关系认定的前置程序。2.林良鉴与林治奴为合伙关系的依据充分。林良鉴与林治奴均有提供资金购买相关公司的竹木粉屑，尤其是林良鉴为本案事发地所在的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了收购的定金，并且在收购后由林良鉴开车运送，林治奴负责联系买家并回收货款，之后再由林治奴按照每人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该过程均反映在了林良鉴的笔记本中，林良鉴并无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闽ＨＧ××××号车辆是否为林良鉴所有或者林良鉴与林治奴合伙购买，均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成立。即使该车系林良鉴所有，也是林良鉴按照合伙约定参与合伙经营所提供的实物，故林良鉴以车辆归属主张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及主张其受林治奴雇佣均无依据。请求驳回林良鉴的上诉请求。 陈明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林治奴、林良鉴支付陈明富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鉴定费、抚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264868.39元，林治奴、林良鉴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富于2018年3月6日开始受雇于林治奴为其开车及装卸货物，工资按月支付，陈明富每天需到林治奴家中报到，由林治奴安排其工作内容。2018年5月8日、6月12日、7月9日、8月11日、9月30日林治奴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了陈明富工资5100元、4300元、4330元、4500元、4000元。2018年10月5日，林良鉴开车（涉案车辆闽ＨＧ××××登记在林良鉴的名下）与陈明富一同至政和县东平镇的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装卸木糠运往松溪郑墩的活性炭厂，在装卸货物的过程中，陈明富从车牌号尾号为389号车上摔下导致受伤。事故发生后，一群众向政和县公安局东平派出所报警，政和县公安局东平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并出具了《处警证明》。陈明富受伤后，先后被送往福建省南平市第一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检查治疗160天，共花费医疗费200116.89元。陈明富住院治疗期间，林良鉴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林治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户名为吴世姚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了16笔款项，金额共计99000元以及部分系用现金垫付，以上款项共计150000元，另林治奴通过水滴筹为陈明富筹集医疗费36188元，陈明富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水滴筹的费用系林治奴垫付给其的款项。陈明富出院后诊断为：左Ｔ7、8椎体爆裂性骨折、胸脊髓损伤（ＡＩＳＡＡ级）、Ｔ6椎体左侧横突及Ｔ7-10右侧横突骨折、闭合性路脑外伤、右侧第3、6、7、8、9肋骨及左侧第6、7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挫裂伤等。2019年8月6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接受陈明富的委托，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闽行健司鉴所［2019］临（伤残）鉴字第10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明富因高坠伤致：1.六根以上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属十级伤残；3.Ｔ7、8椎体粉碎性骨折，胸脊髓损伤致截瘫，并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属一级伤残；4.其人身损害误工期304日、护理期304日、营养期304日。陈明富支付鉴定费1800元。 林治奴与林良鉴于2018年3月开始一起经营竹木糠生意，林良鉴到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要求在同等条件下购买木糠，并达成口头协议，支付定金10000元，同时约定了由买方负责运输和装车。在后续支付给该公司的买卖货款中有部分系林良鉴支付，林治奴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2018年10月5日事故发生当日，与往常一样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通知林良鉴木糠够一车了，让林良鉴运走。林治奴分别向林良鉴转账了2018年3月22日30000元、2018年5月4日5440元、2018年6月12日3000元、2018年6月19日10000元、2018年7月3日17700元、2018年8月2日6160元、2018年9月3日8000元、2018年9月30日12000元、2018年10月5日10000元、2018年11月19日5000元等；2018年10月11日林良鉴向林治奴转账了20000元。林良鉴书写了2018年9、10、11、12月份的收入及分配的情况，如9月份总收入29568元，总费用为9941元，实收入19627元÷2=9813元，鉴9813+工资5000+垫付1157=15970元；奴9813+垫付2484+装车费1300=13597元。10、11、12月份写明的情况亦是如此。林良鉴在林治奴书写的明富受伤开支记录上签名（其中记录本中有记录10月5日治奴转良鉴账户交南平医院10000元、10月11日收良鉴转我账户20000元）。 2018年1月5日林治奴注册登记了名为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治奴，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林良鉴和林治奴有使用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 另查明，陈明富原有肢体残疾，陈明富户籍地与居住地均位于政和县××镇××街××号，该地址为石屯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属城镇范畴。吴世姚与陈明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6月21日生育长女吴长晶，于2011年6月21日生育次女陈长虹。 对陈明富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因林治奴、林良鉴对陈明富主张的医疗费200116.89元、护理费49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120元、鉴定费18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福建省统计标准及当地的实际状况，结合认定的事实，作以下认定： 1.陈明富主张误工费49856元。林良鉴、林治奴对误工天数无异议，但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照每天145.29元计算。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明富主张按164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规定，故误工费为49856元（164元/天×304天）。 2.陈明富主张残疾赔偿金1053507.5元[按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100%×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11087.5元（被抚养人吴长晶的生活费按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18-13）÷2×100%=70362.5元；被抚养人陈长虹的生活费按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18-8）÷2×100%=140725元）]。林治奴、林良鉴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无异议，但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明富原有伤残对残疾赔偿金应予以扣减。陈明富原系腿部伤残与本案陈明富评定的伤残等级无关，故伤残赔偿金不予扣减，因陈明富及被抚养人生活在城镇，故应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对陈明富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053507.5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 3.陈明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林治奴、林良鉴认为不应支付。陈明富因本起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对精神方面确实存在损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4.陈明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8000元。林治奴、林良鉴认为陈明富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不应支持。因陈明富胸脊髓损伤致截瘫，并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陈明富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 5.陈明富主张异地就医住宿、交通费4000元。林治奴、林良鉴认为差旅费交通费过高不应该支持，陈明富是有产生相关的费用，但是陈明富最远是去南平，都是由林治奴支付完毕。因陈明富未提供住宿费及交通费收费正式票据，考虑到陈明富先后三次到南平就医，一次到福州就医，并根据其伤情情况，对陈明富主张该项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陈明富所主张的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医疗费200116.89元、误工费49856元、护理费49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120元、残疾赔偿金10535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8000元、鉴定费1800元、异地就医住宿、交通费4000元，共计1431056.39元。林良鉴、林治奴共垫付了186188元（包括林治奴使用水滴筹筹款3618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明富与林治奴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林治奴与林良鉴是否是合伙关系，林良鉴对本案是否应承担责任。三、陈明富的损失如何进行分担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明富与林治奴之间是劳务关系。根据陈明富的陈述，其直接受林治奴的雇佣，每天到林治奴的家中报到，不知道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存在，并未接受该货运服务部的管理。陈明富的工资亦是由林治奴的个人账户直接转账支付给陈明富。林治奴从事木糠买卖，而该货运服务部从事的普通货物运输，林治奴雇佣陈明富所从事工作与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登记事项也不尽一致，林治奴是实际的用工主体，因林治奴个人并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用工主体的资格，故陈明富与林治奴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在本案中林治奴与林良鉴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形成事实的合伙关系，林良鉴虽辩称与林治奴是车费的分成，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林良鉴与林治奴系按照总收入扣除相应的成本以及林良鉴的工资后进行相应的分成，林良鉴亦联系了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要求购买木糠并支付了定金和后续的部分货款，且林良鉴在林治奴记录的陈明富受伤垫付款中签名，林良鉴虽主张与林治奴是雇佣关系，林治奴租用其车辆，但其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予采纳。林良鉴与林治奴有共同的经营行为，并按一定的方式对利润进行分成，符合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二人应系合伙关系。因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林良鉴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林良鉴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明富受林治奴雇佣,在为林治奴工作中受伤,林治奴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明富受雇于林治奴从事货物运输及装卸工作，应当预见或发现货物装卸过程中存在的潜在危险，由于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林治奴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的设备设施、未尽到管理和安全生产的监督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情况,对于陈明富的损失,酌定由林治奴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陈明富1001739.47元（1431056.39元×70%）,陈明富自行承担30%的责任，扣除林治奴、林良鉴已支付的186188元,林治奴还应赔偿给陈明富815551.47元（1001739.47元-186188元）。又因林良鉴与林治奴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陈明富要求林良鉴、林治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陈明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林治奴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林良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治奴、林良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给陈明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异地就医交通、住宿费等合计815551.47元；二、驳回陈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林良鉴提交：1.收条一张，拟证实闽ＨＡ××××号货车购买情况；2.存款明细账、交易明细，拟证实2018年3月开始，林良鉴在林治奴的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工作，至2020年1月24日，林治奴通过林良鉴在政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屯信用社的账户支付工资报酬、代缴押金、购买车辆交易明细、林治奴收取卖竹木粉款的事实；3.林良鉴运输记账本，拟证实林良鉴为林治奴运输竹木粉的详细数量及价格；4.收款收据一份，拟证实都是林治奴购买竹木粉并付款以及竹木粉的价格；5.收款收据一份，拟证实竹木粉的卖出价格。林治奴质证认为，对收条无异议，该收条记载了林治奴支付30000元车款的事实；对存款明细账、交易明细、运输记账本无异议，可以证实林良鉴和林治奴是合伙关系；对收款收据均无异议，林治奴管理资金，其向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是正常的，林治奴也有证据证实林良鉴曾向该公司支付货款。对于卖出的竹木粉，扣除原材料成本后，剩余的款项林治奴和林良鉴五五分成。林治奴为此提交收款收据一份，林良鉴对该收款收据无异议，但主张该款系林良鉴垫付。陈明富质证认为，对收条无异议，其余证据材料陈明富并不清楚，认可林治奴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以上证据中并未体现林良鉴系为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工作及林治奴使用其银行账户代为付款的情况，故不能证实林良鉴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林良鉴以查明林治奴自主经营的收支情况为由申请调取林治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林治奴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领取的福建省恒翔炭业有限公司买卖竹木粉凭证。本院认为，林治奴的银行交易明细仅可体现其账户往来情况，无法证实其是否系自主经营竹粉买卖，而林治奴与福建省恒翔炭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林良鉴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林良鉴对一审判决认定“陈明富于2018年3月6日开始受雇于林治奴”有异议，主张陈明富系受雇于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本院认为，陈明富与林治奴均认可陈明富系受雇于林治奴，陈明富亦表示不知道林治奴有经营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事实，林良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与陈明富存在用工合意，故其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予以确认。2.林良鉴对一审判决认定“林治奴与林良鉴于2018年3月开始一起经营竹木糠生意，林良鉴到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要求在同等条件下购买木糠”有异议，主张林治奴与林良鉴并未一起经营木糠生意，林良鉴系受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委托与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本院认为，林良鉴事实上曾向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定金、部分货款及约定运输方式，可以证实林良鉴与林治奴共同经营竹木糠生意，而林良鉴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系受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委托签订协议，故林良鉴的该项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林良鉴对一审判决认定“林良鉴和林治奴有使用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有异议，主张是林治奴有使用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非林良鉴。本院认为，该事实有林治奴提交的《废料收购合同》予以佐证，其中载明了林良鉴作为政和县林鸿货运服务部代表人的身份签署合同的事实，故林良鉴的该项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林良鉴自行书写的收入及分配情况，以及其与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沟通和付款情况看，可以认定林良鉴系实际参与竹木粉买卖的过程且与林治奴存在扣除支出后平分利润的情形，即林良鉴与林治奴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情形，且无论闽ＨＡ××××号货车的实际购买人是否包含林治奴，均不影响林治奴与林良鉴之间合伙关系的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林良鉴与林治奴之间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林良鉴上诉主张其与林治奴之间并非合伙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林良鉴与福建省政和县兴业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约定好运输和装车事宜后，于本案事故发生当天与陈明富一同前往装卸该公司木糠，并与林治奴平分此次收益，即林良鉴与林治奴合伙从事本次运输，故陈明富系在为林良鉴与林治奴的合伙事务工作过程中受伤，林良鉴应当与林治奴共担风险，对陈明富的损失815551.4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林良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7.76元，由林良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发清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曹滢颖 书 记 员 林卓丽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