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一村谢石公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飞，男，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上诉人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赛艺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赛艺公司与王晓飞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赛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100元给王晓飞；3.王晓飞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赛艺公司系2003年4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黄荫建、黄某志、甄某巨。2.王晓飞的社会保险基金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王晓飞的社会保险费在2014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缴费单位为赛艺公司。3.王晓飞主张其于2012年12月17日入职赛艺公司，并提供经员工签名并捺手指模的赛艺公司花名册（2019年11月6日）的电脑存档资料打印件（记载王晓飞入职时间为2012年12月）、《员工基本概况》（记载王晓飞入职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2013年至2019年工资银行流水、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个人历史就业记录》予以证实，其中《个人历史就业记录》上载明王晓飞与赛艺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自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4.2019年11月15日，赛艺公司因经营困难停止经营，与王晓飞等11名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5.王晓飞等11名劳动者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月15日，该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56-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王晓飞与赛艺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赛艺公司一次性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175元给王晓飞……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6.王晓飞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8025元/月。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赛艺公司与王晓飞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合同存续时间问题。赛艺公司与王晓飞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对入职时间、离职时间有争议。赛艺公司主张王晓飞入职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王晓飞2017年7月起承包赛艺公司印花车间后没有为赛艺公司工作，双方在2017年7月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合理解释为何赛艺公司花名册复印件及《员工基本概况》记载王晓飞入职时间为2012年12月、赛艺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仍为王晓飞缴纳社会保险费。赛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王晓飞主张在承包赛艺公司印花车间后，原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没有变动，还负责管理承包车间之外的工作，一直是赛艺公司的员工，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晓飞主张其与赛艺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赛艺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因经营困难停止经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王晓飞以赛艺公司决定提前解散为由，要求赛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王晓飞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8025元，王晓飞于2012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在赛艺公司工作，工作年限6年10个月零30天，赛艺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025元/月×7个月=56175元给王晓飞。综上所述，驳回赛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王晓飞与赛艺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赛艺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6175元给王晓飞。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王晓飞与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在2012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三、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6175元给王晓飞。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负担。判后，赛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赛艺公司与王晓飞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3.改判赛艺公司应支付给王晓飞的经济补偿金为4×8025=321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晓飞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晓飞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赛艺公司自2014年1月开始为其购买社保，因此，赛艺公司主张王晓飞入职时间是2013年12月1日有事实依据；2、王晓飞自2017年7月开始承包印花车间，双方约定王晓飞每月向赛艺公司支付固定承包费用，承包期间自负盈亏。显然，王晓飞承包后，不可能再为赛艺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自承包开始后(即2017年7月）就己终止。原审法院认定“王晓飞主张在承包赛艺公司印花车间后，原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没有变动，还负责管理承包车间之外的工作，一直是赛艺公司的员工，具有一定合理性”完全与常理不符。3、根据王晓飞的《员工刷卡记录表》（实为《考勤表》王晓飞自2017年7月起没有考勤记录（刷卡记录为空白，而其他员工均有考勤记录），由此可以反证王晓飞从2017年7月起不再为赛艺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7年7月起终止。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赛艺公司的的全部上诉请求。王晓飞答辩称，不同意赛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王晓飞在一审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黄某娟从2013年4月起向王晓飞发放工资。二、赛艺公司表示2017年7月前是通过黄某娟的账户向王晓飞发放工资，王晓飞提交的明细表显示赛艺公司在2017年7月以后也有向王晓飞发放工资，赛艺公司为何会向王晓飞发放工资，是因为管理混乱导致的，实际不是工资，王晓飞有向赛艺公司支付承包费。王晓飞表示其只是承包数码印花的业务，有支付承包费，但其仍然在赛艺公司工作，赛艺公司仍向王晓飞发工资。本院认为，根据赛艺公司与王晓飞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赛艺公司与王晓飞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赛艺公司抗辩称王晓飞于2013年12月1日入职、2017年7月起承包赛艺公司印花车间后没有为赛艺公司工作，双方在2017年7月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王晓飞的社会保险基金缴费历史明细及银行明细单，赛艺公司从2013年4月起向王晓飞发放工资，在2017年7月之后仍为王晓飞缴纳社保并发放工资，且未能提供职工名册、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资料反驳王晓飞的主张。因不能排除王晓飞入职后，赛艺公司未及时为王晓飞缴纳社保的可能性，赛艺公司也未合理解释在2017年7月之后仍向王晓飞发工资以及为王晓飞缴纳社保的原因，故赛艺公司在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应由赛艺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王晓飞的入职和离职情况。在赛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采信王晓飞主张的入职、离职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双方均确认王晓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025元，原审法院在确定赛艺公司与王晓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础上，判决赛艺公司向王晓飞支付经济补偿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经审赛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