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继宗，男，1948年3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莲，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玉成，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少启，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继宗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继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莲、张睿，被上诉人张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少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宗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我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我方原审诉讼请求后增加一项房屋装修补偿费，总金额没有变化。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继宗与张玉成并非就《补偿协议》涉及的全部补偿款分配问题达成一致，张继宗承租房屋的经营性房屋停产停业补偿问题双方尚未达成一致。原审法院认定分款协议中已分配给张继宗的补偿款包括其所主张的自建房屋的补偿款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我方所主张的是承租房屋的补偿款。张玉成辩称：不认可原审判决未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驳回张继宗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张继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继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玉成给付我经营性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房屋提前搬迁奖励费、搬迁补助费共计4308484元；2、张玉成承担本案诉讼费。张玉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张继宗给付我大型设备迁移费1516500元及设备残值252750元，合计1769250元；2.判决张继宗给付我拆除原有出租厕所30平方米，张继宗取得的新建房屋拆迁补偿款3万元；3.反诉费由张继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日，张继宗（乙方）与张玉成（甲方）签署《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的北京美通石油化工厂大院内的部分场地和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18年，自2007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9月3日，张继宗（乙方）与张玉成（甲方）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承租甲方的土地或/和房屋包括乙方在所承租的地块上出资自行建筑的房屋，遇到东方厂周边地区棚户区改造，现已对甲乙双方所属的各项财产进行了清登、认定，甲乙双方均已同意认定结果并同意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各自的房屋建筑物予以拆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约定：1.乙方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交清所欠的租金和水电费；2.自乙方将所承租或自建的房屋交与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予以拆除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各项承租协议及补充协议（包括乙方与甲方所承租的企业签订的各项承租协议及补充协议）均视为自动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另查，2018年9月3日（乙方签字日期，甲方签字日期2018年12月10日），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搬迁人）与张玉成（乙方，被搬迁人）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合同编号：北投通分（合）拆管征字[2018]-05-1-东非（企）张05-062-1，立项编号：11，档案编号：1-东非（企）张05-062，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建设，需要搬迁本项目范围内张家湾镇张辛庄村/用于/用途的乙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依据六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44413.04平方米；2013年3月28日（含本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存在翻建、改扩建情况的房屋面积为46936.43平方米；经认定房屋经营面积为40397.84平方米。被搬迁房屋重置成新价为50847888元；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补偿价为15027607元；移机费3545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32318272元；搬迁补助费2346822元；养殖物迁移补助费1650元；特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助费1914028元；房屋提前搬迁奖励费23468215元，以上非住宅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共计125959932元。（详见《北京市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张家湾片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搬迁估价结果报告》（报告编号（京）大地拆估字第（2017）06-1-东非（企）张05-062），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补偿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两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北投通分（合）拆管征字[2018]-05-1-东非（企）张05-062-2，本协议作为乙方签署的补偿协议的附件，与补偿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记载，乙方2013年3月28日以后建设的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房屋：砖木及砖混结构1694.74平方米、彩钢及钢结构33505.27平方米。在奖励期内签约的，甲方给予配合补助费8380213元。补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张玉成非宅经营认定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记载，被搬迁人：张玉成，档案编号1-东非（企）张05-062，该户认定面积的情况为：占地面积：44413.04平方米；2013年3月28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存在翻建、改扩建情况的原房屋建筑面积为46936.43平方米。经营总面积为40397.84平方米。其中，营业执照名称：北京安林园丹利建材制品厂（以下简称建材制品厂），实际经营人是张继宗，与张玉成有租赁协议。建材制品厂经营范围是：制造胶黏剂、防水剂、防水卷材、腻子粉、涂料、水泥助剂、加工金属材料、木材。依据被搬迁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并结合现状。扣除卫生间、宿舍、厨房等非经营用房，认定经营房屋62幢（生产车间）面积218.04平方米、65幢-2（修理室）面积194.04平方米、67幢-1（堆料间）面积467.90平方米等。上述房屋经营面积：6425.36平方米。2018年9月3日，张继宗和张玉成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的分款协议》（以下简称《分款协议》），约定，根据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号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四至：/）对应的补偿协议（合同编号：北投通分（合）拆管征字[2018]-05-1-东非（企）张05-062-1）中，被搬迁人张玉成，非住宅搬迁协议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125959932元（大写：壹亿贰仟伍佰玖拾伍万玖仟玖佰叁拾贰元整）。现协议方经友好协商一致，拟对上述款项进行分配，并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分款金额。姓名（或企业名称）：张继宗，身份证号（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联系电话136XX****XX分款款项20099392元；二、本协议签订后，协议方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履行纳税等相应义务。三、协议方自愿签订本协议，如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或涉及第三方利益，由协议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本项目搬迁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协议方签字、盖章或签字、按手印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六份，协议方各执一份，银行执一份，本项目搬迁人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继宗、张玉成分别在上述协议中签字、按手印。后，张继宗和张玉成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的分款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分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号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四至：/）对应的补偿协议（合同编号：北投通分（合）拆管征字[2018]-05-1-东非（企）张05-062-2）中，被搬迁人张玉成，非住宅配合补助费总金额8380213元。现协议方经友好协商一致，拟对上述款项进行分配，并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分款金额。姓名（或企业名称）：张继宗，身份证号（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联系电话136XX****XX分款款项616154元；二、本协议签订后，协议方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履行纳税等相应义务。三、协议方自愿签订本协议，如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或涉及第三方利益，由协议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本项目搬迁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协议方签字、盖章或签字、按手印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六份，协议方各执一份，银行执一份，本项目搬迁人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继宗、张玉成分别在上述协议中签字、按手印。张玉成先后同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委会签订协议获得土地使用权和部分建筑物，后张玉成将部分土地和建筑物分别转租给数人。其中就包含张玉成出租给张继宗的本案争议的涉案场地。张玉成获得的土地和建筑物因被拆迁，故张玉成同拆迁方签订了补偿协议。一审庭审中，张玉成称，补偿协议中的款项其已经拿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部分，因其同各个租赁其房屋的承租人都签订了分款协议交给了拆迁方，故拆迁方已经按照分款协议约定将剩余的直接支付给了分款协议另一方。张继宗认可按照2018年9月3日达成的《分款协议》及《分款协议（补充协议）》领取了属于他的那部分。本案争议场地已经交由拆迁方予以拆除。为证明其主张，张继宗提交2018年9月3日张继宗与张玉成签订的《承诺书》，内容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原美通石油化工厂院内涉及张玉成与承租人张继宗，就承租房屋停产停业补偿分配等问题还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支持政府搬迁工作，不损失双方利益。双方同意在签订补偿协议后继续协商相关问题，如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后明确补偿分配问题。上述事实，有《租赁协议》、解除协议、搬迁补偿方案、补偿协议、评估报告、情况说明、分款协议、分款协议（补充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玉成与拆迁方签订了《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其中，《补偿协议》的补偿范围为2013年3月28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存在翻建改扩建情况的房屋，《补充协议》的补偿范围为2013年3月28日以后建设的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房屋。张继宗自认其所主张的自建房屋的相应补偿款包含于《补偿协议》的补偿范围中，且《补偿协议》中涉及的补偿款项目包含了张继宗所主张的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等。其次，双方签订的《分款协议》中载明，该《分款协议》的根据即是《补偿协议》，所分配补偿款总额与《补偿协议》的补偿款总额一致，故《分款协议》所分配款项应为《补偿协议》所涉全部补偿款。虽然《分款协议》中并未列明具体款项名目，但应为双方就《补偿协议》涉及的全部补偿款分配问题经协商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张继宗主张《分款协议》所分配给其的款项不包括自建房屋的相应补偿款，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张玉成亦不予认可，且根据《分款协议》约定内容亦无法证明双方就张继宗自建部分和承租原有房屋部分进行了区分。最后，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系对双方合同解除及将房屋交付拆迁等事项进行约定，并未涉及拆迁补偿款分配事项。张继宗提交的承诺书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事实。据此，张继宗主张《分款协议》中已分配给张继宗的补偿款并不包括其所主张的自建房屋的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张玉成反诉主张张继宗支付大型设备迁移费、设备残值及厕所拆迁补偿，亦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已就《补偿协议》涉及的全部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故张继宗和张玉成提起本案要求分配相应补偿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驳回张继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张玉成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张继宗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张继宗负担（已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张玉成与张继宗所签《分款协议》的内容完整明确，是对被拆迁人张玉成取得的非住宅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1.2亿余元进行分配，其中张继宗分款款项是20099392元。现张继宗已经领取上述款项后，又提出该款项并未包含承租房屋停产停业补偿款项，应当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其提交的《承诺书》内容，不能推翻前述《分款协议》的内容，且《分款协议》中亦未明确仅包含自建房部分，因此《分款协议》应视为双方对所有补偿费用一揽子解决的方案，张继宗在《分款协议》之外再主张其他补偿款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协议履行情况，对张继宗的全部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继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继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