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519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山，男，1969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莆田市秀屿区，曾因寻衅滋事，于1996年3月22日被莆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敏杰，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闽0305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春山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林娜、检察官助理陈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春山及其辩护人唐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张春山与妻子黄某1及欧某三人在东峤镇某某村XX家门口平整土地，邻居同案人张某1因该土地存在争议出来制止，后双方发生争执，同案人张某1先推搡被告人张春山，在受到黄某1使用铁铲击打后，从黄某1手中抢过铁铲，之后被告人张春山与同案人张某1各自手持铁铲互相击打对方身体，在互殴过程中双方手中的铁铲均断成两截，然后又各持剩下的铁铲木柄端互相殴打对方，双方边打边退到旁边田地，期间被告人张春山抓住同案人张某1手中的木柄，同案人张某1往后退并拉扯导致被告人张春山摔倒手部受伤。经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张春山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同案人张某1未达轻微伤。后同案人张某1于2019年1月22日申请重新鉴定，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同案人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春山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1、欧某、黄某2在、张某2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申请书、委托书、重新鉴定审批表、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提取的ＤＲ影像诊断报告单、ＤＲ检查报告单、证据保全决定书、随案移交清单、断裂的铁铲一把、工作说明及治安调解协议书、接受证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的手机视频光盘、投案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劳动教养决定书、呈请劳动教养审批表、劳动教养决定书、同案人张某1供述、辨认地点笔录及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张春山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春山的辩护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照片四张、协调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书复印件一份、秀屿区农村居民住宅用地和建设申请表一份，欲证实本案发生纠纷的被告人张春山门前的土地权属为其所有。 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土地系被告人张春山所有，该土地一直存在争议，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权属，与本案没有关系，只与案件前因有关系。 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定罪事实没有关联性。至于被告人张春山与同案人张某1在本案中的过错问题，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同案人张某1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其并未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春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春山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春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铲子（断裂）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春山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宣告上诉人张春山无罪或重新量刑。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有罪，证据不充分。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不合法,依据的检材不合法,报告中的分析说明缺乏证据。本案上诉人异议的理由主要是检材真假问题，原审却予以回避。张某1在收到2018年11月27日九五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建议ＣＴ进一步检查后，有没有及时在九五医院做ＣＴ检查，这是判断其肋骨在2018年11月27日前是否已经骨折的重要证据。综上，张某1在2018年11月27日未发现肋骨骨折，而再隔一个月之后才拿到有骨折的ＣＴ报告，其肋骨骨折是否与本案打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无法证实，本案应采纳秀屿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2、退一步说，如果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够采信，原审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11个月也量刑不当，应改判为有期徒刑7个月左右。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被害人张某1轻伤的鉴定意见可以采信。本案有打架视频及双方当事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春山对双方互殴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集中在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上。从鉴定意见的检材看，第一份检材虽然不能明确看出有骨折，但可以看出有伤痕，从体表伤痕结合第一份Ｘ线片，可见第10肋骨腋侧骨皮质不连续，未见骨痂，结合第二份Ｘ线片和第三份ＣＴ，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处骨痂呈生长期状态，且两处骨折大致位于同一个横截面水平面上。综合分析骨折损伤部位和骨折发生发展过程符合新近骨折的特点。故可认定损伤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检材合法。不论是第一次鉴定还是申请重新鉴定，委托人均是公安机关，符合鉴定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刑期计算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上诉人张春山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不合法，应不予采信的问题。经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是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鉴定，其经审查案情材料、原始损伤照片、原鉴定意见书及现场互殴视频，根据2018年11月27日九五医院Ｘ线片，2018年12月26日莆田市秀屿区医院Ｘ线片，2018年12月27日九五医院肋骨三维ＣＴ片，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左背部存在棍棒伤，与其确诊的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位置和形态相符合，鉴定左侧第10、11二处肋骨骨折，骨痂生成。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春山及其辩护人诉辩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宣告上诉人张春山无罪或重新量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鉴于上诉人张春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已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春山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如果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够采信，原审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11个月也量刑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