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终8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列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系上诉人李某3、于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河北省定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上诉人李某1之父。 原审被告人王景，男，1984年5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定州市，捕前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20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定州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景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于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 2 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20）冀0682刑初2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景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于某、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景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定州市杨家庄乡杨家庄村李某3（绰号李铁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预谋杀死李某3。2020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王景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梯子、两把砍刀、汽油、矿泉水瓶、打火机、手套等作案工具，驾驶三轮摩托车从高碑店市白沟镇住所，用矿泉水瓶和汽油制作了燃烧瓶，然后搭梯翻墙进入李某3家，用砍刀砸坏李某3家北房门上玻璃和窗户玻璃，将自制的5个汽油燃烧瓶点燃后扔进屋内，引起室内物品燃烧，致房屋铝合金门窗及室内物品被烧毁。李某3妻子于某先从屋内跑出，被告人王景用砍刀砍击其头部等部位，致其头部多发砍伤、左手中、环、小指掌骨骨折脱位伴骨折缺损受伤、左手示指指骨骨折、左手示、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左手中、环、小指屈指深浅肌腱断裂、左手多发神经断裂、左手多发血管断裂、全身多发刀砍皮裂伤;李某3抱着孙女李某1出来时，被告人王景用砍刀砍击李某3头部等多部位，致李某3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发刀砍伤、全身多发皮肤烧烫伤、左侧拇长短伸肌腱断裂、左手示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左侧尺侧腕伸肌腱断裂、左侧三角肌断裂、右侧顶骨骨折、局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颧弓、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枕叶局部脑出血、部分肋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致李某1右额颞急性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颅骨骨折、额顶帽状腱膜下血肿、右上肢皮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王景与李某3厮打后驾车逃跑至定州市时，喝下携带的鼠药自杀未遂，后被抓获。经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3的损伤程度为二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于某、李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王景到案 3 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李某3、于某、李某1均系农民，李某3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为67340.96元、在定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为2467.88元、在定州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为940元，损伤程度鉴定费用为1500元，以上共计72248.84元；于某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为46227.02元、在定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为1775.71元，损伤程度鉴定费用为1000元，以上共计49002.73元；李某1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为8908.82元、在定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为1364.37元，损伤程度鉴定费用为1000元，以上共计11273.19元。经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李某3家房屋及室内被烧毁物品价值49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景的供述，被害人李某3、于某的陈述，证人提某、吴某、李某4、王某、陈某、兴瑞芬的证言，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检验报告，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河北农业大学医院毒检中心毒物检验分析报告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提取笔录，监控视频，指认作案工具照片，抓获经过，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定州市人民医院、定州市中医院病例、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景为图报复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景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 4 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参照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20年度相关数据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遭受的误工费为1390.78元（28201元／年÷365天×18天），护理费为1390.78元（28201元／年÷365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100元／天×18天），综合医疗费和鉴定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830.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遭受的误工费为772.63元（28201元／年÷365天×10天），护理费为772.63元（28201元／年÷365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100元／天×10天），综合医疗费和鉴定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547.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遭受的护理费为1390.78元（28201元／年÷365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100元／天×18天），综合医疗费和鉴定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63.9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过高或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由查封、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王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现金人民币76830.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现金人民币51547.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现金人民币14463.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于某房屋及室内被烧毁物品现金人民币4935元，以上总计147777.36 5 元；三、对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叉梯一副，自制燃烧瓶六瓶，砍刀两把、手套一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定州市公安局负责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某3、于某、李某1上诉及代理人代理意见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3的误工费以农民收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提交的工资证明标准计算；三上诉人的护理费应按照护理行业工资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原判未支持交通费不当；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物品损失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原判未予允许重新鉴定，程序违法。故此要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因原审被告人王景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某3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876.52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70748.84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误工费人民币1390.78元，护理费人民币207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360元；给上诉人于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129.20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48002.73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772.63元，护理费人民币115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元；给上诉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510.09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0273.19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护理费人民币207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360元；给三上诉人造成交通费损失酌定为人民币1000元；给上诉人李某3、于某家房屋及室内被烧毁物品损失人民币4935元。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王景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某3、于某、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李某3上诉及代理人代理意见所提，李某3的误工费原判以农民收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李某3提交的工资证明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3未能提交其与用人单位的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和误工期前连续3个月以上及误工期内的银行流水，上诉人李某3及其代理人要求按照 6 李某3提交的工资证明标准计算误工费，理据不足，该上诉、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上诉及代理人代理意见所提的护理费应按照护理行业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予支持的意见合理，应予采纳；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人民币1000元。关于上诉人李某3、于某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意见所提，二上诉人对物品损失的评估报告有异议，原判未予允许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是由价格认定部门的价格认定小组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认定得出价格认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且二上诉人及代理人对屋内物品损失不能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此要求重新鉴定没有必要，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赔数额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刑初2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王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现金人民币76830.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现金人民币51547.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现金人民币14463.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于某房屋及室内被烧毁物品现金人民币4935元，以上总计147777.36元； 二、原审被告人王景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77876.52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 7 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52129.20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5510.09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于某、李某1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于某房屋及室内被烧毁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493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1450.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