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3086号原告：南京润泽华针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7398243XW，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润华路**。法定代表人：王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飞，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雅，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菲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9P853M，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法定代表人：朱千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润泽华针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与被告上海菲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雅、被告菲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753089.96元及逾期利息（以262938.2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71277.0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887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全担保保险费8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签订5份服装采购合同。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供货义务，共向被告供货753089.96元，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至今未付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菲浦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物系案外人某杏（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杏公司）向原告采购，原被告之间并无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货款应由某杏公司支付。第二，原告主张的绝大部分货款，被告已经通过某杏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原告，被告已经履行货款的转付义务。第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均不相同，最后一次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以2019年6月29日为利息计算起点无事实依据。第四，原告已经签收被告转让的某杏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即使汇票出现瑕疵，原告也只能通过形式票据追索权实现其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3月27日、4月10日、4月26日，原告润泽公司（供货方、乙方）与被告菲浦公司（购货方、甲方）共签订四份采购订单，约定菲浦公司向润泽公司采购约定数量、规格、编码的服饰，交货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16日、4月7日、4月27日和5月15日，合同价款分别为263320.83元、95400.9元、95640元、81294元。订单第四条结算方式：20%定金，到货90天付80%，多种支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转账、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等；第五条交货地点：太仓PA中心仓（1800）；第七条：乙方生产过程中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导致某杏公司出现的任何扣款，包括甲方应收的专利金和利润，甲方有权在货款中扣除；第八条：每件衣服吊牌上需有专利吊牌，并贴防伪贴，专利吊牌到甲方指定地点采购，防伪贴由甲方统一采购，并在合同单价中扣除每件0.1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4月13日、4月28日、5月16日完成供货，实际供货金额分别为262938.27元、92980.22元、96476.85元、81820.02元。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6月18日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2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采购订单，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约定数量、规格、编码的服饰，交货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订单第四条结算方式：按照某杏公司付款时间节点到甲方账户后7个工作日付款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并清楚乙方交货是给某杏公司的，甲方只作为IP数量监管，因此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他概不负责。订单其他条款与前述订单一致。原告于2019年6月29日完成供货，实际供货金额为218874.66元。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被告菲浦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8月22日、12月4日向原告背书转让四张出票人为某杏公司、收款人为菲浦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225703.57元、90559.23元、94785.5元、214401元，合计625449.3元。但该四张承兑汇票均在提示付款时被拒付。2020年3月16日，被告公司员工Kevin向原告公司员工张某发送邮件中称“关于我司19年合作的IP授权形象：哆啦A梦和MarkWigan大货生产及货款结算事宜，因为此次合作的是IP授权产品，结合授权方的需求为了保证授权链条的完整性，按照某杏要求采用贵司作为此次指定供应商并对其产品质量和交期负责，三方约定货款由某杏统一支付给菲浦，菲浦承诺并保证在收到货款的5个工作日内扣除授权金后支付给某杏指定工厂，现经过与某杏协商，某杏同意贵司所有产生但未结算的货款可直接与贵司进行结算（包含但不限于之前情况说明所提及的商票金额），这样后某杏会直接和贵司结算不再通过我司，请您确认这个方式是否可行，其中发票金额为753090.02元、已转某杏承兑625449.30元”。原告公司员工张某收悉后回复邮件“按照业务部门提供的有关单据，我公司向上海菲浦销售了服装成衣，开具的销售发票金额为753090.02元，前期上海菲浦公司背书转让给我司几张某杏公司的商兑（金额为625449.30元），但至今剩余的127640.72元货款也未支付，实际上该金额基本上是属于原采购订单的预付款部分，由于菲浦公司上述货款付款时间已经严重延误，同时背书转让给我司的2020年1月、2月到期的商兑（411048.30元）也都跳票，预计2020年6月份到期的商兑（214401元）也可能会跳票，因此我司目前是不可能同意有关债权的转移，烦请菲浦公司积极协助我司完成上述某杏过期商兑的兑付工作，同时尽快将拖欠我司的有关货款付清”。再查明，某杏公司（乙方）与菲浦公司（甲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两份《合作协议》，约定菲浦公司授权并提供给某杏公司含有《哆啦A梦》（Doraemon）和《艺术家：MarkWigan》（译名：马克·维根）的服装服饰产品。其中第2.1条约定，在合作产品设计开发打样阶段，双方合作方式如下：（1）甲乙双方均有权设计开发涉及品牌形象和乙方品牌元素的样衣，各自承担设计费用，乙方承担样衣开发费用；（2）双方协商确认并同意，双方基于本协议而设计开发并最终选定生产的样衣的所有权归乙方享有，乙方有权从甲乙双方设计开发的样衣中选定最终用于生产及销售的款式，并有权根据实际经营需要对样衣在遵循品牌形象设计规则的条件下进行编辑、修改；（3）甲方负责与知识产权方所有的对接流程，具体审批流程和事项详见附件1。第2.2条约定，在成衣产品生产阶段，双方合作方式如下：甲方协作乙方生产方式：（1）乙方负责产品的质量、产品交期以及产品生产的整个流程，并承担相应的产品责任，乙方承担产品的成本；（2）甲方负责与知识产权方所有的流程对接，并负责生产；（3）具体事项以甲方与乙方另行签署的《生产采购协议》为准。第2.3条约定，甲方特许权使用费具体核算方式如下：（1）特许权使用费（含税）=产品成本价（含税）×采购数量×IP倍率；（2）产品成本价（含税）即乙方与甲方签订的《生产采购协议》中的供货单价（含税）减去专利单价（含税）的部分，《生产采购协议》中的供货单价由产品成本价（含税）及专利单价（含税）两部分组成，其中产品成本价（含税）包含专利领标，专利吊牌及防伪标等一套完整的专利辅料费用、面料费、加工费、快递费、税费，专利费即本协议中的特许权使用费；（3）采购数量即乙方与甲方签订的《生产采购协议》中的订单数量，以最终实际交货量为准；（4）IP倍率：22%（哆啦A梦）和8.48%（马克·维根），包含但不限于品牌形象知识产权使用费、产品设计费、审批费、人工费用等，统称为特许权使用费。上述特许权使用费为乙方进行此次合作向甲方应支付的所有费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润泽公司与被告菲浦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该五份采购订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照订单中约定的数量、规格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且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理应支付全部货款。对于货款金额，从原被告的两位员工邮件往来内容可知，被告对原告履行合同的事实是认可的，对供货金额为753090.02元也未提出异议，仅对由谁付款有异议，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采购订单、实际供货清单及发票确认货款总金额为753090.02元。被告已向原告背书转让的某杏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625449.30元，原告认可收到该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但均在提示付款时被拒付，被告由此认为其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而发生汇票被拒付，原告应在法定期限内行使票据追索权或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案外人某杏公司之间亦存在合作的合同关系，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票据追索权，亦未主张票据的利益返还请求权，而是基于原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主张合同权利，法律对此并未明确禁止，且原告主张原合同权利后，被告菲浦公司依据其与某杏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亦可实现权利救济，故为减少讼累，本院支持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即被告菲浦公司应支付货款753090.02元。原告主张货款753089.9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逾期利息，根据前四张订单约定“20%定金，到货90天付80%”，前四张订单的实际供货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18日、4月13日、4月28日、5月16日，实际供货金额分别为262938.27元、92980.22元、96476.85元、81820.02元，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62938.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2980.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6476.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1820.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最后一张订单实际供货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实际供货金额为218874.66元，但结算方式约定“按照某杏公司付款时间节点到甲方账户后7个工作日付款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并清楚乙方交货是给某杏公司的，甲方只作为IP数量监管，因此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他概不负责”，此条视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自原告主张之日即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双方邮件往来之日起计算，即应以218874.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结合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逾期利息，具体计算为：以262938.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71277.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8874.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8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其仅是某杏公司的代理方，结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采购订单，买卖合同关系对原被告产生约束力，且被告与某杏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被告特许权使用费的计取方式为产品成本价（含税）×采购数量×IP倍率，即该产品成本价已包含原告应获得的货款，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菲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润泽华针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753089.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2938.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71277.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8874.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上海菲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润泽华针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保全担保保险费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1元，减半收取5665元，保全费4295元，合计9960元，由被告上海菲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缪婷婷书 记 员  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