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585499897M。法定代表人：刘立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万林，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道平，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高新区·掇刀区陆九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5597459190。法定代表人：王开军，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开军，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原审被告：孙加玉，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系王开军之妻。上诉人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彭万林、夏道平，原审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煜公司）、王开军、孙加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802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被上诉人彭万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被上诉人夏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平、原审被告升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本案原审被告王开军、原审被告孙加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民银行上诉请求：1.改判彭万林对荆门市东宝区法院（2019）鄂0802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惠民银行不承担夏道平支付的鉴定费。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彭万林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2016年12月20日贷款系为偿还2015年12月11日贷款而发生的借新还旧贷款。2015年12月11日的410万元贷款由两笔贷款重组而成。一笔是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公司）2014年1月7日430万元贷款，彭万林为保证担保人之一；另一笔是升煜公司2014年3月14日450万元贷款，夏道平为保证担保人之一。2016年12月20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保证合同载明债务人为升煜公司，故本案贷款属于偿还升煜公司上笔410万元贷款而发生的借新还旧贷款。2.彭万林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应当知道本笔贷款属于借新还旧贷款。3.彭万林系新贷和旧贷的同一保证人，应当对本案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如前所述，彭万林既为旧贷（2015年12月11日41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也为新贷（2016年12月20日41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应当适用该条第二款规定，而不是适用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适用该条第一款规定，并加重惠民银行的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夏道平在本案中支付的鉴定费49000元应当与其应付惠民银行到期债务中的等额部分予以抵销。因夏道平对惠民银行负到期债务，故要求抵销其在本案中支付的鉴定费49000元。彭万林答辩称，本案诉争贷款属于借新还旧，惠民银行提到的贷款重组问题，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来证明，且彭万林不知道升煜公司的贷款为借新还旧，彭万林是为美盛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不是为升煜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旧贷和新贷的担保人不是同一人。彭万林虽然在2016年、2017年还为升煜公司提供担保，其只不过是为了延缓代偿责任而被迫采取的担保，而不能因为2016年、2017年的担保而推定彭万林自初始担保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所担保的债务为借新还旧。夏道平答辩称，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用由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谁支付，本案中惠民银行恶意对夏道平进行诉讼，夏道平为抗辩惠民银行的主张不得不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与夏道平主张一致，该鉴定费用应由惠民银行承担。惠民银行主张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升煜公司、王开军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其借钱还钱天经地义。孙加玉述称，夏道平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贷款也不是公司用了，银行也知道，还放贷款，利息欠了500多天也没人告知。惠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升煜公司偿还惠民银行借款本金365637.16元以及截至2019年8月14日的罚息85260.94元，共计450898.10元；2019年8月14日之后的罚息按年利率12.6%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2、判令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夏道平对上述第一项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6日，美盛公司向惠民银行申请贷款，并提交了相关材料，惠民银行审批同意后，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4003），约定借款金额4300000元，借期12个月，执行年利率12.3%，借款用途为采购红酒系列产品。同日，荆门市汇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担保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4003），李勇、彭琴、彭万林、夏道平分别向惠民银行出具《承诺函》并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均同意为美盛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汇银担保公司存入该笔贷款的保证金后，惠民银行向美盛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300000元。2014年1月，升煜公司向惠民银行申请贷款4500000元，并提交了申请贷款所需的相关材料，惠民银行审批同意后，双方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借2014042），约定借款金额4500000元，借期12个月，执行年利率13.2%，借款用途为垫付工程款。同日，汇银担保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保2014026），王开军、孙加玉、夏道平分别向惠民银行出具《承诺函》并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均同意为东惠银借2014042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惠民银行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500000元。升煜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即将其全部转到荆门市新东风电器有限公司账户中。2015年7月15日，升煜公司填写惠民银行小企业信贷业务申请表，申请贷款4100000元。2015年12月3日，汇银担保公司出具担保意向书，并与夏道平、彭万林签署保证人承诺书。同日，惠民银行浏河支行作出《关于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贷款重组的情况说明》，载明：“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3月14日向我行申请贷款430万元、45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止，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未结清贷款本金260.77万元，利息32.4万元，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在我行未结清贷款本金110.99万元，利息14.6万元，现因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不善，即将面临倒闭，经双方协商，现将其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将承担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未结清贷款本息，由于目前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前期大量垫支导致资金周转困难，2015年12月3日已还利息7万元，我行拟将两公司贷款重组进行转换（利息归入本金），现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向我行申请借新还旧贷款4100000元。该公司拟将2015年12月底偿还我行贷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升煜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5113），约定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期一年，执行年利率8.7%，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本合同一式贰份，债权人壹份，保证人各壹份。后王开军、孙加玉、夏道平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5095-01），彭万林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5095-02），为升煜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同日，惠民银行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100000元，贷款用途备注为偿还旧贷。2016年12月8日，升煜公司再次填写惠民银行小企业信贷业务申请表，申请贷款4100000元，用途为借新还旧。2016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与惠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6090），约定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执行年利率8.4%，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担保人各壹份。同日，王开军、孙加玉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6054），同意为升煜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另，彭万林也与惠民银行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6055）一份，该合同保证人1处有“夏道平”的签名及捺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惠民银行于当日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100000元，贷款用途备注为流动资金。2017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再次与惠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借2017111），约定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执行年利率8.4%，借款种类为担保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当事人各一份，担保人各壹份。同日，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与惠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7038），同意为升煜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惠民银行向升煜公司指定账户转款4100000元（新贷）。次日，惠民银行系统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分别扣划了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290146.28元、复息15847.19元；201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利息29656.67元、复息311.60元；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26786.67元、罚息2870元、复息18.75元；余款3734362.84元在本金4100000元中予以扣除。2018年12月16日，升煜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惠民银行申请展期11个月，双方达成《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19年11月21日，还款方式为展期到期一次性偿还。另查明，王开军系升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加玉系王开军之妻，同时也是升煜公司的股东。2016年12月12日，彭万林从宜昌乘坐飞机到深圳，2016年12月20日，彭万林通过微信在深圳进行消费。经夏道平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惠民银行提交的《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东惠银浏保2016055）中“夏道平”签名及捺印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2020年7月11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痕鉴字第HW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述：惠民银行合同编号为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第7页上，保证人1署名“夏道平”签名上捺印指印不是夏道平本人所留；保证人2署名“夏道平”签名书捺印指印不具备比对鉴定条件。2020年7月16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文鉴字第W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述：合同编号为“东惠银浏保2016055”《惠民村镇银行个人保证合同》中保证人1、保证人2（签字）处“夏道平”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夏道平”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夏道平为此支付鉴定费4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惠民银行主张的涉案资金是否系升煜公司所借，若系升煜公司所借，升煜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2、王开军、孙加玉、彭万林、夏道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涉案资金是否系升煜公司所借的问题。美盛公司与升煜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14年4月与惠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300000元、4500000元，系二笔不同的贷款，美盛公司与升煜公司均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2015年12月，惠民银行将上述二笔贷款重组，并与升煜公司签订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1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现升煜公司辩称上述款项未用于自身经营，对美盛公司贷款情况不了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升煜公司对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借新还旧的事实，故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升煜公司在该合同中签章，升煜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惠民银行依约向其发放贷款4100000元后，升煜公司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至于贷款实际用至何处，或者美盛公司贷款情况如何，系升煜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惠民银行依据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向升煜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再者，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约定的新贷4100000元系升煜公司于2015年7月自行申请，金额明显超过2014年4月升煜公司自身贷款的剩余借款本息，且升煜公司对惠民银行浏河支行作出的《关于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贷款重组的情况说明》未提出异议，故该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贷款重组事由系升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即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4100000元系升煜公司承担美盛公司债务后共计应返还原告的款项。2016年12月，升煜公司未能按期还款，第二次向惠民银行申请新贷用于偿还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中的贷款4100000元，惠民银行审核后，双方签订了东惠银浏借2016090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执行年利率8.4%，逾期加收50%罚息，即罚息按照年利率12.6%【8.4%×（1+50%）】计算。惠民银行放款后，升煜公司未能依约还款。2017年12月20日，升煜公司第三次向惠民银行申请借新还旧，借款4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优先用于偿还2016年借款的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故惠民银行系统扣划365637.16元利息、复息、罚息后，剩余3734362.84元用于偿还本金，其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现惠民银行主张升煜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65637.16元，并按照年利率12.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支付罚息至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王开军、孙加玉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王开军、孙加玉于2016年12月20日与惠民银行签订东惠银浏保2016054号《个人保证合同》，同意为升煜公司在东惠银浏借2016090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鉴于王开军系升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加玉既是王开军之妻，也是升煜公司股东，二人应当知道升煜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且二人在庭审中亦自认签订合同时知道系办理借新还旧手续，故惠民银行主张王开军、孙加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彭万林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如前所述，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东惠银浏借2016090号《借款合同》均系借新贷还旧贷，虽然彭万林在东惠银浏保2015095-02号《个人保证合同》、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中签名，同意为升煜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惠民银行未能举证证明彭万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笔贷款系借新还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惠民银行未能举证证明彭万林在签订保证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债务系借新还旧，其主张彭万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夏道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鉴于惠民银行提交的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中“夏道平”的签名及捺印非夏道平本人所为，惠民银行主张夏道平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对夏道平申请鉴定而发生的鉴定费49000元，因东惠银浏保2016055号《个人保证合同》系惠民银行提交，其应对证据的真实性承担责任，而该合同中的签名不真实，该鉴定费应由惠民银行负担。惠民银行主张该鉴定费与（2016）鄂080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中夏道平应负的部分债务予以抵消，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判决生效后其债权的具体履行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5637.16元，并按照年利率12.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开军、孙加玉对被告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惠民银行提交以下证据：1.彭万林2017年签订借款协议和2018年12月16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视频光盘，拟证明彭万林对于案涉贷款属于借新还旧是清楚的；2.掇刀区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打印件，拟证明截止2020年11月18日夏道平对惠民银行负有到期债务320万元及利息等。彭万林质证称，证据1视频上是其本人签字，但是究竟是签在哪份文书上无法辨认，签字时间无法确定。按照惠民银行主张视频为2017年及2018年彭万林签字视频，且该证据与惠民银行的上诉主张无关，惠民银行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合同是2015年及2016年合同，与2017年及2018年无关联性。另外，通过视频中嘈杂的声音也没有能确认彭万林知道初始贷款就是借新还旧。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抵销权是形成权，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对于诉讼费用承担由法院来确定，不属于互负债务情形。夏道平质证称，证据1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来源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情况说明中只载明原案是终结本次执行，并没有说明惠民银行主张的夏道平对其负有到期债务320万元还款义务，执行终结可能因多种情况导致，仅凭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实际被执行人川合公司财产情况，该案对川合公司执行与否与本案审理无关。升煜公司、王开军、孙加玉质证称，没有意见。经审核，彭万林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夏道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只能证明彭万林于2017年及2018年签署了相关合同，但不能证明彭万林对案涉贷款属于借新还旧是清楚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不予采纳。证据2只能证明惠民银行与湖北川合食品有限公司、夏道平等的借款合同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彭万林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惠民银行应承担的鉴定费49000元应否在本案中向夏道平主张抵销。一、关于彭万林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惠民银行主张彭万林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理由是本案诉争贷款为借新还旧，彭万林系旧贷和新贷的同一保证人，且彭万林对于案涉贷款为借新还旧是清楚的。彭万林反驳称本案诉争贷款属于借新还旧，且彭万林不知道升煜公司的贷款为借新还旧，彭万林是为美盛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不是为升煜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旧贷和新贷的担保人不是同一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2014年1月7日惠民银行与美盛公司签订编号为东惠银浏借2014003号《借款合同》，彭万林为该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3月14日惠民银行与升煜公司签订编号为东惠银借2014042号《借款合同》，彭万林不是该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2015年12月3日惠民银行与升煜公司签订编号为东惠银浏借2015113号《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彭万林在编号为东惠银浏保2015095-02号《个人保证合同》中签名，同意为升煜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内容判定，本案的旧贷为2014年的贷款，新贷为2015年的贷款，彭万林为美盛公司贷款的保证人，并不是升煜公司贷款的保证人，故旧贷与新贷的保证人不是同一保证人。惠民银行抗辩称2015年的贷款系将美盛公司、升煜公司的贷款重组后发放的贷款，但其提交的《关于荆门美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荆门市升煜电梯有限公司贷款重组的情况说明》系惠民银行出具，上面没有任何单位及个人签字确认，彭万林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不知道此事，故惠民银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能成立。且惠民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万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笔贷款系借新还旧，故其主张彭万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惠民银行应承担的鉴定费49000元应否在本案中向夏道平主张抵销惠民银行主张因夏道平对其负到期债务，故要求抵销其在本案中支付的鉴定费49000元。夏道平反驳称，惠民银行主张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惠民银行承担鉴定费49000元，是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结合案件及鉴定情况决定由惠民银行负担，不属于到期债务，故惠民银行主张抵销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惠民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8元由荆门东宝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