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畅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双江乡总部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柏，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祥，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艺，利川市都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汉，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湖南畅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中祥、陈平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畅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陈平汉承担支付所欠李中祥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驳回李中祥对湖南畅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平汉在一审中当庭确认其以湖南畅达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与恩施华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恩施州电网2016年第二批城网升级改造项目包，合同指定劳务分包人的项目负责人为王天卫，陈平汉只组织施工了其中10kv带潭线石门子台区改造工程，工程金额为63933元。其余工程由他人组织完成。湖南畅达公司已经向陈平汉支付完全部工程款，陈平汉当庭证实所欠李中祥280146元系李中祥长期随陈平汉承包劳务施工所累积欠付的工程款，与湖南畅达公司无关。李中祥提交的结算单所记载的内容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案涉工程款虽然有255989元，但陈平汉只组织施工了63933元，完全不可能结算出310617元工程款。三、湖南畅达公司承包的湘西永顺高坪乡那丘村中低配网履行等工程指定工地代表为向宇而非陈平汉，湖南畅达公司也未委托陈平汉组织施工，陈平汉与李中祥的结算结果与湖南畅达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未得到湖南畅达公司及向宇的事后确认。四、本案并未审理龙山项目劳务分包工资，李中祥与陈平汉就该项目签订的分包合同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中祥辩称，湖南畅达公司与李中祥、陈平汉所签订的合同上有湖南畅达公司的公章，湖南畅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湖南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平汉辩称，李中祥并没有与湖南畅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只与陈平汉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陈平汉有一部分是用的湖南畅达公司恩施或者永顺项目部的公章，并不是湖南畅达公司的公章。李中祥自2017年之后在陈平汉手中承包工程，共承包了1071637元的工程，主要有四个工程。即来凤农改工程、恩施的农改工程、湖南永顺高坪乡的工程和湖南永顺司城村工程。李中祥主张的工程欠款是四个工程总结账后欠付的工程，故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按比例分摊到四个工程中。湖南畅达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其不应当再承担责任。李中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畅达公司、陈平汉立即支付李中祥技工民工工资280146元，并支付未付款10%的违约金，且湖南畅达公司、李中祥承担连带责任；2.由湖南畅达公司、陈平汉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平汉是自然人，没有承包电网改造工程的资质。湖南畅达公司、陈平汉是挂靠关系，陈平汉借用湖南畅达公司的资质，以其公司名义承包电网改造等工程。2018年3月12日、6月27日，李中祥与湖南畅达公司恩施州项目部和湖南畅达公司分别签订了《湖南畅达公司恩施州项目部内部施工队电力安装单项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合同书》和《湖南畅达公司龙山项目部内部各施工队电力安装单项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合同书》，在合同上面签字的是李中祥和陈平汉，同时湖南畅达公司恩施州项目部和湖南畅达公司加盖印章。李中祥带着施工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后，2019年12月24日，陈平汉委托周胜国与李中祥进行结算，当天陈平汉在结算单签字同意按此结算，结算单内容为：“湖南畅达李中祥施工队总工程款结算。1、永顺那丘批次溪河村：231781元2、恩施城网石门子等台区：310617元合计：542398元借支：262252元实际应付280146元核算：周胜国李中祥2019.12.24同意按此结算陈平汉2019.12.24”。陈平汉、湖南畅达公司一直未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李中祥诉至法院。对于李中祥的起诉，湖南畅达公司认为这都是陈平汉挂靠公司做出的行为，公司并不认识李中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时李中祥主张的工程款并不只涉及“恩施石门子”和“永顺那丘村”，而且公司应该付给陈平汉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湖南畅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陈平汉对于欠付工程款280146元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这与湖南畅达公司没有关系，另外不认可李中祥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陈平汉本身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的资质，其挂靠湖南畅达公司，以其名义从事建筑工程的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而李中祥是自然人也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本案涉及的《湖南畅达公司恩施州项目部内部施工队电力安装单项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合同书》和《湖南畅达公司龙山项目部内部各施工队电力安装单项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合同书》均属无效合同。又因为工程已经竣工且李中祥与陈平汉进行了结算，故李中祥要求按照结算的结果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陈平汉对于欠付李中祥工程款280146元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湖南畅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湖南畅达公司认为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湖南畅达公司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虽然湖南畅达公司称其将工程承包后就交给陈平汉，之后的事情不清楚，且李中祥主张的工程款并不只合同涉及的两个工程，但都不能成为该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合法理由。因为陈平汉、湖南畅达公司均认可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且湖南畅达公司收取了挂靠费，而挂靠行为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收取挂靠费而不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而认为李中祥主张的工程款并不只合同涉及的两个工程，对此湖南畅达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因此该公司应当与陈平汉共同向李中祥承担责任。李中祥主张违约金，因双方对于何时支付欠款没有约定，且合同对于违约责任没有具体规定，因此李中祥的主张不尽合理，可从其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损失即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㈠项、第㈡项、第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畅达公司、陈平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支付李中祥工程款280146元，并于2020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中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李中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2元，依法减半收取2751元，由陈平汉、湖南畅达公司承担。二审中，陈平汉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李中祥之间就工程结算的汇总资料。拟证明：李中祥在陈平汉处承包了四个工程，其在陈平汉处的领款并没有区分是领的哪个工程的工程款，这与湖南畅达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本院组织了双方进行质证，本院认为，陈平汉所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资料形成于2019年12月24日，陈平汉委托周胜国与李中祥进行结算之前，其内容与2019年12月24日双方的结算不一致，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平汉、李中祥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湖南畅达公司恩施州项目部内部施工队电力安装单项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合同书》和《湖南畅达公司龙山项目部内部各施工队电力安装单项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合同书》均无效，但因李中祥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李中祥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案涉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二、湖南畅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李中祥所提交的结算清单看，2019年12月24日陈平汉委托周胜国与李中祥就案涉两个工地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欠付的工程款为280146元，同一天陈平汉在该结算清单上批注“同意按此结算，陈平汉2019年12月24日”。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两个工地欠付的工程款为280146元。湖南畅达公司、陈平汉陈述280146元系李中祥长期随陈平汉承包劳务施工累计所欠，包含了多个工地的欠付工程款。湖南畅达公司、陈平汉的上述陈述与2019年12月24日的结算内容不符，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湖南畅达公司上诉称湖南畅达公司承包的湘西永顺高坪乡那丘村中低配网履行等工程指定工地代表为向宇而非陈平汉，陈平汉与李中祥的结算结果与湖南畅达公司没有关系，经查，向宇为陈平汉的女婿。根据陈平汉陈述，案涉合同由向宇签字是因为陈平汉已经签订了多份合同，不能再签合同，故由向宇签字，实际系陈平汉借用湖南畅达公司资质承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陈平汉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湖南畅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将资质借给陈平汉使用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湖南畅达公司虽然未直接参与工程建设施工，但其允许陈平汉以湖南畅达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故湖南畅达公司对陈平汉以其名义承包的工程应当与陈平汉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根据陈平汉与李中祥之间的结算单，判决湖南畅达公司、陈平汉共同支付李中祥工程款280146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本案所涉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28014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湖南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上诉人湖南畅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侯著韬审判员  杨 芳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何奕娥书记员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