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治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焉乐娜，女，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强，山东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天勇，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乳山市，现住乳山市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天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仅认可第一项中应支付于天勇2017年4月12天的工资），驳回于天勇一审不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于天勇提交的两份提成汇总表均为复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摩托车油部的徐某与于天勇不是一个部门，徐某的证言也不完整，无法证明于天勇所主张的提成工资；（2）一审认为于天勇主张的2015年第一、二季度提成工资为年终兑现、支付时间应为2015年12月31日前，是不正确的。于天勇中途辞职导致客户流失给力牌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且未完成计划无法进行年终考核。另，若力牌公司真的拒绝支付尚欠于天勇几万的提成工资，于天勇不会再次回到力牌公司；（3）力牌公司已提交力牌公司的提成规定、双方签订的《销售人员军令状》及于天勇的业务量等证据，可以证明于天勇没有完成《销售人员军令状》，应按照承诺在没有达到目标时甘愿受罚，故不存在提成及绩效工资；（4）于天勇在入职时以其指纹不清晰为由不录入指纹，所以力牌公司无其指纹考勤记录，只能每天根据于天勇的工作情况进行日报。2017年4月的出勤情况，力牌公司已提交手写的考勤记录，可以证明于天勇4月共工作12天。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劳动争议，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于天勇于2015年8月11日提出辞职，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此时就应与力牌公司结算所有的劳动报酬。若力牌公司欠其提成工资，于天勇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主张权利，而于天勇于2018年5月4日才提起仲裁请求，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虽于天勇又于2016年12月13日重新回到力牌公司，但并不能改变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11日终止的事实。于天勇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于天勇与力牌公司自2014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期间，于天勇于2015年8月11日虽曾离开力牌公司，但于2016年12月13日重新回到力牌公司，合同期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于天勇的职务从业务员、销售部经理直到北方大区的销售部经理。2017年5月3日，于天勇再次离开力牌公司。对2016年12月13日于天勇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8000元等事实，力牌公司在乳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乳山仲裁委”）的庭审笔录中予以认可；（2）于天勇提供的在力牌公司备存的销售政策、提成表等证据一宗可以证实，力牌公司未发放于天勇2015年第一、二季度提成，2017年4月工资、2017年5月3日前的绩效工资及提成工资。上述证据有的虽为复印件，但力牌公司职工李梅的证明可以证实原件在力牌公司保存，2015年的提成在第一、第二季度均已发放，年终部分没有发放。该证明也证实力牌公司拖欠于天勇2015年提成款及力牌公司掩饰拖欠于天勇提成款的事实成立。同时，结合本案庭审调查，也可以认定力牌公司拖欠于天勇2017年4月工资。因于天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力牌公司没有按规定支付于天勇的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故力牌公司应支付于天勇2017年的绩效工资。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于天勇的起诉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1）于天勇就本案争议于2018年5月4日前即向乳山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虽于天勇在2015年8月11日离开过力牌公司，但力牌公司工资等的发放时间为每月20日，提成工资的40%是年终（12月20日）发放。于天勇在离开力牌公司时，力牌公司没有为于天勇结清拖欠的提成工资，不存在仲裁时效自2015年8月起算的问题，而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力牌公司认为2015年8月11日应结算所有劳动报酬，但没有为于天勇结算，恰恰证明力牌公司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2）于天勇于2016年12月13日又回到力牌公司，故双方的劳动关系虽有中断，但劳动关系没有根本终止，且没有超出一年，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视为是连续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虽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同时第四款也规定了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且力牌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自认其拖欠是“劳动报酬”，证实力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样，在人民法院审理力牌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案件中，于天勇也没有超出民事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力牌公司拖欠于天勇2015年的提成工资及2017年4月的工资、绩效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负有支付责任；于天勇起诉索要劳动报酬不仅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力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于天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力牌公司支付2017年4月工资4000元及5月3天的工资、2017年4月绩效工资8000元、提成工资16259元及2015年第一季度提成工资9081元、第二季度提成工资263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于天勇到力牌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并担任销售二部经理，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止。2015年8月11日，于天勇因本人不适合担任公司的工作，提交了书面辞职书并离开力牌公司。2016年12月13日，于天勇重新到力牌公司工作，仍任销售二部经理，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止，约定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2017年5月3日，于天勇因身体原因提出辞职，并离开力牌公司。于天勇在力牌公司工作期间，力牌公司欠发其2017年4月及5月1日至5月3日工资。力牌公司主张，于天勇2017年4月共出勤12天。于天勇主张除在力牌公司上班12天，还出差14天；同时提出2017年3月完成客户向单位汇款3871406.56元，已超额完成任务，按2017年业务员销售政策，力牌公司应在2017年4月支付其3月正常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8000元、提成工资16259元；力牌公司欠发其2015年第一季度年终兑现提成工资9081元、第二季度年终兑现提成工资26338元。力牌公司则主张，于天勇所主张的提成工资、绩效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于天勇未完成年度计划任务，不应享受绩效及提成工资。另查明，于天勇曾于2018年5月4日向乳山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力牌公司支付2017年工资及绩效工资24120元、2015年提成工资45248元。乳山仲裁委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乳劳人仲案字（2018）第271号仲裁裁决：1.力牌公司支付于天勇工资2206.90元；2.驳回于天勇要求力牌公司支付绩效工资21913.10元和提成工资45248.00元的仲裁请求。2019年8月26日，于天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于天勇要求力牌公司支付2015年第一、二季度提成工资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应否支持；二、于天勇要求支付2017年4月及5月1日至5月3日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应否支持。关于于天勇要求力牌公司支付2015年第一、二季度提成工资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应否支持的问题。于天勇于2014年2月17日到力牌公司工作，2015年8月11日辞职，2016年12月13日重新回到力牌公司工作，2017年5月3日重新辞职。于天勇主张的2015年第一、二季度提成工资为留年终兑现提成部分，其支付时间在本年年终即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而于天勇于2016年12月13日重新回力牌公司工作，2017年5月3日离开力牌公司单位，于2018年（一审错写为2017年，本院予以纠正）5月4日提起仲裁申请，故于天勇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绩效工资、提成工资均系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有关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通过于天勇提交的由力牌公司制作的2015年第一、二季度《营销二部提成汇总表》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对该两份提成汇总表予以采信。该两份提成汇总表显示，于天勇2015年第一季度留年终兑现提成9081元，2015年第二季度留年终兑现提成26338元。故于天勇要求力牌公司支付2015年第一季度提成工资9081元、2015年第二季度提成工资26338元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于天勇要求支付2017年4月及2017年5月1日至5月3日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于天勇系力牌公司销售人员，其工作场所除在力牌公司上班外，主要是到各地进行销售。2017年3月，于天勇在力牌公司上班12天，根据于天勇提交的由其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出差工作计划表》可以认定本月于天勇还在外地出差12天，因力牌公司单位4月支付的是3月的工资，故于天勇要求力牌公司支付4月工资4000元及2017年5月1日至5月3日工资551.72元（4000元一21.75天×3天）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的冲锋衣、公文包、电话费共1225.6元应扣除。根据于天勇提交的由力牌公司制作的2017年《销售人员政策》规定，力牌公司应当支付于天勇2017年4月绩效工资8000元及销售提成16259元（3871406.56元×0.7%×6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支付于天勇2017年4月及2017年5月1日至5月3日工资3326.12元、绩效工资8000元及销售提成工资16259元；二、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支付于天勇2015年第一、二季度销售提成工资35419元。上述一、二条款共计63004.12元，限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中，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各自提供了相关证据，其中：一、于天勇提供的证据：1.力牌公司2015年《业务员销售政策》及2015年1－3月份《营销二部提成表》、2015年第一、二季度《营销二部提成汇总表》（均为复印件）。其中：《业务员销售政策》加盖了力牌公司的印章，载明月度考核季度兑现60％，年度总兑现，提成均按照客户的实际汇款计提；《营销二部提成表》《营销二部提成汇总表》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分别是制单“董某”，复核“李梅”，财务部“柳芬”，总经理“王治远”；2015年第一季度《营销二部提成汇总表》载明，于天勇季度兑现60％提成13620元，留年终兑现提成9081元；2015年第二季度《营销二部提成汇总表》载明，于天勇季度兑现60％提成39506元，留年终兑现提成26338元。2.提供署名为“李梅”书面证言及录音。3.力牌公司2017年《销售人员政策》（复印件），该文件加盖了“受控批准人年月日”的印章，“批准人年月日”处签有“王治远2017329”。其中载明：销售部经理绩效工资（完成任务）8000元；销售提成的60％当月发放，提成的40％，年销售完成≥80％，年底全部发放，年销售完成＜80％，按实际发放；销售部经理除自己独立的区域销售外，对本人负责管辖的其他所属辖区按区域经理提成汇款额（不含工业油、润滑脂和附属油品）的0.7％提成。4.王治远签名的《出差工作计划表》，主张2017年4月，于天勇除出差12天（4月18日至29日）外，还在力牌公司上班14天；力牌公司请假均有请假条和消假条，若于天勇请事假，力牌公司应有于天勇的请假条；另，力牌公司有专门制作的考勤表，且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由于天勇在考勤表上签字。5.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证实：其于2015年1月至8月在力牌公司工作，于天勇时任本区业务经理，徐某是其下属员工，两人均从事销售工作；按当时力牌公司的销售政策，每季度提成只发60%，40%年底发放，徐某认为该政策不合理，所以于当年8月离开力牌公司；徐某认识李梅，李梅当时在力牌公司负责制表、内勤等工作；在力牌公司上班需打卡，如果请假必须书写请假条；于天勇提供的提成表徐某均见过，个别提成表徐某也有保存（复印件），原件均在力牌公司保存，该提成表中徐某的数额确定是对的，其他人的数额是否对没有理会。经质证，力牌公司认为于天勇提交的证据1、3系复印件，证据2中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即使属实，也仅是工作计划表，并不能证实于天勇实际出差情况，力牌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考勤记录（手写，无于天勇的签字）显示于天勇2017年4月出勤12天，即包括出差的11天，因为于天勇的指纹无法录入考勤系统，故力牌公司对其采取手写的考勤记录；业务员平时应在力牌公司上班，如要出差需领导签批，员工有事请假按规定需填写请假条，但不是每个员工都能按规定执行。但，力牌公司未能提交于天勇2017年4月事假13天（满勤为25天）的请假条，于天勇对力牌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也不予认可。二、力牌公司提供的证据：1.唐某、于天勇共同签字确认的《销售人员军令状》，承诺“业绩是我价值的体现，业绩是证明自我最好的依据。在2017年车用油销售任务中，我将克服困难、一定全力以赴、决不找借口、保证胜利达成销售目标。如没有达成目标，我将甘愿受罚。我百分百对自己的承诺负责，决不食言!本人唐某、于天勇决心在2017年中车用油销售完成5000万元。”2.2017年3月《收货款明细》，记载该月销货总额为3871406.56元。3.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证实:其原是力牌公司的北方区销售经理，于2017年3月辞职，与王治远系姑表弟关系；唐某介绍于天勇到力牌公司干销售，是其任命于天勇为北方区副经理；于天勇销售的数额均是报给唐某，财务每个月算工资给于天勇，故唐某可以证实力牌石油不欠于天勇的款项；《销售人员军令状》中的5000万元是北方区共同需要完成的销售额，是根据分布的客户量确定的销售计划；力牌公司的销售提成是按级别、按比例，销售经理完成约50％－60％，拿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区域经理完成约60％－65％，拿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的百分比，唐某和于天勇属于部门经理，其绩效工资是完成销售计划的65％，完不成只拿基本工资。另，提供证据4.力牌公司2017年《销售人员政策》，该文件加盖的印章、所规定的类别与于天勇提交的上述证据3相同，“批准人年月日”处签有“王治远201711”，所规定的工资数额、提成比例亦有不同之处。主张该销售政策是力牌公司执行的版本，是王治远于2017年1月1日签字通过的，2017年和2015年的销售政策基本一致，完成力牌公司下达的销售任务，并达到一定的比例才可能获得绩效工资和对应的提成工资，且全部完成后才可能支付年终的部分，没有达到政策规定的比例，绩效工资和对应的提成工资均没有；于天勇提交的销售政策系复印件，力牌公司也不清楚其证据来源，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和有效性。经质证，于天勇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销售人员军令状》是2017年春节过后力牌公司组织的业务拓展训练，为了促进所有业务人员的销售激情，力牌公司要求签订该军令状，若力牌公司将该军令状的销售额列为唐某的年任务，该任务应是二人各销售2500万元；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唐某与力牌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系亲戚关系，其证言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唐某的证言不属实，不应予以认定，唐某当时是力牌公司青岛销售部总经理，不存在北方区经理之说，提成应以于天勇提交的销售政策及结合相关书面材料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力牌公司上述对此的陈述，且于天勇提供的也有王治远的签字，但于天勇作为销售人员无权获得原件，2015年的销售政策虽是复印件，但有力牌公司的印章。另，力牌公司对证人唐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唐某能够证实只有完成力牌公司规定的销售计划才可发放绩效工资和提成工资。另查，一审中，证人董某到一审法院证实：其与于天勇系同事，董某约于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在力牌公司担任客户服务，于天勇在销售二部担任销售工作，后升为销售经理；在董某在职期间，于天勇的所有销售提成是按季度发放，季度发放60%，年终发放40%；同时还书写了书面证明交给一审法院。该证明载明：2015年1－3月份《营销二部提成表》、2015年第一、二季度《营销二部提成汇总表》等表格均由其制单签字，李梅复核签字，上述表格的原件由力牌公司保存；董某在职期间季度部分（第一、二季度）均已发放，年终部分未发放。又查，乳山仲裁委于2019年8月13日将乳劳人仲案字（2018）第271号仲裁裁决送达给于天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于天勇要求力牌公司支付2015年第一、二季度提成工资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及应否予以支持；2.于天勇要求力牌公司支付2017年4月工资4000元、5月份3天工资及2017年4月的绩效工资和提成工资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也就是说，劳动争议案件与其他民事案件相比，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由于劳动关系等动态多变，需要劳动关系当事人在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尽快主张权利，因此，在劳动争议诉讼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更有利于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劳动者通过付出劳动获得的劳动报酬，是其维持本人及其家庭生存发展到基本条件，必须加以特殊的司法保护。因此对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用人单位追索工资等劳动报酬引起的争议，不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在本案中，于天勇于2015年8月11日提出辞职，双方终止了劳动关系，此时若力牌公司欠其2015提成工资，于天勇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即使其主张的提成工资应在年终即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而其于2018年5月4日才提起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力牌公司对此也提出抗辩。故，即使若力牌公司欠其2015提成工资，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虽于天勇于2016年12月13日又重新回到力牌公司，但其劳动关系期间应重新予以计算，并不能改变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8月11日终止的事实。一审认定于天勇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绩效工资、提成工资均系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不适用上述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有关仲裁时效期间限制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力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对劳动者进行管理考核的职责，其认可于天勇2017年4月上班12天，同时根据于天勇提交的王治远签名的《出差工作计划表》可以认定于天勇还在外地出差12天。力牌公司主张于天勇请事假13天，但未能提交于天勇的请假条，对其提交的考勤记录于天勇亦不予认可，且力牌公司也没有证据相佐证其认可的12天即包括于天勇出差的11天。故，一审认定于天勇2017年4月工资为4000元及2017年5月1日至3日工资为551.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于天勇提交的力牌公司2017年《销售人员政策》虽为复印件，但该文件加盖的印章、所规定的类别等与力牌公司提供的2017年《销售人员政策》相同或基本一致，结合证人徐某、董某等人的证言，且力牌公司亦认可2017年和2015年的销售政策基本一致，故对于天勇提交的2017年《销售人员政策》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力牌公司认可的月销货总额3871406.56元，认定于天勇2017年4月的绩效工资为8000元、销售提成为162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力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支付于天勇2017年4月及2017年5月1日至5月3日工资3326.12元、绩效工资8000元及销售提成工资16259元；二、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于天勇要求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第一季度提成工资9081元、第二季度提成工资26338元的诉讼请求。上述条款，限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天勇负担6元，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负担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天勇负担6元，山东力牌石油化学有限公司负担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