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4752号原告：南京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36066205B，工商注册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幕府西路122号-6，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小漓江路与惠中路交叉口西50米。法定代表人：孙赛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日东，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亘囤大趸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MA1MB5LU1L,工商注册地在南京市六合区大厂街道新华路148号10013室，实际经营地在南京市六合区大厂街道育英路12栋8号。法定代表人：袁秀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平，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翩，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423559195，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凤集大道**。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宁，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昊然，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简称永上公司）与被告南京亘囤大趸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亘囤公司）、第三人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简称华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8日、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和金日东、被告亘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平和吴翩、第三人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宁和周昊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第一批次的钢管货款122029元和第二批次钢管货款为167500元，共计289529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以本金2895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有钢材贸易往来，被告曾为华润公司燃油管道改造工程供应不锈钢钢管，为此向原告采购所需钢材，双方于2016年8月4日签订《合同书》。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不锈钢无缝管等货物，但因供应钢管发生漏油、裂缝，为了替换第一批次钢管，原告依据《会议纪要》又向被告提供了第二批次的价值为167500元的钢管。因双方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被告起诉原告至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苏01民终6917号判决，原告已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但被告未将上述两批次钢管返还给原告。现因上述钢管无法返还，原告遂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亘囤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诉请的第一批钢管货物残值，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诉请金额是按照销售价格以及现场的拆卸部分计算的，但现场拆除部分无法确认，而且不能按照销售价格计算，另外，拆除并非原告进行，对第一批钢管，被告享有完整所有权，被告无义务返还也无法返还钢管。2.第二批次钢管是2017年4月10日和4月21日交付，三方会议纪要分别形成于2017年4月27日和6月6日，故原告的供货行为发生在三方协商解决涉案争议之前，该供货行为并非被告指示，而是原告为了解决质量问题直接向案外人供货，希望提供第二批次货物之后能够避免被追究责任，该批货物的提供并未事先征得被告同意，也未通知被告，原告擅自将第二批次钢管直接送至第三人现场，使得涉案钢管脱离原、被告控制，对于该批钢管被告不负有返还和赔偿义务；另一方面，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被告也不予认可，第二批次钢管价格不应高于之前合同约定价格。3.被告收到原告赔款后与第三人进行了协商处理并且进行了赔付，在赔偿支付之后，涉案争议的钢管是否更换、更换的残值如何处理，被告不清楚，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华润公司陈述，1.第三人从被告处购买了33万余元钢管，目前还有不符合质量标准的3.3吨没有用完，存放在第三人处，第三人接收了被告赔偿的第二批次不锈钢管材7.02吨，其中的2吨用于替换第一批次不合格管材，剩余5.02吨目前存放在仓库，被替换下来的2吨不合格管材，第三人将其中1.5吨（约150米）进行了废旧物资利用，用于排水，剩余0.5吨目前存放在仓库；2.原、被告之间是标准的钢管买卖合同，被告和第三人之间也是买卖合同，被告按照合同向第三人供应钢管用于锅炉进回油管道工程，货款已经结清，供完货之后第三人发现部分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委托第三人进行检测，发现管材有裂纹、漏油问题，于是被告和第三人协商，以被告向第三人赔偿7.62吨新管和18万元返工费用进行结算，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是两个法律关系，现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已经结算和赔偿完毕，故第三人和本案无关；3.第一批次的钢管计算价格不能按照销售价格计算，应当按照废旧物资的价格计算；4.第二批次管材是被告赔偿给第三人的，第三人和原告没有联系，即使有联系，也是基于被告和第三人的买卖合同，原告是被告指派的送货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咨询报告书、销售单、庭审笔录、产品出库单、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电子交易回单、销售清单、产品发货清单、托运货物交接清单、会议纪要、照片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华润公司就板桥电厂不锈钢管采购事项与亘囤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询价单号为6JSF0020160700588），约定采购不锈钢管为Φ108-4等钢管，金额共计336690元，并约定合同标的物未达到技术指标，买方有权选择要求卖方作出返修、更换、折价或退货处理，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同时卖方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亘囤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向华润公司开具了不锈钢管增值税发票。2016年8月4日，亘囤公司（需方、乙方）与永上公司（供方、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购销产品为不锈钢无缝管304（规格为57×3）、不锈钢无缝管304（规格为76×4）、不锈钢无缝管304（规格为32×3）、不锈钢无缝管TP316L（规格为32×4）、无缝管TP316L（规格为20×2.5）、不锈钢无缝管321（规格为108×4、76×4、89×4）；货款总计304883元；交货时间为25天左右南京交货；交货地址为永上公司；保证材质符合国家标准，如果出现材质问题，无条件退货，承担运费；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为GB/T14976-2002，外表面无裂缝，按质保书标准执行；付款方式为付定金10万元，款到发货；货到如有质量异议，需在15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过期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上述合同签订后，亘囤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向永上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永上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亘囤公司发送规格为108×4的不锈钢无缝管321等不锈钢管，金额共计304768.4元。亘囤公司将所购钢管用于华润公司输柴油管改造工程。后因输油管投入运行后即发现管材出现裂纹，柴油泄漏的情况，华润公司委托江苏方天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方天公司）对输柴油管开裂原因进行分析。2017年3月24日，方天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文件编号为JS-BG-2017-1047），认定泄漏为管端裂纹所致。2017年4月27日，亘囤公司、永上公司和华润公司、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能公司）签署《华润公司供氨管及锅炉进、回油管道改造重新更换协调会议纪要》，载明：燃油管道改造，更换的油管材质为ASTM-321，规格为Φ108×4，投运后3小时一油管母材焊缝侧熔合线上往母材侧发现轴向裂纹缺陷，裂纹长约30mm，该缺陷处理好油管投运后2小时又发现一处油管母材焊缝侧熔合线上往母材侧发现轴向裂纹缺陷；为确保设备长期安全可靠运行，电厂组织各方进行现场检验、讨论分析初步原因，并提出处理意见……；会议达成意见，亘囤公司2017年5月10日开始新燃油管道安装工作，华能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开始拆除现施工脚手架，亘囤公司尽快准备好更换燃油管道Φ108×4管材等各种辅材，新增燃油管道重新更换处理工作需在2017年6月10日前完成，本次管材缺陷造成新增燃油管道重新更换处理全部费用（管材、阀门、弯头、三通、法兰及各种辅材、施工费用）由亘囤公司承担。永上公司作为管材生产厂家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7年6月6日，亘囤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锅炉进、回油管道重新铺设会议纪要》，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亘囤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前开始新燃油管道安装工作，亘囤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准备好需铺设燃油管道的管材等各种辅材，供至华润公司现场，新增燃油管道重新更换处理工作需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本次管材缺陷造成新增燃油管道重新更换处理全部费用（管材、阀门、弯头、三通、法兰及各种辅材、施工费用）由亘囤公司承担。2017年6月7日，亘囤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锅炉进、回油管道重新铺设会议纪要2》，约定双方补签技术协议，作为入场行后续附件。2017年6月22日，亘囤公司起诉永上公司至本院，要求判令永上公司赔偿亘囤公司损失合计461421.84元，申请对涉案规格为Φ108×4输柴油管开裂成因进行鉴定，还提出应当采用对问题管道进行全部更换的维修方案并申请对维修造价进行鉴定。永上公司同意亘囤公司提出的上述维修方案。后鉴定机构认定Φ108×4输柴油管开裂是由于热成型时产生的折叠而形成的，具有质量缺陷；维修造价为461421.84元，其中包含钢管、阀门和法兰等的材料费293376.44元、人工费32846元等，鉴定机构还注明中压不锈钢管道综合单价包含了管道材料价、安装费、管道试压及吹扫等费用，阀门及法兰均按新建考虑，但鉴定未考虑原有管道的拆除费用以及拆除以后的残值。2018年6月14日，本院依据以上事实作出（2017）苏0113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永上公司赔偿亘囤公司维修更换管道损失461421.84元。后永上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苏01民终6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被扣划了上述损失461421.84元及其他费用共计536085.84元。另查明，2018年1月8日，亘囤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锅炉进、回油管管道改造重新更换协调会议纪要》，就2017年4月27日会议纪要进度进行跟进，约定：亘囤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前办理好入场手续，3月15日开始新燃油管道安装工作，竣工日期5月30日；施工范围依据2017年6月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本次管材缺陷造成新增燃油管道重新更换处理全部费用（管材、阀门、弯头、三通、法兰及各种辅材、施工费用）由亘囤公司承担。2018年8月3日，亘囤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锅炉进、回油管管道改造赔偿协调会议纪要》，会议主题为就双方采购合同出现的合同纠纷，在双方前期签订的《锅炉进、回油管道改造重新更换协调会议纪要》基础上进行谈判；会议意见为：1.因合同所供应的钢管质量问题涉及公司与生产厂商的法律诉讼，后续赔偿的钢管材料共计7.62吨，经亘囤公司落实，已不涉及相关法律事务，华润公司现场可以使用；2.原合同执行时所供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项目需进行拆除并重新施工，因亘囤公司无施工条件，故一次性赔偿华润公司施工费用18万元，赔偿支付完成后，后续该项目现场拆卸及施工业务由华润公司承担；3.亘囤公司存在物资供应质量问题，后续迅速进行了材料更换并同意施工费用赔偿，执行供应商评级降级处理。2019年1月3日，亘囤公司与华润公司再次签订《锅炉进、回油管管道改造赔偿协调会议纪要》，会议主题就2018年8月3日华润公司、亘囤公司《回油管管道改造重新更换协调会议纪要》进度跟进及最终谈判，会议意见为：1.原合同执行时所供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项目需进行拆除并重新施工，因亘囤公司无施工条件，故一次性赔偿华润公司施工费用18万元，赔偿后华润公司相关该项目施工及材料费用与亘囤公司无关；2.亘囤公司承诺在2019年1月3日前将赔偿款18万元汇给华润公司。后亘囤公司支付给华润公司18万元。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4月10日、4月14日和4月21日的销售单三张，所供货物为321钢管、304弯头、三通、法兰，金额分别为47152.4元、60174元和60174元，其中108×4型号和89×4型号钢管单价为21.6元和21元，108×4.5型号和89×4.5型号304弯头单价为78元和56元，108×4.5型号和89×4.5型号304三通单价为105元和85元，MV80×64P型号和WN100×64P型号对焊法兰单价为400元和580元，第三人员工唐某在4月14日销售单上签收，朱某在剩余两张销售单上签收，用于证明原告供应了第二批钢管和弯头等货物给被告，金额共计167500元。2.（2018）苏0116民初664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销售单和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中2017年3月原告送货给被告的销售单上也有朱某签收，被告予以认可，说明朱某是代表被告方签收了涉案2017年4月10日的第二批钢材。3.光盘1份，内容是原告经办人姜某和被告经理张某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经办人姜某和被告经理张某两人沟通第二批次钢材供货事宜，姜某应张某要求向第三人供应第二批次钢材。4.2017年4月浙江均悦钢业有限公司（简称均悦公司）出具给原告的108×4和89×4型号无缝钢管产品出库单以及销售发票，被告付款给均悦公司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017年4月8日温州华鼎管件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给原告的产品发货清单、2017年4月温州市龙湾永中伟兵管件加工厂出具给原告的不锈钢加工费销货清单、2017年4月温州市龙湾海滨宏发托运部出具的3张货物交接清单以及原告计算的《第二批钢管价格构成》，证明原告从浙江公司处购买第二批不锈钢管和弯头等管件并委托抛光加工，再运输给被告送到华润公司，实际支出费用160769.7元。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收货人唐某和朱某不是被告员工，被告未实际收到货，而且记载的金额超过原告第一批钢管销售价格，被告对金额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不完整但被告目前也无完整的记录；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与涉案争议无关，抛光运输是不另外计费的，出库单和增值税发票金额有出入，不能证明第二批钢材的价值。第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庭审中，原告陈述，其诉请的第一批钢管款122029元是按照咨询报告书中分项工程和单价清单计算表中C类通用安装部分记载第1-14项不锈钢钢材的数量以及一半的价格标准，再扣掉13%的税点计算出来的，因为按照市场钢材行情，废品价格比成品价格要低50%；诉请的第二批钢材款是三张销售单上的金额加起来的，单价是依据原告从浙江公司购买钢材原材料+表面抛光处理+运费后酌情按照市场价计算的；对于废钢的价格原告不申请鉴定，可以询价；被告已向原告足额支付了第一批次钢管货款304883元。被告陈述，对于原告所称的第一批货物的残值不予认可，不认可废品价格比成品价格要低50%，对于废钢价格也无法询价，因为价格是在不断波动的，钢管的残值顶多为原价格的四分之一；对于被告供应的第二批次钢材的价值，最多根据第一批次钢管的单价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供应钢管并被用于华润公司的输油管道，因钢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提出质量索赔，要求原告赔偿因全部更换输油管道所产生的损失，经鉴定机构出具的《咨询报告书》认定，上述更换维修造价为461421.84元，其中包含材料费，但不包含拆除后的残值。现原告已支付给被告上述维修费，弥补了被告因产品质量所遭受的损失，被告应当将维修造价方案中更换下来的钢材退还给原告，但现被告无法退还，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残值。关于第一批钢材的残值金额，原告主张按照咨询报告书中分项工程和单价清单计算表中C类通用安装部分记载第1-14项不锈钢钢材的数量以及一半的价格标准，再扣掉13%的税点计算得出122029元，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能就上述计算方式的合理性提供相应证据，且咨询报告书中明确记载钢管、阀门和法兰等的材料费为293376.44元，中压不锈钢管道综合单价包含了管道材料价、安装费、管道试压及吹扫等费用，故咨询报告书中记载的价格不仅仅是钢材材料价，无法据此作为判断钢材残值的依据，原告主张第一批次钢材残值金额为122029元，证据不足。鉴于上述钢材残值确实存在，而被告认可钢材的残值顶多为原价格的四分之一，故本院综合涉案案情，酌情确定第一批次钢材残值金额为合同价的四分之一，即76220.8元（=304883元÷4）。原告依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华润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向被告提供了第二批次钢材，用于更换燃油管道，相应的货物由朱某和第三人员工唐某签收，但因原、被告双方后通过诉讼，确定维修更换燃油管道时不使用原告提供的管材，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提供的第二批次钢材。被告辩称并非被告通知原告提供第二批次钢材，被告对此不知情，被告不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但首先，涉案多次会议纪要均明确记载，被告确认提供更换燃油管道的管材和辅材，并同意华润公司可以使用原告提供到现场的第二批次钢材，故被告对原告提供第二批次钢材不可能不知情；其次，在原、被告2017年3月的其他钢材交易中，朱某均作为被告收货的签收人，故朱某在涉案2017年4月第二批次钢材销售单上的签字，可以认定代表被告，即被告确认收到原告供货；再次，原告经办人姜某和被告经理张某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则直接可以证明被告不仅知情，而且直接要求原告向第三人供应第二批次钢材，故对于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因被告无法返还第二批次钢材，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钢材款损失。关于第二批次钢材款金额，原告举证了其从浙江公司购买钢材和管件并送至华润公司现场的相关销售单、发票、付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花费160769.7元，故本院据此认定第二批次钢材款损失为160769.7元。原告主张按照三张销售单上金额计算钢材款167500元，因该销售单仅有被告和第三人人员签收，记载的金额未与被告协商一致，故对于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第二批次钢管价格不应高于之前合同约定价格，但之前双方合同仅约定的钢管价格，对于弯头等管材价格并无约定，第二批次钢材也并非原告出售给被告，不能直接适用原合同约定的价格，且原告在合同签订之后8个月才供应第二批次钢管时间，钢材市场价格已发生变化，故被告上述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已于2018年12月7日赔偿了被告的维修损失，但被告一直未能退还原告钢材，也未支付原告钢材损失，依法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缺乏合同依据，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酌情确定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亘囤大趸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第一批次钢材残值款76220.8元和第二批次钢管货款160769.7元，共计236990.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6元，减半收取4193元，由原告南京永上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2090元，被告南京亘囤大趸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葛鹤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管 悦见习书记员  朱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