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51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任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山东省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任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任某4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3，男，194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任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3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系本案被害人任某4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虎、郭俊凯（实习），山东嘉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存才，又名陈龙，男，2000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于2020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房爱军、房观洲（实习），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存才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鲁0829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9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陈存才酒后驾驶鲁Ｈ×××**小型轿车沿济宁滨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嘉祥红旗煤矿路口时，与对行左转弯的任某4驾驶的鲁Ｈ×××**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任某4当场死亡、陈存才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任某4系胸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存才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给其朋友陈某1打电话，让陈某1安排人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后续事宜，后于12月20日零时许被120救护车送至嘉祥县人民医院就诊。陈某1和程某驾车到达事故现场后，程某下车在现场等候，陈某1驾车赶到嘉祥县人民医院，并陪同陈存才检查，陈某1与陈存才母亲刘某电话联系后，于当日2时许驾车将陈存才转至梁山县中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梁山院区住院治疗，后办案民警在程某的协助下，于2019年12月20日2时许在梁山县中医院找到被告人陈存才。经梁山县中医院诊断，被告人陈存才的右跟骨骨折，头腰部软组织损伤,右下肢软组织损伤；至2020年1月6日出院，被告人陈存才共住院17天。2020年1月6日，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人陈存才与被害人任某4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任某4之子任某1不服，向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后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嘉祥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1月29日，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人陈存才采取措施不当、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路口未减速、弃车逃逸的行为比任某4观察路面情况不周、未按规定转弯、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确定陈存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任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1月3日，在嘉祥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被告人陈存才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陈存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万元，交强险应赔付的11.2万元，由被害方向保险公司索赔，被告人陈存才积极配合；被告人陈存才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协议签订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被告人陈存才出具了谅解书。2020年1月6日，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被告人陈存才的赔偿款26万元；同月16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任某1名下尾号为7235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支付赔偿款11.2万元。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陈存才在其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2.常驻人口基本信息、常驻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存才、被害人任某4的身份等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存才在家人的陪同下于2020年1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4.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存才、被害人任某4的准驾车型均为C1；鲁Ｈ×××**起亚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人陈存才，鲁Ｈ×××**福克斯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任某4。5.呼气式酒精测试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酒精）字【2019】6525号检验报告证实，使用呼气式酒精测试仪对被告人陈存才的测试结果为60mg/100mL；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被告人陈存才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71.3mg/100mL。6.被告人陈存才的号码为182××××****的通话详单、济宁市急救中心呼车受理单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存才拨打了0537120急救电话，并与053768×****电话通话9分多钟。7.嘉祥县人民医院螺旋CT检查报告单、被告人陈存才的梁山县中医院住院病案等材料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存才到嘉祥县人民医院就诊，后于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在梁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西医诊断：1.右跟骨骨折；2.头腰部软组织损伤；3.右下肢软组织损伤。8.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20年1月3日，陈存才（甲方）与被害方（乙方：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陈存才在交强险额外赔偿被害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万元。交强险应赔偿的11.2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甲方积极配合。……甲方的行为得到乙方的谅解，不再参与刑事案件的审理。2020年1月6日，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收到陈存才除交强险外交通事故赔偿款26万元；同月16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任某1名下的尾号为7235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支付赔偿款11.2万元。9.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和陈存才是一个村的，是朋友关系。2019年12月19日晚上十一点左右，陈存才打电话说他开车出事了，和一个车碰的很严重，让我去看看，之后他用微信给我发了个位置。当时程某和我在一起，我就开车拉着程某一块去了。陈存才对我说留个人在现场等着处理后续的事情，到事故现场后，救护车已经到了，我对程某说我先跟着去医院看看陈存才的情况，让他等交警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有事电话联系，然后就把程某留在事故现场，我开车跟着救护车到了嘉祥县人民医院。陈存才在嘉祥县人民医院检查后，陈存才的母亲说我们在嘉祥没熟人，身上也没带钱，还是回梁山吧，照顾也方便，我就开车拉着陈存才去了梁山医院。我拉着陈存才回梁山医院的时候，程某跟我联系过，我说正拉着陈存才回梁山，程某说交警要立刻跟陈存才见面，我说就在梁山医院见面。陈存才一开始给我打电话时说他开车出事了，喝了点酒，程某开始不知道，到了医院我才告诉了程某。10.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我和陈存才是发小，出车祸那天晚上我和陈某1在一块，到了十点多陈存才给陈某1打电话说他开车出事了，在滨河大道红旗煤矿路口处，让陈某1过去，陈某1就开车拉着我去了事故现场，我们到时交警已经到现场了，陈某1让我去找交警，他开车去嘉祥医院去找陈存才。后来在事故现场我跟陈存才联系，他的电话关机了，我和陈某1联系，陈某1说在上，陈存才的表哥刘红光给我打过电话来，他们知道我带着交警去找陈存才了，后来我也是跟刘红光联系才确认的陈存才在梁山附属医院就医。给陈存才打电话时他让我和陈某1留一个人在现场等着，一个人去医院，他也没说让谁去医院，我就留在了现场。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陈存才的母亲，2019年12月19日晚上，陈某1用陈存才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陈存才出车祸了，正在嘉祥县人民医院检查，我问他有钱看病不，他说没带钱，我说要不你拉陈存才到梁山医院吧，我带着钱去医院，照顾起来也方便。我和陈存才的爸爸都没车，去不了嘉祥，当时陈某1正好开着车，比我们方便，所以就让陈某1拉着陈存才回了梁山。当天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陈存才喝了两瓶啤酒，还剩了点。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在嘉祥县人民医院急救站上班，2019年12月19日我负责接听回复电话、派车。当晚22时40分许，有个男的打电话说在滨湖大道上出了事故，当时还给我说错了方向，从我们台账上看，电话号码是182××******。当时他说他受伤了，对方车上的人在车上出不来了，因为他当时说不清自己的具体位置，我想让对方车上的人接电话，他说那个人不能说话了。我印象中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我还让他看看有无过路的人，好说清楚出事的地方。我们的座机682****没有录音文件，接市卫生局派警信息后，我们就用座机682****回电，向来电人咨询一些具体情况，方便派车。13.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晚上10点左右，村里通知我父亲任某4去农田灌溉区关闭浇地的机子，他驾驶鲁Ｈ×××**福特轿车去的，晚上11点40分左右我才知道他在滨湖大道出了交通事故。14.被告人陈存才供述，2019年12月19日晚上九点多，我在家喝了两瓶啤酒，没喝完，朋友打电话让我去济宁找他们。晚上10点多，我吃过饭去济宁，沿滨湖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有辆轿车由南向北行驶，斜着从路东就跑进我的行车道里，我赶紧踩刹车，因那辆车太突然，没刹住就与那辆车碰上了，等我缓过劲来，立刻我用我的手机（号码为182××××****）拨打了120，打了九分多钟。我的驾驶座车门打不开了，我爬到副驾驶座才下了车，从车上下来后，发现我的脚受伤了，站不起来，坐到路边后意识不是很清醒，救护车来了之后就把我拉到嘉祥县人民医院。出事后，我先电话通知的陈某1，陈某1开车拉着程某去的现场，我对程某说让他在现场留个人，到了现场后程某下车，陈某1开车到嘉祥县人民医院来了。救护车将我拉到嘉祥县人民医院后将我放到大厅，没管我，过了十来分钟，陈某1就到了，先拉着我拍片，我妈妈打电话说在嘉祥没人照看，让我回梁山，陈某1就把我拉梁山去了。交警在现场电话与我联系时手机没电关机了，我觉得已经安排程某去了现场，他已经和交警见面，不用再打电话了，后来我老表刘红光电话告知程某我们去了梁山医院，程某也带着交警找到了我。15.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嘉公刑鉴（尸检）字［2019］08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任某4系胸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6.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O82912O19OOOO4OO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办案说明证实，陈存才采取措施不当、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路口未减速、弃车逃逸的行为相比任某4观察路面情况不周、未按规定转弯、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陈存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任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存才在该案中存在遇危险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路口未减速等交通违法行为，即使陈存才不存在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也同样认定陈存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1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滨河大道红旗煤矿路口南侧，并证实案发现场车辆碰撞及现场的其他情况。18.验车笔录及车辆检验照片证实，鲁Ｈ×××**小型轿车与鲁Ｈ×××**小型轿车的碰撞痕迹相吻合，并证实两车碰撞后的情况。19.被告人陈存才拨打120急救电话时的录音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存才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告知了事故位置及现场的有关情况。20.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交通事故现场的有关情况及在梁山县中医院对被告人陈存才讯问、酒精检测、抽血等情况。21.济宁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济宁市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8291201900004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办案说明、嘉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存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存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存才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本院认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即构成逃逸要求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逃离现场的行为,主观上逃离现场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本案中,在案证据虽能证实被告人陈存才存在肇事后离开现场的事实，但亦能证实以下事实：被告人陈存才肇事后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并安排程某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后续事宜，因其脚部受伤需要治疗而乘急救车辆离开现场到嘉祥县人民医院诊治，后转至梁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陈存才在嘉祥县人民医院治疗时虽然使用了陈某3的名字，但该名字是其别名，并不虚假；其从嘉祥县人民医院转至梁山县中医院治疗，虽涉嫌逃避追究，但证人陈某1、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存才的供述能够证明陈存才是为了便于护理才转到梁山县中医院治疗，且办案民警是在程某的协助下在梁山县中医院找到的被告人陈存才；办案民警在梁山县中医院对被告人陈存才询问时，其虽然否认酒后驾驶的事实，但其并未否认其本人驾车肇事的主要事实。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存才弃车离开现场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陈存才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认为，诚信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内容之一，它要求公民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从现有证据看，2020年1月3日，陈存才（甲方）与被害方（乙方：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嘉祥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的，当时公安机关尚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明知这一事实；且调解协议书第九条用黑体明确标明：“双方承诺：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书上签字或按手印之前均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协议约定的所有内容及可能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不存在欺诈、胁迫、误解等任何影响本协议法律效力的情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及欺诈情形证据不足，故应认定上述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年3月12日就民事赔偿做出了不再区分农村和城镇居民的新的规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陈存才按照新的赔偿标准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49200.55元（含已支付的37.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在刑事案件立案前，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陈存才已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20年1月16日全部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以数额过低提出诉讼，按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规定，其请求法院不应支持，故应判决驳回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存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提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签订的谅解书是在其这方承认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相关人员对被害人方进行误导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欺诈行为，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人陈存才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20057.85元（包括已收到的赔偿款37.2万）。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观点提出代理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存才的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存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签订的谅解书是在其这方承认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相关人员对被害人方进行误导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欺诈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陈存才与上诉人尹某、任某1、任某2、任某3、赵某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嘉祥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自愿达成，且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期间受到了欺诈，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