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静，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回族，湖南省张家界市人，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欢，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原审被告：宋有云，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沅陵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退休人员，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宋静因与被上诉人肖欢、原审被告宋有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回避上诉人2010年5月12日与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共同出资购买公交公司20%股份的事实,造成本案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首先,上诉人提交了2010年5月12日,通过彭松慧转账给彭冬初(公交公司原股东)的转账记录,并且也提交了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及上诉人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为2010年5月,系上诉人与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的合法投资。上诉人与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合法取得股权,并委托宋有云代持是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该事实有公交公司股东周晓慧、张中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其次,上诉人2018年8月27日完成隐名股东转显名的程序。即通过签订《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公司登记股东的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在工商部门登记造册,成为公交公司的显名股东。一审法院武断的以合同约定的价格而推定具有逃避债务的目的,明显与基本事实不符。最后,一审法院未评判本案隐名的事实,武断的以表面法律关系判决本案,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与宋有云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武断推定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相反,在上诉人提交了作为实际出资人合法持有该部分股权的情况下,并不做任何评判,并不审理基础法律关系,并不论证隐名股权转为显名股东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武断、偏颇的判决上诉人签订的《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公正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还上诉人以公平、正义。肖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0年5月12日彭松慧转账给彭冬初的转账记录不真实，是彭松慧转给宋有云而不是原始股东彭冬初，不能证明购买股权出资，也没有合同证实彭冬初将20%股权转给宋静、彭继程、彭松慧、杨秀正。2、上诉人提交所谓的代持“协议”根本没有宋有云的签名，不能证明代持协议的真实性。3、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证据与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在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资料不一致、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4、上诉人出示的2018年8月27日《股权确认协议》、《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8月30日《股权代持协议书》各一份，欲证实2018年8月27日宋静将原由宋有云代持的20%股份转回，并办理工商登记。5、彭松慧、彭继程、杨秀正、宋静不是隐名股东，宋有云代持的事实不真实，因为股权确认协议、股权代持协议均非真实的协议，所有的协议理应在实际出资后合理期间内签订，而不是在宋有云涉嫌诈骗案受害人起诉后签订，明显就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6、上诉人宋静的父宋有云20**年至2018年间诈骗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34人资金资金共计780万。2018年8月24日在受害人唐清、宋贻祥申请宋有云在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70万元予以冻结后，宋有云于2018年8月27日，将持有公交公司20%股份（200万股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静。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份，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而上诉人多次称法院“没有依据事实“、”错误判决“、”武断判决“这是公然挑衅法律尊严，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相信在法制社会的今天，相信正义一定能伸张，违法一定会受到制裁。7、本案是群体性事件，如果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他们很可能会集体上访。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明镜高悬，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宋有云未予答辩。宋静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宋有云与宋静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有云、宋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有云、宋静出示的2015年5月12日《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收条》、湖南凤凰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宋有云持有的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20%股份，是显名股东。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宋静是隐名股东。肖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在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资料不一致，不真实。该院认为，该组证据与管理机关登记备案资料不一致，不具有合法性，故不予采信。宋有云、宋静出示的2018年8月27日《股权确认协议》、《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8月30日《股权代持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2018年8月27日宋静将原由宋有云代持的20%股权转回，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肖欢质证认为，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宋静不是隐名股东，宋有云代持的事实不真实，因此股权确认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均非真实的协议。该院认为，代持协议理应在实际出资后的合理期间内签订，在宋有云涉嫌诈骗案受害人起诉后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宋有云在2011年至2018年间诈骗包括本案肖欢在内的34人资金共计780余万元。2018年8月24日，在受害人唐清、宋贻祥申请对宋有云在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70万元予以冻结后，宋有云于2018年8月27日将其持有的公交公司20%股份（200万元股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静。应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份，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依法应确认转让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确认宋有云、宋静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资料中有4份2010年5月12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其中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彭冬初将20%股权作价12万元转让给宋有云，这四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经折算每5股股权价格均为3万元，2010年5月12日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宋静签订的《协议》接管彭冬初20%股权的股权价格90.3万元，每5股折算价为18.06万元，这两份协议同年同月同日，内容不一致，股权折算价格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有云与宋静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效力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宋静认为一审法院回避了2010年5月12日与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宋静签订的《协议》，宋静与宋有云的股权转让没有恶意串通，不是恶意逃避债务。经查，该份协议为彭冬初将20%股权转让给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宋静，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宋静的股权由宋有云代持，转让价格为90.3万，该份《协议》与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资料中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内容不一致，该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2010年5月12日彭冬初将20%股权作价12万元转让给宋有云。这两份协议同年同月同日，内容不一致，股权转让价格相差巨大，因此，本院对彭松慧、杨秀正、彭继程、宋静四人签订的《协议》的合法性不予采信。而2018年8月30彭松慧与宋静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在2018年8月24日受害人唐清、宋贻祥申请对宋有云在沅陵县城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70万元予以冻结后签订，宋有云于2018年8月27日将其持有的公交公司20%股份（200万元股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静，应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份，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