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西路**。法定代表人：李维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翠军，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建强工程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柯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述宇，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曹翠军，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江苏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建强工程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原审被告张述宇、原审第三人曹翠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述宇系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门窗工程分包协议，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张述宇以鸿安公司名义分包部分工程错误。朱文锋系建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非工程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朱文锋系建强公司工程负责人错误。2、根据江苏省沐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上诉人与张述宇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3、张强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经营生产负责全部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陈建锋诉被上诉人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4、案外人朱文锋作为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建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述宇、原审第三人曹翠军述称，同意上诉人天成公司上诉意见。原告建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天成公司、张述宇支付工程款814300元、利息259700元、损失26000元，合计1100000元。2、由被告天成公司、张述宇承担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建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天成公司、张述支付工程欠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8日，原告建强公司与被告张述宇签订一份《建设门窗施工合同》约定，天成公司将淮安市清河区实验学校扩建门窗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施工内容。2012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张述宇签订结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3341671.20元。2015年2月1日，张述宇在上述结算单中签注，经双方结算，已付210万元。2015年春节前付100万元(本次)。余款25万元在2015年中秋节付清。原告方工作人员朱文锋签名确认。另查，2018年6月25日，案外人陈建峰因买卖合同纠纷向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玻璃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天成公司、朱文锋、张述宇承担连带责任。该院经审理查明，天成公司是淮安市清河实验学校扩建工程的承包人，张述宇以“鸿安公司”名义分包了部分工程。其后，张述宇以天成公司名义将门窗分项工程分包给建强公司施工，朱文锋系建强公司在该工程的负责人。陈建峰在涉案工程中向建强公司供应玻璃。2019年11月15日，该院判决，建强公司支付陈建峰货款664348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443元。建强公司不服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24日，原告就涉案工程款纠纷向法院起诉称，原、被告结算时，被告答应代付上述玻璃款，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引发上述诉讼。现要求被告承担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等。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曹翠军一致认可：陈建峰已将其享有的上述玻璃款、利息、诉讼费等全部债权转让给曹翠军。曹翠军放弃向建强公司主张债权，而向张述宇主张债权。基于此，原告撤回该部分诉请。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涉案门窗工程是天成公司发包。被告天成公司表示不认可。经查，《建设门窗施工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为“项目资料专用单”，印章注明“合同及经济往来无效”。2、被告天成公司提供2017年6月15日庭审笔录，证明原告自认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经查，庭审笔录第5页中，原告表示已经和张述宇结清工程款，天成公司也不欠其钱款。经质证，原告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庭审时不清楚工程款给付情况。之后，朱文锋告诉原告尚有15万元未付。原告催促朱文锋，朱文锋答复一直在索要，但因为张述宇也没有拿到钱，就一直没有给付。为此，原告申请朱文锋到庭作证。朱文锋陈述，其代表原告在涉案工程中负责施工、结算。2015年结算后，天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2016年，张述宇又支付10万元。因天成公司尚在诉讼索要工程款，所以余款15万元至今未付。被告天成公司表示不认可。被告张述宇表示，朱文锋没有向其索要工程款，结算单记载的25万元已经在2015年中秋节付清。一审法院要求张述宇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张述宇表示会计已经离职，无法提供。另查，2019年7月9日，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淮安市清江浦区教育体育局，要求支付涉案工程欠款。一审法院于12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淮安市清江浦区教育体育局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28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目前尚在审理中。3、天成公司主张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给张述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述宇表示，工程总造价确认，但已付款未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述宇，张述宇又将门窗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建设门窗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已完成涉案门窗工程，其要求被告张述宇给付工程尾款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天成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张述宇工程款，故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发包方是天成公司。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建设门窗施工合同》处印章不能作为签订合同使用，不能证明发包方是天成公司，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述宇主张结算后已支付余款25万元，且有原告自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参加诉讼的法定代表人张强并未参与工程款结算，存在错误陈述的可能，故被告仍应提供相关付款凭证。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张述宇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纠纷一案至今尚未审结，张述宇与天成公司就已付款亦未结账。原告工作人员朱文锋陈述一直索要工程欠款，只是因张述宇未拿到钱，所以在等待付款的可信度较高，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张述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建强公司工程款15万元，被告天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述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在案外人陈建锋起诉建强公司、天成公司、朱文锋、张述宇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江苏省沐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2民初1065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天成公司承接淮安市清河区实验学校校园改扩建工程后，张述宇以鸿安公司名义分包部分工程，朱文锋系建强公司门窗工程的负责人。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与生效判决不符，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准予案外人朱文锋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朱文锋系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为由，主张朱文锋出庭作证违反法律规定，于法无据。关于张述宇是否欠付建强公司工程款的问题。2012年11月18日，张述宇与建强公司签订结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3341671.20元。2015年2月1日，张述宇在上述结算单中签注：“经双方结算，已付210万元，2015年春节前付100万元(本次)。余款25万元在2015年中秋节付清。”建强公司表示，在2015年2月1日结算后，张述宇先后支付了110万元，尚有15万元未支付。虽然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在陈建锋起诉的案件庭审中陈述不存在债权债务，但由于张强并非实际经办人，且在庭审中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加之支付工程款属于积极事实，天成公司主张已将欠付工程款付清，应当提供清偿证据，因其无法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张述宇尚欠1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天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天成公司承接淮安市清河区实验学校校园改扩建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述宇，张述宇又将门窗工程分包给建强公司施工。在张述宇欠付建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天成公司因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案外人陈建锋起诉建强公司、天成公司、朱文锋、张述宇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天成公司以其在该案中并未承担连带责任为由主张免责，于法无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天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纠纷一案至今尚未审结，张述宇与天成公司就已付款亦未结账，建强公司一直主张工程款且并未放弃工程款债权，天成公司以建强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江苏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于晓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