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衡水饶阳县大官厅镇姚庄村东北。法定代表人：李赫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北苏闸村西106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窦建国，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邢台博海清算事务有限责任公司，系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习，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南大街**乾源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赵保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建国，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景县。上诉人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大地公司）、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泽公司）、窦建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李颖、被上诉人绿色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军、史国习、被上诉人窦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饶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虽然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存在差额，但是起码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其与上诉人的往来账目中最终对上诉人欠款至少12603366.66元。这是绿色大地公司总的账目的显示和审计结果，而一审法院不顾这一事实，将该项结论仅放到200万元借款争议当中，片面认定至2014年11月25日双方的账面上有借、贷金额为零的现象，又认为上诉人收到了4096633.34元，即为1670万元与12603366.66的差额，没有支持上诉人200万元请求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主张。而事实上，4096633.34元是基于案外其他60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收入，并非本案借款关系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款，所以被上诉人所称该4096633.34元是偿还的1670万元本金是错误的，是在故意混淆视听，简单问题复杂化，该款项既不是1670万元的本金也不是利息，而是独立于本案之外的款项，而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项事实予以查清，主观臆断将整体的审计结果片面拿到200万元中进行说明，却又将案外款项产生的利息4096633.34元放到本案总数中解释，一审法院存在前后矛盾，认定不清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对1500万元借款关系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提交了1500万元的电子银行转款回单，提交了相应的2014年12月16日及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合同；即使不考虑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2015年3月16日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1500万元及期限、利率，与1500万元的电子银行转款相互印证，具有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明该1500万元的借款事实，法律对于借款关系中先转账再签订合同亦没有禁止性规定。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1500万元的来源，其没有也不可能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因此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是合法有效，且履行了放款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刻意混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子公司关系，利用两公司的资金频繁往来就主观臆断，仅以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且以双方往来款项较频繁为理由，未认定2015年3月16日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已经认可其至少存在12603366.66元对上诉人的欠款，双方借贷关系非常明显，根本不存在其他的情况；母公司与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主观猜测，是对上诉人的严重不负责任，一审法院存在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的嫌疑。三、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偿还的100万元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本案70万元的借款事实，但是将被上诉人偿还的100万元，整体认定偿还的是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属于认定错误，影响了本案的公平性。本案涉及200万元、1500万元、70万元三笔借款，被上诉人偿还的100万元是根据债权到期时间，按比例冲抵的，相应的利息也是按照各笔借款冲抵后的本金计算，如果一审法院简单将100万元认定为70万元这一笔还款，势必会使上诉人受到损失。综上所述，本案167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且主观猜测带有感情色彩进行评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就管辖权问题，本案绿色大地公司已经申请破产，指定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为其相关案件的专属管辖，合议管辖同样不能违背专属管辖，故饶阳县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27条第2款规定，合意管辖是不可以突破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二审程序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而本案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为桃城区人民法院，在同辖区内请求法院移送。绿色大地公司答辩称，驳回起诉，维持原判。康绿公司是在2017年8月22日起诉，绿色大地是在2018年1月19日经桃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进入破产程序是在康绿公司起诉之后，不受破产清算专属管辖，饶阳县法院有管辖权。窦建国答辩称，同绿色大地公司的意见。兴泽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康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绿色地大地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67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2018266.66元，超出借款期限后的违约金6346000元（自2016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请求判令被告窦建国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兴泽公司质押的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24.977％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签订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转给被告绿色大地公司200万元。被告窦建国与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保证协议，为上述借款200万元进行了担保；2014年12月17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转给被告绿色大地公司1500万元；2015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签订了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日被告窦建国与原告签订保证协议，为上述借款1500万元进行了担保，该笔借款原告没有履行出借义务；2015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签订了借款7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手机银行给被告绿色大地公司转款70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被告窦建国与原告签订保证协议，为上述借款70万元进行了担保；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收到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委托石家庄市建设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100万元；2017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兴泽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于2017年3月14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原告康绿公司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之间资金来往频繁。经核实查明，原告康绿公司原是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绿色大地公司出资500万元于2012年2月10日设立。2012年6月26日，绿色大地公司决定将其出资额245万元转让给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协议，建投公司占股份为49%。2013年9月26日，康绿公司召开股东会，将公司资本由原来的500万元增至6500万元，其中建投公司出资额由原来的245万元增至6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6.08%，绿色大地出资额255万元不变，占注册资本的3.92%。2013年10月23日康绿公司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将康绿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25亿元，建投公司新增资本6000万元，同日绿色大地公司将其在康绿公司255万元出资中的130万元转让给建投公司至此建投公司占康绿公司注册资本的99%，绿色大地公司占康绿公司注册资本1%。且建投公司是绿色大地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转给被告绿色大地公司2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庭审中原告自述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绿色大地公司尚欠原告6200万元，该款项包含涉案200万元借款，而被告绿色大地管理人自述截止到2013年11月25日绿色大地公司的账目上应付款贷方余额是6200万元，之后通过几十笔承兑汇票、银行汇款及转账等资金往来，至2014年11月25日贷方余额已经清零，而该款项为往来款。从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管理人的陈述中可以证实除涉案的200万元借款之外，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比较频繁而且数额比较大，虽然双方陈述的记账日期不一致，但相差天数有限，且双方所主张的数额一直，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在绿色大地公司向原告借款的前后，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特别频繁，且在双方的账面上有借、贷金额为零的现象。且在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了被告绿色大地公司4096633.34元（原告主张被告欠原告本金1670万元，而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专项报告中显示应付原告款12603366.66元，两数的差为4096633.34元），称该款为其他款项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康绿公司原系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的资金频繁来往致使两公司资产混同，无法确定哪些是往来款那些是还的借款及利息，原告只出示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给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1500万元借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合同，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管理人对该合同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收到了该款项，虽然原告主张该合同系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的展期，但从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其内容没有释明该合同为2014年12月16日借款合同的展期，且原告提供被告窦建国的保证协议签署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从时间上可以断定被告窦建国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协议针对的是2015年3月16日签署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担保，与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无关，而且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三被告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关系存在，虽然原告提供了2014年12月17日转款1500万元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因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的往来款比较频繁，该证据不能证实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关系存在，并且原告对于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给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70万元借款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了7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8月10日，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2%计算，连本带息不足76万元。原告在诉状中及庭审中均认可在2015年8月10日收到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委托石家庄市建设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100万元，其收到的款项远远大于欠款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给付借款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给付借款16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窦建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张对被告兴泽公司在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24.977%的股权质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亦不成立。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123元，由原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陈述。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窦建国作为绿色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庭审中陈述称绿色大地公司与康绿公司之间所谓借款是先转账，合同是后来补签的。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包括借贷合意是否形成、款项是否交付、本金数额、利息约定、是否偿还等多个方面，其中借贷合意是否达成及借贷款项的实际交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成立要满足的两个要件。当事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的达成与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康绿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绿色大地公司偿还本案三笔借款本金1670万元及利息。虽然提供了借款合同、转款凭证以及康绿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但从当事人的陈述、1500万借款无2014年12月16日借款合同原件、70万元借款存在合同后签、记账凭证“摘要”与银行转款“摘要”不一致、康绿公司与绿色大地公司之间相互多次转账及双方之间的关联情况等多方面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从而导致双方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其矛盾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1、从康绿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来看，康绿公司在本案中共主张了三笔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合同，分别为2013年10月29日的2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的1500万元、2015年3月16日的70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6日的1500万元借款合同，康绿公司未提供该合同原件，仅提供了复印件，但该合同复印件共3页，前两页与最后一页明显不一致，康绿公司对无法提供合同原件及复印件的不一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另外，对于2015年3月16日的70万元借款，载明的出借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该合同明显系先转款再签订的合同。2、从当事人的陈述看，窦建国作为绿色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审陈述案涉借款均系先有转款，合同是转款之后签的，结合2014年12月16日1500万元合同无合同原件但有转款记录及2015年3月16日70万元合同出借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的事实来看，窦建国陈述的双方之间先有转款后有合同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康绿公司二审中陈述公司从2012年底至2014年底2015年初为筹建阶段，出借资金系公司处于筹建阶段，有闲置资金，但根据康绿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的会计记账凭证显示，康绿公司在出借款项期间存有多笔向他人的借款，与其自述有闲置资金自相矛盾，康绿公司对此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康绿公司又称其向绿色大地出借的款项来源是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款，但石家庄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为康绿公司和绿色大地的股东，且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向康绿公司增资后，康绿公司短期内便频繁向绿色大地公司出借大额款项，除本案主张的款项外，仅2013年11月8日至18日短期内另有转款6000万元。足以让人对双方之间借款的真实性产生怀疑。3、从绿色大地公司破产清算的审计报告中显示，绿色大地向石家庄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其对康绿公司的225万元股权，但账面未发现收到股权转让款，另外，绿色大地公司的应付款科目对康绿公司无应付款，而在“其他应收款”科目中，康绿公司贷方余额为12603366.66元，存在疑点。4、从双方公司记账凭证和银行转款凭证等来看，绿色大地公司记账凭证上与康绿公司之间发生的多次往来转款均在“其他应收款”科目，其向康绿公司的转款凭证“摘要”为结算款或划款，并未注明系向康绿公司的借款。而康绿公司提供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载明其对绿色大地公司的转款分别记载有“本金”和“利息”，但康绿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绿色大地公司2014年12月30日向其转款86633.34元系偿还利息，但其明细账记载却将其记载在绿色大地公司本金账页，康绿公司就本案主张的款项，在其会计记账凭证中有绿色大地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上显示收到康绿公司的“收款”及相应的金额，综上可以看出，双方记账凭证和转账凭证上填写的款项用途很随意，真实性无法认定，缺乏证明力。5、从双方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及多次转款来看，康绿公司成立之初为绿色大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之后绿色大地公司将其对康绿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石家庄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两次增资，对康绿公司持股达到99%。同时石家庄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亦持有绿色大地公司的股权，双方之间的关联程度很高。且康绿公司自注册成立之初就与绿色大地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往来，并且双方对往来款项在会计账簿的用途不一致，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经过公司法定程序，无法消除对双方之间借款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基于以上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康绿公司的举证对于本案借贷事实真实存在的证明，不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所规定的高度盖然性，不能使人民法院对其与绿色大地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三笔借款形成足够的内心确认。本院无法认定康绿公司与绿色大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当由康绿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康绿公司所提本案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具体到本案，康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而桃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绿色大地公司的破产清算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未违反破产债务人所涉案件的专属管辖规定，康绿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23.0元，由上诉人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庆华审 判 员 李春蕾审 判 员 贡文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佳楣书 记 员 怡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