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河，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辉，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志安，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被告：董威，女，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刘长河因与被上诉人温志安、原审被告董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2、驳回温志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温志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就刘长河主张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全部偿还完毕一节，虽本案中温志安并未举证借款50万元的借条，但其提供以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用以借款5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刘长河称欠款及利息已偿还完毕并将借款原始凭证销毁，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没有证据可以认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有50万元借条的存在；同时温志安手中还有一份30万元利息条的原件，如刘长河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完毕，在销毁原始借款的同时应一并将利息凭证销毁，或让温志安出具相应的收条，现在刘长河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的证据加以证实其抗辩理由”，判决刘长河应偿还所欠温志安的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现温志安没有提供借款50万元的债权凭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一审法院仅以“虽本案中温志安并未举证借款50万元的借条，但其提供以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用以借款5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刘长河称欠款及利息已偿还完毕并将借款原始凭证销毁，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没有证据可以认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有50万元借条的存在；”为由，强行非法恶意认定50万本金没有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房屋买卖的方式做抵押，属于非典型抵押行为，其主合同依然为民间借贷合同。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关于利息一节，虽然房屋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但在温志安与刘长河之间并无亲属往来的情况下，如此大额的借款不约定利息显系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刘长河庭审中承认口头约定了利息，另给温志安出具30万元的利息条，且温志安认可刘长河按照4分/月的利息给付过三个月的利息，故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那么，按照交易习惯，面对如此大的借款金额，难道温志安不要求刘长河出具借条、欠条或收条吗？这符合交易习惯吗？一审法院面对同样事实，采用不同的交易习惯来认定事实，即使是心证，难道不应该公平认定吗？一审法院要求刘长河提供证据证明欠款及利息已偿还完毕并将借款原始凭证销毁，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有50万元借条的存在，实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将本应由温志安承担的举证责任强行认定由刘长河承担。况且，温志安能要求刘长河为其出具所谓30万元利息欠条，更应该会要求刘长河出具50万元借款的借条或收条，现温志安却提供不了50万元借款的借条或收条，这难道符合交易习惯？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销毁民间借贷凭证需要保留证据，显而易见一审判决过度增加刘长河的义务，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一审法院以“同时本案原告手中还有一份30万元利息条的原件，如刘长河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完毕，在销毁原始借款的同时应一并将利息凭证销毁，或让温志安出具相应的收条，现在刘长河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的证据加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为由，推断刘长河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时，刘长河已经陈述偿还借款时温志安只携带了50万元借款借条，刘长河要求温志安将30万元欠条一并交给刘长河，但温志安述称没找到，将50万元借条交给刘长河就可以，本金都还完了，还哪来的利息，刘长河本着诚信，相信了温志安的言辞，故将本息偿还给温志安，收回借条撕毁。退一步讲，就算刘长河没有将30万元欠条收回，刘长河也只需承担该30万元的无妄之灾的债务，而不是承担50万元的借款本息。同时还需要审查30万元是如何计算、是否合法。第三，温志安在起诉状中称口头约定利息为二分，庭审过程中又述称按月利4分收到了刘长河两个月或三个月的利息，但在起诉状中却诉求刘长河自2013年4月24日起支付利息。2015年10月28日欠条数额为30万元，按照温志安述称的月利4分计算，应该是15个月的利息，也就是说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利息，那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4日的利息哪儿去了，刘长河有没有支付，温志安没有明确，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但通过温志安大量自相矛盾的陈述，可以证明的一个事实温志安提起的诉讼是虚假的，以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最后，根据温志安和刘长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可以推断出借款期限为4个月，至2015年10月28日已过诉讼时效，刘长河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为温志安出具欠条，认可欠付利息的事实，但至此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温志安在2020年4月提起诉讼，早已过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温志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刘长河向温志安借款本金50万元”是符合客观事实情况，完全正确的。1、借款行为是客观真实存在。其一，刘长河声称拟借用第三方企业资质、急需借款50万元用于工程投标，于2013年4月24日通过中间人找到温志安，表示愿意支付高利息，恳请温志安速速出借50万元用于投保赚钱以维持家庭生活的开销，他信誓旦旦地承诺中标后会尽快偿还，为表示诚意以房证作保。温志安善意理解刘长河的应急需求，以为刘长河会本着诚实守信的做人基本原则履行承诺，就没有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形式上为借款做保证，以约束刘长河能切实履行承诺。其二，对借款50万元本金事实，刘长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及上诉状中也完全承认。2、刘长河向温志安借款用于工程投标，其盈利系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刘长河向温志安借款时明确解释说其有机会投标赚钱、养家糊口，且在温志安追讨欠款时，在刘长河的加工厂里董威提出用机器设备抵偿借款的还款方案，但因设备市值远低于欠款，故温志安没有同意。可见，董威对借款事实完全知晓，且参与经营和使用借款，所以50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刘长河夫妻对偿还该借款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长河对借款本金分毫未还。刘长河自2013年4月24日起支付三个月的利息后，再未偿还分毫，并躲避温志安。在多次艰难追讨后，终于在2015年10月28日找到刘长河，其口述各种困难，对借款、未支付利息及未如约还款事实完全认可，为表示诚意，刘长河将钱款利息等写成借条给温志安。此后，刘长河开始躲着温志安，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温志安没有收到刘长河偿还的一分钱。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晰，完全正确。1、利息约定的实际情况：据说刘长河承诺给中间人三分利让其帮着撮合借款事项。温志安向第三方筹集款项，案月息4分出借给刘长河50万元，刘长河在收到借款后按照月息4分支付过三个月的利息，此后再未付分文。本案一审起诉时，温志安才知晓法律对民间借贷的利息只保护月息2分，即年利率24%，为了不给法官审理增加无谓的麻烦，因此在诉请时直接请求刘长河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此举纯系为了减少无谓的讼累。2、借款利息欠条30万元的来由：2015年10月28日温志安费尽周折找到刘长河时，刘长河口口声声称经营困难，无力偿还高利息，恳请降低利息，会尽快还款，不忘大恩大德。温志安心软，放弃出借款项中自己盈利部分（2分利），同意刘长河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以支付温志安筹集借款的第三方债权人，双方概算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利息，达成欠款利息30万元的合意，由刘长河书写欠条以为证。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未还”符合事实情况，是完全正确的。1、刘长河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前临时授命出庭，庭审中信口雌黄，对莫须有的还款情节难以自圆其说。随身携带大额款项的情节未有款项来源的证据支持，严重不符合客观现实情况，严重背离律师执业道德。2、退一步讲，假设刘长河真有还款一节，即使如其辩称的还款时温志安仅交还借条原件，而没有交还利息欠条，那么最重要的房证原件刘长河会不向温志安索要吗？可见对于还款一节是刘长河方面在撒谎，他根本没有还款。3、刘长河在一审庭审中提及温志安保留的他的房证是假的，真房证在银行抵押贷款一节，温志安才如梦初醒：原来刘长河违背诚信原则私自去房产交易中心申领了新证并抵押贷款，他压根就没想还钱，那又如何会有代理人声称的已还款，只能证明刘长河的确没有还款。四、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提起一审诉讼时仍在法律保护时效内。1、本案适用一般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民法总则》对借款纠纷规定了3年的诉讼时效，无偿还期限的民间借款，通常以出借人知道债权被侵害之日起计算3年的诉讼时效，但这里所指的3年并不是简单地从借款日起计算，而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起计算，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是从刘长河明确表明不还款时计算。2、本案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而重新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2013年4月24日发生刘长河借款本金50万元行为，而2015年10月28日刘长河出具30万元利息欠条行为以及2017年7月4日温志安提起诉讼的行为，多次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而重新计算。温志安在2020年4月提起诉讼时仍在法律保护的时效内。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刘长河企图以诉讼时效的程序问题阻却还款的实体责任。五、刘长河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其欺诈行为已触犯刑法，温志安保留对刘长河的刑事诉权。综上，对于温志安和刘长河之间的借贷纠纷，温志安出借50万元本金，刘长河没有如约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的事实清晰，一审认定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刘长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董威未陈述意见。温志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长河、董威连带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4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2分计算；2、诉讼费由刘长河、董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长河和董威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4日，温志安与刘长河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由刘长河向温志安借款50万元，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于钱款未偿还，刘长河于2015年10月18日给温志安出具30万元的欠条，双方认可该欠条为所欠50万元本金的利息条。庭审中刘长河称当时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7分/月，温志安认可刘长河按照4分/月给付过3个月的利息即6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至今未给付。再查，2017年温志安曾以房屋买卖合同的案由诉讼至本院向刘长河、董威主张权利，在法庭明示下未变更诉讼请求，本院驳回温志安的起诉。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温志安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房屋买卖合同、欠条、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载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和审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首先就刘长河向温志安借款50万元的事实，刘长河予以认可，双方是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实际进行的借款，故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利息一节，虽然房屋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但在温志安与刘长河之间并无亲属往来的情况下，如此大额的借款不约定利息显系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刘长河庭审中承认口头约定了利息，另给温志安出具30万元的利息条，且温志安认可刘长河按照4分/月的利息给付过三个月的利息，故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但因已支付利息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36%，故按照年利率36%的利率，60000元可优先折抵4个月的利息,故刘长河应从2013年7月24日起，以按照年利率24%支付温志安利息；就刘长河主张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全部偿还完毕一节，虽本案中温志安并未举证借款50万元的借条，但其提供以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用以借款5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刘长河称欠款及利息已偿还完毕并将借款原始凭证销毁，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没有证据可以认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有50万元借条的存在；同时本案温志安手中还有一份30万元利息条的原件，如刘长河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完毕，在销毁原始借款的同时应一并将利息凭证销毁，或让温志安出具相应的收条，现在刘长河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的证据加以证实其抗辩理由，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长河应偿还所欠温志安的本金及利息；就温志安诉请要求董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对于该笔借款温志安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且董威对于该借款的用途提出质疑，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长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温志安5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温志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刘长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温志安提供了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1880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其在2018年曾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人民法院起诉了刘长河、董威，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人民法院以温志安不能提供刘长河、董威有效的地址、联系方式为由，驳回其起诉，后该院于2020年8月11日向其返还了起诉费8800元。上诉人刘长河认为上述裁定没有向其送达，但对温志安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温志安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及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首先，针对刘长河提出的温志安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温志安曾将刘长河、董威作为被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辽0804民初1040号民事裁定，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作为温志安与刘长河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所设定的担保，并驳回了温志安的起诉。随后，温志安将刘长河、董威作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辽0804民初1880号民事裁定，以温志安不能提供刘长河、董威有效的地址、联系方式为由，驳回其起诉。然后，温志安于2020年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依据温志安提出诉讼的上述时间节点可知，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后，温志安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按照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其诉讼时效为2年。随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后，温志安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民事裁定后，温志安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变为3年。至温志安本案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时，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于刘长河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原告仅依据借款、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刘长河对于向温志安借款50万元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刘长河称案涉借款及利息已偿还完毕并将借款原始凭证销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长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还款义务，亦没有证据可以认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有50万元借条的存在，同时，其未收回其向温志安出具的30万元利息条且未对该条与温志安进行另行约定的行为有悖常理。故在此情况下，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原审判决依据相应证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长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长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赵洪骥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