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01民初985号 原告：王晓刚，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南昌路**七一水库南。法定代表人：李志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玉，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珊，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新建，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侯振东，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看守所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霞，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刚与被告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兰公司）、冯新建及追加第三人侯振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新270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博兰公司提出上诉，2020年5月6日，博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新27民终2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新2701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侯振东为本案第三人，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被告博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忠玉、赵红珊，被告冯新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第三人侯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博兰公司向原告返还设备款3,94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886,500元（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以上合计4,826,5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博兰公司位于博乐市七一水库南的厂区整体拆迁，原告与被告博兰公司口头约定，原告以6,000,000元购买被告博兰公司日产2500吨旋窑以及水泥生产线的旧设备。原告向被告博兰公司财务总监冯新建的账户陆续存入共计3,940,000元。后博兰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设备，又将设备以1,100,0000元价格变卖给案外人乌鲁木齐聚丰拆迁公司。2015年4月，原告要求被告博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3,940,000元，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返还该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博兰公司辩称：博兰公司和原告没有拆迁承包合同关系，博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如下：一、2014年博兰公司根据博乐市人民政府的整体规划，要对被告博兰公司的水泥生产厂区进行搬迁对老厂区进行拆除。2014年6月6日第三人侯振东挂靠乌鲁木齐市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博兰公司签订《博兰水泥日产2500吨旋窑及附属设备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设备拆除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侯振东以10,100,000元价格承包博兰公司该拆除厂房工程，于合同签订5日内交纳定金3,000,000元后进场开始施工。第三人侯振东在2014年6月17日前向博兰公司付款3,000,000元，其中原告于6月11日付款1,500,000元，6月16日、20日付款160,000元，以上3,000,000元均转入时任博兰公司财务主管冯新建个人账户，之后案外人侯振东开始施工，该合同到现在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诉称与被告达成口头厂区拆迁协议，并汇款3,940,000元与事实不符，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首先，博兰公司是从事生产水泥的正规公司，有严格的公司管理制度，不可能把标的10,100,000元的拆迁工程以口头形式对外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二、从打款时间上看，原告诉称是先向博兰公司打款3,940,000元，尔后因博兰公司未履行口头协议，又在2014年6月6日与侯振东签订了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即由原告先打款3,940,000元，后面才知博兰公司与侯振东签订合同的事情，但原告所有打款时间均在博兰公司与侯振东签订合同之后，这之间相互矛盾。足以证实原告未与博兰公司有过所谓“口头协议”的事实；三、原、被告之间没有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博兰公司财务主管冯新建账户汇款3,940,000元是代侯振东向被告博兰公司支付的承包费，否则原告不会在已知被告不履行口头协议的情况下，在三个月时间内分五次向被告支付3,940,000元，被告博兰水泥公司也不会一方面收取了侯振东的承包费，另一方又收取原告的承包费，这一事实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如原告坚持这一观点，建议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给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四、被告冯新建是被告博兰公司财务人员，原告打入其账户的3,940,000元是侯振东支付给被告博兰公司的承包费，不是冯新建个人款项，3,940,000元也都转入了被告博兰水泥公司的账户，在被告博兰公司与侯振东结算时，以上3,940,000元均计入侯振东向被告博兰公司支付的承包费中，故被告冯新建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适格主体。原告起诉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冯新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冯新建辩称，一、被告冯新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如下：1、原告诉称2014年与博兰公司就厂房整体拆迁达成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博兰公司作为正规的水泥生产的企业，在生产经营中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该项拆迁工程涉及国家的法律法规的执行及生产安全事故责任等，仅凭原告诉称的口头协议执行，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公司经营做法；第二、原告在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分五次向被告冯新建账户转入3,940,000元，该款系被告冯新建时任被告博兰公司财务主管时，打给博兰公司的，后来也实际转给博兰公司，不是打给被告冯新建的。原告当时是代侯振东支付工程款而打的。主要有以下几点可以证实：1、原告从未与博兰公司以口头或书面形式订立过合同；2、与博兰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乌鲁木齐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具体实际施工人是侯振东，原告王晓刚是代侯振东支付工程款；3、2014年6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侯振东挂靠的乌鲁木齐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设备拆除合同》，原告的第一次打款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与原告诉状所称的先与其达成口头约定，打入3,940,000元后，被告又与侯振东签订合同的事实相互矛盾；4、被告冯新建与王晓刚不认识，没有与王晓刚就设备拆除合同有过任何的接触与洽谈。第三、原告与被告博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原告主体。被告冯新建作为被告博兰公司的财务主管，接收了原告王晓刚代侯振东支付的工程款，并将款项转给了被告博兰公司，被告冯新建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冯新建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综上，原告王晓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被告冯新建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王晓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侯振东述称，一、其在2014年6月6日与被告博兰公司签订《设备拆除合同》，合同价款最终变更为8,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其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具体给付方式：原告分五次替其代付合同款项共计3,940,000元，剩余款项分别通过案外人王越和其儿子侯放转款办理交付义务。二、其不知道原告与博兰水泥公司是否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替其向被告给付合同价款事实的是真实的，并且在王晓刚每付一笔款项后其都电话通知博兰公司的杨建平让其确认签收；三、其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另行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5份，证明：原告的资金用途就是用来购买设备的，并存在打款的事实。冯新建当时是博兰公司的财务总监，冯新建代表博兰公司与原告达成了购买协议。经质证，被告博兰公司对5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分5次向冯新建打款，无法证明原告与冯新建达成口头协议或者原告与冯新建所代表的博兰公司达成协议。原告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冯新建代表了博兰公司与其进行谈判。被告冯新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确实收到了钱，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这笔钱是原告代侯振东支付给博兰公司的拆迁款，并非原告作为合同主体的付款，并且冯新建也没有见过原告，没有给过原告银行卡号。汇款附言是汇款人单方填写的，作为收款人的冯新建是无法进行更改的，所以该标注不能证明资金的实际用途。汇款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这时博兰公司已经与第三人签订了《设备拆除合同》，博兰公司不可能再和原告订立相同的合同，其为博兰公司的财务总监，接收款项是职务行为，后将款项全部打入博兰公司账户，所以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人的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涉及到该款项的用途已写明，但是购买主体不是原告而是侯振东，博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按照约定要交纳3,000,000元定金，第三人与原告商议后由原告代侯振东履行付款义务，并且原告分五次时间付款，这五笔款项的付款账户是侯振东给原告提供的，总计3,940,000元，每次打一笔款项之后侯振东都会打电话通知博兰公司的负责人杨杨建平，并与冯新建核对收款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第三人代理人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博兰公司提交博兰公司与乌鲁木齐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设备拆除合同》1份、法定代表人授权1份、合同申报表1份。证明：1、《合同申报表》证实，被告博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要符合公司规定流程，而不是原告诉称的达成口头协议，任何人没有权利对外以口头的形式达成协议。2014年6月6日，乌鲁木齐市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在与博兰公司签订合同时，按照博兰公司签订合同的程序，由经办部门、财务部门、合同委员会、财务总监、分管副总经理、总经理签署审核意见后，才能对外签订合同。被告履行上述程序后，由经办部门负责人王和平、冯新建，财务部门负责人付四妹，财务总监李启星，分管经理庄根成，总经理龚御明签字后，双方才签订了《设备拆除合同》；2、《设备拆除合同》主体是博兰公司和乌鲁木齐市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侯振东挂靠乌鲁木齐市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侯振东是实际施工人，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侯振东承担，施工内容是对旋窑拆除工程承包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是原告诉状称的只是购买被告的旧设备；3、合同的价款是10,100,000元，包括拆除建设物后残值和旧设备价款。作为一个正式核准登记的公司，以正常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的生活经验来看，一个复杂的工厂拆迁和设备拆除工程，是不可能如原告所称的以口头形式与原告订立合同，更加不可能将10,100,000元的合同标的折价一半，以6,000,000元承包给原告；4、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6日，本合同产生的所有合同行为即付款和拆迁工作也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原告的付款行为也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与原告代侯振东付款的时间相一致，证实原告是代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5、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缴纳定金3,000,000元，博兰公司通知侯振东进场。原告在6月11日付1,500,000元、第三人侯振东的儿子侯放6月16日、20日付款1,600,000元，以上打款情况与合同约定一致，证实原告付款就是在履行《设备拆除合同》；6、原告王晓刚、被告冯新建不是《设备拆除合同》的当事人。经质证，原告对合同申报表、《设备拆除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1、即使《设备拆除合同》是真实的，侯振东也不是合同相对人，应该是乌鲁木齐市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侯振东作为主体不适格。2、《设备拆除合同》价款为10,100,000元，说明被告博兰公司以6,000,000元卖给原告后又高价卖给了别人。被告冯新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认可。第三人代理人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侯振东以挂靠方式与博兰公司签订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不认可《设备拆除合同》原件，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实其反驳理由，故本院对《设备拆除工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博兰公司提交侯振东书写的承诺书1份、补充承诺书1份、情况说明2份，证明：1、2016年6月10日《承诺书》和2016年6月11日的《补充承诺书》证实在此之前侯振东已付款6,100,000元，欠款1,900,000元，经双方协商合同总价款后变更为8,000,000元，其中王晓刚的付款是代第三人侯振东支付的；2、《情况说明》证实，侯振东只是挂靠乌鲁木齐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向拆迁公司交纳管理费，侯振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所有承包费用是侯振东自己出资，责任也是由侯振东承担；3、合同价款是10,100,000元，不是原告诉称的6,000,000元，侯振东向被告博兰公司支付的6,100,000元的承包费是支付给被告博兰公司的，不是支付给冯新建的，冯新建不应当承担责任。在已付的6,100,000元承包费中，包括侯振东委托原告王晓刚支付的3,94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侯振东的承诺和情况说明不认可。被告冯新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第三人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代理人对承诺书、情况说明、补充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承诺书、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中原告代侯振东支付的3,94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四、被告博兰公司提供证人杨建平、赵玉利出庭作证，杨建平证实：其为博兰公司股东，曾介绍侯振东参与旋窑的拆除工作，其与原告并不认识，每次侯振东付完款后，都打电话让其与冯新建对接付款事宜。赵玉利证实：其带领14个工人于2014年6月22日进入博兰公司拆除设备工地施工，侯振东经常在拆迁工地，费用也由侯振东支付。原告认为证人杨建平为利害关系人，不予认可，认为赵玉利作了虚假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建平、赵玉利均为利害关系人，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博兰公司提供对账单一份。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承包费的情况，由博兰公司股东杨建平、第三人及案外人王越签字，2016年5月19日，双方对账截至当日已付承包费7,940,000元，其中由王晓刚代侯振东支付3,940,000元，侯放（侯振东之子）付了2,500,000元，王越（侯振东的合伙人）转给冯新建1,500,000元，共计为7,94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冯新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该对账单不认可，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六、被告博兰公司提交原告出具的《告之函》，证明：2016年5月26日，被告博兰公司收到原告邮寄的《告之函》。内容为：2014年6月6日，其与博兰公司达成关于2500吨旋窑及附属设备拆除工程和旧设备回收的协议，根据协议将购买设备款和拆除费5,940,000元打给博兰公司，但博兰公司不履行义务，请求偿还已付款项及占用资金的利息。《告之函》可以证明问题：1、原告诉称2014年6月6日与被告达成的协议，但没有相关的证据来证实。而被告方提交了《设备拆除合同》，并且该合同经过了严格的评审，六个部门领导审核同意后，才与第三人达成了价款为10,100,000元的书面合同，原告称在同一日与博兰公司达成了价款为6,000,000元的“口头协议”，明显是不可能发生的。从《告之函》就可以自证原告主张的“口头协议”是虚假的，其支付的款项就是代第三人支付的。原告在《告知函》中称向博兰公司支付了5,940,000元，与起诉所称3,940,000元是自相矛盾的。原告对《告之函》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5,940,000元”是原告笔误。被告冯新建及第三人代理人对《告之函》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自述的其与博兰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代理人对《告之函》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告之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第三人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车辆登记档案，原车主是姚军，现车主是王晓刚。原车号是×××。证明：1、案外人王越与王晓刚有经济往来，因本案侯振东与博兰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案外人王越是参与人之一，并且有一部分款项是案外人王越经办的。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车辆登记档案，车号为×××途锐轿车的档案信息。证明：侯振东将此车顶账方式顶给了王晓刚，王晓刚将此车过户至孙伟名下。因为此车已过户到外省，登记机关无法调取更详细资料。经质证，原告对车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博兰公司对车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车辆抵押确实能够证明原告与侯振东有借贷关系。被告冯新建对车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王越与王晓刚有一定经济关系。本院认为，车辆登记档案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1日原告王晓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冯新建汇款1,500,000元，附言为购买博兰水泥厂设备现金。2014年8月24日原告王晓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冯新建汇款500,000元，附言为购买博兰水泥厂设备及拆除费。2014年8月25日原告王晓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冯新建汇款1,000,000元，附言为购买水泥设备及拆迁款的现金。2014年8月27日原告王晓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冯新建汇款500,000元，附言为购买博兰水泥厂设备及拆除费。2014年8月28日原告王晓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冯新建汇款440,000元。被告冯新建时任被告博兰水泥公司财务总监。被告冯新建已将3,940,000元款项交付给被告博兰水泥公司。另查明，2014年6月6日，第三人侯振东作为乙方挂靠乌鲁木齐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博兰公司（甲方）签订《设备拆除合同》，第三人侯振东为实际施工人。合同对拆除工程承包费交纳约定：乙方交纳的拆除工程承包费为1,01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五日内交付定金3,000,000元，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交完余款7,100,000元方可进行拆除工资、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拆除工程承包费时，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交乙方收执。合同同时对拆除工程基本范围内容情况及要求、拆除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三人侯振东认可原告代其支付3,94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被告博兰公司提供的《拆除设备合同》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王晓刚主张和被告博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提供了其五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时任博兰公司财务总监的被告冯新建共计汇款3,940,000元的汇款凭证，汇款附言上载明为：购买博兰水泥厂设备现金、购买博兰水泥厂设备及拆除费。被告博兰公司、被告冯新建、第三人侯振东对3,940,000元的汇款凭证不持异议，认为该款项系原告王晓刚代第三人侯振东支付的款项，被告博兰公司提供了第三人侯振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乌鲁木齐聚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博兰公司签订的《设备拆除合同》，原告王晓刚不认可《设备拆除合同》，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设备拆除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设备拆除合同》可以证实原告王晓刚与被告博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王晓刚诉称其与被告博兰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除汇款凭证外，并未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经本院2020年12月1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12元，由原告王晓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晓凤                     审 判员 谢玲 人民陪审员 张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