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吉06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繁，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九台区，居住地：吉林省德惠市。   辩护人何某，吉林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潍坊建设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潍建集团），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审理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繁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行贿罪，被告单位山东潍坊建设集团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吉062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田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吉06刑终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靖宇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吉062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田繁仍不服，提出上诉。靖宇县人民法院将本案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份，被告人田繁为了能够承揽长春市双阳区双营乡村村通公路工程，找到该乡信访办回聘人员李某（原双营乡人民政府副乡长离职未退休，另案处理），在李某的帮助下，并“挂靠”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了该项工程。为表示感谢，在李某的要求下，田繁于2015年7月份送给李某4万元现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监察机关于2018年12月4日对田繁行贿问题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证实：双营子乡人民政府将双营子乡水泥路工程发包给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27日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该工程承包给田繁，约定由田繁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并向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   3.承诺协议证实：田繁与双营子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协议，声明其于2015年9月经朋友李某介绍来双营子乡修建的21.27公里村村通水泥路工程，所需工程款除省交通补贴外，其他资金均由其申请协调，双营子乡政府只负责办理申请手续。   4.双营子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原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副镇长李某退休后，被双营子乡政府聘为信访办公室临时工作人员。因李某在齐家镇分管交通，具有农村交通管理经验，返聘期间，曾协助双营子乡政府办理交通方面工作手续。   5.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证明材料证实：长春市双阳区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16年1月22日将双营子乡2015年修建的21.27公里村村通水泥路工程补贴款4790306元全部拨付到位。   6.田繁的干部履历表证实：田繁系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经济干部管理学校教师。   7.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南山派出所证明证实：田繁于1965年6月10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原长春市双阳区刘家镇主管交通的副镇长，退休后被返聘到双营子乡工作。2015年6月，田繁经他人介绍与其认识，因其熟悉交通工作，可以和双营子乡的领导说上话，让其帮忙联系在双营子乡承包村村通修路工程，并承诺事成之后亏待不了其，一公里路给其几千元的好处费。其找到双营子乡主管交通的张某主任将辖区内三个村修路的活要来，又找乡道所对要修路段进行了测量和设计，一有共25公里。田繁没有自己的公司，挂靠的安图一建公司，其帮田繁办理了相应手续。田繁进场施工后，其找田繁说手续已经办完开始干活了，问他能不能先给其拿点钱，田繁说行。过了几天，田繁拿了4万元现金给其。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双营子乡任副乡长，主管农业、交通、乡建工作。李某曾是双阳区齐家镇主管交通的副镇长，退休后被双营子乡政府回聘到信访办工作。2015年6月，李某带着田繁到其办公室，向其介绍田繁能修村村通工程，还能协调来资金。其表示乡里有几个村需要修路，只要田繁有修路的资质，能协调来资金，就可以走招投标程序做这个工程。田繁要求提前进场施工，其同意。后李某帮田繁联系乡道所做测量，设计图纸，又帮着跑了很多手续。田繁挂靠安图一建公司，又找了两家公司参与围标，中标后开始正式施工。   10.被告人田繁供述证实：2015年6月，其准备承包双营子乡的村村通工程，通过朋友认识了双营子乡的李某，找李某帮忙。李某将其带到乡领导张某的办公室，介绍其有实力修建村村通工程，张某让其走招投标程序。李某帮其办理相关手续，联系乡道所规划图纸，其没有修路资质便挂靠安图一建进行招投标，后李某通知其中标，让其进场施工。2015年7月，李某以借钱为名向其要好处费，其为表示感谢就拿了4万元现金，在乡政府附近的路边送给了李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繁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原潍建集团长春分公司承揽工程，违反国家规定，在施工过程中降低工程质量标准，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田繁在工程建设过程中造成工程倒塌或报废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故，不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仅处罚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对单位不追究刑事责任。田繁为能够承揽到建设工程，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以通过其影响力达到承建工程的目的，符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犯罪。鉴于田繁的行贿行为是在受贿人索贿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繁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单位山东潍坊建设集团股份公司无罪。   田繁上诉提出李某将其引见给双营子乡长后，再未向其提供帮助，其通过合法手续承揽修建双营子乡村村通公路工程，和李某没有任何关系。李某以急用为由向其借钱，其碍于情面借给李某4万元，并非行贿。监察机关以引诱、恐吓、体罚等方式逼迫其按照监察人员授意的内容进行供述，其供述及自书的悔过书均与实际不符，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田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仅向田繁提供了双营子乡修建公路的相关信息，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田繁谋取非法利益，田繁向李某送钱不构成行贿罪。李某是否构成受贿罪影响本案的认定，申请调取李某涉嫌受贿犯罪的起诉书和判决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承诺协议、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张某、李某证言，被告人田繁供述与辩解及悔过书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关于田繁提出监察机关以引诱、恐吓、体罚等方式逼迫其按照监察人员授意的内容进行供述，其供述及自书的悔过书均与实际不符，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田繁提供的线索和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监察机关出具证明证实并未对田繁实施打骂、体罚、引供、诱供等行为。且田繁供述的内容不仅与李某的供述相一致，还与张某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及田繁与双营子乡政府签订的承诺协议等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其受到引诱、胁迫，按照监察人员授意的内容进行虚假供述的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监察机关对田繁的讯问取证合法，采信其供述，并无不当，故田繁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田繁提出其通过合法手续承揽修建双营子乡村村通公路工程，和李某没有任何关系，李某以急用为由向其借钱，其碍于情面借给李某4万元，并非行贿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田繁谋取非法利益，田繁向李某送钱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和李某是否构成受贿罪影响本案的认定，要求调取李某涉嫌受贿犯罪的起诉书、判决书的申请。经查，（1）李某证实退休后被返聘到双营子乡工作，通过其协调，双营子乡领导同意将村村通修路工程发包给田繁，与张某证实李某帮助田繁承揽到村村通工程；双营子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李某被返聘到双营子乡政府工作期间，因熟悉交通业务，协助双营子乡政府办理了交通方面工作手续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某以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利用职务便利为田繁承揽双营子乡村村通工程提供了帮助。（2）田繁、李某均证实田繁没有道路施工资质，挂靠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进行招投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证实双营子乡人民政府将双营子乡水泥路工程发包给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该工程承包给田繁，约定由田繁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并向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以及干部履历表证实田繁非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内部职工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田繁系以非法手段承揽了双营子乡村村通修路工程，谋取了不正当利益。（3）李某证实田繁找其帮忙承揽村村通工程时承诺事成之后给其好处费，其在田繁取得工程开始施工后，提出给其拿点钱，田繁同意并给其送来4万元现金，与田繁供述为感谢李某帮助其顺利得到工程送给李某4万元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田繁为表示感谢送给李某4万元。（4）田繁提出与李某除一起吃过几次饭外再无其他来往，李某向其借钱，其找人凑了4万元借给李某，李某一直未归还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足以认定田繁利用李某职务上的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李某4万元好处费，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5）李某是否因本案被追诉，不影响田繁犯罪性质的认定，没有调取李某涉嫌受贿犯罪的起诉书和判决书的必要。故田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田繁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疆   审判员 季振生   审判员 张光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