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云，女，1956年12月12日出生，满族，双鸭山市林业局退休教师，住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双鸭山林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二马路。法定代表人：李宝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女，黑龙江省双鸭山林业局有限公司人事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林，男，黑龙江省双鸭山林业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吴国云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双鸭山林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鸭山林业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5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通过阅卷、询问、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云、被上诉人双鸭山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伟、马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事业教师与企业教师工资差79027.53元，离休期间补助费1480元，补发独生子女费（自2011年12月至2020年7月31日止）8360.56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补发独生子女费（退休基本工资5％）至失去领取条件时止；经济补偿金22217元，维权（上访）合理支出577元，总计111662.09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1974年7月在原双鸭山林业局岭东经营所参加工作，1976年9月从教，2017年9月被国家确认为30年以上教龄的乡村教师。2004年暑假，被上诉人发布双林教发（2004）115号文给上诉人开100％工资离岗休养。上诉人离岗休养时符合黑政办发（2004）28号文、双林教发（2004）115号文第二条规定的条件，应享受事业教师100％工资待遇。但被上诉人只发给上诉人事业教师的60％的工资。上诉人自2007年5月23日开始和各林业局100余人多次上省进京上访，要求补发工资差。接访人员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党委牛书记、邹健、郑友、孙佰峰、隋春雷、郑超等人。接待单位有中央两办、省政府信访接待中心、省森工总局、被上诉人单位。我们上访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被黑政办发（2009）36号文和2013年6月23日“森工总局关于林区教师工资待遇问题进行调研座谈会议的传达题纲”所确认。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上访时，被上诉人代理人邢伟给吴国云抄写并允许其本人拍照了2009年11月至2010年10月的工资单。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向双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补发工资差、独生子女费、经济补偿金等待遇。2019年11月7日上诉人起诉至尖山区人民法院。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养老金中独生子女费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属于法院管辖”错误。2016年4月21日公布实施的《黑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三条（一）项规定：未实行养老保险的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职工（领取独生子父母光荣证的夫妻）退体时各加发退休费标准百分之五的退休金：黑森办（2009（40号文《黑龙江省森工林区中小学工资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四部分：其它相关政策：（1）、根据《黑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和人事厅的有关通知，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的夫妻，退休时加发5％的退休费。市政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退休待遇通知单证明：5％独生子女费是养老金统筹外项目之是持有独生子女证人员退休金的组成部分。独生女子费是独生子女父母退休后养老金的一部分。独生子女费的讼争是劳动争议案件“社会保险纠纷”项下的“养老金纠纷”。性质属劳动争议。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四）项“社会保险”争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的独生子女费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予以驳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离休后与市政离休教师的工资差问题与上诉人离休期间应加发1480元补助费问题以及独生子女费问题之间的联系紧密，具有不可分性，原审法院应合并审理，综合考量。上诉人因上访维权产生合理费用而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票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发生的维权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维权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审理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就作出事实认定，明显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发现有离休工资差问题就开始上访主张权利，退休后又发现被克扣独生子女费问题（一个月差80.39元）。如果这样的问题发生在原审法官身上或二审法官身上，你们会怎么做。正常人都能“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受害人维权）的另一事实”。上诉人离休后与退休后的合法权益被连续侵犯且正在持续进行中，被上诉人亦承认上诉人只开市政教师60％工资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是补发离休工资差和养老金中独生子女费的纠纷。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为由，主观推定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被上诉人未提出此抗辩意见，系原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强制性的规定，且适用法律错误。4.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正在持续进行中，因此本案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四项）规定的“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它请求权”的案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5.被上诉人违反教师法，国办发（2004）9号文和黑政办发（2004）28号文的规定，疯狂克扣上诉人的工资差和独生子女费，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原审法院歪曲事实，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恶意推卸上诉人“养老金中独生子女费”纠纷的法定受案范围，保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制止而不是支持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双鸭山林业局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离休期间补助费以及上访维权合理支出的费用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2.独生子女费属于政策性的规定补助，不在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内；3.被上诉人已经依据政策和法律规定足额发放给上诉人工资以及相关待遇，不存在拖欠、少支付的情形，上诉人的主张属无理诉求；4.上诉人主张权利既超过仲裁时效，也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双鸭山林业局一次性支付吴国云事业教师与企业教师工资差额102018.66元；2.判令双鸭山林业局依据黑森办（2009）40号文第三章4节（1）项的规定：补发独生子女奖励费9243.22元（自2010年2月至2020年7月31日止），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基本工资部分5％补发独生子女奖励费至失去领取条件时止；3.经济补偿金：22252.38元、交通费577元，总计111833.88元；4.由双鸭山林业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国云系被告双鸭山林业局下属上游林场退休教师。2004年11月10日双鸭山林业局下发双林教发［2004］115号文件，对全局中小学校的网点布局重新调整，实行小学集中办学，对全局中小学教师实行岗位聘任制。吴国云作为没有上岗的教师，享受100％发放工资待遇，系该份文件《享受100％发放工资待遇的教师名单》中第1行第2名。吴国云于2011年12月退休。2019年10月31日，吴国云向双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事项：一、请求裁决双鸭山林业局一次性支付吴国云事业教师与企业教师工资差额79027.53元；二、独生子女费：按退休金基本工资的5％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96个月计7717.44元，从2020年1月开始每月加发5％独生子女费至失去领取条件止；三、经济补偿金21686.24元；总额：108431.21元。双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4日向吴国云送达双劳人仲不字第47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该案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故吴国云诉至一审法院。吴国云在诉讼中要求增加维权合理支出交通费577元及离岗休养期间应增发补助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吴国云主张的独生子女奖励费的问题，独生子女奖励费系政府为鼓励“一对夫妻只生育一个子女”的一种奖励措施，是否支付与公民是否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是否付出劳动无直接关联，即要求支付独生子女奖励费不是因履行劳动权利义务而发生的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劳动争议范畴，故吴国云要求被告双鸭山林业局补发独生子女奖励费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予以驳回。吴国云在诉讼中要求增加维权合理支出交通费577元及离岗休养期间补助费1800元，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吴国云提供的汽车客票不能证明其有合理维权行为，更不能证明是其合理维权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吴国云主张补发事业教师与企业教师工资差额及离岗休养期间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系双方当事人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吴国云于2011年12月退休，劳动关系终止，其主张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吴国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主张过权利，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且双鸭山林业局在庭审中提出时效抗辩，故主张该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该工资差额计算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国云要求被告双鸭山林业局给付独生子女费的起诉；驳回原告吴国云要求被告双鸭山林业局一次性支付事业教师与企业教师工资差额、离岗休养期间补助费、经济补偿金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国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国云提供证据：一、国家信访局2020年11月10日出具的说明，旨在证明我去上访了；二、2020年11月16日黑龙江省林业局有限公司关于上诉人上访的处理意见，证明要求补发独生子女费用问题；三、被上诉人单位对上诉人主张工资补差问题的处理意见；四、参加上访人员名单，证明当时有32名教师参与上访，我是上访人代表；五、上访支出的合理费用票据；六、被上诉人单位车辆照片，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单位三人一审庭审后私自会见法官。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吴国云的诉讼主张及上访情况。被上诉人双鸭山林业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没有国家信访局公章，不能代表信访局的行为。从时间上可以证明即使上诉人上访也是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后，不能证明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后，并没有反映出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内容，证明不了时效中断的情形；证据三意见同证据二意见；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有这些人，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定是去上访，并且主张上访的费用于法无据，在一审时上诉人未提出该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云证据一未加盖公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是被上诉人双鸭山林业局于2020年11月16日对案外人孟凡和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并非上诉人吴国云；证据三是2020年11月对案外人郎兰香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并非上诉人吴国云，对该二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五因上访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吴国云要求给付，于法无据，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六，车辆照片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公司人员与法院人员私自会见的事实，对其所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上诉人吴国云于2011年12月退休，与被上诉人双鸭山林业局终止劳动关系，其于2019年10月申请仲裁，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有仲裁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并判决驳回其要求给付工资差额、离休期间补助款、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正确。独生子女奖励费是属于执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方面法规规定，并非因为劳动权利和义务而发生的纠纷，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吴国云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双鸭山林业局违反法律规定，拖欠、克扣其工资等事实成立，其上诉主张要求给付的上访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吴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 明审判员 杨志超审判员 王甜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