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4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惠，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敏，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康祥忠，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首，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惠与被上诉人康祥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康祥忠立即支付拖欠的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承包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期间的提成款人民币544260.2元给张惠；3.改判康祥忠立即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承包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期间的超量奖励款人民币992108.83元给张惠；4.改判康祥忠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给张惠；5.一审判决程序有误，应发回重审；6.康祥忠承担本案全部 2 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支持其中2017年1月1日至5月1日的提成款给张惠，该错误认定不仅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并且在程序上也构成先入为主未审先判的错误，严重违反了民事活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严重的损害了张惠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对合同条款“2、2017年6月前的提成款及超量奖励从该款项中扣除（具体金额以系统中数据为准）”的内容理解不仅是片面的，也是脱离本案实际的错误理解，从而导致一审判决在本案事实认定上也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对双方于2010年3月19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背景情况未进行调查。因此，一审判决在未弄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前因后果之前草率判案，只能是错误判决。（2）张惠将本属于自己所有的经营部承包给康祥忠经营，是要收取费用的，这就是双方当事人签约的合同目的。因此，一审判决仅仅支持其中2017年1月1日至5月1日的提成款给张惠，而未支持其余提成款，这就无形中判决剥夺了张惠收取整个承包期间提成款的权利，一审判决的错误也就显而易见了。（3）康祥忠把合作期间所有与张惠之间经济往来的1218800元全部都算做是提成款，这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与事实严重不符的错误主张。经一审开庭对账，张惠只确认收到康祥忠支付的490000元的提成款，其余款项是借款或者别的用途的款项，不能混为一谈。一审判决仅以不符合常理为由直接驳回了张惠的抗辩，这是明显的仅以康祥忠一面之辞所做的不公正的判决。2.对于“2、2017年6月前的提成款及超量奖励从该款项中扣除（具体金额以系统中数据为准）”的约定，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2017年的约定不符合之前2010年双方的约定，还不符合常理，就此驳回张惠主张超量奖励的请求。这是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干涉，是错误的。3.根据《中华人 3 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在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上断章取义，没有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签约目的、交易习惯以及履约的客观事实等也是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3月4日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的事实，另一方面又驳回康祥忠基于这份协议所主张的提成费用。这不仅犯了前后矛盾的错误，并且在程序上也是违法的。三、对于张惠提出要求调查取证并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一审判决以张惠未在指定时间提交调查取证地点而无法调取证据，亦无法组织审计不仅程序违法，并且有违司法公正；最后仅仅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提成及奖励，一审判决严重背离司法客观公正的立场，完全是以法官个人意志进行选择性的审判。1.一审法官在调查取证问题上前后不一，有违司法公正；2.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当事人无法举证的情况下，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因此，一审判决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判归张惠同样有违司法公正；3、一审判决对张惠的反诉请求未予全面审理，不仅犯了先入为主的主观错误，并且也是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四、张惠在一审提供的对账表全部都是经营部打印出来的真实数据，并且加盖有经营部的印章，足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得到双方当事人的一致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只选择其中2017年的部分作为定案依据从而驳回张惠的反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五、本来向张惠按时足额支付提成款是康祥忠的义务，现在康祥忠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张惠支付提成款反倒成了张惠的错误，并且康祥忠从未按合同约定向张惠支付提成款早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张惠1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也是明显错误的。六、一审程序 4 有误，应发回重审。刚开始康祥忠起诉的是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与张惠，之后康祥忠撤诉，一审法院也作出了撤诉裁定，撤诉裁定案号与本案一审判决案号一致，再之后康祥忠另行起诉张惠，重新起诉的案号与原来的案号一致。 康祥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驳回张惠的上诉请求。 康祥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惠清偿康祥忠按照2010年3月19日《合作经营协议》自2010年3月19日-2017年5月31日张惠拖欠康祥忠的各项欠款共计452761.67元；2.判令张惠返还康祥忠按照2011年3月4日《合作经营协议》自2011年3月4日-2017年5月31日应当支付给康祥忠的提成款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惠承担。 张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康祥忠立即支付拖欠的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承包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期间的提成款544260.2元；2.判令康祥忠立即支付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承包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期间的超量奖励款992108.83元；3.判令康祥忠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给张惠。4.本案诉讼费用由康祥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惠为广西灵山县灵城镇酒类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0年3月19日，康祥忠（乙方）与张惠经协商达成《合作经营协议》（甲方），约定：“一、合作期限叁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日。二、合作事项：灵山县晶辉酒类经营部经营权与漓泉啤酒经销权。…四、在合作经营期限内，所有经营资金都由乙方自备，甲方只抽提成。乙方自主经营、自由支配安排经营活动。五、在合作期限内，乙方销售的漓泉啤酒每件利润在3元以上（含3元）的，甲方从中提取0.4 5 元，每件利润在3元以下的，甲方从中每件提取0.2元，二年后，市场成熟，利润好转的情况下，3元以下产品协商加点提成。所提成的费用即为甲方合作晶辉酒类经营部经营权与漓泉啤酒经销权的所有报酬。（提成半年结算一次）；九、甲乙双方必须诚实守信，发生纠纷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一致，双方可以解除合同或重新签订合同，如甲方违约，必须赔偿乙方违约金壹万元…”，见证人朱某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从签订协议后，双方一直按该协议内容经营至2017年5月31日。 2011年3月4日，康祥忠与张惠又达成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康祥忠将灵山县原《合作经营协议》中武利、佰劳、文利三镇的漓泉啤酒经销权转由张惠经营，康祥忠从中提成(漓泉啤酒中高档产品，每件利润在3元以上（含3元）的康祥忠提取0.4元，塑膜清爽康祥忠每件提取0.3元利润），合作期为2011年至2011年3月4日。 2017年6月1日灵山县晶辉绎营部由张惠收回。2017年6月9日签署了一份《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记载“1、货款：6840.5元（13681件x0.5元/件）+515323.7元=522164元（伍拾贰万贰仟壹佰陆拾肆圆整），明细见附表。2.欠单：65221元（陆万伍仟贰佰贰拾壹圆整）。3、办公用品：10000元（壹万圆整）.4、车辆：共4辆，共计77000元（柒万柒仟圆整）（大货车25000元，旧货车15000元，好面包车25000元，旧面包车12000元）5、铁箱：共5个，合计2500元（贰仟伍佰圆），（以票据为准）6、公司押金：100000元（拾万圆整）7、仓库转让费：30000元+押金5000元（以票据为准）+6月份房租5000元（以票据为准）=30000元8、阿凡提广告费5000元（伍仟圆整）9、康祥忠于2017年3月27日借到张惠现金人民币 6 200000元（叁拾万圆整），利息共计12800元（壹万贰仟圆整），共计应还款312800元（叁拾壹万贰仟圆整）10、2017年6月1日前康祥忠所用公司15OOOO元（壹拾伍万圆整）信用额度及利息共151800元（壹拾伍万壹仟捌佰圆整）。合计：811885元-312800元-151800=347285元（叁拾肆万柒仟贰佰捌拾伍圆整）备注：1、2017年6月份之前公司所报下来费用中属于康祥忠的归康祥忠所有。2、2017年6月前的提成款及超量奖励从该款项中扣除（具体金额以系统中数据为准） 一审审理期间，康祥忠、张惠均向该院申请调取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漓泉啤酒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的全部销售明细数据及年度、月度对账明细并依据数据提出各自的审计申请，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数据可以从系统中调取，但均不清楚密码，该院于2019年5月14日庭审时要求双方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向该院提交系统调取的地址、时间、联系方式，以便该院调取证据，但康祥忠、张惠双方均未在指定时间内向该院提交调取证据的地点，因不清楚康祥忠、张惠所称系统数据提取地点及系统密码，该院无法从系统中调取到数据，亦无法组织审计。但在之后组织康祥忠、张惠双方的询问中，因康祥忠、张惠双方提交的明细数据从外观上看均连贯完整，未看出串改的情况，因此康祥忠、张惠均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反映数据进行了当庭的核算、并签字确认。 以上事实，《合作经营协议》、2011年3月4日《合作经营协议》、《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当事人康祥忠、张惠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康祥忠要求张惠清偿拖欠的452761.67元，具体计算为《2017年6月交接后报账明细》中的计算得出。经该院2019年5月14日的庭审及2019年8月1日组织 7 康祥忠与张惠对上述列表进行对账，及在案证据，认定如下，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形成的347285元，经康祥忠、张惠双方签字确认，张惠一审庭审中提出欠单65221元，张惠称已经追回26677元且已经交付给康祥忠，追不回38544元，欠单已经全部还给康祥忠，该陈诉得到康祥忠的认可，其亦在第一项的计算中扣减38543.8元（已退回欠单），该院予以采纳。张惠称第7项押金实际为2000元，康祥忠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对张惠异议第8项阿凡提广告费5000元不存在，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对其他的项张惠没有异议，该院予以采纳。《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经异议与认定后，张惠应支付康祥忠的钱为347285-3000=344285元。 对于康祥忠主张《2017年6月交接后报账明细》的第一项“货款：24372.3（复印未加）”为2017年6月2日写交接单的附表中点数核算第一项燕京啤酒24372.3元，当时附表啤酒点数有三人并签字，且《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第一项“515323.7”确实是附表中清点交接啤酒合计数额539696-24327.3得出，为《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第一项中遗漏计算的货款，故该院对康祥忠主张该货款，予以支持。“-38543.8元（已退回签单）”为张惠将未追回的签单还给康祥忠，该主张得到康祥忠一审庭审中的认可，故对第一项中“-38543.8元（已退回签单）”予以支持。对康祥忠主张的《2017年6月交接后报账明细》第2项、第3项4月、5月份报账材料数额，经康祥忠、张惠双方对灵山晶辉对账明细进行对账后，一审当庭核对出4月份报账材料为38200元，5月份报账材料为106682.93元，该院对双方核算出的结果予以确认。对康祥忠主张的“4、已报瓶盖：14310元；5、6月l号转让前康祥忠公司余货款：21046元（阿芳已查、待公司核 8 实）；6、吕主任提交报账费用：35690元；7、小度提货返经销商士元1元/件：773元；8、过期酒、质量洒：80件金龙×44.1=3528元；9灯箱费用：66件冰爽×40.1=2646.6元”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数额来源，故对上述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对康祥忠关于《2017年6月交接后报账明细》诉请，该院支持如下：344285元-38543.8元（已退回欠单）+4月份报账材料为38200元+5月份报账材料为106682.93元-张惠已转康祥忠109889元=340735.13元。 关于康祥忠主张张惠经营灵山县的武利、伯劳、文利三镇直至2017年5月31日，根据2011年3月4日的《合作经营协议》应支付康祥忠提成款30万元的问题，首先康祥忠与张惠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至2012年3月4日”，康祥忠称张惠只支付过1万元提成款，之后康祥忠提交的证据中未见康祥忠向张惠追讨提成款。张惠抗辩称这三镇是康祥忠给与朱某做，朱某对三个镇自负盈亏，康祥忠也不给朱发工资，证人朱某一审出庭陈述，并提交书面证明内容、灵山晶辉内部管理文件、业务凭证、产品运输合同等，上述证据印证张惠的抗辩。康祥忠主张张惠经营三镇至2017年5月31日，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康祥忠向张惠主张2011年3月4日-2017年5月31日三镇的提成款。 关于张惠反诉康祥忠要求支付拖欠的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承包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期间的提成款1026370.596元，张惠从2010年-2017年收到康祥忠已经支付490000元，康祥忠支付的其他是借款或没有收到，因此康祥忠还差536370.596元未支付的问题。康祥忠抗辩称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1日的提成款已经支付完，共向康祥忠支付了1218800元，只是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1日由于数据未出，未能结算。 9 从张惠对收到1218800的回应中，其认可收到2015年8月3日30000元、2015年11月12日150000元、2016年3月2日100000元，且从康祥忠与张惠的微信聊天中，张惠从未要求康翔忠支付之前未支付的2010年-2017年这些年的提成款，而康祥忠支付提成款的数额，康祥忠陈述是和张惠沟通好后才支付的与2015年11月12张惠发给康祥忠女儿康丽的短信15万（预付15提成，实际年底再算）相符合。《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提成半年结算一次”，直到诉讼时，张惠才对2010-2016收到的提成款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张惠主张康祥忠拖欠其2010年-2016年提成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1日的提成款未支付，康祥忠、张惠双方均没有异议，该院予以支持，经双方2019年10月29日在该院组织的询问中核算确认，张惠2017年1月-5月的提成额为32811元，康祥忠应向张惠支付。 关于张惠反诉康祥忠支付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承包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期间的超量奖励款992108.83元。张惠认为《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中“2017年6月前的提成款及超量奖励从该款项中扣除（具体金额以系统中数据为准）”指的是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提成款及超量奖励，康祥忠抗辩认为只是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提成款及超量奖励，因为超量奖励都是过几个月或者年底漓泉啤酒公司才根据经销商完成销售任务支付到经销商账上，因为2017年6月2日已经交接公司账目等，2017的超量奖励就会直接进入移交给张惠的公司账上。根据2010年3月19日《合作经营协议》“四、在合作期限内，所有经营资金都由乙方自备，甲方只抽提成、乙方自主经营、自由支配安排经营活动。”，“七、在乙方经营期间，漓泉啤酒公司奖罚由乙方承担，公司召开的会议由乙方参加。”从 10 第四条来看，甲方即张惠只抽提成。其次超量奖励是公司对于经销商完成销售任务后超量销售的奖励，这纯粹是为了激励经销商扩大销量拓展市场而采取的奖励措施，从第七条来看，如果完不成销售任务就面临漓泉啤酒公司的处罚，如果超量完成销售任务就会有奖励，从康祥忠与张惠的微信聊天中，张惠从未要求康翔忠支付超量奖励。综上，对张惠主张是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超量奖励款，不符合双方之前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常理，对张惠主张“2017年6月前的超量奖励”指的是2010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超量奖励，要求康祥忠支付，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认可的属于张惠的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31日超量奖励，因为2017年6月2日康祥忠、张惠双方已经交接公司账目、银行户头等，2017的超量奖励在2017年年底就会直接进入张惠控制的公司账上，而不是公司支付给康祥忠，再由康祥忠向张惠支付，故对张惠主张康祥忠应将2017年1月-5月的超量奖励支付给其的反诉，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惠反诉康祥忠支付违约金10000元，张惠主张康祥忠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并未得到该院的支持，而康祥忠未支付2017年1月-5月的提成款是由于康祥忠、张惠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经双方结算并交接形成《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未对2017年1月-5月的提成款数额进行结算，直到2019年10月29日该院组织的对账中才确定，其次在2017年6月2日合同履行完毕的结算中并未提及康祥忠存在违约及“违约金”的问题，故对张惠主张康祥忠存在违约行为，需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惠支付康祥忠340735.13元；二、康祥忠向张惠支付2017年1 11 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提成款32811元；三、驳回康祥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惠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8元，康祥忠负担6200元，张慧负担512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359元，康祥忠负担199元，张惠负担9160元。 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康祥忠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张惠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4日双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但该协议是假的，张惠认为落款签名的时间有差异，是事后填写的虚假证据；2.一审判决对双方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漓泉啤酒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的全部销售明细数据及年度、月度对账明细并依据数据提出各自审计申请的查明过程与案件事实不符。第一，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庭审笔录显示法院要求5个工作日提交调取系统的材料，但在审理过程中改变了要求，因为证人出庭，法院就直接与钦州办经理联系，实际上不需要双方提供调取系统的材料，但是没有记录在笔录中，且双方均认可了张惠提交的漓泉啤酒系统的销售清单。第二，因为双方都不做啤酒销售了，数据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处理，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要求漓泉啤酒出具相关数据，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张惠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对提成款的支付金额进行了质证，但是在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没有体现；2.张惠提出了反诉，但一审判决对张惠反诉主张的事实没有审理查明，属于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只查明了2017年1月-2017年6月的超量奖励款，一审判决仅审查了本诉，没有审查反诉。对于当事人有异议和遗漏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惠对2011年3月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 12 议，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亦未有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对于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数据并审计的问题。一审判决仅是对该过程进行了载明，且双方提交的明细数据连贯完整，双方也均未提出有篡改的情况，并在一审对所提交的数据当庭进行了核算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无需再向漓泉啤酒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调取数据，本院对张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对于张惠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查明双方当事人均对提交的数据当庭进行了核算并签字确认，在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也已对张惠的反诉请求作出了详尽论述，故本院对张惠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的问题。张惠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同意其对于《合作经营协议》真伪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但其对于该协议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只是认为康祥忠是在有其签名的空白纸上进行伪造证据，本院认为张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签名的后果应当清楚知晓，且其提出的真伪亦无法通过鉴定程序进行证明，故一审法院未同意其鉴定合法有理，本院予以认可。张惠还主张一审法院对其申请审计未予进行程序违法，但由于双方均未能在指定期间内提供密码和提取地点致使审计无法进行，该后果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不属于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康祥忠作为原告，在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时，虽然将张惠列为经营者，而非被告，但其诉讼请求是要求张惠及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共同承担责任，故事实上张惠的法律地位应为被告之一，随后康祥忠撤回了对灵山县灵城镇晶辉酒类经营部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了撤诉裁定，本案仍存在另一被告张惠，故不属于 13 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之情形。综上，张惠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请求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惠应否向康祥忠支付欠款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2017年6月交接后报账明细》、双方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14日的庭审及2019年8月1日组织康祥忠与张惠对上述列表进行对账后确认的数额以及对争议的数额逐个分析后，计算得出张惠应向康祥忠支付340735.1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提成款及超额奖励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6月2日灵山晶辉交接明细》中“2017年6月前的提成款及超量奖励从该款项中扣除（具体金额以系统中数据为准）”理解存在争议，康祥忠认为是2017年1月至5月期间的款项，而张惠认为是2010年3月19日至2017年5月期间的款项，一审判决从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进行分析，认为张惠未有证据证明其曾经向康祥忠主张过提成款及超量奖励，直到诉讼才提出上述请求，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该理由予以认可，确认该条款应理解为2017年度未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康祥忠应向张惠支付2017年1月-5月的提成款32811元正确。双方均申请调取本案涉案啤酒销售明细数据，但均未能在指定期间内提供密码和提取地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惠主张超量奖励，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双方对于2017年1月至5月的提成款及超量奖励存在争议，未进行结算，不可归责于康祥忠，故张惠主张康祥忠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责任主体、欠款数额、违约金的处理，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 14 综上所述，张惠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2元（上诉人张惠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田应泉 书 记 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