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昆，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金艳，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雨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宝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南环路中段北路。法定代表人：位少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学昆、陶金艳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宝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航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昆、陶金艳上诉请求：1.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审理过程中未审查合同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人及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2017年9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部，约定首付5万元，其余36万元采取分期方式付款。上诉人支付5万元首付款后，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分八次支付被上诉人购车款本金及利息89467元。而后，在上诉人后续无力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收回并将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人民法院分别在2019年4月1日及2019年10月25日出具了（2019）鲁1403民初146号与（2019）鲁14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价款。被上诉人根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然而，在2018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涉案车辆共有20条违章记录，违章地点遍及山东省、河北省、天津市、北京市、福建省等多地。即在被上诉人收回涉案车辆并将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全部价款的同时，却将涉案车辆交由他人占有、使用。这一合同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后续无法取得原合同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针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违约行为，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审查本案合同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人，未审查被上诉人的合同违约行为，并在对其违约行为导致涉案《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未经审查的情况下，便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宝航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若是得到支持，必然与已生效（2019）鲁1403民初146号、（2019）鲁14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相矛盾，动摇了已生效判决的基础。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必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李学昆、陶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解除李学昆、陶金艳与宝航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宝航公司返还李学昆、陶金艳购车款及利息139467元；3.本案所涉诉讼费等费用均由宝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李学昆、陶金艳与宝航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李学昆、陶金艳在宝航公司购买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部，车牌号为鲁Ｎ×××**，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李学昆、陶金艳向宝航公司支付首付5万元，剩余购车款分36个月还清，每月偿还1万元，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底还清。2017年9月14日，李学昆、陶金艳为宝航公司出具收到条和欠条各一份，收到条注明：今收到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部，车牌号为鲁Ｎ×××**；欠条注明：今欠宝航公司车款360000元，鲁Ｎ×××**，李学昆、陶金艳、徐振宝、李春红四人均签字确认。李学昆、陶金艳支付5万元首付款后，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分八次支付宝航公司车款本金及利息89467元。后因李学昆、陶金艳无力还款，宝航公司于2018年9月份将涉案车辆收回。2019年1月8日，宝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学昆、陶金艳及案外人徐振宝、李春红偿还欠款33475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40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4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学昆、陶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宝航公司欠款本金334758元及截止2018年8月17日的利息11423元，共计346181元；2018年8月18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3347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上诉人徐振宝、李春红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航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李学昆、陶金艳以宝航公司收回涉案车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已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宝航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利息1394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1/5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李学昆、陶金艳作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实际付款金额未达到应付价款的1/5，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支付全部价款。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了李学昆、陶金艳与宝航公司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宝航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故李学昆、陶金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学昆、陶金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5元，由李学昆、陶金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李学昆、陶金艳尚未履行（2019）鲁14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再审申请亦被裁定驳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纠纷经（2019）鲁14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学昆、陶金艳应当继续履行与宝航公司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并给付全部剩余购车款。李学昆、陶金艳现要求解除合同，实际是对已生效裁判文书的否定。现双方对车辆的交付、占有、使用问题产生争议，但仍不能否认已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即李学昆、陶金艳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款项。关于车辆的交付、占有、使用问题，可按（2019）鲁14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的释明进行主张，同时，因案涉车辆仍在宝航公司处，在双方对于车辆的权利义务未决时，亦应当妥善保管车辆。综上所述，李学昆、陶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元，由上诉人李学昆、陶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