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2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娟，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佳木斯火车站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政峰，黑龙江牛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佳木斯市前进区绿墙养吧四号店，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杏林路电机社区杏花小区**楼。经营者：朴峻，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朴峻，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张娟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绿墙养吧四号店（以下简称绿墙养吧四号店）、朴峻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工资1600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确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据有2017年至2018年绿墙养吧各店全年销售表、2018年6月至12月员工工资表、工作汇报单、返款凭据、微信截图、证人于某证言。2.销售表的内容是绿墙养吧各店2017年至2018年各月销售金额明细，工资表为绿墙养吧各店工作人员2018年6月至12月工资明细。两份明细记载的均是上诉人从事的会计工作内容，且工资表中明确记载绿墙养吧员工姓名、出勤天数、基本工资、提成、餐补等事项，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员工。3.工作汇报单和返款凭据内容体现均是绿墙养吧经营的事项及产品，且有负责人朴嵘和同在绿墙养吧工作的同事签字，可以证明上诉人从事的工作是绿墙养吧的工作。4.微信截图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朴峻同在一微信群中，群名为绿墙养吧家人群，群内人员均是绿墙养吧的工作人员，聊天的内容是绿墙养吧日常工作。5.证人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其介绍到被上诉人处从事会计工作的，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给付拖欠上诉人的工资。6.请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账簿和记账原始凭证并签发提交证据命令。绿墙养吧四号店、朴峻辩称，上诉人没有在绿墙养吧工作过，朴峻与上诉人没有交集，朴峻只是将上诉人介绍给朴嵘的黑龙江省优等经贸有限公司做保健品销售，朴峻从未给上诉人开过工资，上诉人所说的拖欠工资问题应是其与朴嵘的纠纷，与朴峻无关。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朴峻立即给付工资1600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朴峻为绿墙养吧四号店的经营者，其名下现有存续经营企业共四家。朴嵘系黑龙江省优等经贸有限公司经营者，与朴峻为兄弟关系。张娟经于某介绍与朴峻相识。2019年1月19日，张娟在微信中向朴嵘主张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尚欠16000元。2020年4月3日，张娟通过电话与朴嵘沟通工资事宜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因此本案的焦点是仅以原告提交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公司全年销售清单并没有绿墙养吧四号店的公章亦或经营者朴峻签字确认，被告绿墙养吧四号店、朴峻在质证及辩论环节亦对此持否认态度；工资清单中虽有原告张娟的名字，但无法证明该工资单形成及确认的时间，无法与原告主张拖欠工资的时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张娟个人记载的欠货明细虽显示有“退朴总”字样，但无法证实该朴总即是本案被告，庭审中亦未得到被告朴峻的认可；张娟与朴峻共在一个微信聊天群并不能直接证实双方有雇佣关系；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是与朴嵘关于工资的商讨，但并未显示该拖欠工资系出自绿墙养吧四号店亦或是朴嵘的行为得到朴峻的认可或授权，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朴嵘作出给付张娟工资的意思表示系绿墙养吧四号店的职务行为。结合以上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对本案诉争法律关系起到证明作用。综上，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务合同关系。判决：驳回原告张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娟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38张，证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从事财务工作，工作期间上诉人与各店员工联系财务等相关业务及有关凭据的图片信息，与一审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从事财务工作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是上诉人与朴嵘之间的聊天记录，不是与朴峻的聊天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微信聊天截图无法证明是上诉人与朴峻的聊天记录，显示的工资表及各种凭证也无绿墙养吧四号店加盖的公章及朴峻的签字，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拖欠工资的事实。证据2.翟英鸿、姜振平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从事财务工作。被上诉人认为，两位证人是我公司的员工，但他们与上诉人没有在一起工作过，不是同事关系。绿墙养吧与优等经贸公司是加盟关系，业务来往中关于货品需要到优等经贸公司进行汇报，上诉人不是绿墙养吧的员工，是优等经贸公司的员工，朴峻从来没有给上诉人支付过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书证的理由为账簿及记账凭证均为上诉人整理制作，其中有上诉人的签字，结合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账簿及记账凭证的情况，可以证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从事财务工作，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黑08民终1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绿墙养吧四号店、朴峻在收到裁定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提交绿墙养吧店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账簿和记账原始凭证。朴峻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上述书证。本院认定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从事财务工作，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16000元工资。虽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资表、销售表、工作汇报单、返款凭据等证据均无法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但是其申请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账簿和记账原始凭证，上诉人申请的书证明确、具体，对于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工资数额的待证事实具有积极的证明作用，待证事实对于裁判结果亦有实质性影响。因此本院向被上诉人下发了裁定，要求被上诉人限期提供账簿及记账凭证，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照裁定要求的时间内提交上述书证。被上诉人主张账簿及原始记账凭证丢失，无法提交，但是依据《个体工商户建帐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建账户对各种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完税凭证和其他有关涉税资料应当保存10年。”朴峻作为绿墙养吧的经营者，有义务保存个体工商户的账簿及记账凭证，因此上诉人主张账簿及原始记账凭证丢失而不提交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未提供账簿及原始记账凭证，结合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翟英鸿、姜振平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被上诉人欠付其劳务工资共计16000元为真实。上诉人主张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给付工资的时间，亦未约定违约金，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绿墙养吧四号店、朴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娟工资1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前进区绿墙养吧四号店、朴峻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程 磊审判员  彭景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付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