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德州市德城区，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国、郭智强，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赵庄方唐小镇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601815562。法定代表人：曹阳阳，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晶因与上诉人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方唐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原告人工费、材料费7478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40029.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材料齐全后另行主张权利。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资金支付审批单中的申请付款金额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根据所欠上诉人的实际欠款金额，结合公司内部财务状况的内部审批金额，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其次被告辩称质量不合格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2019年6月6日资金支付审批单中与14760元，根据已付款的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材料是质量合格的。而2019年6月18日的资金支付审批单中注明的“130工地土建工程人工费”，说明了该资金支付审批单中已完成进度、金额及欠款金额为60029.8元，是人工费一上诉人施工时，被上诉人方不但提供施工材料，而且有现场经办人和现场审核人以及项目经理在现场管理，因此工程质量与上诉人无关。并且资金审批当中现场经办人和现场审核人以及项目经理都签字认可同意付款。说明了被上诉人辩称的质量不合格条件不成就不是事实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山东方唐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和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之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资金支付审批单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来源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2017年6月18日的《资金支付审批单》，刘晓东并非本人所签。值税普通发票系被上诉人单方开具，其持有不符合常理。（二）被上诉人为自然人不具有修路资质，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在工程未经验收且工程质量明显不合格的前提下，付款条件不能成，应予驳回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修建的道路完全无法使用，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返工改建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修建的道路质量明显不合格，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不予验收，进而导致管委会对上诉人承包的其他相关工程也不组织验收拨款，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将保留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晶的辩称，山东方唐建筑公司所欠答辩人的款项主要是材料款和人工费，而材料款属于买卖合同。人工费属纯劳务。纯人工劳务本身不涉及建筑资质问题，是按照对方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质量质量问题，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山东方唐建筑公司对答辩人提供的纯劳工的金额完全认可，不存在支付节点问题。之所以出现资金支付审批单上的金额，是由于山东方唐建筑公司的财务资源有限，要求答辩人按照其财务金额填写的资金支付金额。李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人工费60,029.8元、材料款14,760元一一，共计74,789.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证据一2019年6月6日《资金支付审批单》“报送日期：2019.6.6资金支付名称：材料款。对方单位：李晶预计总价16,760元已完成进度金额16,760元累计支付次数0累计支付金额0本次申请付款金额16,760元。说明：灌浆料4吨×1351/吨=5404元沙子41.5方×155/元=6432.5元石子：39.3吨×116/吨=4558.8元现场经办人王胜平现场审核人（工程部经理）张明明项目经理吴元收财务主管张晓强财务负责人孟庆珍2019.8.8日。刘晓东10.24说明：经办人发起此申请，应当同时提供合同原件，对方单位发票（或收据）、材料设备类的入库及验收单，如对方单位和收款户名不一致，还需提供委托收款的委托函。以上资料不完备，则审核人有权拒签、财务有权拒付。”原告提交证据二2019年6月18日《资金支付审批单》“报送日期：2019.6.18资金支付名称：130工地五米路与花砖路路缘石、人工费对方单位：李晶预计总价60,029.8元已完成进度金额60,029.8元累计支付次数0累计支付金额0本次申请付款金额20,000元说明：130工地土建工程人工费（挂账）现场经办人王胜平现场审核人（工程部经理）张明明项目经理吴元收财务主管张晓强财务负责人孟庆珍2019.7.25日刘晓东8.8说明：经办人发起此申请，应当同时提供合同原件，对方单位发票（或收据）、材料设备类的入库及验收单，如对方单位和收款户名不一致，还需提供委托收款的委托函。以上资料不完备，则审核人有权拒签、财务有权拒付。”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2019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16,760元、20,000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账户转账2000元，附言：零星材料。原告述称“证据一、证据二是被告的副总经理王玉国给王胜平的，王胜平是我的对象。原告所干工程早在2019年6月18日之前已经施工完毕交付给被告，至今长达一年多的使用时间。原告认为已经是由被告验收使用。发票给了被告公司的王玉国。”。被告述称“6月6日资金支付审批单是我公司出具的，6月18日资金支付审批单除了刘晓东的签字以外，是我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李晶，工程没有验收。被告公司从运河开发区管委会承包的工程，和原告是口头约定的，没有书面合同。张明明原来是公司的技术员，是工程部的经理，现在离职了。现场的活儿是原告干的，原告对象王胜平在现场负责的。吴元收也是工程部的经理，张晓强是公司财务人员。王玉国原来是绿化部的，现在是绿化部副经理。”。被告提交照片四张（拍摄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欲证明李晶承包的德州运河湿地公园130工地道路工程路面存在严重脱皮、裂缝等状况，质量严重不合格，完全无法达到验收条件，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质证称不认可，不能证实时间和明确的地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可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交的《资金支付审批单》由被告工作人员、负责人员签字，《资金支付审批单》载明“经办人发起此申请，应当同时提供对方单位发票（或收据）”与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相印证，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向原告支付2000元，可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资金支付审批单》载明的申请付款金额“16,760元”“20,000元”达到双方认可的付款节点，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34,760元（16,760元+20,000元-2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工程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达到付款节点，被告亦辩称质量不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0,029.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材料齐全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李晶人工费、材料款34,76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山东方唐建筑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李晶工程工程款以及支付数额问题。一、二审中，上诉人山东方唐建筑公司均认可上诉人李晶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依约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李晶提供2019年6月6日、6月18《资金支付审批单》中载明“经办人发起此申请，应当同时提供对方单位发票（或收据）”，而李晶亦向山东方唐建筑公司开具了《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且以上《资金支付审批单》载明的申请付款数额16760元、20000元与李晶向山东方唐建筑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额能够相印证，可以认定双方就以上两笔工程款的付款达成一致。山东方唐建筑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34760元的合同义务。山东方唐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6月18日资金支付审批单中注明的剩余价款40029.8元，因李晶未提交相应足够证据，且山东方唐建筑公司抗辩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求，但支持其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李晶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晶、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晶、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