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委。负责人：王满堂，职务：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勇，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钊文，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委。负责人：黎桂洪。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与上诉人黄钊文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了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黄钊文缴交多占用7.078亩的土地占用费用(从2011年5月1日计至退还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占用费为132099.07元)：3.改判黄钊文清除地上物、恢复原状、腾空退回多占用的土地面积约7.6703亩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4.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钊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一审法院既然已经确认黄钊文使用土地面积为33.1263亩，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面积25.456亩多7.6703亩，证明黄钊文确实多占用了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土地面积7.6703亩，但一审法院只将其中在《土地承包合同》中的25.456亩判决退回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漏判将其中属于黄钊文多占用土地约7.6703亩退回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二、沙公堡村第二生产队原队长陈耀泉所作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既然已经确认黄钊文多占用了7.6703亩的土地，就应当判决其向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支付多占用的费用。一审法院打电话给沙公堡村第二生产队原队长陈耀泉进行调查询问，但该证据未经法庭出示给双方进行质证且陈耀泉也未到场接受质证，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判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之所以不判决支持黄钊文向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支付多占用约7.078亩的土地占用费就是一审法院认为陈耀泉在证言中提到黄钊文将土地作鱼塘，将两条排灌河、水梪的面积都用养殖，所以面积就增大了。很明显，该说法不具有合理性，将土地挖掘成鱼塘不可能会增大原来的面积，将两条排灌河、水梪的面积都用养殖也不可能增大原来的面积，这些解释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原理。所以一审法院采信陈耀泉的证言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本案之所以产生法律纠纷，原因在于沙公堡村第二生产队原队长陈耀泉未经村民同意私下将案涉土地承包给黄钊文使用，是造成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其与黄钊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证明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全部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黄钊文辩称：土地被政府征用，今年7月镇政府与黄钊文已经签订补偿合同。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钊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费用由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1.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确认陈耀泉从2011年4月到2017年6月期间为该村村民小组的时任组长，并确认陈耀泉作为代表其所在村集体与黄钊文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行为与其职责相符，黄钊文有理由出于合理信赖与其签订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是基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管理其事务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在订立该合同时并没有严重危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同时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与黄钊文签订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签订合同已经经过民主议定以及向政府申报审批，这是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应该承担的职责。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未经乡镇政府批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其未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强加在黄钊文身上。二、一审判决有违民事活动须遵从诚实信用原则的裁判导向。《土地承包合同》订立后，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也一直未以诉讼方式积极寻求合同无效的法律效果，时隔八年多后，案涉土地被列入拆迁范围内，土地被征收后可得的巨额拆迁利益是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主张合同无效的核心动因，故其为追求巨额经济利益，随意破坏平等交易当中该有的稳定性，损害守约方的合法权益，有违诚信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辩称：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并且损害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无效。其没有看到土地征收的公告，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案涉土地征收，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认为土地并没有真正被征收。另案是黄钊文在东涌法庭起诉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要求土地征收后的青苗款奖励款，该案判决结果认定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归黄钊文。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黄钊文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黄钊文缴纳多占用约7.078亩的土地占用费用（从2011年5月1日计至退还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日占用费为132099.07元）；3.判决黄钊文清除地上物、恢复原状、腾空退回承包土地及占用的土地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4.诉讼费由黄钊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发包给黄钊文前有一个水梪（水梪河水面积超过2亩）与两条排灌河连通，田基四周种蕉，禾田种植水稻。土地分别属于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和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使用。当时考虑到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的面积小，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面积大。为了对土地从整体上统一发包，2011年5月1日，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第一生产队（甲方，即现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与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第二生产队（乙方，即现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将坐落位置为沙公堡村第一生产队地字号西间土地面积7.606亩发包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承包时间：2011年5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承包任务：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承包款每亩2200元，即2011年总承包款11155.47元（按8个月计），从本合同签订后每五年递增10%（即：2011年至2015年每年每亩承包款2200元，2016年至2020年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2420元；2021年至2025年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2662元；2026年至2030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2928.2元；2031年至2036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3221.02元；2037年每亩的承包款为3543.12元。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7606元……。2011年5月1日，时任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队长陈耀泉口头通知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开会竟投承包土地，当时，有兴趣参与竟投的村民就参加，没有兴趣的就没有参加。开投时由东涌镇三沙村村民樊志明投得，（当时是樊志明和黄钊文两个人一起承包的），樊志明和黄钊文与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后来樊志明全部转给了黄钊文，由黄钊文一个人承包了所有的土地，于是，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第二生产队（现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甲方），时任队长陈耀泉为代表与黄钊文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坐落位置为沙公堡村第二生产队地字号西间土地，承包时间：2011年5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承包面积：25.465亩，承包任务：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承包款每亩2200元，即2011年总承包款37348.67元（按8个月计），从本合同签订后每五年递增10%（即：2011年至2015年每年每亩承包款2200元，2016年至2020年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2420元；2021年至2025年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2662元；2026年至2030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2928.2元；2031年至2036每年每亩的承包款为3221.02元；2037年每亩的承包款为3543．12元。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乙方缴纳押金25465元，乙方每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缴纳下一年度承包款。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合同记载“已收2011年、2012年、2013年”。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办理承包土地的移交手续。黄钊文接包涉案土地后，开挖成鱼塘，养殖鱼虾。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出具了收据，于2011年4月14日收到黄钊文交纳二队押金17859元，2011年5月3日收到黄钊文交纳一队押金7606元，合共25465元。2011年4月14日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出具了收据，注明收款单位二队，收到黄钊文土地承包款26193.32元，2011年5月10日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出具了收据，注明收款单位一队，收到黄钊文土地承包款11155.47元。2012年1月6日黄钊文交2012年承包款56023元，2014年1月26日黄钊文交（暂收2014年地租）承包款40000元，3月20日黄钊文交承包款16023元，2015年1月5日黄钊文交2015年承包款56023元，2016年1月25日、3月28日黄钊文分别交2016年承包款50000元和11625.3元，2017年1月4日黄钊文交2017年承包款61625.3元，2017年12月28日黄钊文交2018年承包款61625.3元，2018年12月28日黄钊文交2019年承包款61625.3元。以上黄钊文交纳的承包款，均由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出具了收据，注明收款单位二队。以上黄钊文交纳的承包款均由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经济合作社村的财务人员按照面积发放给沙公堡村第一村民小组和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承包款已经分配第一村民小组和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委托广州州游测绘技术信息有限公司对黄钊文承包的涉案土地进行测绘，2019年9月22日广州州游测绘技术信息有限公司出具广州市南沙区东涌××生产队××字号西间地块一，地字号西间地块二用地面积示意图，地块一面积29.1614亩、地块二面积3.9649亩，合计33.1263亩。2017年6月30日，王满堂当选为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组长。黄钊文并非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成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1年5月1日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与黄钊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土地属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由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一和第二村民小组使用。第一村民小组已将其土地发包给第二村民小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依据上述规定，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有权发包案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黄钊文并非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土地应当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即应当经过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黄钊文双方在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时，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发包涉案土地，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无法证明“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已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虽然黄钊文并非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成员，无法参与民主议定程序，但是黄钊文可以审查了解关于《土地承包合同》民主议定程序签名的表决情况。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没有进行民主议定程序的法定要件，黄钊文也未尽到审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现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请求确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主张黄钊文多占约7.078亩的土地的事实认定问题。从本案证据方面，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提供了2019年9月22日广州州游测绘技术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亩、地块二面积3.9649亩，合计33.1263亩。黄钊文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也没有提供反证推翻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面积为33.1263亩。与《土地承包合同》的面积25.456亩多7.6703亩。南沙区东涌××生产队××字号西亩、地块二面积3.9649亩，合计33.1263亩。黄钊文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也没有提供反证推翻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面积为33.1263亩。与《土地承包合同》的面积25.456亩多7.6703亩。间地块一，地字号西间地块二用地面积示意图，证明地块一面积29.1614亩、地块二面积3.9649亩，合计33.1263亩。黄钊文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也没有提供反证推翻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面积为33.1263亩。与《土地承包合同》的面积25.456亩多7.6703亩。三、对于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请求黄钊文缴纳多占用约7.078亩的土地（从2011年5月1日计至退还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的占用费为132099.07元应否支持。本案中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黄钊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25.465亩，黄钊文按承包面积交付承包款，合同条款是双方缔结合同真实意见表示。由于黄钊文承包土地后，将禾田包括两条排水河、一个水梪开挖成鱼塘，合同中，承包方可经营种养殖业，黄钊文进行养殖生产不违反约定，由此而导致鱼塘面积大于《土地承包合同》的面积25.456亩。禾田内两条排水河和一个水梪本身是水利自流灌溉的组成部分，现被黄钊文开挖成鱼塘利用，对该部分面积应否承包款，首先，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发包土地时已清楚两条排水河和一个水梪的存在，发包时明确两条排水河和一个水梪不计入承包土地面积；其次，合同中也没有明确利用两条排水河和一个水梪开挖成鱼塘应计算交付承包款。因此，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请求黄钊文缴纳多占用约7.078亩的土地的占用费用132099.07元没有合同依据，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请求黄钊文清除地上物、恢复原状、腾空退回承包土地及占用的土地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问题。综上所述，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得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虽然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履行至今，对未履行期限不再履行，黄钊文应退还涉案土地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以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条款：承包期满时如乙方不再承包，乙方必须在期满交地时应将种植的作物所留下杂物清除后移交。另外，黄钊文承包期间将土地开挖成鱼塘，土地移交应平整为承包前禾田状态作为土地移交条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7日判决：一、确认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与黄钊文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黄钊文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将本案《土地承包合同》涉及的土地坐落位置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生产队××字号西间土地面积25.465亩，将种植的作物、杂物清除、搭建的附着物拆除，鱼塘平整为承包前禾田土地状态移交给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三、驳回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黄钊文是否需交纳承包合同约定以外土地7.078亩土地的占用费。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法律规定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经民主议定程序，系为保障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知情权，保护其合法权益免受侵害。在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不得例外。黄钊文并非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土地当然应当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黄钊文双方在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时，已经过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黄钊文上诉主张该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钊文是否需交纳承包合同约定以外土地7.078亩土地的占用费问题。首先，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与黄钊文于2011年5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黄钊文承包坐落位置为沙公堡村第二生产队地字号西间土地。虽然合同约定承包面积25.465亩，但自黄钊文2015年5月1日承包以来，黄钊文一直按期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面积交纳承包费用，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一直未提出异议；其次，涉案土地为养殖用途，涉案土地周边的排水渠和水梪本身为鱼塘供水的水利系统，合同签订时已经存在，黄钊文挖成鱼塘利用，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未提出异议；最后，双方并未明确将该7.078亩计入承包土地面积，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也未要求黄钊文交纳该部分的土地承包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与黄钊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9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沙公堡村第二村民小组2941.98元，黄钊文负担1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