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21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刘莎，女，汉族，1979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光，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黄伟，男，汉族，1967年8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押于湖南省。复议申请人刘莎就被执行人黄伟犯受贿罪一案涉财产部分执行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化中院）（2020）湘12执异7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如必须拍卖黄伟与刘莎的共同财产，只能是对刑事判决的罚金金额予以执行。如果是执行追缴的赃款，刑事判决必须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应当明确追缴的金额或者财产名称。刑事审判庭对本案作出的书面说明，不具有刑事判决的同等效力，亦不具有执行效力；2、被拍卖的房屋是2009年被执行人所在单位福利建房，人人有份，不是被执行人用赃款所购，刘莎作为被执行人合法妻子对该房屋依法享有一半份额；3、本案拍卖房屋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的网络询价的条件，应依据前述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无论是网络询价还是委托评估，刘莎有权对询价报告或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是刘莎并未收到询价报告或评估报告。且在刘莎提出异议后，怀化中院未进行公开听证径行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4、本案执行依据认定追缴赃款金额遗漏了刘莎为减轻丈夫罪责通过银行贷款代黄伟退回的赃款796,028元。怀化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予以撤销。本院查明，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伟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怀化中院提起公诉。怀化中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1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判决查明：“……2006年至2018年，黄伟直接收受、单独或伙同廖卫（另案处理）索要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416.9066万元、美元17.9万元、欧元8.8万元、日元20万元。其中，单独非法收受人民币191.7566万元、美元17.9万元、欧元8.8万元、日元20万元；单独向廖卫索要人民币20万元；伙同廖卫共同向中建五局索要人民币1,205.15万元……湖南省监察委、怀化市监察委、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监察委分别扣押了被告人黄伟及廖卫的受贿款项，扣押廖卫（陈巧）人民币1,205万元，扣押黄伟（刘莎）人民币110.52万元、美元11.110042万元、欧元4.091741万元、日元19.4万元、港币1.024262万元、价值人民币7.1392万元的女士爱马仕包1个……证人刘莎证言，证明：从2005年后和黄伟认识并结婚以后，直到2018年案发前，黄伟累计给刘莎美元现金共计18万余元、港币现金10万元、欧元现金6万余元、日元现金100万元、人民币现金210余万至240余万”。判决：一、被告人黄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本案中办案机关已扣押的涉案款物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怀化中院于2020年3月3日对该案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湘12执16号。就该案执行，怀化中院刑事审判庭出具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需要继续执行的受贿罪款项（按照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换算标准）：人民币1416.9066-1205-110.52=101.3866万元；美元179000-111100.42=67899.58万元，换算人民币418,906.46元；欧元88000-40917.41=47,082.59元，换49592.48美元，换算人民币305,960.84元；日元200000-194000=6,000元，换成美金53.4228美元，换算人民币367.9元；港币10242.62换算成人民币8,343.83元，爱马仕包价值人民币71,392元。综上，需要继续执行的黄伟未退赔的违法所得金额为1013866+418906.46+305960.84+367.9-8343.83-71392=1,659,364.17元，需要执行的罚金为2,000,000元”。2020年3月4日，怀化中院作出（2020）湘12执16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黄伟在银行、信用合作社及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的存款3659364.17元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黄伟所有的等值财产。2020年4月8日，怀化中院作出（2020）湘12执16号之三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黄伟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栋××号房产（权证号码：××；面积：334.6平方米）。经全国法院询价评估系统询价后，怀化中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湘12执16号拍卖通知书，确定以391.5601万元作为起拍价，对被执行人黄伟名下上述房产进行网络司法拍卖。2020年4月10日，怀化中院向刘莎邮寄送达了（2020）湘12执16号拍卖通知书。另查明，刘莎与被执行人黄伟于2006年7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上述房产已于2020年11月28日拍卖成交，成交价531.5601万元。2020年8月19日，刘莎不服怀化中院（2020）湘12执16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及（2020）湘12执16号拍卖通知书，向怀化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1、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黄伟价值365.936417万元的财产，其中包括罚金200万元，其他165.9364万元属于执行退赔款项，但怀化中院（2019）湘12刑初21号刑事判决未明确被执行人黄伟应该退赔的金额，故该部分款项缺乏执行依据；2、执行罚金刑，未能考虑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3、案涉拍卖房产系刘莎与被执行人黄伟的夫妻共同财产，刘莎对案涉拍卖房产的评估不知情，该房屋评估没有考虑装修及参考市场价格等因素，进行拍卖损害了刘莎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怀化中院（2020）湘12执16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黄伟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段××号××栋××号房产的拍卖执行行为并终止对被执行人黄伟罚金之外的财产执行。怀化中院审查认为，刘莎作为本案执行的利害关系人，系对该院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案的执行依据（2019）湘12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已经明确涉案款物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这里所指的不足部分系该刑事判决中认定黄伟的犯罪总数额减去办案机关已扣押的涉案款物，尚有165.936417万元违法所得未追缴，该院刑事审判庭在移送执行时对此已做出了具体说明，故刘莎主张该院执行165.9364万元退赔款项无执行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案涉拍卖房产进行了网络询价，网络询价结果已经考虑了房产装修及周边市场价格等因素，故刘莎主张案涉拍卖房产的评估没有考虑装修及市场价格等因素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刘莎主张本案的执行未考虑保留被执行人黄伟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该院执行的是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黄伟的违法所得，该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执行人黄伟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不得用被执行人黄伟违法所得予以支付，即使要考虑被执行人黄伟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也只能是拍卖完成后，在处置拍卖所得时予以考虑。该院拍卖被执行人黄伟与刘莎共同所有的房产目的是追缴被执行人黄伟犯罪行为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刘莎本身对此知情且从中获取了利益，且案涉拍卖房产是一个整体，无法进行分割，故只能进行整体拍卖，刘莎认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2020年9月11日，怀化中院作出（2020）湘12执异79号执行裁定，驳回刘莎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怀化中院（2019）湘12刑初21号刑事判决，本案需执行的涉财产部分内容为罚金200万元及该判决第二项“本案中办案机关已扣押的涉案款物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该不足部分即“黄伟的犯罪总数额减去办案机关已扣押的涉案款物”。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明确了黄伟的犯罪数额，亦明确了有关机关扣押的涉案款物具体数额，怀化中院刑事审判庭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以上述事实为基础计算出本案需继续执行的款项，复议申请人刘莎主张本案执行依据追赃部分无执行依据与事实不符，其对上述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及判决载明的已退赃款金额有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复议申请人还提出怀化中院拍卖的房产系其与被执行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案涉拍卖房产为不可分物，且其本身仍负有退赃的义务，怀化中院对案涉房产予以整体拍卖处置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可以采取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委托评估等方式。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复议申请人刘莎作为利害关系人，认为本案异议审查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案外人异议的规定召开听证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认为执行法院以网络询价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刘莎目前对询价情况已知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网络询价结果只是确定起拍价的参照，拍卖成交的价格由市场竞争决定，该项程序瑕疵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综上，复议申请人刘莎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刘莎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2执异7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腊妍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书记员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