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玲，女，1961年11月11日生，汉族，桂林市漓江航运公司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光，男，1952年12月1日生，汉族，桂林市漓江航运公司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禄（二上诉人之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忠伟，男，1984年3月28日生，汉族，广西和匠久兴餐饮集团公司主管，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彬，男，1969年8月2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花，女，1964年5月5日生，汉族，聚壶苑茶行经营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上诉人黄亚玲、吴志光因与被上诉人盛忠伟、韦彬、杨桂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志光及其与黄亚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禄、何世丽，被上诉人盛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韦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桂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亚玲、吴志光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已对二上诉人和盛忠伟之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但盛忠伟获得本案50万元借款本息后，未向二上诉人归还本金和足额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向二原告释明是否主张清算并变更诉讼请求，二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盛忠伟之间的账目无需清算，并坚持原诉讼请求”未如实遵照庭审实际记录，庭审中二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的是“主张清算”，并认为“已经算清账目”，这与“无需清算”有着本质的不同，一审法院甚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二上诉人是“不同意进行合伙清算”,事实上一审的庭审已经是一个详细的清算过程，具体清算情况如下：1.支出情况。2012年9月13日，二上诉人出资20万元，盛忠伟出资30万元，至2012年11月18日，二上诉人增加出资10万元补替盛忠伟撤资的10万元，至此出资情况变成二上诉人出资30万元，盛忠伟出资20万元，其后出资情况未变更。二上诉人未主张有其他支出，盛忠伟庭审中认可上述出资情况，也未主张有其他支出。2.盈余情况。二上诉人与盛忠伟均认可盈利分息是按各自出资所占比例分配的，二上诉人认可共计收到盛忠伟转账的利息125612元，即2013年9月28日17730元、2014年1月24日85400元、2014年8月16日13650元、2015年6月19日8832元。此后，盛忠伟再没有向二上诉人支付利息。现杨桂花持有50万元借条原件，该借条上写有“已还作废”字样，出借人盛忠伟、借款人韦彬、担保人杨桂花签署借条时，借条上面明确约定“还完借款此借条作废，由借款人收回”，借条已经被收回，充分证明盛忠伟已经获得全部50万元借款本息，但未依约足额向二上诉人支付本金和利息；二、二上诉人无法确认被上诉人韦彬向被上诉人盛忠伟借款的总额和还款数额，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各方确认被告韦彬向被告盛忠伟借款共计220万元（该款包含本案二原告出资的30万元及被告盛忠伟出资的20万元)，被告韦彬、杨桂花已经向被告盛忠伟归还了145万元，尚有7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二上诉人从未确认，事实上也无法确认韦彬向盛忠伟的借款总额和还款数额，三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对他们之间的借款总额、还款数额进行证明。除本案50万元借款之外，盛忠伟和韦彬之间的其他借款与二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既没有参与也没有见证，三被上诉人不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二上诉人无从确认他们之间的借贷情况。按照证据规则，韦彬向盛忠伟借款共计220万元借款的事实只存在于三被上诉人的陈述中，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对此没有确认，只能认为是三被上诉人的自认，只能产生对三被上诉人各自不利的后果，不能产生对二上诉人不利的后果；三、一审法院基于以上错误认定的事实，对本案作出了错误分析，适用法律不当，作出了错误判决。盛忠伟隐瞒事实，执行合伙事务收取韦彬、杨桂花的还款，事实上掌握着合伙收支的账目。韦彬、杨桂花只向盛忠伟还款，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提到的“合伙的收支明细、凭证、账目等”事实上均由盛忠伟掌握。二上诉人出资30万元获得125612元分利的账目庭审中己经清算清楚。“二原告与被告盛忠伟之间合伙债权债务的最终状况”唯有调取韦彬、杨桂花向盛忠伟还款账簿、记账原始凭证才能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属于三被上诉人控制的应当提交的书证。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确凿的事实依据”实际上是把还款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二上诉人，有违法律规定。盛忠伟起诉韦彬和杨桂花借贷案件中，没有就本案50万元以及其他的借条起诉韦彬、杨桂花，仅就其他与二上诉人无关的100万元借条进行起诉，该案起诉距今已近四年，盛忠伟仍然没有就本案50万元借条进行起诉。盛忠伟理应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及剩余未付的利息。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盛忠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桂花未作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民事诉讼权利。 黄亚玲、吴志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盛忠伟、韦彬共同返还原告黄亚玲、吴志光款项本金30万元及利息422854.67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8日为422854.67元，2020年4月9日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2.判令被告杨桂花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三被告承担；4.原告因本案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与盛忠伟早前相识，口头约定合伙借款给被告韦彬投资铁路道砸生意，通过获取利息谋利，并约定风险共担，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2年9月13日，原告黄亚玲、吴志光出资20万元，被告盛忠伟出资30万元，共计50万元，以被告盛忠伟的名义出借给被告韦彬。韦彬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向被告盛忠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盛忠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此款用于货款，不得用于其它非法用途。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还完借款此借条作废，由借款人收回。否则永远生效”，被告杨桂花作为担保人在前述借条中签字。同日，盛忠伟收到前述借条后，随即将借条复印并在复印件上手书“此款黄亚玲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投资中铁二局一级道砸投资款”后交付给原告黄亚玲作为共同出资凭证。此后，被告盛忠伟与二原告商量就前述向被告韦彬出借的30万元中撤资10万元，由原告黄亚玲、吴志光补10万元，盛忠伟在收到黄亚玲支付给其的10万元后，于2012年11月18日向原告黄亚玲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亚玲交来投资中铁二局项目部石砸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至此，原告黄亚玲、吴志光与被告盛忠伟的前述对外向被告韦彬出借50万元款项中各自占比分别为60%、40%，双方按此比例承担风险和共享收益。此后，被告盛忠伟分别于2013年9月28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6月10日、2015年6月15日分别向原告黄亚玲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前述借款利息17730元、85400元、13650元、8834元，共计125612元。现二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盛忠伟二人合伙出借资金给被告韦彬，双方是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关系，被告盛忠伟与被告韦彬、杨桂花的另案诉讼中，被告盛忠伟已经将本案出借的50万元本息全部收回，被告盛忠伟理应向二原告支付其就本案借款出资的本金30万元及利息，因原告不确定涉案50万元的借条是否已经由被告韦彬收回，为查明案件事实，故一并将借款人韦彬及担保人杨桂花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经询，二原告明确其与被告盛忠伟之间系合伙对外出借款项，要求被告盛忠伟退还本金和利息即意味着双方合伙关系的终结。该院向二原告释明是否主张清算并变更诉讼请求，二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盛忠伟之间的账目无需清算，并坚持原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盛忠伟于2016年11月2日将被告韦彬、杨桂花诉至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其二人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桂0304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韦彬、杨桂花向盛忠伟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该案判决目前已经生效处于强制执行阶段。各方均确认被告韦彬向被告盛忠伟借款共计220万元（该款包含本案二原告出资的30万元及被告盛忠伟出资的20万元），被告韦彬、杨桂花已经向被告盛忠伟归还了145万元，尚有7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现被告杨桂花持有本案50万元借条之原件，该借条上写有“已还作废”字样。二原告由此认为被告韦彬、杨桂花已经就本案50万元借款本息向被告盛忠伟清偿。被告盛忠伟陈述被告韦彬、杨桂花就220万元已经归还了145万元，无法区分本案的50万元是否已经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二原告与被告盛忠伟通过口头协议共同出资，以被告盛忠伟的名义向被告韦彬出借款项并以此获取借款利息，二原告与被告盛忠伟就各自的出资比例对前述借款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形式属于个人合伙，对外以被告盛忠伟的名义出借款项并在收到利息后进行分配。原告对与被告盛忠伟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予以认可，而被告盛忠伟对与二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为信，该院就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前述认定。二原告经该院询问，已明确其向该院提出请求要求被告盛忠伟返还自身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实际上是要求与被告盛忠伟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综合全案证据，原、被告之间并未就合伙的盈余及支出进行逐一清算，原告主张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304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被告盛忠伟已经获得全部债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纯属臆测。经该院释明，二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不同意进行合伙清算，而以目前证据无法确定二原告与被告盛忠伟之间合伙债权债务的最终状况（经该院要求，原告黄亚玲未到庭陈述案件的详细事实经过，被告盛忠伟则语焉不详，合伙的收支明细、凭证、账目等均未提供），故二原告主张被告盛忠伟应当返还合伙出资的诉讼请求缺乏确凿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亚玲、吴志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8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共计15298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黄亚玲、吴志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黄亚玲、吴志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向二原告释明是否主张清算并变更诉讼请求，二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盛忠伟之间的账目无需清算，并坚持原诉讼请求”有异议。经查，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为“主张清算，不变更诉讼请求，因为我方已经算清楚账目”。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杨桂花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本案借款50万元的借条原件，该借条载明：……借款人还完借款此借条作废，由借款人收回。否则永远生效。借条末尾处用蓝色笔写明“已还作废”。杨桂花提交该证据的意图为证明韦彬向盛忠伟借款50万元的本息已全部归还的事实。盛忠伟当庭质证意见为认可，是其与吴志光一起出资借贷的借条；韦彬当庭质证意见为认可。 又查明，黄亚玲、吴志光于2019年8月2日就2012年9月13日的出资款20万元、黄亚玲于2019年10月10日就2012年11月18日的出资款10万元分别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盛忠伟返还借款。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归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二上诉人与盛忠伟的陈述确认二上诉人与盛忠伟为个人合伙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上诉人要求盛忠伟返还自身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实际上是要求与盛忠伟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二上诉人与盛忠伟的合伙仅是合伙出资50万元出借给韦彬，二上诉人出资30万元、盛忠伟出资20万元。盛忠伟辩称出借给韦彬的50万元未全部收回，无法确认二上诉人出资的30万元已收回多少。本院认为，作为涉诉借款的还款担保人杨桂花已持有该借条原件，借条上载明：……借款人还完借款此借条作废，由借款人收回。否则永远生效。现该借条原件由杨桂花持有，并已注明“已还作废”，应认定为涉诉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还清。盛忠伟主张涉诉50万元未还清不符合常理，亦与借条载明的内容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盛忠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二上诉人与盛忠伟的合伙无其他债权债务，合伙出资已全部收回，双方亦无继续合伙的意思，现二上诉人要求盛忠伟返还30万元出资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二上诉人主张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为止。本院认为，涉诉50万元出借给韦彬时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了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本院确认应按约定的利率计算。根据已查明事实，二上诉人于2012年9月13日向盛忠伟给付出资款20万元，当日韦彬向盛忠伟出具50万元的借条。2012年11月18日二上诉人向盛忠伟转款10万元受让盛忠伟的10万元的份额。至此，二上诉人应占50万元中的30万元份额。二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8月2日、2019年10月10日就上述出资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盛忠伟返还借款。据前所述，涉诉50万元借款已认定韦彬与杨桂花已向盛忠伟还本付息，但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还款的具体日期，二上诉人于2019年8月2日起诉应认定为知道自身权利受到损害，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及兼顾公平原则，依法酌定二上诉人于2012年9月13日所转的出资款20万元应自2012年9月13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2019年8月2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2年11月18日向盛忠伟所转的出资款10万元应自2012年11月18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2019年8月2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盛忠伟已向二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25612元应从上述计算利息中予以扣除。本案系个人合伙纠纷，二上诉人要求韦彬、杨桂花向其归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亚玲、吴志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盛忠伟退还上诉人黄亚玲、吴志光3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3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2019年8月2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8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2019年8月2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盛忠伟已向上诉人黄亚玲、吴志光支付的利息125612元应从上述计算利息中予以扣除）； 三、驳回上诉人黄亚玲、吴志光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8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8元，合计26326元，由二上诉人负担3028元，被上诉人盛忠伟负担23298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