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65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玉强，绰号“姚五”、“五哥”，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涟源市杨市镇寨里社区居委会五组。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辩护人周垂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康，绰号“姚四Ｂ”，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预备党员，住涟源市杨市镇利新区居委会杉树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汉寿，绰号“汉满样”，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涟源市杨市镇中直居委会新马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原审被告人刘新建，曾用名刘长初，绰号“长猛”，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文盲，经商，住涟源市杨市镇利新社区居委会田凼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原审被告人刘桂民，男，1962年7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涟源市杨市镇利新居委会新建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原审被告人彭飞雄，绰号“五胖子”、“五胖”，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涟源市杨市镇新马路73号。曾因随意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玉强、姚康、刘桂民、刘新建、梁汉寿、彭飞雄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湘138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玉强、姚康、梁汉寿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汉寿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玉强从2010年开始经营杨市镇杨市煤矿（原团山煤矿），被告人刘新建、彭飞雄跟其在煤矿做事。2013年左右姚玉强入股涟源市杨市镇牲畜定点屠宰场（以下简称杨市屠宰场），开始经营杨市屠宰场，被告人刘新建和彭飞雄也一起入股。在经营屠宰场期间，姚玉强、刘新建、彭飞雄与被告人姚康、刘桂民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为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姚玉强组织开会订立了拒绝给散户代宰、对群众肉价直销、对散户抬高价格等规矩，并与股东达成阻拦散户从外地进猪肉到杨市镇来销售的共识，多次寻衅滋事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垄断杨市镇猪肉市场，严重扰乱了当地市场秩序，影响了当地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其中姚玉强为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刘新建、姚康、刘桂民、彭飞雄系该恶势力团伙的成员。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团伙内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1、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姚玉强得知王香惠等散户准备第二天从娄底市区购进检疫合格的猪肉到涟源市杨市镇销售的消息，就安排被告人刘新建、姚康从汨罗市回杨市镇阻止猪肉上市，刘新建和姚康听从姚玉强安排驾车赶回杨市镇并联系屠宰场其他股东一起去阻止。被告人刘桂民得知该消息后组织刘新建、姚康、梁汉寿等股东进行商议如何阻拦，并提议实在不行就泼柴油将散户的猪肉毁掉。次日6时许，被告人刘新建、姚康、梁汉寿、彭飞雄等人一起到杨市镇七街铺去阻拦王香惠等人的猪肉上市。王香惠等人的冷藏车到达七街铺后，刘新建等人拦住冷藏车，要求检查车上的肉是否是经过了检验检疫，确认车上的肉是经过检验、检疫的合格肉后，刘新建、刘桂民等人还是不同意卸肉。镇里相关工作人员和领导到现场又对王香惠等人购进的猪肉进行了检查，并且当场确认王香惠等人所购进的肉是经过检验、检疫合格的，是可以上市销售的。但刘新建、彭飞雄、梁汉寿等人仍不听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告，继续强行阻拦王香惠等人的猪肉上市。后镇政府工作人员组织双方代表到杨市镇政府去协商处理。彭飞雄趁散户打开车门时进入冷藏车内阻止散户卸肉，刘志坚、姚子良、姚炳吉、邹新涛四人（均另案处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柴油淋到车厢内的猪肉上，导致车厢内的12边猪肉被污染、毁坏。经鉴定，该次被毁坏的猪肉价值人民币19708元。2015年10月27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姚子良等人代表杨市屠宰场向姚春林等散户予以了赔偿，并得到了姚春林等散户的谅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玉强、刘桂民、刘新建、姚康、彭飞雄、梁汉寿均系主犯。二、团伙违法事实1、2014年2月15日，杨市镇老农贸市场散户屠户姚桂红在其屠桌下摆放了未经检验、检疫的白板肉，被告人姚玉强、刘新建、姚康等人发现该情况后，在市场内拦住姚桂红，并拨打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杨市镇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姚玉强用手打了姚桂红的爸爸姚健康，姚桂红乘机将肉抱回了家中。姚玉强等人又追到姚桂红家。民警和杨市镇工商所工作人员也陆续赶到，姚桂红将其抱回家中的白板肉交给了工商所工作人员进行扣押。姚玉强认为姚桂红还藏了其他白板肉在家，不听姚桂红和民警的劝阻，命令没有任何执法权的刘新建、姚康及被告人彭飞雄等人进入姚桂红家进行搜查，并搜出三个猪头和一把刀，姚桂红认为猪头可以拿走，但刀必须留下，姚玉强等人不同意，与姚桂红的婆婆曾喜容等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致曾喜容、姚健康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一扇门被损坏。2014年3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姚玉强方赔偿姚桂红方人民币4280元，并达成谅解。2、2014年6月13日，王香惠等散户屠户又从娄底市区购进猪肉到涟源市杨市镇准备上市进行售卖，被告人刘新建、姚康、彭飞雄、刘桂民、梁汉寿等人前往杨市镇七街铺阻挠王香惠等人的猪肉上市，不准王香惠等人将肉从车上卸下来，双方人员因此发生争执和冲突，王香惠等人在搬肉的时候，刘新建等人还将王香惠等人的肉弄到了地上。后杨市派出所民警到场处警，王香惠等人才将猪肉从车上卸下来。3、2014年6月份的一天，因为杨市镇群众向湖南经视台举报杨市镇猪肉价格高、杨市屠宰场拒绝代宰生猪，湖南经视《钟山说事》栏目组记者前往杨市镇采访调查。当记者在杨市镇屠宰场进行采访时，杨市屠宰场管理人员被告人姚玉强、刘桂民便辱骂、威胁、恐吓记者。三、个人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1、2013年底，谭飞林在杨市镇沪昆高铁项目部拍得了装模用的钢制废弃模板，其准备将模板运出项目部时，当地村民以农赔问题未解决为由用铲车运来土堆在项目部大门口阻拦货车将模板运走。被告人姚康借调解之名向谭飞林强行索要4万元。姚康得到钱后，拿了1000元给姚忠吉，分别给了姚新德、姚海波一条烟。2、杨市镇三峡移民户因人口增长，现有房屋已不够居住，2013年涟源市人民政府在赛里社区征地作为移民户的新宅基地，2014年8月涟源市移民局委托杨市镇对移民户宅基地进行平整，平整高度平原移民户住宅一楼地板，杨市镇人民政府将该土石方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姚玉强，要求土石方开挖至与原移民户住宅一楼地板齐平。2015年左右，姚玉强在施工时，将土石方挖至一楼地板位置后，继续往下挖，移民户前往现场阻拦，但阻拦不住，后姚玉强强行将移民户新宅基地挖至与其开发的农贸市场齐平位置，致使三峡移民户新建房至今未修建成功。四、个人违法事实1、2013年7月6日，因被告人姚玉强在建设其承包的涟源市第二人民医院家属楼工程时，未经赵志生同意将赵志生家一堆沙子当垃圾运走，赵志生的妻子姚四甫挡住该工程的水泥罐车想问明情况，姚玉强得知车辆被阻拦的消息后，与刘新建等人赶到现场。姚玉强到现场后冲到姚四甫的面前，先用手掌将姚四甫推倒在地，然后用拳脚对姚四甫进行殴打，姚四甫被打得蜷缩在地。后姚玉强仅对赵志生等人赔礼道歉，未进行赔偿。2、2015年9月20日，包龙潭和刘志用到杨市镇被告人姚玉强所开的朝阳酒店讨要9万元欠款，被告人姚玉强不同意支付，包龙潭便想拿回之前给姚玉强的协议，姚玉强便抓住包龙潭的衣服，并用拳头殴打包龙潭的头部，与姚玉强一起的一个年轻人也对包龙潭进行殴打。致使包龙潭头部、腿部等处受伤。3、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刘新建与彭建章二人向邓志文、刘叶辉等人解释信访问题，邓志文等人对信访答复提出异议，双方因此引发口角，刘新建先是用手将邓志文推倒在地，然后又用脚踢邓志文的面部。2016年10月19日，刘新建与邓志文达成调解协议，刘新建赔偿邓志文一万二千元钱。4、2017年杨市镇赛里社区支委选举时，经过党员代表选举，产生了6名支委候选人，被告人姚玉强因为排名第七没有进入候选人名单。2017年3月26日赛里社区将支委候选人名单张贴在原美山坳村村办公楼进行公示，次日，姚玉强来到美山勒村办公楼，将候选人名单从墙上撕毁。5、2017年赛里社区支委选举完成后，开始进行居委选举工作，2017年5月18日经过赛里社区居委选举工作小组研究讨论，形成了选举方案，当时赛里社区开会宣布选举方案和选举纪律，刘国权将包括有选举方案的会议内容记录在会议记录上，被告人姚玉强因为听到说有前科的人不能参加选举，便冲到刘国权面前，将会议记录等内容抢过去撕毁，导致该会议草草结束。6、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姚玉强经营的杨市煤矿占用了团山村五组的地，但相关赔偿没有到位，团山村村民周湘波、周德长、周公道到××镇××室反映情况，双方因土地归属问题没有协商好，后周公道与姚玉强发生口角，姚玉强便说了要搞死村民的威胁话语，并作势要去打村民周公道，但被人劝住。7、2018年8月30日左右的一天，因为团山村村民的农赔问题没有协商好，村民周德长便独自一人前往杨市镇镇政府向镇书记刘五洋报告情况，被告人姚玉强也来到办公室，质问周德长为什么一直针对杨市煤矿闹事，并作势要打周德长，但被刘五洋和谢军劝住。8、2019年左右，被告人姚玉强等人从杨市镇屠宰场退股，由姚康等人接手经营，周婷等散户屠户通过合法渠道从外地购进12头生猪回杨市镇，准备到杨市镇屠宰场进行代宰，但姚康等人为了逼迫散户屠户从杨市屠宰场进肉从而使屠宰场获得更大利益，无故拒绝帮周婷等人代宰生猪。周停等人喊来杨市镇畜牧站的工作人员对生猪进行检验、检疫，经检验、检疫该批猪都是合格的生猪，要求姚康等人依规进行代宰，但姚康等人继续拒绝代宰，后周婷等人只好将12头生猪以仅高于进价2000元转卖给姚康等人。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姚玉强、刘新建在涟源市杨市镇利新社区被传唤至涟源市公安局。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姚康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涟源市公安局接受调查。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刘桂民在涟源市杨市镇利新居委会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梁汉寿在涟源市中直居委会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彭飞雄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鉴定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处置情况汇报，登记证据清单，调解协议，收条，调查报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生猪定点屠宰场猪肉产品质量承诺书，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生猪定点屠宰证，杨市镇赛里社区移民土石方项目委托实施协议，受案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测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同案人邹新涛、刘志坚的供述，被告人姚玉强、刘新建、姚康、梁汉寿、刘桂民、彭飞雄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玉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姚康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梁汉寿，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姚玉强、姚康及原审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梁汉寿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飞雄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梁汉寿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梁汉寿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玉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姚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新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刘桂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彭飞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梁汉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追缴被告人姚康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姚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姚玉强在“泼柴油毁坏猪肉事件”中的行为不具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姚玉强平整三峡移民宅基地经得了杨市镇人民政府和移民户的同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姚康辩称，其没有强行索要谭飞林4万元，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泼柴油毁坏猪肉事件”中情节较轻，系从犯；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玉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姚康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梁汉寿、原审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姚玉强、姚康、梁汉寿与原审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姚玉强、姚康与原审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垄断杨市镇的生猪屠宰市场，采取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等违法犯罪手段，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为非作恶，破坏杨市镇正常的社会生产生活秩序，对杨市镇的生猪屠宰市场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系恶势力团伙。上诉人姚玉强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姚康提出的不是恶势力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姚玉强、姚康、梁汉寿与原审被告人刘桂民、刘新建、彭飞雄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拦截王香惠等人的猪肉并泼柴油的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姚玉强、姚康、梁汉寿及原审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飞雄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梁汉寿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新建、刘桂民、彭飞雄、梁汉寿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姚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姚玉强在“泼柴油毁坏猪肉事件”中无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姚玉强入股并经营涟源市杨市镇牲畜定点屠宰场，其在得知散户从外地运输合格猪肉到杨市销售的消息后，安排刘新建、姚康回家强行阻止散户的肉进入市场，致刘新建、姚康等人在阻止过程中采取泼柴油的方法毁坏他人合格猪肉的事实，有鉴定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登记证据清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现场勘查检测工作记录，提取、扣押笔录，被害人姚桂红等人的陈述，证人周威赫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姚康、刘新建等人及上诉人姚玉强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姚玉强指使安排同案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以寻衅滋事罪对姚玉强定罪处罚是正确的。上诉人姚玉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玉强及辩护人提出姚玉强平整三峡移民宅基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经查，上诉人姚玉强在承包三峡移民宅基地平整工程后，擅自违反合同约定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不听劝阻，威胁、恐吓前来阻拦的移民户人员，致使移民户无法正常使用宅基地，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严重影响了移民户的生产生活秩序，对姚玉强的上述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处罚。上诉人姚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康提出其在“泼柴油毁坏猪肉事件”系从犯。经查，姚康与刘新建等人商定阻止王香惠等人购进的猪肉上市，并到现场为主参与阻拦，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姚康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康还辩称其没有强行索要谭飞林4万元，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经查，谭飞林运输钢制废弃模板被当地村民阻止，迫于压力找到姚康出面解决，姚康以帮助解决矛盾为由向谭飞林强行索取4万元，姚康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原审以寻衅滋事对其定罪处罚是正确的。上诉人姚康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康还提出其系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经查，姚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根据姚康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姚康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梁汉寿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梁汉寿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姚玉强、姚康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德雄审判员  刘凯珊审判员  贺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肖卫江书记员陈伶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