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景水，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娟，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臣，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平、高亚娟，黑龙江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景水因与被上诉人曹丽娟、刘桂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景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被上诉人曹丽娟，被上诉人刘桂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景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分红利润款120万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二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经营了“齐齐哈尔薯之缘商贸有限公司”和“龙沙区哈达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小娟地瓜批发部”，同时也认定了2017年6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丽娟之间达成了合伙经营农副产品生意的意愿并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被上诉人刘桂臣对此节事实知悉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合伙经营农副产品生意的合作并非是一朝一夕，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前的2013年就开始合伙做农副产品的生意，上诉人主要负责农副产品的收购和运输，被上诉人主要负责在市场上销售，只是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首先，2017年6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丽娟签订合伙《协议书》之时，被上诉人刘桂臣不仅知道而且还实际参与了农副产品生意的经营，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其不仅在市场上帮助销售农副产品并负责到银行办理银行转款等业务，还经常到农副产品收购现场进行实地考察，此节事实有二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和多名证人可以作证，被上诉人刘桂臣向法庭提供的由其经办以被上诉人曹丽娟的名义向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转款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多年的农副产品合伙生意。虽然被上诉人刘桂臣否认其知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伙经营生意的事实，但不影响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合伙经营农副产品生意的认定。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曹丽娟在其与被上诉人刘桂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和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对被上诉人刘桂臣具有约束力，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刘桂臣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丽娟之间达成合伙经营农副产品生意的意愿不知情是错误的。（二）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非常明确，上诉人主要负责在农副产品产地的收购，被上诉人主要负责在市场上的销售。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上诉人投入大量的资金在河北雄县、福建厦门东山、河北保定、河南开封和山东青岛等地主要收购地瓜和山药，如果上诉人收购农副产品时不投入资金向农户付款，农户不会将产品卖给上诉人，故上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无需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原审以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依约投资也是错误的，恰恰是因上诉人依约投资收购了农副产品，被上诉人销售后才应将回笼的资金转款给上诉人，才出现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三）双方合伙经营结束后，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双方各应分得利润120万元，但被上诉人提出暂时资金紧张，才向上诉人承诺分红利润款于2020年4月1日前给付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原审没有认定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和120万元欠条的效力都是错误的。曹丽娟二审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认可上诉人上诉状中的内容。刘桂臣二审辩称，合伙协议书和欠条均不真实，刘桂臣对协议书和欠条均不知情。（一）关于合伙协议。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认垫付收购款和人工费，但所有的货款和费用是由曹丽娟和刘桂臣支付的，故合伙协议中说的共同出资事实并不存在。（二）关于欠条。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自认双方没有账，在刘桂臣与曹丽娟离婚案件中，曹丽娟也称没有任何账目，曹丽娟也没有出示过任何账目，欠条中说的进行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欠条不真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自认结算时刘桂臣不知情，因此在没有出资事实和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合伙分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离婚诉讼中曹丽娟称存在欠债252万，如果双方是合伙关系，该欠债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只有在清偿了全部欠债后才存在利润分配的问题，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合伙总利润是多少，分红比例是多少，故欠条是虚假的。（三）关于结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合伙结束时进行了结算，由该表述可以看出结算的是2017年到2019年3月6日期间的相关利润，但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和曹丽娟均称是每年算账，从上述自相矛盾的自认中也可以看出所谓的合伙经营以及欠分红款的欠条均是虚假的。（四）上诉人认为刘桂臣对合伙协议知情，且曹丽娟以个人名义与谢景水签订合伙协议，出具分红款欠条，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丽娟与谢景水签订的合伙协议和欠条是虚假的，对刘桂臣没有法律效力，是曹丽娟为了在离婚诉讼中少分给刘桂臣夫妻共同财产而制造的虚假债务和虚假证据。理由是：第一，无法查明欠条出具的日期和结算的依据。庭审调查时，无论是曹丽娟还是上诉人均无法讲清协议书和欠条的签订过程和时间，上诉人亦自认欠条中落款的日期不是出具欠条的日期，而辩称是对账的日期。刘桂臣一审出示的曹丽娟离婚起诉状可以证实2019年3月期间，曹丽娟与刘桂臣夫妻关系进一步恶化，故被上诉人刘桂臣有理由认为该欠条是双方离婚诉讼以后出具的。第二，从曹丽娟将刘桂臣与曹丽娟的通话录音交给上诉人的事实，可以证明曹丽娟与上诉人是共同起诉刘桂臣。曹丽娟虽是被上诉人，但她和上诉人是同一立场，他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第三，起诉状称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协商出具的合伙协议，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在一审庭审当中又称刘桂臣没有参与协商，可见是自相矛盾。对于曹丽娟给谢景水出具的欠条，刘桂臣既不知情也没有进行授权，其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在答辩人拒绝追认的情况下应认定欠条无效。第四，曹丽娟签订协议书和出具欠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是上诉人与曹丽娟恶意串通，不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谢景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股份盈利分红款120万元，自2020年4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曹丽娟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合作经营齐齐哈尔哈达公司市场、四川成都国际农产品批发市场（资金双方共同出资），甲方曹丽娟负责市场销售，乙方谢景水负责产地收购，风险利益共担。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将包赔对方一切经济损失。”“2019年3月6日”，被告曹丽娟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本人曹丽娟欠谢景水市场股份盈利分红款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欠款人曹丽娟必须在2020年4月1日前付清，如到期不付，谢景水有权在谢景水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内起诉，维护谢景水的合法权益，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均由欠款曹丽娟承担。”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刘桂臣在邮政储蓄银行使用被告曹丽娟的银行卡向原告谢景水账户汇款合计11128795元。被告曹丽娟于2017年5月4日注册成立了齐齐哈尔薯之缘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系被告曹丽娟，出资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曹丽娟。2011年4月8日，被告曹丽娟注册成立龙沙区哈达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小娟地瓜批发部，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12月9日被告曹丽娟将被告刘桂臣诉至建华区人民法院，请求与被告刘桂臣离婚，要求外债252万元双方共同承担，债权100万元依法分割。2020年2月1日，被告曹丽娟向建华区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书，请求撤回（2020）黑0203民初213号民事起诉，撤诉理由为“申请人与刘桂臣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拖欠多笔货款，债权人已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起诉到多个法院并予以立案，等待案件审理确认债务……。”2020年2月3日，建华区法院作出了（2020）黑0203民初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曹丽娟撤诉。被告刘桂臣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谢景水提交的协议书书写的时间和曹丽娟、谢景水指纹按印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请求对曹丽娟出具的欠条中曹丽娟签名和指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对欠条中打字部分内容和手写签字指纹是否同一时间一次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被告刘桂臣提供的公司及个体经营的工商注册信息以及汇款凭单来看，上述公司及个体工商户均开办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可见，农产品经营业务应属于被告曹丽娟与刘桂臣家庭共同经营。本案原告与被告曹丽娟于2017年6月25日达成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利益共担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曹丽娟之间达成了原告负责产地收购，被告曹丽娟负责销售，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风险利益共担的合伙意愿，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均无法证明被告刘桂臣作为合伙人曹丽娟的丈夫知悉原告与其妻子曹丽娟之间有合伙经营的事实及合伙协议书的存在。2017年6月期间，被告刘桂臣与曹丽娟之间夫妻关系仍然存续，二被告夫妻之间亦未提起离婚诉讼，在2017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刘桂臣在邮政储蓄银行使用被告曹丽娟的银行卡向原告谢景水账户汇款合计11128795元，在此期间，原告并无向曹丽娟账户支付合伙经营资金的证据，由此可见，原告虽然与被告曹丽娟虽然签订了《协议书》，但原告并未依约出资进行经营，如存在原告与被告曹丽娟合伙经营的事实，作为被告曹丽娟丈夫的刘桂臣对此不知情有悖常理，因此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协商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曹丽娟双方已切实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共同经营，共同出资，风险利益共担的事实，故被告曹丽娟向原告出具的120万元分红的《欠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以该欠条为依据要求被告曹丽娟、刘桂臣给付分红款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桂臣就签名和指纹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以查明被告曹丽娟是否存在伪造债务等，因一审法院并未对原告与被告曹丽娟双方已经履行协议书和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刘桂臣的上述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故被告刘桂臣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谢景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原告谢景水负担，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桂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拟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合伙期间进行的投资收购农产品，其中向赵文波转款1032890元，向徐海英转款43622元。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农副产品期间经历了收货、发货及售货等过程的六位证人证言，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全程参与了这三个阶段。曹丽娟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刘桂臣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拟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欠条出具的时间2019年3月6日，而银行流水最早的日期是2019年12月7日，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进行了出资。货款都是被上诉人先打给上诉人，然后由上诉人到产地收购农产品。被上诉人曹丽娟提交三组录音，第一组是2019年3月16日的通话，被上诉人曹丽娟与上诉人谢景水为成都市场开除员工之事发生分歧，拟证明刘桂臣对双方共同参与成都市场的管理是知情的。第二组是2019年12月4日曹丽娟与刘桂臣的通话，拟证明刘桂臣承认欠谢景水成都市场的分红钱（见录音第49分钟）。第三组是2020年1月12日曹丽娟与刘桂臣的通话，拟证明刘桂臣承认欠谢景水分红钱，只是其不让曹丽娟给谢景水分红线，要卡一卡谢景水，若把钱都分给他了，他会单独去做生意（见录音第1小时20分钟）。刘桂臣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2019年12月4日的录音和2020年1月12日的录音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了，现在由被上诉人另外提交的三组录音加以补强，说明谢景水和曹丽娟串通，存在损害刘桂臣利益的行为。且录音没有证实合伙做生意和股份分红的内容，全是说的家庭矛盾。1.第一组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内容不真实，与原始通话录音有出入，存在明显节选，曹丽娟特别标注成都市场的内容在录音中没有任何体现。该录音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曹丽娟拟证明的内容，尤其是不能证明与谢景水是合伙关系，谢景水只是二被上诉人雇佣收地瓜等农产品的人员。2.第二组录音与本案争议的合伙协议和欠条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谢景水在二被上诉人家庭经营的买卖中占有多少股份，以及应当分红多少。该录音证明二被上诉人在录音日的七个月前就夫妻关系恶化，曹丽娟自认将三个市场都私自给了别人，其中成都市场给了谢景水，在成都市场专卖已经转给谢景水的情况下，曹丽娟还给谢景水出具欠条，该欠条不成立，也说明曹丽娟为离婚已经做好了准备，将所有的钱款均已经转账，买卖也转给了别人。曹丽娟在刘桂臣质问其欠哪个市场钱时无法回答，说明2019年12月4日时尚没有欠款，所有欠款是在2019年12月9日曹丽娟起诉离婚后虚构的。在通话中，刘桂臣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欠谢景水钱，反而当场反驳曹丽娟说钱已经结清了并有票据证实。3.第三组录音与本案争议的合伙协议及欠条均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谢景水在二被上诉人家庭经营的买卖中占有多少股份，以及应分红多少，更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欠谢景水成都市场的股份分红款120万元。该证据只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曹丽娟坚决要求离婚，且与谢景水关系密切，曹丽娟去大连时谢景水从瓦房店谢家村赶到大连全程接待，庭审时曹丽娟自认欠条是谢景水在大连接待时两人见面时出具的，说明欠条存在恶意串通嫌疑。上诉人谢景水质证称，对三份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份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做农副产品生意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桂臣在录音中已经明确承认欠上诉人成都市场的分红钱。录音中也可以体现被上诉人刘桂臣不让曹丽娟向上诉人谢景水支付此笔款项，其目的就是怕上诉人收到分红款后不与其继续合伙经营。三份录音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和欠条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分红款120万元，特别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桂臣向法庭提供了由其经办以曹丽娟的名义向上诉人汇款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伙关系的存在，刘桂臣是知情的，此笔债务是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刘桂臣提交：证据1，2018年和2019年4月期间，经刘桂臣之手向李某妻子许海英汇款的汇款凭单，合议金额为1064.9万元，拟证明其向任何产地收购货物都用家庭财产给付了相应的货款。证据2，查询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立案信息的材料，似证明其与曹丽娟正在离婚诉讼中。曹丽娟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有合伙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谢景水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和上诉人拟提供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事项是吻合的，李某是河北人，按双方的合伙协议，上诉人负责收货，在李某处收货，再把货发到市场，被上诉人必须把货款返回李某，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谢景水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法律关系，亦不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谢景水合伙分红款120万元，理由如下：1、上诉人谢景水提供的协议书和欠条上仅有上诉人谢景水和被上诉人曹丽娟的签名，均没有被上诉人刘桂臣的签名，不符合上诉人谢景水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合伙经营，曹丽娟代表刘桂臣出具欠付120万元合伙分红款欠条所形成的巨额家庭共同债务的正常认知和逻辑。结合上诉人谢景水提起本案诉讼是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恶化，被上诉人曹丽娟已经起诉与被上诉人刘桂臣离婚之后；诉讼中被上诉人曹丽娟与上诉人谢景水的观点完全一致，甚至谢景水原审向法庭出具的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等证据亦由曹丽娟向其提供，曹丽娟二审中还主动提供证据拟证实刘桂臣知晓双方合伙及欠款；原审中，在刘桂臣向法庭申请对协议书及欠条的形成时间及欠条中打字部分和手写部分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等进行鉴定时，曹丽娟明确提出反对等事实，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曹丽娟与上诉人谢景水存在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虚假巨额家庭债务，使刘桂臣在离婚诉讼中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性。2、合伙协议至少应当明确合伙体的投资总额，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分配比例及原则、债务承担等事项，但案涉协议书对投资总额，各方的出资比例，如何出资，如何分配均未作出任何规定，仅规定双方“共同经营合作经营齐齐哈尔哈达批发市场、四川成都国际农产品批发市场（资金双方共同出资），甲方曹丽娟负责市场销售，乙方谢景水负责产地收购，风险、利益共担”等内容。且刘桂臣原审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成都小娟地瓜批发部成立时间是2011年4月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仅曹丽娟；齐齐哈尔薯之缘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4日，亦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只有曹丽娟，刘桂臣是监事。协议书所涉及的两处经营实体的成立时间均明显早于协议书落款的日期（2017年6月25日），且工商登记的资料上未体现任何合伙经营的内容。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诉人谢景水进行了合伙出资，出资多少。而被上诉人刘桂臣原审及二审中提供的其2017年至2019年10月间通过曹丽娟的账户向上诉人谢景水支付了50余笔金额不等的货款，共计1100余万元；2018年至2019年4月期间，其通过曹丽娟账户向供货商李某的妻子许海英支付了40余笔金额不等的货款，合计金额亦达1064万余元，拟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和费用。而对上述款项，上诉人谢景水认为是对其垫款的支付，而其垫款收购农产品的金额则是其出资的金额，但该说法既不符合合伙出资的一般情形，亦不符合市场供需双方往来账款结算的一般情形。双方可能作为供方与需方进行了多年的合作，但一般需方支付给供方的价款应是双方协商好的供货价，包括了收购成本、人工费用、税金及其盈利，不仅仅是收购产品的成本价。而上诉人谢景水二审中为证实其垫资的情形向法庭提供的其向赵文波转款1032890元，向徐海英转款43622元的时间大部分发生于2020年之后，最早一笔也是2019年12月7日，与其所称的系与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3月6日）的垫款明显不符，不能证实其所称的在双方合伙期间，其出资收购了农产品。3、欠条上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6日，一般应当为出具该欠条的日期，且原审中上诉人谢景水向法庭出示该欠条时亦称“证据二：欠条1张，证明曹丽娟于2019年3月6日给我出具欠股份分红线120万元的欠条”。但原审中，被上诉人刘桂臣辩称欠条所署日期期间，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已经进一步恶化，其不可能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提供了被上诉人曹丽娟该日在齐齐哈尔市自己家中，没有外出，不可能于该日向谢景水出具欠条的证据。此后，上诉人谢景水及被上诉人曹丽娟又称欠条上的落款日期不是出具欠条的日期，而是“因双方每年的3月6日都结算，是按结算的日期打的欠条”，曹丽娟二审时还陈述该欠条是后来其与家人到大连游玩时向上诉人谢景水出具的，而根据被上诉人刘桂臣提供的曹丽娟起诉离婚时的材料及被上诉人曹丽娟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此时是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严重恶化的时期，在该时期由被上诉人曹丽娟单方向他人出具无法查实且存在多处矛盾（详见后续论述）的巨额欠条，且有意将欠条落款日期提前的行为，不应排除故意制造虚假债务的可能。4、上诉人谢景水在起诉状、上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均多次强调欠条是经双方对账后结算后得出的结果，尤其是上诉状中，其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结束后，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双方各应分得利润120万元”。被上诉人曹丽娟庭审中亦称经结算形成了案涉欠条，本案所涉的120万元分红款是“从2016年到2019年的分红款”。但原审中，上诉人谢景水及被上诉人曹丽娟均未向法庭提供如何结算或形成该120万元分红款的原始账本，且上诉人谢景水原审中又称“我们没有账，我们之间做生意已做了十九年，双方都是凭着信任做生意，是我和曹丽娟两个人对账结算的”。二审中，在法庭询问被上诉人曹丽娟合伙经营是否有账本时，其回答有一个简易账本，但经法庭查看，只是一个后来（何时形成不清楚）其自己写书的几页所谓“简易账本”，经法庭询问是否有原始账本时，其虽陈述有原始账本，但至本案二审判决之日，上诉人谢景水及被上诉人曹丽娟亦未按法庭要求向法庭提供结算时的原始账本，故该120万元分红款是如何结算得出的并无相应依据。5、上诉人谢景水及被上诉人曹丽娟所称“因双方每年的3月6日都结算，是按结算的日期打的欠条”与被上诉人曹丽娟又称该120万元欠款是“从2016年到2019年的分红款”相互矛盾。依常理，如果每年的3月6日都结算，分红款应当每年一清，结算时如不能及时支付，亦应当即时出具欠付的凭证，不应当到2019年的3月6日以后（具体时间不详）才出具自2016年至2019年三年的分红款欠条。上诉人谢景水上诉中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结束后，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但从被上诉人刘桂臣原审提供的向上诉人谢景水支付货款的情况看，其不仅在案涉协议书的落款日期2017年6月25日前向谢景水支付了多笔合计金额为130余万元的货款，还自2019年3月6日后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共向谢景水支付了多笔合计金额为68万余元的货款，该事实与上诉人谢景水称双方合伙于2019年3月6日结束并结算相矛盾，且与被上诉人曹丽娟二审向法庭提供其与谢景水于2019年3月16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其与谢景水为成都市场开除员工之事发生分歧，刘桂臣对双方共同参与成都市场的管理是知情的相矛盾。被上诉人曹丽娟于2019年12月9日起诉被上诉人刘桂臣离婚时出具起诉状及2020年2月1日申请撤诉时出具的撤诉申请书中，称双方尚有外债252万元，现多个债权人已将二被上诉人起诉并立案，为确认双方债务，而申请撤回离婚诉讼。但至今除谢景水的本案起诉（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要求支付合伙分红款120万元外，并无证据证实尚有其他债权债务诉讼。而在本案诉讼中，曹丽娟又称因合伙经营存在240余万元的盈利，才在2019年3月6日后向上诉人谢景水出具了案涉欠付分红款120万元的欠条。被上诉人曹丽娟的上述两种不同说法，不仅在有盈余还是有欠债的问题明显存在矛盾，在两个诉讼的时间顺序上亦不可排除本案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曹丽娟在今后的离婚诉讼中，达到少分给刘桂臣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6、被上诉人曹丽娟提供的三段录音中不仅没有被上诉人刘桂臣明确陈述其已知晓上诉人谢景水与其夫妻二人合伙经营以及经结算并尚欠上诉人谢景水分红款120万元的内容，且对曹丽娟在双方长时间讨论婚姻关系的过程中，偶尔同时提及包括与谢景水之间的合作及分红款在内的多个问题时，刘桂臣做出的都是否认或模糊回答。上诉人谢景水作为供货方，被上诉人曹丽娟作为需货方，双方存在长期供需合作的关系，不代表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法律关系。在协议书对合作经营还是合伙经营的阐述（共同经营、合作经营）都模糊不清，相互混淆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平时的语言交流中的只字片语，不足以代表被上诉人刘桂臣自认其知晓双方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以及尚欠上诉人谢景水合伙分红款的事实。在案涉协议书、欠条存在明显漏洞和矛盾，且不能排除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录音中的只字片语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且尚欠120万元分红款未支付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景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谢景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