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松，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瑞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喜荣，郑州市金水区经八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宁毅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毅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刘克松，董事长。上诉人刘克松、张保华因与被上诉人任瑞军、宁毅强、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克松、张保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原始股东，并已足额出资。被上诉人任瑞军追加二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就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存在瑕疵承担提供能够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再由股东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且其履行的出资义务不存在瑕疵，但任瑞军未提供刘克松、张保华履行出资义务存在瑕疵的初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公司有充分财产足以清偿债务，本案不符合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张保华、宁毅强、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均为继受股东，但法院在责任认定中却采取了不同的标准。任瑞军辩称，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张保华出资1250万元，但张保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出资。张保华、刘克松、宁毅强、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均是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宁毅强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无任何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并依法驳回刘克松、张保华的诉讼请求。任瑞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菲博特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毅强、股东张保华、刘克松、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为被执行还款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原告通过POS分三次转给郑州凤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5万元，转款收据是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后发给原告一个股权证书，注明法定代表人张保华，投资资金15万元，配比数额45万元，注册资金5000万元，项目名称移动金融支付终端项目。被告菲博特公司原有股东为刘克松、张保华、张丽华，于2015年10月19日变更为刘克松、张保华、张丽华和深圳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马月峡、宁毅强。其中宁毅强出资40万元。原告诉被告菲博特一案，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20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任瑞军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后，郑州菲博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庭审中，刘克松到庭，就菲博特公司是否收到15万元，称菲博特公司已收到该款项，由公司会计王荣华出具了收据，但其认为15万元是马月峡作为股东的出资款。宁毅强否认收到过该笔钱。菲博特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张保华称15万元是任瑞军的出资，但该股权由马月峡代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73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2019年3月18日生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9）豫0105执22675号，由于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知，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为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债务，另一方面追加的股东未缴纳或足额缴纳出资，该股东应当为原始股东，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在执行过程中，郑州菲博特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公司的股东应为原始股东，即被告刘克松、张保华、张丽华，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公司章程，进行了足额出资。被告宁毅强、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郑州菲博特公司的继受股东，股东变更前后，公司股本并未发生变化，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转让股东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情形下，承担连带责任。郑州菲博特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载明，接受被告宁毅强出资40万元，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并由被告刘克松占有股权其中的6.4%转让给宁毅强，被告宁毅强实际向公司出资40万元，宁毅强作为继受股东，已足额缴纳股权相应价款，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毅强对原始股东是否足额出资，故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宁毅强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郑州菲博特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被告刘克松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其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出资，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原告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该院予以支持，并应在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根据被告郑州菲博特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被告张保华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其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出资，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原告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该院予以支持，并应在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根据被告郑州菲博特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被告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其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出资，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原告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该院予以支持，并应在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刘克松为（2019）豫0105执22675号被执行人，并在由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范围内对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二、追加被告张保华为（2019）豫0105执2267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其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范围内对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追加被告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为（2019）豫0105执2267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其认缴出资额750万元范围内对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原告任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张保华、刘克松、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承担出资义务的公司股东在具备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本案上诉人刘克松、张保华虽非被上诉人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但在二上诉人成为该公司股东后，在公司增资过程中认缴出资，具有出资义务，符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主体条件。在任瑞军申请执行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案件中，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已以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二上诉人虽称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却不能提交切实可行的财产线索。故应认定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和工商档案信息显示，上诉人张保华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实缴出资额1250万元；上诉人刘克松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实缴出资额1400万元。但当事人提交的工商档案中却没有二上诉人缴纳出资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也没有验资报告，故可认定被上诉人任瑞军已提交其对二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应由二上诉人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出资，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任瑞军的请求追加其二人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但是，由于本案系在执行程序中引发的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异议之诉案件，则股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承担责任的方式须严格遵循法定原则，而一审法院追加刘克松、张保华、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后，判决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为“补充赔偿责任”，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故本院对相关判项表述不当的地方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克松、张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仅对判项的表述予以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317号民事判决；二、追加刘克松为（2019）豫0105执2267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其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范围内对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追加张保华为（2019）豫0105执2267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其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范围内对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四、追加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为（2019）豫0105执2267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其认缴出资额750万元范围内对郑州菲博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五、驳回任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保华、刘克松、深圳市移币通人人汇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刘克松负担3300元、张保华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