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皮远享，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宏，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淦河大道**。法定代表人：张豪平，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露，湖北瀛平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金桂路**法定代表人：郑耀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露，湖北瀛平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怡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贺胜路**div>法定代表人：万长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平，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皮远享与上诉人咸宁市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咸宁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咸宁应急局）、原审第三人湖北怡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宁酒店）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20）鄂1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远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服务中心、市应急局支付皮远享装修工程款2,533,238.0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服务中心、市应急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皮远享提出应当按照本案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案涉装修工程款结算标准，依据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造鉴字第007号鉴定结论（一）认定案涉装修工程款为4,493,238.05元，且不应当调减146,850.04元人工费。2.皮远享提出一审以2014年5月24日作为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错误，应当以案涉装修工程交付日即2013年1月26日作为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辩称，皮远享不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不享有对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的案涉装修工程款债权。请求二审改判驳回皮远享的诉讼请求。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皮远享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皮远享负担。事实和理由：1.皮远享不是本案《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一审认定皮远享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错误；2.应当以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对怡宁酒店的房屋租金债权抵消其对怡宁酒店的案涉装修工程款债务。皮远享辩称，本人受让了对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的案涉装修工程款债权，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怡宁酒店不享有对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的案涉装修工程款债权，相互之间不存在债的抵消。怡宁酒店述称，皮远享作为怡宁酒店的股东之一，为案涉装修工程投入了部分装修工程款。咸宁应急局一直未与怡宁酒店结算，直至皮远享向一审法院起诉才进行案涉装修工程款鉴定。有包干价约定的应当按约定，没有约定的部分按鉴定意见。怡宁酒店要求按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造鉴字第007号鉴定结论（一），认定案涉装修工程款为4,493,238.05元。皮远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服务中心、市应急局按2018年9月6日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咸宁方圆工程造价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一），即工程造价4,493,238.05元支付皮远享装修工程款，并自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皮远享支付资金占用费；2.案件受理费由服务中心、市应急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5日，原咸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安监局）发送给咸宁市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的咸安监文〔2011〕61号报告称，关于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用房装修有关问题，计划以191.76万元总额交由服务中心通过邀标方式确定装修（承包）单位。2012年5月8日，服务中心与案外人湖北博大恒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服务中心将其座落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贺胜路87号房屋主楼1–7层，副楼1–5层出租给博大公司，租赁用途：酒店，租赁期限十六年，服务中心从2012年5月8日起将符合本合同第十二条（五款）要求的房屋交付博大公司装修，装修时间为6个月，从2012年11月8日起租至2028年11月7日收回，租金每平方米105元，按实际租用面积计算。其他约定：市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用房（主楼8层–12层）装修由博大公司按每平方850元左右的标准拿出装修方案，经有资质的第三方评审确认，博大公司按确认的方案装修，装修工程竣工后，由第三方进行验收和审计，服务中心按第三方核定金额拨付工程款，装修时间6个月。电梯由博大公司安装两部，电梯选型需征求服务中心书面同意，费用由服务中心在租金中抵扣，电梯使用费用按各自使用量分摊。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服务中心和博大公司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2年6月1日，博大公司与名仕装饰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协议》和《装修补充协议》，将市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用房主楼8层–12层装修工程发包给名仕装饰公司。2012年12月6日，装修工程基本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2012年12月10日，原安监局发出《怡宁酒店8–12楼装修整改通知书》，要求在2012年12月20日前将装修存在问题整改到位。2012年12月22日，怡宁酒店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同意姜胜占公司注册资本32%的股权转让给邓菊兰，占18%的股权转让给万长生。2012年12月23日，怡宁酒店股东甲方万长生、邓菊兰与乙方皮远享签订了《怡宁酒店股东补偿协议书》，约定市应急救援指挥中心用房主楼8层–12层装修工程的结算、验收和审计事宜，由乙方皮远享全权与咸宁市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协商处理，该中心应付工程款归皮远享所有，亏损由皮远享承担，因该部分装修工程引起的诉讼及法律后果与怡宁酒店及其他股东无关，在不损害怡宁酒店利益前提下，怡宁酒店及其他股东成员有协助皮远享处理相关事项的义务。2013年2月1日，甲方原安监局与乙方博大公司（姜胜）签订《关于办公楼（八至十二层）装修补充协议》约定，因怡宁酒店股东变更，八至十二楼的装修存在整改项、遗漏项、未符合要求项，需要增补、撤除、更换等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因未按装修设计方案装修，需增补撤除、更换造成的损失壹拾壹万元，甲方承担伍万伍仟元，乙方承担伍万伍仟元（在其酒店投入资金中扣除）。2.存在问题项由甲方另请施工队施工、增补、撤除、更换，乙方无权干涉，其发生费用由甲方承担。3.因装修八至十二楼发生费用及装修工程款由甲方与湖北怡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皮远享）进行结算，与乙方无关。怡宁酒店是由皮远享、案外人姜胜、刘善祥三人共同出资于2012年9月13日成立。2013年1月21日，服务中心与怡宁酒店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因怡宁酒店原股东（姜胜、皮远享、刘善祥）股权发生变化，经原股东协商同意，根据2012年11月3日怡宁酒店股东协调会议纪要和咸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12月25日工商变更通知，原承租方博大公司（姜胜）与出租方服务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变更为怡宁酒店（万长生、皮远享）。2013年1月21日，服务中心与怡宁酒店签订了与前期《租赁合同》内容一致的新的《租赁合同》，对原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承租方变更为怡宁酒店。服务中心和怡宁酒店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3年4月，怡宁酒店对八至十二楼装修工程整改，整改完工后并交付原安监局使用，但双方未进行装修工程款结算。2013年12月23日，怡宁酒店向原安监局提交了《咸宁市安监局办公楼装修及辅助工程决算书》及工程现场签证单，决算总价为5,097,468.43元。2014年2月8日，怡宁酒店皮远享、原安监局、湖北新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公司）达成了《安监局八–十二层装修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意见》（以下简称《结算意见》），会议决议，因服务中心与怡宁酒店2013年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结算原则不清晰，经协商特补充修订该工程的结算原则，现有成型的装修项目依据2008年湖北省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人工费执行当期施工期间的调整标准、实做实算。原安监局委托新达公司对原安监局8–12层楼装修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5月10日，新达公司出具了《咸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8–12层楼装修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造价咨询的报告书》，结论为：本工程含税总造价为叁佰壹拾陆万柒仟伍佰叁拾伍元伍角壹分。2014年5月24日，怡宁酒店向原安监局出具了《关于对咸宁市安监局办公楼装修工程审计结论的复函》：一、办公楼外围装修工程部分、人工价格审的太低，与市场实际用工价格相差50％以上。春节快到，工人不好找。后来做的人工工价比平时多三倍以上，望贵局通过对市场用工调查后，能否给予调整差价。办公楼8–12楼室内装修由博大公司与名仕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由原安监局与博大公司结算，与怡宁酒店无关，我公司不参与。我公司后期进行的拆除、修复、完善的装修工程项目，以上报的决算书为依据，进行单独审计。因贵局不能及时与我公司结账，应由贵局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我公司装修工程款的全部利息。2017年5月31日，怡宁酒店出具了一份《声明》，内容为：“1.皮远享是本公司股东。2.咸宁市安监局大楼8–12层办公楼装修及外围工程建设系皮远享投入的资金并管理完成。皮远享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投资、建设者，本公司确认并认可其以个人名义与安监局进行结算的资格。3.皮远享与姜胜、本公司的经济纠纷问题由皮远享负责，已由本公司垫付的费用皮远享应当返还（工程款获结同时）。4.本声明作出之时，前期关于限制皮远享与安监局结算工程款的所有文件、信函不再有效。”事后，皮远享找原安监局、服务中心结算工程未果，引发本案纠纷。同时查明，原安监局于2013年11月7日向怡宁酒店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于2014年1月25日向怡宁酒店支付工程款150万元，于2017年6月14日向怡宁酒店支付工程款26万元，共计196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皮远享申请对8–12层办公楼装修工程款数额及重新装修工程款数额、原安监局办公楼外围建设工程款数额、有争议部分建设工程款数额进行鉴定。2018年9月6日，受托人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2018〕造鉴字第007号），结论为：（一）依据租赁合同装修包干价计算，装修及附属工程造价：4,493,238.05元，其中：8–12层装修工程款3,114,231.99元；外围装修及整改工程945,010.36元；购买电梯费、安装费及道改造费433,995.7元、图纸设计费30,000元；（二）依据《市安监局八至十二楼装修及其他附属工程结算意见》计算，装修及附属工程造价：3,838,072.5元，其中：8–12层装修工程款2,459,066.44元；外围装修及整改工程945,010.36元；购买电梯费、安装费及道改造费433,995.7元、图纸设计费30,000元。另外，根据服务中心的申请，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8–12层办公楼装修及附属工程人工费调减进行了补充鉴定（〔2020〕造鉴字第04号补），人工费调减146,850.04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皮远享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017年5月31日，怡宁酒店出具《声明》称：皮远享是安监局大楼8–12层办公楼装修及外围工程建设的实际投资、建设者，怡宁酒店确认并认可皮远享以个人名义与安监局进行结算的资格。该《声明》可视为怡宁酒店将其原安监局大楼8–12层办公楼装修及外围工程建设的工程款之债权转让给了皮远享。该《声明》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的（2017）鄂1202民初2409号案中皮远享作证据提交，原安监局、服务中心（债务人）对《声明》进行了质证，原安监局、服务中心（债务人）已知晓该债权转让事实，可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因此，皮远享作为债权受让人具有主张案涉装修工程款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案涉装修工程款的负担者。根据2011年6月25日原安监局发送给咸宁市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的咸安监文〔2011〕61号报告，以及原安监局向怡宁酒店支付装修工程款196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是原安监局与服务中心联合进行装修建设。因此，咸宁应急局和服务中心应共同负担案涉装修工程款。三、关于欠付装修工程款的金额。根据2014年2月8日《结算意见》（最后协商一致的结算协议），以及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2018〕造鉴字第007号鉴定结论（二）和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补鉴定结论（〔2020〕造鉴字第04号补），欠付装修工程款为1,731,222.46元（3,838,072.5元－1,960,000元－146,850.0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咸宁市应急管理局和咸宁市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皮远享装修工程款1,731,222.46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991,222.46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止；以1,731,222.4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49元，鉴定费30,000元，由咸宁市应急管理局、咸宁市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共同负担。二审中，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怡宁酒店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的《公司声明》，拟证明怡宁酒店是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的合格权利主体，皮远享不是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的合格权利主体；2.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的（2019）鄂12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怡宁酒店是案涉装修工程款的适格权利主体，即便构成怡宁酒店转让案涉装修工程款债权时，咸宁应急局享有对怡宁酒店的到期租金债权，可以主张债的抵消。皮远享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证据1，怡宁酒店的《公司声明》的内容没有事实基础，且与其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声明》内容相互矛盾。证据2，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的（2019）鄂12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怡宁酒店对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怡宁酒店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的《公司声明》的内容，与其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声明》的内容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对该《公司声明》不予采纳。证据2，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的（2019）鄂12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皮远享作为债权受让人具有主张案涉装修工程款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认定咸宁应急局、服务中心作为案涉装修工程款的负担者应当共同向皮远享承担案涉装修工程款，以及依据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根据皮远享、原安监局和新达公司于2014年2月8日共同达成的《结算意见》确定的案涉装修工程款的最后结算原则出具的〔2018〕造鉴字第007号鉴定结论（二），和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调减人工费的补充鉴定结论（〔2020〕造鉴字第04号补），认定咸宁应急局、服务中心欠付皮远享装修工程款1,731,222.46元正确，二审继续予以确认。关于皮远享提出应当按照本案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案涉装修工程款结算标准，依据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造鉴字第007号鉴定结论（一）认定案涉装修工程款为4,493,238.05元，且不应当调减146,850.04元人工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2012年5月8日的《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了案涉装修工程款的结算标准，但皮远享、原安监局和新达公司于2014年2月8日达成了《结算意见》，变更了《租赁合同》约定的案涉装修工程款的结算标准，确定了案涉装修工程款的最后结算原则。一审采纳咸宁方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造鉴字第007号鉴定结论（二），认定案涉装修工程款为3,838,072.5元，并调减了146,850.04元人工费，符合本案事实及变更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对皮远享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皮远享提出一审以2014年5月24日作为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错误，应当以案涉装修工程交付日即2013年1月26日作为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结算案涉装修工程款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原安监局根据其与皮远享和新达公司于2014年2月8日达成的《结算意见》，委托新达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5月24日，怡宁酒店针对新达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出具的鉴定报告，向原安监局发送《关于对咸宁市安监局办公楼装修工程审计结论的复函》，提出了对案涉装修工程款的主张。该行为表明，此时原安监局已作出了拟支付案涉装修工程款的决定，且怡宁酒店也向其发函提出了对案涉装修工程款的主张。一审以怡宁酒店于2014年5月24日向原安监局发函主张案涉装修工程款之日作为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既与本案事实相符，又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精神不悖。对皮远享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提出皮远享不是本案《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一审认定皮远享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基于皮远享的怡宁酒店股东身份和案涉装修工程的实际投资者、建设者的事实，怡宁酒店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声明》：“1.皮远享是本公司股东。2.咸宁市安监局大楼8-12层办公楼装修及外围工程建设系皮远享投入的资金并管理完成。皮远享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投资、建设者，本公司确认并认可其以个人名义与安监局进行结算的资格。3.皮远享与姜胜、本公司的经济纠纷问题由皮远享负责，已由本公司垫付的费用皮远享应当返还（工程款获结同时）。4.本声明作出之时，前期关于限制皮远享与安监局结算工程款的所有文件、信函不再有效。”《声明》尾部有手写“法定代表人：万长生”和落款日期“2017年5月31日”，并加盖了怡宁酒店公章。一审认定皮远享作为案涉装修工程款的债权受让人具有主张案涉装修工程款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对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主张以其享有的对怡宁酒店的房屋租金债权抵消其对怡宁酒店的案涉装修工程款债务的上诉理由。如前所述，皮远享作为案涉装修工程款的债权受让人具有主张案涉装修工程款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怡宁酒店不享有对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的案涉装修工程款债权，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与怡宁酒店之间不存在债权与债务相互抵消。对服务中心、咸宁应急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皮远享、服务中心和咸宁应急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1元，由皮远享负担10,190元，咸宁市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咸宁市应急管理局共同负担10,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