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易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女，199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200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法定代理人：韩某3，女，199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山，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某2因与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韩某2享有本案中登记在韩树勇（韩宝玉）名下的砖木结构房屋面积126.35平方米、钢构楼房四层面积共计650.52平方米的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改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韩某3偿还100000元借款部分及田永丰等欠款232000元及丧葬费等不成立并不予扣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韩某2因长期患有终身免疫性疾病依法多享有被继承人韩树勇遗产份额，同时扣除被继承人借上诉人母亲马某50万元的债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未尽到赡养义务、对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1未尽到抚养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姐弟关系，上诉人是马某（又名马冰）与被继承人韩树勇的婚生女儿，1994年6月20日，上诉人父母办理了离婚手续，上诉人随母亲马某生活。自上诉人母亲与被继承人韩树勇离婚后，被继承人韩树勇从未支付过抚养费，从未尽过父亲应有的抚养义务！尽管如此，上诉人的母亲依旧教育上诉人要尊重父亲，并且时不时的带着上诉人与被继承人韩树勇见面。上诉人成年工作后，虽然收入不高，但每次到节假日与父亲见面都请父亲吃个饭，还给自己父亲千八百的零花钱。虽然父亲一直说自己挣钱呢，不需要钱，但上诉人都坚持明着或偷着塞给父亲零花钱，以表示自己的孝心。由此能够说明，上诉人一直与被继承人保持着良好的父女关系，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说的在被继承人韩树勇生前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一说。另根据被继承人韩树勇去世时的年龄仅57岁，且当时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因此，被继承人韩树勇在去世时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且有稳定的收入。故此，无论从情理上还是法理上来说，上诉人都不存在未尽赡养义务的说法，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一审法院所说的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尽到抚养义务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在被继承人韩树勇去世时，被上诉人韩某3已经成年，且已经工作，不存在被抚养一说。被上诉人韩某1未成年事实属实，因被继承人韩树勇去世时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不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在得知后就跟自己的母亲通过两位叔叔希望与弟弟妹妹见面，两个叔叔说等财产处理清了再说，上诉人便尊重叔叔的意见请求两个叔叔进行调解，但多次调解未果，并且两个叔叔才说调解不了就走法律程序吧。上诉人不得以才起诉到法院。由此可见，上诉人对自己应担负的责任是要求主动承担的，并无推脱之意，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未尽抚养义务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不顾事实和法律，在一审庭审中为博得原审法院的同情，口口声声指责上诉人只讲权利不讲义务，然被上诉人只是一味的说自己的片面之理，不考虑上诉人的切身感受。二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韩树勇因突发疾病死在工作岗位一事的处理上，完全没有考虑上诉人，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韩树勇的女儿，对于父亲的离世，一样伤痛欲绝，且二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父亲下葬，其行为已然是剥夺了上诉人祭奠父亲的权利，使上诉人沉浸在无尽伤痛中，尽管如此，上诉人依旧念及姐妹、姐弟感情，希望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在原审法院被上诉人断然拒绝调解，完全不顾及姐妹姐弟情谊。基于此，上诉人就被继承人韩树勇因突发疾病死亡在工作岗位一事能够断定二被上诉人在父亲一去世就已经有了占有父亲财产的想法，且父亲突发疾病死在工作岗位，不通知上诉人擅自将事情处理，也能说明被上诉人是故意对上诉人隐瞒父亲去世的消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依据此规定，上诉人父亲如系工伤死亡，是能够得到一笔大额的工亡补助金的，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到此事，被上诉人对此却避而不答，再次重申，上诉人将保留对主张此笔款项的权利。上诉人韩某2在2011年11月确诊患有干燥综合症、骨小管酸中毒终身免疫性疾病，需终身治疗。每月仅治疗费用就需要5000元左右，不能长期工作。2012年上诉人因身体患病原因，需入院治疗，不能从事长期工作，风帆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因上诉人需定期检查身体，后一直没有固定的长期工作，上诉人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中日友好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诊治过程及部分相关费用发票能够证实，鉴于上诉人的身体情况，在考虑继承财产的份额问题上应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身体情况予以确定，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客观情况。三、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生前因治病和建房向田永丰、田永洲、田永兰、田永艳借款232000元，向吴宝忠借款100000元（已由韩锋偿还）的事实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砖木结构平房126.35平方米、钢构楼房四层共计650.52平方米，为被继承人韩树勇、田春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对债务及韩锋偿还的100000元部分却没有认定为韩树勇和田春英的共同债务，显然权利义务不对等，且根据证人的出庭证言及出具的证人证言明显违反证据规定。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亲属，且证言也都是同一人书写的笔迹，内容也是几乎相同，不得不说几名亲属证言有串通，且当庭作证的陈述又有明显的矛盾，还都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韩树勇，根据借款当时社会情况，现金也应是从银行支取后再交付借款人，但证人都陈述是直接给现金，未提供现金来源，显然有悖客观逻辑，另在第三次开庭被上诉人又主张其舅和姨的借款是投资，明显的属于前后矛盾，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中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此证据所待证的事实应依法不予认定。关于吴宝忠的证言，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根本不认可，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中的被继承人韩树勇的签字，经上诉人母亲马冰辨认并不是被继承人韩树勇的本人签字，与被继承人韩树勇与其前妻马冰的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且证人当庭陈述款项已经还清，说的是韩树勇和韩某3一起去的，并没有说是韩某3自己还的，根据案件事实已经偿还的款项与本案已经没有关系。如被上诉人韩某3主张系其偿还，应提供自己的收入证明，证实自己具有偿还能力，否则的话，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韩某3用自己收入所得还款，根据被上诉人韩某3还款时的年龄仅仅20岁，是没有能力偿还的，只能是被继承人韩树勇自己偿还的，只是由韩某3陪同一起去的。在原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证人时，证人回答是韩某3陪同去的，并没有说是韩某3偿还的。更重要的是如果借款真实存在也是发生在韩树勇和田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却认定成了韩树勇个人债务，从原审法院调取的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测量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看，钢构楼房的建设时间是2015年，二被上诉人主张是在2016年被继承人借款盖楼房，显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建楼房借款的证据都是背离现实的，由此可见，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原审法院显然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另就上诉人父亲韩树勇在2015年5月，被继承人韩树勇向上诉人母亲马某借款500000元，当时韩树勇承诺的是借钱盖楼房等拆迁时给上诉人两套100平米的房子，因上诉人母亲马某考虑到为了上诉人便将款项凑齐了于2015年8月12日借给了被继承人韩树勇，直到上诉人父亲韩树勇去世都没有偿还，因该款用于了建钢构楼房，故该笔款项应属被继承人韩树勇生前债务，理应从钢构楼房中的价值中扣除。另案涉土地和地上房产因原审法院从易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测量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易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易县房权证荆轲山字第××号记载的内容，都能证实案涉土地及房产均属于被继承人韩树勇的个人财产，在房产证上也未标注有共有人，故此，案涉土地以及房产均属于被继承人韩树勇的个人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平均享有份额，不存在韩树勇与田春英夫妻共同财产一说。且根据上诉人现在的病情病例及治疗过程记载，上诉人现在患干燥综合症、肾小管酸中毒免疫疾病，需终身服药治疗，根据医嘱无法劳累需休息，不能从事长期工作，每月治疗费用均要5000元的实际情况，需对作为继承人上诉人身体的客观情况予以考虑留有相应的份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韩某3辩称，1、上诉人要求享有登记在我父亲韩树勇名下的砖木结构房屋面积126.35平方米，钢构楼房四层面积650.52平方米的房屋三分之一的继承权利，其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要求。砖木结构的房屋是父亲和母亲田春英，在1998年建成的，这是父亲和我们的母亲田春英的共同遗产，其诉请的二分之一的继承权利有何依据，钢构四层楼房也是如此。当时，父亲和母亲田春英听说村里要改造开发，想多获得赔偿，以达到后半生无忧的目的，就向亲属及借高利贷，于2016年才建起的楼房，上诉人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无依据。2、韩某3偿还100000元高利贷是用自己在北京打工所积攒工资而偿还的，当时我父亲早已有病，根本不能劳动，出借人都己出庭作证，上诉人根本没有反驳。父母长期有病，我村的都家喻户晓，唯独上诉人不知情，就可知父子间的感情如何，我姨和大舅他们，都是为了我母亲、父亲。活时间长点，心情好点，他俩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是弟兄们多，每人借出点钱，也影响不了什么，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借的，非亲非故，谁借给病人这么多的款啊，他们也都出庭作证，上诉人也没有出庭反驳，这就是事实。3、关于上诉人称自己终生患有疾病依法多享有被继承人我父亲的遗产份额，其理由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法律规定只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时间长，需被继承人抚养的人才能多分得遗产，上诉人自小就没和父亲共同生活，也没有需要父亲抚养过，更没有赡养过父亲，不知上诉人的多享有遗产继承的权利依据何来？4、上诉人请求要求扣除被继承人借其母马某50万元的债务，其请求完全属于虚构，毫无事实根据。马某曾在一审程序中参加了庭审，当庭并未提出该项请求，被继承人共有两个，到底是谁借的，什么时间借，干什么用才借的，有借据吗？为什么一审不当庭出示呢？纯属缠诉，搅乱本案。5、关于丧葬费问题。上诉人没参加埋葬，没出分文这是事实。该费用也应按债务处理，这一认定符合法律规定。6、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把所欠的工程款50000元认定，是欠当时承建人李建军的，几次让其出庭，总称没有时间，二审我们申请李建军出庭作证，请法庭批准。 韩某1未作答辩 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韩树勇（韩宝玉）坐落在易县的房产及宅院，具体面积以易县拆迁办的实际丈量为准。后变更为：依法确认原告在被继承人韩树勇（韩宝玉）坐落在易县的房产及宅院应继承的份额（具体面积以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调取测量登记表的土地面积及房屋面积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4年6月10日，韩树勇（韩宝玉）与马某（又名马冰）达成离婚协议，内容为：1．西关大桥南有房地产4．3分和100棵树，归男方所有；2．南关有房产两间、室内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3．女儿韩某2由女方抚养。1994年6月20日，韩树勇（韩宝玉）与马某（又名马冰）办理离婚登记。二、××××年××月××日，韩树勇（韩宝玉）与田春英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孩韩某3、男孩韩某1。三、田春英于2018年8月26日去世，韩树勇（韩宝玉）于2018年10月19日去世。四、易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1989年12月20日，韩树勇（韩宝玉）申请对其土地予以登记。1989年12月25日，易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03-0936号）记载：韩树勇（韩宝玉）土地南北均长21米，东西均宽12米，面积252平方米；易县土地管理局审核意见：国有土地、面积准确、用途合理、长期使用；易县人民政府审批意见：同意。1999年10月19日，易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易县房权证荆轲山字第××号记载：砖木建设房屋面积123．18平方米；土地证号（90）03-09**，权属性质集体。五、经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测量登记表，其中西庄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测量登记表记载：砖木建设房屋面积126．35平方米，建房时间1990年；钢构楼房四层，每层162．63平方米，建房时间2015年。西庄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住宅测量登记表记载：该宗土地长31米、宽14．27米，面积442．37平方米。以上测量登记表均加盖保定市民兴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六、韩树勇（韩宝玉）生前，因治病和建房向田永丰、田永洲、田永兰、田永艳借款232000元，因建房向吴宝忠借款100000元（已由被告韩某3偿还）。韩树勇（韩宝玉）丧葬事宜由被告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是韩树勇（韩宝玉）的子女，均是韩树勇（韩宝玉）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被告抗辩称原告对韩树勇（韩宝玉）未尽赡养义务，构成遗弃而丧失继承权。根据刑法相关规定，遗弃是指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韩树勇（韩宝玉）因患病无独立生活能力，也不能证明韩树勇（韩宝玉）要求原告抚养而原告拒绝扶养，故对被告抗辩称原告未扶养韩树勇（韩宝玉）构成遗弃而丧失继承权的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仍享有继承权。但是原告成年后，未对韩树勇（韩宝玉）尽到赡养义务，也未在韩树勇（韩宝玉）去世后对被告尽到抚养义务，故应减少原告在遗产分割时应得份额。根据易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记载、西庄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住宅测量登记表记载，韩树勇（韩宝玉）住宅土地属于国有土地，而易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易县房权证记载韩树勇（韩宝玉）住宅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因相关权属证书对土地性质记载矛盾，故本案对涉案土地不予处理。原被告的陈述与法院调取易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西庄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测量登记表基本一致，故认定砖木结构房屋面积126．35平方米，钢构楼房四层共计650．52平方米（每层162．63平方米）。以上房产为韩树勇（韩宝玉）、田春英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应减去被告韩某3偿还100000元借款部分、田永丰等欠款232000元及丧葬费等）。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且原被告争议土地存在土地性质争议，故本案仅确定原告在被继承人韩树勇（韩宝玉）坐落在易县的房产应继承的份额，韩树勇（韩宝玉）生前对外所欠债务及被告韩某3已偿还100000元借款部分等在继承实际发生时予以扣除。因田春英在韩树勇（韩宝玉）前去世，故田春英遗产的继承人是韩树勇（韩宝玉）、被告韩某3、韩某1。继承完成后，韩树勇（韩宝玉）共享有家庭财产的12／18,被告韩某3、韩某1各享有3／18。韩树勇（韩宝玉）去世后，其享有家庭财产的12／18由原被告三人继承，原被告各得4／18，即原告韩某2享有家庭财产的4／18，被告韩某3、韩某1各享有7／18（4／18＋3／18）。鉴于原告未对韩树勇（韩宝玉）尽到赡养义务，也未在韩树勇（韩宝玉）去世后对被告尽到扶养义务，故减少其应得份额归被告各享有1／18，即原告韩某2享有家庭财产的1／9。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有部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韩树勇（韩宝玉）名下的砖木结构房屋面积126．35平方米、钢构楼房四层共计650．52平方米（每层162．63平方米）为韩树勇（韩宝玉）、田春英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应减去被告韩某3偿还100000元借款部分、田永丰等欠款232000元及丧葬费等）。原告韩某2享有该财产1／9所有权；二、驳回原告韩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韩某2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某2提交北京大学医院门诊急诊病历三份；中日友好医院出院证明以及入院记录共计四页；二五二检查报告单两份；河北大学检验报告单五份。被上诉人韩某3质证称，对证据不再进行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韩某3提交韩宝玉的生前欠李建军工程款的欠条（复印件），拟证明韩宝玉生前的债务。上诉人韩某2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该证人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申请该证人出庭，但该证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未能出庭，故该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予以提交，对其证据的三性也不认可，且该欠条上的笔迹明显不是韩宝玉个人书写。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拟证实韩宝玉2015年春天向马某借款5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人的资格不适格；2、证人与上诉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3、证明内容虚假。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韩树勇于2015年5月份向马某借款50万元，该款项并非小额数目，按照通常交易习惯，应该银行转账，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且马某与上诉人存在母女关系，仅凭马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韩树勇对马某存在50万元的债务，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身体不能从事长期工作，每月治疗费用均要5000元，其虽然提交了北京大学医院门诊急诊病历、中日友好医院出院证明以及入院记录、二五二检查报告单、河北大学检验报告单，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应当多分遗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欠条，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其该证据不予评判。上诉人在其父母离婚后随母亲生活，对该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对其父亲进行了照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对其对父亲的去世并不知情，系被上诉人剥夺了其进行祭奠的权利。既然上诉人主张其与父亲经常联系且经常予以照顾。按照常理，在上诉人联系其父亲未果的情况下，亦应前往探视。而其主张对父亲的去世并不知情，与其经常进行联系且经常照顾存在着逻辑矛盾。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祭奠进行了阻拦。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韩树勇共同生活，且去世后履行了安葬义务。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对韩树勇进行经常性照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适当地减少继承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工伤赔偿，其在一审并未进行主张，一审法院未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被继承人的借款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借条，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且有债权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被继承人与田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而被继承人韩树勇继承了田春英的案涉财产，理应对其债务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进行一并处理亦无不妥。因案涉土地的性质登记存在差异，而对土地性质的认定系国家职能机关的职权，民事审判不宜直接认定，一审法院未作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韩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