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镇，男，布依族，1983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贵州麟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缘，贵州麟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敏，女，穿青人，1971年2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涛，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阳，男，穿青人，1992年1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陈镇因与被上诉人田德敏、原审第三人陈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0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理应发回重审。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诉争合同买方和卖方才是诉讼主体，而汽车只能由合法经销商销售，上诉人作为个人不具备车辆销售的条件，经销商广州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和本案承担退还被上诉人购车款的责任主体；2.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并非是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仅作为中间人，对此也表示了认可。根据《销售订购单》的约定可以看出中易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责任应当由中易公司承担；3.原审判决以效力待定的《退款承诺书》认定上诉人退还诉争购车款，有失公平公正。《退款承诺书》是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通过法律程序处理，一审法院不能将《退款承诺书》作为定案依据；4.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混淆“债务加入”的概念，将不属于上诉人的债务直接判决“债务转移”给上诉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将该承担责任的中易公司脱离债务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后去向中易公司主张权利，但是上诉人与中易公司无任何关系，没有理由要求中易公司向上诉人退款，上诉人只是代转购车款，买卖关系是被上诉人与中易公司建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德敏辩称：1.广州中易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2020年1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退款承诺书》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被上诉人依据该承诺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3.上诉人主张诉讼费分担不合理并无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陈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田德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7.8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7.8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6872.45元）；⒉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系母子关系，第三人帮助原告向被告咨询购车事宜。2019年12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相互添加微信。此后，第三人与被告通过多次微信联系方式确定了具体的购车款式、购车人信息、车辆价格等相关信息。被告在微信中向第三人保证资源稳定可靠，并承诺如尽快下单，则可以在年前提车。同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被告个人名下的收款账户转账58.88万元，被告通过微信向第三人确认已经收到原告的购车款58.88万元并承诺次日一早就转款订车。2019年12月20日，被告将该款转给案外人罗骞。此后，被告通过微信向第三人发送了加盖广州中易公司章印的《销售订购单》及《收据》电子图片。后因原告未能收到车辆，遂向被告追索购车款。2020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田德敏等共计七人出具《退款承诺书》一份，载明：从2019年12月17日开始有以下7人在我处全款购车10台，并将全部购车款转账给我，总金额为2719000元，共计10台车，分别如下……田德敏打款订购沃尔沃XC90一台，购车款588800元；现由于我购车渠道出现问题，我现在已无法交付这10台车给上述人员，我于今日承诺以半年时间为限将收到的2719000元退还给上述购车人，从2020年2月8日开始，每两个月一次退款的方式，2020年4月8日退还总款的40%、2020年6月8日退还总款的30%、2020年8月8日退还总款的30%（田德敏购车款588800元，退款金额为588800元，2020年4月8日退还40%为235520元；2020年6月8日退还总款30%为176640元；2020年8月8日退还总款30%为176640元）；现为表示诚意，我现在先行退还每人1万元，2020年4月8日退还总款的40%时减掉此1万元。该《退款承诺书》出具后，被告即向原告退款1万元。此后，因被告不同意再继续退款，导致本案诉讼。另查：诉讼中被告提交案外人罗骞身份信息及广州中易公司营业执照、《销售订购单》及收据图片、转账记录、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拟证明以下事实：罗骞系广州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系被告的同学，故被告推荐原告等人向该汽车公司购买车辆，被告收取的购车款已转账给罗骞，后广州中易公司未能交付车辆，被告也无法联系到罗骞及汽车公司，故被告申请追加广州中易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同时，被告认为其出具《退款承诺书》是受到了胁迫，该承诺书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被告已经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广州中易公司是否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二、被告是否应当依据《退款承诺书》向原告承担偿还购车款的责任。对于焦点一，第一，原告与广州中易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关于购车的买卖合同，且原告也并未向广州中易公司支付任何购车款项。第二，即使涉案车辆是由广州中易公司销售的，但是被告已经向原告出具《退款承诺书》，现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退款承诺书》向被告主张权利，广州中易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对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故被告申请追加广州中易汽车公司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第一，从该《退款承诺书》出具的客观方面看，被告虽辩解其系中间人，但根据庭审中对《退款承诺书》的出具经过所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在付款前始终不知被告推荐介绍的汽车经销商的具体信息及具体联系方式等信息，被告亦未主动告知原告具体信息，且原告系直接向被告支付全部购车款后才收到被告通过微信发送的《销售订购单》及收据电子图片，故在原告向被告协商并主张返还车款的情形下，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退款承诺书》。第二，从双方当庭陈述的《退款承诺书》的协商具体经过看，被告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事由，虽被告提出该《退款承诺书》系被迫无奈所出具，但被告出具《退款承诺书》已数月时间，在本案诉讼前亦未提出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现也未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承诺书无效或可撤销，故对双方达成的《退款承诺书》的客观真实性应予认定。第三、被告在自愿出具《退款承诺书》后，已按照其承诺内容实际先行向原告履行并偿还了部分款项，已实际部分履行了《退款承诺书》。综上，《退款承诺书》真实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其承诺继续履行退还车款的义务。同时，虽被告承诺为分期付款，但被告在第一期款项到期后已明确拒绝继续履行，故原告有权主张全部款项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全部履行。因本案原被告并未就退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德敏购车款578800元；二、驳回原告田德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8元，由被告陈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图片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是肖**介绍认识，肖**清楚知道车子是广州中易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证据二：广州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及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回执各一份。拟证明广州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骞涉嫌合同诈骗罪，已被立案侦查；证据三：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受到他人威胁和胁迫，其在两名购车人胁迫其偿还购车款时被迫出具欠条和承诺书，两名购车人在其报警前已离开。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看出是因为什么原因报案；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退还购车款的责任。首先，案涉《退款承诺书》明确记载了退款金额、退款时间及相应退款比例，具有明确的退款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已经按照《退款承诺书》的约定先行退还被上诉人10000元，实际部分履行了《退款承诺书》的内容；其次，《退款承诺书》签订以后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上诉人并未提出撤销该《退款承诺书》的主张，虽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另案就合同效力提起诉讼，但本案立案在前，且为查明案件事实及各方权利义务，本案一、二审已对《退款承诺书》进行了审查，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存在受欺诈、胁迫等可撤销《退款承诺书》的情形，《退款承诺书》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不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出具《退款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承担退还购车款的主张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中易公司、罗骞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陈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6元，由上诉人陈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叶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