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32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艳霞（化名高霞），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蒙古族，小学文化，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1日、2020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鹏，天津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00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艳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艳霞及其辩护人丁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刘某（已判决）前往天津唐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后受张某（化名：张振强，另案处理）的指派在天津市和平区福安××街××大厦筹建天津唐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兆分部，并担任一部总监，招募人员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7月，刘某注册成立天津唐隆万兆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南市街庆善大街与福安××街××广场××，以下简称唐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高艳霞担任唐隆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任职期间，被告人高艳霞个人或者组织、领导其团队专职、兼职业务员，以河北唐隆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承诺到期返还消费卡余额及余额奖励金，招揽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唐隆商城消费卡充值合同，向王某1、王某2等十九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高艳霞于2019年10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高艳霞退缴违法所得9.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艳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艳霞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高艳霞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如果能够按照要求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可以适用缓刑。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被告人高艳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艳霞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不是案件的策划者、主导者；4.被告人系初犯，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一时误入歧途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刘某（已判决）前往天津唐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后受张某（化名：张振强，另案处理）的指派在天津市和平区福安××街××大厦筹建天津唐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兆分部，并担任一部总监，招募人员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7月，刘某注册成立唐隆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南市街庆善大街与福安××街××广场××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高艳霞担任唐隆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任职期间，被告人高艳霞个人或者组织、领导其团队专职、兼职业务员，以河北唐隆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承诺到期返还消费卡余额及余额奖励金，招揽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唐隆商城消费卡充值合同，向王某1、王某2等十九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高艳霞于2019年10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高艳霞退缴违法所得9.1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艳霞退赔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唐隆商城消费卡充值合同、收据、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宣传广告、口口相传等途径，到唐隆公司投资理财。高艳霞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团队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唐隆商城消费卡充值合同的方式，向王某1、王某2等十九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24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36.291万元。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出被告人高艳霞。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河北唐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派他成立了万兆分部，2016年7月唐隆公司正式成立，称之为和平分公司，唐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和管理职能，都要听从天津唐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河西分公司的管理安排。从万兆分部时期就已经开始吸揽资金了。他是万兆分部的负责人，后来是唐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兆分部的办公地址在和平区福安××街××大厦××座××楼，唐隆公司在和平区福安××街××广场××办公。他任职期间用“王某3”这个名字。2015年11月高某1入职公司成立了万兆二部，任二部总监，他是万兆一部总监。2016年9月李某1威任和平分公司总经理。总监下设小部经理，经理下面有专职的或者兼职的业务员。万兆一部下属经理刘某1、周某、宋某等。万兆二部下属经理高艳霞（假名高霞）、史某、高某2、施某、何某、姚某、张某2等。公司还有内勤和财务部。唐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投资方面业务，但是网上有一个唐隆商城。他们让投资人以购买唐隆商城消费卡的模式进行投资。投资人至少一次性花1万元购买消费卡，消费卡可以用来购买唐隆商城内的商品以及养老服务。如果投资人买了消费卡，但是不进行消费，就可以获得返本返息。他们设计了三种投资产品，按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半年、一年的，具体利息记不清了。公司通过到马路上发传单、熟人介绍或者介绍河西分公司的客户来到和平分公司来投资。投资人来公司主要是他和李某2、史某负责讲解，内容就是让投资人在唐隆存钱，高额返息，宣传唐隆的投资项目、理财去向以及公司背景介绍。投资人投资，业务员带着客户去财务部，财务部人员指导客户填写合同。交款方式有转账和现金两种。公司对业务工作下达指标。完成指标给底薪，完不成指标按照完成指标的比例发底薪。公司有降级制度，完不成指标经理降成业务员，专职业务员降级为兼职业务员。唐隆公司的业务指标和奖惩制度都是河西分公司制定的。不同级别员工的提成是不一样的。财务部有业务量的记录，负责给员工发工资和提成，同时也给投资人返还利息。工资和提成大约是每月20日发放到员工的中国银行储蓄卡上。唐隆公司在2016年底就不能给客户兑付收益和本金了。唐隆公司账目由河西分公司财务部保存。投资人的钱投资到哪里他不清楚，宣传时讲过的有养老院，墓地等等。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至7月底他在唐隆公司做行政，后任职万兆二部业务经理。高某是二部的总监，后李某2接任二部总监。总监下面有几个小部经理，二部的小部经理有高艳霞（假名高霞）、史某、高某2、施某、何某、姚某、张某2等。经理下面有专职的或者兼职的业务员。财务部有宋某、袁某、张某3等会计。公司制定了工作指标，他属于经理层级，指标是每月完成揽存人民币80万元，他还要督促下属完成个人工作指标。经理每月底薪人民币2800元，半年的单子给3%提成，一年的单子给6%提成。关于唐隆公司人员结构、招揽客户的方式、宣传内容、投资项目、投资流程、公司奖惩制度、工资和提成的发放与刘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她在唐隆公司任万兆一部小部经理。万兆一部总监是王某3，万兆二部总监叫高某，二部的小部经理有高艳霞（假名高霞）、刘某1、高某2、施某、刘某1、姚某、张某等。经理每月底薪人民币3000元，团队指标是每个月揽存人民币80万，小团经理个人指标是人民币30万元。如果完不成按比例扣除相应工资。唐隆公司按投资期限计算有三种项目，分别为三个月（年化收益率12%）、半年（年化收益率16%）、一年（年化收益率18%），最低投资10000元。关于唐隆公司人员结构、招揽客户的方式、宣传内容、投资项目、投资流程、公司奖惩制度、工资和提成的发放与刘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史某、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史某分别担任万兆一部、二部业务经理。万兆二部的小部经理还有高艳霞（假名高霞）、高某2、施某、何某、姚某、张某等。关于公司的人员结构、工资提成及销售的理财产品与刘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唐隆公司以自己以及丈夫张某4的名义一共投资25万元，她的业务员是高霞。2016年底高霞让她在唐隆公司任兼职业务员，一直到2017年4月份前后公司出事。7.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7年8月18日，刘某2等人报案称唐隆公司涉嫌非法集资，2017年4月后无法兑付，和平分局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侦查。2018年2月26日高艳霞被上网列逃。2019年10月1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高艳霞于2019年10月11日到南开分局投案自首。后南开分局将该人移交至公安和平分局南市派出所继续侦查。8.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高艳霞的主体身份情况、其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9.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股东出资情况、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证明：唐隆公司于2016年7月6日成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刘某，经营范围为批发和零售业、养老服务、家政服务、保健服务、商务信息咨询等。1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高艳霞名下尾号2523中国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被告人高艳霞在唐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及提成共计90899.8元。11.逮捕决定书、人员架构图证明：唐隆公司万兆一部、二部人员构成情况，其中高艳霞为二部经理。另外刘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监狱服刑。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高艳霞于2020年9月11日依法退缴违法所得9.1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艳霞退赔1万元。13.被告人高艳霞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底她进入唐隆公司工作，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任小二部业务经理。她要完成每月揽存80万的工作指标，还要督促下属业务员完成个人工作指标，业务员完成的业绩也算是她的业绩。她下属有专职业务员高某3，兼职业务员白某、薛某、王某4、张某5。客户到公司，李某1威负责讲课，史某也讲过，主要就是介绍唐隆的投资项目以及公司背景，让老百姓在唐隆公司存钱，有高额返息。唐隆公司的投资项目按投资期限计算分别为三个月（年化收益率12%）、半年（年化收益率16%）、一年（年化收益率18%），资金最低投资1万元。客户投资时去财务部存钱，有转账和现金两种交款方式。公司会给投资客户投资合同、收据。财务部统计和计算业务量及提成。工资及提成都是转到她名下的中国银行储蓄卡上，由公司会计宋某和袁某负责在每月20日左右发放。她每月底薪是2800元，自己揽存和下属业务员揽存的业务可以获得提成，提成比例根据投资期限长短而不同。2017年4月她离职。2019年10月11日她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艳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人及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高艳霞具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高艳霞减轻处罚，同时结合被告人高艳霞的退赔情况、社会调查评估情况，对其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艳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高艳霞退缴在案的款项10.1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少川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曲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