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辉，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达，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山市*******龙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2F。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国，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台山市****************。上诉人黄朝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昌公司）、杨某1、马爱国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朝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盈昌公司向黄朝辉偿还借款990000元，利息3086.33元及罚息（其中罚息自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21日为16318.85元，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9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6258%计算）；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马爱国对盈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盈昌公司、杨某1、马爱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座谈会纪要”），不予认可盈昌公司还需向黄朝辉支付2019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海南座谈会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案件确立的特殊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资产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的限定。本案中的转让时间及主体均与海南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不应适用。二、一审判决以涉案债权转让未通知马爱国为由，判令其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1.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取得的担保债权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马爱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作为从权利应当随主债权的转移而自动转移；2.根据马爱国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无须担保人的同意。同时，该合同也约定了送达地址，黄朝辉也已经对送达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应当视为已经将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马爱国。盈昌公司、马爱国、杨某1均未作答辩。黄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盈昌公司与台山市**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台山农信社）签订的编号100***********85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盈昌公司向黄朝辉偿还借款本金99万元、利息3086.33元及罚息（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的罚息为16318.85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9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6258%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杨某1、马爱国对盈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盈昌公司向黄朝辉支付律师费52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盈昌公司、杨某1、马爱国承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2018年2月2日，盈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台山农信社（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00***********850）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壹佰万元整；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贷款利率确定月利率为7.79375‰，罚息利率为月利率；逾期贷款（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利息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5%；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80%；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用、案件调查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所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为各方履行合同解决合同争议，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或司法机关诉讼、仲裁文书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同日，被告杨某1、马爱国与案外人台山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01***********850）一份，约定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盈昌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依法将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且无需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各方一致确认本合同所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为各方履行合同解决合同争议，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或司法机关诉讼、仲裁文书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其后，台山农信社向盈昌公司发放借款100万元。2019年3月19日，台山农信社（甲方）与黄朝辉（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19）台农信小企债转001号]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合同编号100************85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990000元和利息（该利息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合同编号为100************85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含与之相关的从属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的合同编号100************85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于甲方收齐全部债权转让价款之日起，归乙方享有和行使；债权转移后，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和行使转让债权有关的主、从权利；前款所述主、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债权请求权，要求连带债务人承担债务权利，担保权利与转让债权有关的担保权益及相应的申请查封、冻结、执行的权利。截至2019年3月20日，黄朝辉向台山农信社支付转让价合共1009405.18元，包括担保金990000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及罚息19405.18元。2019年3月19日，台山农信社通过公证方式向盈昌公司、杨某1、马爱国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但盈昌公司、杨某1及马爱国均未收到该通知。庭审中，盈昌公司及杨某1对上述债权转让无异议。另查明，黄朝辉就涉案纠纷支付律师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外人台山农信社与盈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杨某1、马爱国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台山农信社依约向盈昌公司发放100万元贷款，但截至2019年3月21日，盈昌公司尚欠台山农信社借款本金99万元、利息及罚息19405.18元，合共1009405.18元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等违约责任。现上述债权已转让给黄朝辉，盈昌公司及杨某1在庭审中确认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无异议，则盈昌公司应向黄朝辉承担还款责任，杨某1亦应当就上述债务向黄朝辉承担保证责任。对于黄朝辉诉求解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主张，因该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间已届满，没有解除的必要，故黄朝辉的该项诉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黄朝辉主张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99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6258%的标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中关于“……《海南座谈会纪要》（上述会议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的内容，对于黄朝辉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马爱国是否需要向黄朝辉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因台山农信社依照《保证合同》中马爱国提供的地址向其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未送达。而《保证合同》中对马爱国所提供的地址未约定为送达债权转让相关通知所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并未通知马爱国。黄朝辉依据转让的涉案债权要求马爱国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盈昌公司应否承担黄朝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2000元的问题，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债权人基于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属于债务人承担的范围，而黄朝辉受让涉案债权后为实现债权事实上发生了律师费52000元，故盈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应向黄朝辉支付律师费。马爱国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盈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朝辉清偿借款本金990000元、利息3086.33元及罚息16318.85元；二、杨某1对盈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某1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盈昌公司追偿；三、盈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朝辉支付律师费52000元；四、驳回黄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4.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9984.64元，由黄朝辉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31.99元，盈昌公司、杨某1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2.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黄朝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黄朝辉主张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99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6258%的标准）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中关于“……《海南座谈会纪要》（上述会议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的内容，黄朝辉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朝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爱国是否需要向黄朝辉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马爱国在其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101***********850号《保证合同》中所载明的住所为台山市****************，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各方一致确认本合同所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为各方履行合同，解决合同纠纷，送达逾期贷款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或司法机关诉讼、仲裁文书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如需变更，应于1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合同相对方，因各方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不准确或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通知相对方的，导致诉讼（仲裁）文书或逾期贷款通知书等其他材料未能被当事人实际接收，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上述约定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019年3月19日，黄朝辉与台山农信社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涉案债权后，在台山市公证处的见证下，台山农信社于2019年3月19日向马爱国上述住所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应当视为台山农信社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马爱国。一审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未送达马爱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朝辉请求马爱国对盈昌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涉案《保证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对黄朝辉的上诉请求理据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马爱国对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广东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爱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东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黄朝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4.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9984.64元（已由黄朝辉预交），由黄朝辉负担案件受理费631.99元，广东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杨某1、马爱国负担案件受理费14352.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黄朝辉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2.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盈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杨某1、马爱国应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2.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4.64元（已由上诉人黄朝辉预交），由被上诉人马爱国负担。上诉人黄朝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4.6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马爱国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498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