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某，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丁，天津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女，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环，天津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某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补偿款27.56万元。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中承认奥迪车为上诉人之母出资，根据证据规定，举证质证时的自认已属于自认。被上诉人主张的奥迪车系夫妻共同出资购买不属实，故以此为依据而主张奥迪车为共有的主张不成立。第二项一审计算房屋补偿款公式有误。即便上诉人放弃对婚后还贷的相应房屋补偿，起码应以上诉人首付本金对房屋价格的比例作为上诉人的参与贡献度计算房屋补偿及房屋补偿款为33.8万，除以141×115等于27.56万。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1.2万元的债权并非夫妻共同债权，而是上诉人婚前的债权。结婚登记时间在2018年3月18日，打欠条是在2018年的3月28日，债务人在婚内打借条，但并非是婚内借款，而是在婚前债务人拖欠上诉人共同经营的投资款，债务人与上诉人原为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否定该债权为夫妻共有而指引被上诉人另行起诉有误。一审法院完全否定离婚协议效力，对于除离婚时未交付未办理房本的涉案房屋需要补充分割以外，其他财产权益已经在离婚协议中分割。张某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奥迪汽车属于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判决每人分得一半，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涉诉房屋经一审法院评估确定了现在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出资情况确定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的数额计算方式准确，不存在任何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债权，表述为另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就债权是否成立由另案审理确定。一审法院未对借款事实作出直接的判断，所以不存在任何的错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上诉请求。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定金20000元、首付款318000元、还贷款7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坐落天津市静海区团泊新城内干路三南侧团泊水库东路西侧紫乐澜庭48-2-101号房屋为原、被告共有，原告享有29.07%的份额，要求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按照比例给付原告补偿款4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某反诉请求：1．依法分割牌照号为津Ａ1××**的奥迪Ｑ5汽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存款、112000元债权、原告每月给原告母亲名下牌照号为津ＭＭ××**的野马汽车还贷款项；2．反诉费用由陶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18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事项及债务事项，双方约定：“各自财物归各自；双方无住房，离婚后各自解决住房；双方所欠债务及贷款离婚后由各自偿还，与对方无关。”当事人有争议的财产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坐落天津市静海区××路××团泊水库东路西侧紫乐澜庭48号楼2门101房屋。2017年10月31日，被告与天津团泊湖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坐落天津市静海区××路××团泊水库东路西侧紫乐澜庭48号楼-2-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03.01平方米，总房款1410000元，首付款430000元（含履约定金20000元，已于2017年10月8日支付），以被告名义按揭贷款9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42年11月28日，自贷款发放次月起开始逐月还款，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当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162的账户、原告母亲赵某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136的账户，分别向被告名下中国银行尾号2458的账户转账164000元、154000元，共计318000元，被告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尾号5182的账户向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2458的账户转账150000元，被告母亲李昆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被告名下中国银行尾号2458的账户转账9990元，被告名下中国银行尾号2458的账户还有现金存入80000元，被告于同日向浦发银行资金监管账户转账430000元。被告自2018年1月28日起，每月偿还贷款5953.85元，婚前偿还贷款11907.7元，自××××年××月××日至2019年1月18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偿还贷款59538.5元，自2019年1月18日双方协议离婚之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被告共计偿还贷款125165.19元，现剩余贷款本金926717.28元尚未偿还。原告主张其母亲赵某于2018年6月办理结婚仪式前已给付被告现金100000元作为彩礼，原告及原告母亲转账给被告的318000元均系用于购买诉争房屋；除该款项以外，原告于签订购房合同前缴纳了20000元现金作为购房定金，收据在被告处，该款项系原告自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162的账户中取出给付被告的；原告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共计12个月，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的形式给付被告款项用于还贷，共计偿还贷款72000元。综上，原告出资包括首付款318000元、购房定金20000元、还贷72000元，共计410000元，故原告享有房屋29.07%的份额（410000／1410000），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补偿款41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未曾单独给予100000元现金作为彩礼，原告及其母亲转账给被告的318000元中，300000元是彩礼，18000元用于购买首饰，因被告系初婚，原告系再婚且有一子，故给付了300000元彩礼；20000元定金不包含在首付款430000元中，是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是被告母亲给的钱，被告也没有收据，但被告确实刷卡支付了430000元首付，开发商也没有退过钱；被告每月自2018年1月才开始还贷，主要以被告资金来偿还，有一部分是原告给被告的，具体数额被告记不清了。二、原告名下津Ａ1××**号奥迪汽车。原告名下有津Ａ1××**号奥迪汽车一辆，根据调取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抵押合同显示，该车辆购置于2018年6月21日，车价合计1000元，现抵押权人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车辆估值为196500元。原告主张奥迪汽车系原告母亲赵某出资200000元购买，登记在原告下，系赠与原告一人的财产，实际购车款为130000元，后原告将该汽车抵押贷款190000余元，该贷款与购车无关，且被告在对证人赵某的证言质证时已经表示认可系赵某出资购买该车辆，因此原告可以不提供有关奥迪汽车的情况。经法庭多次询问，原告拒不提交该车辆相关材料以及原告母亲赵某出资的证据。被告主张案件庭审中，法庭询问原告奥迪汽车购买的相关情形，原告方未向法庭提交，车辆购买之时被告只是陪同协助，车辆购买的相关材料均在原告处，导致被告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与事实存在偏差，被告通过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去车管部门调取了车辆的详细档案信息后才确定奥迪汽车的权属性质，并作出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判断，不认可奥迪汽车由原告母亲赵某出资购买，购车款资金来源应为凯丰融资租赁公司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原、被告一致认可津Ａ1××**号奥迪汽车现市场价值为60000元。三、原告母亲赵某名下津ＭＭ××**号奥尼斯野玛汽车的还贷款项。原告母亲赵某名下有津ＭＭ××**号野玛汽车一辆，根据调取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和抵押合同显示，该车辆购置于2017年2月14日，车辆价格320639.6元，以赵某名义于平安银行贷款300000元，原告每月为赵某偿还车辆贷款6400余元。原告主张该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并非原、被告共同财产，且原告偿还野玛汽车的贷款一事被告是知情且同意的，该还贷款项属于原、被告的夫妻日常消费，不应予以分割，原告母亲在购车之前给付原告不只是400000元之多的钱款，由原告使用该款还一部分车贷合情合理合法。被告主张野玛汽车系原告母亲以自己名义给原告买的，双方婚后还过贷款，有时候是原告还，有时候是原告向被告要钱，被告给原告钱之后原告还贷，被告知道原告还贷的事情，但原告每月还款在6000元左右，该数额属于非正常消费，自××××年××月××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原告还贷的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四、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162的账户存款。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162的账户明细显示至2018年4月18日余额为8993.98元。原告表示被告主张分割存款金额应以2019年1月18日离婚日的银行卡余额为依据，在离婚前的较长时间内，原告的银行卡金额会发生变化，用于生活支出，不能以2018年4月份的余额作为分割依据。被告表示该银行明细可以证实婚后原告建设银行存款情况，该存款属于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要求按照××××年××月××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银行明细显示的存款分割一半。五、金额为100000元的债权。被告主张原告曾于2018年3月28日向案外人张程宣出借款项100000元，要求分割该款项。原告主张案外人已于2018年6月3日以现金形式返还原告，且已用于原、被告蜜月旅游使用。被告表示不认可原告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主张的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如何分割。一、坐落天津市静海区××路××团泊水库东路西侧紫乐澜庭48号楼2门101房屋。法院认为，该房屋虽于原、被告婚前购买且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该房屋系原、被告为结婚使用而购买，且原、被告均有出资，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鉴于房屋登记于被告名下且以被告名义贷款，法院支持诉争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按照原告全部出资在房屋总成本中的贡献率给付原告补偿款。原告的实际出资包括：首付款318000元；双方自××××年××月××日至2019年1月18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共计59538.5元，该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29769.25元为原告出资；自2019年1月18日双方协议离婚之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被告共计偿还贷款125165.19元，因双方未约定房屋份额亦未就离婚后如何偿还房屋贷款达成协议，故离婚后的房屋贷款应系双方的共同债务，双方各应承担一半，即离婚后至今的贷款125165.29元的一半62582.6元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实际出资应为410351.85元。房屋总成本则包括：全部首付款430000元，婚前偿还贷款11907.7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59538.5元，离婚后偿还贷款125165.19元。鉴于经评估房屋现市场价值为1150000元，剩余贷款本金为926717.28元，故被告应给付原告补偿款146222.17元（计算公式为（318000＋29769.25＋62582.6）÷（430000＋11907.7＋59538.5＋125165.19）×（1150000-926717.28））。因离婚后还贷的一半62582.6元系被告代为偿还，故原告还应给付被告还贷款项62582.6元，即诉争房屋归被告所有，被告实际应给付原告补偿款83639.57元。被告抗辩原告支付的318000元系彩礼及购买首饰的钱，被告未能举证证实，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其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的形式给付被告共计72000元偿还贷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婚前有出资还贷，其婚后还贷的数额已经计算于双方共同还贷金额中。关于原、被告主张于签订购房合同前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定金20000元，不包含于首付款430000元中，双方均未举证证实，且购房合同中明确写明首付款430000元中包含定金20000元，故法院对双方意见不予采信。二、原告名下津Ａ1××**号奥迪汽车。原告名下津Ａ1××**号奥迪汽车，系于原、被告婚后购买，原告虽主张系原告母亲赵某出资全款购买，但拒绝举证证实，故法院认为该车辆应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鉴于该车辆登记于原告名下，双方一致认可现市场价值为60000元，且原告自认无贷款，法院认为该车辆归原告所有，由原告给付被告补偿款3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已当庭表示认可该车辆为原告母亲赵某出资购买一节，法院认为被告发表该意见时系基于对证人赵某的证言进行质证，关于该车辆的证据材料由原告掌握，但原告拒不提交，被告自行申请法院调取车辆购买信息后修正其意见属于合理情况，原告仍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其拒不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原告母亲赵某名下津ＭＭ××**号奥尼斯野玛汽车的还贷款项。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知晓原告为其母亲赵某偿还该车辆贷款一事且未持反对态度，原告偿还贷款应认定为原、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故法院对被告要求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偿还野玛汽车贷款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162的账户存款。原告名下该账户明细显示记录截止于2018年4月18日，该时间点尚处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距离双方离婚之日较远，故法院认为该时间点的余额不具有分割意义，故对于被告要求分割原告名下建设银行尾号0162的账户存款余额的主张不予支持。五、金额为100000元的债权。原告主张案外人已于2018年6月3日以现金形式返还原告，且已用于原、被告蜜月旅游使用，但未能举证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但该债权涉及案外人权益，故法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应另行主张。至此，原告应给付被告车辆补偿款30000元，被告应给付原告房屋补偿款83639.57元，双方互负给付义务相互折抵后，被告应给付原告房屋补偿款53639.57元。判决：一、坐落天津市静海区××路××团泊水库东路西侧紫乐澜庭48号楼2门101房屋归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所有，剩余贷款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某自行出资偿还，被告（反诉原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陶某房屋补偿款53639.57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陶某名下津Ａ1××**号奥迪汽车一辆归原告（反诉被告）陶某所有；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陶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陶某负担9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某负担255元。反诉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某负担。评估费5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陶某负担2687.5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某负担2687.5元。二审中，陶某提交一份赵某和陶某之间的银行流水，是车辆出资款，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属实。张某质证意见为：第一，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和本案没有关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赵某给付陶某购车款的事实，仅具有银行转账流水，没有资金的实际用途。第二，该笔款项系赵某给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款项，如果用此款购买奥迪汽车，该车辆也属于二人共同所有。第三，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当中法官也询问上诉人是否有购买奥迪汽车的证据，上诉人未提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第十八条（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上诉人陶某提出其名下奥迪汽车系其母亲赵某全款出资购买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一节，从一审卷宗中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时间、车辆抵押合同、机动车信息精确查询明细、上诉人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130000元支出记载时间证据审查，无法确定出资及赠与确定归一方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计算房屋补偿款公式有误一节，经核对，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述11.2万元债权并非夫妻共同债权一节，因涉及案外人，本案对该债权不做评析，各方当事人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4元，由上诉人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