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582刑初13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家志，男，1984年7月12日生，汉族，集安市人，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集安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3月30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集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鞠文华，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集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集检一部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家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延期审理，同年2月19日恢复审理，同年4月17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9日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1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家志及其辩护人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委派赵家志为集安分公司负责人，赵家志在明知集安分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长春宽城一号项目为由承诺在三个月至两年不等的期限内，给予7%至9%的高额利息回报，并通过展板、报纸等方式公开进行宣传，在集安市向社会公众于凤等7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非法吸收资金1.1926亿元，资金全部汇入吉林青旅建设有限公司，赵家志个人获取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资82.1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并认为，被告人赵家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家志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家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总公司委派我为负责人，投资宽城一号给回报、通过展板等方式宣传都是按总公司要求做的，资金我没接触过一分钱。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认定赵家志为自首表示认同，吉林青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单位犯罪，赵家志虽然是集安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没有控制被吸收的存款，处于打工者身份，应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而且认罚，建议给予减轻处罚。提交的证据有：在逃人员登记表，办案说明，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内部认购协议，关于使用中青旅LOGO的通知，吉林青旅投资有限公司宣传报道资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4日，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在长春市注册成立，并在吉林省内成立多家分公司。青旅公司主要通过各分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借助吉林省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背景，以建设政府工程项目为名，为青旅公司吸收资金，承诺按照一定比例向投资者返还本息。各分公司负责人及其他员工工资、房屋租金、水电、供暖等费用均由青旅公司负责。2018年2月2日，吉林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集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旅集安分公司）成立，赵家志为负责人，其经营范围是投资信息咨询等，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代客理财、融资担保等金融服务业，严禁非法集资。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赵家志明知公司经营范围规定不得从事吸收存款等金融服务业务,仍招聘和组织员工通过报纸、影像资料、微信以及分公司的宣传板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投资长春宽城一号项目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投资期限届满还本付息，以吉林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吉林中青投资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分别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和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社会669名不特定的人员非法吸收资金1.1971亿元，涉案资金全部通过第三方支付直接划入吉林青旅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赵家志个人从青旅公司获取工资102.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1）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4日电话通知赵家志到集安市公安局进行取证，3月25日对赵家志取证过程中，赵家志称3月13日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并制作笔录。2019年3月30日集安市公安局立案，当日在通化市财富酒店将赵家志抓获，赵家志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职工明细及职工结构图，证明赵家志为青旅集安分公司经理，下设团队经理、业务经理、内勤。（3）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2日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青旅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同年3月30日集安市公安局对青旅集安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4）青旅集安分公司会员投资明细，证明现已核实的青旅集安分公司有669名客户投资金额为1.1971亿元。（5）宣传材料，证明青旅集安分公司通过报纸、图片等对外宣传青旅公司。（6）营业执照,证明青旅公司于2018年1月4日成立，青旅集安分公司于2018年2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投资信息咨询等，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代客理财、融资担保等金融服务业，严禁非法集资。（7）扣押清单，证明集安市公安局扣押赵家志“奔驰”牌汽车一台。（8）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担保回购函等，证明集资参与人以出借人身份与借款人吉林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吉林中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并承诺对出借人到期债权进行无条件回购。（9）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集资参与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后银行卡资金划扣情况。（10）情况说明及询问赵家志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赵家志主动到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咨询案件侦办进展情况时，该局侦查员依法对赵家志进行询问取证。2019年3月24日赵家志接到集安市公安局电话通知，于3月25日到集安市公安局配合询问取证，赵家志称，3月13日已经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并制作笔录。（11）赵家志在吉林银行开户的工资卡资金流向图、账户明细、青旅集安分公司会员投资表，证明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21日，赵家志工资卡共收到范某某、于某拨款165.7万元，其中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25日，赵家志从该工资卡中支付办公费用、员工业绩工资、给客户返点共计63.6万元，赵家志个人获利102.1万元。（12）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赵家志无前科劣迹。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到青旅集安分公司当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赵家志。具体模式是起步出借2万元，借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年化率7%）、六个月（年化率8%）、十二个月（年化率9%），到期结清本息。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出借人将资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扣到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职工向身边亲朋好友宣传青旅建设有限公司是国企，客户来公司后看公司门口宣传板，也有很多人是看了别人获利而来。返款时，商荣祯打电话通知客户。（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10月到青旅集安分公司做内勤工作，公司员工发展客户会得到相应提成，借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年化率7%）、六个月（年化率8%）、十二个月（年化率9%），到期结清本息。分公司职工向身边亲朋好友宣传青旅建设有限公司是国企，有很多项目，如宽城一号，也有很多人是看了别人获利而来，我还通过报纸、影像资料、微信等进行宣传。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出借人将资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扣到哪不清楚。返款时，商某某会打电话通知客户。公司每天都由赵家志或商某某主持早会，播放宣传片，在公司微信群里发一些项目进展和项目介绍。我们分公司所有人的工资都是总公司给开。（3）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到青旅集安分公司做业务经理，公司业务模式是借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三种，到期结清本息。分公司职工向身边亲朋好友宣传青旅建设有限公司是国企，有很多项目，如宽城一号，也有很多人是看了别人获利而来。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出借人将资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扣。（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7月到青旅集安分公司做业务经理。分公司职工向身边亲朋好友宣传青旅建设有限公司是国企，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出借人将资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扣到哪不清楚。（5）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到青旅集安分公司做团队经理。分公司职工向身边亲朋好友宣传青旅建设有限公司是国企，也有很多人是看了别人获利而来。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出借人将资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扣，划扣到哪不清楚，承诺到期结清本息。（6）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7月到青旅集安分公司做团队经理，公司业务模式是起步出借是2万元，借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三种，到期结清本息。分公司职工向身边亲朋好友宣传青旅建设有限公司是国企，客户来公司后看公司门口宣传板，也有很多人是看了别人获利而来。青旅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出借人将资金存入自己银行卡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扣到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证人商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1月到青旅集安分公司负责内勤工作，主要负责客户理财到期的通知及分公司后勤采购。分公司所有人的工资都是总公司给开。赵家志通过他的银行卡从2018年1月开始转给我的21.4万元都是公司使用的，第一部分是公司装修花销、房租费、水电费、取暖费；第二部分是赵家志个人给员工发放月奖励；第三部分是平时员工聚餐、请客户吃饭、带领客户考察的食宿费及车费，还有给客户购买礼品费用。这些钱都是赵家志和我垫付的。（8）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赵家志自己房屋装修，在我公司购买的瓷砖和木料，向我建设银行卡转款3万元，还欠3000元。（9）证人慕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3日，赵家志通过他的卡向我中国银行卡里转款19万元，一部分是偿还我的借款17万元，2万元是给我在青旅公司投资的返点钱。（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至9月，我陆续给赵家志20万元让他帮我投资青旅公司理财项目，投到谁的名下不知道，10月份给我转款3万元的返点钱。（11）证人李某电话记录，证实2018年8月21日和9月29日，赵家志分两笔向我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转款32500元，是给我在青旅公司投资理财的返点钱。（12）立案决定书及讯问童某笔录，证明青旅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9年3月2日由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2月份注册成立了青旅公司，承接金涌财富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继续向社会融资，主要是通过各地分公司向社会宣传投资项目招收资金，按照一定比例向老百姓返还本息。公司下设财务部、办公室、划扣部、运营部，向社会招收资金没有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我们以吉林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吉林中青投资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资金用于宽城一号开发建设、长白山山丹小区房地产开发等项目。转给分公司的钱包括员工提成、分公司房租、水电煤气、供暖等经营费用。3.集资参与人臧某某、孙某2、陈某2、徐某、张某3、景某等600余人陈述，借款合同、咨询与服务协议、担保回购函，证明在青旅集安分公司，集资参与人与借款人吉林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吉林中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人向集资参与人承诺按照借款期限给予对应的年化率，由吉林中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并承诺对出借人到期债权进行无条件回购。同时能证明集资参与人出借金额、出借期限、损失金额等。4.被告人赵家志供述，我是青旅集安分公司负责人，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通过报纸、电视台等媒体进行宣传，借助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国企背景，以建设政府工程项目为名，由各分公司员工向出借人介绍青旅的项目，由青旅信息咨询公司与客户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推荐客户与青旅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将自己的钱借给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客户把出借资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扣至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借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年化率在7%至9%之间，期限届满结清本息。青旅集安分公司作为中间人，让客户与青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总公司统一拟定下发的。分公司内勤赵某通过企业微信向总公司划扣部上报当日业绩，包括出借人、出借金额、出借期限等相关信息。青旅集安分公司只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投资信息咨询等，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代客理财、融资担保等金融服务业，严禁非法集资。青旅集安分公司成立至今，吸收资金1.5亿元左右，涉及客户在七、八百人，未兑付的资金在1.33亿元左右，大约能有七百多名客户未兑付。5.勘验、检查笔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集安市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于2019年3月3日22时46分至23时20分，对青旅公司网站的账号为“商某某”的账户进行远程勘验检查，提取、固定账户内的订单管理，生成录像文件。6.电子数据后台数据，证明青旅集安分公司非法吸收存款订单流水。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家志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能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青旅公司是单位犯罪，同时该公司与青旅建设公司是收取理财款的公司，需该公司返还被害人款项。2.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内部认购协议，证明赵家志和其父亲赵某2个人投资理财共40万元。3.关于使用中青旅LOGO的通知，证明赵家志是按上级公司指示开展工作。4.吉林青旅投资有限公司宣传报道资料，证明该宣传材料导致赵家志误认为该非法行为系合法行为，其主观恶性小。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家志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提出异议，认为无法否认赵家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经查，上述证明材料不是结论性材料，对青旅公司是否为单位犯罪，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评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家志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赵家志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赵家志受上级青旅公司的领导，并根据上级公司规定的经营模式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吸收的资金全部流入上级公司账户，赵家志对吸收的资金不具有保管、支配等权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赵家志无前科劣迹，可酌定从轻处罚。赵家志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赵家志和其父亲赵某2个人投资理财数额应予扣除。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赵家志的犯罪数额中并不包括上述二人的投资额；辩护人认为赵家志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建议给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赵家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家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9日止）。二、涉案赃款1.1971亿元，继续追缴，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集资参与人投资明细表）。三、集安市公安局扣押的“奔驰”牌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利国人民陪审员 宋黎明人民陪审员 李亚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殷小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