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文，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世杰，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王新文因与被上诉人袁世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文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袁世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袁世杰购买王新文合法取得的车辆，属于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买卖行为，应予以保护。王新文向袁世杰履行了交易车辆的交付义务,三日后即2019年4月22日双方共同到哈尔滨市交警部门办理该车辆变更过户手续,在王新文向袁世杰及交警部门提交了该车辆交易所需的全部合法手续后,经交警部门确定可以办理交易过户的情况下，袁世杰认定双方该交易车辆产权不存在任何瑕疵后,向王新文交付了购车尾款49,000元。至此双方车辆交易完毕,但由于袁世杰指定的落户公司手续不全,迟迟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才导致2019年5月6日该车辆被查封。故该车辆被查封与王新文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案涉交易车辆系动产，其所有权移转的时间是以交付的时间为准。王新文已经完成了交易车辆出售方的法定义务，双方交易后因该车辆产生的一切事宜，均应由袁世杰承担。王新文与袁世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该车辆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非盗抢及无经济纠纷，无任何交通肇事逃逸事件”。案涉交易车辆于2019年5月6日被查封的原因，系该车辆原登记所有人董云龙涉嫌涉黑涉恶刑事犯罪才被公安机关查封，查封该车辆的原因不在王新文保证的范围之内。截止至2019年4月22日，袁世杰、王新文双方共同到交警部门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时,在王新文向交警部门及袁世杰提交该车辆全套合法手续时,该车辆在交警部门的登记状态显示为:不存在盗抢、无查封、无保全、无赠与、无转让、无交通事故肇事记录，全部车辆手续齐全且来源合法。双方共同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共同到哈尔滨市交警部门办理车辆过户，再从办理过户手续时王新文向交警部门及袁世杰提交的全部合法手续，再从袁世杰基于此向王新文交付了全部购车尾款等所有情形来看,袁世杰在2019年1月22日已经自认双方车辆交易合同履行完毕。之所以致使该车辆5月6日被查封,完全系袁世杰怠于履行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造成的。袁世杰在占有使用运营该左辆16个多月后，方提起返还购车款之诉,即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事实，那么袁世杰亦侵害了王新文的合法权益。双方在2019年4月20日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当日，王新文便将该案涉交易车辆交付给了袁世杰,当时该车辆正在正常运营中,一审法院认定此一年中袁世杰修理车辆费用由王新文承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袁世杰自称车辆无法运营,同时又多次修理，又以自己的名义续交车辆保险,其陈述明显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新文承担其修理费3000元,保险费1790元,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袁世杰的诉讼请求。袁世杰辩称，因车辆系校车，审批后才能办理车辆过户。2019年5月6日，交管部门通知因涉案车辆档案被查封不能过户，事后经了解，涉案校车档案是2019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封，并非2019年5月6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袁世杰积极办理过户所需相关手续，不存在违约行为。虽王新文将车辆交付给袁世杰，但车辆交易手续未完成，不能办理车辆过户的责任不在袁世杰。王新文在购买车辆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这是车辆被查封的原因，应由王新文承担责任。王新文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出卖人，应确保该车完整性和可处置性，涉案车辆不能过户责任应由王新文承担。袁世杰缴纳车辆保险费、保养费、检修费，但该车档案已经被公安机关予以查封，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解除后袁世杰对该车不再享有使用及保险利益，故保险费、车辆修理费应由王新文承担。袁世杰购买车辆后，因未能办理过户，该车一直未营运。袁世杰多次与王新文协商退车返款，但王新文总是拖延，后因疫情影响，袁世杰于2020年诉至法院，并非有意拖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袁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新文退还袁世杰购车款61,000元；2.王新文赔偿检车费、保险费、往返路费、车辆过户费、存车费、修车费及购车费利息共计24,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袁世杰与王新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王新文将车牌号为黑Ｌ×××**的海格牌校车转让给袁世杰，转让价格为62,000元，合同中王新文保证该车来源正当合法，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并协助袁世杰过户。当日，袁世杰给付王新文定金12,000元。2019年4月22日，袁世杰和王新文共同去交管部门提交过户手续。2019年4月24日，袁世杰又向王新文支付购车款49,000元，总计支付购车款61,000元。2019年5月6日，交管部门通知因案涉车辆档案被查封，不能过户。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袁世杰要求将车辆退还王新文，要求王新文退还购车款的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二、袁世杰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关于袁世杰要求王新文退车的请求是否能够支持的问题。袁世杰与王新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明确约定王新文保证车辆无经济纠纷，能正常过户，现车辆被查封无法正常过户，构成违约。案涉车辆为校车，因无法过户严重影响袁世杰经营，袁世杰签订合同目的不能达到。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袁世杰曾要求王新文退款，可以认定为袁世杰要求解除合同且通知已经到达王新文。由于王新文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袁世杰要求将车退还王新文，要求王新文退还购车款的请求应当获得支持。关于袁世杰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能够支持的问题。袁世杰诉请的修车费、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袁世杰诉请的检车费、往返路费、车辆过户费、存车费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具体金额或正规发票，均不能支持。袁世杰诉请的购车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世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新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袁世杰购车款61,000元；二、袁世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新文车牌号黑Ｌ×××**海格牌校车一辆；三、王新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袁世杰车辆保险费1790元、车辆修理费3000元；四、驳回袁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2元，减半收取971元，由王新文负担737元，袁世杰负担2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新文与袁世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新文、袁世杰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第二条，王新文应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袁世杰进行顺利过户。第七条约定，该车过户完毕后，此协议自行作废。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袁世杰在签订协议并给付部分转让款后，即积极的要求王新文履行车辆更名过户手续，在更名审批阶段因车辆档案被查封导致未能实际变更车辆所有权人，袁世杰对此不具有主观过错。虽车辆档案被查封并非王新文主观故意所导致，但王新文与原车主交易后未进行车辆更名本身即存在过失，且王新文确实未能履行其与袁世杰之间关于保证正常过户的合同约定，故王新文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车辆过户完毕系合同履行完毕的前提，故王新文主张交付车辆后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王新文返还袁世杰购车款及合理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新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元，由上诉人王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  侯守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