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道虎，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松滋市人，住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红,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萱，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滋市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谢家冲路**。法定代表人:向培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道虎因与被上诉人松滋市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滋安达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道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出租车营运的纳税主体。税法的基本原则是税收法定原则，具体包括税种法定、税收要素法定和程序法定。松滋税务局2020年7月14日致汪道虎的《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明确指出：“公司为纳税主体，出租车司机个人不属于纳税主体，税务部门在征税过程中向纳税人（出租车公司）出具完税证明。”因此，上诉人不是纳税主体和征税对象。二、挂靠合同中关于税款代收的约定无效。该合同中关于税收部分的约定属无效条款，因为违反了税收法定原则。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部分无效与整体无效的概念。挂靠合同有效，不代表税收约定的条款必然有效。三、关于证据的采信。1、一审开庭后责令被上诉人补充的证据没有进行举证质证。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车管部门的成本审核报告认定不当。一方面是已经失效的内部文件；另一方面是规范出租车行业进行管理和服务进行成本核算的指导性文件。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完税的种类、凭证和明细并未释明。四、关于过错责任。挂靠行为虽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但出租车行业管理涉及到政府公共资源的合理配置和使用，即城市出租经营权有偿出让和经营许可授权问题。被上诉人从2015年开始以开具便条方式向上诉人代收税款，严重违反财税管理制度，也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即使汽车服务公司因出租营运产生的相关税款应当由出租车司机个人实际承担，被上诉人理应纳入年度核算成本，不能在诉讼过程中方才收集并出示四年多以来的完税凭证，然后再由出租车司机分担。松滋安达汽车二审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上诉人作为挂靠车主和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税款。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第七条约定，上诉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或刑事责任；合同第三条约定按照税收征管法缴纳车船使用税及因运营产生的营业税、所得税等全部税（由答辩人代扣代缴），答辩人作为挂靠公司只是代收代缴，并非行使税收征管权。二、答辩人已将代收的税款如数上缴税务机关。三、一审法院未采纳答辩人庭后补交资料，该组证据是否质证不影响判决结果。汪道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2015年以来每年按1884元标准代收的税款，共计5652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松滋安达汽车为甲方与汪道虎为乙方签订了带车挂靠松滋安达汽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因乙方无出租车经营权，故将所带的车辆利用甲方经营权以甲方名义办理的士车牌鄂Ｄ×××**，挂靠甲方，从事出租客运业务;合同期限即日起到2023年01月31日终止。合同期间，甲方有偿提供经营权供乙方所带车辆使用，以甲方名义办理的士牌（鄂Ｄ×××**），办理道路运输证、年检、保险等相关事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间，乙方必须承担车辆出让金（按政府所定标准）每年第一季度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按照税收征管法缴纳车船使用税及因运营发生的营业税、所得税等全部税（由甲方每月代收代缴）;管理费（按照物价部门核定标准），每月的15日前向甲方交纳;车辆广告由甲方直接经营及收益;挂靠期内因乙方原因解除挂靠关系的，已经缴纳费用不退;合同期间，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或刑事责任;车辆在经营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运输纠纷等，一切由乙方负责并处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付守约方违约金2万元，解除本合同并无条件的在三个工作日内将自带小型客车从甲方过户到乙方个人名下: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足额交纳出让金、税收、管理费、保险费、办理营运手续费等相关费用的;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为乙方提供服务，提供办理各种营运手续、保险等手续的;不经对方同意擅自转让、抵押车辆的;乙方本合同期间给甲方造成损失（无论是经济还是名誉）的;乙方不遵纪守法，不服从公司管理，无正当理由组织或参与集体停运上访的，等等。2015年、2017年、2018年，松滋安达汽车每年均向汪道虎代收税款1884元,共计5652元。2015年、2017年、2018年，松滋安达汽车分别向税务部门缴税126626.18元、161375.90元、130134.74元，共计418136.82元。同时认定，2009年4月4日，松滋市物价局成本调查队出具的松价成监〔2009〕2号松滋市客运出租车营运成本审核结论报告确认每辆出租车年税金为1884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运输证、行车证、带车挂靠经营合同、代收款收据、律师征询函、税务局回复、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松滋城区出租汽车运价调整及价格联动机制听证会文件资料汇编、净入库税收查询表、缴税明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是否应承担税款;2.承担税款的实际金额。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原告是否应承担税款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维护。原告作为不具备从事出租经营资格的自然人，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具有从事出租汽车客运资质的被告名下经营，挂靠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遵守挂靠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或刑事责任;按照税收征管法缴纳车船使用税及因运营发生的营业税、所得税等全部税，由甲方每月代收代缴。原告将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自主经营，被告未获取原告经营出租车的利益，对原告经营的出租车所产生的税金理应按合同约定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作为挂靠公司只是按原告应承担的税金部分代收代缴，履行的是挂靠管理义务，并不是在行使税收征收征管权。故原告应承担其经营出租车产生的税款。2.承担税款的实际金额。松滋安达汽车实际上是由若干挂靠车辆组成的组织，若干挂靠车辆经营产生的税金，作为纳税主体，税务部门向其征税是合法的，向税务部门所缴税款理应由若干挂靠车辆共同分担。松滋市物价局成本调查队出具的松价成监〔2009〕2号松滋市客运出租车营运成本审核结论报告确认每辆出租车年税金为1884元，该客运出租车营运成本审核结论报告是对2008年度每辆出租车所缴税金的确认，被告沿袭每辆出租车年税金1884元作为每年缴税分担标准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挂靠出租车应按年度实际缴税总额进行合理分担。至于本案，原告只请求2015、2017、2018三个年度，一审法院只审理三个年度的税款承担情况。2015年、2017年、2018年，松滋安达汽车分别向税务部门缴税126626.18元、161375.90元、130134.74元，共计418136.82元，三年应分担的实际税款为5575元（418136.8275辆）。综上所述，原告应按挂靠合同承担所挂靠出租车应承担税款，2015、2017、2018三个年度，原告已交纳5652元，原告应分担的实际税款为5575元，故被告应退还多收的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松滋市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汪道虎人民币7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汪道虎挂靠在被上诉人松滋安达汽车公司从事经营，上诉人汪道虎虽然不是纳税主体，但不能免除纳税义务，双方约定通过被上诉人松滋安达汽车代缴税费的方式交税，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没有造成国家税费流失，该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汪道虎应当按约定履行。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松滋安达汽车已经代缴税费5575元，上诉人汪道虎应当将该税费支付给被上诉人松滋安达汽车，故对上诉人汪道虎诉称其不是纳税主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认为不符合新的证据标准或者与实体没有关联性没有采信，并未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税收由税务部门主管，一审法院对税的种类、凭证和明细并无释明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道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陶齐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