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树申，男，193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荣，女，194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鞍山市铁**铁东二道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华堂，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住湖北省孝感市孝**v>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彪，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div>负责人：张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宗库，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住辽宁省鞍山市铁**v>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忠英，辽宁德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街**iv>法定代表人：张凤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董树申、李秀荣因与被上诉人戴华堂、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建安公司）、徐宗库、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树申、李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被上诉人戴华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彪，三冶公司及三冶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程，徐宗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忠英，金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树申、李秀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1.被上诉人戴华堂在庭审中隐瞒了众多事实，且没有提供工程款产生的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戴华堂施工期间，董良共计支付给了戴华堂255,000元，再加上合同中预付的20,000元，总计275,000元。其中有戴华堂从董良处借取的105,000元。董良去世后，戴华堂又从董良的哥哥董勇处支取了30,000元。一审法院忽视上述事实，在被上诉人戴华堂未提供相应工程款依据的情况下支持其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一审庭审中有所谓董良签字的《证明》有诸多矛盾，且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该份证明明显不属于一人的笔体，并且除董良签字外，其他部分明显不是董良书写。同时，在《证明》中“2月7号董经理给70,000元”这一表述完全是虚构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能够证明，董良于2013年2月7日向被上诉人戴华堂支付了100,000元，而不是70,000元。因此，可以认定该《证明》与事实不符是伪造的，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错误致使作出了与事实相违的判决；3.李秀荣签署的《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应支付其工程款。首先，被上诉人戴华堂明确认可在董良去世之后，第三人徐宗库、被上诉人三冶公司支付了其65,000元工程款，且其明确表述其诉请中已经将该部分扣除。那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能够证明，在董良去世后，被上诉人戴华堂又在董良的哥哥董勇处支取了30,000元。那么结合该证明的98,000元董良仅应欠付其工程款3000元。其次，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三冶公司明确认可，在董良去世后，工程就由三冶公司和鞍山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手继续施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戴华堂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再次，对于该《证明》中李秀荣签字行为不应认定为有效。李秀荣作为一名完全不了解建筑工程施工任何知识且已80余岁的老人，对该证明的意思表示是完全不了解的，不应认定为有效；4.董良去世后，上诉人并未取得任何遗产。而相反的，因为董良去世致使上诉人及上诉人妻子养老保险账号都被非法冻结。在没有继承董良的任何财产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董良的债务。戴华堂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三冶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三冶建安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徐宗库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金帝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戴华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23.7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鞍山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东景美林”部分工程发包给三冶公司，三冶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其下属二级单位三冶建安公司具体负责，三冶建安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此后，2012年4月18日三冶建安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金帝公司，金帝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而是由徐宗库实际承包。另查明，2010年徐宗库与董良达成口头协议，徐宗库将“东景美林”工程转包给董良，由董良组织人员实际施工，董良于2010年10月开始实际施工，至2012年11月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徐宗库、董良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施工期间，三冶建安公司直接向董良支付过工程款，2013年5月6日董良去世，工程暂停。再查明，2012年3月19日，戴华堂(乙方)与董良(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东景美林18#、19#楼抹灰工程承包给乙方，墙面价格14元/m3，梁柱17元/m3，排气烟筒每根80元，地下室，地下室和阁楼16元/m2抹完按工程量100%结清。董良去世后，董树申、李秀荣作为董良的法定继承人，李秀荣、李升堂(工地工长)向戴华堂出具证明，载明拖欠2012-2013年东景美林抹灰人工费共计30.2万元，同意由三冶建安公司垫付人工费，从董良的工程款扣除。还查明，戴华堂自认已经收取涉案总工程款中6.5万元。还查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5)鞍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宗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树申、李秀荣工程款2,556,612.58元，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辽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2015)鞍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各被告是否拖欠人工费、对于欠付的人工费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关于戴华堂提出的请求董树申、李秀荣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该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案中关于董树申、李秀荣拖欠戴华堂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戴华堂提供的2013年1月11日的欠条中注明拖欠的16万元-7万元(已支付)=9万元，9万元+0.8万元=9.8万元。戴华堂在庭审中称，其2013年2月7日给董良出具的收条是10万元，但其中7万元系与该案有关，其余3万元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该案无关，因此上述欠条中已支付的款项是7万元，之后2013年8月10号李秀荣及李升堂给戴华堂出具的欠款证明及明细中已注明了拖欠人工费的数额为30.2万元，上述欠款证明及明细的出具时间在2013年2月7日戴华堂给董良出具的收条之后，是其对拖欠戴华堂人工费的确认，且董树申、李秀荣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2月7日支付的其余3万元与该案诉争工程有关。故拖欠戴华堂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认定为23.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董树申、李秀荣作为董良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以实际继承的遗产为限对戴华堂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又因(2015)鞍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生效判决书，已判决徐宗库给付董树申、李秀荣工程款2,556,612.58元，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董树申、李秀荣应当向戴华堂支付工程款23.7万元。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徐宗库、三冶建安公司与三冶公司不应再对戴华堂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责任，故对戴华堂提出的请求徐宗库、三冶建安公司与三冶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戴华堂提出的请求董树申、李秀荣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戴华堂提出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董树申、李秀荣应当向戴华堂支付上述期间的利息，但应当以继承的董良遗产为限承担责任，不能超过其实际继承董良的遗产份额。故对戴华堂提出的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戴华堂提出的请求金帝公司承担责任之主张，因戴华堂当庭自认金帝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由徐宗库实际承包，故对戴华堂请求金帝公司承担责任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董树申、李秀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华堂人工费23.7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董树申、李秀荣以继承的董良遗产为限承担上述利息的给付责任，不能超过其实际继承董良的遗产份额)；二、驳回戴华堂对徐宗库、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戴华堂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董树申、李秀荣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董树申、李秀荣承担(此费用戴华堂已垫付，执行前款时由董树申、李秀荣一并给付戴华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董树申、李秀荣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戴华堂人工费23.7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2013年8月10日李秀荣及李升堂给戴华堂出具的欠款证明及明细中已注明了拖欠人工费的数额为30.2万元，该欠款证明是双方对欠付款项达成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按欠款证明向被上诉人戴华堂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戴华堂自认已经收取涉案总工程款中6.5万元，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人工费23.7万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提供案涉工程款产生的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戴华堂提供的2013年1月11日的欠条中注明拖欠的16万元-7万元(已支付)=9万元，9万元+0.8万元=9.8万元。2013年8月10日的欠条中注明三冶工地5、6、7月份人工工资合计204,000元。李秀荣及李升堂又给戴华堂出具一份欠款证明及明细，将前述两部分欠款整合，拖欠人工费的数额共为30.2万元，上述欠款证明及明细是双方进行计算后对最终应付款达成的协议，是其对拖欠戴华堂人工费的确认，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并未取得任何遗产的主张，本院认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已作出(2017)辽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宗库给付董树申、李秀荣工程款2,556,612.58元，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戴华堂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董良签字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及李秀荣签署的证明不应认定为有效一节。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主张。因此，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树申、刘秀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上诉人董树申、刘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闫亚书记员薄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