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德超，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所长，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挪用特定款物罪、单位受贿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盘锦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8日被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传恩，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盘锦市芦苇科学研究所），住所地：盘锦市辽东湾新区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忠伟。 诉讼代表人孙忠伟，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所长，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单位受贿，原审被告人孙德超贪污、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挪用特定款物、单位受贿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1104刑初314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辽11刑终47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辽110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德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罪 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盘锦市芦苇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财物人民币182.75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底，时任科学研究所所长的被告人孙德超与时任科学研究所副所长金某（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盘锦光合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蟹业”）支付科学研究所300万元补偿款中的40万元。被告人孙德超分得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2013年，科学研究所将南小河的实验基地承包给李某2作为虾池养殖，后来市里把这块地租给光合蟹业使用，其让金某代表科学研究所在光合蟹业和李某2之间针对补偿金额的事情进行协调。金某告诉自己说光合蟹业给付了300万元的补偿款，和李某2商定的实际支付的补偿金额是260万元，中间有40万元的差额。这40万元的补偿款其与金某平分了，每人分得20万元。其害怕李某1知道自己和金某私分40万元补偿款的事情，就找杨某1和常某2制作了假收据。其分得的20万元被其用于日常花销。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市政府要拆迁光合水产租用的河蟹种苗生产基地，其看中了科学研究所南小河这块地，因科学研究所已将这块地租给了其他人，合同还未到期，其便与孙德超沟通将这块地租给自己的公司。原承包方向其要五、六百万元的补偿款，其找到孙德超说光合水产只对科学研究所，补偿款给科学研究所。后来孙德超安排金某负责这块地的协调工作，其同意支付给科学研究所300万元的补偿款用于补偿原承包方。这300万元补偿款分两次转账到金某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内。 （3）证人李某2、吴某的证言证实：金某与其二人商定的南小河承包地补偿款金额是260万元，实际支付了260万元。 （4）证人常某1的证言及收据证实：孙德超和金某曾到其家中，让其打个收据入账用。 （5）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盘山县东某苇场原苇田某2科长。2015年，孙德超让其出具土方工程款的收据用来处理账目。因为这个工程是杨某1干的，其让杨某1出具了收据。 （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收据证实：2015年，秦某1给其打电话说一会儿有科学研究所的人找自己签字，过了一会，来了一辆黑色吉普车，从车上下来个人拿出一张收据让其签字，说是处理账目用，其在收据上签了字。 （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光合蟹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光合水产承包科学研究所的1600亩土地，承包费交给科学研究所。 （8）另案处理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3右，科学研究所与李某2一起合作开发了南小河的一块实验基地。后来要将这块地租给光合蟹业使用，由于李某2和科学研究所的合作没有到期，孙德超让其代表科学研究所在光合蟹业和李某2之间协调，最后协商的结果是光合蟹业支付给科学研究所300万元的补偿款，但是科学研究所只需要支付给李某2260万元的补偿款，之间存在40万元的差额。光合蟹业支付给科学研究所的300万元补偿款都汇到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内，其和孙德超说剩下这40万元，其二人每人20万元，孙德超也同意了。2015年2月，其从银行卡中取出20万元现金送到孙德超家中。后来孙德超还带着自己找秦某1和常某2，让他们二人各打了一张假收据。 （9）情况说明、协议书、退出补偿协议书证实：位于南小河3000亩试验田归科学研究所，其中1600亩承包给光合蟹业，李某2退出使用。补偿款260万元，先给付200万元，再给付60万元。 （10）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证实：光合蟹业的财务人员谢某分四次向金某个人名下的银行卡转账300万元，金某向吴某转账260万元。 2.2013年，时任科学研究所副所长金某以无钱还个人房贷为由，让时任科学研究所所长被告人孙德超帮其解决2万元。孙德超安排金某到芦苇收购商杨某2处取款。杨某2以支付科学研究所芦苇款为名给了金某2万元。后孙德超利用职务便利，将2万元作为杨某2购买科学研究所的芦苇款在万某公司账上予以核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2013年夏，金某因为家里没有钱还房贷，向其借款2万元。其给杨某2打电话并让金某到高杆基地找杨某2拿了2万元。金某取完钱之后，过了几天，杨某2到科学研究所找其给他出具了2万元的欠条，之后杨某2应该拿着欠条找刘某2对账核销。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孙德超给其打电话说让金某取2万元。金某取走2万元现金后，给其出具了2万元的欠条。金某出具欠条的时候孙德超未签字，过后其找孙德超补签字。金某从其手中取完2万元不久，其与万某公司对账结算。 （3）另案处理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家里的房贷到期没钱还，就向孙德超要2万元应急。孙德超让其去找杨某2拿2万元现金。其在科学研究所基地找到杨某2，以预付芦苇款的名义拿走2万元。后来杨某2也没有向其要过钱，钱应该是让孙德超在单位的账上核销了。 3.2014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以科学研究所的名义从杨某2处借款6万元，并出具了由其签字的可以在盘锦万某湿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报销的借条，并将该6万元给了东某苇场副场长秦某1，谎称科学研究所搞实验修建养殖池，实则为其个人修建。后该6万元在万某公司账上进行核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看中了东某苇场小河分场的600亩地，当时秦某1是东某苇场分管苇田的副场长，其从杨某2手中拿了6万元给了秦某1，让他把钱给小河分场，并且让小河分场用这6万元给其开了一个养鱼池，秦某1和小河分场场长朱某都知道这是其个人的地，将来自己随时能要回来。这6万元是其两次到高杆实验基地找杨某2取的，一次4万元，一次2万元。每次自己都给杨某2出具了欠条，后来这6万元在万某公司账上进行了核销。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其开车载着孙德超去了高杆基地，孙德超自己进屋，杨某2从后面过来也进屋了，过一会儿二人都出来了。孙德超出来后让其载着他到小河分场抽水站，到了之后其看见秦某1也在，孙德超下车跟秦某1进屋，他俩出来后其开车拉着孙德超回到科学研究所。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高杆实验基地给了孙德超4万元，孙德超给其出具了一张他签好字的欠条，上面写的付小河分场4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孙德超又从其手里拿了2万元，也给其出具了一张欠条，并在上面签了名字。这两张收条其交给了杨某3，在万某公司账户按照芦苇款结算。 （4）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孙德超找其要了南小河抽水站旁边的五、六百亩地，说搞实验用，孙德超说等以后使用这块地的话必须他本人来要。孙德超开始给了其4万元，因不够修整的费用，其又要了2万元。后来这块地孙德超一直没有使用。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秦某1找其说孙德超要用小河分场抽水站那块地搞实验，钱由他出。过了几天，孙德超打电话让其到小河分场抽水站，并说用这块儿地搞实验跟场里打过招呼了，想用的时候再给他，他出钱让把这块儿地挖好沟，土地做平整。后来这块地一直由分场的工人使用和管理，有时候孙德超会到这块地看一看。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高杆实验基地的芦苇都卖给了张国富和杨某2，杨某2用临时的收据从其手里换过三联单收据，但必须得有孙德超的签字。有几次杨某2跟其换临时的收据说是领导孙所长用钱，其看见上面有孙德超的签字就给杨某2换了三联单收据，但是没有收到芦苇款。 （7）证人刘某1、张某1、范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小河分场东南海边大约有3000亩滩涂为科学研究所搞科研项目用，除此之外科学研究所没有开过班子会研究过关于小河分场土地的相关事宜。 4.2010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个人决定将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中的453万元以购买鱼蟹苗的名义转入盘锦光合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水产”），而后孙德超安排科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陆续从光合水产提取现金353万元，账面余款100万元扣除税款36.24万元外，孙德超要求光合水产的董事长李某1将剩余的63.76万元留在光合水产的账户中等其本人来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其将100万元留在光合水产，是因为这些钱中有一部分用于交纳453万元发票的税款，其嘱咐李某1剩下的钱只能其本人来取。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科研所从其单位提走453万元，孙德超说金某负责提现。科研所陆续提走353万元，剩余100万元。孙德超说剩余的100万元用于缴纳453万元发票的税金，完税后的余款放在其公司，这笔钱只能孙德超本人来取。 （3）证人张某2、李某3、刘某1、范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科学研究所申请的800万元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的资金如何使用分配，没有开过班子会研究，是否与光合水产有过资金往来不清楚。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科学研究所的会计。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总拨款800万元，其中有两大块儿资金支出，一部分是给东某苇场机械工程拨款200万元，是孙德超决定的，后来用盘锦机械工程总公司200万元的发票冲抵入账。另一部分是给光合水产支付了400多万元的鱼虾蟹苗款。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科学研究所科技室主任，科学研究所入账凭证中支付给光合水产鱼苗、蟹苗款215万元，不是其本人经手办理。其没购买过鱼苗、蟹苗，发票是谁开的不清楚，其按照金某的要求在发票上面签的字。 （6）证人于某的证言及明细账、收据、发票等书证证实：其是科学研究所湿地推广的负责人。其与光合水产没有谈过购买鱼苗、蟹苗的事情。记账凭证所附的鱼苗款、蟹苗款共计453万元，2014年饲料费6万元；2010年6月30日，科技费用8万元，其是按照孙德超要求签的字，其本人没有经手过上述业务。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8日购买蟹苗款4.51万元的发票、2019年12月7日购买虾苗1.91万元的发票、2010年12月15日购买鱼苗虾苗1.15万元的发票均不是其本人经手，其是按照金某的要求在发票上签的字。 （8）证人王某2林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15日，其没有经手购买1.15万元的鱼苗、虾苗。 （9）通用记账明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发票、施工协议合同、银行支票存根、盘锦湿地工程项目可行性报告、证明材料证实：科学研究所申请到800万元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资金，支光合水产（光合蟹业）2010年2月9日收款120万元，2010年5月19日收款8万元，2010年6月9日收款118万元，2011年5月11日收款215万元及2014年12月12日收6万元购买鱼虾蟹苗的款项，由于实际未发生业务，光合水产系经货款退回，因对方要求以现金形式退回货款，累计扣除税款37.36万元，退回货款365.88万元，光合水产目前留存余额63.76万元。 （10）光合水产企业档案证实：光合水产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及注册情况、企业性质等情况。 5.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以走访、处理燃油费、项目支出等名义多次从万某公司会计杨某3处取走现金用于其个人花销，并出具由其签字的可以在万某公司报销的借条，总计金额为13.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杨某3处一共支取了13.2万元现金供自己使用。2011年，其以去市农委办事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走0.5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2年，其以去市海洋渔业局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了0.5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2年，其以去市里办事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走0.5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2年其以去沈阳林业厅办事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走0.2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2年其以去省农委、省科技厅办事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走1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3年其以去沈阳走访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走3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4年，其以去省农委办事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走1.5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5年其以去市科技局为由，从杨某3手中拿走5万元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6年，其以核销燃油费的名义，让杨某3在万某公司账上给其核销1万元左右的油款，实际上其没有车辆，这笔钱被其人个人日常花销。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某公司会计。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德超以各种名义共支取13.2万元现金。事后经孙德超批准，在万某公司连同其他现金借条以其他票据、人工费或者其他支出的名义核销了。 （3）收据证实：经孙德超支取入账核销费用金额为13.2万元。 6.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指使副所长金某、会计陈某等科学研究所职工虚开发票、制作虚假的费用领取表格入账，从科学研究所账户中提取现金交给孙德超，用于其个人花销，总计金额为57.791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其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让金某和陈某以开具虚假柴油、汽油发票，为其个人的朋友报销油款。其中一笔2万余元、一笔1万余元、还有一笔0.3万余元。2013年、2014年左右，其给朋友加过油，把加油票给了陈某，让她在科研所账上核销近2万元。2014年，其安排金某、陈某、王某3等人在虚假差旅费报销表上签经手人，之后其让陈某将这些虚假差旅费入账核销，套取出来8、9万元，这些钱有一部分用来处理单位日常支出，剩下4、5万元其让陈某套现交给自己，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4年，其以为单位垫付项目材料费为由，安排陈某和李某5找商家开具虚假发票，虚假发票上面的经手人是其找项目负责人和负责采购实验材料的魏某1签的字，并让陈某将这些虚假发票入账核销了14、15万元，让陈某和李某5分多次提现交给自己，作为个人日常花销。2014年其安排人员制作了一份苇田高产高效项目专家咨询费表，然后让陈某入账核销了2.5万元，陈某把钱核销后提现交给自己，其给了裴某10.3万元的咨询费，其余用于个人花销。2015年其以支付常某2翅碱蓬人工费的名义，安排所里人制作虚假合同、找人开具发票做表，让陈某把这笔支出入账核销之后，套取现金6万元交给自己，该笔钱用于个人花销。2015年，其以为单位垫付实验用品费用为由，安排陈某和李某5找商家开具虚假发票，虚假发票上面的经手人是其找项目负责人和负责采购实验材料的魏某1签的字。其让陈某将这些虚假发票入账核销了3、4万元，陈某和李某5分多次提现交给自己，作为个人日常花销使用。2015年其安排陈某找公司开具虚假的土方工程发票，陈某将这些虚假发票入账核销后，提取12万元交给自己，用于个人花销。2015年底，其让陈某开具虚假发票入账，套取了科研所零余额账户上的钱，后来陈某和赵某3来其办公室给其送来将近2万元现金，陈某自己又单独来其办公室给其送了约3万元现金。 （2）证人陈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安排二人及科学研究所的职工以虚开发票、制作虚假业务凭证等方式套取项目资金，并让陈某将套取的项目资金交给孙德超。这些年孙德超从科学研究所共套取资金约58万元。 （3）证人王某3、于某、刘某3、李某4、王某4、常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32份差旅费凭证均未实际发生，王某3、李某4等人是按照孙德超和金某的要求在差旅费报销表上签的字；2015年5月15日12号通用记账凭证的6万元的翅碱蓬耕种人工费发票是孙德超要求王某3和李某4在上面签的字；人工费上领取人的签名不是常某1本人签的字；常某1也没有领取过6万元的人工费。 （4）证人李某5、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其二人多次到飞科化工虚开发票，并将提取的现金15.94万元交给孙德超。 （5）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陈某在其经营的兴隆台庆吉物资商行开具2.07万元发票。其与对方没有真实交易，发票是虚开的。 （6）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孙德超让其在一些发票上签字，发票不是其本人开具，其不知道发票的内容，也没购买过物品。 （7）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陈某拿来发票说是孙德超的发票，让其在经手人处签字，其没有得到这笔钱。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金额为2.5万元的苇田高产高效专家咨询费其交给了陈某，陈某交给了孙德超。2015年底，陈某说孙德超让其和赵某2开具几张发票，其在君发美术社和龙特兴物资销售处开具发票，完税后金额为1.93万元。 （9）证人裴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前后担任科学研究所高产高效项目的专家，收取过孙德超给的0.3万元咨询费。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陈某给其提供样本让其做一个建设施工合同和转账支票，支票金额为14.75万元，扣去18%的税点后，其将12万元现金交给了陈某。实际上盘锦佳多福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任何工作。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陈某说孙德超让其和赵某1开具几张发票。其在新起点美术社和宝华物资经销处开具了三张发票，完税后共计金额为3万元，钱交给了陈某。 （12）书证证实，科学研究所的交易台账、交易凭证、发票。 （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其个人决定并安排科学研究所的职工通过虚开项目和课题支出发票、制作虚假的项目费用支出表格的方式将科学研究所申请的国家、省、市项目、课题专项资金套出，用于其他费用支出，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科学研究所向国家申请800万元的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2009年2月，孙德超个人决定将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中的200万元借给盘锦市东某苇场使用，后用东某苇场下属的盘锦市机械工程公司虚开的工程施工发票入账核账，该款至今未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科学研究所争取到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工程项目资金拨款800万元。东某苇场场长杨某4因没有钱进行冬季芦苇收割向孙德超所在科学研究所借钱。科学研究所以预付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工程项目款的名义将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中的200万元借给东某苇场。之后由于东某苇场不还这笔借款，孙德超就让东某苇场的下属单位盘锦市机械施工总公司出具了200万元虚假的机械工程施工发票，并用这些虚假发票在科学研究所入账核销。实际上科学研究所并没有让盘锦市机械施工总公司干过200万元的工程。科学研究所借给东某苇场的200万元是其个人决定的，没有开班子会决定，这笔钱没有归还给科学研究所。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东某苇场场长，孙德超为了争取盘锦滨海湿地养殖项目资金800万元，要在东小河的3000亩地搞实验，当时与孙德超签订了二份协议，将这3000亩地长期供科学研究所使用，免水电费。 （3）证人杨某4、安某、张某3、黄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东某苇场经济困难向科学研究所所长孙德超借过200万元。在财务记账凭证中显示以工程款的名义入账，实际没有真实发生工程款。入账的都是虚假票据，这笔钱苇场使用了，一直没还给科学研究所。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盘锦滨海湿地优化养殖示范项目资金800万元并没有都用于项目。2008年，孙德超说东某苇场杨某4来找他，想向研究所借点钱。后孙德超个人决定从盘锦滨海湿地优化养殖示范项目800万元的资金中拿出200万元借给东某苇场。后来东某苇场不想还钱，孙德超就让东某苇场下属的盘锦机械工程总公司开具发票冲账。 （5）证人王某1、谭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滨海湿地项目养殖洼地改造工程，作为收款方盘锦市机械施工总公司没有参与任何工程。其二人按照金某和孙德超的要求在发票上签字。其中包括120.376136万元养殖工程款的虚假发票，15.400721万元养殖工程款的虚假发票，64.223143万元养殖工程款的虚假发票，总计金额200万元。其二人没有领取过钱款，也没有干过工程。 （6）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项目、课题、报告等相关资料、预算指标相关文件、国家发改委文件、辽宁滨海湿地工程中央投资计划、辽宁发改委文件、农业部办公厅文件、盘锦市芦苇科学研究所项目拨入款、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收据、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相关通用记账凭证、账户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科学研究所申报盘锦滨海湿地项目的相关材料，国家拨付项目款800万元，资金已经拨付到账及使用情况。 2.2010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科学研究所在未购买鱼蟹苗的情况下，将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800万元中的453万元以购买鱼蟹苗款的名义转入光合水产，并用该款项按照453万元的交易金额8%的比例支付税款，造成专项项目资金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拨款800万元，其中有453万元以鱼虾蟹苗款的名义支付给光合水产。光合水产出具了发票，科学研究所入账。其让人从光合水产陆续提出353万元用于非项目支出。剩余的100万元其告诉李某1先留在光合水产账上，一部分用于交纳453万元的发票的税款，一部分留下来，等其日后有用的时候再取走。 （2）证人李某1、柴某、谢某的证言证实：科学研究所总计付给光合水产453万元，后来科学研究所取出353万元，剩余100万元留在光合水产账户，孙德超说剩余的100万除去用于交纳453万元发票的税款30万元左右，余款放在光合水产，等他用的时候再来取，这笔钱只能由他来取，而且让光合水产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科学研究所的盘锦滨海湿地生态养殖示范项目资金，有一部分是以购买鱼蟹苗为由支付给了光合水产，但是实际上科学研究所并没有从光合水产购买过鱼蟹苗。这些钱实际上是通过虚假购买光合水产鱼蟹苗的方式套取出来用于非项目支出了。 3.2011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盘锦仙鹤矿泉水公司的王庆和因资金周转不便，向科学研究所借款40万元。孙德超指使副所长金某从转入光合水产的453万元中取出40万元借给王庆和。后盘锦仙鹤矿泉水公司无力偿还，此款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辽宁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老板王庆和找到自己和金某，称仙鹤矿泉水公司资金周转特别困难，想从科学研究所借款40万元，后其给李某1打电话说科学研究所要用40万元，让李某1将钱准备好，同时安排金某从光合水产提取了40万元交给了王庆和。借给王庆和的40万元，是其个人决定将放在光合水产的科学研究所的账外资金中支取，没有开班子会研究，科学研究所账上也没有体现。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王庆和曾向科学研究所借款40万元，用于辽宁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王庆和的辽宁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倒闭后，这笔40万元的借款也不了了之了。 （3）证人谢某（光合水产会计）的证言证实：2011年，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副所长金某到其单位单笔取过40万元。 （4）证人张某2、刘某1、范某、张某1、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科学研究所任职期间，科学研究所没有开过班子会研究借给王庆和40万元的事情。 （5）借据一张证实：2011年6月7日，王庆和暂借款40万元。 （6）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盘）公（司）鉴（文某）字[2019]33号鉴定文书证实：借据中王庆和的字迹与王庆和个人档案中字迹系同一人书写。 （7）辽宁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证实：辽宁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为张某5（王庆和的妻子）、王某10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 （8）辽宁仙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7年2月4日，辽宁仙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无正当理由连续超过六个月以上自行停业和不按规定办理注销登记行为被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9）辽宁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的（2016）辽1102执183号档案复印文书证实：辽宁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负债及财产被法院执行情况。 （10）情况说明两份证实：经调查，原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所长孙德超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犯罪中的证人张某5（盘锦仙鹤矿泉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和（张某5的丈夫）因躲债离家多年，专案组多方走访，仍无法联系到二人。盘锦市公安局政治部暂无法与王庆和及其妻子张某5取得联系。 4.2012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伙同副所长金某从转入光合水产的453万元中取出60万元给羊圈子苇场，该款被时任羊圈子苇场场长的郑某1（另案处理）个人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7、8月，其和金某从转入光合水产的453万元中取出90万元现金，乘坐代某驾驶的车辆来到羊圈子五千五指挥部，其让郑某1安排人取钱，让金某下楼把90万元交给了羊圈子苇场的人员。给郑某1的90万元中有30万元是用于支付科学研究所在羊圈子苇场租用李某6的800亩承包田做湿地植物园的租金，余下的60万元是其个人决定给郑某1所在的羊圈子苇场的钱。科学研究所没有开班子会研究讨论过给羊圈子苇场60万元，其只与金某说过此事。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的一天，孙德超让其从转入光合水产的453万元中取出90万元现金，后其与孙德超、代某一起来到羊圈子五千五分场指挥部将钱交给了郑某1。90万元中有30万元是承包李某6的鱼塘租金，剩下的60万元是孙德超答应给羊圈子苇场的钱。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的一天，孙德超带着金某和科学研究所的财务人员一起到光合水产位于大洼镇的办公楼。孙德超称科学研究所要到了一个大项目，项目里有400多万元购买鱼蟹苗和饲料的钱，他想把钱打到其公司的账户，然后通过其公司提现。2012年夏天，孙德超给其打电话，说要到光合水产提取90万元现金，其让光合水产财务人员谢某准备好钱款后，孙德超带着金某到光合水产将90万元现金取走。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光合水产董事长李某1打电话让其准备90万元现金，说科学研究所要到公司取这笔现金。其将钱款准备好，第二天科学研究所的金某来到光合水产将90万现金取走。 （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1、2012年左右，其帮助孙德超联系租用李某6承包地的事情，约定租用李某6的承包地，每年租金10万元，租用期限为三年，租金共计30万元。2012年8月左右，孙德超和金某将给李某6的30万元租金和给羊圈子苇场的60万元送到了羊圈子苇场指挥部的办公室，由其安排财务科长王某6找人把钱取走，后王某6安排孙某1下楼把钱取走了。这笔60万元钱没有入账，其于2013年春节前后将该笔钱款拿出来交给了儿子郑某2。 （6）证人孙某1、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左右，孙某1在五千五指挥部郑某1的办公室取了90万元，并按照王某6的指示将其中30万元送给李某6，余下60万元交给了郑某1。 （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郑某1找到自己说科学研究所打算租用自己的承包地搞科研和湿地公园，双方商定每年租金10万元，租用期限为三年，共计租金30万元。后由苇场财务科科长王某6将30万元交给自己。 （8）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清单、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证实：2013年2月16日，其将郑某1给其的60万元现金存入其名下的农行账户。 （9）关于羊圈子苇场账目核查情况说明证实：经羊圈子苇场账目核查，在2012年至2013年，羊圈子苇场没有科学研究所给予的60万元款项进入苇场账户。 （10）郑某1自述材料、悔过书证实，2012年8、9月，其时任羊圈子苇场场长，盘锦市芦苇科学研究所给羊圈子苇场60万元被其贪污的事实。 5.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安排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套取项目、课题专项资金给科学研究所全体职工发放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福利，共计金额为152.7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至2016年，其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安排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套取项目、课题专项资金给科学研究所全体职工（在编职工、离退休职工、大集体职工）发放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福利，金额共计152.72万元。 （2）证人杨某5、刘某2的证言及2012春节活动补助发放名单证实：2007年至2013年,二人担任科学研究所现金出纳期间，在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时，二人按照孙德超的要求制作人员福利发放表，并给科学研究所全体职工（在编职工、离退休职工、大集体职工）发放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福利，金额共计125.45万元。事后孙德超用科研项目支出发票入账核销。 （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今，其担任科学研究所现金出纳期间，在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时，其按照孙德超的要求制作人员福利发放表，并给科学研究所全体职工（在编职工、离退休职工、大集体职工）发放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福利，金额共计27.27万元。事后孙德超用科研项目支出发票入账核销。 （4）证人金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开始，每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科学研究所都会给职工发放福利，发放福利的资金都是经孙德超签字审批以后从科学研究所和万某公司的项目资金和芦苇收入的账上支取，事后孙德超带着财务人员利用虚假的项目票据入账核销。 （5）证人赵某2、杨某3、张某6、马某、李某3、于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6年，孙德超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每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都给科学研究所的正式职工、万某公司的大集体职工、离退休人员以及不在编人员发放节日福利。 （6）证人范某、张某1、张某2、刘某1、李某3的证言证实：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科学研究所用套取的项目款在节日给单位员工发放福利没有召开班子会，都是孙德超个人决定的。 6.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安排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套取项目、课题专项资金用于每年组织科学研究所职工公款旅游，共计金额为3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至2013年，其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安排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套取项目、课题专项资金用于每年组织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公款旅游，金额共计约50万元。 （2）证人杨某5、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3年，二人担任科学研究所现金出纳期间，科学研究所每年组织科研所及万某公司的员工外出旅游，花费共计50余万元，事后孙德超让二人将旅游费用中的18.2万元在万某公司账上核销，剩余30多万元费用在科学研究所的科研项目经费中核销。 （3）证人赵某2、于某、张某6、杨某3、范某、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科学研究所购买西装花费10.8万元，2011年和2012年科学研究所组织旅游花费18.2万元，经孙德超审批在万某公司账上核销。 （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3年，科学研究所每年都组织职工外出旅游，在其于2013年10月接任科学研究所现金工作后，单位再也没有组织过旅游。 （5）证人范某、张某1、张某2、刘某1、李某3的证言证实：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科学研究所用套取的项目款核销单位员工旅游费用没有召开班子会议，都是孙德超个人决定的。 （6）科学研究所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服装发放表证实：科学研究所为职工购买西装花费10.8万元，经孙德超审批后核销。 （7）科学研究所2011年、2012年职工学习考察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证实：2011年和2012年科学研究所组织旅游花费18.2万元，经孙德超审批在万某公司账上核销。 7.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指使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套取项目、课题专项资金用于解决科学研究所不能入账的招待费，总计3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至2016年，其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安排科学研究所职工套取项目、课题专项资金用于解决科研所不能入账的招待费。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在孙德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万某公司产生了约14万元的招待费，事后都用虚开的发票或者虚假的人工费冲账核销。 （3）证人杨某5、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3年，二人任科学研究所财务出纳期间，经手核销招待费30多万元。这些招待费都是赵某2、金某等人以借据或收据的形式从科学研究所财务借走的现金，事后孙德超把虚假的凭证及发票准备好，二人再按照孙德超的安排根据发票金额把不能入账的招待费借据及其他支出的“白条子”一起核销。 （4）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今，在其任科学研究所财务出纳以来，其经手核销招待费约3万元。这些招待费都是以“白条子”的形式从科学研究所财务借走的现金。事后孙德超安排人员以项目款的名义开好发票并经孙德超审批，然后用这些发票冲抵之前的“白条子”。 （5）证人赵某2、范某、金某、王某3、张某2、李某3、张某1、于某、田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6年，孙德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每次有客人需要招待之前，孙德超都会安排人员到万某公司财务或者科研所财务借钱用于公款招待，有时孙德超也会让职工先行垫付，事后拿“白条子”到财务处核算。赵某2、范某等人均结算过招待费。 （6）证人范某、张某1、张某2、刘某1、李某3的证言证实：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科学研究所用套取的项目款核销不能入账的招待费没有召开班子会议，都是孙德超个人决定的。 （三）挪用特定款物罪 2011年、2012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其个人决定将科学研究所申请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用于非扶贫支出，总金额为47.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以科学研究所的名义向盘锦市农委申请10万元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后由其个人决定将该笔款项套出，除支付给王某1、王某2林每人300元的讲课费用外，其余9.94万元用于科学研究所的日常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2011年科学研究所争取到了10万元扶贫培训资金。这10万元没有全部用于扶贫培训，其安排科学研究所的职工按照培训资金使用的要求制作虚假发放表、开据虚假发票。让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在发票后面签经手人，把其中的7.9万元套取出来。让赵某2、田某1花费2、3万元购买了新的桌椅，把科学研究所会议室的桌子给换成新的，把新买的椅子和替换下来的旧桌子给了羊圈子苇场。其余套取出来的扶贫资金没有用于扶贫培训工作，都用于单位日常支出。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科学研究所争取到10万元扶贫培训资金，组织过一次培训，但没用这么多钱，剩下的培训资金孙德超让科学研究所的职工开虚假票据把钱从科学研究所财务账上套取出来。其能确定凭证金额为9.1万元是虚假票据，在财务账上核销之后把扶贫资金套出来供孙德超支配使用，这笔钱用于科研所的非正常支出，其中一部分钱购买过一批桌椅花了2万多元。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科学研究所2011年24号通用记账凭证中，关于农村劳动力转移技术培训课时表收据上是金某让其签的字，其没有得到表上的1200元。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科学研究所2011年24号凭证，农村劳动力转移技术培训课时表上的1600元课时费，其没有得到，也没参加过农村劳动力转移技术培训课。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科学研究所在羊圈子苇场组织过一次贫困劳动力培训，培训时间是一上午。此次培训其得到了300元授课费。2011年24号凭证课时表中的1600元其只得到300元，其没有组织过其他培训。 （6）证人王某2林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科学研究所在羊圈子苇场组织过一次贫困劳动力培训，培训时间是一上午。此次培训其得到了300元授课费。2011年24号凭证课时表中的1200元其只得到300元，其没有组织过其他培训。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4号通用记账凭证，农村劳动力转移技术培训课时表上的1200元其没有得到。 （8）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科学研究所的财务人员，2011年24号凭证培训课时费8000元，是刘某2制表找其签的字。2011年23号凭证伙食费6万元的表不是其制作的，是有人模仿其字体签的。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8号凭证4800元、25号凭证3000元、26号凭证3200元，这三份车票报销凭证不是真实发生的，是其向其他人要的凭证，孙德超让其签的字。19号凭证买100套工作服12000元、20号凭证买笔和本5000元是孙德超让其在凭证上签的字，这两笔费用没有真实发生。21号凭证装订材料费3000元，不是真实发生的，是孙德超让其签的字。22号凭证证书费用1000元，其没有经手过，也是孙德超让其签的字。23号凭证伙食费6万元的收据是孙德超让其写的，这些票据都是虚假的。2011年初，其和办公室主任田某1一起在双台子区家居市场购买了一批桌椅，共花费1.5万余元，孙德超让其去杨某5处取的钱。 （10）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台子区新起点美术社的负责人。科学研究所2011年21号凭证装订材料费3000元、22号凭证证书费1000元的发票是于某来其经营的美术社开的发票，其与芦苇研究所有业务往来，是否实际购买了这些商品记不清了。 （11）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台子区兴旺盛劳保商店的负责人。19号凭证工作服发票是其开具的。2011年10月，科学研究所的人到其店里开了一张1.2万元劳保用品的发票，其开了两张工作服的发票，没有实际经济往来。 （12）证人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双台子区华某文化用品商店的负责人。2011年20号凭证购买笔和本5000元的发票，是科学研究所的人找其开的发票，实际上其与科学研究所没有业务往来。 （13）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孙德超让其给赵某2准备1.5万元用于科学研究所购买桌椅，这笔钱是科学研究所的钱，孙德超让其用虚假的票据入账核销。 （14）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赵某2拉来十几张桌子、约三十把椅子到高杆实验基地会议室。后来羊圈子苇场搞培训的时候被魏某2借走了。 （15）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原羊圈子苇场场长郑某4给其打电话，让其去科学研究所的高杆实验室基地取桌子和椅子，有十多张桌子、二十多把椅子。其将桌椅拉回羊圈子五千五指挥部，用于布置培训会场。这次培训有两个科学研究所的人来讲课，没有提供笔和本、没有提供培训资料。 （1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科学研究所在羊圈子苇场五千五指挥部食堂组织过贫困劳动力培训，大约有三、四十人参加。只培训了一上午，有两个科学研究所的同志来授课，这次培训没有提供培训服装、证书、套装笔本，没有伙食，没有培训材料。培训场地是魏某2布置的，魏某2从高杆实验室拉来十多张桌子和二十多把椅子。2011年科学研究所在羊圈子组织过这一次培训。 （1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科学研究所争取到10万元扶贫培训资金，当时其带着王某1和王某2林去羊圈子苇场组织了一次半天培训，只有王某2林和王某1讲课，没有花多少钱。剩下的扶贫款孙德超让科研所的职工开虚假票据把钱从科研所财务账上套取出来。2011年第18、19、20、21、22、23、24、25、26号凭证都是虚假的，孙德超安排入账并将钱套取出来用于日常非项目支出。其中有一部分购买了桌椅，花了不到3万元。 （18）情况说明证实：齐某1原胜利分场场长，李某9原宏利分场场长、才宝峰原五千五分场副场长，李某7元羊圈子苇场生产管理科科员，2011年4月份均参加芦苇研究所在羊圈子五千五指挥部组织的培训，培训半天时间，没有培训材料、服装、笔本、证书以及伙食。 （19）2011年科学研究所10万元培训费用明细证实：2011年科学研究所培训基地培训情况，明细账、通用记账凭证、发票、收据及资金分配明细表。 2.2012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以科学研究所的名义向盘锦市农委申请40万元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后由其个人决定将其中的26万元扶贫资金下拨给东某苇场、羊圈子苇场，用以解决苇场日常经费支出，并将余下的14万元中的11.74万元用于科学研究所的日常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以科学研究所的名义向盘锦市农委申请40万元科技扶贫专项资金，后由其个人决定将其中的26万元扶贫资金下拨给东某苇场、羊圈子苇场，用以解决苇场日常经费支出。其还将余下的14万元套取出来，出用于科研所日常支出。 （2）证人郑某4、魏某2、王某6、刘某4、李某7、赵某4、李某8、齐某1、李某9、王某8、周某、才宝峰、胡某1、李某10、刘某5、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科学研究所以困难职工培训名义向羊圈子苇场拨款13万元。2012年5月，羊圈子苇场组织过一次半天的内容为芦苇生产管理与水产生态养殖的培训，发放培训资料和200套迷彩服。13万元以困难培训职工伙食费核销，但实际用于羊圈子苇场指挥部食堂请客送礼还账。 （3）证人杨某4、秦某1、单某、张某3、齐某2、孙某2、曹某、赵某5、叶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东某苇场与科学研究所签订关于困难职工培训的协议。2012年4月，在经济区大会堂为13家苇场分场100多名职工组织一次半天的培训，发放200套迷彩服。科学研究所以此名义向东某苇场拨款13万元。13万元以困难职工培训伙食费核销，但实际用于向东某苇场13家分场每家发放0.5万元伙食费补助，共计6.5万元；另外6.5万元由东某苇场收割指挥部用于伙食费。 （4）证人于某、刘某1、谭某、王某2林、王某3、王某4、沈某、刘某3、李某4、徐某的证言及118号通用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0月16日，科学研究所劳动力培训授课118号通用记账凭证课时费1.95万元，除王某2林、谭某各实际得到500元授课补助外，其他人均没有得到发放表上的授课补助费。此次培训没有雇佣外来车辆，没有差旅费，没有食宿费用。 （5）证人刘某1、谭某、王某2林、王某3、刘某3、李某4、徐某、李某5、裴某3、宋某、魏某1、于某的证言及通用记账凭证、发票、授课补助明细、差旅费明细证实：2012年科学研究所73号通用记账凭证雇车费0.5万元、74号凭证实习费0.49万元、75号凭证实习费0.6万元、76号凭证校外实习费0.5万元、77号凭证校外实习费0.3万元，共计2.39万元。除王某2林、谭某各实际得到500元授课补助外，其他人均没有得到发放表上的授课补助费、雇佣外来车辆、差旅费、食宿费用。这笔钱是金某要求在差旅费报销表上签的字。 （6）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通用记账凭证、发票、劳保服发放明细、银行交易清单证实：2012年134号凭证购买劳保服装费5.2万元，400套劳保服是其在冯某商店购买，实际发生费用1.6万元。孙德超让其多开的3.392万元处理欢喜岭水产品商店的欠条。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赵某2在其经营的商店购买400套劳保服装，实际发生费用1.6万元，赵某2让其多开的3.392万元的发票。 （8）证人王某1、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编写并到绵华印刷厂印刷400本《芦苇生产管理与水产生态养殖技术》教材，一共花费0.5万余元，分别到羊圈子和东某苇场培训一次。 （9）证人于某的证言及135号通用记账凭证、印刷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通用记账凭证135号教科书费4.46万元，是副所长金某让其从扶贫项目印刷费走账。其找双台子新起点美术社走开具的发票，这笔印刷费用不是真实发生的，提取现金4万多元，由其和金某交给了孙德超。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科学研究所争取到了40万元扶贫培训款。这40万孙德超安排给羊圈子苇场13万元，给东某苇场13万元，剩下的14万元以购买扶贫培训资料、实习雇车等名义套取出来一大部分。2012年第14、15号凭证26万是划给两个苇场的财务凭证。2012年第73、74、75、76、77、118、134、135号凭证，绝大部分是虚假的，套取出来的钱其不清楚孙德超如何使用。 （11）2012年芦苇研究所培训计划及凭证证实：2012年贫困劳动力技能培训下达资金通知及培训计划、方案、文件，收扶贫培训费40万元。 （12）通用记账凭证、发票、收据、资金分配明细表、困难职工伙食补助明细、授课补助明细、培训协议等证实：2012年科学研究所向羊圈子苇场拨款13万元，向东某苇场拨款13万元。2012年科学研究所产生雇车费、实习费、校外实习费、课时费、劳保服装费、教科书费共计14万元。 （13）芦苇生产管理与水产生态养殖技术证实：芦苇生产管理与水产生态养殖技术教材一册。 （四）单位受贿罪 2015年，被告人孙德超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光合蟹业借用万某公司的名义去锦州竞标工程，并表示可以给科学研究所20万元至30万元的管理费，孙德超同意光合蟹业使用万某公司名义投标。为帮助光合蟹业以万某公司名义中标，科学研究所和万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光合蟹业以万某公司名义中标后，孙德超以收取管理费名义向光合蟹业索要100万元，并将该100万元从锦州财政局汇入万某公司账户项目款中截留。经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科学研究所多收取挂靠费70.6589万元。该款项用于科学研究所、万某公司单位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在担任科学研究所所长期间，光合蟹业的负责人李某1想借用万某公司的名义去锦州竞标工程，并表示可以按照市场价格给科学研究所20万元至30万元的管理费。自己同意光合蟹业使用万某公司的名义投标，后来光合蟹业在科学研究所的帮助下以万某公司的名义中了标。光合蟹业以万某公司名义中标后，其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向光合蟹业索要100万元。项目施工后，锦州财政局将该项目资金汇入万某公司的账户，其指使万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其中的100万元截留。其截留的目的是为了以后科研所用钱的时候方便提出来。后来，这笔钱用于科研所、万某公司单位支出。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公司想投标锦州大凌河口湿地植被群落恢复工程。其公司想以万某公司名义投标，其找到科学研究所所长孙德超，跟他谈打算按照市场价支付20万元到30万元的管理费，孙德超表示同意。锦州方面说必须有科研背景才能竞标，其和孙德超说了以后，为了帮助其竞标，孙德超让科研所与万某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故意将日期提到2010年。后来光合蟹业中标，孙德超突然跟说要100万元的管理费。因所有的项目资金都得走万某公司的账户，科学研究所实际控制万某公司，所以其不得不给，这100万元是孙德超要求直接将项目资金在万某公司账户留下的。实际上万某公司和科学研究所均没有实际参与锦州大凌河口湿地植被群落恢复项目，都是自己找人干的工程。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万某公司与科学研究所签协议是想让锦州方面相信万某公司有科研背景，有能力完成项目，好顺利中标。在锦州把项目款汇到万某公司的账户后，万某公司留下100万元，孙德超安排其与范某、张某6、杨某3用这笔钱冲抵万某公司的“白条了”。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锦州大凌河口湿地植被群落恢复工程是光合蟹业借用万某公司的资质参与项目投标的，万某公司没有注入资金，也没有派人参与这个项目。孙德超决定让其参与这个项目的招投标，其和金某去办理的。后来这个项目中标了，其又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的中标书。 5.合作协议证实：万某公司与科学研究所于2010年、2015年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约定共享科研成果。 6.锦州大凌河口湿地植被群落恢复工程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实：锦州市海洋与渔业科学研究所与万某公司达成协议，修复大凌河口147.3公顷被破坏湿地。 7.情况说明证实：锦州市海洋与渔业科学研究所证实万某公司与科学研究所的科学战略合作协议起到投标文件中有湿地修复科技研究的科研经历及成果支持的作用。 8.招投标档案、锦州项目资金支付明细、记账凭证、工程材料证实：工程投标情况及项目工程资金情况，项目进展情况。 9.专用收款收据凭证证实：锦州大凌河口湿地植被群落恢复工程的湿地修复1309万元，追加拨款30.19万元，扣款12.8万元，万某管理费100万元。 10.市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证实：锦州市财政局汇入万某公司的项目资金情况。 11.关于收取挂靠公司管理费的情况说明证实：盘锦旭东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同意闫广智借用资金承揽盘锦市河务处发包额曙光桥工程，按照实际发生额的2%收取管理费用。行业规则一般按照2%收取管理费用。 12.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意见证实：万某公司应收取光合蟹业挂靠费29.3411万元，实际收取100万元，多收取70.6589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以下证据： 1.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盘锦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委组织部文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德超，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正处级，原系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所长，市科协副主席，孙德超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科学研究所与万某公司的关系、万某公司的工商档案、万某公司账目等书证证实，科学研究所及万某公司的相关信息。 3.证人刘某1、李某3、范某、张某2、张某1、曲某、赵某2、孟某、杨某3、金某、杨某5的证言，被告人孙德超的供述证实：万某公司的成立过程以及万某公司与科学研究所之间的关系情况。 4.盘锦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盘锦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在盘锦市芦苇科学研究所基础上建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编制人员经费列入市财政全额拨款渠道。经研究，同意盘锦市芦苇科学研究所加挂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的牌子，人员编制经费为市财政全额拨款。 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德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德超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孙德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挪用扶贫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单位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利用职权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孙德超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德超犯数罪，应予并罚。 针对指控被告人孙德超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德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6起贪污犯罪的指控中，均有被告人孙德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且能够与相关证人证言、另案被告人的陈述相吻合。被告人当庭翻供但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决定采纳被告人孙德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定被告人孙德超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指控被告人孙德超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1）被告人孙德超的辩护人提出科学研究所享有对东某苇场200万元的债权，且两个单位之间有工程往来，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科学研究所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催收，且使用虚假票据入账核销，怠于主张权利意图明显，能够认定造成专项资金损失的客观存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孙德超的辩护人提出向王庆和借款40万元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科学研究所从转入光合水产的453万元项目款中支取40万元是经孙德超的同意后支取这一情节有证人李某1、谢某、金某的证言及书证予以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孙德超的辩护人提出给职工发放福利和组织旅游应考虑时代背景，不应评价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该行为超出了法律法规底线，具有违法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指控被告人孙德超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德超对核销财务情况不知情的辩解。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该笔款项的支取系经被告人孙德超同意，且证人证言能够与被告人孙德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保持一致，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德超的辩护人提出挪用的款项不是扶贫资金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人孙德超利用科学研究所在交易中的强势地位索要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管理费用，且该份证人证言能够与证人金某、被告人孙德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保持一致。索要的管理费用于科学研究所及万某公司的账外花销，结合科学研究所与万某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能够认定被告单位利用具有科研背景的主体地位，在帮助光合公司竞标过程中具有索贿情节，所得钱款用于单位支出，依法构成单位受贿罪。对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贪污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德超作用主要，系主犯。在贪污罪的指控中，有63.76万元存于盘锦市光合水产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德超未实际支取，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单位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德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违法所得七十万六千五百八十九元，被告人孙德超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万七千五百一十四元（其中人民币六十三万七千六百元存于盘锦光合水产有限公司），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其不构成贪污罪。（1）孙德超与金某私分支付给科学研究所的40万元补偿款；孙德超指使杨某2以支付科学研究所芦苇款为名帮助金某解决2万元房贷；孙德超以科学研究所名义向杨某2借款6万元并将该款交给秦某1修建养殖池，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单一，缺少客观、直接证据，不能认定其构成贪污。（2）孙德超叮嘱李某1将经过支取后剩余的63.76万元项目资金留在光合水产账户中并等其个人来取；孙德超以走访、处理燃油费、项目支出等名义从万某公司会计杨某3处取走13.2万元；孙德超安排金某、会计陈某等职工从科学研究所账户中提取现金57.7914万元，上述事实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公共财产，不能认定其构成贪污。2.其不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1）孙德超将200万元的项目资金借给东某苇场使用，属于法律允许企事业单位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东某苇场未能偿还的案涉借款应当通过民事手段收回，不应通过刑事归罪解决。（2）科研所将453万元项目资金以鱼蟹苗的名义转给光合水产，其中28.24万元用于支付税款，税款由税务部门收取，公共财产没有流失。（3）孙德超指使副所长金某从转入光合水产的453万元项目资金中取出40万元借给王庆和的事实，在案证据与其构成滥用职权罪无关联性。（4）不能因郑某1贪污，而追究孙德超向羊圈子苇场转款60万元行为的刑事责任。（5）给职工发放福利的行为考虑当时时代背景，不应评价为犯罪。3.其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1）孙德超将盘锦市农委拨付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套出现金9.94万元，用于科学研究所的日常支出；孙德超将40万元科技扶贫专项资金中的26万元下拨给东某苇场、羊圈子苇场，用以解决苇场日常经费支出，并将余下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套出现金11.74万元，用于科学研究所的日常支出，孙德超使用上述两笔资金是用于组织科技扶贫讲座、拨付苇场用于科技扶贫和单位日常办公使用，挪用特定款物罪中的资金并不包括本案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且本案没有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4.科学研究所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孙德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德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孙德超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孙德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挪用扶贫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原审被告单位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利用职权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孙德超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负责人，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孙德超与金某私分支付给科学研究所的40万元补偿款；孙德超指使杨某2以支付科学研究所芦苇款为名帮助金某解决2万元房贷；孙德超以科学研究所名义向杨某2借款6万元并将该款交给秦某1修建养殖池，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单一，缺少客观、直接证据。2.孙德超叮嘱李某1将经过支取后剩余的63.76万元项目资金留在光合水产账户中并等其个人来取；孙德超以走访、处理燃油费、项目支出等名义从万某公司会计杨某3处取走13.2万元；孙德超安排金某、会计陈某等职工从科学研究所账户中提取现金57.7914万元，上述事实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公共财产，上诉人孙德超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德超犯贪污罪的6起事实，均有上诉人孙德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且能够与相关证人证言、另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孙德超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孙德超将200万元的项目资金借给东某苇场使用，属于法律允许企事业单位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东某苇场未能偿还的案涉借款应当通过民事手段收回，不应通过刑事归罪解决；2.科研所将453万元项目资金以鱼蟹苗的名义转给光合水产，其中28.24万元用于支付税款，税款由税务部门收取，公共财产没有流失；3.孙德超指使副所长金某从转入光合水产的453万元项目资金中取出40万元借给王庆和的事实，在案证据与其构成滥用职权罪无关联性；4.不能因郑某1贪污，而追究孙德超向羊圈子苇场转款60万元行为的刑事责任；5.给职工发放福利的行为考虑当时时代背景，不应评价为犯罪，上诉人孙德超不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德超作为科学研究所主要负责人，个人决定将专项资金借给其他单位的行为给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科学研究所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催收，且孙德超指使他人使用虚假票据入账核销，怠于主张权利意图明显，能够认定造成专项资金损失的客观存在。孙德超指使科学研究所通过虚假购买光合水产鱼蟹苗的方式套取项目资金并用于非项目支出，且将项目资金按固定比例用于支付税款，支付税款行为已造成项目资金损失。经孙德超同意，科学研究所将40万元借给王庆和这一情节有证人李某1、谢某、金某的证言及书证相互印证。孙德超个人决定将60万元转给郑某1所在的羊圈子苇场的行为，已经造成单位公共财物流失。孙德超个人决定将单位公共财物用于给职工发放福利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德超将盘锦市农委拨付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套出现金9.94万元，用于科学研究所的日常支出；孙德超将40万元科技扶贫专项资金中的26万元下拨给东某苇场、羊圈子苇场，用以解决苇场日常经费支出，并将余下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套出现金11.74万元，用于科学研究所的日常支出，孙德超使用上述两笔资金是用于组织科技扶贫讲座、拨付苇场用于科技扶贫和单位日常办公使用，挪用特定款物罪中的资金并不包括本案的科技扶贫专项资金，且本案没有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科技扶贫专项资金系盘锦市农委拨付给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用于科技扶贫项目，上诉人孙德超违反规定，将科技扶贫专项资金用于单位日常支出等其他开支，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科学研究所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孙德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盘锦市湿地科学研究所作为国家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以时任所长孙德超为首形成单位整体意志，孙德超利用科学研究所在交易中的强势地位索要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管理费用，用于科学研究所及万某公司的账外花销，结合科学研究所与万某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能够认定被告单位利用具有科研背景的主体地位，在帮助光合公司竞标过程中具有索贿情节，所得钱款用于单位支出，孙德超及科学研究所依法构成单位受贿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韩雪姣 审判员  董千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杨 书记员高玉伏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规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