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822号原告：深圳市晋荣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剑鸣，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冶华利（深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华利希尔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贤，广东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华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喜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华利现代粮食仓储物流（通河）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喜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喜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纬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喜明，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翌莎，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垦（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晋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荣公司）与被告中冶华利（深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实业公司）、深圳华利希尔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希尔曼公司）、深圳前海华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现代粮食仓储物流（通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华利公司）、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广垦（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才、屈剑鸣，华利希尔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贤，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京东，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陈翌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广垦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共同向原告返还预付股权收益人民币（币种下同）500万元整；2.判令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270万元（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9年9月22日，要求继续计算至预付股权收益还清之日）；3.判令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共同支付原告本案律师费37万元；5.判令被告宝冶公司和被告广垦公司对上述1-4项诉请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八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初，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称中冶集团与深圳市政府、深圳市大鹏新区政府达成关于深圳市地下市政管廊改造工程及大鹏新区坝光生物谷进行土地一级开发的战略合作意向，该项目具体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建设。被告华利实业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协议授权被告一协调在大鹏新区坝光生物谷整体开发部分工程分包及兴建混凝土供应站。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对大鹏新区项目混凝土搅拌站建设及营业的相关事宜，原告与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设立项目公司承接合作业务。《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在该协议，以及项目公司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原告向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预付股权收益人民币500万元，付至被告华利希尔曼公司账户。如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不建站的，原告可选择解除合同，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返还全部预付股权收益，并按月2%计算利息。如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选择其他公司建混凝土搅拌站的，或者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未能按第二条的约定完成公司设立和股权转让的，原告可解除合同，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返还预付股权收益，按月2%计算利息，对违约行为，另按预付股权收益的20%支付不能履约的违约金。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未能按协议约定建混凝土搅拌站。原告与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对账协议书》，各方约定由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在2018年4月1日前向原告返还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及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596,666元，被告华利投资公司负责共同返还。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逾期支付的，利息继续计算，原告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导致原告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承担。然而，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仍未依照《对账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返还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和支付利息，再次构成违约。被告宝冶公司、广垦公司是被告华利实业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宝冶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5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被告广垦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被告宝冶公司、广垦公司均是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被告一股东，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对上述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宝冶公司、广垦公司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391民初1724号。在开庭当天，各被告与原告达成和解，承诺还款，并支付了200万元和解款，该200万元偿还了（2018）粤0391民初1724号案律师费335,000元和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1,665,000元。被告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也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同意作为共同债务人，与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共同返还所欠预付股权收益伍佰万元及利息、律师费。原告遂于2019年3月28日撤诉。遗憾的是，在原告撤诉后，各被告没有信守承诺，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各被告拒不返还预付股权收益和支付利息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原告再次起诉产生的律师费，依法仍应由被告承担。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华利实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华利希尔曼公司辩称，1.关于涉案的合作协议的实际项目操作，及款项的实际操控都是由花纬进行操作，华利希尔曼公司对很多情况都不知情；2.被告花纬与原告经多次达成承诺书，由被告花纬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3.华利希尔曼公司已将款项汇入被告花纬的指定账户。被告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共同辩称，一、四被告并非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实际使用或经手晋荣公司所支付的预付股权收益款，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合作协议》当事人分别是晋荣公司、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四被告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根据晋荣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是由晋荣公司、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署的，晋荣公司、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分别加盖了公章进行确认。四被告自始至终未在《合作协议》上签章，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也没有义务承担《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本案系由《合作协议》合作各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而引起，四被告不是《合作协议》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晋荣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被告向华利希尔曼公司直接支付了预付股权收益款五百万元，四被告自始至终并没有实际使用或经手上述预付股权收益款，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晋荣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及银行付款凭证，晋荣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分别通过浦发银行、广发银行向华利希尔曼公司合计支付了预付股权收益款五百万元。四被告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且自始至终没有实际使用或经手上述预付股权收益款或因此获益，四被告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合作协议》的性质为联营合同，联营各方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底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合作协议》第一条及第二条明确约定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承接合作业务，且事实上已经设立了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易卓通实业有限公司、深圳晋荣达实业有限公司等联营公司开展合作。《合作协议》性质上属于联营合同，联营各方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然而，《合作协议》第六条中约定晋荣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可无风险获得年化24%的高额利息，该条款属于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第一项及第二项规定：“（一）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二）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合作协议》中第六条之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各方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为无效条款。晋荣公司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三、《对账协议书》未经债务人确认，依法尚未成立，晋荣公司依据未成立的《对账协议书》要求四被告承担预付股权收益款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作为债务人，并未在《对账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合同尚未成立。根据晋荣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书》，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均没有在《对账协议书》上进行盖章确认，仅有所谓的“委托代理人”花纬个人的签字。但事实上，花纬自始至终并没有获得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的授权委托。花纬其本人也并非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的股东、高管、员工，无权代理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签署《对账协议书》。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故《对账协议书》至今尚未成立。且《对账协议书》的签署日期（2018年3月7日）距离《合作协议》的签署日期（2016年1月28日）已超过两年，在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没有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对账协议书》事实上不可能成立。（二）《对账协议书》及《共同还款承诺函》中四被告虽然已盖章确认，但既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条件，也不符合“担保合同”的条件。首先，债务加入的前提是原债务合法成立并有效。如上所述，《对账协议书》未经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签章确认，《对账协议书》未成立、生效。在主债务是否成立无法确定，主债务的金额也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未经债务人同意，第三方与债权人无权就债务人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更不得对债务人作任何形式的不利约定。被告华利投资公司虽在《对账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但该行为不符合债务加入的要件。其次，根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关于“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对账协议书》作为主合同尚未成立，《共同还款承诺函》作为从合同亦应认定尚未成立。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花纬在《共同还款承诺函》中签字是作为华利农产品公司的董事长及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并非是《共同还款承诺函》中的一方主体。四、四被告自始至终不存在违约行为，晋荣公司要求四被告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四被告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合作协议》项下的权益，不承担《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与责任，晋荣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向四被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据四被告所知，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已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设立了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易卓通实业有限公司、深圳晋荣达实业有限公司等联营公司开展合作项目，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晋荣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明确华利实业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授权华利实业公司协调在大鹏新区坝光生物谷整体开发部分工程分包及兴建混泥土供应站。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从未承诺《合作协议》项下混泥土搅拌站最终一定能建成且由《合作协议》项下项目公司进行承包经营。事实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与晋荣公司在《合作协议》第四条就建站事宜进行了分工合作。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仅负有协调建站、依据晋荣公司提供的材料办理资质的的合同义务，不承担混泥土供应站无法建立的责任。至于最终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选择由项目公司还是选择由其他公司建混泥土搅拌站，并非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能够控制。且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已履行协调建站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晋荣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更无权向四被告主张违约金。晋荣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四被告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五、晋荣公司要求四被告支付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四被告并非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且《合作协议》中并没有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同时，诚如上述，《对账协议书》并未成立、生效，四被告自始至终不存在违约行为。晋荣公司要求四被告支付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晋荣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民商事代理合同》，本案标的额为人民币870万元，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相关规定，本案律师费收费范围为23.9万元至24.6万元。但晋荣公司主张律师费37万元，明显高于上述收费标准。最后，晋荣公司虽提供《民商事代理合同》作为证据，但并没有提交已经付款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37万元律师费。综上所述，四被告与晋荣公司之间自始至终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晋荣公司要求四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宝冶公司辩称，1.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对于华利实业公司只有义务没有权利，原告提前支付股权收益且根据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存在原告与华利希尔曼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华利实业公司合法利益的可能，若确有恶意串通，则合作协议无效，华利实业公司无须承担返还义务。2.退一步说，即使原告已实际支付预付股权收益、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究竟为何不能继续履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确认是华利实业公司或华利希尔曼公司的责任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华利希尔曼公司为股权收益的收款方且华利希尔曼公司从合作协议中受益远大于华利实业公司，返还股权收益款的义务应远大于华利实业公司。3.即使华利实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合作协议中的利息约定过高应调整，违约金亦未达到条件，应免于支付。4.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仅在对账协议书中有相关约定，但该对账协议书没有华利实业公司盖章，原告也未能提供华利实业公司授权花纬签订对账协议书的文件，该协议书对华利实业公司不能产生法律效力。5.被告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签订的《共同还款承诺函》称已向原告支付200万元，用于律师费335,000元及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1,665,000元。然而，各方对于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构成无效、利息及律师费是否需要支付、需要支付多少等均未有定论，被告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作为担保人无权单方确认还款顺序及相关款项的性质。6.宝冶公司作为华利实业公司的股东，仅在华利实业公司未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分析合作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存疑、华利实业公司与华利希尔曼公司之间责任分配未理清，即债务是否存在、债务金额多少、华利实业公司是否有资产清偿债务均未清晰，直接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显然不合理。7.即使被告哈尔滨华利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华利实业公司由华利投资公司直接经营管理，本案合作协议的签订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审议，华利投资公司私自签约造成本次纠纷，华利投资公司应承担相关责任。被告广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月28日，华利实业公司（甲方一）、华利希尔曼公司（甲方二）与晋荣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以下称《合作协议1》），载明：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集团”）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12月8日与深圳市政府、深圳市大鹏新区政府达成关于深圳市地下市政管廊改造工程及大鹏新区坝光生物谷进行土地一级开发的战略合作意向，预计总投资约1000亿元，其中混凝土用量约2000万立方米（以下简称大鹏新区项目），可建设三个混凝土搅拌站为中冶集团在深圳提供施工配套。中冶集团的项目现具体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建设。华利实业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协议授权华利实业公司协调在大鹏新区坝光生物谷整体开发部分工程分包及兴建混凝土供应站。甲乙双方对大鹏新区项目混凝土搅拌站建站及营业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晋荣公司指定黄芳与华利希尔曼公司共同成立“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其中黄芳占股75%，华利希尔曼公司占股25%。（2）双方选择以如下两种方式之一设立项目公司承接合作业务：①晋荣公司或者晋荣公司指定人员、企业与“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设立“深圳晋荣达实业有限公司”和“深圳易卓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简称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具体名称以登记为准，在深圳大鹏新区区内建设中冶集团施工配套用混凝土三个搅拌站，两个项目公司中，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占股20%。晋荣公司或其指定企业另占80%。或者，②晋荣公司与“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作为深圳合发兴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项目公司）的股东，由项目公司在深圳大鹏新区区内建设中冶集团施工配套用混凝土搅拌站，其中晋荣公司占股80%，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占股20%。华利希尔曼公司是深圳合发兴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甲方负责将华利希尔曼公司、李勇军、占晓强、吴红卫、黄玉晖的全部100%股权立即无偿转让给方利通公司，并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晋荣公司指定人员。（3）由甲方提供咨询、协调和业务接洽，实现由项目公司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建设大鹏新区项目三个配套搅拌站的合作协议，并由项目公司履行协议。甲方并负责协调、跟进该配套搅拌站的建设工作，负责与政府部门的协调沟通工作，负责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业务洽谈及跟踪服务。（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协调建站用地及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资料，以满足建设配套混凝土搅拌站的要求，晋荣公司负责完成申请资料的相关资质材料的提供。（5）晋荣公司负责组织生产，晋荣公司负责自行或通过关联企业生产供应混凝土，保证提供的混凝土按质、按量达到相关建筑、施工、运输等国家标准，并满足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需求。（6）在本协议，以及项目公司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晋荣公司向甲方预付股权收益伍佰万元，付至华利希尔曼公司账户。如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不建站的，晋荣公司可选择解除合同，甲方返还全部预付股权收益，并且按月2%计算利息。如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选择其他公司建混凝土搅拌站的，或者甲方未能按第二条的约定完成公司设立和股权转让的，晋荣公司可解除合同，甲方返还预付股权收益，按月2%计算利息，对违约行为，另按预付股权收益的20%支付不能履约的违约金；如因晋荣公司混凝土质量问题或无法按要求建设搅拌站的，甲方无息退回预付股权收益，晋荣公司按预付股权收益的20%承担违约金，双方合作终止。（7）双方的股权收益不按登记股份比例分配，甲方股份不享受同股同权，甲方不参与入股企业的经营管理。华利希尔曼公司最终分得的股权收益为项目公司总营业额的5%，每月月底分配一次，营业额以项目公司实际收到货款为准。大鹏新区项目混凝土搅拌站建成营业后，开始分配股权收益时，先以上述预付的股权收益抵扣，扣完为止。（8）大鹏新区项目规划建设三个混凝土搅拌站，均由晋荣公司或者晋荣公司指定企业与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相应项目公司建设。方利通公司均持有20%的股份，甲方按上述同样的标准履行义务和分得股权收益。大鹏新区项目每需要晋荣公司新建搅拌站的，晋荣公司均需向甲方支付500万元预付股权收益，并按上述同样的标准处理和抵扣。（9）如果在大鹏新区项目中，以及深圳市地下综合管廊等其他项目中，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需增加搅拌站的，甲方应协调优先由晋荣公司、晋荣公司指定或成立的企业建设。（10）甲方一、甲方二合称甲方，对本合同义务承担共同责任。如中冶集团指定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之外的其他关联企业开发的，甲方仍应协助晋荣公司与该企业达成同样的合作协议。落款处，华利实业公司在甲方一处加盖公章，另甲方一委托签约人处有花纬的签名，华利希尔曼公司在甲方二处加盖公章，晋荣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2.2016年2月2日，晋荣公司分别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发银行向华利希尔曼公司74*******13转账200万元、300万元，共计500万元。3.原告晋荣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书》载明：甲方一为华利实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花纬；甲方二为华利希尔曼公司，委托代理人：花纬；乙方为晋荣公司；丙方为华利投资公司。内容为：甲方与晋荣公司在2016年1月28日签署了关于在大鹏新区建设混凝土搅拌站的《合作协议》，晋荣公司在2016年2月2日向甲方预付了股权收益伍佰万元。现甲乙方确认《合作协议》不再履行，甲方在2018年4月1日前向晋荣公司返还预付股权收益伍佰万元及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596,666元，华利投资公司负责共同返还。甲、丙方按期付清的，晋荣公司不再向甲、丙方主张责任。甲、丙方逾期支付的，利息继续计算，晋荣公司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导致乙方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甲、丙方承担。落款处，甲方一和二处签有“花纬”的字样，晋荣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丙方处有华利投资公司盖章，另签有“花纬”的字样。签订日期：2018年3月7日。4.原告晋荣公司提交的《共同还款承诺函》载明：承诺人：哈尔滨华利公司，承诺人：华利农产品公司，承诺人：花纬，承诺人：华利希尔曼公司。内容为：基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了共同还款承诺函，函中约定承诺人承诺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共同返还晋荣公司的预付股权收益伍佰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按月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还款顺序先息后本），以及晋荣公司追讨款项起诉的律师费372,000元。华利农产品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支付的200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335,000元，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1,665,000元。落款处，华利农产品公司在承诺人处盖章，另有签有“花纬”的字样。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5.2019年3月27日，华利农产品公司向晋荣公司10*********31账号转账200万元。6.原告晋荣公司另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以下称《合作协议2》），该协议的甲方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深圳分公司），乙方为深圳晋荣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荣达公司）。协议内容为：鉴于中冶集团与深圳市政府和深圳市大鹏新区达成关于在坝光进行土地一级开发以及深圳市地下市政管廊改造工程战略合作意向；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将承建中冶集团在深圳市大鹏新区坝光土地一级开发以及深圳市地下市政管廊改造的全部工程，将有大量商品混凝土使用；晋荣达公司是深圳市晋荣混凝土有限公司控股公司。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同意晋荣达公司为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及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分包单位深圳坝光项目、深圳管廊项目的混凝土供应商，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协调晋荣达公司在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大鹏坝光园区工地范围内或工地附近建设混凝土搅拌站，晋荣达公司按二十冶深圳分公司接受的市场公允价格向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及二十冶深圳分公司的分包施工单位提供商品混凝土的供应以及泵送服务。（2）晋荣达公司必须满足二十冶深圳分公司要求，具备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工程需求资质。（3）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并协调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分包施工单位向晋荣达公司所建设的混凝土搅拌站采购混凝土。（4）在晋荣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保质保量并满足二十冶深圳分公司需求价格的前提下，二十冶深圳分公司优先选择晋荣达公司所建设的混凝土搅拌站的商品混凝土，需要增加混凝土搅拌站时，晋荣达公司有能力建设的，双方继续合作，由晋荣达公司建新的混凝土搅拌站。（5）双方同意由深圳市晋荣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控股股东，设立专门的项目公司，建设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混凝土搅拌站，本协议的权利义务，由该项目公司享有和承受。（6）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并协调二十冶深圳分公司分包单位按供货合同约定向晋荣达公司结算货款，具体供货合同另行签订。落款处，甲方处加盖有“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有晋荣达公司公章。7.原告晋荣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冶华利（深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成立文书》，该文书来源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内容为：本公司已根据《公司法》《深圳经济特区商事登记若干规定》等法规和本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决定结算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华利投资公司、宝冶公司、广垦公司在股东处盖章。8.2018年5月23日，晋荣公司与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晋荣公司因与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宝冶公司、广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委托代理人。一审律师费为248,000元，二审减半收取为124,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晋荣公司一次性向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372,000元。2018年8月9日，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晋荣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37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29日，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晋荣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37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被告华利投资公司、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深圳市方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核准登记；深圳易卓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核准登记；深圳晋荣达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核准登记。10.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华利实业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共有三名股东，其中宝冶公司认缴出资4,500万元，华利投资公司认缴出资4,500万元，广垦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庭审中，宝冶公司承认其认缴的出资并未实缴。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1》《对账协议书》《共同还款承诺函》的效力；二、晋荣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三、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对于前述焦点，本院一一分析认定如下：一、案涉《合作协议1》《对账协议书》《共同还款承诺函》的效力关于《合作协议1》的效力，原告晋荣公司与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均在《合作协议1》中加盖公章，可认定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另经审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可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宝冶公司称协议约定晋荣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可无风险获得年化24%的利息，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协议并非约定晋荣公司可随时解除合同，而是设定了特定条件，只有到达约定条件，晋荣公司方可选择解除合同。另，按照年化24%计收利息并未超过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尚处于合法的范畴。除此之外，协议也规定了晋荣公司的违约责任，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大致对等，并不会导致权利失衡。因此，宝冶公司称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账协议书》的效力，（1）从协议内容来看，甲方一为华利实业公司，甲方二为华利希尔曼公司，但是，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均未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晋荣公司主张花纬系《合作协议1》的委托签约人，且为华利实业公司的董事，其在甲方一、二处签名属于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1》与《对账协议书》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份合同，前者的主要内容是在晋荣公司、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之间建立合作关系，后者则是确定《合作协议1》不再履行。对于不同的合同事项，理应再次授权，方有合法的权利来源。案件审理过程中，晋荣公司承认花纬并未提供签署《对账协议书》的授权手续，因此，可认定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并未授权委托花纬签署《对账协议书》，花纬的签字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现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拒绝追认花纬的签字行为，故花纬的签字对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次，花纬仅为华利实业公司的董事，不具有代表华利实业公司的外部权利表征，另花纬并未在华利希尔曼公司任职，花纬在《对账协议书》中甲方一、二处签名不属于履职行为。第三，晋荣公司未对花纬权限尽合理的审查责任，也没有要求花纬出示任何与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有关的授权文件，晋荣公司在主观上并非是善意且无过失，亦不能认定为花纬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本院认定，《对账协议书》不对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关于华利投资公司盖章行为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对账协议书》载明：华利投资公司负责与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共同返还晋荣公司预付股权收益及利息。该内容符合债务加入的法理，构成债务加入。相较于担保责任而言，债务加入属于法律后果更为严重的责任形式，举轻以明重，在担保尚需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公司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主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更应该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意。案件审理过程中，晋荣公司承认未审查华利投资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因此，在没有华利投资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对账协议书》中的担责条款对华利投资公司发生效力。综上所述，《对账协议书》对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对账协议书》的效力未被确认，故花纬申请对《对账协议书》中“花纬”签名的真实性及《对账协议书》中两处“花纬”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予。关于《共同还款承诺函》的效力，首先，合同文本中并未加盖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公章，亦无两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字，无法认定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具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共同还款承诺函》对哈尔滨华利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次，《共同还款承诺函》记载，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共同返还晋荣公司预付股权收益、利息及律师费。如前所述，该内容构成债务加入。华利农产品公司虽未出示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但华利农产品公司在《共同还款承诺函》签署的前一天，即已向晋荣公司支付200万元，应视华利农产品公司对《共同还款承诺函》的内容是知悉并认可的，在此情况下，不应以缺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而否定《共同还款承诺函》对华利农产品公司产生效力。最后，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在《共同还款承诺函》中盖章、签字，系二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审查，《共同还款承诺函》的内容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有效的合同，依法对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产生法律效力。二、晋荣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作协议1》约定，在本协议，以及项目公司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晋荣公司向甲方预付股权收益伍佰万元，付至华利希尔曼公司账户。依据查明事实，晋荣公司已于2016年2月2日向华利希尔曼公司转账500万元，其已完成约定的义务。项目公司晋荣达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核准登记，虽晚于晋荣公司转账日，但对晋荣公司履行义务不构成影响。另依据晋荣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2》，可认定晋荣达公司已与二十冶深圳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宝冶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虽记载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深圳分公司未与晋荣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深圳分公司印章名称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公司”，但是，《合作协议1》约定项目公司应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而《合作协议2》的签订主体与《合作协议1》约定相符，因此，即便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深圳分公司印章名称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公司”亦不影响项目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合作协议的签订。另外，《合作协议2》未载明签订时间，也不影响协议签署事实之存在。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项目公司已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晋荣公司已向华利希尔曼公司账户支付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合作协议1》另约定，如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不建站的，晋荣公司可选择解除合同，甲方返还全部预付股权收益，并且按月2%计算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利希尔曼公司承认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至今未建站，因此，晋荣公司可要求返还全部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并主张按月2%支付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月利率2%未超过法定范畴，依法可予确认。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晋荣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完成转账，按常理来说，利息可从该日进行计算。因华利农产品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付款200万元，已结清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的利息，故未付利息可从2017年6月22日起算。关于违约金，《合作协议1》约定，如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选择其他公司建混凝土搅拌站的，或者甲方未能按第二条的约定完成公司设立和股权转让的，晋荣公司可解除合同，甲方对违约行为，另按预付股权收益的20%支付不能履约的违约金。案件审理过程中，晋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选择其他公司建混凝土搅拌站，因此，晋荣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合作协议1》《共同还款承诺函》中均无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的约定，晋荣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晋荣公司主张返还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及自2017年6月2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具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关于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的责任，《合作协议1》约定，如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不建站的，晋荣公司可选择解除合同，甲方返还全部预付股权收益，并且按月2%计算利息。如前所述，尚无证据证明中冶集团或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经建站，因此，晋荣公司可依约要求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返还全部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及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关于哈尔滨华利公司的责任，哈尔滨华利公司并非《合作协议1》的主体，另哈尔滨华利公司未在《共同还款承诺函》中盖章，晋荣公司诉请哈尔滨华利公司承担案涉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的责任，如前所述，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函》，且在签署《共同还款承诺函》之前，华利农产品公司已经向晋荣公司支付200万元，应视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对《共同还款承诺函》的内容知悉且认可。故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应按照《共同还款承诺函》的约定，与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共同返还全部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关于宝冶公司、广垦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此可见，在公司进入解散后的清算程序时，股东的出资义务将加速到期。本案中，华利实业公司已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登记了清算组成员，由此说明，华利实业公司已实际进入清算阶段。在此情形下，宝冶公司、广垦公司对华利实业公司的出资义务将提前到期。同时，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宝冶公司、广垦公司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华利实业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利投资公司的责任，华利投资公司并非《合作协议1》的主体，且前述已确定《对账协议书》对华利投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晋荣公司依照《对账协议书》承担案涉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华利投资公司系华利实业公司的股东，结合前述关于宝冶公司、广垦公司责任的论述，华利投资公司对华利实业公司的出资义务亦将提前到期，华利投资公司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华利实业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华利实业公司、华利希尔曼公司、华利农产品公司、花纬应返还原告晋荣公司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并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宝冶公司、广垦公司、华利投资公司应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华利实业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冶华利（深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华利希尔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花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深圳市晋荣建材有限公司预付股权收益5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深圳前海华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广垦（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中冶华利（深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晋荣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90元，由原告深圳市晋荣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590元，由被告中冶华利（深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华利希尔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华利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花纬共同负担65,700元，被告深圳前海华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广垦（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中冶华利（深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不能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刘 燕（此页无正文）人民陪审员  申忠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潘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