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 法定代表人：吕建楚，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洁波，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之，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淄博市高新区万杰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育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数码光盘及首发截图，可以推定案外人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电子数码光盘中的图片并无案外人署名，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推定为著作权人的情形。并且，该等图片的属性亦可通过一定的方式篡改，真实性无法认定。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梁咏茵对案涉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即使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上诉人的行为对其也没有产生实质的侵权影响。本案中，涉案文章系由于上诉人工作人员经验不足、操作失误而被刊登在“新蓝网”，上诉人发现该失误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及图片，且截至删除之日，该文章的点击量很少，因此，在上诉人并无主观侵权故意且积极纠正其相关行为的前提下，由于涉案文章刊登期间短暂、阅读量较少，上诉人的该等行为没有对被上诉人产生实质的侵权影响。三、一审判决认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过高。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上诉人亦未就使用案涉摄影作品而获得任何收益。案涉摄影作品仅为游记的组成部分，其展示的仅为建筑物、人物、动物的某个静态瞬间，该等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较低，从著作权法的角度而言价值较低。并且，被上诉人地址与一审法院距离很近，维权差旅费很低;证据方面也只进行了网页公证，公证成本不高;聘请律师所花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42100元过高，应予以调低。 被上诉人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其主办的网站“新蓝网(域名：cztv.com）”上使用原告图片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黄颖系涉案作品编号为DSC02818的1幅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该幅作品首发日期为2013年3月21日，首发网址为××/s/blog_67e8da020101e6ky.html。案外人梁咏茵系涉案作品编号分别为2016-12-2905.12.551、2016-12-3010.02.171等24幅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作品编号为2016-12-2905.12.551、2016-12-3010.02.171、2016-12-3010.02.211、2016-12-3010.02.251、2016-12-3010.02.261、2016-12-3010.02.291、2016-12-3010.02.311、2016-12-3010.02.351、2016-12-3010.02.381、P61020-205508、P61020-213234、P61020-213721、P61020-214438、P61020-215446、P61021-001535、P61021-001959、P61021-005035、R0186615、R0186642、R0187072、R0187073、R0187117的22幅摄影作品的首发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首发网址为https://www.toutiao.com/i6369810103012426241/。其作品编号为R0184259、R0184568的2幅摄影作品的首发日期为2016年2月2日，首发网址为××/a/59851047_257938。案外人刘凡系涉案作品编号分别为玉皇阁-1、玉皇阁-16等27幅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作品编号为玉皇阁-1、玉皇阁-16、玉皇阁-21、玉皇阁-22、玉皇阁-26、玉皇阁-28、玉皇阁-30、玉皇阁-40、玉皇阁-44、玉皇阁-45、玉皇阁-50、玉皇阁-56、玉皇阁-58、玉皇阁-6、玉皇阁-70、玉皇阁-79、玉皇阁-9、黄河-1、玉皇阁-34-2、玉皇阁-36、玉皇阁-38、玉皇阁-80、玉皇阁-83、玉皇阁-91、玉皇阁-92、玉皇阁-93、玉皇阁-94的27幅摄影作品的首发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首发网址为××/s/blog_45d46ca00102w566.html。案外人许薇系涉案作品编号分别为_DSC4798、_DSC4807等65幅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作品编号为_DSC4798、_DSC4807、_DSC4809、_DSC4813、_DSC4815、_DSC4819、_DSC4825、_DSC4827、_DSC4830、_DSC4832、_DSC4833、_DSC4834、_DSC4835、_DSC4836、_DSC4843、_DSC4845、_DSC4851、_DSC4862、_DSC4867、_DSC4871、_DSC4873、_DSC4885、_DSC4887、_DSC4900、_DSC4906、_DSC4908、_DSC4912、_DSC4918、_DSC4922、_DSC4928、_DSC4934、_DSC4937、_DSC4940、_DSC4942、_DSC4955、_DSC4968的36幅摄影作品的首发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首发网址为：https://www.sohu.com/a/65537066_109140。其作品编号为_DSC6100、_DSC6113、_DSC6119、_DSC6120、_DSC6121、_DSC6126、_DSC6127、_DSC6131、_DSC6138、_DSC6142、_DSC6152、_DSC6154、_DSC6156、_DSC6164、_DSC6166、_DSC6167、_DSC6168、_DSC6171、_DSC6173、_DSC6182、_DSC6187、_DSC6189、_DSC6193、_DSC6197、_DSC6203、_DSC6205、_DSC6206的27幅摄影作品的首发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首发网址为https://www.sohu.com/a/69440186_109140。案外人影子系涉案作品编号分别为2016-04-06143541、2016-04-07120433等28幅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作品编号为2016-04-06143541、2016-04-07120433、2016-04-10080939、2016-04-10125205(1)、BL9A0177、BL9A0444、BL9A0462、BL9A0514、BL9A0516、BL9A0517、BL9A0518、BL9A0523、BL9A9250、BL9A9254、BL9A9265、BL9A9521、BL9A9576、BL9A9580、BL9A9583、BL9A9596、BL9A9828、BL9A9831、BL9A9832的23幅摄影作品首发时间为2016年7月3日，首发网址为××/s/blog_6d53dee30102wfpz.html。其作品编号为IMG_3879、IMG_3880、IMG_3904、IMG_3905、IMG_3906的5幅摄影作品首发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首发网址为××/s/blog_6d53dee30101gojd.html。案外人于华芸系涉案作品编号分别为20160322_N0117、20160322_N0121等60幅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作品编号为20160322_N0117、20160322_N0121、20160322_N0129、20160322_N0132、20160322_S0402、20160323_S0509、20160323_S0510、20160323_S0511、20160323_S0512、20160323_S0513、20160323_S0515、20160323_S0521、20160323_S0523、20160323_S0532、20160323_S0534、20160323_S0537、20160323_S0544、20160323_S0546、20160323_S0547、20160323_S0552、20160323_S0563、20160323_S0564、20160324_S0579、20160324_S0581、20160324_S0583、20160324_S0587、20160324_S0589、20160324_S0591、20160324_S0592、20160324_S0594、20160324_S0600、20160324_S0602、20160324_S0603、20160324_S0606、20160324_S0608、20160324_S0611、20160324_S0612、20160324_S0613、20160324_S0615、20160324_S0618、20160324_S0624、20160324_S0627、20160324_S0630、20160324_S0632、20160324_S0634、20160324_S0638、20160324_S0643、20160324_S0653、20160324_S0654、20160324_S0658、20160324_S0659、20160324_S0660、20160324_S0662、20160325_N0298、20160325_S0685、20160325_S0689、20160325_S0711、20160325_S0719、20160325_S0727、20160325_S0732的60幅摄影作品的首发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首发网址为××/s/blog_538886cf0102wkdc.html。黄颖于2018年7月7日、梁咏茵于2018年6月6日、刘凡于2018年5月14日、许薇于2018年5月19日、影子于2018年6月17日、于华芸于2018年7月7日将其创作完成的所有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行使，授予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独占性的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文件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获得赔偿，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己维权的除外。授权日期为自授权签署之日起贰年，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经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2019）鲁淄博鲁证民字第980号公证书公证，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主办并经营管理的网站“新蓝网（域名：cztv.com）”中于2014年4月2日发布文章中使用了案外人黄颖的编号为DSC02818的1幅摄影作品；经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19196号公证书公证，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主办并经营管理的网站“新蓝网（域名：cztv.com）”于2017年1月3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梁咏茵的编号2016-12-2905.12.551、2016-12-3010.02.171等22幅摄影作品，于2016年3月17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梁咏茵的编号为R0184259、R0184568的两幅摄影作品；经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15886号公证书公证，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主办并经营管理的网站“新蓝网（域名：cztv.com）”于2016年5月26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刘凡编号为玉皇阁-1、玉皇阁-16等27幅摄影作品；经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15875号公证书公证，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主办并经营管理的网站“新蓝网（域名：cztv.com）”于2016年3月25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许薇编号为_DSC4798、_DSC4807等36幅摄影作品，于2016年4月16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许薇编号为_DSC6100、_DSC6113等27幅摄影作品；经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19237号公证书公证，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主办并经营管理的网站“新蓝网（域名：cztv.com）”于2016年7月4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影子编号为2016-04-06143541、2016-04-07120433等23幅摄影作品，于2014年2月13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影子编号为IMG_3879、IMG_3880等5幅摄影作品；经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19280号公证书公证，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其主办并经营管理的网站“新蓝网（域名：cztv.com）”中于2016年9月25日发布文章中使用案外人于华芸编号为20160322_N0117、20160322_N0121等60幅摄影作品。上述使用共计203幅摄影作品。庭审前，被告已将上述摄影作品从其网站中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电子数码光盘及首发网址，能够证实案外人黄颖、梁咏茵、刘凡、许薇、影子、于华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已将涉案作品删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未侵权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并未使用全部涉案图片的抗辩，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性质、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聘请律师进行维权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421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42100元；二、驳回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光盘、首发网址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权利载体，能够证实黄颖、梁咏茵、刘凡、许薇、影子、于华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经著作权人授权，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公证处公证，上诉人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行为已取得合法授权，因此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虽然上诉人已将涉案作品删除，但并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成立。关于上诉人侵权行为程度，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全部影响，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影响尚不能完全确定，因此一审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性质、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聘请律师进行维权等因素，酌定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42100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