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灿，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泽扬，广东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卓锋，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蝶，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勤生，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原审被告：马晓霞，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陈文灿因与被上诉人何卓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文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泽扬、被上诉人何卓锋的委托代理人宋振华、吴小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勤生、马晓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文灿向何卓锋归还280万元；2.何卓锋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欧阳惠仪是广州信仪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仪公司）的大股东，同时还是两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原告。本案中，陈文灿与何卓锋本互不相识，因资金需要经贷款中介方介绍后，由何卓锋代为向邮政银行提交相关的贷款申请，何卓锋经评估后出借280万元用以垫资过桥，直至银行贷款放款，并由何卓锋收取高额手续费及利息，何卓锋也承诺银行将成功放款，陈文灿才同意签署相关的担保文书。本案的所有文书手续，均由何卓锋提供，且签订时多处留有空白。因出于对何卓锋的信任及自身意识的淡薄，陈文灿签署了相关的文书。综上所述，结合多个案件分析，何卓锋实际上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专业放贷人。何卓锋作为出借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故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即便合同有效，陈文灿对于并非亲笔书写而需要承担的义务不予认可。由于本案的所有文书均是何卓锋提供，且陈文灿与何卓锋在专业程度上明显差别较大，签署时也是由何卓锋进行指导，何卓锋也并未履行提示说明等义务，在此情况下，若将不属于陈文灿签署确认的合同义务判令由陈文灿承担，不仅对陈文灿显失公平，同时存在违背公序良俗的社会导向。具体指借款合同签订时利率标准是空白的，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没有明确约定利率标准，故陈文灿不同意承担借款利息。三、即便在合同有效且陈文灿需承担利息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的利率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借款合同有效且陈文灿需承担利息义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支持的年利率不应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四、陈文灿已向何卓锋支付22.4万元，应当予以认定并扣减。陈文灿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文灿已将对应借款本金280万元计算得出的22.4万元支付给何卓锋的工作人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认定并改判。何卓锋辩称，不同意陈文灿的上诉请求。一、陈文灿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借款人是吴勤生，应当由吴勤生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陈文灿是抵押人，且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何卓锋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陈文灿、马晓霞是连带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文灿是本案抵押人及保证人，其上诉请求要求承担直接还款义务并免除吴勤生、马晓霞的债务，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二、陈文灿认为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文灿并非本案借款人，无论是借款人吴勤生或者保证人均未能向何卓锋偿还过任何本金、利息，陈文灿认为何卓锋收取高额手续费及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了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何卓锋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吴勤生，并利用自有资金出借给吴勤生，至今为止未能收到吴勤生偿还的任何本金、利息，何卓锋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陈文灿本人前往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陈文灿上诉称合同并非其本人书写及其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与事实不符。三、陈文灿认为借款合同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显失公平，同时又认为合同违反公序良俗，陈文灿的上诉观点相互矛盾。陈文灿若认为合同显失公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若认为违反公序良俗应当主张合同无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在新修订后的司法解释生效前已经作出一审判决，故不适用司法解释关于利率的规定。五、陈文灿向他人支付的22.4万元并非何卓锋委托他人代为收取，陈文灿认为应当扣减缺乏法律依据。陈文灿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综上，陈文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审被告吴勤生、马晓霞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何卓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勤生向何卓锋偿还借款280万元；2.吴勤生向何卓锋偿还借款利息按2%/月计，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5日止为50.4万元（280万元×2%/月×9个月）；3.吴勤生向何卓锋支付案件律师费10万元；4.何卓锋有权就陈文灿名下抵押物广州市白云区××房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就本案债务优先受偿；5.马晓霞、陈文灿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吴勤生、陈文灿、马晓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5日，何卓锋（甲方，出借人）与吴勤生（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908051的借款合同，内容摘要如下：借款金额280万元，借款用途：归还银行贷款，借款的担保：乙方及其合法拥有的位于白云区××房（房产证号码：**××**）处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复利、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四条借款期限、利息、费用及还款：4.1借款期限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果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不符的，则以甲方实际发放借款之日为准。4.2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按2%/月计算。即借款利息=借款金额×前述借款月利率/30×实际借款天数（即本条一款约定的天数）。4.3还款方式：先息后本还款法（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每月于6日支付应付利息元。借款期限届满前将本金一次性归还出借人指定还款账户中。4.4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欧阳惠仪，开户号：6226631204763749，中国光大银行广州萝岗万达支行。第七条违约责任：7.1若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最长借款期限全额收取利息：7.1.1乙方没有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经甲方书面催告后3日内仍未偿还的；7.5乙方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仲裁费、担保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何卓锋（甲方，抵押权人）与陈文灿（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内容摘要为：乙方向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吴勤生于2019年8月5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借款合同，编号：2019080501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权利。抵押担保范围为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委托外部机构催收费、财产保全及担保费、评估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抵押物名称为白云区××房。2019年8月5日，马晓霞（保证人，乙方）与何卓锋（债权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内容摘要如下：第一条保证范围：鉴于甲方与吴勤生（即债务人）签署了编号为2019080501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担保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乙方自愿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履行依据主合同应支付的全部借款本金为280万元、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担保及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第二条保证方式：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以其个人名下合法财产和依法有权处分的资产向甲方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限：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四条乙方承诺：3.如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主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五日内代为向甲方履行主合同义务。第八条违约责任：1.如债务人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债务，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直接向乙方追偿。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索款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清偿。2.乙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应按担保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8月5日，陈文灿（保证人，乙方）与何卓锋（债权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内容与马晓霞与何卓锋签订的完全一样。2019年8月6日，案外人欧阳惠仪通过其尾号为3749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广州汇阁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尾号为1246的账户转账280万元。2019年11月26日，陈文灿用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房（产权证书号为：粤（2019）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4××43号）为何卓锋进行抵押，抵押登记号为（2019）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4007119号，债权数额为280万元。2020年1月2日，何卓锋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2020年5月9日，何卓锋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转账10万元。2020年5月9日，案外人欧阳惠仪出具付款确认书，确认其2019年8月6日向广州江阁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尾号为1246账户转账280万元，系根据何卓锋的委托依据合同编号为2019080501的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吴勤生指定账户转账，并确认上述转账债权人为何卓锋。陈文灿陈述何卓锋是案外人信仪公司工作人员，本案涉嫌套路贷，其已向何卓锋所在公司的指定工作人员归还利息22.4万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业银行回单、收据，拟证明陈文灿向吴勤生购买房屋的事实，回单显示陈文灿于2019年8月16日向吴勤生转账20万元。收据显示吴勤生收到陈文灿购买广州市白云区××房定金5万元、首期款115万元。2.建设银行回单，拟证明陈文灿向何卓锋公司指定人员转账22.4万元的事实，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陈文灿于2019年8月5日向案外人黄远昭账号为62×××9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2.4万元。3.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陈文灿购买房屋后缴纳税款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卓锋公司另一工作人员向陈文灿指定归还利息的金额及收款人的事实。显示微信备注名为“淼淼”（微信号为×××）于2019年7月26日与陈文灿加为好友，2019年7月26日“淼淼”说“小波发一下征信和身份证过来”。2019年8月1日“淼淼”向陈文灿发送案外人黄远昭的中国工商银行收款卡号码62×××98截图并说“工行东成支行，280*4*2/月=224000，押一个月的费用”。陈文灿回复“好的”。一审审理中，何卓锋否认其向陈文灿收取22.4万元利息，否认案外人黄远昭是何卓锋的人。吴勤生确认收到何卓锋转账280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不动产登记证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复制档案资料申请表、身份证、付款确认书、律师费发票、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何卓锋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付款确认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何卓锋与吴勤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何卓锋已按约向吴勤生支付借款，吴勤生未按照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故吴勤生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何卓锋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何卓锋为追索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关于陈文灿的责任。陈文灿辩称何卓锋系高利贷、其已向何卓锋支付利息22.4万元，但何卓锋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向吴勤生支付借款，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且陈文灿并非本案主合同的相对人，陈文灿与何卓锋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文灿虽向案外人黄远昭转账22.4万元，在何卓锋否认其与案外人黄远昭之间存在关联的情况下，陈文灿未举证证实系何卓锋指示其转款给案外人黄远昭，亦未证明该22.4万元系给吴勤生归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陈文灿抗辩其已归还利息22.4万元不予采信，陈文灿可另案主张其权利。故本案主合同中，吴勤生对何卓锋的债务为：1.欠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8月6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何卓锋追索律师费10万元。陈文灿、马晓霞签署保证合同，为吴勤生对何卓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义务，且陈文灿对吴勤生对何卓锋的债务还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并进行抵押登记，故何卓锋主张其有权就陈文灿名下的抵押物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房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就本案债务优先受偿、马晓霞与陈文灿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吴勤生向何卓锋偿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8月6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吴勤生向何卓锋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何卓锋有权就陈文灿名下抵押物广州市白云区××房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项内容优先受偿；四、马晓霞、陈文灿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6元，由吴勤生负担，由马晓霞、陈文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何卓锋已预付17016元；吴勤生、马晓霞、陈文灿应负担的受理费应在上述判决履行期内向何卓锋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庭审中，陈文灿与何卓锋均确认双方共同前往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另查明，经本院核查，2019年至2020年间，除本案外，何卓锋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只有一件。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借款人是吴勤生还是陈文灿；三、借款利息标准如何确定；四、陈文灿承担抵押及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是否包括借款利息及律师费；五、陈文灿向案外人黄远昭支付的22.4万元是否应抵充本案的借款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本案中，在2019年至2020年间何卓锋涉及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只有两案（含本案）。欧阳惠仪仅代何卓锋支付借款，欧阳惠仪没有参与到案涉借款合同的协商与签署过程，陈文灿无举证证明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欧阳惠仪。由于陈文灿无举证证明何卓锋出借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及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的特征，何卓锋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主体，陈文灿主张何卓锋为职业放贷人进而认为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何卓锋与吴勤生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人是吴勤生还是陈文灿的问题。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出借人何卓锋与借款人吴勤生，陈文灿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应由吴勤生向何卓锋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陈文灿上诉请求改判由其直接还款280万元给何卓锋，而免去借款人吴勤生的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利息标准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4.2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即利率为年利率24%，并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合法有效。对于陈文灿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调整利率上限的问题，该司法解释修正案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其中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此时上述司法解释修正案尚未施行，陈文灿主张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调整利率上限，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陈文灿承担抵押及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是否包括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并约定了何卓锋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吴勤生承担。何卓锋与陈文灿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了案涉借款合同为主合同，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罚息、违约金及何卓锋实现债权及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因此，陈文灿在签订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时就已确认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利息及律师费。其次，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虽未直接约定借款利息的利率标准，但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陈文灿在签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第一，陈文灿在签订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时如不清楚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完全可以提出查阅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来了解利率标准。第二，何卓锋与陈文灿共同前往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提交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作为抵押登记备案资料，陈文灿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过程中亦可了解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第三，在双方缔约时以及此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文灿从未对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利息提出过异议。另外，借款合同的利率标准一栏为虽为手写内容，但无论是手写内容或打印内容的合同条件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文灿主张不清楚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以该利率非其本人亲笔书写为由主张抵押及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不包括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最后，何卓锋已实际支付10万元律师费，该律师费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标准。何卓锋有权依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的约定，主张吴勤生承担律师费损失，并由陈文灿承担抵押及连带保证责任。综合以上分析，陈文灿主张抵押及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不包括借款利息及律师费，有悖于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文灿承担抵押及保证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陈文灿向案外人黄远昭支付的22.4万元是否应抵充本案的借款本息的问题。陈文灿提交其与“淼淼”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已向案外人黄远昭转账支付22.4万元属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在何卓锋否认委托黄远昭代为收款的情况下，陈文灿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何卓锋曾委托黄远昭代为收取借款利息，因此，陈文灿主张该22.4万元应抵充本案借款本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文灿与案外人黄文昭的款项往来纠纷，陈文灿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文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上诉人陈文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