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122执异64号 申请人：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华投资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金岳，执行董事。 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原中国建设银行富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富阳建行），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曹凡。 被申请人：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富阳水务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天河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华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方元，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在执行（2000）富执字第219号【即（1999）富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富阳建行与富阳建筑公司、富阳自来水总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银华投资公司向本院申请要求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和变更杭州富阳水务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银华投资公司申请称：1999年，富阳建行诉富阳建筑公司、富阳自来水总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富阳市人民法院以（1999）富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并以（2000）富执字第219号立案执行，现富阳建筑公司已破产。2004年6月28日，富阳建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杭州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杭州办事处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杭州办事处）；2008年5月12日，东方公司杭州办事处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东富资产公司）；2009年11月10日，东富资产公司将该案债权转让给银华投资公司；故申请变更银华投资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2011年6月11日，富阳自来水总厂的负债由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水务公司）承继；2015年6月17日，富阳水务公司变更名称为杭州富阳水务公司，故申请变更杭州富阳水务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 申请人银华投资公司为证明其申请主张已向本院提供《工商登记材料》一组，（1999）富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2000）富执字第219号民事裁定、（2000）富经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富国资办字[2008]19号文件、《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各一份，《债权（或资产）转让协议》（含清单）四份，《公告报纸》四份等证据。 被申请人杭州富阳水务公司辩称：一、银华投资公司的债权已消灭。（2000）富执字第219号执行案件所依据的富阳市人民法院（1999）富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的主债务人是富阳建筑公司，富阳自来水总厂是担保人。在富阳法院执行该案过程中，富阳建筑公司于2000年1月29日被富阳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00）富经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因可列入分配财产不足以清偿职工工资，其余债权清偿率为零[（2000）富经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2006年10月25日富阳法院裁定终结本案破产程序[（2000）富经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故原申请人富阳建行的债权未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本案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最迟不得迟于2007年4月25日，但本案受让后的债权人并没有在该期限之前向富阳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经查阅富阳法院该案的执行案卷，没有任何债权人申请恢复执行的材料。受让后的债权人也长期没有另行起诉担保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直到2018年8月银华投资公司才向富阳法院起诉杭州富阳水务公司，要求杭州富阳水务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但该案在富阳法院审理时，尚未正式开庭，法官向原告解释了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即要求撤诉，2018年9月20日富阳法院（2018）浙0111民初6257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可见申请人自己也明白本案债权人针对担保人的债权早已丧失胜诉权，债权已经消灭。杭州富阳水务公司提供与富阳企业破产有关的类似案例以供参考。 二、（2000）富执字第219号执行案件程序不合法。 1、富阳建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富阳法院于2000年3月23日作出（2000）富执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六条和《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八项的规定，被执行人被裁定宣告破产的，应当裁定终结执行，故该执行案件本应裁定终结执行，富阳法院却裁定中止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 2、申请人应当申请恢复执行，而不是申请变更主体。无论是依法应当终结执行，还是实际上中止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或者《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五项的规定，申请人都应当申请恢复执行，而不是什么申请变更主体。但经查阅富阳法院该案的执行案卷，没有任何申请恢复执行的材料。 综上，富阳法院该执行案件程序上违法，实体上申请人债权已消灭，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申请人的执行请求。 被申请人杭州富阳水务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已向本院提供（2000）富执字第219号民事裁定及其《结案登记表》、（2000）富经破字第1－7、8号民事裁定、（2000）富经破字第1号公告、（2018）浙0111民初6257号民事裁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浙经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各一份等证据。 经审查查明：富阳建行诉富阳建筑公司、富阳自来水总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原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简称富阳法院）于1999年10月25日作出（1999）富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富阳建筑公司归还富阳建行借款150万元和利息475595.14元（计至1999年6月20日止，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由富阳自来水总厂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965元由富阳建筑公司负担。因义务人富阳建筑公司、富阳自来水总厂未按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权利人富阳建行于1999年12月16日向富阳法院申请执行，富阳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00）富执字第219号]。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富阳法院根据富阳建筑公司破产清算组的申请，于2000年1月29日作出（2000）富经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宣告富阳建筑公司破产还债，为此富阳法院于2000年3月23日作出（2000）富执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中止对（1999）富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06年10月25日，富阳法院作出（2000）富经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案破产程序。根据（2000）富经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确定，富阳建筑公司可列入分配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顺序债权职工工资，其余债权清偿率为零。 另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富阳市支行于2005年2月3日变更登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 富阳建筑公司于2004年10月20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于2006年12月8日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被注销。 2008年12月19日，富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富国资办字[2008]19号文件《关于同意出资组建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的批复》，确定将富阳自来水总厂（含富阳水暖安装队）等成建制并入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原富阳自来水总厂（含富阳水暖安装队）的全部资产、负债和业务由新组建的富阳水务公司承继。富阳自来水总厂因公司合并于2011年6月8日被注销。2015年6月17日，富阳水务公司变更登记为杭州富阳水务公司。 2004年6月28日，富阳建行（甲方）与信达公司杭州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富阳建筑公司包括上述案涉债权（截至2003年12月31日，原币本金150万元，原币未收表内外利息593265.91元）在内计二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附清单），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并共同在2004年10月13日《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杭州办事处（甲方）与东方公司杭州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富阳建筑公司包括上述案涉债权在内计二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附原《债权转让协议》及其清单），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并共同在2005年2月1日《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2008年5月22日，东方公司杭州办事处（转让方）与东富资产公司（受让方）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其对借款人富阳建筑公司包括上述案涉债权（债权本金余额150万元）在内计二笔资产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该项转让于2008年5月22日完成并生效，自即日转让方在与该等资产所对应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物权担保合同等文件项下的全部权益也一并转让给受让方。并共同在2008年6月21日《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2009年11月10日，东富资产公司（转让方）与银华投资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其对借款人富阳建筑公司包括上述案涉债权（债权本金余额150万元）在内计二笔资产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该项转让于2009年11月10日完成并生效，自即日转让方在与该资产包所对应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物权担保合同等文件项下的全部权益也一并转让给受让方。并共同在2009年12月4日《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 银华投资公司基于上述债权转让诉杭州富阳水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富阳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案号为（2018）浙0111民初6257号]。同年9月20日银华投资公司申请撤诉，当日富阳法院依法裁定准许撤诉。 2019年9月2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银华投资公司购买的包括上述案涉债权在内的68户资产包债权案件指定由本院统一执行。 本院认为：银华投资公司受让案涉债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公告通知债务人，合法有效。 原被执行人富阳自来水总厂因合并而注销，合并后的富阳水务公司现已变更为杭州富阳水务公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作为原被执行人富阳自来水总厂权利义务承继人杭州富阳水务公司应当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富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的规定对该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 银华投资公司作为（2000）富执字第219号案的权利承继人，只要通过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即可，无需再通过诉讼确立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因（2000）富执字第21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富阳建行，被执行人为富阳建筑公司和富阳自来水总厂；非该案申请执行人的银华投资公司，作为权利承继人申请要求恢复该案执行，应当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富阳建筑公司因破产其被执行人主体资格已不存在，被执行人富阳自来水总厂因合并而注销，其被执行人主体资格也已不存在；如果银华投资公司作为权利承继人申请要求恢复该案执行，必须申请变更被执行人主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对债务人财产的其他民事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其他债务纠纷案件，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处理：（一）已经审结但未执行完毕的，应当中止执行，由债权人凭生效的法律文书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的规定，（2000）富执字第219号案的被执行人为富阳建筑公司和富阳自来水总厂，富阳法院于2000年1月29日裁定宣告富阳建筑公司破产还债，为此富阳法院于2000年3月23日作出（2000）富执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富阳建筑公司破产，只是对破产的富阳建筑公司依法应当终结执行，但被执行人富阳自来水总厂非破产企业，虽然富阳自来水总厂因合并而注销，但其权利义务承继人杭州富阳水务公司现尚存在，依法仍应当继续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为权利主张规范，而案涉权利（包括担保权）在法院受理债务人富阳建筑公司破产案件前已主张和被生效判决确定，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对杭州富阳水务公司以该规定主张案涉债权已消灭，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申请人银华投资公司的申请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将（2000）富执字第21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原中国建设银行富阳市支行）变更为天台银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二、变更杭州富阳水务有限公司为（2000）富执字第219号案的被执行人，替代原被执行人富阳自来水总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对本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陆如有 人民陪审员  沈宇黎 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庐 茜 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 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 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