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红玉，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55300814C。负责人：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蹈，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易，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修龙，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邓红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易、敖修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红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增加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35001.2元，护理费4492.91元，共计39494.11元；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没有计算上诉人父亲邓明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邓明中出生于1959年10月15日，上诉人评残时，邓明中已年满60周岁，属于上诉人的被扶养对象。上诉人致残后，其劳动能力受限，而邓明中的生活费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依法应当按上诉人十级伤残的标准认定为35001.2元（26924元/年×20年÷2人×0.13）。2、一审按居民服务业标准判决上诉人的护理费不当，至少应当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判决赔偿，应增加赔偿护理费4492.91元。上诉人受伤后，是其丈夫汪武辞去网约出租车经营后护理的。上诉人已提交汪武的工作证明、网约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证、公牌车辆加入协议、租赁合同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和收入情况，其每月平均工资为8518元。而一审仅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护理费，导致少计算了4492.91元，应予改判。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针对邓红玉的上诉请求辩称，1、关于邓明中的生活费问题。邓红玉事故发生时，其父亲未满60岁，且不能举证证明邓明中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未计算邓明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2、邓红玉在一审中不能举证证明，护理期间实际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情况，因此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基础上少承担99284元；2、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邓红玉的牙齿治疗修复费用的性质及金额认定错误。牙齿的治疗修复费用应属于医疗费，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牙齿的治疗修复是在医院或者牙科诊所进行的医疗行为，且其牙齿损伤未构成伤残。而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的前提是相应损伤部位构成伤残。根据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全瓷牙的寿命一般在10-20年之间，具体使用年限与多种因素有关，无法鉴定出牙齿的价格及更换年限。现邓红玉已按市场高标准进行全瓷牙修复，则其后续牙齿治疗更换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本案不应计算邓红玉的牙齿后续治疗更换费用。2、一审对邓红玉的误工费认定不当。邓红玉不能提交营业执照、纳税凭证、铺面租赁协议等，不能认定其主张的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且一审判决计算的误工费标准超过了邓红玉的起诉标准，属超诉请裁判。如审查认定邓红玉在事故发生前确有劳动能力，则应按岳阳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380元计算误工费。3、一审对邓红玉的伤残系数认定为13%，应按11%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李易、敖修龙不能举证提交涉案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邓红玉针对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判决答辩人的牙齿更换费用没有错误。经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鉴定，答辩人的牙齿更换周期为12年至15年，这笔费用是以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避免诉累，一审一并判决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答辩人的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一审提交了五里牌街道办事处桥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及证人曹某、沈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答辩人在受伤前一直在临湘市城中南路原氮肥厂门前从事农产品的经营活动，并非被答辩人所称不能证明所从事的行业。一审按上年度批发与零售业标准判决赔偿答辩人的误工损失，符合客观事实，且答辩人请求赔偿误工损失金额为33443.84元，一审判决赔偿的误工费只有30994.52元，并没有超过诉讼请求。3、一审按13%的伤残赔偿系数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没有错误。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被答辩人承保的车辆无行驶证，也没有认定李易无驾驶证，被答辩人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没有事实依据。李易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敖修龙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邓红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0738.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李易驾驶湘ＦＧ××**号小型越野车，沿城中南路由北往南行驶，19时许，当车行驶至城中南路影剧院门前地段，在实施左转弯过程中与邓红玉相撞，致邓红玉受伤的交通事故。邓红玉受伤后在临湘市中医院、岳阳市一医院、临湘市人民医院共住院83天，共计用去医药费66411.16元。经鉴定邓红玉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出院后追加医药费2000元；第二次取内固定手术费7000元；烤瓷牙12-15年更换一次（费用参考住院期间烤瓷修复费用）；建议受伤之日误工180日；每次住院期间护理1人；营养150日。经临湘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易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红玉不负事故责任。李易驾驶ＦＧＶ773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敖修龙名下，事故发生时，李易有驾驶资格证书和行驶资格证书。涉案车辆已在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经核算本次交通事故致邓红玉受伤损失为：1、医药费66411.16元；2、后续治疗费、康复费4000元；3、第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7000元；4、误工费30994.52元（62850元／年÷365天×180天）；5、护理费15193.78元［（66816元／年÷365天）×83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7、营养费4500元；8、残疾赔偿金103589.2元（39842元／年×20年×0.13）；9、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1.98元［（26924元／年×20年÷2人×0.13＝35001.2元）﹢（26924元／年×4年÷2人×0.13＝7000.24元）＋（26924元／年×9年÷2人×0.13＝15750.54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74080元（24500元×3﹢58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5000元×1.3）；12、交通费830元（83天×10元／天）；13、鉴定费2000元，合计：377830.64元。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邓红玉事故产生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牙齿损伤的后续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邓红玉事故受伤后六次住院费用清单中自付医药费为10457.65元，牙齿损伤及具体使用年限与市场价格有关，无法鉴定出结果。事故发生后，李易先行垫付邓红玉医药费、其他费用共计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临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9）第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红玉不负责任。对于交通事故致邓红玉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李易赔偿。事故发生时，李易有驾驶资质和行驶资质。敖修龙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与投保人敖修龙签订的涉案事故车辆保险合同约定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故邓红玉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李易承担。李易驾驶的ＦＧＶ773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邓红玉受伤损失依法应先由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支付，理赔不足部分由李易赔偿。判决：一、邓红玉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377830.64元，由李易赔偿12457.6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10457.65元﹢鉴定费2000元），剩余365372.99元由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支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245372.99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二、李易先行垫付款94000元，扣减应赔偿的12457.65元，余款81542.35元，邓红玉应当在收到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理赔款后返还；三、驳回邓红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302元，由邓红玉负担302元，李易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邓红玉的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1）残疾赔偿系数。自2017年1月1日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进行伤残评定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已不再适用。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未对多处伤残等级的赔偿系数作出规定，故可参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2000）8号文件，对于多处伤残等级的，六级及六级以下每处赔偿系数增加3%，邓红玉为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系数为13%并无不当。（2）牙齿修复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邓红玉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37周岁，由于烤瓷牙使用年限一般为12-15年，故邓红玉请求后续牙齿修复费用具有发生的客观基础。一审法院根据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定邓红玉后续烤瓷牙的费用，应予维持。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认为邓红玉烤瓷牙的费用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是指受害人为弥补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而邓红玉因交通事故造成其牙齿受损，其种植修复牙齿是为了弥补牙齿缺损的功能缺失而置入的替代性假体，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该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故一审判决认定邓红玉的牙齿修复费用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3）误工费。邓红玉事故发生前在临湘市城中南路原临湘氮肥厂门前地段从事农产品的销售经营活动，故一审法院参照批发与零售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0994.52元并无不当，且未超过邓红玉的诉请金额（33443.8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邓红玉于2019年4月8日发生涉案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5日第一次定残，定残时表明邓红玉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由此导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的事实已经确定。而此时邓红玉的父亲未满60周岁（1959年11月15日出生），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邓红玉也未举证证明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明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5）护理费。邓红玉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动报酬标准即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在二审审理期间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已当场核对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员李易的驾驶证，故其认为涉案车辆无合法有效的证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免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红玉、平安财险安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9元，由邓红玉负担78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担2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