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秉红，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秉武，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顺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斌，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海城二路**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兴华，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住抚顺市顺城区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霞，女，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住抚顺市顺城区div>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艳，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秉红、吕秉武因与被上诉人高永霞、闫兴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秉红、吕秉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斌，被上诉人高永霞、闫兴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秉红、吕秉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本案确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打上诉人的款项，均系双方买卖木材所付的货款（由于被上诉人多次欠款，上诉人后期要求被上诉人现款结账后，才给付其木材)。2、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给上诉人的欠条复印件确认双方欠款数额，显属不当，双方完成交易后因被上诉人己不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便将欠条及出库单等原件归还给了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仅拿出其中的一部分证据起诉上诉人属于虚假诉讼。3、按照被上诉人所述其欠上诉人货款大约60万元，其主张多支付给上诉人30多万元，被上诉人长期承建建筑工程经常购买材料及给付工程款，被上诉人雇佣了专职会计进行记账，故其所称欠款多付30多万元，显然不合常理，且双方在签订房屋顶账协议之前己经对账，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大约30万元，因此双方才签订的顶账协议。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使案件真实存在，本案发生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5年，已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三、原被告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上诉人吕秉红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涉案木材由被上诉人闫兴华所属公司购买，故闫兴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高永霞自认代闫兴华付款，故高永霞更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四、本案双方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不当得利。五、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对被告吕秉武的责任给出结果。闫兴华、高永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关于证据的复印件，证据的原件在上诉人处，在一审庭审时闫兴华曾记得双方有过对帐，是上诉人将欠条复印后给的闫兴华，这是借款的客观事实，欠条在被上诉人处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同时欠条的出具是经过双方对帐，而在该份欠条下边部分有吕秉红的收条，一共发生了6笔，欠条是在2008年11月26日对帐形成的，截至2008年11月26日双方总计确定闫兴华尚欠上诉人吕秉红共计582000元，欠条形成后，总计偿还60万元，都是通过高永霞和闫兴华的银行汇到吕秉红的农业银行卡中，前8笔中包括在2012年2月这笔5万元，2012年2月的这5万元是通过现金给的，其他的7笔是和吕秉红提供的银行卡一一对应的，最后的第8、9笔为什么没有找到，是因为吕秉红提供给闫兴华对帐单是截至到2013年2月10日，闫兴华偿还最后两笔的时间是发生在2013年8月14日、2015年2月13日，是在对帐单之后形成的，吕秉红并没有打印出来，这两笔是客观存在的。以上10笔是闫兴华总计偿还了60万元，在欠条形成之后，闫兴华又在吕秉红购买了两次木材，总计闫兴华欠吕秉红635770元。这是被上诉人方欠上诉人的全部货款。上述10笔偿还了60万元，上诉人说高永霞管理帐是不对，只要吕秉红向闫兴华要钱，闫兴华就主动偿还，截至到2016年8月14日吕秉红还说闫兴华还欠他30万元左右，所以闫兴华用别人顶帐给自己的德尚国际花园的房屋，双方合价344645元，用这个钱抵顶给吕秉红作为木材款，房屋抵顶协议，虽然不是闫兴华亲自签字，但是闫兴华认可，而且该处房屋已经过户给吕秉红的侄子名下了。当闫兴华用该处房屋抵帐之后，就感觉帐目不对，就给吕秉红打电话，吕秉红说还欠4万元，闫兴华说我多给了，闫兴华把欠条以及要求吕秉红将还款的清单，以及自己的还款清单和高永霞的银行清单打出来，发现多给吕秉红308875元，这时闫兴华多次找吕秉红要求退回多收的货款，我们也有录音为证，吕秉红拒不接电话。闫兴华、高永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多收取原告的款项30887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4日至二被告退还不当得利款项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为夫妻，二被告为兄妹。从2007年开始，二原告与二被告形成业务往来。原告从抚顺木材交易市场双利经营处（个体工商）购买木材，双利经营处经营者为被告吕秉武，原告购买木材的款项大部向被告吕秉红支付。该经营处已于2008年7月30日被注销。截止到2008年11月26日，经双方对帐原告尚欠被告582000元货款。此外，原告分别于2009年6月16日在被告处购买42000元木材，2009年7月18日购买11770元木材，以上总计发生木材交易额635770元。后二原告分10次向被告吕秉红转账偿还木材款600000元。偿还木材款的时间为：（1）2009年9月3日偿还50000元；（2）2009年9月27日偿还50000元；（3）2009年10月24日偿还100000元；（4）2010年2月11日偿还50000元；（5）2011年8月5日偿还100000元；（6）2012年2月偿还50000元；（7）2012年8月4日偿还50000元；（8）2013年1月25日偿还50000元；（9）2013年8月14日偿还50000元；（10）2015年2月13日偿还50000元，计偿还被告木材款600000元，后二原告又用一处商品房（抚顺开发区德商国际花园B2-1单元202室，建筑面积98.47平方米）抵顶木材款344645元，以上共计偿还被告木材款944645元，原告多付被告308875元。2017年初，二对帐时发现多偿还被告308875元，随即告知被告吕秉红多付30多万元木材款的事实。吕秉红2017年10月左右与原告各出具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照，加之以房屋顶账事实，发现从2008年到2016年期间，二原告多给付吕秉红30多万元木材款。原告多次向吕秉红催要，其仅同意退还4万多元，其他多收款项不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当得利是指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无法律上的根据是指缺乏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非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本案中，二原告向被告吕秉武经营的木材经营处实际购买木材，吕秉武妹妹吕秉红实际收取款项。在经营处被注销前后，二原告均已取得木材，吕秉红已收取部分木材款，说明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二原告与二被告均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看，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先后形成的木材交易额为635770元、先后给付吕秉红木材款加之房屋抵顶木材款计944645元、多付被告吕秉红308875元。因经营处已被注销，且吕秉红在业务往来中实际收取原告木材款，其多收取的款项即取得的利益与原告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没有合法根据及法律上的原因，故被告吕秉红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被告吕秉红占用原告资金，对原告存在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二被告的辩解，事实证据、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闫兴华、高永霞款项308875元。二、被告吕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兴华、高永霞利息损失，利息以3088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15日（房屋顶账次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本息之日止。如果赔偿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吕秉红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闫兴华、高永霞主张吕秉红、吕秉武应返还其多支付的木材款，故本院应就双方之间存在的款项往来情况进行审查。闫兴华、高永霞提供证据证明，2008-2009年7月双方先后形成木材交易款635570元，2009年9月3日-2016年8月14日期间闫兴华、高永霞实际向吕秉红给付木材款共计944645元，差额308875元。吕秉红、吕秉武认可闫兴华、高永霞支付的款项均系木材交易款，差额308875元部分为双方之间其他木材交易款，付款方式为现款结算。被上诉人闫兴华、高永霞认为除房屋抵顶款外，其余银行转账付款均为5万元或10万元整数，木材现款交易不可能全部为整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吕秉红、吕秉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闫兴华、高永霞据以证明事项，从双方以往木材交易付款情况看，上诉人主张2012年-2015年之间的五笔付款为现款即时结算交易款不符合客观实际，且吕秉红、吕秉武亦未举证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现实交易的事实，因此闫兴华、高永霞提交的证据形成优势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吕秉红收取的308875元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经审理没有判定吕秉武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原告闫兴华、高永霞亦服从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作调整。综上，吕秉红、吕秉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元，由上诉人吕秉红、吕秉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 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慧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