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50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直境，曾用名吴直俊，男，1977年2月15日生于贵州省长顺县，布依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长顺县。2017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9日，因网上追逃被抓获后寄押于临漳县看守所。2018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辉，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24099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艳，女，1978年9月6日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都匀市。2017年5月16日至5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网上追逃抓获后寄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玲，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669112。指定辩护人陈楠，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175909。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19）黔01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吴直境、郭小艳，听取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害人吴某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在得知二人从事进口车销售业务后，其计划通过二人购买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而此时吴直境、郭小艳经营的黔南州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没有实际营业，二人负债累累，仅有购车渠道。2015年5月18日，吴某与吴直境、郭小艳在贵阳市南明区签订购车合同，车辆总价为125万元。合同签订当天，吴某将20万元定金转入郭小艳中国银行账户62×××98内。次日，被告人郭小艳将购车定金20万元取出，将其中3万元作为感谢费转给介绍人于某，其余大部分款项则用于还债和个人消费等。2015年6月1日，吴某因为改变所购的车型为保时捷加长四驱（桃木红外观，20寸轮毂），又与郭小艳签订购车合同一份，车辆总价增加为131.8万元。随后，郭小艳将5万元定金打入张某（北京某某基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以下简称某某天津分公司）的账户内，向张某定购保时捷帕拉梅拉汽车一辆。张某订到车后联系郭小艳到天津提车并且要求支付全款。2015年7月14日，郭小艳、吴直境在将大部分定金挪作他用的情况下，仍要求吴某按照合同约定将购车尾款人民币111.8万元转入吴直境的中国银行账户62×××08内。之后，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将人民币111.8万元中的50余万用于还债及消费，直至2015年7月31日，郭小艳才将人民币60万元打入张某的账户。张某收到该60万元后，多次催促郭小艳前往天津提车并付清尾款。2015年8月14日，张某在多次催要尾款未果的情况下将人民币6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退还至郭小艳中国银行账户62×××98内。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遂将该60万元人民币用于个人消费、还债及填补生意亏空。在此期间，被害人吴某多次要求提车，郭小艳、吴直境以车子在运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无法交车进行推脱，并将交车时间推迟至2015年10月8日，之后二人失去联系。被害人吴某发现自己被骗后遂于2016年6月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5月15日，昆明铁路公安乘警支队民警在云南省昆明火车站南广场将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郭小艳抓获。2017年5月25日，都匀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在贵州省都匀市州交管局门口将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吴直境抓获。2017年6月27日，于某将感谢费3万元退至公安机关，现该款已发还被害人吴某。原判根据一审举证、质证的1、户籍证明；2、昆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将网上追逃人员被告人郭小艳抓获归案的情况说明，都匀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将网上追逃人员被告人吴直境抓获归案的情况说明；3、看守所出具的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小艳2017年5月16日至5月18日寄押在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吴直境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9日寄押于临漳县看守所；4、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日被害人吴某与黔南州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购车合同》；5、被告人郭小艳与被害人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中提取的被告人郭小艳发送给被害人吴某的图片，内容系一辆保时捷车合格证照片及相关信息（车辆识别代号：ＷＰＯＢＡ2976ＦＬ017880，发动机序列号：014306），全国机动车、驾驶人查询资料，证实该车为帕拉梅拉4Ｂ5，车牌号为鲁Ｆ×××**，已于2017年9月9日过户，并非新车；6、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各二份，证实被害人吴某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7月14日，转账人民币20万元到郭小艳账户，转账人民币111.8万元到被告人吴直境账户及被告人郭小艳于2015年5月19日、7月14日出具的收到吴某购车定金20万元和购买帕拉梅拉车尾款111.8万元的收据；7、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向贵州省都匀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的黔南州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纳税情况表，证实该公司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7年1月14日，纳税为零；8、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向都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黔南州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等相关材料；9、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的银行流水材料；10、报案材料及办案说明，证实至2018年4月12日，郭小艳、吴直境仍未偿还被害人吴某的购车款；11、定车合同，证实该合同系格式合同，甲方是某某天津分公司，乙方是郭小艳，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交车时间及交款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合同无甲方乙方签字盖章；12、某某天津分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负责人系张某，经营范围系销售汽车、汽车装饰品、配件等；13、张某银行流水，证实2015年8月14日张某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将人民币60万元退回郭小艳中国银行账户；14、购车发票及凭证，证实郭小艳使用吴某的购车款为王某买车，使用人民币327800元；15、扣押清单、说明及收条证实于某将感谢费人民币3万元退至公安机关，该款已通过郑某发还被害人吴某；16、转账凭证及《购车合同》证实被告人郭小艳用吴某购车款给客户邹明月购车的事实；17、借条，证实吴直境向罗贵恒借款10万元的事实；18、吴直境、郭小艳家庭及公司近几年的收支情况证明；19、进账单、银行业务凭证、借款合同、承诺书、民事判决、办案说明、个人客户资料，证实郭小艳向刘某、黄某借款的情况及还款的情况；20、郭小艳、吴直境银行流水及资金走向分析表，证实郭小艳、吴直境将吴某车款131.8万元用于还债、消费及挪作他用的情况；21、证人陈某、郑某、于某、张某、邹某、王某、刘某、黄某的证言；2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23、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的供述及辩解；24、被害人吴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吴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就是以销售保时捷轿车名义与其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收取其购车款131.8万元后失联对其实施诈骗的人；25、证人郑某辨认笔录，证实经郑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是与被害人吴某签订合同的人；26、证人于某辨认笔录，证实经于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就是其介绍向吴某销售保时捷帕拉梅车的人等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直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郭小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28.8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直境、郭小艳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吴直境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直境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本案中吴直境起次要作用，系初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郭小艳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小艳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郭小艳系从犯、初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直境、郭小艳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吴直境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作对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直境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本案中吴直境起次要作用，系初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郭小艳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小艳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郭小艳系从犯、初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直境、郭小艳在黔南州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没有正常运营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收到购车定金人民币20万元后，并未积极组织购车，而是将其中的大部分挪作他用。在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仍隐瞒事实，要求被害人继续支付购车尾款人民币111.8万元，同时为骗取被害人信任，将他人已过户车辆的合格证照片、型号、车牌号等信息发送给被害人，以达到骗取被害人信任，为无法实际交车一再拖延时间。在收到人民币111.8万元的尾款后，也是将其中的人民币50余万元用于还债、个人消费及为他人购车，并未用于为被害人购车。在二上诉人已不可能支付全部购车款，张某将人民币60万元购车款退回郭小艳账户后，二上诉人也未将该款返还被害人而是直接将购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消费及归还信用卡等日常生活支出。综上，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在本案中，二上诉人所起的作用、地位相当，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吴直境、郭小艳的犯罪事实、认悔罪态度，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进行判处，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吴直境、郭小艳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直境、郭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吴直境、郭小艳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梅春书记员  雷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