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58年10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1959年8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孙某5，女，1982年1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5、孙某3、魏某、孙某4、原审被告孙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魏某，孙某4、原审被告孙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韩桂林的遗产数额有误。一审四原告自认被继承人孙则亮的妻子韩桂林系2005年去世，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韩桂林2009年1月15日去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孙则亮和韩桂林生活在自建包头市××区砖木结构平房无异议，但2010年1月29日，由孙某5代被继承人孙则亮交纳了85324.26元安置房屋款（此款中上诉人出资45000元）。2010年3月30日被继承人孙则亮才与石拐棚户区搬迁办公室签订《石拐区棚户区住户搬迁安置协议书》。从上述法院的认定事实中，可以看出被继承人孙则亮与韩桂林（去世前）共同拥有的是一座平房，应该按拆迁时的价格确定韩桂林的遗产数额，而不是按拆迁置换后取得的房屋价格确认韩桂林的遗产数额。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未从家庭共有财产中析出，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三、一审法院对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生活有特殊困难的上诉人与其他未尽赡养义务的被上诉人均等分配遗产，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该事实既有邻居的证明证实，也有户口簿证实上诉人与孙则亮夫妇共同生活从未分开的事实。从被继承人孙则亮的遗嘱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所以被继承人才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处分给了上诉人，而没有分给其他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的母亲韩桂林半身不遂十多年，一直吃药花销很大，被继承人孙则亮的工资仅够维持自身和老伴韩桂林的生活，根本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三、四款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而一审法院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分，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多年未尽赡养义务，从未给老人做过一顿饭，未给老人一分钱，也从未陪伴过老人一夜。上诉人既无工作，也无其他经济来源，又有一名残疾的孩子，应本着照顾弱势群体，以人为本的原则分配被继承人的遗产，从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考虑，也理应给上诉人多分遗产。四、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涉案房屋判归上诉人居住使用，但未判决该房屋判归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孙则亮生前遗留的自书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也就是说孙则亮将涉案房屋的属于他本人产权的房屋通过遗嘱处分给上诉人是有效的，遗嘱中处分韩桂林的财产部分属于无效的，法院又判决将韩桂林的部分按法定继承均等分割，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和孙某5，那么该房屋理索当然应当判决归上诉人所有，众所周知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理权利，它与居住使用权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具有使用居住权，未判决上诉人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是完全错误的，理应予以纠正。五、关于鉴定费、丧葬费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承担也不合理。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明确提出遗嘱系被继承人孙则亮亲笔所写，手印也是其本人所捺，但被上诉人坚决否认上述事实，上诉人无奈才申请司法鉴定，并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结论证明：遗嘱系被继承人孙则亮亲笔书写，并由其本人捺印，故鉴定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丧葬费27000元，应判决归上诉人所有，因被继承人孙则亮的死亡后丧葬事宜支出均是由上诉人实际花销（包括购买墓地的花销），其他被上诉人无权分割。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某2、孙某5、孙某3、魏某、孙某4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某5述称，被继承人孙则亮是我爷爷，被继承人生前将棚户区改造后的房屋给上诉人，上诉人把45000元交给我去交的涉案房屋房款。孙某2、孙某3、孙某4、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孙则亮的遗产：存款123000元以及××区房屋一套；2．本案诉讼费用合理承担。庭审中，四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被继承人孙则亮去世后取得的27000元丧葬费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孙则亮与韩桂林系夫妻，婚后育有孙悦印、孙某2、孙某3、孙某4和孙某1；孙悦印婚后育有一女孙某5，后离异，之后于2007年4月18日与原告魏某登记结婚，孙悦印在与魏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5年1月26日去世，去世时未立有遗嘱。韩桂林于2009年1月15日去世，去世时未立有遗嘱，被继承人孙则亮于2018年1月4日去世。被继承人孙则亮与韩桂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有位于包头市××区砖木结构平房一处，该平房的产权信息登记在被继承人孙则亮名下。2010年1月29日，被告孙某5代被继承人孙则亮交纳85324.26元安置房屋房款，2010年3月30日，孙则亮与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签订《石拐区棚户区住户搬迁安置协议书》，经拆迁还迁取得位于××区房屋，建筑面积为85.8平方米，现该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上述安置房屋现值250000元。被继承人孙则亮于2011年4月29日书写遗嘱一份，载明：本人在神志清醒下立此遗嘱，要求在××区房屋的产权及房屋的一切所有安置权交给孙某1。四原告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孙则亮会写字，但认可孙则亮职工退休证中的指纹系孙则亮本人所留，故被告孙某1于2019年11月21日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遗嘱中的指纹与孙则亮职工退休证中的指纹进行比对鉴定，经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比对鉴定后，出具蒙迪安［2019］痕迹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的《遗嘱》中落款“孙则亮”签名字迹上的红色指印与所提供样本（孙则亮职工退休证）上的红色指印是同一人捺印指印。被告孙某1已交纳鉴定费4730元，双方当事人要求鉴定费用均担。另，被告孙某1提交了孙则亮于1953年11月20日在速成识字班完成扫盲标准的毕业证书，以证明孙则亮具备书写能力。被告孙某5在孙则亮去世前负责保管孙则亮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至2018年1月2日，被继承人孙则亮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里留有存款13135.03元，被告孙某5已将上述存折交与原告孙某4，原告孙某4认可存折现由自己保管的事实，并认可在孙则亮去世后已取得并保管有丧葬费2700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上述存款和丧葬费依法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与被告孙某1及已故孙悦印均系被继承人孙则亮与韩桂林的子女，系孙则亮与韩桂林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均等的法定继承权。因被继承人孙则亮去世时遗留的××区房屋，系基于韩桂林与孙则亮共同拥有的位于包头市××区平房拆迁置换取得，故韩桂林虽然在××区房屋时已经去世，仍应将该房屋价值的一半析出作为韩桂林的遗产予以继承，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民馨家园六区29栋2单元103号房屋市值250000元，按照夫妻共同财产析出一半即125000元（250000÷2）作为韩桂林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孙则亮、孙悦印、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1依法继承，每人应分得20833元（125000÷6）。因孙悦印在分割遗产时已经去世，故孙悦印应继承的20833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魏某、孙某5和孙则亮依法定继承分配，则原告魏某、被告孙某5及孙则亮各应分得6944元（12870÷3）。被继承人孙则亮于2011年4月29日所立遗嘱，有被告孙某1提交的孙则亮速成识字班结业证书、职工退休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故法院认定该遗嘱系被继承人孙则亮本人书写，则被继承人孙则亮名下的上述房屋应按照遗嘱所载明的意思由被告孙某1一人继承；但由于被继承人孙则亮所立遗嘱处分了应属于韩桂林的财产部分，故孙则亮所立遗嘱中关于处分韩桂林的财产部分无效，则被告孙某1可继承该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孙则亮的所有财产份额，现该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在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如有争议可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诉争上述房屋应由被告孙某1居住使用，并由被告孙某1给付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每人各20833元，由被告孙某1给付原告魏某、被告孙某5每人各6944元。根据四原告提交的孙则亮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显示余额仅为13135.03元，并由原告孙某4保管，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平均分割，故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被告孙某1及已故孙悦印每人可分得2627元（13135.03÷5），已故孙悦印继承的2627元应由被告孙某5代位继承。关于四原告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孙则亮去世后遗留存款123000元的主张，因四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无法认定该存折存款余额以外的其他存款现实存在。被告孙某4于被继承人孙则亮去世后取得丧葬费27000元，虽然丧葬费不属于可继承遗产的范围，但系被继承人的近亲属为处理其丧葬事宜所支出费用的经济补助，故可参照遗产分割办法予以处理，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平均分割，故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及被告孙某1每人应分得6750元（27000÷4）。关于被告孙某1已经支付的4730元鉴定费，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平均负担，故由原、被告每人各负担788元（4730÷6）。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区房屋由被告孙某1居住使用，被告孙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每人20833元，给付原告魏某、被告孙某5每人6944元；二、原告孙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保管的13135.03元存款给付原告孙某2、孙某3每人2627元，给付被告孙某1、孙某5每人2627元；三、原告孙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保管的27000元丧葬费给付原告孙某2、孙某3每人6750元，给付被告孙某16750元；四、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魏某、被告孙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每人给付被告孙某1788元鉴定费；五、驳回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元，减半收取计533元（四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魏某负担220元，由被告孙某1、孙某5负担3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孙某1提出被继承人孙则亮去世后遗留的××区房屋，其交纳购房款45000元及房屋装修款83000元应予以认定等的上诉理由，虽然原审被告孙某5认可收到上诉人给付的45000元，用于交付涉案房屋的部分购房款，但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魏某均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同时对83000元的装修费也予以否认。上诉人孙某1就房屋的购房款及装修支出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孙某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励昕审判员 岳海岩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于 雁书记员 杜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