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84民初5252号原告：闫某1，男，汉族，2005年12月11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法定代理人：闫某2，男，汉族，1981年7月23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系闫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系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法定代表人：王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雷，系吉林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宇，系该校校工会主席。被告：王某1，男，汉族，2004年8月30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1980年9月5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系王某1父亲。被告：刘某1，男，汉族，2004年9月11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72年8月14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系刘某1父亲。被告：孙某，男，汉族，2005年6月27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法定代理人：姚某，女，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系孙某母亲。被告：朱某1，男，汉族，2006年9月2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法定代理人：朱某2，男，汉族，1976年6月30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系朱某1父亲。被告：卢某1，男，汉族，2005年12月13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法定代理人：卢某2，男，汉族，1971年2月28日出生，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系卢某1父亲。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负责人：刘成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非非，系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某1诉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以下简称杨大城子镇三中）、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某1法定代理人闫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雷、刘清宇、被告法定代理人刘某2、孙占文、朱某2、卢某2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非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1及法定代理人王某2、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闫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82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4372.11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合计34697.76元;2.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均是公主岭市宝泉村第三中学同寝室的同学关系，2019年5月21日被告刘某1、朱某1、孙某、卢某1、王某1让原告和禹佑泽等为其打洗脚水、洗脸水、洗袜子、无故殴打、互相扇耳光等方式恃强作乐，致使原告受伤。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被送到公主岭市阳光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面颊部软组织挫伤、创伤性耳聋、右耳鼓膜穿孔等，住院治疗27天，支出医疗费6825.65元。此事发生后，原告报警，公安机关对被告刘某1行政拘留五日，对孙某、朱某1不予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刘某1、朱某1等人无故侵害原告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大城子三中对住宿学生管理不当，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起诉到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决。庭审中经询问其补充说明，当年五月份时发现有外伤去住院，闫某1是轻微伤，时间长达一年之久，对孩子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杨大城子镇三中辩称，原告要求校方与侵权方连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受伤是因为其余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并不是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安排的管理寝室的人员没有脱岗，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有明确的侵权人，学校只有在原告有明确证据证明我校有过错的前提下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我校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如果法院判决我校承担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同时保险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向学校告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庭审中经询问其补充说明，校方保险限额总数为360万元。刘某2辩称，对事实没有异议。姚某辩称，原告要求的各项经济损失过高，精神损失费不应承担。朱某2辩称，对事实没有异议。卢某2辩称，原告所述不符合实际，卢某1在事发前几个月已经离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承保的是校园责任险，在学校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履行替代责任，本案原告受伤有明确的侵权人，原告的经济损失由实际的侵权人进行赔偿；精神抚慰金2万元不应保护并且校方责任保险中不包括精神抚慰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不属于责任保险内。庭审中经询问其补充说明，原告闫某1是保险对象，也在保险期限内。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缺席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经质证，被告没有异议。2.住院收据、门诊收据、病历、诊断书、交通费票据及诊断结果若干。经质证，被告杨大城子镇三中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于门诊票据，没有门诊诊断及门诊病历相佐证证明用途；关于护理费，从病历上看只有开始时间没有截止时间，只能支持一天的费用；关于交通费，没有佐证证明是就医途中发生的必要费用。其他被告同杨大城子镇三中意见一致。3.加油费票据、收费站票据、律师代理费票据各一张。经质证，被告刘某2、朱某2、姚某、卢士忠均表示加油费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不应认可，对其他费用愿意承担；杨大城子镇三中对律师代理费没有异议，但不应由学校承担，加油费属于白条，不应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认为律师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加油费不是正规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杨大城子镇三中，提供了下列证据：1.住宿学生管理办法、宿舍管理员责任书、寝室管理制度、寝室会议记录、住宿家长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学校规章制度健全，已经尽到教育或管理的职责。2.校方责任险保险单一份，证明校方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无论证据真假都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管理责任，疫情期间（2018年7月6日）的管理办法说明被告没有尽到管理职责而做出虚假证据，是后做的；被告刘某2认为孩子是未成年，在封闭学校读书，家长不知道孩子不止一次在学校欺凌同学，进不去学校，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朱某2认为学校有一定的责任；其他被告与刘某2、朱某2意见一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没有异议。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及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宣读并出示本院调取公安局的卷宗材料：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不予处罚决定书若干。经质证，原被告没有意见。2、孙某三份笔录。经质证，原被告没有意见。3、朱某1笔录。经质证，原被告没有意见，卢某2认为2019年2-3月份左右已经离开学校，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其他被告没有意见。4、刘某1笔录三份。经质证，原告认为可以证明腰伤是孙某踹的，肩伤是朱某1弄的，嘴唇伤是五个孩子扇耳光造成的；被告没有意见。5、卢某1笔录。原被告没有意见。6、王某1笔录。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学校认为能够证明校方教师尽到管理职责；其他被告没有意见。7、王剑笔录。原被告没有异议。8、王淑玉笔录。原告有意见，王淑玉知道被告欺负同学，并且原告向他反映过情况；被告没有异议。9、姜向如笔录。原告有意见，查寝没宣告纪律；被告没有意见。10、杜雨潼笔录。原被告没有异议。11、王殿福笔录。原被告没有异议。12、禹佑泽笔录。原被告没有异议。13、刘力奇笔录。原被告没有异议。14、闫喜旭笔录。原被告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闫某1与被告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系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在校同一班级的住宿学生，并住同一寝室，被告王某1与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父子关系、被告刘某1与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父子关系、孙某与法定代理人姚某系母子关系、朱某1与法定代理人朱某2系父子关系、卢某1与法定代理人卢某2系父子关系，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在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并且此次纠纷在保险期限内发生。2018年原告闫某1与被告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等人在初一年级时住在同一寝室，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开始强迫原告闫某1及其他两名同学早上打洗脸水，晚上打洗脚水、洗袜子，无故殴打、互相扇耳光等方式恃强作乐，致使原告身体多出受伤。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被送到公主岭市阳光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面颊部软组织挫伤、创伤性耳聋、右耳鼓膜穿孔等，住院治疗27天，均为二级护理，花住院费4658.65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门诊费1286元，公主岭阳光医院花门诊费688元，公主岭市中心医院花门诊费179元，共计医疗费6811.65元。此事发生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对被告王某1、刘某1行政拘留五日，对孙某、卢某1、朱某1不予行政处罚，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本院认为，原告闫某1与被告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均不满十六周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被告杨大城子镇三中作为教育管理部门对学生具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该起事故发生在住校期间，由于原被告均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均为住宿生，在校期间其监护人无法履行监护义务，被告作为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应当履行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该起纠纷发生过程中被告杨大城子镇三中在教育、管理上存在疏漏，导致未成年学生在校园期间产生校园欺凌事件的发生，且在知晓几名被告存在欺凌的行为情况下，没有严格管理，致使该校园欺凌事件长达一年有余，给原告及其他学生造成严重的心里和身体伤害，被告杨大城子镇三中存在过错责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即承担50%的民事责任；被告杨大城子镇三中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园责任险，并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五被告虽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学校应遵守校园各项规章制度，无故欺凌他人，存在过错行为，其民事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均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头面部外伤、面颊部软组织挫伤、创伤性耳聋、右耳鼓膜穿孔等伤情，无法确认具体侵权人，且对原告治疗系整个伤情的治疗，无法确认每个具体侵权人及侵权人责任大小，故应由被告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王某1等人系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由五被告的法定代理人互负连带责任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庭审调查，原告所花销的住院费6811.65元，属合理花销，本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原告住院27天，均为二级护理的实际情况，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度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执行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168.53元（154.39元×27天），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共计800元，原告提供了票据，有部分非正式票据，酌情保护500元。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依据这一规定，结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执行标准规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原告共住院27天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27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原告在校期间，遭到长达一年多的校园欺凌，持续时间较长，给其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并且事件发生后，一直辍学，精神上需要抚慰，其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1万元。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4500元，属于合理花销，应予支持。原告上述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8680.18元，由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低三中学校承担50%，即14340.09元，并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因保险赔偿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失费及律师代理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理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090.09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250元，由被告杨大城子镇三中承担给付义务；由被告王某1等人的法定代理人被告王某2、刘某2、姚某、朱某2、卢某2承担50%民事责任即14340.09元，且由被告王某2等五人互负连带责任给付。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闫某1在此次纠纷中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8680.18元，应由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承担50%，即14340.09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在校园责任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闫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7090.09元，由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闫某1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250元。二、闫某1在此次纠纷中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4180.18元，由王某1、刘某1、孙某、朱某1、卢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刘某2、姚某、朱某2、卢某2共同承担50%民事责任，即14340.09元；并由王某2、刘某2、姚某、朱某2、卢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互负连带责任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元，减半收取计334元，由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负担167元，由王某2、刘某2、姚某、朱某2、卢某2连带责任负担1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洪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谷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