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72年10月31日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吉县。辩护人李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吉02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吉林省××县款，将本村山片及六垧小片荒地使用权抵账给周某；周某将六垧小片荒地承包给村民龚某，承包期限从2011年至2016年；2013年6月因周某在修路时欠被告人王某1砂石款，周某与被告人王某1签署转包吉林省××县小片荒和山片合同，并与王某1口头约定小片荒土地在龚某合同终止后由王某1耕种。2014年年初因退耕还林，案涉小片荒地退耕还林一垧半，剩余四垧半土地，因此龚某退包并要求周某返还承包费6万元，周某于2014年春天将这块地转包给当地村民王某2，口头约定由王某2耕种至2016年，并由王某2支付周某应返还给龚某的三年承包费。2014年秋收后王某2支付给龚某承包费3万元。2015年春天，王某2种地时，被告人王某1多次找到王某2，以“周某已将荒地承包给王某1”为由，不让王某2种地，并曾在王某2种地时对其进行过辱骂。2015年涉案地块小片荒由王某2种植四垧玉米，由王某1种植半垧玉米，秋收时王某2收了两亩地玉米，售出得款3,000.00元，其余玉米均被王某1强行收割走据为己有。后因王某2找到政府告状，被告人王某1返回部分种子、人工费共计1.2万元。2016年涉案土地因退耕还林剩余三垧，被告人王某1在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尚未开始归其使用时，将本该由王某2耕种的土地强行占有、耕种。王某2损失收益价值48,254.54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2015年涉案土地总面积为四垧半，被告人王某1抢种半晌，根据2015年度永吉县玉米产量和收购价格情况计算，4垧地玉米的价值为43,212.624元，其中被害人王某2自行收割二亩多地，卖出玉米价值3,000.00元，被告人王某1赔偿被害人损失1.2万元，2015年玉米实际损失应为28,212.62元，被抢种的半晌土地利益损失为3,526.58元。2016年该土地剩余三垧土地，根据2016年度永吉县玉米产量和收购价格情况计算，三垧土地的土地利益损失为16,509.34元。被害人王某2的损失为48,248.54元。被告人王某1辩称其与周某约定从2014年开始由被告人王某1耕种，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周某与被告人王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6月，当时约定龚某合同终止后由王某1耕种，周某与龚某的土地承包合同时间截至2016年，签订合同的时候龚某与周某的土地承包合同尚未结束，且被告人王某1对此事明知，龚某基于退耕还林政策于2014年不继续承包该土地并将土地退还给周某，永吉县发布退耕还林通知时间为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某1主张其在2013年就和周某约定2014年开始土地由其耕种不符合常理。且按照交易规则，无论被告人王某1与周某签订小片荒承包协议时系承包还是顶账，均属于合同关系，在合同关系中存在对价的问题，土地承包期限从2013年开始还是从2017年开始价值必然不同，暨周某与被告人王某1在签订土地协议的时候承包时间应当已经明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1与周某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龚某合同终止后由被告人王某1耕种，中途出现政策变化及龚某终止合同的情况并非签订合同时的已知因素，被告人王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当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王某1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周某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被告人王某1与周某的协议在王某2与周某协议之前，被告人王某1系合法取得该土地的收益权利，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人周某、龚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能够证明2014年龚某要求周某退还承包费6万元，周某将土地继续承包给被害人王某2，并由被害人王某2返还龚某承包费，且被害人王某2于2014年已经实际返还龚某承包费3万元，能够证明被害人王某2与周某达成了土地承包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系合法取得该土地的承包使用权，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1已和被害人王某2达成赔偿协议，不应按刑事案件处理，被告人王某1辩解称其和被害人王某2达成和解协议时间为2015年春天，根据在案证据证人王某5、张某3、王某3的证言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在时间表述上一致，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王某2到派出所进行协商时间为2015年秋收时，被告人王某1于2015年抢种土地并于秋收时将玉米强行收割完毕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赔偿事宜仅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2017）吉0221刑初4号判决中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人王某2损失48,248.54元。上诉人王某1提出：其与王某2之间的纠纷是民事案件，不是刑事犯罪；其已取得荒地的合法使用权；其在向王某2要地过程中，没有威胁、恐吓、打骂行为；其已经返还王某22015年种地的费用，王某2没有损失；周某证实王某1从2017年有权开始种地的证言不能采信；周某将荒地以口头协议形式转包给王某2属无效民事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损失及责令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王某1已取得荒地承包权；王某2与周某口头约定租赁荒地违背农村土地承包法，该约定无效；原审判决认定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王某1无罪。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某1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王某1及辩护人提出改判王某1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根据被害人王某2陈述即证人龚某、周某等人证言，能够认定周某将涉案土地以承包方式进行抵债的时间是从2017年开始，在此之前，该土地由王某2依据其与周某的协议进行耕种，王某1于2015年强行收割王某2在涉案土地上耕种的玉米，并于2016年强行耕种该土地，其行为侵犯了王某2的财产所有权，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周明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