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 主要负责人：何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銮，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南平公司赔偿张某171.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丧葬费、误工费错误。张某与张某1的亲属于2019年1月27日在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时，福建省2018年度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尚未颁发，故本案应适用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闽公交警传发[2018]76号《关于传发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以下简称《关于传发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即按2017年度的标准计算前述费用。而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闽公交警传发[2019]77号《关于传发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于2019年4月10日才颁布施行，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张某1死亡赔偿金应为81674元（16334.8元/年*5年），而丧葬费、误工费的标准也都应当依据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8年6月14日发布的闽公交警传发[2018]118号《关于传发2017年度我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数据的通知》计算，丧葬费应为34514.50元，误工费应为1431元（3人*3天*58068元/年÷365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闽北的各项经济指标在福建全省排名倒数第一，且本起事故造成张某1死亡，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某1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即张某1与张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相当，依据司法实践及受诉法院平均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张某1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5000元为宜。三、张某尚未支付的20000元赔偿款无权向人保南平公司主张。张某虽然与张某1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但张某尚有20000元赔偿款未支付给张某1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该规定并未将已达成赔偿协议的约定排除。张某尚未支付的20000元赔偿款不能向人保南平公司主张。综上，张某1的死亡赔偿金81674元，丧葬费34514.50元，误工费14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43619.50元的60%计算，人保南平公司共计应当赔偿（143619.50元-110000元）×60%-20000元=171.70元。 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张某1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0日，人民调解协议签订于2019年1月27日，人民法院司法确认于2019年2月28日。张某1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不是以《关于传发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为标准，而是以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为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9年1月14日福建省召开人民代表大会，在该大会召开期间，政府工作报告公布了福建省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故人保南平公司就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丧葬费、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理由同上。二、一审判决按50000元计算张某1亲属精神损失费正确，也符合南平地区司法实践。本案精神损失费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之后，超出交强险部分再按主次责任比例进行分配正确。三、本案张某与张某1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总赔偿金额为200000元，其中人保南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已支付110000元，张某已支付70000元，尚有20000元未支付给张某1亲属。尚未支付的20000元系张某与张某1亲属之间的债务关系，与人保南平公司无关。张某是基于已支付的70000元为前提向人保南平公司主张商业险的赔偿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南平公司在闽ＨＸ××××号轻型自卸货车投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某保险金43621.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张某为其名下的闽ＨＸ××××号江淮牌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南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单号ＰＤＺＡ201835070000099075），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日12时00分起至2019年10月1日12时00分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载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张某向人保南平公司支付了前述交强险的保险费。2018年9月25日，张某还为涉案车辆在人保南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ＰＤＡＡ201835070000069829），承保险种：1.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2.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50000元／座；3.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30000元／座×2座；4.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日0时00分起至2019年10月1日24时00分止。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处载明：1.被保险人可享受金汇通公司提供的直升机空中救援服务。服务内容及流程可详询95518。2.因交通事故导致人员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事故发生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赔偿金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规定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中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向人保南平公司支付了前述商业保险的保险费。2018年10月20日17时20分许，张某驾驶涉案车辆由南平市延平区塔前镇大坪村西山方向行驶，行驶至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号××路段时，车辆右后轮刮碰到蹲坐在道路右侧的张某1（1925年12月19日出生）。闽ＨＸ××××号轻型自卸货车继续向前行驶，返回位于南平市延平区××镇××村××号的家中，造成张某1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3日，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第3507021201800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处载明：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材料、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3）张某驾驶闽ＨＸ××××号轻型自卸货车行经事故现场，未发现行人。（5）袁希文驾驶的闽ＨＭ××××号小型轿车行经事故现场时，发现有人倒在道路右侧。4.闽ＨＸ××××号轻型自卸货车右后轮与行人接触体位分析：（1）张某驾驶的闽ＨＸ××××号轻型自卸货车右后轮轮胎距地高为83㎝。（2）死者张某1右后侧腰背部可见一轮胎痕迹，该痕迹最低点距足跟高为87㎝，该痕迹最高点距足跟高为130㎝。综上所述，张某1发生事故时应为蹲坐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张某1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月27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某与张某1的法定继承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张某同意赔偿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00000元，该款由张某于签订本调解协议时支付给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70000元（已支付完毕），余款130000元张某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二、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对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三、本调解协议后，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因张某1死亡造成的所有损失就此确定，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再向张某提出赔偿请求。调解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前述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702民特18号民事裁定：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与张某于2019年1月27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后，人保南平公司在张某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110000元。张某与人保南平公司对于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为其名下自卸货车在人保南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并交纳保险费，人保南平公司向张某出具保险单，双方已建立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的免赔范围；二、具体赔偿费用及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人保南平公司辩称，张某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符合前述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赔情形，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南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车辆商业险投保时已向张某送达该保险条款，亦未证明其有向张某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则该保险条款中免除人保南平公司责任的条款对张某不发生效力。退一步而言，即使该保险条款有效，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张某驾驶的自卸货车车身高，货车的轮胎高度与涉案路段蹲坐姿的张某1相近，导致张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注意到张某1而驶离现场，故张某不存在交通事故逃逸，涉案交通事故不符合前述保险条款所规定的免赔情形。综上分析，对于人保南平公司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人保南平公司应向张某支付保险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张某1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0日，人民调解协议签订于2019年1月27日，调解协议司法确认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故本案应当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9105元（17821元/年×5年）。人保南平公司提出以福建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南平市统计局关于发布2018年南平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数据的通知，2018年南平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为69984元，故丧葬费为34992元（69984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1死亡，给张某1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事故责任比例和本省经济发展水平，张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尚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结合本地办理丧事的风俗习惯，张某主张张某1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按3人计算7天为3465元（3人×7天×60510元/年÷365天），尚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交通费。张某未提交张某1亲属处理张某1交通事故及丧葬过程中的交通费票据。但结合本案实际，交通费必然产生，酌定交通费用为1000元。关于商业险的赔偿比例问题。人保南平公司提出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张某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人保南平公司承担50%的赔偿比例。该保险条款为免责条款，如前所述，对张某不发生效力。人保南平公司提出承担50%的赔偿比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张某主张赔偿比例为60%，符合前述规定，予以支持。人保南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110000元，还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保险金41137.20元﹛[（死亡赔偿金89105元+丧葬费34992元+误工费3465元+交通费1000元）-（交强险已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0%﹜。关于人保南平公司提出张某不得就尚未支付给张某1的法定继承人的20000元（调解协议200000元-张某直接支付70000元-交强险110000元）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根据一审法院（2019）闽0702民特18号民事裁定，该笔20000元系张某必须向张某1的法定继承人赔偿的款项。为减少诉累，本案予以一并处理。对人保南平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南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某保险金41137.20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均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即张某1的赔偿金额相关，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和认定。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某1的赔偿金额。首先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标准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0日，人民调解协议签订于2019年1月17日，该调解协议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因张某1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规定，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2018年南平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张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并无不当。其次是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在二审中，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交通事故给张某1亲属造成的严重精神损害，结合事故责任比例及本省经济发展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后，关于张某就尚未支付给张某1法定继承人的20000元是否应予扣减问题。本案中，张某已经支付给张某1的法定继承人70000元，其起诉的金额未超出前述支出金额，且余款20000元属必须要赔偿的款项，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审查亦并无不当，人保南平公司要求扣减，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崔志强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