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飞杨，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   委托代理人张永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佳，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甜，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代理人史彬礼，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系李甜之表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博，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负责人张山林，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钞武，男，该所干警。   原审第三人刘洪泽，男，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   委托代理人张永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佳，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飞杨、上诉人李甜因与被上诉人赵博、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西安车管所），原审第三人刘洪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博于2019年8月初收购黑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陕AXXX**，于2019年8月5日经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登记在赵博名下。李甜于2019年8月5日与赵博商洽购买陕AXXX**号车辆，分四笔向曹某某等人支付车款158000元，同时与于飞杨的委托人即第三人刘洪泽通过微信通信方式商洽该车的交易，商定车价款为165000元。刘洪泽于2019年8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甜支付订金2000元，于2019年8月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李甜支付车价款163000元。李甜于2019年8月9日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卖方为赵博、买方为于飞杨，同日，向于飞杨交付车辆。于飞杨与李甜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于飞杨于2019年9月在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涉案车辆落档登记。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以车辆发动机号有改动痕迹为由，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凭证》，未予办理车辆转入登记。于飞杨于2019年9月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赔偿损失。于飞杨未就主张的赵博、李甜隐瞒、欺诈一节提供证据。又查明，刘洪泽是二手车辆交易行业的从业者。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于飞杨与李甜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李甜享有买卖合同卖方权利，承担卖方义务，于飞杨与李甜在二手车交易过程中，未对车辆状况有明确约定，双方现场进行实物交易，于飞杨现场自行提车，对交付的车辆并无异议，再者，于飞杨委托办理车辆交易的刘洪泽本人就是二手车辆交易行业的从业者，应该具有行业经验、专业经验，以及较强的风险防范意识，在车辆交付、验收时，应该有高于常人的注意力，及时准确核对交接的车辆，于飞杨现主张李甜方隐瞒事实以致自己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与情理不符，于飞杨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卖方存在提供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事实等欺诈行为，另外，涉案车辆因某些原因不能异地落户并不必然因卖方有隐瞒、欺诈等行为。据上分析，该院认为，于飞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卖方有隐瞒、欺诈行为。鉴于交易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买方不能实现合同目，对于飞杨请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于飞杨应将原车返还给李甜，李甜应及时向于飞杨返还车款165000元。同样，因解除买卖合同的责任不能归责于卖方，对于飞杨主张的赔偿损失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赵博及西安车管所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责任。综上，对于飞杨与李甜之间的陕AXXX**号车辆买卖合同予以解除，于飞杨向李甜返还陕AXXX**号宝马牌小轿车一辆，李甜及时向于飞杨返还车款165000元，驳回于飞杨其余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遂判决:一、原告于飞杨与被告李甜间之间的宝马牌陕AXXX**号小轿车买卖合同解除；二、原告于飞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李甜返还宝马牌陕AXXX**号小轿车一辆，被告李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于飞杨返还车款165000元；三、驳回原告于飞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8元、保全费382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李甜负担其中342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其余费用11272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于飞杨及李甜均不服，于飞杨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回避了涉案车辆更换过发动机的事实，等于回避了赵博、李甜作为涉案车辆卖方的欺诈责任。也回避了西安车管所拒不查看涉案车辆、逃避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赵博、李甜均是二手车经营者，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负有告知义务时不作为也属于欺诈。西安车管所的违法或失职行为与于飞杨的损失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于飞杨与赵博、李甜之间的宝马牌陕AXXXXX号小轿车买卖合同解除；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于飞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博、李甜返还宝马牌陕AXXXXX号小轿车一辆，赵博、李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飞杨返还车款165000元，并赔偿于飞杨495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赵博、李甜赔偿于飞杨因维权发生的律师费30000元、保全费382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980元、差旅费15884元。4、增加判决第四项：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赵博、李甜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甜答辩称，李甜与于飞杨不认识，没有其他途径有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李甜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甜与于飞杨在没有任何二手车买卖事实的前提下，不存在欺诈。请求驳回于飞杨的上诉请求。   赵博答辩称，2019年8月5日我收购一辆宝马730轿车，现场过户到我名下，我是做二手车交易的，当天把车卖给了临潼的同行李甜，我不认识于飞杨，和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于飞杨在诉讼中对我申请财产保全属于敲诈。   西安车管所答辩称，此案是民事诉讼案件，车管所是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于飞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刘洪泽陈述称同意于飞杨意见。   李甜上诉称，李甜在和刘洪泽进行二手车交易时，口头约定车辆交付于刘洪泽时双方合同即已履行完毕，车辆落档事宜由买方自行办理，李甜协助。李甜将车辆交付由刘洪泽开回山东后，买方利用交易取得该车辆所有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买方并非因此无法实现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目的。原审认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适用情势变更规则，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于飞杨的诉讼请求。   于飞杨答辩称，李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合同应依法解除并由李甜及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赵博答辩称，同意李甜的上诉请求。   西安车管所答辩称，与车管所无关，不予答辩。   刘洪泽答辩称，同意于飞杨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于飞杨委托刘洪泽从李甜处购买二手机动车一辆，双方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按照交易规则，卖方所交付的车辆应手续合法，能办理转入落户手续。现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以车辆发动机号有改动痕迹为由，未予办理车辆转入登记,买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令解除合同，于飞杨返还李甜车辆、李甜返还于飞杨购车款并无不当。本案为二手车交易，刘洪泽作为二手车辆交易行业的从业者，在车辆交付、验收时，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于飞杨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李甜存在欺诈行为及欺诈的故意。对于飞杨要求三倍赔偿及维权费用的诉请，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于飞杨要求西安车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于飞杨和李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于飞杨预缴10878元，李甜预缴3426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   书 记 员   原晓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