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新民，男，汉族，1958年3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兵，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华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杨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旗，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新民与上诉人安徽省华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皖民再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作出（2020）皖16民初8号民事判决。胡新民、华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兵、华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新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新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皖16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标准；2、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由华博公司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利息依据标准计算错误，不能弥补胡新民的实际损失。在整个合作中，胡新民的出资股本金和筹集工程项目资金是通过小额贷款公司和商业银行贷款而来，该部分贷款的利息是有明确约定的。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由于华博公司未按规定转移土地使用权、擅自抵押合作土地合伙房产、拖延项目建设、隐瞒胡新民办理房屋产权证等行为，导致胡新民不能顺利筹资、合作项目一直拖延。在合作项目完成后又未分配收益，原先出资股本金和筹资本金都未能拿回，至今胡新民没有拿到任何回报。胡新民为筹资进行的贷款一直不能偿还，这一部分损失要由华博公司来承担。胡新民诉请股本金利息、逾期分配收益利息按照年息8.7%计算，从公平的角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胡新民的资金来源于贷款，未能认识到胡新民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不能弥补胡新民的利息损失，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胡新民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胡新民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却同时让胡新民承担90%以上的诉讼费194386元，缺乏法律依据。这也使得一审判决因为诉讼费分摊的不合理而失去了整体的公正性。综上，一审判决对胡新民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适用错误，诉讼费用分摊不合理。 华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令华博公司承担利息错误。诉讼费应当全部由胡新民承担。 华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胡新民的诉讼请求；2、支持华博公司的反诉请求；3、胡新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本诉，一审判令华博公司给付胡新民2544.557479万元违背合同约定及案件基本事实。一、一审判决在华博公司始终坚持要求按照比例确认房屋产权，胡新民也多次提出同样要求的情况下，强行判决华博公司向胡新民支付有关的款项，超越法律规定，违背合同约定和当事人意思表示。在以往诉讼过程中，双方调解时均同意按照产权进行确权分配，仅因比例分歧未达成一致。本次一审胡新民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支付股本金、筹资本息和建房收益等，是否违法令人怀疑。二、案涉项目在未经清算也未做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权确定利润及金额。双方当事人在各个场合均对案涉项目未经清算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安徽省高院（2018）皖民终616号民事判决指出，“本案双方当事人投资合作的是房地产项目，收益分配的对象是项目建成后形成的利润。由于房地产项目的利润确定并非仅是对因项目建设直接发生的收支结算，还要进行符合会计制度的成本核算、税费清缴等等。”最高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也提到“法院应当在查明案涉项目利润情况以及当事人履行合同情况的基础上对胡新民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处理”。一审法院依据所谓双方协商的房产销售价格扣减投资金额计算出房屋增值，并作为项目利润进行分配，完全无视上级法院的曾经判决内容，无视房地产业行业利润确定的特殊性和专业性，更无视胡新民已经书面提出对案涉房屋开发利润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属于越权行为，完全错误。三、一审判决无视胡新民严重违约的事实，按照原《合作协议》确定分成比例，明显违反最高法院和安徽省高院裁定书确定的原则。案涉《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项目开发所需的资金及费用，由乙方(胡新民)筹集”，而案涉项目开发总建设投资155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胡新民出资592万元，仅占总建设投资的35%。华博公司被迫自行筹资1000余万元(一审判决认定962万元)，代行了胡新民的主要合同义务。最高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明确要求在查明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情况的基础上进行实体处理。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再122号民事裁定认为，胡新民请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50%产权难以支持，这是说胡新民要求享有50%产权这个比例不能得到支持。基于胡新民违约，华博公司代为履行大部分出资义务的事实，在利润分配时，显然不能再按照原来约定的“各50%”，应当按照各自实际出资比例确定利润分配比例(65:35)。如果考虑到胡新民严重违约，其利润分配比例不应超过30%，更显公平。关于反诉，在胡新民没有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华博公司主张胡新民存在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是对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 胡新民辩称，关于本诉部分，一、华博公司认为应对房屋产权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是债权纠纷，非物权纠纷，胡新民对于案涉房屋主张产权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就产权分割进行过协商，跟一审诉讼请求并不矛盾。二、关于司法审计即清算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建设成本、各方出资筹资情况，完全可以算出合作建房的具体收益，没有必要委托第三方再做司法审计，否则会加大诉讼成本。三、关于分配比例，合作协议第二项有明确规定，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没有对分配比例的变更达成过合意。如果华博公司认为胡新民违约给其造成损失，完全可以通过立案诉讼主张自己权利。另外华博公司筹集的资金均是以双方合作的土地使用权证或房产作为抵押而来的贷款，并非其自有的资金，而我方所筹资金均是以自己的房产进行借贷取得，根本没有构成违约，因此华博公司关于本诉部分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反诉部分，华博公司认为我方造成违约并造成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反而是华博公司在合作建设的房产建成之后抵押贷款两千万元，用于自己的生产经营，同时还取得八百多万元的租金，是华博公司取得了巨大利益，因此华博公司就反诉部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胡新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博公司立即支付胡新民股本金329.5479万元，合伙收益1498.2656万元（具体收益依据房屋价值双方鉴定及建设成本司法鉴定审计结果最终确认），逾期分配收益的利息损失516.8142万元（计算至2019年底），筹资本息981.64万元，违约金200万元。以上合计3526.2677万元；2.判令华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华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胡新民向华博公司支付违约金1227万元（1057万元+170万元）；2.判令胡新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亳州市液化气总公司系私营企业，成立于1998年4月24日，该企业名称于2012年6月15日变更为亳州市华博燃气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由亳州市华博燃气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省华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 2007年9月29日，亳州市液化气总公司（甲方）与胡新民（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一、为及时交纳甲方所占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邀约乙方出资329.5479万元，共同取得甲方所占用的出让土地使用权。二、甲方现有资产作价170万元（含土地及地上房产），作为参与合作开发的股本金。乙方以现金329.5479万元参与合作开发的股本金，以股份制的形式共同开发该地块，除去所有投资(含股本金及所有税、费及建设成本等)后，其所产生的纯利润各50%。三、因项目开发的需要，甲方应及时搬走地上的一切原有生产设备，乙方不作任何赔偿。或者甲方已收购其他气站需要资金时乙方借给甲方80万元，待以后还本及分配利润中从甲方股本中扣除。四、为该项目能顺利进行及开发的需要(乙方指定将土地使用权转至亳州市巨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因乙方指定错误，愿包赔所有费用)，该土地使用权在办证时，甲方负责将该用地企业名称变更为亳州市巨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唐公司），且土地的性质变更为综合用地或商住用地。甲方同意在项目没有开发前将地上的建筑物及设备抵押给乙方。乙方不承担甲方公司及个人所欠的任何债务。土地证变更到乙方指定公司名下后，乙方不得单独用土地使用证抵押贷款。需经甲乙双方同意后，方可抵押贷款，否则乙方承担违约金329.5479万元。五、若因甲方原因致使该项目超过一年未予动工，甲方应支付乙方土地使用租金每年50万元。甲方保证在办理齐全项目动工手续时，拆迁现有液化气设备，不影响施工。否则愿包赔乙损失100万元。六、项目开发所需的资金及费用，由乙方筹集，摊入项目成本。七、甲、乙双方同意，合作的土地不作项目开发而整件出售时，利润所得仍按第二条分配。八、甲、乙双方共同参与项目的开发与管理，但在该项目产品定位及定价，建筑商的选择等事项均由乙方负责。经双方同意后方可执行。经乙方推荐、甲方认同，聘用会计一名。在项目未取得利润时，甲、乙双方都不得领取任何费用及报酬。九、如在合作中遇到未列入协议内容的因素出现，或甲乙两方意见不能统一时，在不违背或不影响合作体运行和利益的前提下协商解决，否则应以维护本合作体的一方的意见为主，作为补充合作条款与原协议条款有同等效力，并执行。任何一方不得违背约定。否则应向对方支付不少于投资额度的赔偿。十、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并在签字后生效。合作协议签订后，胡新民按照约定缴纳了329.5479万元土地出让金。2007年12月14日，亳州市液化气总公司取得了0011798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3月16日，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发改投资【2010】93号《关于香樟会所快捷酒店项目备案的通知》同意亳州市液化气公司按照城市总体规划要求建设香樟会所快捷酒店工程。因企业名称变更，2012年11月6日，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将项目建设单位调整为亳州市华博燃气有限公司，2013年1月7日，亳州市华博燃气有限公司取得亳国用（2013）第01001号案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4月11日，亳州市华博燃气有限公司取得该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12月31日，取得该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9日，取得该项目施工许可证。 2013年12月6日，亳州市华博燃气有限公司与泰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泰源公司承建香樟会所快捷酒店工程。杨新华、胡新民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亳州市华博燃气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7月8日香樟会所快捷酒店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9月22日，华博公司就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取得皖（2016）亳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046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华博公司，不动产单元号：341602、002012、GB00032、F00010001，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市场化商品房，用途：商服用地/商业服务，共有宗地面积5398.30㎡/房屋建筑面积6317.21㎡。双方当事人认可该目前房产价值5300万元。 另查明，合建房屋投入共计1554.2432943万元，其中胡新民投入592万元，华博公司投入962.432943万元。案涉房屋建成后，华博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2016年租金210万元，每年租金递增6%。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新民与华博公司之间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问题。胡新民主张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虽然案涉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双方明确约定了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符合合伙协议的特征，本案不属于合作建房合同纠纷，因为没有一方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双方所建房属于自建房，不属于商品房，不属于房地产合作开发的范畴。华博公司主张省高院民事裁定案由是合作建房合同纠纷，从合作协议内容看是合作开发建房协议，当初是想利用华博公司的土地共同建房对外出售，获取利润，然后进行利润分配，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是合作建房协议。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所签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案涉协议内容约定，确定胡新民与华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胡新民、华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胡新民主张华博公司未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具有开发资质的巨唐公司名下，且华博公司筹集资金是以双方共有土地使用权及共有建成的房屋抵押贷款进行的资金筹集，并非自有资金，存在违约行为。华博公司主张合作协议约定所有项目开发资金由胡新民筹集，胡新民并未实际履行，严重违约。从涉案双方合作建房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胡新民与华博公司为实现涉案房屋建设目的，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能够配合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积极创造有利涉案房屋建设的条件。胡新民及时交纳土地出让金，履行了部分资金筹集、参与了涉泰源公司补充协议的签订、现场管理、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房屋出租等事宜。华博公司积极申请项目建设、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进行部分项目建设资金的筹集。对土地使用权未登记在巨唐公司名下及项目开发所需资金并非胡新民全部筹集，在房屋建成前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期间，双方并无争议，应视为该约定内容已由双方认可发生了实质性变更。双方当事人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三、关于胡新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胡新民与华博公司虽存在合作建房合同关系，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巨唐公司名下。案涉房屋建成后取得不动产权证，登记在华博公司名下，华博公司系房屋所有权人并对房屋进行出租，已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胡新民要求华博公司支付股本金329.5479万元、筹资本金592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除去所有投资后，所产生的纯利润各50%，华博公司主张不应按照该约定比例分配，未有提交双方就该约定已进行变更达成合意的证据。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按照该约定进行利润分配，对华博公司一方并未有明显不公平。对于案涉目前房屋价值扣除双方投资后的增殖部分，胡新民应分配数额为3246.019157万元×50%=1623.009579万元。胡新民主张的筹资利息应由华博公司支付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华博公司应支付胡新民款项数额为329.5479万元+592万元+1623.009579万元=2544.557479万元。华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进行不动产权登记，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案涉房屋建成后已由华博公司出租并取得收益。胡新民主张华博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就应该进行利益分配，请求华博公司应自2016年10月1日开始支付股本金及收益利息，综合考虑当事人共同已认可房屋价格和华博公司取得租金收益时间及金额逐年递增的实际，可予支持。截止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四、关于华博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案涉合作协议实际履行后，已由华博公司取得项目房地产权，华博公司投入已计入项目成本。华博公司因胡新民违约应支付其为项目建设筹措资金及土地作价款1227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新民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华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博公司给付胡新民2544.55747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7899元，由胡新民负担194386元，华博公司负担135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华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710元，由华博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博公司（前身系亳州市液化气总公司）与胡新民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案涉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如在合作中遇到未列入协议内容的因素出现，或甲乙两方意见不能统一时，在不违背或不影响合作体运行和利益的前提下协商解决，否则应以维护本合作体的一方的意见为主，作为补充合作条款与原协议条款有同等效力，并执行。任何一方不得违背约定。否则应向对方支付不少于投资额度的赔偿。”在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并最终领取合法产权证书前的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期间，为实现协议目的、维护合作体利益，双方均根据当时的客观情况作出适当调整，如项目延期开工、胡新民未单方提供全部建设资金、以合作建成的房产抵押贷款用于合作项目、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在巨唐公司名下等等，且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并最终促成案涉项目顺利完成，这不仅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精神，也符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并无不妥。对双方当事人关于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案涉项目已于2016年7月8日竣工验收，并由华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取得权利证书，且由华博公司对外出租并产生收益，双方当事人无法自行协商解决案涉纠纷，华博公司以案涉项目未清算为由拒绝支付胡新民股本金、筹资本金和约定利润，缺乏事实和正当理由。胡新民中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是依法行使自己的诉权，华博公司认为其变更诉讼请求违法，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对胡新民关于华博公司支付其股本金、筹资本金和约定利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一审法庭审理笔录（2020年3月26日）显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产价格为5300万元，且胡新民因此不再申请房产的价格鉴定。华博公司现以未经鉴定为由主张不能确定案涉项目利润，违反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双方合作建设案涉项目不属于房地产开发范畴，在案涉项目的房产价格、建设总投入以及各方实际投入已由双方当事人认可或一审法院查明，并且华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理开支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以房产价格减去建设总投入的方法计算案涉项目纯利润，属于人民法院正常行使审判权的范畴，华博公司认为人民法院无权确定利润及金额，于法无据。华博公司主张按比例确认共同建设的房产产权，又主张按照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各50%”分配利润并无不妥，对华博公司的此两项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胡新民以其筹资成本过高、纠纷时间过长为由主张调高利息标准，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鉴于一审判决已将当事人共同认可房屋价格、华博公司取得租金收益的时间及租金金额逐年递增的实际情况纳入考虑利息标准的范畴，本院对利息标准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胡新民、华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13.39元，由胡新民负担49085.52元，安徽省华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9027.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省华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710元，由安徽省华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73.24元，由胡新民负担37127.80元，由安徽省华博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445.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永会 审判员  王 彪 审判员  权伟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丹 书记员杜楠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