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10号一审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昌孙（曾用名杨**，绰号生），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011986********,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3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又被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正彪，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龙波（曾用名龙继波，绰号小波），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011976********，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德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玉龙（绰号老五），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011969********，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凯里市湾水镇村主任，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盛志远，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韩忠林（绰号老韩），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011972********，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本案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24日再次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王万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明政（曾用名姜定五），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011981********，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桂秦，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龙云（绰号成），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011980********，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0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玺，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龙大东（绰号阿三），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苗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6011983********，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明昌（绰号昌），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啟中（绰号老三），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又被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韩忠林犯危险驾驶罪、指控上诉人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龙大东、一审被告人姜明昌、袁啟中犯非法采矿罪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5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龙大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明、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昌孙及其辩护人杨正彪、上诉人龙波及其辩护人张德金、上诉人杨玉龙及其辩护人盛志远、上诉人韩忠林的指定辩护人王万轩、上诉人姜明政及其辩护人姜桂秦、上诉人龙云及其指定辩护人宋玺以及上诉人龙大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非法采矿罪2015年，凯里市湾水镇村民金发昌在往龙场镇金家寨的路边“青杠坡”处挖水井时，发现该处有铝矾土矿，被告人姜明昌得知后，邀约被告人袁啟中、杨玉龙一起租赁村民杨光周家土地，准备以挖水井为由在“青杠坡”处进行非法采矿。被告人龙云、杨昌孙、龙大东和被告人龙波、韩忠林、姜明政相继租赁其他村民土地入股参与姜明昌等人非法采矿，并约定姜明昌、袁啟中、杨玉龙为一组占股33%，龙云、杨昌孙、龙大东为一组占股33%，龙波、韩忠林、姜明政为一组占股33%，每挖一吨矿出来后提成6元给龙波一组用于走通关系，挖矿所得利润在除去挖机费用、货车运费、日常开支等费用后9人平分。2016年3月左右，姜明昌等9名被告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青杠坡”处非法进行铝矾土开采。其中，姜明昌负责日常管理、对外销售、结算矿款和给股东分红；龙波提供自己的挖机在该矿点进行作业，负责管理挖机；杨昌孙负责记账；龙云负责记录挖机工时、运矿车车数及吨位；杨玉龙、韩忠林、袁啟中聘请他人代其在矿上“值班”；期间，姜明昌、姜明政、龙波共同出资购买一台挖机在该矿点作业。姜明昌等人在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将在“青杠坡”处非法开采的铝矾土矿销售给凯里市宝鑫矿业有限公司，非法获利4944200元。案发后，被告人龙云、袁啟中、杨昌孙、龙大东、龙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姜明昌、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在江口非法采矿的采矿点占地总面积22.22亩，其中深采面积4.20亩，开挖及弃土破坏耕地19.25亩（其中基本农田17.07亩）、林地1.92亩、其他草地1.05亩。该矿点环境恢复治理及复绿整治工程项目总费用为335855.1659元。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6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韩忠林酒后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凯里市下司镇回龙村往凯里市大十字方向行驶，20时52分许行驶至凯里市北京西路200米（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门口）处时，被凯里市公安局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现场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后将其带至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抽取血样，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62.83ｍｇ／100ｍ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姜明昌、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以牟利为目的，在未取得任何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违反了我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韩忠林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危害了道路交通运输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应当采用鉴定意见中关于矿产价值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对于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数额有被告人的供述、银行流水明细、指认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证实本案销赃数额为4944200元，故对此意见不予纳。由于本案系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案件，故对于各辩护人提出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昌孙认为自己不负责记账的辩解，根据现有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杨昌孙有管理账目的行为，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姜明昌、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开采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自入股，分工合作，均为主犯。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姜明昌是发起人，作用比其他人相对较大，在量刑上其他人比姜明昌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波在案发后联络他人串供，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昌孙有犯罪前科，且不如实供述，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龙云、袁啟中、龙大东、龙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姜明昌、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㈡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姜明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杨昌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三、被告人龙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6万元。四、被告人杨玉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五、被告人韩忠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2万元。六、被告人姜明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七、被告人龙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八、被告人袁啟中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九、被告人龙大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十、由被告人姜明昌、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连带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4944200元；扣押被告人杨昌孙的27300元冲抵赔偿款；由被告人姜明昌、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连带支付凯里市湾水镇金家寨“青杠坡”非法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及复绿整治工程项目费335855元及评估费15000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给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由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宣判后，一审七被告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杨昌孙上诉的理由是：我不是负责记账的，租地的人是姜明昌他们，我是从犯，我们挖矿只有几千吨，我是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昌孙只是负责记录生活开支，并不是对全部采矿记账；杨昌孙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应当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犯罪数额达到了400多万元；杨昌孙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龙波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我没有串供，没有证据证明；打入我账户的钱都是所有股东算好钱后，由我代付；490万不一定就全部是拿到青杠坡买矿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已有鉴定意见在案，一审根据银行流水数额认定490万元差距太大，应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鉴定意见作出认定；上诉人系后面加入，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一审认定上诉人有串供情节，仅有龙云的证言，证据不足。杨玉龙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我只做了几个月就转股了，一审量刑过重，土地补偿款应由他人承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犯罪数额问题同意前两位辩护人的意见；杨玉龙没有参与矿山管理，应当按照从犯量刑。姜明政上诉的主要理由是：400多万元我没有收到这么多钱，我什么都没有管，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同意前述辩护人意见；姜明政是受姜明昌邀约后来参与的，是在姜明昌等人的指挥下做事，且中途退出，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龙云上诉的主要理由是：钱都是姜明昌做生意的，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太高。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银行流水全部用于本案犯罪使用，但从银行流水认定金额有失公平，与客观事实不符。韩忠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韩忠林退股时只获得了2万元，犯罪金额按银行流水认定存在瑕疵。龙大东上诉的主要理由是：400多万应该是姜明昌自己搞的，不符合我们挖矿的吨位。检察员提出如下检察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忠林犯危险驾驶罪、上诉人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龙大东、一审被告人姜明昌、袁啟中犯非法采矿罪以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事实清楚，有经过一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证明链条，足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之七上诉人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本案相关事实和处理，本院作如下认定和论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售数额认定是原则，只有在销赃数额难以查证的情况下，才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其一，对于分工、销售、分红情况，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讯问中均进行了较为明确的供述，除销售给宝鑫公司外，所挖矿产还销售他处，各被告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受外力干扰的情形下作出的供述，其真实性、客观性应当予以认定；其二，该销售数额另有证人收购方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训灿、业务员高坤和、张群以及其他多名证人的证言加以佐证，这些证人均为收购方或非法采矿的知情人，其关于非法开采及销售数额等情况的陈述从侧面印证了各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其三，该销售数额还有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加以佐证，银行交易流水是被告人非法销售铝矾土价格最直接的体现，扣除各被告人的合理辩解金额，能够直观反映各被告人非法开采的铝矾土准确收入，具有其他主观判断所没有的客观性。因此，在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另外销售他处矿产品价值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三方面证据相互印证的结果，对各被告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作出销赃数额为494.42万元的认定符合前述《解释》的规定。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六总队调查核实的采空区资源量和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价值的认定，属于证据的一个种类，是专业技术人员对评估对象的价值等作出的具有主观性质的判断，其作出判断的结果与所掌握的相关资料是否完备具有直接的联系，往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是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六总队调查核实的采空区资源量和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价值的认定，其真实性和客观性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流水明细互相印证所证明的结果相比，结论明显不足以令人信服，一审法院对其矿产价值认定未予采用符合刑事证据规则，也符合前述《解释》的规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矿产品价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各被告人在犯罪中地位的认定。根据一审各被告人的供述，一致的内容是本案共有九名股东，分为三大股，非法开采获得的利润，扣除挖机费、运费、伙食费等开支后，剩下的钱由九名股东平均分配，由此可知，各被告人在犯罪中，不论分工如何，获得的利润是平均分配的，没有主从犯之分。上诉人关于主从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姜明昌、袁啟中、上诉人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龙大东以牟利为目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办理任何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韩忠林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危害了道路交通运输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实行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各自入股，分工合作，不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姜明昌是发起人，作用比其他人相对较大。被告人杨昌孙有犯罪前科，且不如实供述，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云、袁啟中、龙大东、龙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一审过程中，被告人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姜明昌、杨昌孙、龙波、杨玉龙、韩忠林、姜明政、龙云、袁啟中、龙大东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认罪认罚是本案一审法院作出从轻处罚的基础，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龙世红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程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