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兵060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银中，男，1978年2月7日出生，住新疆阜康市。2020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11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三看守所，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纪骁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以兵五垦检刑检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银中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跃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银中及其辩护人纪骁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银中与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签订了《呼图壁县国有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了位于105团1O连北侧土地467亩(实际面积580余亩)，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1 8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银中将该土地承包给第六师105团居民赵某1、赵某2，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31日)，2019年赵某1、赵某2种植了该土地并向被告人李银中支付承包费用45万元。2019年10月，被告人李银中在赵某1、赵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布对外承包信息，被害人乔某看到该信息后与被告人李银中协商，并于2019年10月20日在105团签订为期3年(2020年至2022年)的《土地承包合同》，被害人乔某先后向被告人李银中支付定金和土地承包款，共计55万元。被告人李银中收到款项后清偿了部分债务后携妻子藏匿于河南省、山西省等地，并更换联系方式，切断与被害人乔某的联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银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人钱款，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银中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银中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银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租赁土地属实，没有虚构事实，只是2019年之后未续租，该行为超出李银中的预测；李银中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愿意向被害人部分退赔，请求对李银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银中与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签订了《呼图壁县国有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了位于105团片区面积467亩(实际面积580余亩)的种植用地，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同时，合同约定每年的土地租赁金乙方应在当年的11月10日前向甲方足额缴纳。逾期六十日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   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银中将该土地承包给第六师105团居民赵某1、赵某2，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2019年，赵某1、赵某2种植了该土地并向被告人李银中支付承包费用45万元。2019年10月，被告人李银中在未解除与赵某1、赵某2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对外发布土地承包信息，被害人乔某看到该信息后与被告人李银中协商土地承包事宜，并于2019年10月20日在105团签订为期3年(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580亩地每年总计承包费52万元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害人乔某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人李银中支付定金3万元，同年11月14日支付土地承包费52万元。被告人李银中收到款项后清偿了部分个人债务后，携妻子藏匿于内地，更换联系方式，并切断与被害人乔某的联系。   另查明，2019年12月，被害人乔某发现该土地于2018年10月19日已被被告人李银中承包给赵某1、赵某2种植三年，因被告人李银中去向不明，联系不上。2020年3月18日，被害人乔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17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6日在太原市将被告人李银中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李银中如实供述了诈骗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银中的家属向本院退缴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18日，被害人乔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李银中骗了55万元土地承包费，公安机关审查后于同年5月17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李银中进行上网追逃，2020年7月6日在太原市将李银中抓获，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三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银中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4.呼县国荒租字(2006)第l30号《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呼县农管租字(2015)第22号《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农场转让协议》、呼县农管租字(2017)第64号《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06年11月30日，李某1与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开发150亩土地，开发经营期限2006年11月30日至2036年11月29日止；2015年6月30日，李某1与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签订《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位于105片区784亩农业种植土地，开发经营期限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11月21日，李某1将租赁的784亩农业种植土地转让给李银中、仝某。2017年12月11日，李银中与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签订《国有农用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李银中租赁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位于105片区467亩土地，租赁期限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同时还约定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无偿收回租赁土地，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的情形：4.未在当年11月10日之前足额缴纳土地租赁金的；9.如遇政策变化，不按新标准及时足额缴纳土地租赁金的。合同期限届满条款规定，初始合同到期后，政府再与经营者签订5年的续约合同。2019年10月20日，李银中与乔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李银中把十连580亩土地、1口机井及1台变压器承包给乔某种植使用，期限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每年承包费52万元，乔某交保证金3万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银中在呼图壁津汇村镇银行的客户明细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2019年1月，李银中、赵某1、赵某2向呼图壁津汇村镇银行贷款以及签订公证书。李银中向赵某1、赵某2借款，二人给李银中转款的情况；（2）2018年12月24日，李银中、赵某2、吴某向五家渠国民村镇银行枣园支行贷款15万元；（3）李银中向新疆阜康市阜信众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贷款的情况；（4）2019年10月28日，李银中收到乔某支付的3万元保证金和土地租赁费52万元；（5）2019年11月19日，李银中收取55万给女儿李某2转款30万元。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7日，乔某在手机微信上看到李银中发布对外转包土地的信息。第二天，乔某打电话向李银中询问转包土地情况，李银中说其在105团10连北面大概4公里处的580亩土地以每年52万元对外转包。乔某随即通过手机微信给李银中转了1万元定金，2019年10月28日乔某和李银中在105团玖玖摄影照相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同日乔某在105团农村信用社银行给李银中转了3万元保证金，李银中通过微信给乔某转回了之前交的1万元保证金。2019年11月14日，乔某在105团农村信用社银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李银中转了52万元的土地承包费。过了大概10天，乔某让李某3把土地犁了一遍，花了2.7万元。2019年12月5日，乔某拿《土地承包合同》到105团农村信用社贷款，银行工作人员说李银中还有20多万元的贷款没有还，李银中现在联系不上，暂时不能给乔某贷款。乔某给李银中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后乔某发现李银中将土地承包给乔某之前，把土地还转包给了赵某2，承包期限是2018年至2020年。事情发生后，乔某联系不上李银中就报案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李银中向赵某2借了5万元， 2018年10月，李银中因没有还钱把土地以每年45万元承包给赵某2。2018年10月19日，赵某2和赵某1与李银中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是三年自2018年10月19日到2020年10月31日止，之前5万元借款抵折土地承包费，签合同的当天赵某2的妻子通过银行转账给李银中转了19万元，在2018年11月之前，赵某2付清了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2020年元月，赵某2到国民村镇银行办事才知道李银中把土地又承包给105团10连的乔某。从2019年11月18日起赵某2就联系不上李银中了。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赵某1、赵某2与李银中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 580亩地每年承包费用45万元，承包期限为三年(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赵某2分二三次给李银中交清了承包费。赵某1不知道李银中将580亩土地承包给了别人。现在土地承包期到了，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要退耕还林，没有办法种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李某1在靠近105团10连北戈壁购买了一处家庭农场，土地属于呼图壁县的，买的时候1300多亩，退耕还林后剩余900多亩。2015年11月4日，李某1以220万元把土地转让给李银中，2017年11月21日到呼图壁县土地局办理的过户手续。   4.证人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仝某、李银中与李某1签订了《农场转让协议》，2017年12月11日在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农场一共有四块土地，仝某要了正东面150亩和正南面317亩土地，李银中要了东南方向80亩及房子北侧387亩的土地。李银中的土地2019年是赵某2、赵某1承包种植的，2020年没有人种。李银中的土地承包期限是2019年12月份到期。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O月，李银中找周某安装位于105团10连北面家庭农场地里面的管道，还欠周某1500元的管道安装质保金。   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李某4、李银中、马某以三户联保的方式在阜康市津汇银行各自贷款30万元。李某4贷款的30万元李银中用了27万。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李银中、马某在阜康市农业银行，用在西泉农场的房子作抵押贷款30万元。又过了十天，李银中、李某4、马某用三户联保的方式再从阜康市津汇银行贷各自贷款30万元，马某借给李银中了，2019年11月22日李银中还了5万元，后李银中的女儿李某2给马某女婿丁某银行卡转了20万元。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4月，马某在阜康市津汇银行和农行分别贷款了30万元给李银中使用。2019年年底，李某2通过尾号3969的银行卡给丁某尾号8646的工商银行卡转了20万元。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9日，李银中给李某2尾号3969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9年12月9日，李银中让李某2给徐某转账20万元。2019年12月20日，李银中让李某2把10万元给李某5尾号7870的农业银行卡。2019年1月，李银中到河南郑州找李某2找他人身份证办电话卡，李某2把同事办理的1352664****电话卡给李银中使用。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李银中向李某5要一张银行卡使用。2019年底，李某5给三婶彭某在昌吉办过一张移动公司的电话卡。当时，李银中在外面欠了很多外债也联系不上，三婶办电话卡是为了不让别人找到她。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银中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李银中和仝某购买李某1的农场，土地面积ll30亩，李银中分580亩，与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10月底，李银中与赵某1、赵某2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土地承包合同》，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45万元，2019年的承包费赵某1、赵某2已经付清了。2019年l2月，李银中让陆某在“105团农艺网”群里发布了承包土地信息，乔某说要承包家庭农场，在家庭农场李银中与乔某协商好，乔某以每年52万元承包李银中位于105团10连北侧的家庭农场，乔某通过手机微信给李银中转了1万元定金。之后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乔某给李银中转了3万元定金，李银中把之前的1万元定金退给了乔某，李银中带乔某到农场把农场钥匙交给乔某，并对滴管设施进行了维护。2019年11月14日，乔某将土地承包款5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李银中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之后李银中为躲高利贷于2019年11月底躲去郑州，后又去了太原。乔某给的55万元土地承包费都还账了，离开新疆的时候只剩下5万元。李银中以前的手机号码是1389964****大概用了13年, 现在用的手机号码是1352664****是2019年12月份让李某2找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 还让李某5找别人的身份信息把彭某的手机号也换掉了，怕被乔某找,也怕高利贷找。李银中收取了乔某的2020年度土地承包费以后没有去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续签土地承包合同。之所以收乔某的土地承包费是想着把土地转包给乔某，获得资金后用于偿还个人的欠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银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土地经营权即将到期的事实与他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从而骗取他人交纳土地承包费及保证金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银中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银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银中具有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银中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银中的辩护人提出李银中租赁土地属实，没有虚构事实，只是2019年之后未续租，该行为超出李银中的预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银中与呼图壁县农场管理局签订的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已明确规定了土地租赁经营的期限、合同到期续签的条件、如遇政策变化如何处理等情形。被告人李银中明知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到期后如不续签合同将丧失土地经营权，造成其与他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能履行的后果，却在收取乔某交纳的土地承包费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没有用于续签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丧失土地经营权，给承包该土地的经营者造成经济损失，对于危害后果，被告人李银中主观上明知的，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银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银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5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李银中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5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甘卫东                              审判员 丁文灿                            人民陪审员 郭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