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磊，男，1964年9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经济开发区黄福居委会麒麟路**。诉讼代表人：李惠。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聂磊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丽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磊、被上诉人晋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聂磊诉讼请求错误。1.本案一审过程中，聂磊提供了2012年5月入职后在晋丽公司工作的证据，一审判决未予采信错误；2.一审过程中，聂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晋丽公司通过银行向聂磊发放工资账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依法应予以采信；3.晋丽公司和苏州工业园区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苏州晋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但所有的工作均是独立的，聂磊分别在晋丽公司和苏州晋丽公司提供了劳动，均应分别获取劳动报酬，即使是在晋丽公司处兼职也应该获得约定的劳动报酬，故聂磊虽然与苏州晋丽公司存在民事诉讼，但并不能以此否认聂磊与晋丽公司之间的存在劳动劳务关系以及聂磊实际已经向晋丽公司提供了劳动劳务的事实，更不应否定法律规定的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法律没有禁止劳动者向两个以上主体提供劳动劳务并在两个以上主体获取劳动报酬，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为聂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聂磊的诉讼请求错误。相反根据该条，晋丽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聂磊已经从晋丽公司处离职。聂磊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银行对账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双方于2012年5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如果晋丽公司有异议，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来推翻。晋丽公司辩称，聂磊申报的债权是1652495.2元，起诉请求增加了350000元，共计200249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聂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晋丽公司欠付聂磊工资1652495.20元、经济补偿金350000元，并在破产债权中优先偿付。一审法院查明：晋丽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丽子及苏州晋丽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营业范围为：生产、销售食品、医药、生活用品、工业用品等包装材料及原料，农膜新技术及新产品（光解膜、多功能膜及原料等）非金属材料包装产。2019年7月30日，晋丽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晋丽公司破产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决定书，指定常德东来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湖南东来清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晋丽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期内，聂磊向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1652495.20元，管理人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聂磊的职工债权。另查明，聂磊于2016年9月2日以苏州晋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苏州晋丽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工资107170元，该委支持了聂磊的仲裁请求，后聂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已经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只有在规定中的四种情况下与新的用人单位因用工产生争议的才能按劳动关系处理，聂磊主张的其与晋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与聂磊申请仲裁时自认的在苏州晋丽公司工作的时间重合，聂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第八条中的四类人员之一或仅为苏州晋丽公司非全日制工作人员，而且聂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晋丽公司欠付其工资的客观事实，故对聂磊要求确认职工债权、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聂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为证明其与晋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聂磊向本院提交了增值税认证结果清单、费用报销单、会计凭证各一组，晋丽公司认为上述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不予认定，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聂磊一审提交的晋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可以认定聂磊作为晋丽公司总经理履行相关职务的情况，但不能依据上述证据直接认定聂磊与晋丽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相关事实，如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工资标准、及公司欠付其工资等事实；2.晋丽公司提交了聂磊债权申报资料1组，拟证明聂磊申报的债权与诉讼请求不一致，聂磊主张350000元为赔偿金，在申报时没有主张。本院审理后认为，由于聂磊主张晋丽公司欠付其工资及工资标准与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聂磊主张经济补偿没有依据，应不予认定。3.因本案系破产衍生诉讼，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依法向湖南省汉寿县税务局调取了晋丽公司申报纳税的资料，并要求管理人提交其工资债权调查过程中取得的证据材料。从税务机关的调取的资料中，包括了晋丽公司2009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四年年末编制的资产负债表，按上述报表，晋丽公司2008年、2009年、2011年、2012年、2014年年末均应付工资为零，即公司会计核算上不存在欠付工资，2013年应付工资余额为17424元，已于2014年付清。由晋丽公司会计报表中没有应付工资，据此应当认定，2014年前晋丽公司不欠聂磊工资。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说明：“因破产人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不配合，管理人只收集到其不齐全的记账凭证账册21册。经查全部的有关职工工资发放表，只有此次提供的5份资料。”说明后附有晋丽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23日、9月30日，2015年7月31日制作的计提或发放工资的记账凭证5份及所附工资表，上述凭证中，不欠聂磊应付工资。因职工债权确认纠纷，以晋丽公司为被上诉人的上诉案件共有七件，二审过程中，本院经当事人同意，决定对七案合并开庭，晋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丽子以同时参加合并开庭的当事人张大学、段会英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了庭审，其在庭审中陈述，公司的财务资料和档案资料不全，是因为公司曾经被盗，对上述陈述聂磊予以了认可，但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盗的财物中包括公司财务资料和公司的人事档案资料，对管理人提出的晋丽公司相关人员不配合清算工作的主张，应予采信；4.对聂磊的工资标准，本院向税务机关调取的税务申报资料中包括的2014年1至7月晋丽公司并向税务机关提交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中列明的聂磊的月工资为5000元，向管理人调取的记账凭证中反应的应付工资总额亦为5000元(见2014年6月30日编制的记账凭证所附晋丽公司2014年4月工资表，其中基本工资1050元、奖励3540元、全勤60元、交能补贴50元、房贴300元)，聂磊二审提交的仲裁裁决书证实苏州晋丽公司股东同期税后平均工资为4900余元，故聂磊主张其月工资为50000元没有依据。二审庭审过程中，张丽子和聂磊陈述，基于聂磊系公司高管，双方达成协议，待公司取得盈利后，公司将把欠付的工资转为聂磊对公司的投资，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从现有收集的财务资料和税务申报资料可以看出，由于晋丽公司账面没有欠付工资记录，应当认定张丽子陈述的欠付工资转投资的协议不存在。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如下案件事实：1.管理人调查确认的职工中不包括聂磊。2019年10月14日，聂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其于2012年5月18日入职晋丽公司，月工资50000元，于2016年7月19日离职，期间总工资为2500000元，晋丽公司已支付工资67504.80元，设备抵付750000元，晋丽公司尚欠其工资1652495.20元，申报中提交了其与晋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证据。其中劳动合同书注明生效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合同文本中有以下内容：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2008年8月5日起，从事管理工作，实行月薪制，每月50000元。合同一式三份，其中一份送劳动保障部门。但该劳动合同并未报送劳动保障部门，也没有进行劳动合同鉴证。工资证明的内容为从2012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任晋丽公司总经理，每月工资50000元，截止2016年8月，晋丽公司欠聂磊工资1652495元。工资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仅加盖公司印章。2.按张丽子二审中的陈述，晋丽公司的生产厂房至2014年10月才正式投产营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聂磊对晋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包括欠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聂磊主张其享有职工债权，提交了劳动合同，因此，认定聂磊对晋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应当查清的基础事实应当是本案所涉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聂磊曾任晋丽公司总经理，系公司高管，聂磊与晋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报送劳动部门，也未进行鉴证，现有证据查明的发放工资标准与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明显不一致，提交的工资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晋丽公司在注册后，因各方面的原因，公司厂房于2014年10月才投入生产。2015年5月1日起聂磊开始在苏州晋丽公司任职，聂磊主张其2012年5月18日至2016年7月19日在晋丽公司任职期间，晋丽公司一直未足额向其发放工资，但现有的财务资料包括从税务机关调取的资料中也没有欠付聂磊应付工资的记录，故聂磊所签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即便该劳动合同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劳动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故聂磊不能依据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主张权利，要求确认其对晋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没有事实依据。管理人在调查的基础上，不认定聂磊对晋丽公司享有职工债权正确。对聂磊提出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聂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聂磊负担。审判长  文晓桃审判员  刘爱华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晓敏附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