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双妹，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株洲市荷塘区，现住浏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儒力，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晓露，曾用名唐小露，女，199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玲，曾用名李依玲，女，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凤金，男，194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租住在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帅建光，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现住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翔，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晶，曾用名吴雅琳，女，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静，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健，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株洲市石峰区，现住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建梅，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现住株洲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帅建光、杜翔、李静、吴晶、郭健、唐晓露、蒋凤金、李玲、董建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湘02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唐晓露、李玲、蒋凤金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的事实已经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上诉人凌双妹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湖南新凯龙集团（无工商注册，内部称呼）实际控制人凌燕舞（在逃）于2018年1月酝酿在集团内部成立“新凯龙合力共赢中心”，用于专门管理既有的融资债务和拓展对外吸收资金规模。2018年1月初，凌燕舞召集原公司雇员被告人熊儒力，要求其筹建专门业务团队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并确定了（业务员团队按吸存金额比例）提成15%的合作模式和高利吸收公众资金的吸资模式（即向投资人许诺：月利率2%，季度利率6%，年利率的24%，同时现场返还客户1%）。西部、东部以及永州陆续成立了三个吸存团队，被告人熊儒力任西部经理，他招募业务员被告人李静、杜翔、唐晓露任小组长，下有业务员姜某、李享福、刘地胜、王磊、张旺（未到案），租赁天元区银天国际717房为办公地点对外吸收资金；同年3月被告人郭健（任职时段2018.3-7）、吴晶（任职时段2018.8-2019.1）分别被任命为东部经理，下有业务员被告人李玲、蔡磊、蔡先平、蔡先志、何成、李文翔、杨乐、姚菲、余新（未到案），租赁株洲市荷塘区银泰财富广场1栋1313-1315房为办公地组建了“河东分部”对外吸存；同年8月注册成立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被告人熊儒力系负责人，被告人蒋凤金、唐晓露为正副经理，租赁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北路101号为办公地点对外吸存。他们明知公司无融资资质，仍有组织地通过夸大、片面地宣传和开展礼品赠送、项目参观、客户会餐等多种活动误导和诱惑社会不特定群体投资新凯龙集团名下的公司。经湖南一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从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西部、东部、永州三个吸存团队和其他无法确认部门累计吸收477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合计50663000元，因定金翻倍、利息滚入等原因，实际投入本金50173977元，后凌燕舞外逃，造成损失金额合计42975443.66元。剔除老客户续单转签合同部分，该业务员团队实际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9713000元，共计提取活动费和业务提成5989700元（其中熊儒力代表西部和永州分公司领取4307100元，郭健代表东部领取828600元，吴晶代表东部领取854000元）。各个吸存点及业务员吸资情况如下：西部：业务员吸收金额27,942,000元。其中，被告人熊儒力共吸存45人79笔，合计5,135,000元，违法所得约为50万元；被告人杜翔吸存94人128笔，合计9,580,000元，违法所得约为40万元；被告人唐晓露吸存50人72笔，合计3,970,000元；被告人李静吸存51人84笔，合计5,720,000元，违法所得约为35万元。（其余数额为其他业务员吸存）。东部：业务员吸收金额8,230,000元。其中，被告人吴晶吸存55人87笔，合计2,720,000元，违法所得约为20万元；被告人郭健吸存9人9笔合计330,000元，违法所得约为15万元;被告人李玲吸存45人73笔，合计2,760,000元，违法所得约为7万元（其余数额为其他业务员吸存）。永州：吸存38人64笔合计3，150,000元，其中被告人蒋凤金与被告人唐晓露共同吸存38人64笔，合计3，150,000元。（因永州分公司账目登记集资参与人均记在被告人唐晓露名下无法分解，故二人共同负责），被告人唐晓露在西部和永州的违法所得合计约为40万元，被告人蒋凤金违法所得约为75000元。其他无法确认部门吸收金额391，000元。新凯龙“合力共赢中心”（以下简称“共赢中心”）成立后，以新凯龙公司的株洲云龙假日广场、广东省云浮市石材市场销售等项目向投资人宣传，吸引客户投资，分别以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日注册成立）、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2018年7月9日注册成立）和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日注册成立）三家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为被告人凌双妹。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收取后，转入凌双妹的个人账户。2018年8月以后，因凌双妹的账户被冻结，投资款转入被告人董建梅、何玲、谭某（未到案）的账户，卡均由谭某保管。谭某自2018年4月担任出纳以来，主要负责吸收资金的收入和支出。她把当日资金情况登记在当日的资金台账里，每日下午四时许通过电话向凌燕舞报告，按照凌燕舞的指令将资金汇入他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账户，有时凌燕舞也会安排人来领取现金，亦记录在当日的资金台账中。根据专项审计，资金流向主要为：支付核对相符的报案合同本息6501610.60元（利息5904540.60元，退还本金597070.00元）;支付其他投资人本息7579939.80元;支付新凯龙集团下属相关公司7954225.62元;支付东西部活动经费（含业务费）5989700元;支付工资、项目开支等费用5833541.08元;凌燕舞个人提取2744529.32元；支付黄芷成汇通金港项目工程款1790000元;归还其他个人借款等2874740元。在整个非吸活动中，凌双妹虽不实际控制三家公司也不实际控制“共赢中心”，但其明知三家公司无实际经营、无相关资质、投资款也不入三家公司账目，仍积极参与投资合同的签订，甚至应凌燕舞要求批量签订自己署名的空白合同，为非法吸存的开展提供了基础条件和形式保障。除此之外，被告人凌双妹虽不定期在“共赢中心”工作，但为配合非吸活动，以自己名义在银行开户接收投资款和支付投资利息，并时常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投资人见面、参与推介活动。被告人帅建光系凌燕舞的工作助理，2018年年初受凌燕舞委托负责“合力共赢中心”的行政事务和维稳工作，个人虽未直接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但在案发前，明知“中心”相关活动违法，仍积极参与“中心”工作的上传下达，并在凌燕舞不在岗期间（2018年曾两次因其他事由被公安机关羁押）实际管理“中心”工作；案发后，又指使涉案人员统一口径、销毁证据。被告人董建梅系财务人员，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投资款、发放投资人利息、核算业务员提成。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审计报告中的481名集资参与人中，经审查，删除集资参与人李雪英（民事诉讼已经救济），胡胜利（合同登记在夏玉莲名下），黄光浦、职员李静（损失金额为负数），唐俊辉（名字重复），增加高玮玮，最终确定477名集资参与人（明细具体见附表）。案发后，被告人熊儒力退还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唐晓露退还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吴晶退还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李静退还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郭健退还违法所得15万元、退赔个人吸存金额33万元、被告人李玲退还违法所得7万元、退赔个人吸存金额5万元、被告人董建梅退还违法所得5.1万元、被告人蒋凤金退还违法所得7万元。依法冻结凌燕舞、凌双妹名下银行存款共计180986.47元；依法冻结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孔艳芳、凌双妹所占股份；依法查封凌双妹、黄芳名下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禄江路336号恒大名都4栋2904房产一套、凌燕舞、谭玲名下株洲市石峰区香樟园Ｃ栋906号房产一套、凌睿海名下株洲市××期××栋××号房××；依法查封凌双妹名下涉案车辆车架号共计17辆。再查明，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吴晶、郭健、杜翔、唐晓露、李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静、蒋凤金、董建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帅建光投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凌双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124份。2、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3、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4、株洲银保监分局证明一份。5、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处罚资料。株洲市荷塘区人大常委会联工委出具的证明一份。6、新凯龙公司宣传资料。7、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税务资料。8、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合同578份、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111份、其他合同1份、借条56份、收条5份、还款承诺书2份、担保协议2份、收据752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90份、银行汇款、转账凭证6份、微信转账记录2份、存折复印件12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份、ＰＯＳ转账凭证4份、财务资料、涉案人员银行流水、记账本一份。9、湖南一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一铭专审字（2019）012号《关于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投资金额的专项审计报告》和湘一铭专审字（2019）012号补充01《关于的补充报告》及情况说明。10、租赁合同书4份。11、熊儒力制订永州分公司管理方案以及永州分公司在永州实地办公的情况方。12、证人姜某、曾某、谭某、唐某、凌某、姚某、杨某、刘某1、代某、颜某、龙某、陈某、刘某2的证言。13、集资参与人曾淑华等四百余人的陈述以及银行汇款、转账凭证。14、扣押决定书5份、查封决定书3份、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1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11份、以及新凯龙查封冻结资产情况表1份。15、抓获经过3份、归案情况说明2份。16、被告人凌双妹等11人的户籍资料。17、被告人凌双妹、帅建光、熊儒力、杜翔、李静、吴晶、唐晓露、郭健、李玲、蒋凤金、董建梅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帅建光、杜翔、李静、吴晶、郭健、唐晓露、蒋凤金、李玲、董建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帅建光、杜翔、李静、吴晶、郭健、唐晓露、蒋凤金、李玲、董建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帅建光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翔、李静、郭健、吴晶、唐晓露、蒋凤金、李玲、董建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凌双妹、吴晶、熊儒力、郭健、杜翔、李玲、唐晓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静、董建梅、蒋凤金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帅建光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帅建光、杜翔、李静、吴晶、郭健、唐晓露、蒋凤金、李玲、董建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熊儒力、吴晶、李静、蒋凤金、李玲退还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理。被告人郭健退还违法所得，退赔全部个人吸存资金，被告人董建梅退还所有的违法所得，均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凌双妹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投案自首以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凌双妹系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和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未参加公司的具体管理，但对其哥哥凌燕舞以公司名义高息对外吸收借款知情，并在借款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确认，积极参与以公司名义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019年2月27日，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经侦大队出具抓获经过：“2019年2月26日晚9时许，通过定点守候，我大队民警李振兴、周志科在浏阳市内，将在逃的凌双妹抓获”。2019年2月27日所做的对被告人凌双妹的第一次讯问材料中，也没有对到案情况的陈述。对其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未积极退赔，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坦白以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儒力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儒力作为西部和永州地区两个吸存团队业务员的负责人，积极招募业务员，两个吸存团队非法吸收金额为31,092,000元，占到所有业务员吸存金额的78%，且活动经费和业务员提成领取近430万元。至案发，只退还违法所得5万元。在非法吸存的犯罪活动中，属于管理人员中发挥主要作用的人。故对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坦白和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帅建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投案自首以及多次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帅建光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特别是他在非吸违法活动中负责的具体事务情况。被告人帅建光作为融资管理中心的实际负责人，在非法吸收存款违法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凌双妹是实情，对立功、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杜翔提出认罪认罚和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李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认为其立功的辩护意见，另外其辩称对吸存金额有异议，但其仅提供自己的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吴晶、郭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认罪认罚和坦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唐晓露、李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认罪认罚和坦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其提出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两人均系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在之后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后自愿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李玲辩称对吸存金额有异议，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蒋凤金、董建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投案自首、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关于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全部或者大部分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在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湖南一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一铭专审字（2019）012号补充01《关于的补充报告》可确定，集资款大多用于支付投资人本金、利息以及其他关联公司支出等用途，并未主要用于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以及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湖南新凯龙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1日开户，2018年4月10日之后无资金入账；新凯龙艺术品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开户，2017年10月9日销户。同时结合新凯龙两家公司的零纳税数额来看，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帅建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晶、唐晓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蒋凤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建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凌双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熊儒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帅建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唐晓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杜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吴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李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郭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李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董建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蒋凤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给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凌双妹、熊儒力、帅建光退赔42975443.66元；被告人唐晓露退赔394万元；被告人杜翔退赔958万元；被告人吴晶退赔272万元；被告人李静退赔572万元；被告人李玲退赔271万元；被告人蒋凤金与被告人唐晓露共同退赔315万元给477名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凌双妹、熊儒力、唐晓露、李玲、蒋凤金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凌双妹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熊儒力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上诉人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唐晓露提出，上诉人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且永州公司并未给上诉人任何工资和提成；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李玲提出，上诉人吸收的投资额为49万元，而非276万元，对挂名在上诉人名下的款项，未实际参与吸收，也没有收取任何好处；上诉人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在犯罪团伙中属于从犯；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和偶犯，且积极退赃；上诉人家庭困难。请求改判缓刑。上诉人蒋凤金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系初犯和偶犯，能自愿认罪认罚，且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因上诉人身患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请求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凌双妹、熊儒力、唐晓露、李玲、蒋凤金、李静和原审被告人帅建光、杜翔、吴晶、郭健、董建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所在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具备融资资质，仍向社会公开宣传高息还本，擅自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对本案系共同犯罪，和对主犯、从犯的认定；对凌双妹、吴晶、熊儒力、郭健、杜翔、李玲、唐晓露如实供述的认定；对李静、董建梅、蒋凤金自首的认定；对帅建光立功的认定；对全案十一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认定；对熊儒力、吴晶、李静、蒋凤金、李玲、郭健、董建梅退还违法所得和郭健退赔全部个人吸存资金的认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就各上诉人所提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事实，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发放的金融许可证，两家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对此，工商行政部门曾依法对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处以2万元的处罚。而且以上两家公司的税务资料显示，两家公司的经营数额为零元。根据审计结果，本案非吸的资金用于了支付本息、活动经费开支、支付工资、归还借款、个人提取等，并未用于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湖南新凯龙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以上事实，本案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熊儒力作为西部经理和湖南新凯龙艺术品有限公司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筹建业务团队、招募业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就各被告人的提成和收入等违法所得，原审判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最低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就李玲非吸资金的认定，是通过审计部门的审计予以确认，应予采信。唐晓露和李玲虽主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是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掌握相关证据后才自愿如实供述，唐晓露和李玲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原判对蒋凤金和李玲已减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凌双妹、李静在上诉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凌双妹、李静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熊儒力、唐晓露、李玲、蒋凤金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雁斌审判员  张树萍审判员  刘 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杨英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