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瀚泽建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秦电大厦**。法定代表人：田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院**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启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瑞，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瀚泽建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瀚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然轨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0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瀚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西安瀚泽公司与浦然轨道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并未终止，不应产生资金占用期间债务利息及律师费。该协议有效期虽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但西安瀚泽公司始终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并严格按照交易习惯向浦然轨道公司支付货款。在合同到期后，浦然轨道公司在2018年1月仍向西安瀚泽公司进行发货，西安瀚泽公司至2019年6月仍在向浦然轨道公司支付货款。浦然轨道公司自始至今从未以任何形式发过催款函，故双方以实际行动的方式表明了愿意继续合作的合意。2.《经销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本案浦然轨道公司律师费过高，有失公允。浦然轨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浦然轨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安瀚泽公司支付浦然轨道公司货款304万元并支付以30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标准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2.西安瀚泽公司支付浦然轨道公司律师费15万元；3.诉讼费由西安瀚泽公司负担。后庭审过程中，因同意扣除奖励金，浦然轨道公司降低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西安瀚泽公司支付浦然轨道公司货款2921830元并支付以2921830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然轨道公司曾用名称为“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进行名称变更登记，现名称为“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瀚泽公司对浦然轨道公司主体身份没有异议。2017年7月10日，浦然轨道公司与西安瀚泽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浦然轨道公司任命西安瀚泽公司在适用领域的授权区域内担任浦然轨道公司所提供的产品的独家经销商，销售商明确同意并接收此等任命。经销商有权从浦然轨道公司购买授权产品并销售到授权区域，可以获得浦然轨道公司的技术支持，可以参加浦然轨道公司举行的销售商培训活动，可以享受浦然轨道公司提供的一级经销商价格，可以获得一定量的产品宣传资料，在完成销售任务的情况下可以获得销售奖励详见条款11……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产品为粉末冶金闸片……第11条销售任务、表现评估及奖励措施：（1）本年度采购额不低于未税金额1000万元人民币；（2）奖励比例为本年度采购额的0.5%，奖励在下年度货款中扣除；（3）支付货款高于100万元人民币时可使用奖励金，单次最高使用奖励金50%。第12条信用账期和额度的管理：信用账期为3个月；信用额度为200万元人民币；信用账期和信用额度以发货之日起计算，两者以先到者为准。第13条本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协议终止时：A.经销商应终止所有以浦然轨道公司名义或其经销商名义进行的任何销售及其他活动，经销商不得从事任何可能导致第三方误认为和浦然轨道公司的本协议仍然有效的行为；B.经销商向浦然轨道公司的义务立即到期，经销商应立即支付浦然轨道公司应付款项而无论是否已经提前通知或要求，浦然轨道公司有权要求经销商偿付因追偿或执行上述付款义务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C.浦然轨道公司无义务回购本协议终止时经销商处剩余的库存；D.经销商无权因本协议的终止而向浦然轨道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该《经销商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11日，西安瀚泽公司与浦然轨道公司签订《询证函》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西安瀚泽公司欠付货款354万元。庭审过程中，浦然轨道公司认可询证函出具后，西安瀚泽公司已支付货款50万元，并同意扣减奖励金118170元，认可尚欠货款本金金额为2921830元。另查，浦然轨道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诉讼支付律师费共计15万元。本案浦然轨道公司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京0114财保566号裁定书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浦然轨道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询证函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经销商协议》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西安瀚泽公司认可收到了货物，并以询证函的方式确认货款金额，则应当按实际发生金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浦然轨道公司认可尚欠货款金额为292183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针对最后一次供货，浦然轨道公司认可实际发货时间系2018年1月，但主张该次送货系基于西安瀚泽公司2017年所下的订单，属于《经销商协议》期限内的订单，但未能提交西安瀚泽公司的相应订单予以证明；而西安瀚泽公司主张最后一次送货系《经销商协议》协议期满后的订货，双方协议并未终止，仍以实际送货的方式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商协议》明确载明了合同期限，并未约定到期自动续期或因继续供货而延期，且双方并未就续期问题达成新的合意，故此该《经销商协议》已经因到期而终止，西安瀚泽公司辩称合同并未终止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经销商协议》约定“协议终止时经销商应立即支付浦然轨道公司应付款项而无论是否已经提前通知或要求”。西安瀚泽公司有义务在合同终止后立即对协议项下的货款进行结算并实际支付。但鉴于最后一次送货，浦然轨道公司未能证明下单时间，且提交的发货单上无买方人员签字，在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次发货情况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即合同终止时货款金额无法确认。故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1日的询证函是对双方货币给付义务的最终确认，西安瀚泽公司应当在明确了货款金额后立即支付货款，其抗辩询证函未载明付款时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西安瀚泽公司未能支付货款，则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相应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浦然轨道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律师费，《经销商协议》明确约定了“浦然轨道公司有权要求经销商偿付因追偿或执行上述付款义务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浦然轨道公司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证明实际支付15万元，故此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安瀚泽公司抗辩律师费过高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其认为合同未终止无需支付律师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西安瀚泽建材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921830元；二、西安瀚泽建材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2921830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西安瀚泽建材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5万元；四、驳回北京浦然轨道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安瀚泽公司与浦然轨道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及询证函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经销商协议》第13条明确约定该协议存续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就协议展期达成合意，该协议到期终止。西安瀚泽公司上诉主张该协议仍处于履行之中，与协议约定不符；其主张双方以实际行为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展期，没有事实依据；其以自身延期支付货款、对方未催款来论证上述协议继续履行，明显不当。《经销商协议》第13条同时约定，在协议终止时，西安瀚泽公司应立即清偿应付款项。鉴于双方在2019年3月11日就应付款项达成一致，故西安瀚泽公司应于当日立即予以清偿。现西安瀚泽公司未依约清偿应付款项，应就此承担一审所认定的资金占用费。《经销商协议》第13条还就浦然轨道公司为追索债务所支出的律师费之分担作出了约定，浦然轨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西安瀚泽公司上诉主张律师费条款系格式条款、律师费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安瀚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西安瀚泽建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