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成长，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相英，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邑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小梅，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金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16608112XA。法定代表人：李方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光军，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卉琴，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成长、徐相英因与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成长、徐相英诉讼请求：1.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2民初1594号判决，改判支持苗成长、徐相英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参照山东省死亡赔偿金计算出苗成长、徐相英的实际损失为80余万元(每年42329元，以20年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死亡，其近亲属可获得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补助金、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等赔偿，一审法院只以死亡赔偿金认定苗成长、徐相英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苗成长、徐相英一辈子省吃俭用，含辛茹苦栽培孩子，但在苗某即将大学毕业回报父母的时候，发生如此意外，这对苗成长、徐相英来说，是十分沉重的灾难。他们的损失无法用金钱衡量。依据目前的民事赔偿实践，两三百万也不足以弥补苗成长、徐相英失独损失。二、意外伤害险属于人身保险，不适用财产保险中的“损失补偿原则”。本案中，苗成长、徐相英的主张与其是否从代财勇和渤海财产保险公司处获得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苗成长、徐相英除了从侵权人代财勇和渤海财产保险公司处获得赔偿外，仍然有权向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主张保险理赔，一审法院不能将此赔偿和从代财勇处获得的赔偿予以抵消。三、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垫付的医药费不应当在苗成长、徐相英的请求中扣减，如果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非要主张，那么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需另行起诉代财勇。四、苗成长、徐相英主张70万元的赔偿合情合法，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扣减。理由如下：1.《校外实习协议书》是三方平等主体、自愿签订的协议，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基于该《校外实习协议书》为每位学生购买了限额为70万元保险赔偿金，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作为平等的主体，最低应向苗成长、徐相英购买70万元的保险限额，故苗成长、徐相英认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赔偿不得低于70万元。2.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所属行业为土木工程建筑业，建筑行业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保额一般不低于80万，原苗成长、徐相英主张70万元是参照山东交通职业学院购买的保额作出的，远低于司法实际和行业标准。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苗成长、徐相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述没有法律依据。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苗成长、徐相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苗成长、徐相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不是三方共同签订，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无效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苗成长、徐相英在原审中提供的三方协议只是复印件，在其不能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到山东交通职业学院进行了调取，而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是一份无效协议。理由如下：（一）三方协议的主要内容缺失，协议落款处的签订日期、实习期间工资标准均为空白，不符合有效合同的形式要件，不能排除三万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是在苗某去世之后。（二）结合苗某在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处实习期间参加会议签到表上的本人签名，目测即可看出三方协议中“苗某”签字非苗某本人所签。由此可知，三方协议非三方共同签署，不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协议在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单位盖章处，无单位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仅有单位盖章而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其法律效力不应予以认定。且经了解，我公司并未与苗某签订该协议。二、原审法院判决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承担423,021.74元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赔偿苗成长、徐相英死亡赔偿金40余万元的计算方式是，以山东省2019年死亡赔偿标准42,329元×20年，减去代财勇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系代财勇所驾驶车辆办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赔偿的30万元，再减去原审法院认定的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已支付费用123,558.26元得出的结论，这三个数字的加减缺乏法律逻辑，是一个拼凑出来的数字。苗某的死亡是因代财勇负全责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由此给苗成长、徐相英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代财勇和其投保的渤海保险公司全部赔偿。在苗成长、徐相英起诉代财勇、渤海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赔偿案中，经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调解，苗成长、徐相英与代财勇、渤海保险公司达成调解意见，由代财勇、渤海保险公司赔偿苗成长、徐相英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0万元。该30万元赔偿金额与苗成长、徐相英的全部损失金额之间差距甚大（原起诉金额为196万），差额部分本应由代财勇赔偿，因苗成长、徐相英在调解时自愿放弃，则差额部分应由苗成长、徐相英自行承担。如果，在苗成长、徐相英诉代财勇、渤海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赔偿案中，由城固县人民法院的依法判决，苗成长、徐相英起诉的全部合法损失必然会予以支持，超出30万元以上的损失仍应由代财勇赔偿。这样，苗成长、徐相英的全部损失都可以得到赔偿。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垫付的15万余元对苗成长、徐相英就形成了额外利益。也就是说，苗成长、徐相英的全部损失本来应由代财勇赔偿，因为苗成长、徐相英自愿放弃30万元以上部分的损失，导致苗成长、徐相英的损失未获全部赔偿。损失的赔偿义务人是代财勇，放弃部分损失的是赔偿权利人即苗成长、徐相英，无论他们双方怎样调解赔偿金额，都是他们对自己权利的一种处分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他们自己承担，与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无关。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将代财勇的赔偿责任和苗成长、徐相英自愿放弃赔偿的后果，全部转嫁给了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这种推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显然错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即使认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真的违约了，在众多的司法实践中，用人单位为实习人员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也大多以10万元为宜。也就是说，可期待利益应在10万元以内。苗某发生交通事故后，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已为其支付了15万余元的费用（原审认定123,558.26元），也以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原审苗成长、徐相英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四、苗某的身份及企业面临的困境。死者苗某生前的身份是山东交通职业学院的一名学生，在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处实习，也就是说是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派到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单位跟着老师傅进行学习的。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每月为其支付了3000元的生活费。苗某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原审法院以一份充满瑕疵的三方协议、以缺乏法律逻辑的推理判决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赔偿苗成长、徐相英40多万元，无异是错误的。面对今年的疫情，每个企业都面临生存危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也正在进行自救。法院作为社会公平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能在这危机时刻，把本不属于企业的责任再强加给企业。苗成长、徐相英辩称，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系三方签订的真实协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在一审法院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认可了协议第一页条形章和第三页公章的真实性，而协议第二页与第一页和第三页在形式、内容方面具有一致性。2.该协议原件系一审法院在山东交通职业学院调取的，山东交通职业学院亦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除了苗某，山东交通职业学院还有学生在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处实习。3.该协议已发生实际效力。苗某根据协议在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处实习长达8个月之久，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也根据实习约定，给苗某安排了工作岗位，并支付了相应的工资。4.结合一审情况和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后面的几条上诉理由，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已经认可该协议的真实妊，只是对赔偿数额有异议。二、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参照山东省死亡赔偿金扣除从代财勇处获得的赔偿和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支付的费用，这一计算侵犯了苗成长、徐相英的权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不适用财产保险中的“损失补偿原则”。苗成长、徐相英从代财勇和渤海公司处获得的赔偿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不能将苗成长、徐相英从代财勇和渤海公司处获得的赔偿和垫付的费用予以扣减，况且，交通事故发生时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另一位受伤员工武崇耀除了从渤海公司获得赔偿外，也从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获得保险等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苗某死亡，其父母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一审法院只以死亡赔偿金认定苗成长、徐相英的损失，侵犯了苗成长、徐相英获得赔偿权。苗某系苗成长、徐相英的独生子，对苗成长、徐相英负有法定抚养义务，苗某的死亡，对苗成长、徐相英造成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悲痛和损失，理应获得精神抚慰金。3.结合山东交通职业学院为学生购买的保险和一审法院认定苗成长、徐相英损失的法律依据，苗成长、徐相英主张70万元的赔偿符合实际，没有超过法定标准。《校外实习协议书》是三方平等主体、自愿签订的协议，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基于该《校外实习协议书》为每位学生购买了限额为70万元保险赔偿金，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作为平等的主体，最低应向苗成长、徐相英购买70万元的保险限额，此外，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系建筑行业，建筑行业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保额一般不低于80万，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依据，苗成长、徐相英主张70万元的赔偿符合实践，也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三、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未给苗某购买意外伤害险，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因为苗某的身份和企业困境作为拒赔的理由。苗成长、徐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向苗成长、徐相英支付死亡赔偿金700,000元；2.诉讼费由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某系苗成长、徐相英之子。2018年7月，苗某与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和山东交通职业学院签订了一份《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乙方（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安排丙方（苗某）在甲方（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实习，实习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6月20日，协议约定了三方的权利义务，协议共三页，第三页约定有“甲乙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条款给其他人造成损失的，都应由违约方予以赔偿，并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方代表、乙方代表、丙方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内容。甲乙丙三方均在合同第三页签字或盖章。甲方未为苗某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苗某按约到甲方实习，实习期间，2019年2月26日13时20分许，苗某乘坐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提供的鲁Ｄ×××**号小型客车沿316国道行驶至2111KM+700M处弯道下坡路段时，与代财勇驾驶的陕Ｆ×××**号中型普通货车碰撞，致双方车辆受损，乘坐人苗某受重伤，经认定，代财勇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苗某无事故责任。苗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16日死亡。后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对代财勇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苗成长、徐相英以山东交通职业学院、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代财勇和渤海保险公司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案件审理中，苗成长、徐相英申请撤回对山东交通职业学院、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的起诉。经城固县人民法院调解，苗成长、徐相英与代财勇、渤海保险公司达成调解意见，代财勇和渤海保险公司赔偿苗成长、徐相英因苗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00,000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前两页内容与第三页的内容是否是同一合同的三页内容。一审法院从山东交通职业学院调取的《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共三页，其中第二页约定有“实习期间，若因甲方管理不善而导致丙方造成安全事故或经济损失的，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当为丙方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内容，第三页有“甲乙丙任何一方本违反本协议规定条款给其他人造成损失的，都应由违约方予以赔偿，并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方代表、乙方代表、丙方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内容。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主张，该协议书签订时没有骑缝章，其也没有该协议书的原件，其虽然承认第三页的真实性，但也不能证明前两页内容与第三页内容属于同一份协议，不能证明前两页内容的真实性。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除自己陈述外，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苗成长、徐相英认为，该协议真实可信，前两页与第三页属于同一份协议，就是三方签订的实习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的签订三方均认可第三页内容的真实性，第三页中约定“三方各执一份”，按照该约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应存有该协议书，其应提交该协议书的原件，其虽质疑一审法院调取协议书的前两页内容，但除自己陈述外，并未提交协议书的原件，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对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的该项观点，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调取的《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前两页内容与第三页内容属于同一份协议，是三方签订的真实协议。二、如何确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因苗某死亡而支出的费用数额。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主张，在苗某受伤和死亡后，其尽最大努力进行抢救和处理善后事宜，已经支出151,338.62元。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提交苗某医疗费票据2张，金额96,855.36元，证实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为苗某支出医疗费96,855.36元；提交城固县医院医务科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为苗某购买血白蛋白注射液花费12,720元；提交城固县火葬场火化费收据1张，金额2767元，证实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支出火化费2767元；提交运尸、抬尸、搬尸、停尸费收条1张，证明因运尸、停尸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支出1840元；提交5张票据，金额合计为1637.04元，证实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为给苗某增加营养而购置油、小米、鸡蛋等支出，其中购买电子秤65元；提交车票14张，网上购票凭证13张，金额11,215.9元，证实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为苗某亲属提供了车票；提交餐费收据25张，餐费付款凭证15张，金额共计4609元，证实苗某亲属在城固县20多天的餐费由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支出；提交城固华商招待所住宿费用收款收据1张，铭都酒店结账汇总明细一份，证实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0日苗某家人在铭都酒店住宿，从2019年3月20日至3月21日在华商招待所住宿产生的住宿费用共计13,997元，均由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支出。苗成长、徐相英对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医疗费96,855.36元、火化费2767元、车票11215.9元没有异议；认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购买血白蛋白注射液支出12,720元应有正式发票，仅有说明一份，不足以证实该项支出；认为运尸、停尸等费用1840元系白条，不予认可；认为购置食用油、小米、鸡蛋、电子秤等支出的1637.04元，不能证实与苗某受伤死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确为苗某亲属提供过招待，但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提交的餐费证据不是正式票据，不足以证明是为招待苗成长、徐相英而支出；认为住宿账单中住宿人的名字是王化腾，而不是当事人的名字，且也不是税后正规发票，对住宿支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苗成长、徐相英对医疗费96,855.36元、火化费2767元、车票11,215.9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购买血白蛋白注射液支出的12,720元，虽然没有正式票据，但有医疗机构的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运尸、停尸等费用1840元系白条，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购置食用油、小米、鸡蛋、电子秤等支出的1637.04元，不能证实与苗某受伤死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餐费证据不是正式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住宿账单中消费者的名字是他人，均不是正式票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和苗成长、徐相英、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苗某受伤、死亡后，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为此支出123,558.2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是否违约？如果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违约，应赔偿苗成长、徐相英多少损失？《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是由苗某、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和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共同签订，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合同三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约定，甲方（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应当为丙方（苗某）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而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苗某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三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应当给苗某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但对购买多少保险金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未有约定，故损失赔偿额难以确定。苗成长、徐相英主张参照山东交通职业学院为苗某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额，坚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也不妥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苗成长、徐相英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以赔偿实际损失为原则较为合理。死者苗某系山东户籍，可参照2020年公布的山东省2019年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出死亡赔偿金实际损失额（每年42,329元，以20年计算），减去代财勇和渤海保险公司已赔偿的数额和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已经支出的费用，作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赔偿数额（42329×20-300000-123558.2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苗成长、徐相英因苗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23,021.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苗成长、徐相英负担2137元，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认可三方协议第三页上本单位印章真实性，第三页注明三方协议各方持有一份，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未提交其持有的协议书，应认定一审法院从山东交通职业学院调取的《山东交通职业学院校外实习协议书》的真实性。该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应为苗某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而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苗某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保险合同取得赔偿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这与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作为受害人，因侵害人的过错获取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作为人身保险的个人意外伤害保险中的身故保险金不适用损失补偿原则。苗成长、徐相英在已经获得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及其保险公司赔偿的情况下，不影响其向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主张其应当获得的意外伤害保险的权益。一审法院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企业自身情况不影响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方协议中未约定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应当给苗某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具体保险金额。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保险单显示每人赔偿限额70万元。本院查询了相关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支付宝蚂蚁保险中无忧保综合意外险，保障额度分别为10万元（每月13.25元起）、50万元（每月23.83元起）和100万元（每月49.58元起）。腾讯微信微保护身福·承认意外险，保障额度分别为30万版（每月10元）、50万版（每月16.5元）、100万（每月33元）。综合上述保险额度，本院认为，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为实习人员投保意外伤害保险额度应以50万元-70万元为宜。一审法院查明，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已经支出了123,558.26元，结合上述保险额度，本院认为，一审判令中铁十四局第五公司赔偿苗成长、徐相英423,021.74元，两者相加，计算保险额度在50万元-70万元之间，对具体保险金数额，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合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6元，由上诉人苗成长负担1080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宪峰书记员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