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富，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清沣高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窦建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燕，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兴泰纸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竹料红旗村三社红旗中心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永富。上诉人刘永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清沣高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沣高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兴泰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永富、被上诉人清沣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燕、原审被告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清沣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每个月货款以对账单为准，清沣高公司提供的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的单据与刘永富提供的经双方签字盖章的9月份对账单相比，二者相差15000多元，可见对账单的重要性。刘永富原与清沣高公司从2017年3月合作到2017年11月，因为当时其业务员没有将一张金额为34591的支票交回清沣高公司。后来，清沣高公司再找刘永富合作，并称解决了之前的发票事宜，刘永富才在2018年签订了第二份合同。但因为有之前的发票事宜，刘永富才没有再下订单给清沣高公司。再者，清沣高公司称刘永富给付的是5万元支票，实际上刘永富支付的支票金额为34519元，证明清沣高公司财务十分混乱。请求法院让清沣高公司通过微信号找到当时财务以及要求其公司老板文总出庭作证。清沣高公司辩称，清沣高公司收到的上诉状所载明上诉人是刘永富，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应当为刘永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9月货款，清沣高公司送货金额为259436.28元，对账后已经按九四折计算为243870.1元，但一审法院再打九四折，金额变为229237.89元。既然双方确认对账是243870.1元，刘永富也确认是以对账单为准，故9月份应付货款应为243870.1元。另外，刘永富自认支付的支票金额是34519元，故其仅向清沣高公司支付款项为260092元，刘永富欠款金额应为50072.19元。由于刘永富一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兴泰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对清沣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泰公司称，同意刘永富意见，刘永富提起上诉，既是代表个人又能代表公司提起上诉。清沣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泰公司立即向清沣高公司支付货款50157.37元和违约金（以50157.37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刘永富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兴泰公司、刘永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清沣高公司（供方）与兴泰公司（需方）签订《纸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相应的交易方式、对账、结算期限、违约责任等。合同第六条约定对账：供、需方约定供方于每月2日前，将上月需方购货情况、付款情况以《对账单》形式与需方核对，需方于5日前复核确认回传；若没有按规定时间回传，公司将不给予开单。刘永富作为担保人向清沣高公司出具《担保书》对兴泰公司所欠清沣高公司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从本担保书签订之日起，直至清沣高公司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2017年9月份月结单显示兴泰公司尚欠余款243870.1元。10月9日送货单显示向兴泰公司供货31979.20元，业务员为封康林、签收“程习康”，10月11日两张送货单显示向兴泰公司供货34314.89元（20623.92+13690.97=34314.89），业务员均为封康林、签收均为刘志达。对10月9日的送货单，兴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并未收到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一审法院采信10月9日的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已交付兴泰公司。兴泰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70000元、11月2日转账支付30000元、11月10日转账支付33000元、11月14日转账支付30105元、12月3日转账支付30000元、12月15日转账支付12468元、12月8日转账支付20000元；通过支票支付部分款项，兴泰公司自认支票金额为34591元，清沣高公司称支票金额为50000元。因双方均未提交支票兑换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采信清沣高公司的说法，故兴泰公司共向清沣高公司支付了275573元。2018年5月17日清沣高公司（甲方）与兴泰公司（乙方）签订了另一份更加详细《纸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FG0320），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月结30天，超期未付款的，甲方有权停单不发货，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授权仅由刘志达负责收货及每月对账核对。乙方按所欠货款每月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行使正当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刘永富在保证人处签名按指印。一审庭审中，清沣高公司认可双方存在月结30日货款打94折的交易习惯。上述事实有清沣高公司提交的《纸板购销合同》、送货单，兴泰公司提交的月结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清沣高公司与兴泰公司自愿签订案涉《纸板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清沣高公司主张兴泰公司欠付50157.37元的货款及违约金是否成立。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截至2017年9月30日双方对账确认兴泰公司尚欠清沣高公司货款243870.1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其次，对于2017年10月份的送货情况。清沣高公司主张2017年10月份送货金额为66294.09元，兴泰公司认为10月份对账金额为34017.87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清沣高公司提交的3张2017年10月份的送货单，兴泰公司均予以认可；第二，兴泰公司对清沣高公司单方制作的2017年10月份的对账单不予认可，并认为2017年10月份货款对账的金额为34017.87元，但该金额并未经过清沣高公司的确认；第三，兴泰公司抗辩双方以每月的对账单作为结算的依据，但并未提供2017年10月份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并称因双方货款已经结清，故将原始账目进行销毁，对此，兴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清沣高公司虽不能提交经双方确认的2017年10月份的对账单，但其提交的送货单足以证明其送货的金额。综上，兴泰公司的抗辩并无证据证明，而清沣高公司提供了送货单予以佐证，故2017年10月份清沣高公司向兴泰公司送货的金额为66294.09元，兴泰公司应当支付。最后，清沣高公司共收到兴泰公司支付的货款275573元，因清沣高公司同意对2017年9月份的货款按照94折结算，即229237.89元（243870.1*0.94），故兴泰公司尚欠清沣高公司货款金额为19958.98元（229237.89+66294.09-275573=19958.98）。关于违约金问题。因清沣高公司与兴泰公司对于2017年10月份的货款存在争议，且自2017年12月份之后，清沣高公司并未向兴泰公司主张货款或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且兴泰公司认为其并未拖欠清沣高公司的货款。案涉货款的债权经过诉讼才得以确立，故清沣高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清沣高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兴泰公司付款及违约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刘永富在保证人处签名按指印，自愿为兴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兴泰公司应付的上述货款、违约金等债务向清沣高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判决：一、兴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清沣高公司支付货款19958.98元；二、兴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清沣高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违约金（以19958.9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三、刘永富对上述第一、二项兴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清沣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清沣高公司负担346元，由兴泰公司、刘永富负担389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永富向本院提交如下三组证据：证据1.清沣高公司的业务员封康林与刘永富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15:33），拟证明刘永富与清沣高公司最后一笔对账12468元，10月份的对账金额是3万多元。到12月13日为止欠款12468元。证据2.刘永富与清沣高公司的业务员封康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15:33），拟证明9月份是月结30天，折扣是九四折。证据3.刘永富与清沣高公司的业务员封康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9月1日19时-2019年4月8日11:58），拟证明货款已经全部付清，对账已经对清。其表示在第二份合同时是与另一个业务员对接的。兴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微信对话中显示的是对方名称为“丰沃”，看不出其与清沣高公司的关联性。一审时清沣高公司已经对于证据1质证。对证据2，刘永富是在8月29日确认月结30天，但在2017年9月1日签订合同时约定是月结15日，在2018年5月签订合同时确认月结30天。对证据3中对方的身份不确认，而且内容也显示对方还代表其他公司与刘永富在接洽业务。封康林只是清沣高公司的业务员，货款的对账与收款均是清沣高公司的财务人员直接与刘永富接洽的。因此，刘永富单方面陈述其10月份应付金额为3万多元不符合交易情况。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根据双方陈述的内容，为更清晰呈现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争议，现列表如下：                          时间（均为2017年）              金额              备注                  应付货款              9月              刘永富主张：对账单统计的含税价为259436.28元，不含税价格为243870.1元；按照94折计      应付款为229237元              清沣高公司认为：对账金额259436.28元，按照月结30天94折计算，故9月应付款金额为243870.1元；      一审判决认定9月应付款金额为229237元；清沣高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                  10月              刘永富主张：只认可10月9日由“程习康”签收的两张送货单，金额共计34017.87元              清沣高公司认为，根据10月份三张送货单显示金额为66294.09元；      一审判决认定10月应付款金额为66294.09元                  已付货款              10月15日              70000元              累计已付193105元，清沣高公司对此无异议。                  11月2日              30000元                  11月10日              33000元                  11月14日              30105元                  12月3日              30000元                  12月8日              20000元              清沣高公司对此无异议                  “封康林”与“刘永富”微信中对账              12月13日              “封康林”发送：“67059-支票”“再减去2万” “你拿这个数减就对了”              “刘永富”回复：      “67059有没有算折扣”“12468？”                  “封康林”回复：“jius”                                              12月15日                            刘永富发送截图，内容为其正在操作转账的页面，金额为12468元                  “封康林”回复“感谢”                                已付货款              12月15日              12468元              清沣高公司对此无异议      关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双方各自的陈述和举证分别罗列如下：（一）关于结算款项如何折扣的问题刘永富提交一份《广州清沣高纸业有限公司报价单合同》，其中注明：2018年10月20日16:00起以此份报价单为准。在“说明”中第1点内容为：以上报价为不含税价、预付款为90%折，月清5日内92%折，月结30日内94%折，……超期货款一律按100%结算，无折扣。刘永富表示，10月份已经对账，但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提供对账单据，因10月发生过退货，故其仅认可10月份对账不含税金额应为34017.87元。（二）关于封康林的身份以及能否代表清沣高公司的意见刘永富称，其一直与封康林进行业务对接，提交其与“封康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从截图上可见备注对方名为“丰沃”，其表示在一审过程中才清楚其具体的公司名称叫“清沣高”，所以才将对方的名称备注修改为“封康林清沣高业务”。但对话框显示的头像、微信号、电话号码均是相同的。清沣高公司确认封康林曾是其业务员，但表示公司已经在2018年6、7月停业，遣散全部员工。其对刘永富提交的备注为“丰沃”、“封康林清沣高业务”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予确认，不确认与刘永富对话的就是“封康林”。而且还认为，1.封康林仅仅是业务员，货款对账和最后收款均是其公司财务人员直接与刘永富接洽的。2.封康林所代表的公司主体较多，无法判断微信对话中的“67059-支票”“再减去2万”所对应的金额为清沣高公司确认的案涉货款。（三）关于支票方式支付的款项兴泰公司、刘永富自认支票金额为34591元，清沣公司一审中自认支票金额为50000元，二审中又称应以兴泰公司、刘永富自认金额34591元为准。双方对于刘永富转账支付的款项均无异议。（四）其他1.刘永富称清沣高公司在2019年7月以前的名字就是丰沃纸品公司。但清沣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这是两家不同的公司，只是在2017年6月曾与丰沃公司有共同的股东卢翔（音译），此后该股东退出清沣高公司。2.刘永富坚称，双方已经结清货款，而且此后，清沣高公司从未向其追讨过货款。双方在2018年5月续签过一份《购销合同》，换了一个业务员对接，但一直没下单给清沣高公司。后来清沣高公司“文总”和业务员还到兴泰公司洽谈生意时，问起过刘永富为什么不下单的事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货款是否已经结清。首先，本案中虽然刘永富个人提起上诉，但因一审判决刘永富对兴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上诉表示案涉债务已经结清，加之，刘永富同时又是兴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对刘永富上诉主张的案涉债务是否已经还清的事实予以综合审查。其次，关于案涉货款是否结清的问题。刘永富表示，10月份已经对账，但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提供对账单据，因10月发生过退货，故其仅认可10月份对账不含税金额应为34017.87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刘永富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其所称10月份发生了退货的事实以及实际应结算金额为34017.87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永富主张根据“封康林”的微信回复内容“67059-支票”，表明截至2017年12月8日，清沣高公司确认刘永富所欠货款仅为67059元，但因其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微信中备注为“丰沃”的人就是清沣高公司的业务员“封康林”，也未有证据证实其具有代表该公司对账结算的权限；加之，刘永富按照自己主张的应付款、已付款计算出，截至2017年12月8日的欠款本金为68109元，与其举证的“封康林”所称“67059元”并不相符，而其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根据证据规则，刘永富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因其举证尚不充分，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对其上诉所主张的案涉债务已经清偿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清沣高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提出异议，但因其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作其自主处分权利，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兴泰公司应清偿所欠货款19958.98元以及自立案之日起计付违约金，刘永富依照约定对兴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永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7元，由刘永富负担。广州兴泰纸品有限公司在二审中补交的案件受理费298.97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