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南贸东街大同芙蓉******。法定代表人：聂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凌，男，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红光，男，汉族，1974年3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幕桥西路金都花园****>法定代表人：甄冬长。原审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分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六兴大厦**）>负责人：禹集初。原审被告：谭长升，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湖南省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红光、原审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娄底分公司”）、谭长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对彭红光的劳务工资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大同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大同沁园商住楼项目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发包给开平公司，开平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卢进爱，卢进爱又将土建、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谭长升，谭长升又分包给彭红光，均系承包人、分包人、转包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大同公司与彭红光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大同公司并未违法发包，不应当对彭红光的劳务工资承担任何偿还责任。2、大同公司参加建设局与劳动局组织的现场会议是为了解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案涉项目负责人在领据上签字要求上诉人在支付案涉工程款时优先支付彭红光的298000元木工劳务款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大同公司未因此与彭红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领据既不是经大同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也不是大同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无需对彭红光的劳务工资承担任何偿还责任。3、一审法院将整体工程项目与涉案工程进行割裂认定，在大同公司既未与开平公司对总项目进行结算，也未进行单项结算的情况下，认定大同公司对彭红光的全部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不可避免的损害其他实际施工人的权益。4、一审法院判决大同公司对彭红光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便现有证据证明大同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仅仅是在欠付工程款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非对彭红光的29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彭红光辩称，2016年底已经把工程做完了，年年向开平公司要工资，公司都承诺有工资，但是一直没有支付，请二审按照法律规定和证据依法判决。开平公司辩称，1、案涉劳务协议系彭红光和谭长升签订，开平公司与彭红光、谭长升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应性原则，不应当对两个无合同关系的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开平公司虽然与卢进爱有合同关系，也知晓谭长升与卢进爱的合同关系，但不知道卢进爱还欠不欠谭长升的钱，谭长升自认卢进爱己付1485万元，经核实卢进爱实际己付谭长升1510.95万元，根据15-16#栋的清包总工作量估计，卢进爱应己付足或超付了谭长升清包工程款，谭长升从卢进爱处拿到的工程款足以付清全部民工工资。开平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对卢进爱的监管已经到位。开平公司与谭长升没有合同关系，对谭长升也没有有效监管手段，对谭长升与彭红光之间欠款的真实情况不清楚。谭长升恶意拖欠民工工资，开平公司不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开平公司虽然是大同沁园项目的总包单位，但是大同公司是分别按栋号付款、按栋号结算，根据大同公司与15-16#栋实际施工人卢进爱的工程结算和财务支付估计，15-16#栋己没有工程款了，卢进爱目前失联，开平公司目前没有有效手段对卢进爱监管。4、开平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谭长升写给彭红光的领据影印件上签字，是当时和大同公司协调矛盾时对民工工资欠款情况的摸底，不能作为项目付款依据。谭长升辩称，大同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谭长升与大同沁园的工地施工员作了结算，大同沁园15、16栋的总工程款有16843200元，大同公司和开平集团已付了14400000元，另外开平公司代付了450000元，大同公司还要付谭长升1993200元，彭红光的木工工资有300多万元，余29.8万元没有付。彭红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29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被告大同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同沁园商住楼项目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发包给被告开平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大同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华辉、被告开平公司委托代理人禹少初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被告开平公司将其中15#16#栋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卢进爱。2015年7月14日，案外人卢进爱以被告开平公司大同沁园15#16#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谭长升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将大同沁园工程（15#16#栋）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发包给被告谭长升，禹少初在合同尾部见证人处签字。2014年7月30日，被告谭长升（甲方）与原告彭红光（乙方）签订了《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大同沁园（职院教师村）15#16#模板工程按72.5元／平方米承包给乙方施工，由乙方组织班组进场施工，工程付款方式为地下室按完成工程量的80％，以上五层按完成工程量付款8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款至90％（内外抹灰全部完成即为验收合格做标准），余下10％拆除外架两个月内付清。至2017年1月20日，案涉项目15、16栋模板工程施工完毕，原告彭红光与被告谭长升结算木工班组工资，并由原告出具了共计298000元的木工工资领据，财务负责人及主管人谭长升在领据上签字，禹少初于2018年2月7日在该领据的复印件下签字“原件复印属实，请大同公司在支付15-16栋工程款时优先支付”。但此后，因被告大同公司、开平公司与被告谭长升之间的工程款未予结算，原告及木工班组的民工工资一直未能得到清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被告大同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同沁园商住楼项目发包给被告开平公司，被告开平公司将该项目15、16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案外人卢进爱施工，案外人卢进爱又将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交由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谭长升承包，被告谭长升再将其承包15、16栋的模板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原告彭红光，属于违法转包、分包，被告开平公司、被告谭长升与原告彭红光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劳务协议》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无效合同产生的后果，各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彭红光与被告谭长升所签劳务承包合同虽然被认定为无效，但原告彭红光已按照约定组织木工班组完成了案涉项目15、16栋的模板工作，其劳务工资应当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谭长升支付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开平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案外人卢进爱，再部分分包被告谭长升，因此，被告开平公司对被告谭长升应支付给原告彭红光的劳务工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被告开平公司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的证据，亦应对原告彭红光所垫付的木工班组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开平娄底分公司系被告开平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开平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谭长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红光劳务工资298000元，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彭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0元，减半收取28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谭长升、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同公司提交了大同沁园15-16栋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拟证明大同沁园与开平公司结算清楚并且支付了工程款，现无工程款支付。谭长升质证认为，大同公司提交的结算情况与其无任何关系。彭红光质证认为不清楚结算情况。开平公司没有质证意见。开平公司提交2组证据：卢进爱已付谭长升清包工程款(附谭长升领据复印件)，15-16#栋清包付款和清包支出成本分析，拟证明谭长升在卢进爱处领取的清包工程款足以支付所有班级的民工工资。谭长升质证认为经双方核对了数额，对卢进爱已付谭长升工程款没有异议，成本分析是开平集团公司计算的，谭长升不认可，开平公司把谭长升交的120万元押金当作工程款付给谭长升。大同公司质证称对开平公司的证据不知情，是开平公司单独算的，也与本案无关。彭红光质证称对开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清楚，是开平公司自己写的，谭长升放了100多万元的押金在开平公司，押金包括在已付款里。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谭长升、彭红光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大同公司是否应对彭红光的欠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大同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大同公司对彭红光的全部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2017年1月案涉项目15栋、16栋模板工程施工完毕，结算后至今尚有298000元的木工工资未支付给彭红光。大同公司、开平公司、谭长升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大同公司对彭红光的欠付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同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湖南省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桃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