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群，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颖，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芳，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娟，昆山市玉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建东，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群因与被上诉人方芳、原审第三人王建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宗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建东在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向方芳作出的461659.9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要求方芳向宗群返还461659.9元及逾期利息149071.4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方芳承担。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宗群与王建东于2005年3月30日登记结婚。方芳与王建东于2006年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两人于2015年年初分手。2012年6月6日，方芳与昆山同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清风华院公寓房认购单》，认购清风华院2号楼181室房屋，房屋认购总价1925510.4元。2012年6月15日，王建东向昆山同进置业有限公司刷卡支付342000元。2013年1月29日，王建东向昆山同进置业有限公司刷卡支付69659.9元，包括面积补差价8385元、维修基金4773.3元，税金56501.6元。对上述款项411659.9元，宗群主张系王建东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方芳，方芳主张系王建东归还在此之前所借欠款。2015年5月10日，王建东向方芳转账50000元。对该款项，宗群主张系王建东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方芳，方芳主张系归还另案的借款，王建东主张系作为对方芳支付的分手费。2015年7月6日，宗群与王建东达成《自愿离婚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有债务的一方自行承担。对于共同财产存款处载明“无”。双方于当日登记离婚。原审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方芳将王建东、宗群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建东及宗群共同归还借款3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对该案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方芳到庭陈述其与王建东系男女朋友关系，并且存在同居关系，2014年春节后分手。2016年1月6日王建东出具借条，载明“今王建东借方芳三十五万元正，在2018年前还清。”方芳陈述2013年底通过银行取现借给王建东70000元、2014年1月24日通过银行取现借给王建东100000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给王建东30000元、通过其弟弟向王建东出借200000元、王建东向其借款100000元去西藏，前述总计500000元。扣除方芳自认已经归还150000元，王建东还应归还350000元。王建东前述借款并未证明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宗群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方芳要求宗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建东提出其向昆山同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共411659.9元以及2015年5月10日支付方芳50000元系方芳向其借款。方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其帮王建东融通资金后王建东直接替其向开发商刷卡支付上述款项作为还款，另外50000元是王建东的还款。法院对王建东代方芳支付购房款及维修基金、税金的行为，因王建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对王建东主张系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苏0583民初5931号民事判决：王建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芳借款3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王建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5民终69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再查明，方芳提供其于2012年6月12日向案外人陈小虎转账150000元、案外人陈小虎向王建东于2012年6月15日转账330000元的凭证，拟证明方芳向陈小虎转账150000元加现金20多万，陈小虎向王建东转账系归还这笔钱，王建东在方芳买房时刷卡系归还该借款。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夫妻一方将共有财产赠与他人属于对共有财产的处分,因未经配偶同意,故处分行为无效,赠与人的配偶向人民法院主张返还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均确认王建东代方芳支付411659.9元用于购房，即王建东支付411659.9元给予方芳，且支付行为发生在王建东与宗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方芳及王建东未举证证明该出资款为王建东个人财产,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宗群与王建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对该款享有平等的处理权。王建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方芳同居，未经宗群同意擅自处分该财产，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其对方芳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方芳持有该款缺乏依据,应退还宗群与王建东,故宗群在原审核定的数额范围内主张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该款,原审予以支持。虽然宗群与王建东已经离婚,但就本案涉及的款项双方尚未进行分割,财产性质仍为共同共有，王建东未向原审主张其份额,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维护合法的夫妻共有财产,原审对宗群要求方芳向其返还前述411659.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方芳向宗群返还该款项后,王建东可向宗群主张其份额。关于宗群主张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实际上是主张王建东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侵权责任,应由宗群另行向王建东主张。对于宗群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要求方芳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的部分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以4116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方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宗群诉请中王建东于2015年5月10日向方芳转账的50000元，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该款已经包含在方芳认可的王建东返还的150000元借款中，故对于宗群认为系王建东对方芳的赠与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方芳辩称王建东代其支付的购房款等411659.9元系归还2012年6月之前的借款，因方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该411659.9元亦发生在（2018）苏0583民初5931号一案所涉借款之前，故原审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遂判决:一、确认王建东赠与方芳411659.9元的行为无效;二、方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宗群支付411659.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11659.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方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宗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8元，由宗群负担1074元，由方芳负担8834元。方芳申请再审称：1、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原则。昆山法院受理的方芳与王建东、宗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583民初5931号]（下称5931号一案）中，王建东就涉案411659.9元提出反诉及债务抵消抗辩。王建东在该案一、二审败诉后，与宗群恶意串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方芳返还411659.9元。原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原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原审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方芳与王建东长期存在借贷关系，王建东于2016年1月3日向方芳出具35万元借条时，双方对借贷期间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不存在王建东赠与方芳巨额款项的事实。假如王建东确有向方芳赠与款项行为的，2016年1月他与方芳关系已经破裂的情况下，为何对赠与方芳的款项只字不提，还自愿向方芳出具结欠35万元借款的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宗群原审在对王建东赠与方芳款项的事实主张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原审却将否定赠与关系事实的举证责任加于方芳一方，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3、王建东在原审及5931号一案中，对41万余元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原审认定王建东向方芳赠与款项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所作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宗群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宗群辩称：1、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5931号一案中，方芳与王建东并未就本案诉争41万余元款项性质进行过确认，法院也未作出认定。2、方芳与王建东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并不影响王建东向宗群隐瞒对方芳巨额款项赠与行为，赠与与借贷事实并不冲突。3、5931号一案中，王建东为规避个人债务，将本案诉争41万余元款项性质陈述为向方芳出借的借款，但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后，王建东自知其虚构向方芳出借借款的事实无法规避其债务，故在本案原审中对款项性质作了如实陈述。综上，王建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方芳存在婚外情，擅自处分与宗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其行为应认定无效。方芳向王建东索取41万余元款项用于购置房屋，其行为违反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方芳取得诉争款项是基于与王建东婚外同居关系。原审认定赠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方芳的再审请求。王建东述称：涉案41万余元诉争款项是王建东赠与给方芳的，赠与事实发生在方芳提起5931号一案诉讼之前，是王建东在未征得宗群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宗群对此并不知晓。虽然王建东与方芳的关系有悖公序良俗，但宗群要求方芳返还涉案41万余元合乎情理。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原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方芳与王建东、宗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5931号案件。该案审理中，王建东提出反诉，称2012年起方芳陆续向王建东借款，其中方芳购买清风华院的房屋时，王建东为方芳支付首付款342000元；2013年1月29日又因所购房屋为方芳支付税费69659.9元；2015年5月10日向方芳出借50000元。后王建东撤回反诉。该案一审判决认为，王建东就上述款项即涉案款项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方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未予采信。王建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对方芳向王建东借款461659.9元事实未作审查。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关于王建东主张的其向方芳出借的款项，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审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另查明，根据宗群原审提供的王建东银行卡尾号3515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6月15日前王建东账户余额12085.35元，2012年6月15日该账户通过网银转账汇入330000元，当天，该账户“消费”342000元，即王建东代方芳向昆山同进置业有限公司刷卡支付购房款。据方芳提供的交易记录，2012年6月12日方芳从其中国银行尾号3564账户向陈小虎的农业银行尾号7911账户汇款150000元；2012年6月15日陈小虎从其农业银行尾号7911账户向王建东的尾号3515账户汇款330000元。本案再审审查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对方芳、宗群进行了询问，双方当事人就涉案461659.9元款项性质进行了陈述。方芳陈述：陈小虎与王建东是一起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王建东就向其借款。2012年6月12日其按王建东要求向陈小虎转账15万元，在此前一二周，王建东多次向其借取现金，累计27万元。陈小虎的银行卡账户是王建东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其的，王建东向其借现金也是手机短信联系的。2012年6月15日陈小虎转账给王建东的33万元，王建东用该款代其支付的购房款，实际是王建东归还其借款，这仅是王建东还款的一部分。王建东代其支付房款及向其汇付的款项计461659.9元，均是他归还之前向其的借款。因时间长，手机信息已经灭失，陈小虎也不愿意为其作证。宗群陈述：陈小虎原与其和王建东都在王建东哥哥王建军的昆山苏裕纸制品公司工作，后陈小虎离开公司就做承兑汇票融资生意，王建东有时帮陈小虎介绍一些这方面业务。其好像听王建军说过王建东要在公司里领钱买房子，结合王建东与方芳之间的关系，其认为王建东代方芳支付的购房款411659.9元，就是王建东赠送给方芳的款项。再查明，再审庭审中，王建东陈述：5931号一案诉讼前，其与方芳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借贷关系，因方芳与其分手后以借贷为由让其归还借款，故其在该案诉讼中同样以民间借贷关系提出反诉。实际上，其因方芳购房为她支付的涉案款项是赠与性质的，故在该案一审诉讼程序中撤回了反诉。后该案一审判决后其仍以涉案款项是其出借给方芳为由提出上诉，目的是想抵消方芳诉请的借款债务。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宗群知道了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有钱款为方芳购买房屋，她要起诉方芳讨回涉案款项，故其后续未就涉案款项对方芳另行提出诉请。陈小虎是其朋友，他是从事承兑汇票融资业务，他缺少资金，就向其借款周转，其与陈小虎经济往来频繁。其并没有从事过承兑汇票业务。方芳是通过其认识陈小虎的，他们之间的转账记录与其无关。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王建东代方芳支付购房款411659.9元的款项性质，是王建东对方芳的赠与款项，还是王建东与方芳因借贷关系产生的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证据，宗群、王建东对其主张的涉案411659.9元系王建东赠与方芳事实的举证，证明力小于方芳主张的涉案款项源于方芳与王建东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的举证。1、5931号一案审理中，王建东辩称涉案411659.9元系其对方芳出借的借款，方芳则认为该款项系王建东归还其的借款。故王建东与方芳均确认涉案411659.9元与双方之间借贷相关联。2、涉案款项系王建东归还方芳借款的可能性较大。首先，从方芳、陈小虎、王建东发生款项交易事实看。王建东确认方芳通过其认识陈小虎，方芳向陈小虎汇款15万元后的三天，陈小虎向王建东汇款33万元。陈小虎是做银行承兑汇票融资生意的，宗群、王建东陈述，王建东帮陈小虎介绍业务，陈小虎缺少资金向王建东借款周转。方芳陈述其经王建东指使将借给王建东的钱汇给陈小虎。结合方芳与王建东非正常男女关系事实，可推断方芳汇给陈小虎的款项是王建东提供陈小虎的周转资金。王建东再审称方芳与陈小虎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但其未提供方芳汇给陈小虎的15万元与陈小虎汇给其的33万元无关联的证据。其次，王建东有向方芳借款的客观事实。5931号一案民事判决认定，王建东尚结欠方芳借款35万元。通常情况下，即使王建东在该案辩称方芳因购房向他借款的，在双方终止非正常男女关系后，王建东确认结欠方芳债务时，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应该进行了结算。3、宗群、王建东就其主张的赠与事实的举证尚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据一般证明标准。对涉案款项是王建东赠与方芳还是归还方芳借款的事实真伪不明时，当事人对各自事实主张均负有举证责任。宗群、王建东虽提供了代方芳支付购房款即涉案款项交易记录，但对其主张的涉案款项系王建东赠与方芳的事实举证尚未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足以排除涉案款项和方芳与王建东借贷行为之间的关联性。综上所述，王建东虽存在代方芳支付购房款411659.9元的行为，但该支付行为不足以证明王建东赠与方芳购房款411659.9元的事实。原审认定王建东赠与方芳411659.9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应予纠正。对宗群原审要求方芳返还涉案款项及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再审不予支持。方芳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1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宗群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908元，由宗群负担。上诉人宗群不服上述再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体现公平公正原则，应予发回或改判。一、一审对涉案款项系王建东赠与方芳的事实不予认定，其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方芳在庭审中主张涉案款项是王建东向其归还之前的借款，但方芳仅向法庭提供了其向陈小虎转账的15万元的交易流水及陈小虎向王建东转账33万元的交易流水。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证据就对王建东与方芳在（2018）苏0583民初5931号案件查明的借贷之前存在借款的事实进行推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宗群已就本案完成举证，方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建东为方芳购买房屋支付首付款是事实，有转账凭证为依据，并且方芳对于该笔前款是由王建东支付也予以认可。王建东对于该笔款项为赠与方芳的事实也予以了认可。那么上诉人宗群就已经完成了赠与的举证,若被上诉人方芳认为该笔款项不是赠与，应由方芳进行举证，涉案款项也是王建东擅自处分了与上诉人宗群的共同财产，王建东已陈述该笔款项是赠与给方芳，现被上诉人方芳未能充分举证，故上诉人宗群完全有权利申请法院撤销该赠与行为，要求方芳返还涉案款项。要求二审发回或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方芳答辩称：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再审判项。理由如下：第一、答辩人方芳与上诉人宗群、第三人王建东民间借贷案件（2018）苏0583民初5931号中，第三人王建东就本案所涉金额41万余元已向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性质提出反诉请求，并进行了借款债务相抵的抗辩，显然王建东认为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而不是赠与。第二，宗群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2016年1月3日第三人王建东向申请人向答辩人方芳出具的借条载明尚结欠本金35万元，在2018年前还清。出具借条时，双方已经对全部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根本不存在第三人王建东赠与答辩人方芳41万余元的事实。假设第三人王建东确实赠与了答辩人，该笔款项在2016年1月双方朋友关系已经破裂的情况下，第三人王建东对赠与款项只字不提，且仍出具尚结欠35万元借款的借条给答辩人方芳，显然是不符合客观常理的。第三，在2019年9月2日昆山法院组织的询问笔录中，宗群自认与王建东核实过该款项的性质，王建东自己也陈述是说不清楚的。同时宗群表示认识陈小虎，陈小虎是做汇票生意的，王建东帮助陈小虎介绍生意，这也印证了王建东向方芳借款，直接让方芳转账交付给陈小虎。在方芳需要资金购房时，方芳向王建东讨要款项时，由陈小虎直接转账给了王建东，王建东当日直接以交付房屋首付款的方式归还了方芳的这样的事实。综上，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合法合情合理的判决，维护答辩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王建东答辩称：第一、王建东与方芳之间事实上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在王建东跟方芳处于情侣关系期间，王建东即赠予了方芳许多钱。而涉案的该笔款项，其实是在当时那个时间点也是王建东赠与给方芳的，只是后面方芳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王建东归还借条中所写的借款，故王建东认为双方也应当将王建东赠与给方芳的款项予以返还。故在民间借贷案件中陈述为借款，目的仅仅是为了进行一个抵消。第二，陈小虎和方芳虽然是通过王建东认识的。但是方芳向陈小虎转账的15万元是方芳和陈小虎之间的往来，跟王建东没有关系。陈小虎向王建东转帐的33万元系陈小虎向王建东归还的借款。该证据无法证明王建东和方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案争议焦点：王建东代方芳支付购房款411659.9元的款项性质，是王建东对方芳的赠与款项，还是王建东与方芳因借贷关系产生的款项。本院做如下判析：首先，本院已生效的（2018）苏05民终693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王建东与方芳均认可涉案的411659.9元与双方之间借贷相关联。其次，2012年6月12日方芳向陈小虎转账15万元，2012年6月15日陈小虎向王建东转账330000元，当天王建东向昆山同进置业有限公司刷卡支付购房款342000元。现王建东并不能提供该15万元以及33万元与方芳无关，均是其自有资金的相关证据。结合本院（2018）苏05民终6933号民事判决，存在着王建东向方芳借款的客观事实。其三，宗群、王建东虽提供了代方芳支付购房款即涉案款项交易记录，但其未提供方芳汇给陈小虎的15万元与陈小虎汇给其的33万元与方芳无关联的证据。故原审再审认定涉案款项系王建东赠与方芳的事实举证尚未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足以排除涉案款项和方芳与王建东借贷行为之间的关联性，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908元，由上诉人宗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军审判员 孟 进审判员 叶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