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葛店开发区**生活区。法定代表人：李阳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翔，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湖北刘贵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30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陈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由陈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事实认定不清，且证据不足。2017年12月武汉市瑞锦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天城公司）与时任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名义股东李永林、实际控制人陈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瑞锦天城公司以承债式股权收购的形式，成为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2018年2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案中陈辉向陈林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2016年，所借的款项转入的是陈辉个人的账户，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过陈林的借款，且陈辉、李永林在项目转让之时明知转让协议中有债务批露的条款却未向受让方披露该笔债务。作为借条的出具人、债务的承担者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债务的发生、交付、使用情况完全不知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匀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然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借款事实存疑的情况下并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陈林是否具有出借资金的经济能力、借款资金的来源、以及资金是如何交付等相关事实进行充分查明并认定，具体如下：（1）借款资金的来源。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向陈林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五笔资金中有三笔均从案外人陈虹利的账户转出，对于陈林的借款资金为何来源于陈虹利，陈虹利和陈林二之间是何关系，陈虹利是查清案借款事实的重要证人，在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对陈虹利进行调查取证并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对其进行核实并对借款事实确认，显然证据是不充分的。（2）借款资金的交付。本案借条上载明2015年5月13日的这一笔100万元是由案外人陈虹利的账户转入陈辉个人账户，但陈林提供的流水却是从自己账户转给陈辉的98万元。因此，借条上的金额和路径与陈林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完全一一对应，然而一审法律忽略这一重要事实和证据，对本案借款全部借款金额予以认定是错误的。（3）所谓借款用途不真实。对于本案借款资金流向，借条上载明资金全部进入陈辉的账户，借款用途是“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2015年、2016年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根本就没有实际对外展开经营，公司无资金周转需求，且借条出具人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收到借款资金。虽然陈辉当时是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也是实际股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实际收款人陈辉应举证证明该笔借款资金进入其账户后用于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而不是由其个人使用的。一审法院仅凭陈辉在笔录中的口述，并未有其他书证的情况下，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显然定案的依据不充分。2.本案中陈林和陈辉恶意串通，损害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及其现任股东的合法权益。（1）从瑞锦天城公司收购项目的过程来讲，陈辉没有动机隐瞒对陈林的债务。项目转让之时陈辉明确无误的告知没有此笔债务，陈林主张借款本金仅为265万，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现任股东瑞锦天城公司受让交易总价为5.8亿，其本身就包含解决债务的部分。如果本案借款真实合法，为何交易之前不进行披露，本案借款金额对交易总价本身影响不大，根本不可能因此笔债务的存在而否决本次交易，故本案所谓债务未进行披露极其不合理。（2）陈林起诉时间不正常。2015年、2016年发生借款流水，2017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且没有载明具体还款时间，2018年2月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工商登记变更为瑞锦天城公司，随后陈辉因刑事犯罪收监服刑，陈辉服刑之后，陈林在2018年9月起诉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从整个时间顺序来看，且结合前述不合理之处，陈辉之前就从事过类似的犯罪行为，所谓借款资金实际上也是流入陈辉的账户，陈辉与陈林之间有恶意串通的动机、实施恶意串通的条件和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很显然，陈辉与陈林之间所发生借款经过，根本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林之间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本案表面事实简单，法律关系单一，然而本案所谓借款人是一家企业法人，企业法人虽是独立的法律主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企业法人对其实施的民事行为只有当时的经办人知晓，而之前的股东已告知没有该笔借款，且所谓借款的经办人陈辉又有实施类似犯罪的前科和行为，借款资金也没有进入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故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借款事实虚假，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林之间的借款行为没有实际发生，陈林与陈辉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本案审理应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事实部分进行严格审查，本案经办人、资金出借方必须亲自参加庭审活动，并就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说明。一审法院对借款实际发生的相关事实未依法进行审查，且对相关借款的事实审查不清，因此，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林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向陈林借款既有书面借据、银行转账明细，又有代持股协议和陈辉证词以及鉴定结论佐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十分明确，一审判决公正无误。（2）至于借据与银行转账明细有误差，是由于前三笔借款在转账时陈林依据双方约定，事先扣除了一个月的资金利息。（3）至于2015年5月13日的100万元借款，虽借据上书写为由陈虹利账户转出，但陈林在庭审时已经提出更正，是从陈林银行账户中转出，这属于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书写时的笔误，即使有责任，也应由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至于陈辉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当时，陈辉拥有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李永林只是代持陈辉股权，陈辉是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辉有权直接支配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5）至于李永林与陈辉在项目转让时是否如实披露了陈林的债权，这是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事宜，不影响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的对外民事责任。2.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故意胡搅蛮缠，采取各种手段恶意拖延诉讼，已经给陈林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本案起诉于2018年9月，高达一年半的时间才完成一审诉讼，其主要原因是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反复申请鉴定，且即不提供检材又不缴纳鉴定费用，反复折腾，拖延时间。并扬言要穷尽一切法律程序，把这场官司打个三五年，反正钱是要给的，拖也要拖死陈林。事实上，陈林出借给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在朋友处拆借，两年来，债主络绎不绝，陈林已经身心交迫，痛不欲生，已经给陈林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判，尽快结案。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借款265万元及月2%的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为：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60%；张德东占公司注册资本20%；许成军占公司注册资本20%。陈辉出资购买了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成军、张德东（支付给闫敏）持有的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至此陈辉持有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随后，李永林与陈辉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李永林代陈辉持有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股份。2018年2月2日，李永林代陈辉持有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武汉市瑞锦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陈辉以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多次向陈林借款，其中2015年5月11日转账98万元，2015年5月13日转账98万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196000元，2016年7月17日转账15万元，2016年12月31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1日，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给陈林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林累计借款现金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整（其中2015年5月11借到100万元整，2015年5月13日借到100万元整此款系出借人由陈虹利账户转出，2016年3月15日借到20万元整此款系出借人由陈虹利账户转出，2016年7月17日借到15万元整此款系出借人由陈虹利账户转出,2016年12月31日借到30万元整），自上述每笔资金出借之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借款由借款人指定转入陈辉账户，若发生纠纷，由出借人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管辖。”因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未偿还陈林借款，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向陈林借款有借条、银行转账明细、陈辉的证言为证，借款属实，债务应当清偿，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应按陈林实际转账金额偿还借款本金。陈林主张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林借款本金2606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为：以9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9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3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9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7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80元，减半收取2164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300元（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已交纳）,由陈林承担450元，由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7490元。二审期间，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陈虹利、陈林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息，其中与陈辉直接相关的为陈虹利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0）自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的交易明细及陈林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9）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2月、（卡号62×××62）自2014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交易明细。证据内容：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案外人陈辉总计转给陈虹利或者陈林544.8万元，陈林或陈虹利在此期间转给陈辉354.6万元。即使从2015年5月11日起算，陈辉转入陈林或陈虹利账户的金额为189万元，陈林或陈虹利转给陈辉的数额为260.6万元。拟证明：1.陈林主张的借款数额与其和陈辉之间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数额不一致，与借款关系严重不符；2.庭审中陈林自认与陈辉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从目前调取的银行流水看，陈林与陈辉之间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陈林通过对比其自身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9）自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卡号62×××62）自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交易明细，及一审时提交的陈虹利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2）自2015年5月起的交易明细，对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所调取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未统计陈虹利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2）转给陈辉的132.6万元；2.未统计2014年2月25日陈林从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9）转给陈辉的97万元及2015年2月3日陈辉从该账户现金支取的50万元，2014年8月5日陈林从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62）转给陈辉的49万元，在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均有陈辉偿还前述3笔款项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记录；3.综合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银行流水，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2月20日，陈辉按照约定的2%月利率向陈林、陈虹利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33万元借款利息，本金及利息余额仍未支付。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系由同一银行金融机构提供，内容基本一致，主要为陈辉与陈林、陈虹利之间从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转账交易，涵盖了本案借款（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2月20日）相关内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陈林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62）转账98万元给陈辉后，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9）每月收到陈辉转账2万元；2016年12月31日，陈林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62）转账30万元给陈辉后，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9）每月收到陈辉转账6000元。2015年5月11日，陈虹利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2）转账98万元给陈辉后，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0）每月收到陈辉转账2万元；2016年1月15日，陈虹利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0）收到陈辉转账40万元后，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0）每月收到陈辉转账1.2万元；2016年3月15日，陈虹利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2）转账19.6万元给陈辉后，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0）每月收到陈辉转账1.6万元。2016年7月17日，陈虹利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62）转账15万元给陈辉，并于2016年7月21日收到陈辉转账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陈林提交的最关键的证据为借条和银行转账明细。对于陈林所持借条，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借条中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真实，且系先字后印，借条形成时间因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鉴定所需检材，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借条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对于银行转账明细，有相应金融机构加盖的印章，且能表明陈林、陈虹利所转资金均进入陈辉账户，与借条内容基本一致，故该银行转账明细亦应认可。对于借条内容与银行转账明细中的差异，借条中表述借款资金来源为“2015年5月13日的借款由陈虹利账户转出”，但银行转账明细中实际为由陈林账户转出；借条中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15万元、30万元，但银行转账明细中实际为98万元、98万元、19.6万元、15万元和30万元，一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和调查、询问，综合考虑陈虹利与陈林、陈林与陈辉之间的关系、借款金额及借款用途等情形后，对陈林关于借条中资金来源的表述系笔误，借款资金差额系预先扣留利息的辩解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同时，陈辉亦认可陈林主张的借款事实，并表明该借款用于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经营、支出和偿还对外债务。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时未披露本案借款事实以及陈辉有犯罪前科，与陈林、陈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及其股东利益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证明2016年1月15日陈辉转款40万元给陈虹利，之后每月利息从2万元降低为1.2万元，2016年7月21日陈辉转款15万元给陈虹利，之后每月利息不变，故可以推断出上述40万元、15万元系偿还从陈虹利账户出借的借款本金，故陈林主张的该部分借款本金应予扣减。至于利息，陈辉通过向陈林、陈虹利账户转款支付利息，其中从陈林账户出借的款项利息全部偿还至2017年2月10日，从陈虹利账户出借的款项利息全部偿还至2017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二、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林借款本金2056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为：以12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0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7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80元，减半收取2164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300元（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已交纳）,由陈林承担450元，由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7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0元，减半收取21640元，陈林负担10820元，由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汪冬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贾伟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