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亿充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蔡厝村蔡**。 法定代表人：张建光，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娟，福建广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兴祥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竹坝路**之二/div> 法定代表人：蔡国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婷，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亿充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兴祥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祥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3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充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祥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祥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空地使用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案涉《空地使用协议》并非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空地使用协议》只是为办理《厦门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以及向电力部门申请用电而制作的，双方并未该协议的内容进行过协商，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存在真实租赁关系的依据。1.2018年12月，亿充达公司的大股东福建盛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盛隆公司）开始与兴祥安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蔡国荣商谈合作建电动汽车充电站，双方认为可以开展该项目合作，达成初步的意向。因蔡国荣是翔安本地人，方便办理各种手续，所以亿充达公司的成立以及申请建设充电站的各种手续均由蔡国荣指派专人办理。为向电力部门办理用电申请以及为办理《厦门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的需要，根据有关部门的要求需要提交亿充达公司项目用地的相关证明，为此亿充达公司提交了盖有亿充达公司以及兴祥安公司公章的《空地使用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并未经过双方协商，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亿充达公司从一开始就是蔡国荣以及盛隆公司商谈双方合作的结果，2019年2月18日，亿充达公司成立，盛隆公司占80%的股份，蔡国荣一方占20%的股份，蔡国荣的妻子蔡春绸作为登记股东。在合作投资建设充电站的问题上，蔡国荣一方与盛隆公司的代表张建光（张建光同时也是亿充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期沟通的意向是蔡国荣一方提供场地以及部分资金，盛隆公司提供技术以及部分资金，在进一步合作中，蔡国荣一方拟提供的地块（非案涉地块）将导致建设成本远远超过预算，盛隆公司一方认为需要慎重考虑。最终项目无法继续并产生矛盾，蔡国荣以兴祥安公司的名义以案涉《空地使用协议》起诉亿充达公司。2.案涉《空地使用协议》内容粗糙以及多处明显的错误，足以佐证该协议只是办理相关证件而制作的，其内容并非经过慎重协商拟定的。首先，案涉《空地使用协议》租赁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9年1月30日，租赁期限超过兴祥安公司与原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人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灏隆弘泽公司）租赁期限（灏隆弘泽公司与兴祥安公司约定的土地使用期限是201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如此重要合同条款如果不是仅为办理相关证件，双方不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其次，亿充达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公章刻制更是在公司成立日期之后，而案涉《空地使用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如此低级错误就可见该份合同仅是为办理相关手续制作的，并非双方协商的结果。另外，案涉《空地使用协议》第十一条争议的处理第二款“本协议成式两价，甲乙双色快一份，签字或盖章后即刻生效”，该条款不知所云。涉及到年租金将近20万元的合同，合同期限10年，总金额将近200万元，如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会是双方慎重协商的结果，决不可能如此草率，粗糙，案涉协议中重要合同条款多处出现明显的问题，足以佐证案涉《空地使用协议》并非双方慎重协商拟定，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亿充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案涉《空地使用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在项目合作过程的真实体现。在亿充达公司成立之前张建光代表投资人盛隆公司与兴祥安公司一方商谈合作建设充电桩，从公司的名称确定，相关证件的办理（营业执照、用电申请等由蔡国荣一方办理）等各种手续体现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上诉人的股东蔡春绸是蔡国荣的妻子，代表蔡国荣一方的股份，而微信聊天记录第4-6页的聊天内容表明双方同意租金从充电桩建设完成对外营业充电之日起算，双方并约定了利润的提取方式。微信记录真实了反应了双方在合作的具体投入方面产生争议，最终合作无法进行，导致被蔡国荣一方以案涉《空地使用协议》起诉亿充达公司的。该聊天记录可以印证一点，即如果蔡国荣一方与盛隆公司一方如果合作项目能继续进行，则不存在亿充达公司需要向兴祥安公司缴交充电桩营业之前的租金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地块兴祥安公司已经交付给兴祥安公司使用，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严重背离实际情况，是错误的。1.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是否交付土地的举证责任在出租人也即兴祥安公司，兴祥安公司一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案涉土地给亿充达公司使用。一审法院以亿充达公司“签订协议后已经开始向电力部门申请用电，且在签订协议至今未向兴祥安公司主张交付讼争地块”推定兴祥安公司已按协议交付讼争地块，该认定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建设充电桩最重要的环节之一是用电申请，因该项目的特殊要求，用电申请比较繁杂，在不确定用电申请审批下来之前，一般不会动工建设，且双方系合作关系，按照协商的结果租金支付也是从充电桩建设完成开始营业后才开始计算，因此，亿充达公司对案涉地块并不急于要求交付符合合作项目的特点，对此，亿充达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也对此进行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认定兴祥安公司已经交付案涉地块，违背证据规则。2.亿充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地块于2019年2月1日交付的事实是错误的。亿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光与蔡国荣的2019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2019年4月8日前双方尚未明确土地的大小、位置，那又谈何兴祥安公司已经交付土地给亿充达公司使用呢？该地块目前仍一直由兴祥安公司掌管、使用。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从未到案涉地块确定四至，大小，兴祥安公司又是如何交付的？实际上蔡国荣和亿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光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电力设施的土地并非案涉土地。案涉《空地使用协议》涉及的地块位于使用权证为厦第X2012Y23-G地块的西北角，而蔡国荣拟提供作为项目用地的实际是厦第X2012Y23-G地块的东南角，案涉地块西北角（简称西北角）50米以外并无可接电电杆，况且双瑞环网柜（电力公司接电柜）距西北角只有100米左右，距东南角才是600米左右，微信所涉及地块与案涉地块并非同一地块，退一步讲，即使微信所涉及的地块与案涉地块为同一地块，亿充达公司的投资人蔡国荣一方与盛隆公司一方就电力设施进行规划、预算，与案涉土地已经交付使用是两个问题，规划设计并不以实际使用案涉地块为其前提。3.兴祥安公司不可能已经交付土地给亿充达公司。如果案涉《空地使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亿充达公司从签订合同至兴祥安公司起诉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兴祥安公司从未向亿充达公司主张、催讨租金，明显不符常理。事实是该《空地使用协议》只是为办理相关证件和手续出具的，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在合作过程中，被上诉兴祥安公司及蔡国荣从未提及租金支付问题。三、案涉《空地使用协议》迄今为止仍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原审法院仅查明转租人灏隆弘泽公司同意案涉地块转租用于建设充电桩，但是并未查明案涉地块使用权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二五研究所厦门材料研究院（下称厦门材料研究院）是否同意建设充电桩。在厦门材料研究院与灏隆弘泽公司的《空地使用协议》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空地仅用于物资仓储堆放和运输车辆中转停放，新增使用用途乙方提前与甲方沟通，甲方书面同意后实施。而案涉《空地使用协议》约定场地用于建汽车充电站，已经改变了使用用途，应分别取得厦门材料研究院与灏隆弘泽公司的书面同意，否则案涉《空地使用协议》即为无效合同。但是至今为止，并未有厦门材料研究院同意案涉场地建充电站的书面意见，案涉《空地使用协议》至今仍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法庭应追加厦门材料研究院作为案件的第三人，以查明案涉《空地使用协议》的效力。 兴祥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一、空地使用协议是合法有效的。1.空地使用协议在成立时生效。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空地使用协议在2019年2月1日成立。亿充达公司在2019年2月1日通过微信兴祥安公司发起租赁土地的要约，兴祥安公司同意。根据合同法第25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即使亿充达公司在2019年2月18日成立，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也是成立的。根据合同法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空地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聊天记录就可以确认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确认了租金，租期。若只是为了申请用电而制作，亿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在第五页的聊天记录中体现“留着1000平方米空着也是浪费租金”。如果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何来浪费租金。空地使用协议符合《合同法》第213条租赁合同主要条款的约定，协议包含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等。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并非专业的法律人士，部分文字的错误、部分条款的无效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3.兴祥安公司转租取得原承租人同意。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灏隆弘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表示同意兴祥安公司转租，在原审判决书第五页有体现。二、兴祥安公司已将空地交付给亿充达公司使用。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兴祥安公司申请到现场勘验。原审蔡景贤法官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双方均有到现场确认，制作笔录，可以确认兴祥安公司将地交付给亿充达公司使用。从聊天记录，亿充达公司已经多次到翔安现场查看了空地，并发送一些充电桩数量、充电桩箱变的路线图等给兴祥安公司。在微信聊天第九页2019年3月8日聊天记录，亿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说“外线要800米左右，沿着厂区围墙走。”亿充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已经在使用兴祥安公司的空地了。三、兴祥安公司多次向亿充达公司催讨租金。微信聊天记录第13页，兴祥安公司通过电话、微信多次向亿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催讨，但亿充达公司均置之不理。四、兴祥安公司与亿充达公司是租赁关系，而不是投资合作关系。在前期福建盛隆公司提出与兴祥安公司合作，由兴祥安公司提供土地，但兴祥安公司并未同意。因为若是以土地出资，根本无法计算出资比例。在2019年1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亿充达公司发送了合作协议给兴祥安公司，兴祥安公司回复“太复杂！简单点，各出资多少，占股份多少。所有财产都是新公司的。”因此，盛隆公司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即亿充达公司，股东为盛隆公司与蔡春绸，亿充达公司再向兴祥安公司租赁土地。微信聊天记录第2页2019年1月14日，亿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兴祥安公司发送的是电子版的合作协议，若如亿充达公司所说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为何没有签订的书面的合作协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兴祥安公司与亿充达公司及盛隆公司不存在合作的关系，而是租赁的关系。 兴祥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充达公司继续履行空地使用协议并向兴祥安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租金160000元；2.判令亿充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日，兴祥安公司与亿充达公司签订一份空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兴祥安公司将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路××号××区，使用权证号为厦第Ｘ2012Ｙ23-Ｇ地块的西北角出租给亿充达公司，亿充达公司承租讼争地块用于汽车充电桩（站），新增或改变使用用途，亿充达公司要提前与兴祥安公司沟通，经兴祥安公司书面同意后实施。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9年1月30日。亿充达公司实际合作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前三年按每平方米8元／月的标准支付费用（2000×8＝16000元整），合同签订起前三年内，场地使用费标准不递增，此后每三年在前年的基础上递增10%。合作费支付方式为每年支付1次，每年提前十天支付下年合作费，甲方无需向乙方开具合作费发票，乙方如果需要发票，开票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亿充达公司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使用土地。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另查明，案涉的厦门市翔安区海鸣路1001号产业园B区西北角约2000平方米的地块系由兴祥安公司向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而来，兴祥安公司与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一份《空地使用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租赁用途仅用于物资仓储堆放和汽车培训场地（物资不能为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物品），新增或改变使用用途，兴祥安公司要提前与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沟通，经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书面同意后实施。一审法院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讼争的2000平方米租赁地块进行现场勘验，通知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义墙到庭接受询问，李义墙表示兴祥安公司在转租案涉地块拟做充电桩用途时，已经有与其进行沟通并取得其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兴祥安公司与亿充达公司签订的《空地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兴祥安公司租赁给亿充达公司的租赁期限超过兴祥安公司向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的租赁期限，对超过部分的期限约定应认定无效外，其余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亿充达公司关于案涉《空地使用协议》内容并非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只是为办理《厦门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以及向电力部门申请用电而制作的，双方并未就协议的内容进行协商，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存在真实租赁关系的依据，理由依据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兴祥安公司将案涉地块转租给亿充达公司已经取得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同意，符合合同约定。亿充达公司签订本协议后，已开始向电力部门申请用电，且在签订协议至今未向兴祥安公司主张交付讼争地块，应推定兴祥安公司已按协议交付讼争地块，亿充达公司关于兴祥安公司未交付讼争地块的主张，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亿充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兴祥安公司租金，已构成违约。因此，兴祥安公司要求亿充达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的租金160000元，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厦门亿充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兴祥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金16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厦门亿充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除亿充达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空地使用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首先，亿充达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兴祥安公司签订《空地使用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为申请用电而签订，亿充达公司据此提供聊天记录佐证其主张，但该聊天记录中亿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提出租赁面积及租赁价格，该聊天记录与《空地使用协议》相互印证，且亿充达公司与兴祥安公司之间即使协商合作事宜，亦无法排除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至于亿充达公司另主张该《空地使用协议》租赁期限超过原出租人厦门灏隆弘泽贸易有限公司与兴祥安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该《空地使用协议》签订在亿充达公司成立之前，但该协议仅超过原出租人的租赁期限一个月，影响范围仅是合同的部分履行，现行法律法规亦确认设立中公司民事行为的合法性，故亿充达公司以上述事由否认《空地使用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其次，亿充达公司上诉主张兴祥安公司并未交付案涉用地给亿充达公司，但该用地业经亿充达公司申请而批准用电，亿充达公司在聊天记录还称已经勘察布设线路情况，均可证明亿充达公司对案涉空地已经可以控制和使用，故其主张兴祥安公司未交付该用地，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最后，亿充达公司上诉主张应查明和追加案涉地块使用权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从而认定合同的效力，但本案系兴祥安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查明案涉地块使用权人及是否经过其同意，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且该协议已经履行，故对亿充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亿充达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亿充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聆） 审 判 员 （章毅） 审 判 员 （陈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