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花卉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电碳路**。法定代表人：徐永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树丛，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强，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花卉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卉大市场）因与被上诉人柴树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卉大市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租赁合同关系纠纷，系案由认定错误，本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2.一审法官在毫无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根据柴树丛的单方陈述，进而推定花卉大市场承诺其“进入现场并无偿使用”的说辞存在“可能性”，此举显然不属于依法裁判。柴树丛占场经营而不支付对价，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一审法官在没有证据支持情况下，支持柴树丛的主张，属于滥用了自由裁量权。为了维护花卉大市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上诉，希望法院维护花卉大市场的合法权利。柴树丛辩称，一、花卉大市场所述与事实不符，柴树丛没有使用过阳光2厅2层滤池西区27号场地，同时花卉大市场也没有证据证实柴树丛使用过该场地，因此要求支付相应的租金没有事实的依据。二、双方未就27号场地的租赁时间、租金价格、租金给付方式、给付时间等条款达成任何书面的或者口头的协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花卉大市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商定的租金价格，租金给付时间和方式，就要求柴树丛按照每平米1000元的价格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花卉大市场要求的租金是1000元每平方米，也是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花卉市场刚搬迁时候招商第五号客流量也不多，1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根本没有人租用，现在的同样地点租金也就在300元左右每平方米。三、花卉大市场的出租的花卉市场未经消防验收合格，未能保证柴树丛的财产安全及正常经营，依照法律规定，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花卉大市场开业并投入使用是明显违法行为，至业主及消费者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绝不能纵容花卉大市场这种违法行为。四、国有资产进行出租，必须履行严格的审批程序，花卉大市场对外出租的国有资产没有任何的审批程序，这样定价违反规定，对柴树丛没有任何的约束力。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应当被质疑。花卉大市场诉讼请求是要求柴树丛搬离27号场地，并支付相关费用，花卉大市场在事实和理由时明确了双方产生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花卉大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搬离香坊区电碳路477号阳光二厅2层绿植C区27号场地；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场地使用费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暂计算为人民币121473.38元，即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3、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场地使用费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3月6日，利息为人民币14559.22元），两项合计13603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树丛系花卉大市场经营管理的哈尔滨花卉大市场老业户，2016年花卉大市场搬迁新地址，允许柴树丛到香坊区电碳路477号花卉大市场阳光2厅C区30号、31号场地经营。但花卉大市场未与柴树丛签订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的价格和租期，因柴树丛使用的2楼仅有三户，顾客少，柴树丛已于2019年2月前自行迁走。一审法院认为，花卉大市场搬迁新址后，未与柴树丛签订租赁合同即允许柴树丛使用2楼场地，没有按以前的程序先签订合同后进场，存在柴树丛陈述的先进场无偿使用的可能性。花卉大市场现无证据证明柴树丛同意按花卉大市场所要求的定价交纳租金的意思表示，柴树丛现已自行迁出，故对花卉大市场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柴树丛要求花卉大市场返还花卉大市场在其处购买猪肉大米应支出的相应款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花卉大市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花卉大市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四份民事调解书，具体案号为（2018）黑0110民初8534号、（2018）黑0110民初8537号、（2019）黑0110民初7560号、（2019）黑0110民初755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花卉大市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业户不给付场地使用费的情形，但通过合法的司法程序得到了相应的解决。证据二、三套摊位租赁合同及相应的收款增值税发票；拟证明：柴树丛旁边C区26号场地，花卉大市场依法依据花卉大市场相关租赁政策与承租人盛立刚累计签订了三套租赁合同，整体阳光二厅二层不是无偿提供给业主使用的，恰能证明柴树丛拒签合同的事实。证据三、一组照片，2020年8月11日，柴树丛继续占用场地照片一组；拟证明：2020年8月11日，柴树丛仍在继续占有使用该场地。证据四、建筑自动消防设施竣工技术检验报告，工程的名称是哈尔滨北方华科目研究培育推广中心1号展厅、2号展厅及配套仓库，委托单位是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拟证明：花卉大市场使用场地消防竣工验收合格。对花卉大市场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柴树丛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几份调解书都是针对阳光厅绿植场地的调解，并且该调解书都以签订了的合同为前提的，柴树丛从未使用过阳光绿植厅，阳光厅绿植场地，所以该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本案争议时间点为2016年，所以可见是后补的租赁合同，不能够证实2016年是否是无偿使用的。柴树丛也没有使用过阳光厅，是绿植场地，用该份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柴树丛使用场地的租金价格。该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通过该三份合可以看出，三份合同的价格均不一致，从15160元至74140元不等，无法证明该租赁场内的具体单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所显示的位置，并不是花卉大市场所说的阳光厅，是二层C区27号照片，这个位置，并不是说花卉大市场诉请当中的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是工艺品厅二楼30、31号，该两个摊位柴树丛于2018年末就已经搬出，该两个摊位并不受到柴树丛的控制，柴树丛也没有实际使用；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原件只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名称并不能够唯一指向是花卉大市场。消防验收检测报告属于自行委托的，不具有证明力。工程消防验收必须经过消防部门及国家消防部门才可以投入使用。该报告只是一个检测报告，并不能够证明花卉市场经过了正规的消防验收手续。同时花卉大市场只提供了该检测报告，并未提供国家消防部门的验收报告，足以说明该工程没有得到消防部门的验收通过，如果要有他早都提供了。花卉大市场并未通过消防验收，达到合格的标准。二审中，柴树丛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柴某，拟证明本人向花卉大市场送过大米和猪肉。证人杨某，拟证明其与柴树丛为老花卉大市场经营时的相邻业户关系。花卉大市场对证人柴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与柴树丛系亲属关系，对柴树丛发表的有利证人证言，理应证明力极弱。同时根据花卉大市场的询间，其无法证明是其本人或者其雇佣的人运送相应的材料到达了花卉市场，所以该份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有相应运输大米和猪肉的情况，结合该证人为柴树丛提供，对其不利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也就是柴树丛知晓场地绝对不会无偿使用的一个事实。对证人杨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人证言所证明问题仅为是相邻邻居关系，并且其经营的场所的与柴树丛所经营的为不同情形，且该证人证明在花卉市场使用场地一定要交纳相应费用，否则不给予使用。因此该份证据系柴树丛提供，恰能证明花卉大市场的主张，场地是有偿使用的，应当缴纳费用。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为，花卉大市场提交的证据一为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调解书，可以看出花卉大市场的场地为有偿使用，并非无偿，因其系花卉大市场与业户自愿达成，且其为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花卉大市场提交的证据二为三套摊位租赁合同以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阳光二厅二层不是无偿提供给业户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花卉大市场提交的证据三为2020年8月11日柴树丛仍占有使用该场地的一组照片，因柴树丛称已经撤场，且花卉市场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该场地所堆放的物品系柴树丛的物品，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花卉大市场提交的证据四为建筑自动消防设施竣工技术检验报告，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花卉大市场使用场地是否验收合格，因此本院不予认定。证人柴某与柴树丛为叔侄关系，所证事实并无其他证据补强，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柴树丛提供的证人证言二，明确表示在D区的商户有交纳租金的事实，能证明花卉大市场的场地是有偿使用，老业户可优先选择摊位，但仍需有偿使用，因该证人系柴树丛提供，且与花卉大市场陈述相吻合，因此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柴树丛系花卉大市场经营管理的哈尔滨花卉大市场老业户，2016年搬迁至新址，允许柴树丛到香坊区电碳路477号花卉大市场阳光2厅在C区30号、31号场地经营。另查明，花卉大市场阳光2厅C区30、31号与C区27号为同一地点，因存在合并租赁情形导致的编号变动。柴树丛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前一直在花卉大市场经营管理的哈尔滨花卉大市场阳光2厅C区30、31号场地进行占有，经营，期间一直未支付场地使用费。针对花卉市场价格，花卉大市场在《哈尔滨花卉大市场搬迁与招商组织实施工作方案》、《会议纪要》中，老业户的摊位价格在从搬迁后确定为每平方米每年1000元，根据具体摊位给予优惠政策；2018年开始摊位价格按照每平方米每年450元计算，因双方一直未能就合同签订事宜达成一致，故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柴树丛也未缴纳过资金。本院认为，由于花卉大市场地址变迁，对于老用户制定的政策，系单位公开讨论并形成的会议纪要，有合法的确认过程。花卉大市场的其他业户包括调解书中所称的业户，按该工作方案和会议纪要内容，缴纳了场地使用费，可以证明花卉大市场并非免费向柴树丛提供案涉经营场地，柴树丛提出花卉大市场同意其免费使用的观点不能成立，且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称存在“先进场无偿使用的可能性”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未能及时签订租赁合同，又未就租金事宜达成一致，柴树丛占用场地期间的使用费用可参照《哈尔滨花卉大市场搬迁与招商组织实施工作方案》、《会议纪要》中的租金价格进行确定，但因花卉大市场同案涉经营场地相邻场地租金存在更为优惠政策，因此场地使用费用应当为新地址开业后至2017年12月31日按每平方米每年1000元计算（交纳12个月可以使用24个月），2018年后按照每平方米每年450元，面积为79.66平方米。共计场地使用费金额为118593.78元（自2016年1月1日-2019年1月31日），因花卉大市场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收取，此时间之前场地使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在2019年2月前迁出，并且花卉大市场对此时间之后柴树丛继续占有、经营证据不足，在2019年1月31日后的场地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因柴树丛占有上述场地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其占有场地不具有合理性，但鉴于柴树丛已自行迁出，故花卉大市场一审时第一项诉请已不具有履行性，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柴树丛占有场地期间，给花卉大市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哈尔滨花卉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二、柴树丛向哈尔滨花卉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118593.78元（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三、柴树丛向哈尔滨花卉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的利息以118593.7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柴树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柴树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