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刘三姐大道冠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745108999F。 法定代表人：韦素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红，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仲祥，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琳，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淼淼，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仲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6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冠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仲祥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借款期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仲祥签订的《温州峰汇购协议》 2 是一个典型的以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担保的协议，属于让与担保性质。让与担保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因此，不产生担保效力，同时让与担违反了禁止流质的法律规定即《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有鉴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不允许当事人享有选择权。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其借款本金、利率、借款期限均应由当事人作出约定，否则视为约定不明或者没有约定，适用法律推定原则处理。根据双方签订的《温州峰汇购协议》第二款第3点约定“乙方在2011年5月2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款：肆佰万元整(￥400万元）。单价5000元/㎡”该400万元购房款实质是借款本金。第5点约定“甲方在半年内，甲方给乙方每平方300元/㎡的收益，以此方案一次性结算400万元加收益给乙方”就是对利率和借款期限的的约定，根据第2点约定购买铺面800平方米，每平方米收益300元，期限半年，购房款400万元，可以算出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问题，双方约定半年之内甲方一次性结算400万元加收益给乙方，实质就是约定半年之内甲方一次性还本付息给乙方，因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半年。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22日汇款给冠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故还款期限至2011年11月22日届满。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 3 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借款期限,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借款期限没有依法认定,因而也没有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并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来对赵仲祥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作出判断。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没有认定,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而一审法院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1年11月22日,按两年诉讼时效规定来计算,赵仲祥于2013年11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即使按三年诉讼时效规定来计算,赵仲祥也在2014年11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民法总则》是2017年3月15日通过的，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是适用法律错误,二是即使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赵仲祥也超过三年时间。三、一审法院认定赵仲祥多次催收未果,并从赵仲祥向宜州法院起诉时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赵仲祥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1月22日开始起算。那么,从该时间开始,所谓赵仲祥多次催收的事实,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是赵仲祥的一面之词而已。一审法院认定所谓赵仲祥多次催收的“事实”,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 4 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尽管法律没有规定,但是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必须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限以内,否则法律关于人民法院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不予保护的规定就变得毫无意义。从2011年11月22日起算,赵仲祥于2019年7月29日向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法院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从此时重新起算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同时还直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赵仲祥提交所谓“冠峰公司证明”不能支持其主张。理由：(一)这是一张复印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也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赵仲祥称其所持原件已被他人质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按材料的文字表述,该材料的性质属于单位证明材料,但该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三)假设该材料具有证明力的话,充其量它也只是超过诉讼时效后债务人的一种意思表示而已。但是，第一,“证明”仅对400万元购房款作了表述,未对收益即利息问题作过任何表述,故首先应当排除该“证明”适用于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利息请求权。对已经失效的权利,未经重新确认,不得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 5 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必须“内容具体确定”,因借贷分为有息借贷和无息借贷,故确认本金不等于可以推定也确认了利息,否则就违反该条的规定。第二,“证明”所确认的“赵仲祥认购本公司商铺是真实有效的”是对让与担保的确认。如果这种确认相当于同意履行,也只是承认履行让与担保合同。由于让与担保是当然无效的,因此具有不得履行的属性。第三,双方在协议中只约定了借款期限半年,没有约定让与担保期限,双方也知道冠峰公司开发的项目绝对不可能在半年内完成,且法律也规定债务履行期限和担保期限是两个不同的期限,故不能把同意延长担保期限等同于延长借款期限。第四,即使把该让与担保视为有效,赵仲祥的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五,再退一步而言,即使把该“证明”视为超过约定履行期限后冠峰公司出具的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来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 6 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的规定,赵仲祥的权利“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从2014年7月1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赵仲祥不论是向宜州法院起诉还是向宾阳法院起诉,都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仲祥答辩称，案涉案借款并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上诉人主张借期半年的主张并成立。1、被上诉人虽然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立案后经一审进行释明后，已将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同时变更了本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此案，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2、上诉人引用《温州峰汇购协议》第5款中的部分内容，认为案涉借款期限为半年的观点也是断章取义，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该协议第二条第5款的完整内容是“甲方在半年内，甲方给乙方每平方300元/㎡的收益，以此方案一次性结算400万元加收益给乙方，甲方一次性收回800平方米的商铺。乙方收到甲方退回款后本协议自动失效。”通读该完整内容后可发现：第一，“甲方在半年内，甲方给乙方每平方300元/㎡的收益”该部分表述是双方对计息标准作出的约定，而非约定借期半年；第二，“以此方案一次性结算400万元加收益给乙方，甲方一次性收回800平方米的商铺”，该部分内容的约定是当上诉人按前面的计息标准一次性支付本息时，上诉人才能收回800平方米的商铺。而正如上诉人自己所述，案涉项目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才刚刚动工，根本不可能在半年之内完工，所以如果是半年内结清本息，则不存在需要收回商铺一说，因此，案涉借款期限是不可能仅约定半年的。此外假设借期是半年，那 7 么本条款收益部分只应当固定为24万元，而不是表述为“以此方案一次性结算400万元加收益给乙方”，协议中之所以这么表述就是因为借期未约定的情况下的收益金额无法明确，所以才会仅体现“收益”两字；第三，该条款最后还明确“乙方收到甲方退回款后本协议自动失效”，该内容进行一步说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并未作出约定，而是至被上诉人收回本息时，本协议才算履行完毕。3、退一步说，哪怕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观点，鉴于双方对案涉协议条款理解产生争议，且条款表述的内容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则可随时履行，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按借期半年来进行认定。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完全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仲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峰公司返还赵仲祥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自2011年5月22日起计至冠峰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冠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冠峰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等。自2010年开始，冠峰公司在宾阳县项目，因该项目资金短缺，故冠峰公司向赵仲祥提出借款400万元。2011年5月21日，赵仲祥作为乙方与冠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温州峰汇购买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温州峰汇第一层商铺从3Ｔ轴～3Ｆ轴与1轴～39轴，共计13.33×60＝8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 8 上，就乙方向甲方购买商铺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出售的商铺坐落位置：南宁市宾阳县，温州峰汇建筑为十九层。乙方购买第一层商铺从3T轴～3F轴与1轴～39轴，共计13.33×60=800㎡。二、购买方式及付款方式：1、乙方所购买商铺按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出售，甲方向乙方出让第一层商铺从3T轴～3F轴与1轴～39轴，共计13.33×60=800㎡。（准确面积以房产局丈量为准）2、乙方所购买商铺按实地面积加上公摊面积出售，甲方向乙方出售的温州峰汇第一层商铺800㎡（不含公摊面积）。3、乙方在2011年5月2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款：肆佰万元整（￥400万元），商铺单价：5000元/㎡。4、甲方交商铺给乙方后，甲方负责为乙方办好商铺相关手续，在办理期间，乙方须及时向甲方提供相关的资料，便于甲方办理，否则由此造成的影响及一切后果，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由乙方自己办理。5、甲方在半年内，甲方给乙方每平方300元/㎡的收益，以此方案一次性结算400万元加收益给乙方，甲方一次性收回800/㎡商铺。乙方收到甲方退回款后本协议自动失效。三、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解决。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自签订后乙方把钱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228452840002970617中国农业银行之日起生效。”冠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素丽及冠峰公司黎塘分公司负责人兰桂华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赵仲祥依约于2011年5月22日将400万元借款转账至协议中约定的账户（户名：韦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 9 6228452840002970617）。之后，因冠峰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金冠花苑”楼盘项目也一直未能如期竣工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冠峰公司也因负债等原因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在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后，经一审法院多方协调，“金冠花苑”楼盘项目才于2018年11月10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冠峰公司一直未依约履行，赵仲祥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9年7月29日向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于2019年10月18日撤回起诉。2020年2月27日，赵仲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冠峰公司立即向赵仲祥交付温州峰汇第一层商铺（从3T轴～3F轴与1轴～39轴），建筑面积共计800平方米；2.冠峰公司立即协助赵仲祥办理上述商铺的产权证书；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冠峰公司承担。本院立案后，经主办人审查案卷材料，认为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因此向赵仲祥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赵仲祥听取了一审法院意见，于202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冠峰公司返还赵仲祥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自2011年5月22日起计至冠峰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冠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赵仲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 10 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赵仲祥曾就本案事实于2019年7月29日向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当日起重新计算三年，故赵仲祥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冠峰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 二、关于赵仲祥诉请冠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赵仲祥、冠峰公司虽然名义上签订的买卖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可知双方实为借贷关系，合同签订后，赵仲祥已依约将借款支付给冠峰公司，双方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并合法有效，借款期限届满后，冠峰公司经赵仲祥多次催收，至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赵仲祥诉请本院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仲祥、冠峰公司在《温州峰汇购买协议》中第二条第5项约定：“甲方在半年内，甲方给乙方每平方300元/㎡的收益。”该约定中的收益实际为借款利息，由此可知原、冠峰公司借款期内的利率系按年利率12%计付，据此，赵仲祥主张冠峰公司从2011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冠峰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 11 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仲祥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1年5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赵仲祥与韦某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赵仲祥委托韦某的授权委托代理书；3、宾阳县法院（2019）桂0126执1721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证明：⑴被上诉人在出借款项后，多次通过电话、到工地现场向上诉人催收；⑵被上诉人在工地现场催讨时，由于无法找到兰某，故与上诉人当时派驻在工地的负责人韦某多次反映其要收回借款的意思。2018年7月份被上诉人再去工地现场时，韦某提出让被上诉人委托他办理商铺产权证以及出售商铺等事项，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在事成之后给予劳务费。被上诉人考虑到多次追索未果，同意了韦某的提议；⑶裁定书证明韦某是上诉人派驻工地的员工，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长年以来多次到工地进行催讨。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否是赵仲祥与韦某的签字我方存疑，而且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 12 18日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且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委托关系仅发生在甲、乙方之间，不具有向我方主张权利的效力，该协议书不具备证明力；对于证据3，不确定是否真实，但即使是真实的，该案也是解决韦某与上诉人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由于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的另一方韦某未出庭，无法确定是否韦某的签名，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5行“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催收。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催收的证据，上诉人的异议成立。综上，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除对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5行“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本院不予确认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期限，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本案中冠峰公司为了向赵仲祥借款400万元用于开发“金冠花苑”楼盘项目，并且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而与赵仲祥签订了《温州峰汇购买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 13 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因此，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此案并无不当。虽然此案按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但是由于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双方对于借款期限的约定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温州峰汇购买协议》第二款第5点“甲方在半年内，甲方给乙方每平方300元/㎡的收益，以此方案一次性结算400万元加收益给乙方，甲方一次性收回800/㎡商铺。乙方收到甲方退回款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即是双方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该条款的意思是双方对于计算利息标准所作的约定，而非借款期的约定，上诉人按约定标准一次性支付本息后，上诉人才能收回800平方米的商铺。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对于该条款有不同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上诉人为了筹集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签订《温州峰汇购买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债务的履行而作的担保，因此，双方的上述约定并不是对借款期限的约定，上诉人主张该条款是对借款期限的约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借款期限约定不明，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须为上诉人留出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9日向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8 14 日撤诉后，至2020年2月27日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约定了半年的借款期限，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广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15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