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扬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鹏盛社区八卦二路八卦岭工业区**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373456。法定代表人：王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厚良，男，汉族，1973年8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北环大道堂尾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52271N。负责人：林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广东深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扬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厚良、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周厚良、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承担全部涉诉一审费用。扬名公司当庭增加上诉请求，请求判令周厚良、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36600元，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南山污水厂截污总提升泵站工程项目的自控系统是2015年实施完成的，并交付最终用户深圳南山污水厂使用，该自控系统在2015年时一直没有做单体的项目最终验收，项目并非是在2015年验收的。扬名公司通过找业主建设单位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的负责人，才拿到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日期是2018年11月9日。总项目验收报告书中载明有污水处理工程项，就是指项目的验收内容已经验收完成。二、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中，乙方深圳市市政特种工程处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周厚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答辩称：一、扬名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的并非新证据，该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136600元，相关图片和录音录像也没有对扬名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而且相关的录音录像中周厚良对于扬名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仍存有争议，扬名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扬名公司的录音录像证明了周厚良确实以特种工程处的名义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不存在扬名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所称的该工程处不存在的事实，也不存在扬名公司主张周厚良是挂靠在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处开展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实。三、按照扬名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金额为238000元，第二份于2013年6月9日签订，金额是19万元，按照扬名公司自认其已经收到291400元，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支付哪份合同。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认为既然扬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是用于支付哪份合同，那么应当按照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顺序确认合同付款的情况，2012年的合同扬名公司已经收取了所有的工程款，2013年的合同签字人为周厚良的合作伙伴，该合作伙伴也在一审出庭作证，2013年的合同完全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无关。因此扬名公司主张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却没有提供其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扬名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扬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周厚良、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支付扬名公司工程尾款136600元；二、周厚良、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原名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南山分公司，于2007年12月21日登记成立，其在2015年2月28日更名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水务分公司、在2018年9月29日再次更名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经网上查询，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在2009年7月被确定为深圳河湾污水截排二期工程（后海湾截排）项目的中标单位，该工程包括了涉案的南山污水厂截污总提升泵站工程项目。扬名公司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陈述涉案该项目大概在2015年已验收完毕。扬名公司主张其与周厚良签订了涉案的采购合同、与王文华签订补充合同，王文华与周厚良系合伙关系。扬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的《深圳市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控系统及管线材料等设备采购合同书》（以下简称设备采购合同书），甲方为“深圳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部”，乙方为扬名公司。该合同载明：（1）就甲方在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项目中的自动系统，分包给乙方公司来实施，甲方应配合乙方开展项目实施工作及项目验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施工。（2）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中电气自控部分，要采购的泵站自控系统价款为163000元、电缆及管线材料价款为85000元，优惠报价为238000元。甲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周内支付30%的价款即71400元；自控系统管线材料设备等到场后，经甲方签写收货单后一周内支付95200元；系统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乙方提交验收申请一周内甲方组织人员对系统进行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59500元；在系统验收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甲方支付余款11900元给乙方。（3）合同签订后，收到第一笔款后的1个月内，全部材料和设备进场，设备进场后控制系统进行安装调试，30个工作日内系统交付甲方验收；如甲方要求延期交货，安装和调试时间顺延。乙方负责泵站自控系统中软、硬件设备的安装调试服务，乙方保证销售给甲方的产品是全新且未经使用过的合格产品；产品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保修1年，系统保修期为合同验收之日起1年。该采购合同后附《深圳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控系统报价清单》《电气及管线报价清单》，采购价款分别为163000元、85000元。该合同尾部落款的甲方处加盖的公章是“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深圳河湾污水截排二期工程后海湾截排项目项目经理部”，甲方名称写的是“深圳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部”，代表人处有人签名但分辨不清。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称：周厚良不是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员工，加盖的项目部章在“集团”后没有“有限”二字，应是伪造的，且扬名公司明确其是与周厚良签订的该份合同。二、扬名公司与王文华在2013年6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控系统补充合同书》（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书）。该合同中抬头部分列明甲方为“深圳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部”，乙方为扬名公司。该合同载明：（1）就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动控制系统追加了19万元的合同款，甲方第一次支付中转箱及软启动柜的预付款7万元、在软启动柜货到现场后支付PLC控制模块及压力表等设备的预付款3万元，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支付到总金额的95%即80500元、在系统验收一年后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9500元。（2）合同签订后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相应部分的材料和设备进场，乙方负责泵站自控系统中软、硬件设备的安装调试服务，保证销售给甲方的是全新且未经使用过的合格产品。该合同尾部落款甲方处未加盖公章，有“代表人”王文华签字。合同附件包括两部分，分别是PLC控制模块及压力表等设备、中转箱及软启动柜的材料清单，价款共为19万元。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可，称其未委托王文华代为签订合同。扬名公司主张周厚良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91400元。扬名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和回款情况作为证据。1.《收款收据》的经手人为扬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纳为杨帆。2012年10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中的单位为“深圳路桥集团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部”，收款金额为71400元（备注为30%合同款），品名是“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控系统及管线合同预付款（第一次付款）”。2013年2月1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后海截排二期泵站工程项目部交来自控系统合同工程款2万元。2.扬名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回款情况载明：上述两份《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另在2013年6月14日收到现金支付的预付款7万元、在2013年8月6日收到现金支付的货款3万元、在2014年4月11日收到支票付款10万元，已收款项合计291400元。扬名公司于一审庭后补交了银行流水和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显示周厚良在2013年2月6日向扬名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2万元（备注为备用金）、王文华在2013年6月13日向杨帆转账7万元。银行转账载明：案外人深圳市晨信园林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向扬名公司支付10万元，备注为“往来”；扬名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其于当天收到该笔款项，备注为“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货款”。扬名公司称杨帆系其公司出纳、周厚良是借深圳市晨信园林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钱来支付扬名公司工程款的。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称：《收款收据》无原件核对，回款情况是扬名公司单方制作，无周厚良的签名确认，故不予认可；扬名公司也陈述是周厚良而非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支付的款项。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对扬名公司庭后补交的银行流水及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从未向扬名公司支付过款项，款项用途也无法确认。扬名公司主张其交付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其提交的《南山污水厂总提升泵站自控系统产品合格证清单》中接受单位处有“杜海峰”签名，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扬名公司称杜海峰是周厚良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周厚良是挂靠在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处承包涉案项目，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对该材料不予认可，并称：其在中标后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了他人但不是周厚良，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只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相应款项给分包人，周厚良确实没有资质，可能是挂靠在其他单位来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为证明分包人不是周厚良，于一审庭后补交了《深圳河湾污水截排二期工程（后海湾截排）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与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公司已签订深圳河湾污水截排二期工程后海截排项目施工合同，甲方（发包人）深圳市路桥交涉集团公司南山分公司即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乙方（承办人）深圳市市政特种工程处就分包工程施工事宜达成一致，分包工程名称为深圳河湾污水截排二期工程南山污水厂截污总提升泵站，双方约定了分包合同价款、工期、工期质量标准等事项。在该分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条第八项中，双方约定：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本工程全部或者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如乙方将其承包的本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将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扬名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合同中的分包单位“深圳市市政特种工程处”无法查到登记记录，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扬名公司主张其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的领导杨书记曾进行沟通，其告知扬名公司工程尚未结清、周厚良的质量保证金尚扣在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处，所以扬名公司要求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扬名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扬名公司询问“杨书记”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的结算款何时可以下来；对方在2017年11月20日告知，“泵站结算资料已弄好可以走审核程序，但总工程其他项目的结算资料还未弄好送审，影响整个工程的结算工作，预计春节前拿不到结算款，主要是各分项工程的老板与甲方的沟通不到位、结算推进太慢”。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的领导已明确说明是分项工程的老板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沟通不畅导致无法办理结算，周厚良并未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进行结算，导致应付周厚良再找的分包方多少款项无法查清，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也不知晓扬名公司与周厚良之间的付款情况；扬名公司当时找到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处吵闹要求支付工程款，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的领导让扬名公司找到周厚良后一起到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处办理结算，不然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直接付款到扬名公司处的。王文华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王文华就涉案相关事实陈述如下：上述《补充合同书》中的“王文华”是其本人签名，其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无关但与周厚良是朋友；涉案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的负责人是周厚良，证人是受周厚良聘请担任该项目的材料员；证人在2013年离职，对2014年的付款不清楚；周厚良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处拿到款项后就支付款项给工人、供应商，没有见过扬名公司的工程结算单，周厚良让证人付多少就付多少。扬名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合同欠款136600元，案号为（2017）粤0305民初13031号，扬名公司后于2017年8月份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在承包涉案南山污水截污总提升泵站工程项目后将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扬名公司主张其与周厚良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书》，其合同义务是负责购买货物、送货、安装及调试，扬名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与付款记录、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周厚良亦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扬名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认定扬名公司与周厚良就涉案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的自控系统及管线材料工程项目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428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次付款，尾款在系统验收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支付，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确认工程在2015年验收完毕但未举证证明具体的验收时间，扬名公司在2017年7月就涉案款项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扬名公司此次诉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扬名公司依法可提起本案诉讼。扬名公司自认周厚良已支付工程款2914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扬名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产品合格证清单》不足以证明扬名公司已向周厚良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产品并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扬名公司亦未提交工程结算单、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扬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扬名公司要求周厚良支付合同剩余尾款1366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扬名公司主张周厚良系挂靠在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处开展涉案工程项目，扬名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扬名公司要求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时周厚良未到庭应诉的行为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扬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扬名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扬名公司提交新证据：一、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用于证明扬名公司已经完成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已经验收，而且正常使用至今，现在还在发挥使用功能；二、系统设备现场的照片，用于证明涉案工程至今仍然在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的工程项目中正常使用，已经有6年，扬名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三、谈话录音和谈话视频，用于证明扬名公司与周厚良之间的债务没有结清，债务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周厚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认为扬名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一、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案涉项目完成工程施工不能证明扬名公司已向周厚良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产品的安装义务，扬名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工程使用了扬名公司所出示的合同清单中的设备，并且一一对应，否则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无义务按照扬名公司的诉求支付任何工程款。二、对系统设备现场的照片三性不予认可。首先无法确认该些设备是安装在案涉项目施工现场还是在其他地方，设备外观并无项目名称，无法判定该些设备的所有人是谁。其中仅有一个PLC控制柜下面印有扬名公司的名称，但无法判定这个控制柜是在什么地方。即便该些设备箱都是扬名公司提供的，但从设备箱外观无法判定内部的设备型号和数量，亦无法与扬名公司的合同清单进行一一对应，根本不能用于核查扬名公司是否提供了合同中约定的设备，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完全不能从图片中看出设备柜里面究竟包括了什么设备。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不否认扬名公司确实为案涉工程提供了部分设备，且该些设备已由周厚良支付了291400元的款项，该些设备中包括了扬名公司提供的软件操作系统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但不能因此证明扬名公司已经提供完毕剩余尾款136600元所对应的设备。扬名公司没有证据可以核查上述291400元究竟对应多少设备，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对于谈话录音，三性不予确认，无法判断录音文件中双方是谁。对于谈话视频，确认其中的人员为周厚良，但是不确认录制视频的人员身份，也不确定该视频的录制时间。1.即便从扬名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录像来看，扬名公司与周厚良之间尚未签订任何结算协议，而且其中的视频中双方的对话内容还显示工程结算金额存在争议，且存在设计图纸变更的问题，这才是为何扬名公司能与周厚良面谈，却至今无法提交结算单的根本原因。如果真如扬名公司所称，数额没问题，则周厚良应当能够与扬名公司结算或者出具相应的确认材料。既然扬名公司可以找到周厚良，且交谈尚可，签订结算资料不应存在任何困难，在扬名公司提交不了结算资料的情况下，扬名公司诉求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支付136600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录像证据证明周厚良承认其通过特种工程处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签订了合同，证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真实可信的。但对话中提到了补充合同，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并不确定该补充合同是针对更改图纸后的金额还是涉及其他金额，因扬名公司没有提供该补充合同，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无法看到该份补充合同，扬名公司自一审至今一直故意隐瞒了相关补充合同的情况，导致法院无法查明事实，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扬名公司自行承担。同时，录音资料还进一步证明，扬名公司仅和周厚良签订合同，没有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签订合同，周厚良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之间有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周厚良计划通过起诉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获得工程款，虽然周厚良承诺向其支付尾款，但双方并没有确定具体数额，扬名公司主张周厚良没有否认扬名公司主张的金额即视为同意，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院二审另查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主张周厚良是挂靠于深圳市市政特种工程处，并否认周厚良为其工作人员。再查，扬名公司提交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深圳河湾污水截排二期工程（后海湾截排）的总体验收报告，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深圳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深圳市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控系统及管线材料等设备采购合同书》与《深圳市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控系统补充合同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全面严格履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扬名公司要求周厚良、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付款是否具备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9日的案涉采购合同书，甲方为深圳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部，落款代表人为周厚良，乙方为扬名公司，落款代表人为王志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9日的案涉补充合同书，甲方为深圳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南山污水提升泵站项目部，落款代表人为王文华，乙方为扬名公司，落款代表人为王志明。该两份合同载明合同主体并非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的备案印章，而且扬名公司并未提供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的相关授权。对于其中有王文华签字的合同，王文华一审出庭作证称其是受雇于周厚良，一审法院认定扬名公司与周厚良就涉案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的自控系统及管线材料工程项目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故在案涉两份合同书中，王文华、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均非合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周厚良无代理权，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周厚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且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并未追认周厚良的代理权，应由行为人周厚良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扬名公司请求路桥公司南山分公司依据前两份合同支付工程款，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采购合同书第二款约定了付款方式，其中第二次付款的条件为自控系统管线材料设备等到场后，经甲方签写收货单后，一周内支付95200元；第三次付款的条件为系统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乙方提交验收申请一周内甲方组织人员对系统进行验收，经甲方单位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59500元。案涉补充合同书中载明：就南山污水厂提升泵站自动控制系统追加了19万元的合同款，甲方第一次支付中转箱及软启动柜的预付款7万元、在软启动柜货到现场后支付PLC控制模块及压力表等设备的预付款3万元，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支付到总金额的95%即80500元、在系统验收一年后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9500元。对此扬名公司仅提供了《产品合格证清单》，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控系统管线材料设备等到场后周厚良已签写收货单或者已经验收合格，不符合案涉采购合同书中约定的第二次及第三次付款条件，亦不符合案涉补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即扬名公司并不具备请求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扬名公司提交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明案涉项目中扬名公司负责的相应工作量为多少，亦无法证明案涉项目均是由扬名公司完成的，扬名公司据此主张其在案涉项目中其负责的部分已验收完成，本院不予采信。扬名公司主张周厚良应支付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扬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上诉人深圳市扬名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扬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洪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朝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庄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