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飞，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荣成市源海制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荣成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琳，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荣成市，捕前住荣成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4年8月19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2月24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伙同他人吸食毒品冰毒于2011年10月11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二千元。因吸毒于2018年8月3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8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1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葛绪强、姜爱辉，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刚，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威海凯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8月17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18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1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4月20日。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于2018年5月7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苗瀚予，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辉，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宝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阳，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捕前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被逮捕，2017年4月27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同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爱军、齐林，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连连，女，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鞠飞、徐琳犯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诈骗罪，李建刚、孙晓辉犯敲诈勒索罪，孙晓阳犯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作出(2019)鲁1082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鞠飞、徐琳纠集被告人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多次实施“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鞠飞、徐琳为首要分子，以李建刚为重要成员，孙晓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犯罪集团敲诈勒索事实(一)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孙某3在经营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期间，先后向被告人徐琳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000元、10万元、10万元。2014年10月28日，经徐琳联系，被告人鞠飞出借30万元，徐琳出借5万元，用于孙某3归还欠烟台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2014年11月份的一天，鞠飞纠集被告人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到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海崖村徐琳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采用持刀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迫孙某3签写向徐琳借款196000元、136000元、136000元、向鞠飞借款80万元的借款协议。之后，徐琳、鞠飞又采用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在没有实际借款的情况下让孙某3签写借款协议、签写虚高借款协议等方式，强迫孙某3签写借款协议、收条。因孙某3无力偿还债务，2015年二三月份，被告人徐琳强迫孙某3将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转让给自己。2015年3月2日，孙某3与徐琳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孙某3将荣成市荣威达制冰厂车间厂房和设备、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运输车3辆（鲁Ｋ×××**、43197、44262）、叉车2辆、变压器等所有财产和土地使用权折价700万元转让给徐琳用于抵顶所欠徐琳债务；孙某3于2015年4月1日前如将所欠徐琳款项还清，徐琳将上述转让财产还给孙某3。徐琳、鞠飞与孙某3一起办理了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的转让手续。之后，徐琳继续向孙某3索要借款和利息，逼迫孙某3签写虚假借款协议、收条。至2015年底，孙某3共计被迫向被告人徐琳、鞠飞等人签写7356000元的借款协议、收条。徐琳、鞠飞实际向孙某3出借现金415000元，银行转账449999元，代付工人工资798000元，代付欠款385000元，共计2047999元。孙某3及其亲属为赎回制冰厂，向徐琳至少归还20万元。2016年一二月份，被告人徐琳将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鞠飞。鞠飞对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进行部分改建，于2017年7月14日成立荣某市源海制冰有限公司。在2014年11月孙某3写下向被告人鞠飞借款8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鞠飞要求孙某3提供抵押，孙某3被迫找其姑姑孙某1，用孙某1价值471788元的荣成市德平南区26号楼2单元304室房产作抵押。2015年1月20日，孙某1被迫与鞠飞签订协议，约定因孙某3借孙某1房产抵押用于资金周转，孙某1将房产过户给鞠飞；如孙某3三个月内不能还清欠款，房屋所有权归鞠飞。后孙某3未能按时还款，房产被鞠飞占有，鞠飞以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李建刚。2016年7月李建刚将房产出售给他人。2015年一二月份，被告人鞠飞、李建刚带领被告人孙晓辉从孙某3的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拉走600公斤特刀鱼、200公斤大刀鱼、60公斤鲅鱼，价值12040元，未付款给孙某3。综合上述事实，被告人徐琳、鞠飞共向孙某3、孙某1敲诈勒索财物价值5435829元，李建刚参与敲诈勒索财物价值1156828元，孙晓辉参与敲诈勒索财物价值685040元，孙晓阳参与敲诈勒索财物价值673000元，既遂。(二)2015年7月，被告人徐琳将颜泉价值17000元的华泰特拉卡吉普车送到荣成市曙光西区孙某3家楼下，让孙某3使用。后该车因悬挂假牌照被交警查扣。徐琳以要补偿颜某的损失为由，采用威胁手段强迫孙某3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孙某3以18万元的价格购买颜某的吉普车。后徐琳向孙某3索要车款未果。徐琳敲诈勒索孙某318万元，未遂。(三)2015年3月18日从鞠飞*5242账户转账存入徐琳*9533账户33万元。2015年3月19日从徐琳*9533账户转账存入张丽（樊磊之妻）*5858账户35万元，同日现金存入张丽*5858账户75000元，同日从张丽*5858账户转账存入鞠飞*5242账户43万元，同日从鞠飞*5242账户转账存入孙某3*0154账户43万元，同日从孙某3*0154账户转账存入倪某*1044账户43万元。2015年3月20日从倪某*1044账户转账存入鞠飞*1753账户43万元。之后，孙某3向被告人鞠飞出具借43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收条。2015年8月，鞠飞向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孙某3、孙某2，要求二人归还包含上述43万元在内的借款共计216万元。2015年8月12日，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荣商初字第65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孙某2、孙某3于2015年8月20日前偿还鞠飞216万元。鞠飞申请执行后，已执行59311.91元。徐琳、鞠飞敲诈勒索孙某3、孙某259311.91元既遂，370688.09元未遂。(四)2015年4月1日，被告人徐琳介绍王某1向被告人鞠飞借款，鞠飞让王某1写下28万元的借款协议，实际只出借给王某120万元。2015年4月30日，借款到期。当晚，鞠飞、徐琳到威海市找到王某1，将王某1带到荣某市荣武基地海边，徐琳持棍威胁王某1，逼迫还款。2015年5月1日，在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海崖村徐琳的办公室内，徐琳、鞠飞强迫王某1写下借鞠飞188000元的借款协议作为上述28万元借款的利息。为偿还借款及利息，王某1被迫同意和鞠飞合伙经营自己的鲁荣渔59101、59102号渔船。在王某1被强制戒毒期间，鞠飞经营渔船并占有渔船的经营收入至2015年10月份，得渔获款2346540元。徐琳、鞠飞敲诈勒索王某1268000元，既遂。(五)2017年7月26日，因席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鞠飞等人的借款，鞠飞和被告人徐琳合谋由鞠飞出钱、由徐琳出面出借15万元给席某1，用于席某1偿还借款，其中5万元徐琳直接还给鞠飞，余下10万元徐琳转给席某1后席某1还给鞠飞。席某1还给徐琳三个月利息3万元后无力还款，徐琳及张连连多次到荣成市南山北路139号席某1租赁经营的雅芳化妆品专卖店、荣成市大润发超市附近鞠飞、关玉洁的住处，采用持棒球棍打砸物品、赶走顾客、强行拿走化妆品、殴打、言语威胁席某1等手段逼迫席某1还款。后徐琳将席某1带至荣某市滕家镇原荣威达制冰厂，在鞠飞办公室内逼迫席某1还款。席某1被迫同意将其价值591512元的荣成市三环南区25号楼405室房屋、其父母价值293944元的荣某市寻山街道房屋以及其租赁经营的雅芳化妆品专卖店交给徐琳用于还款。因席某1哥哥不放弃继承等原因，上述房产未能过户给徐琳。徐琳、鞠飞敲诈勒索席某13万元既遂，735456元未遂。2017年10月31日，因席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鞠飞的借款，鞠飞介绍被告人李建刚借款给席某1，席某1将之前向鞠飞借款时抵押给关玉洁的价值591512元的荣成市三环南区25号楼405室房屋解押，抵押给李建刚，并给李建刚打了28万元的借条，李建刚支付给席某126万元，席某1用以偿还欠鞠飞的借款。2017年底，因席某1无力偿还李建刚的借款，鞠飞要求席某1将房屋交给李建刚。2018年1月，鞠飞介绍栾利丰购买了席某1的房屋，房款中的250205元归还了席某1的房屋贷款。鞠飞、李建刚敲诈勒索席某181307元，既遂。2019年8月28日上午，席某1因被被告人徐琳、鞠飞、李建刚敲诈勒索等原因感到生活无望，在荣某市大润发超市东的如家酒店内自杀，后被抢救苏醒。二、犯罪集团故意伤害事实2016年1月12日7时许，在荣成市曙光西区孙某3家楼下，被告人徐琳及其妻子张连连与孙某3父亲孙某2、母亲杨某发生争执。徐琳殴打杨某，致杨某二节椎体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徐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医疗费36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0元（100元／日×188日）、护理费18800元（100元／日×188日）、卫护用品费836元、交通费1575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78943元的经济损失。三、犯罪集团敲诈勒索、诈骗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徐琳在得知孙某4被人威胁还款后，介绍孙某4向被告人鞠飞借款，并告知鞠飞孙某4有房屋可以抵押。在原荣成市超日酒店附近鞠飞、徐琳的办公室，鞠飞提出孙某4必须将购房合同、交款单据交给其保管并且签订卖房协议才能借款，孙某4同意。鞠飞联系栾希超帮助拟定房屋买卖合同，以张强的名义与孙某4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孙某4将荣成市怀德山庄143号楼302室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强，于2018年8月21日前将房屋正式交付给张强。2018年6月21日至22日，鞠飞借款9万元给孙某4，孙某4实际得款45000元，徐琳谎称帮助孙某4向张某还款，骗取孙某418200元。2018年6月至7月期间，鞠飞又三次分别借款给孙某44万元、3万元、3万元，孙某4实际得款32000元、14000元、2万元。孙某4用从鞠飞处所借的32000元，偿还了其欠张某的2万元及利息4000元、违约金2000元,从张某处拿回怀德山庄143号楼302室房屋钥匙,把钥匙交给鞠飞。2018年6月24日至7月29日,鞠飞还通过微信向孙某4出借款项六次,共计6100元。综上，孙某4共向鞠飞出具借条19万元，实际得款117100元。后来，鞠飞未经孙某4同意，即将怀德山庄143号楼302室门锁更换并装修。鞠飞要求孙某4将房屋卖给自己，被孙某4拒绝。2018年8月6日孙某4报案后，鞠飞要求孙某4归还19万元，其将房屋归还给孙某4。2018年8月9日、10日，孙某4归还给鞠飞189200元，鞠飞将房屋归还给孙某4。徐琳、鞠飞敲诈勒索孙某472100元既遂，800元中止；诈骗孙某418200元既遂。被告人徐琳的亲属于2020年7月29日将徐琳从孙某4处取得的18200元归还给孙某4的母亲高月娥，高月娥表示谅解徐琳。四、犯罪集团违法事实(一)孙某3将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转让给被告人徐琳后，2015年的一天，徐琳将孙某3带至崖头街道办事处海崖村徐琳的办公室，殴打孙某3逼迫孙某3还钱。(二)2015年8月的一天，孙某2带领电工到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改造电路，被告人徐琳殴打、持铁棍恐吓孙某2，致孙某2手部受伤。五、其他犯罪事实2017年3月，钟某1、谢某为董某强担保向被告人李建刚借款11万元，李建刚实际支付97000元。后董某强没有偿还借款，李建刚要求钟某1偿还董某强所欠利息15万元，要求谢某偿还董某强所欠本金11万元，谢某偿还了本金8万元。钟某1拒绝后，李建刚强迫钟某1写下以自己的铲车等财物作抵押的15万元的欠条。2017年8月14日，李建刚从其账户转存入钟某1账户15万元，又从钟某1账户转出15万元至郭磊账户。2017年8月15日，李建刚从郭磊账户将15万元取出，从而制造了其出借给钟某115万元的假流水。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钟某1被迫还给李建刚25000元及价值2万余元的香烟。2018年3月，李建刚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孟家庄村梁建松处，谎称借车，将钟某1放在此处的价值36000元的铲车开走。李建刚敲诈勒索钟某181000元既遂，69000元未遂。六、综合事实(一)被告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鞠飞与被告人徐琳之间有银行资金往来。2016年至2018年间，鞠飞与被告人李建刚之间有银行资金往来。(二)涉案财产情况1.荣某市源海制冰有限公司场地租赁情况自2018年2月起，被告人鞠飞将荣某市源海制冰有限公司部分场地租赁给栾某、关某2、倪某，鞠飞收取场地租金39万元，关某1收取场地租金357500元。公安机关冻结栾某、关某2、倪某自2020年7月起应交租金。栾某每月应交租金为12500元，关某2每月应交租金为1万元，倪某每月应交租金为1万元。2.被告人鞠飞名下的威海市兴桥家园-5号-302房屋，已为他人善意取得。3.被告人徐琳、鞠飞、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及关某1、张连连有存款、车辆、房产被查封、冻结。4.2018年9月4日，荣成市公安局扣押李建刚弹簧刀1把、砍刀1把、电棍1根、气枪铅弹422发。(三)被告人的前科及身份情况1.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证实了被告人徐琳、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受过刑事处罚及刑罚执行的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情况。(四)被告人到案情况杨某被故意伤害案发生后，被告人徐琳于2016年10月25日被抓获归案。孙某4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鞠飞于2018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孙某3案立案侦查后，鞠飞于2018年10月11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徐琳于2018年10月12日被从戒毒所带回审判，被告人李建刚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晓辉于2018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以其他案件通知到公安派出所报到，孙晓辉及陪同前来的孙晓阳被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情况2018年4月4日，宁某非法拘禁张伟。被告人徐琳打电话给宁某，让宁某将张伟放回。同月8日，徐琳将宁某将在荣某市崂山街道荣某市社会福利中心北侧公路附近出现的信息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了宁某，解救了张伟。宁某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判处刑罚。上述事实，均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辉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等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鞠飞、徐琳是集团的首要分子，李建刚是集团的重要成员，孙晓辉是集团的其他成员。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鞠飞、徐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鞠飞、徐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构成诈骗罪。孙晓阳仅参与一次犯罪活动，不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鞠飞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建刚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诈骗罪。被告人鞠飞、徐琳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但鉴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参与的犯罪仍有区别，在量刑时亦作相应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晓辉、孙晓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鞠飞、徐琳、李建刚敲诈勒索犯罪的未遂、中止部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徐琳有前科，酌予从重处罚。徐琳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退赔诈骗所得，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所犯诈骗罪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鞠飞、徐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晓阳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徐琳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某的身体损伤是徐琳殴打所致，无证据证明在徐琳殴打杨某时张连连有帮助行为、有伤害杨某身体的主观故意，因此张连连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主张的营养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返还；违禁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产，应当予以没收。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孙晓阳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鞠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被告人徐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被告人李建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孙晓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晓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犯故意伤害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徐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94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连连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追缴被告人鞠飞违法所得荣某市荣威达制冰厂，以现状返还给被害人孙某3。追缴被告人鞠飞所得荣某市源海制冰有限公司场地租金人民币39万元，追缴关某1所得荣某市源海制冰有限公司场地租金人民币357500元，追缴栾某（每月人民币12500元）、关某2（每月人民币1万元）、倪某（每月人民币1万元）自2020年7月起至停止使用期间应交荣某市源海制冰有限公司场地租金，返还给被害人孙某3。六、责令被告人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辉向被害人孙某3退赔人民币12040元；被告人鞠飞、徐琳、李建刚向被害人孙某1退赔人民币471788元，向被害人席某1退赔人民币81307元；被告人鞠飞、徐琳向被害人孙某3、孙某2退赔人民币59311.91元，向被害人王某1退赔人民币268000元，向被害人席某1退赔人民币3万元，向被害人孙某4退赔人民币72100元；被告人李建刚向被害人钟某1退赔人民币81000元。七、追缴被告人鞠飞、徐琳、李建刚供犯罪所用本金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鞠飞、徐琳供犯罪所用本金人民币517100元；被告人李建刚供犯罪所用本金人民币8万元，予以没收。八、追缴被害人席某1所得被告人供犯罪所用本金人民币15万元（在获得退赔后），予以没收。九、扣押在案的弹簧刀1把、砍刀1把、电棍1根、气枪铅弹422发，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不服，提出上诉。鞠飞的上诉理由是：1.不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判决追缴关某1所得场地租金375000元不当，该笔款项系其委托关某1代收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和冷库改造所欠债务。3.关某1不知冷库系违法所得，个人出钱改造冷库设备的投入应当退还。徐琳的上诉理由是：1.其与鞠飞、李建刚等人没有犯罪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鞠飞等人形成犯罪集团，没有事实依据和基础。2.其与孙某3、孙某4、王某1、席某1之间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及认定的违法事实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杨某的伤情系其所导致，其不应对杨某的伤情承担民事责任，即使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数额过高，且应与鞠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李建刚的上诉理由是：1.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敲诈勒索罪。2.其对席某1、钟某1均不构成犯罪。孙晓辉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具有敲诈勒索主观故意和实施犯罪的动机。没有参与殴打、辱骂孙某3，即使有也是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敲诈勒索。其只是帮李建刚干活，在冰厂分鱼、装车，没有敲诈勒索孙某3渔货。2.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3.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孙晓阳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判决涉案金额与其实际参与涉案金额不符。2.其涉案金额67.3万元证据不足，实际并未参与敲诈。3.其只参与一起敲诈勒索案件，并在开庭期间主动认罪。徐琳、李建刚的辩护人提出与徐琳、李建刚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孙晓辉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孙晓辉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原审法院未对孙晓辉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辉、孙晓阳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鞠飞、徐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鞠飞、徐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建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晓辉、孙晓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徐琳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徐琳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退赔诈骗所得，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所犯诈骗罪酌予从轻处罚。鞠飞、徐琳、李建刚敲诈勒索犯罪的未遂、中止部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鞠飞、徐琳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孙晓阳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鞠飞提出的“不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及上诉人徐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其与鞠飞、李建刚、孙晓辉等人形成犯罪集团没有事实依据”等意见。经查，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辉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等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鞠飞、徐琳在犯罪组织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鞠飞、徐琳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参与的犯罪予以区别量刑。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鞠飞所提“原判追缴关某1所得租金375000元不当；应当返还关某1个人出钱改造冷库设备的投入”的上诉理由。经查，关某1所得租金375000元系徐琳、鞠飞违法所得制冰厂所产生的孳息和收益，依法应当追缴；因制冰厂系被害人孙某3等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应返还被害人，故由此造成的关某1改造冷库设备的投入损失，可依法向鞠飞主张。上诉人鞠飞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孙某3、孙某4、王某1、席某1之间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无充分证据证实杨某的伤情系其造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也应与鞠飞连带赔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徐琳与被害人之间是否系合法有效民间借贷行为，本院认为，在孙某3部分中，徐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采用无息借款的方式诱导孙某3向其借款，后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孙某3向其出具数额远超本金的借条，采取通过他人转借、转让债权等虚增债务的“套路贷”方式，占有被害人的工厂和房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孙某4部分，徐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编造其可用18200元找张某处理好孙某4与张某之间欠款事宜，要回孙某4在张某处的房产钥匙、手续的事实，致使孙某4陷入错误认识，交付徐琳18200元，后徐琳将款项转为他用，且款项回来后也未处理此事。孙某4只好再次向鞠飞借款偿还张某债务，才把房产手续取回。徐琳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孙某4财物182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王某1部分，徐琳介绍王某1向鞠飞借款，鞠飞收取高额砍头息，到期后，徐琳采取揪衣领、持棍威胁的手段向王某1索要债务，并强迫王某1写下高额借款协议，并在王某1同意与鞠飞一起经营渔船后，参与渔船的管理，徐琳与鞠飞有敲诈勒索王某1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席某1部分，徐琳和鞠飞采用“套路贷”手段，将席某1欠鞠飞的15万元欠款转给徐琳，在席某1偿还了3万元利息之后，徐琳又采用殴打、威胁、强拿硬要、扰乱经营甚至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在鞠飞的参与下迫使席某1以其本人及父母的总价值885456元房屋、化妆品专卖店的经营权偿还债务，徐琳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关于徐琳是否应对杨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徐琳殴打杨某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孙某2、孙某3、苏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证人吕某、唐某亦证实杨某是因为撞在车保险杠上受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杨某的身体损伤是徐琳殴打所致，徐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起诉要求鞠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徐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建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敲诈勒索罪；其对席某1、钟某1均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琳、鞠飞、李建刚、孙晓阳的供述以及孙某3的陈述均可证实李建刚在徐琳办公室持刀威胁孙某3，孙某3被强迫书写了远高于借款数额的借款协议，其与鞠飞、徐琳、孙晓辉、孙晓阳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席某1部分，2017年，鞠飞介绍席某1用价值591512元的房屋抵押向李建刚借款，席某1向李建刚借款26万元用于偿还鞠飞借款，后席某1无力还款，应鞠飞要求将房屋交给李建刚。2018年鞠飞介绍栾利丰购买席某1房屋，所得房款中250205元归还席某1的房屋贷款。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席某1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各被告人供述、书证证实，李建刚参与敲诈勒索席某18130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李建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晓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具有敲诈勒索主观故意和实施犯罪的动机。没有参与殴打、辱骂孙某3，即使有也是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只是帮李建刚干活，在冰厂分鱼、装车，没有敲诈勒索孙某3渔货；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晓辉作为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在李建刚持刀威胁孙某3打欠条过程中，孙晓辉、孙晓阳对孙某3进行了殴打，后又跟随李建刚在未与孙某3就鱼货的数量、价款进行清点、协商的情况下拉走鱼货，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徐琳、李建刚、孙晓辉的供述予以证实。孙晓辉与鞠飞、徐琳、李建刚、孙晓阳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关于孙晓辉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孙晓辉系公安机关以调查其他案件为由通知到派出所，其本人主观上并无主动投案、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意图，且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孙晓辉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未对孙晓辉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晓辉参与敲诈勒索金额685040元，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幅度量刑，原审法院综合孙晓辉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从犯地位、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晓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晓阳提出的“原审法院判决涉案金额与其实际参与涉案金额不符；其涉案金额67.3万元证据不足，实际并未参与敲诈；其只参与一起敲诈勒索案件，并在开庭期间主动认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所有犯罪金额的认定均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电子数据等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晓阳参与敲诈勒索的事实上文已经论述，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所作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晓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文昌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