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车盘乡沙窝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寅虎，男，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车盘乡沙窝村居民，系胡某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 法定代表人：郑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国、赵彦军，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盐湖区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张登殿，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登殿，男，1950年6月8日出生，汉族，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晶晶，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某、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登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802民初53号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胡某某误工费3660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900元，交通费、父母护理费等共计44500元。4、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一年精神损失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1）证据是被上诉人2013年9月28日作出声明：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已变更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2）证据是运城市运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入账日期：2006年12月15日，交款单位胡某某300元。（3）证据是原告胡某某系被告舜源大酒店雇佣的员工，雇佣时间自2006年10月24日。综上所述，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79507.9元。 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胡某某没有起诉运能公司，运能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2、一审法院通知运能公司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运能公司不是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民诉法解释中明确规定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十种情形。这十种情形在本案中并不存在。3、胡某某因同一事实多次起诉，自2008年至今的判决书就有几十份，但所有的判决均未将运能公司追加为被告。4、本案是一起侵犯人身权的故意伤害案件，张耀林和张高鹏是直接侵权人，二人应对胡某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二人才应该是被追加的被告。5、胡某某和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以往的判决在此问题上均认定错误。6、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义务替张耀林和张高鹏对其二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以往判决所犯的错误不应在本案中一错再错。7、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完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为实缴资本，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只有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况下，才可能让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运能公司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前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无需对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法院在本案中无权对公司和股东之间的纠纷作出处理。综上，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运能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运能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是错误的。请求法院判决运能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胡某某的赔偿数额。 张登殿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胡某某的赔偿数额。 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对胡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胡某某系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现名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2007年1月15日，胡某某在员工宿舍被张耀林、张高鹏殴打，导致其精神分裂。2015年7月20日，胡某某被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精神伤残。胡某某受伤后，基于同一事实多次起诉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判决结果均为胡某某的损失由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赔偿，累计赔偿数额为545422.23元。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的股东是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23日，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登殿。之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更名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是：1、胡某某和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2、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是运城市锦能大酒店的股东，且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所以此后胡某某的损失应由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因上诉人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应当直接向胡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这样的判决结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一）胡某某和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之间实际是种属关系”，该意见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本案是一起侵犯人身权的故意伤害案件，张耀林和张高鹏是直接侵权人，二人应对胡某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胡某某和被告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以往的判决在此问题上均认定错误。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义务替张耀林和张高鹏对其二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以往判决所犯的错误不应在本案中一错再错。一审法院为了反驳上诉人的上述观点，在“本院认为”部分创造性地提出了“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之间实际是种属关系”的论述，这种论述显然是错误的。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的用工形式、福利待遇、社会保险、适用法律等皆不相同。“雇佣”是自然人与他人或者单位之间订立的劳务性质的合同，雇主不需要为雇员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因雇佣合同发生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劳动关系”必须在自然人与单位之间建立，用人单位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性，因劳动合同发生争议，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及工伤方面的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之间实际是种属关系”的论述既无法律依据，也无理论依据，是一种完全错误的观点。（二）公司责任和股东责任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隐名代理”，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既与事实不符，又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1、胡某某没有起诉上诉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被告。2、法院通知上诉人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民诉法解释中明确规定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十种情形。这十种情形在本案中并不存在。3、胡某某因同一事实多次起诉，自2008年至今的判决书就有几十份，但所有的判决均未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4、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完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为实缴资本，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只有在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况下，才可能让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吸收合并了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前股东，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无需对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法院在本案中无权对公司和股东之间的纠纷作出处理。上述论述有理有据，理应采信。但一审法院以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是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隐名代理”人为由，置公司法的基本原理于不顾，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这种明显错误和任性的判决必须得到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故上诉人特呈此状，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胡某某辩称，1、盐湖区人民法院、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法办案，没有一错再错。2、上诉人没有给胡某某缴纳保险费，法院判决完全正确。3、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判案，对方所说的没有相关证据。4、本案与张登殿和锦能公司没有关系，运能大酒店专用章收取胡某某300元可以证明；5、运能改为舜源，舜源法人并非张登殿，说明锦能公司和张登殿无关。6、2013年9月28日声明运城市舜源公司变更为锦能公司，说明电业局让张登殿背黑锅。盐湖区法院追加运能电力公司作为被告赔偿胡某某损失是实事求是，是还原真相。 运城市锦能大酒店张登殿辩称，1、本案中胡某某的损失系2007年受雇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有限公司期间受伤产生，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是多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运能公司主张为劳动关系，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运城锦能公司未依法清算，一审法院追加张登殿为被告，原审被告张登殿依据其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拟申请追加舜源电力公司为被告，后发现舜源电力公司被上诉人运能公司合并，申请将运能公司追加为被告，故运能公司被追加为被告并非法院依职权追加，而系因张登殿申请，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3、2008年至今的多份判决中均未追加上诉人运能公司，是因为运能公司吸收合并舜源电力公司发生在2018年，吸收合并前舜源公司一直对胡某某案件进行实际赔偿。4、运能公司在吸收合并舜源电力公司前，胡某某因此事件已向法院起诉7次，每次都是锦源公司为名义上的诉讼主体，应名参加诉讼，实际均是由舜源电力公司赔付，舜源被运能吸收合并，无论根据舜源公司注销时的《股东会决议》还是法律规定，均应由合并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胡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父母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49507.9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18年4月24日后至今2019年4月30日共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胡某某于2006年10月24日至2007年2月期间受雇于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原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2007年1月15日，原告在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员工宿舍被他人打伤，被运城市××医院诊断为反应性××及精神分裂症。2015年7月20日，本院在诉讼中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六级精神伤残。 同时查明，原告受伤后，先后多次住院治疗，期间损失已经由生效的（2008）运盐民东重重重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011）运中民终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2012）运盐民东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2012）运中民终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2014）运中民终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书、（2015）运中民终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08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8民终3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赔偿。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分六次支付原告胡某某赔偿款545422.23元。 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胡某某继续治疗。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23日在运城市××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7448.84元；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20日在运城市××医院住院治疗52天，花费医疗费10562.78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9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1464.98元；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9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2568.48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9日在运城市××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7949.9元；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9日在运城市盐湖区××镇卫生院车盘分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2099.31元，共计住院158天，花费医疗费32094.29元。治疗期间，原告外购药花费12063.62元。 庭审还查明，2009年3月16日，被告张登殿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舜源大酒店经营承包协议》，协议在“原舜源大酒店遗留问题”条款中明确约定：原舜源大酒店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2012年8月23日，被告张登殿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再次明确约定：2009年3月13日以前，舜源大酒店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张登殿）无任何关系，以及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法律性纠纷和案件，如给乙方带来的损失甲方应合理地补偿。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更名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张登殿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7日，运城市锦能大酒店公司申请注销，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并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盐湖工商分局审查后予以注销登记。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行终11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盐湖工商分局对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 2018年3月26日，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实行吸收合并，合并后甲方存续，乙方经清算后注销；乙方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公司甲方承继。2018年7月18日，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胡某某在受雇佣期间被他人殴打致伤引起的人身损害纠纷，审理中，被告山西运能公司辩称原告与原运城舜源大酒店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以往的判决在此问题上均认定错误，本院审查认为，雇佣关系与劳动关系之间实际是种属关系，劳动关系属于雇佣关系中的一个方面，劳动者可以选择按照工伤纠纷行使权利，也可以选择人身伤害赔偿行使权利，本案在原告及原运城舜源大酒店公司均未申请按照工伤待遇处理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作为雇主的运城锦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侵权法的规定，对被告山西运能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追加直接侵权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据此，以往生效判决均认定运城锦能公司赔偿后，可向直接侵权人追偿。因此本案亦无追加直接侵权人为被告的必要。关于追加山西运能公司为被告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国把是否必要共同诉讼作为追加当事人的标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运城锦能公司申请注销时，未经依法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依法追加运城锦能公司股东张登殿为本案被告，依法有据。后本院依据被告张登殿的申请，基于张登殿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及运城锦能公司应名参与诉讼，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诉讼结果（向胡某某支付赔偿款）的隐名代理的事实，应追加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但因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被被告山西运能公司吸收合并，故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应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综上，本院追加山西运能公司为本案被告符合相关追加当事人的法律规定，依法有据。被告山西运能公司应当对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胡某某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原告胡某某本次诉讼的损失，本院确定为：1、六次住院医疗费32094.29元；2、外购药花费12063.6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100元／天×158天）；4、营养费7900元（50元／天×158天）；5、护理费36600元（100元／天×366天）；6、原告因治病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包括复印费550元、交通费1427元，上述损失共计106434.91元。原告要求的误工费，生效的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8民终3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胡某某2015年8月6日定残，而之前的误工费已判决赔偿，胡某某主张赔偿此后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误工费，依据不足。现原告再次主张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每年精神损失费30000元，生效的（2016）晋08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判决，本院不再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某某各项损失106434.91元；二、驳回原告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被告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书面2、运能公司给张登殿的转款凭证，证明：运能公司已经履行完毕269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证实运能公司认可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认可胡某某与锦能公司的雇佣关系，认可其为胡某某案件的实际赔偿主体。胡某某与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质证均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胡某某主张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是否应予支持；2、原审判决上诉人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胡某某受伤后，于2015年7月20日被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六级精神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院（2017）晋08民终3166号民事判决中的误工费已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胡某某主张的误工费属定残日后的误工费，原审依法未予支持正确。上诉人胡某某要求判决其精神损失费30000元，本院生效的（2016）晋08终1982号民事判决已予支持，本案不再审理。其他损失原审判决已审理并对部分损失作出认定，该认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上诉人胡某某于2006年10月24日至2007年2月期间受雇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为股东），2009年3月16日，被告张登殿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舜源大酒店经营承包协议》，协议在“原舜源大酒店遗留问题”条款中明确约定：原舜源大酒店债权债务与乙方（张登殿）无关。2012年8月23日，被告张登殿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再次明确约定：2009年3月13日以前，舜源大酒店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张登殿）无任何关系，以及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法律性纠纷和案件，如给乙方带来的损失甲方应合理地补偿。后运城市舜源大酒店公司更名为运城市锦能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张登殿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6日，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实行吸收合并，合并后甲方存续，乙方经清算后注销；乙方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公司甲方承继。2018年7月18日，山西舜源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故原审判决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上诉人山西运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8元，由上诉人胡某某负担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李俊骥 审判员  陶佩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