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79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长江，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干虎，四川致中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建明，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银桥，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01年6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9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祥，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武兵，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3年2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至2015年5月5日止。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红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均燕，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01年12月19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02年2月16日止。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明德，四川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昌武，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晟沛，男，199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小强，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鹏帅，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2020年9月28日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秋，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2020年10月8日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琳胜，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2008年6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至2008年6月23日止。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2020年3月28日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然，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执行。2020年4月8日被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河骏，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彭均燕、李晟沛、李小强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姜鹏帅、梁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昌武、王河骏、陶然、黄琳胜犯容留他人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川0113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长江、侯建明、田银桥、万武兵、彭均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田银桥、侯建明、黄长江以田银桥、侯建明出资、被告人黄长江入干股的方式先后以租赁的成都市武侯区玉林南街1号都市金海岸802号、玉洁东街2号1459号、玉洁东街2号619号、武侯区玉林南街3号院2楼房屋作为卖淫场所，汤某2、罗某2、刘某1、何某等卖淫人员通过他人介绍方式前往该处卖淫，双方约定每一次卖淫交易给付被告人80元。受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安排，被告人万武兵全面负责卖淫场所的管理，包括收款、记账、打扫卫生、转款以及与嫖客的联络。在期间，被告人姜鹏帅、梁秋在上述卖淫场所实施了接待嫖客、租房、望风、转款等行为。在对非法收入的分配上，被告人万武兵占20%，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各占剩余80%的三分之一，被告人姜鹏帅、梁秋领取固定工资。2019年12月28日，民警在现场挡获卖淫女罗某2、邵某、汤某2、阿某2扎、刘某1、阿某1、何某。经统计，上述被告人共计非法获利1305668元。 二、2016年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刘昌武、侯建明出资，黄长江入干股，以成都武侯区惠民街224号作为卖淫场所，由刘昌武现场管理，容留卖淫女卖淫。该卖淫场所于2018年12月28日被民警查获，现场挡获卖淫女陈某、杨某2及被告人刘昌武。 三、2018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彭均燕、黄长江、李小强租用武侯区永盛南街1号铺面作为卖淫场所，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黄长江、李晟沛、黄琳胜、彭均燕、王河骏、李小强先后持有该卖淫窝点股份并参与经营管理及分配利润。在被告人李晟沛经营期间，卖淫场所有卖淫女付某、李某。 四、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彭均燕租用武侯区福锦路一段77号铺面、武侯区潮音路200号101号铺面作为卖淫场所，其先后容留卖淫女周某、吴某、羊某、董某、王某2、孙某、陆某、陈某、陈某星、杨某5、许某、彭某2等人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12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查获上述卖淫场所，现场挡获卖淫女周某、吴某、羊某、董某。 五、2018年7月，被告人李晟沛、陶然、王河骏租用成都市武侯区万福西一街7号附2号“休闲时光”铺面容留卖淫女郑某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7月31日，郑某因在该卖淫场所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行政拘留。 六、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晟沛、陶然租用武侯区凤鸣路43号铺面容留卖淫女付某、高某等人卖淫。2018年11月8日，付某在该卖淫场所卖淫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行政处罚。该卖淫场所于2018年12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民警查获，现场挡获卖淫女高某。 七、2013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小强租用成都市武侯区九茹村1号铺面建立卖淫窝点，容留卖淫女杨某6、赵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2017年12月28日，杨某6因在该窝点卖淫被武侯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2018年3月2日，杨某6、赵某因在该窝点卖淫被武侯区公安分局查获并行政拘留。2018年5月29日，赵某因在该窝点卖淫被武侯区公安分局查获并行政拘留。 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万武兵、姜鹏帅、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刘昌武、李晟沛、黄琳胜、彭均燕被抓获；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陶然被抓获；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梁秋被抓获；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李小强被抓获；2019年3月21日，王河骏被抓获。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扣押了笔记本3本、账本及租房合同3本、手机21部、查封刘昌武名下车牌号为川Ａ9××××车辆一辆、查封田银桥名下川Ａ5××××小型汽车一辆、查封侯建明名下川ＡＲ××××小型汽车一辆、查封彭均燕名下川ＡＬ××××和川Ａ6××××车辆、查封田银桥名下房产一套、查封黄长江名下房产一套、查封侯建明名下房产一套、查封彭均燕名下房产一套。 原判认定上述7笔犯罪事实，到案情况及涉案财物情况，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分别有： 1.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姜鹏帅、梁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账单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他行政处罚材料，田银桥、万武兵前科材料，证人蒋某1、杨某1、阿某1、何某、邵某、阿某2扎、彭某1、邓某、胡某、罗某1、刘某1、余某1的证言，证人汤某1、罗某2、严某1、汤某2、王某1、左某、余某2、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成都市人民南路28号成达综合写字楼6楼卖淫场所现场勘验笔录等。 2.被告人黄长江、侯建明、刘昌武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陈某、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提供的微信截图，杨某2提供的微信截图等。 3.被告人黄长江、彭均燕、李晟沛、黄琳胜、王河骏、李小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彭某2、李某、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杨某3的证言，黄琳胜前科材料，李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付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商铺租赁协议1份、身份证复印件1张。 4.被告人彭均燕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羊某、吴某、宋某、杨某4、胥某、董某、杨某5、文某、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孙某、张某的证言，羊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吴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房屋租金收据1张，房屋出租合同1份，董某微信转账截图照片，王某2微信转账截图照片，孙某、张某、陆某、彭某、朱某、杜某、陈某、李建均、陈某星的行政处罚材料，孙某、陆某与彭均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陈某、陈某星与彭均燕的聊天记录，陈某、陈某星向彭均燕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杨某5、许某、彭某2与彭均燕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彭均燕前科材料等。 5.被告人李晟沛、陶然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河骏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覃某证言，李晟沛与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郑某行政处罚材料，陶然对账记录，陶然的微信记录，王河骏的收取款微信记录等。 6.被告人李晟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琳胜、黄长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付某、高某、严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雷某1、蒋某2、雷某2的证言，黄琳胜照片拍照32张、微信截图4张，付某、蒋某2、雷某1、雷某2行政处罚材料等。 7.被告人李小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6的证言，杨某6、张某、赵某、龚某、游某行政处罚材料等。 8.到案情况及涉案财物情况证据：案件线索来源材料，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涉案财物保管清单，到案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彭均燕、李晟沛、李小强、姜鹏帅、梁秋、刘昌武、王河骏、陶然、黄琳胜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 关于罪名问题。本案中卖淫人员多系经过其他卖淫女的介绍到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对卖淫女并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也不直接收取嫖资以控制卖淫人员的收入，卖淫期间卖淫人员的人身、财产并不实际受的约束和控制。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看似有一定的管理行为，但尚未达到组织卖淫罪所要求的“组织性”特征，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起指挥、策划、管理作用的程度，被告人的行为主要更多的体现在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故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犯罪特征，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原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彭均燕、李晟沛、李小强、姜鹏帅、梁秋的指控罪名不当，原判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的犯罪金额问题。在案证据有田银桥向侯建明发送的微信账单记录，该账单记录能够完成呈现被告人通过容留卖淫而获得收入的情况，理由如下：1.账单记录了一段时间的总收入，并有扣除房租、水电等内容；2.账单中有显示扣工资内容，该内容与各被告人供述万武兵占收入20%相吻合；3.账单中将扣除所有费用后分成了三份，与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供述各自占股份三分之相吻合。与此同时，根据被告人侯建明曾在侦查阶段供述获利50万元、被告人黄长江供述获利二、三十万元，再结合卖淫的时间、卖淫的人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账单是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客观记录。 关于量刑情节问题。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所获非法收入超过五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彭均燕容留卖淫人数超过十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该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姜鹏帅、梁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系组织者和策划者，且均参与入股分红，系主犯；被告人万武兵在卖淫现场负责管理，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姜鹏帅、梁秋受人安排，为容留卖淫提供了帮助，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万武兵系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昌武、万武兵、姜鹏帅、梁秋、李晟沛、陶然、王河骏、黄琳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银桥、彭均燕、黄琳胜有刑事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河骏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可以适用缓刑。 对扣押财产和物品的处理。对扣押各被告人的手机和账册，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汽车和房产，无证据证明系违法所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对于扣押的现金，现无充分证据证实此款项系本案违法所得，故不应予以追缴，但可用于执行其附加刑。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长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侯建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三万元；三、被告人田银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四、被告人万武兵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彭均燕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刘昌武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李晟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八、被告人李小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姜鹏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梁秋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黄琳胜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二、被告人陶然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三、被告人王河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四、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十五、对扣押在案被告人的手机、笔记本、账本及租赁合同予以没收，对扣押、查封的汽车和房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长江、侯建明、田银桥、万武兵、彭均燕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黄长江拿干股参与容留卖淫的时间段为2018年4月至12月，但获利的130多万元对应时间段为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原判未对黄长江实际参与容留卖淫的事实及涉案金额与同案被告人田银桥、侯建明进行查清、核实、区分，且该金额缺乏原始的卖淫次数和金额的书面记录证据支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黄长江获利仅10万元左右，原判将其列为第一被告人不当，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3.扣押在案黄长江的房产和车辆，不是用犯罪所得购买的财物，依法应予以返还。 上诉人侯建明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第一笔指控犯罪事实的金额缺乏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聊天记录中的照片不能证明非法获利情况，各被告人关于自己获利的供述相互矛盾，侯建明供述的50万元不应采信。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希望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主犯中，侯建明的地位和作用要次于其他几名主犯，原判对几名主犯的量刑失衡，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建议对侯建明从轻处罚。 上诉人田银桥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其没有参与2018年以前的卖淫活动，对此期间的非法收入不应承担责任；第一笔犯罪原判认定的非法获利金额只有侯建明的供述，系孤证，认定非法获利130566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相关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不应采信。2.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刑期过高，罚金过重。 上诉人万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万武兵在卖淫犯罪中，仅从事打扫卫生、买水等服务性活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小，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2.原判决认定其占有20%的股份错误，以此确定其违法所得收入占总获利的20%，超过5万元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其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彭均燕提出原审认定的证据事实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彭均燕犯容留卖淫罪，构成情节严重，仅有卖淫女的陈述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认定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容留卖淫犯罪中，根据侯建明和田银桥微信记录记账的账单，统计该笔犯罪中总收入为1729070元，房租支出为96500元，工资支出为326902元，总收入1305668元，3人平均收入为436176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彭均燕，原审被告人李晟沛、李小强、姜鹏帅、梁秋、刘昌武、王河骏、陶然、黄琳胜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各参与人就参与的容留卖淫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姜鹏帅、梁秋共同实施的第一笔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田银桥、侯建明系出资者，黄长江占有干股，三人占股总计达80%，且均分非法所得，在共同容留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万武兵在卖淫现场负责管理、收款、记账、转款、联络嫖客，在共同容留犯罪中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姜鹏帅、梁秋受人安排，为容留卖淫提供了帮助，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容留卖淫犯罪中，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所获非法收入均超过五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彭均燕容留卖淫人数超过十人，属于情节严重。万武兵系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昌武、万武兵、姜鹏帅、梁秋、李晟沛、陶然、王河骏、黄琳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田银桥、彭均燕、黄琳胜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王河骏的犯罪事实和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可以适用缓刑。 扣押在案的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和账册等物品属于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他查扣在案的各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名下财产，可用于执行财产刑。 对各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笔指控容留犯罪非法获利金额的认定问题。田银桥向侯建明发送的微信账单记录，系公安机关依法从侯建明的手机微信中提取，且经侯建明签字确认；同时账单记录的账单月份、总收入、房租支出、工人工资支出、收入、除以3的平均收入情况，与上诉人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万武兵，原审被告人姜鹏帅、梁秋供述的该笔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股份构成情况，挣钱以后负责现场管理人员占20%，剩下的80%，由黄长江、侯建明、田银桥平分的利润分配模式一致，与非法获利的保管、计算、分配人员的日常运作模式一致，且该账单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依法该账单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侯建明、万武兵、梁秋的供述，与前述账单记录相互印证，证实在2017年7月黄长江和田银桥已实际参与该笔容留卖淫犯罪的非法获利分配。原判将此笔容留卖淫的总收入扣除支出后的收入1305668元认定为非法获利金额，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应以账单记载的总收入1729070元，确定为第一笔容留卖淫罪的非法获利数额，1305668元认定为犯罪所得，犯罪所得的三分之一为黄长江、侯建明、田银桥参与此次容留卖淫各自的犯罪所得。对各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就指控的第一笔容留犯罪非法获利数额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在第一笔容留卖淫犯罪中万武兵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黄长江、田银桥、侯建明、姜鹏帅、粱秋的供述，证人蒋某1、杨某1的证言，涉案嫖客和卖淫女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第一笔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万武兵全面负责卖淫场所的管理、积极参与租赁卖淫场所房屋、收款、记账、转款、积极联络嫖客、卖淫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万武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第一笔容留卖淫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彭均燕是否构成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在指控的第三笔容留卖淫犯罪中，彭均燕供述其安排了两个卖淫女，与卖淫女彭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该笔容留卖淫犯罪中彭均燕容留2个卖淫女卖淫的事实；在指控的第四笔容留卖淫犯罪中，彭均燕供述其租赁涉案两个卖淫场所，其是老板，每次卖淫提40元，盈利25万多元，纯利润20多万，2018年12月28日现场挡获4名卖淫女，并指出其手机微信中10余名卖淫女的信息，彭均燕的供述与涉案卖淫女的证言、卖淫女与彭均燕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该笔指控的容留卖淫犯罪中，其容留的卖淫女人数达到十人以上。彭均燕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容留卖淫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扣押在案黄长江名下房产和车辆应否返还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虽然无法认定车辆和房产系黄长江用容留卖淫犯罪所得购买，但根据相关规定，其名下财产，可以用作执行财产刑。黄长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财产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对各上诉人量刑是否过重，罚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本案共七笔容留卖淫犯罪事实，各上诉人均参与其中一笔或多笔犯罪，均构成容留卖淫的情节严重情形，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参与的容留卖淫犯罪事实及各上诉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期适当，对万武兵判处的罚金适当。对黄长江、侯建明、田银桥判处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判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罚金，但根据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仅在第一笔容留卖淫犯罪中三人的犯罪所得数额达到40万以上，原判对三人判处的罚金均没有达到前述标准，依法应予调增，但受上诉不加刑的限制，本院对三人的罚金数额不予调增。对彭均燕判处的罚金，根据其供述非法获纯利润20余万元，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依然没有达到前述标准，依法也应调增，但受上诉不加刑的限制，本院对其罚金数额不予调增。对各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五上诉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贵勇 审判员  戈金梁 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