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观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洁，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陶观祥因与被上诉人沈洁、张胜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观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沈洁、张胜宁及沈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观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陶观祥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洁、张胜宁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承兑汇票是属于吴忠市恒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的，不属于原宁夏鑫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或宁夏森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和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0月21日之前沈洁实际控制着森和公司。鑫和公司也由沈洁实际控制。森和公司、鑫和公司常年向陶观祥所经营的恒昌公司采购货物并供货给吴忠仪表有限公司和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吴忠仪表有限公司和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使用案涉承兑汇票向森和公司、鑫和公司支付货款后，森和公司、鑫和公司使用案涉承兑汇票支付其拖欠的恒昌公司货款。以上事实有陶观祥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对账还款协议》来认定陶观祥对沈洁处分属于恒昌公司的案涉承兑汇票知情并已进行了对账结算，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对账还款协议》是沈洁与森和公司所签订，恒昌公司不应承担该《对账还款协议》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3.沈洁没有向陶观祥借用票号为3140005121934777的2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沈洁也没有将该23万元偿还给陶观祥。4.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划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沈洁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沈洁辩称，无论是陶观祥一审提交的证据，还是沈洁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案涉承兑汇票是吴忠仪表有限公司支付给沈洁的鑫和公司的。《对账还款协议》已表明陶观祥对森和公司账目知情并结清。《对账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对乙方在担任森和公司法人期间一切经营管理行为及在此期间森和商贸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财务、库存、账目表示知情并无异议”可以认定，森和公司对票号为3140005121934777的23万元承兑汇票的处分理应知悉并进行了对账结算。一审判决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账还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甲方是森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观祥，乙方是沈洁及鑫和公司。案涉承兑汇票除了鑫和公司的四张外，还有一张系森和公司收取吴忠仪表有限公司的。《对账还款协议》效力及于签署双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事实作出判决，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请求驳回陶观祥上诉请求。张胜宁辩称，张胜宁买房子时还在外地上班，就委托沈洁帮张胜宁买房子，房款张胜宁分两次给沈洁了，至于其他事情张胜宁不清楚，也和张胜宁无关。张胜宁于2015年退休后才回到吴忠的。陶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洁、张胜宁立即向陶观祥返还其非法占有陶观祥的公司的货款730000元，并判令沈洁、张胜宁支付该货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34705元（730000元×年利率6．55％×7年=334705元），以上合计1064705元；2.诉讼费由沈洁、张胜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森和公司（甲方）与沈洁（乙方）签订一份《对账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于2010年成立宁夏森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和商贸），并于成立之日起委托乙方担任森和商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5年10月，现甲方与乙方就乙方在森和商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财务、库存、账目进行核对，现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对乙方在担任森和商贸法人期间一切经营管理行为及在此期间森和商贸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财务、库存、账目表示知情并无异议。二、乙方自不再担任森和商贸法人之日起，对乙方在担任森和商贸法人期间及之后森和商贸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财务、库存、账目不再负任何责任。三、甲方对乙方将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所欠甲方货款转至乙方担任法人的宁夏鑫和商贸有限公司表示知情并无异议。四、甲方对乙方将甲方库存商品销售给乙方担任法人的宁夏鑫和商贸有限公司表示知情并无异议。五、经甲乙双方对森和商贸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财务、库存、账目进行核对后，乙方及宁夏鑫和商贸有限公司共应付给甲方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六、乙方应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给甲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剩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乙方应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给甲方。以银行回单或甲方开具的现金收据为凭（乙方可以用宁夏鑫和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对公账户或个人账户付给甲方银行对公账户或甲方法人个人账户均可）。七、在本协议履约期间，如乙方不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付款，甲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除此情况之外，甲方自愿完全放弃今后对乙方及乙方担任法人的宁夏鑫和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切追偿及诉讼权利。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九、本协议壹式贰份，共贰页。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甲方：宁夏森和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陶观祥签字捺印。乙方：沈洁签字捺印，加盖宁夏鑫和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沈洁向陶观祥及森和公司共支付350000元。沈洁、张胜宁购买位于吴忠市××区房屋，使用票号为4020005123024147（出票金额200000元）、3130005125686656（出票金额200000元）、3130005222946970（出票金额：50000元）、3090005325399906（出票金额：50000元）、3140005121934777（出票金额23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另查明，森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26日，股东为陶观祥一人，出资100％。沈洁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总经理。2015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观祥，现公司已注销。恒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1年5月21日，股东为：陶观星（出资2％）、王东燕（出资2％）、徐佩芝（出资1．3333％）、陶观祥（出资94.6667％），法定代表人为陶观祥，2016年3月7日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向陶观星、王某2、徐佩芝告知本案诉讼情况，三人均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鑫和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沈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陶观祥主张沈洁、张胜宁侵占原森和公司、恒昌公司票号为：4020005123024147（出票金额200000元）、3130005125686656（出票金额200000元）、3130005222946970（出票金额50000元）、3090005325399906（出票金额50000元）、3140005121934777（出票金额230000元）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730000元。对于涉案票号为4020005123024147、3130005125686656、3130005222946970、3090005325399906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50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陶观祥提供的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吴忠仪表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沈洁提供的证据三银行承兑汇票登记台账，可以认定该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吴忠仪表有限公司支付给鑫和公司的货款，故对陶观祥主张沈洁、张胜宁侵占森和公司、恒昌公司以上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票号为3140005121934777（出票金额23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审法院结合陶观祥提供的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吴忠仪表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认定该银行承兑汇票系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森和公司的货款。沈洁于2013年（即其担任森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期间）使用该银行承兑汇票购买房屋。该笔款项，沈洁认为系其向森和公司借款，其通过妻子罗某账户偿还了100000元、又代陶观祥及森和公司向太原市钢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清偿应付款100000元，剩余的30000元，双方已在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对账还款协议》中进行结算，现全部支付完毕。陶观祥不予认可，并认为不存在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森和公司与沈洁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对账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即甲方（森和公司）对乙方（沈洁）在担任森和公司法人期间一切经营管理行为及在此期间森和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税务、财务、库存、账目表示知情并无异议的条款可以认定，森和公司对沈洁担任其法定代表人期间对该23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处分的行为理应知悉，并进行对账结算，现陶观祥认为其不知情，亦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陶观祥主张沈洁、张胜宁侵占以上银行承兑汇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陶观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2元，由陶观祥负担。二审中，张胜宁未提交证据。陶观祥提交证据一交接清单，证明陶观祥一审提交的森和公司会计凭证、宁夏森和商贸销售宁夏鑫和商贸明细、宁夏增值税专用发票、森和公司2013年度应收应付明细分类账等证据，均是由沈洁所聘用的会计牛彦琴转交给陶观祥的。沈洁已经实际收取了证人王某2和案外人罗某所出具的、并加盖有恒昌公司公章的涉案承兑汇票。证据二记账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沈洁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转汇入陶观祥的工行账户的钱款，均是支付森和公司拖欠恒昌公司应付货款的事实，不是用于偿还沈洁借款或沈洁其他个人债务。证据三恒昌公司2011年和2012年应收款记账凭证两套。证明沈洁在经营森和公司期间，森和公司常年向恒昌公司采购货物，沈洁使用案涉承兑汇票支付了森和公司拖欠恒昌公司的应付货款，案涉承兑汇票是恒昌公司的。沈洁对陶观祥提交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交接清单是近期制作的，牛彦琴的签字及印章都是近期制作的，不是当时的原始清单，陶观祥的签字也是倒签的，不能达到陶观祥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记账明细清单上的签字是沈洁签的，清单有修改的痕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是沈洁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据三、恒昌公司2011年和2012年应收款记账凭证两套。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起到承兑汇票归属证明作用。沈洁在森和公司与恒昌公司既没有股份也没有分红。张胜宁对陶观祥提交证据质证认为：与张胜宁无关，张胜宁不清楚。沈洁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关于注销恒昌公司的决定和恒昌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刊登注销公告；证据二、森和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关于注销森和公司的决定、关于成立森和公司清算组的决定、报纸刊登的注销公告。证明：恒昌公司、森和公司注销时公告进行行政登记，无债权债务，因此恒昌公司称沈洁的鑫和公司对恒昌公司有债务是没有依据的。陶观祥对沈洁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陶观祥注销恒昌公司在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无债权债务，是对外的承诺，案涉承兑汇票是沈洁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挪用恒昌公司的合法财产，陶观祥作为恒昌公司的主要股东有权进行追偿。张胜宁对沈洁提交证据质证认为：与张胜宁无关，张胜宁不清楚。本院对陶观祥提交证据二中的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陶观祥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的记账明细清单、证据三，沈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一、二、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沈洁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陶观祥上诉主张沈洁非法占有森和公司及恒昌公司票号为：4020005123024147、3130005125686656、3130005222946970、3090005325399906、3140005121934777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4020005123024147、3130005125686656、3130005222946970、3090005325399906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享有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沈洁一审提交的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吴忠仪表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银行承兑汇票登记台账，认定上述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吴忠仪表有限公司支付给鑫和公司的货款，并无不当。票号为3140005121934777的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吴忠仪表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是宁夏朗盛精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鑫和公司的货款。沈洁陈述是其向鑫和公司的借款。根据森和公司与沈洁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对账还款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森和公司与沈洁已就沈洁担任森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经营管理行为及在此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账目等进行了结算。故对陶观祥主张沈洁占有上述五张银行承兑汇票，要求返还730000元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陶观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2元，由上诉人陶观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