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孝仁商贸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系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根河市。原审被告：何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1，原审被告内蒙古孝仁商贸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孝仁公司）、李某、何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被上诉人何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原审被告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内蒙古孝仁商贸租赁公司、李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802号民初6051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何某1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武某与何某1合同纠纷一案，武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而双方实际签订的是《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并非买卖合同，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却支持武某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这与基本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审理案件应严格遵守不告不理原则，审理范围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法院无权变更，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部分，法院不得主动审理。在二人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武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武某曾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决何某1支付武某的车辆使用费约10万元，具体数额以司法评估结论为准”。后来武某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反诉费，原审法院应视为武某没有提起反诉，不能对曾经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但原审判决书中却载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武某为被告、反诉原告，何某1为原告、反诉被告，并且在判决中将案涉车辆使用期间的使用费从退还车款中扣除，存在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进而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为确定案涉车辆使用期间的使用费，武某曾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案涉车辆租赁费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1月19日×××号奥迪小轿车的租赁费用为187354元。在专业价格评估公司做出价格鉴定后，法院应尊重鉴定结果，按照鉴定结果确认案涉车辆使用期间的使用费，但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权，酌情确定使用费为20000元，严重侵害了武某的合法权益。孝仁公司目前已经被依法注销，应由其他依法承担责任的主体参与诉讼，但原审法院未变更追加诉讼主体。武某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车辆既不是武某从其人车手中取得，其也没有与何某1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更没有收取何某1的任何款项，更谈不上给其交付过涉案车辆，因此该车辆的争议与武某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何某1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名为抵押协议，实为买卖，没听说过抵押合同要收取费用。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不能再次发回重审。程序错误是笔误，已经下了裁定改正。使用费因没有反诉，不存在核减使用费，实际收取费用和签订合同的都是武某，武某是适格的当事人，孝仁公司从案卷看已经依法送达了诉讼文书，该公司是否被注销不清楚，需证明什么时间注销的。何某2述称，应当维持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号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及判决，武某请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是2017年起诉，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8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8民终1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临河区法院重审，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号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书是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判决书，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第24号第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将那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对同一案件，只能发回重审一次，第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仍然有错误，或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应当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的规定，同一案件只能发回重审一次，因此，武某请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孝仁公司系一人公司，不存在追加诉讼主体的问题。临河区人民法院出（2017）内0802民初682号民事卷宗第99页显示：内蒙古孝仁商贸租赁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是肖某，该公司的经营状态是“存续”，而且原审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分别是武某和何某1，与孝仁公司无关，因此，不存在追加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何某2是孝仁公司职工，在本案中只是代收款项，并不是承担义务的主体，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并驳回了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书对有关何某2的认定和判决。何某2代收的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何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判令武某退还购车款135000元；赔偿交通费、住宿费1091.56元。武某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解除武某与何某1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依法判决何某1支付武某车辆使用费约10万元，具体数额以司法评估结论为准。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22日甲方（武某）与乙方（何某1）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乙为规避风险，将车主（质）抵押在甲方（武某）的奥迪牌小汽车（车牌号：×××）转（质）抵押给乙方或使用，车架号为2885、发动机号为033932。二、刘清为本车的真正所有者，甲方转（质）抵押给乙方时提供的手续有行驶证、保单、身份证复印件。三、甲方承诺此车手续正规，保证此车原码原号，手续真实有效，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四、由于此车找不到原车主，双方决定不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甲方为回笼资金，只能将车转（质）抵押给乙方或使用。五、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愿以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元整小写135000元向甲方转（质）抵押或使用。签订协议后，何某1分三次共计向孝仁公司会计何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打款135000元。其中，2016年1月20日从裴伟的账号转账到何某2的银行账号10000元，2016年1月22日通过陈大华农商行账号×××转到何某2的农商行账户15000元，2016年1月22日从何某1中国银行6217568400016218851账户转到何某2中国银行6217858400017726133账户110000元。2016年1月22日武某向何某1交付车辆（车牌号：×××）。2016年8月3日，何某1购买的奥迪牌×××车辆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扣押。后何某1向银川兴庆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法院以（2016）宁0104执异1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2013年12月5日车牌号为×××的奥迪牌轿车在银川市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刘清，抵押权人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鼓楼支行。2018年4月16日，武某向本院提出对×××号奥迪小轿车在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租赁费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1月19日×××号奥迪小轿车的租赁费用为187354元。原审法院认为，转质是质权人以其拥有的质权向他人出质的法律行为。本案中，武某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车辆质权人，武某不享有转质权，其与何某1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不存在转(质）抵押合同关系，车辆转(质）抵押的真实目的为买卖案涉车辆，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转(质）抵押协议书)，实为买卖车辆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何某1与武某，何某2只是代收款项，孝仁公司也没有参与案涉合同经营活动，李某并非孝仁公司负责人，且没有得到授权。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何某2、李某以及孝仁公司不承担本合同义务。因买卖合同标的物被抵押，买受人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何某1解除买卖合同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武某应退还何某1购车款135000元。何某1与武某签订合同过程中，均知道案涉车辆被抵押，存在权利瑕疵，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何某1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害赔偿，故不予支持。案涉车辆使用期间（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8月3日）的使用费，参照双方购车价款和《关于×××号奥迪小轿车租赁费的价格评估报告书》，酌情确定为20000元，该款从退还车款中扣除。武某虽然提出了反诉，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反诉费，视为撤回反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武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何某1购车款115000元。驳回武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武某与何某1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内容约定虽然名为转质抵押，却实为买卖关系，在无确实证据证明武某为涉案车辆质权人前提下，武某本不享有法定的转质权，因事实买卖合同标的物被抵押，作为买受人的何某1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因此而导致双方所签订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何某1请求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在认定事实基础上判令武某退还收取何某1的购车款135000元应当予以支持。何某2在本案中仅只是代收款项，孝仁公司亦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相关经营事宜，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何某2、李某以及孝仁公司不承担本合同义务亦无不当。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的何某1与武某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知涉案车辆被抵押，存在权利瑕疵，主观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由此对其所请求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害赔偿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关于涉案车辆使用费，原审法院参照双方购车价款和《关于×××号奥迪小轿车租赁费的价格评估报告书》，酌情确定为20000元并从退还车款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武某虽提出反诉，但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反诉费，原审法院已做撤回反诉处理，于此，原审法院处理符合法律程序性要求。综上所述，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康民德审判员 王飞林二○二○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