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603456F，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浦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万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迅热电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91798616743E，，住所地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芳，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585098153Y，，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智汇路**启迪立业园****法定代表人：孔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籍敏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迅热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迅热电公司）、江苏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鹏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葛洲坝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鼎鹏建筑公司之间仅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系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系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转包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部分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中迅热电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鼎鹏建筑公司之间是以劳务合同的形式掩盖其违法转包行为的实质，涉案工程在上诉人转包给鼎鹏建筑公司，再由鼎鹏建筑公司转包给中迅热电公司，合同的内容均包含全部工程施工内容，并不是其所称的劳务分包，这一点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并且认定系违法转包行为。2、上诉人一审的举证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工程款仅剩8万余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鼎鹏建筑公司向法庭陈述上诉人拖欠鼎鹏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在400余万元，因此其在一审中举证的付款内容，不能证明是就此项工程的付款，因此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鼎鹏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中迅热电公司意见。中迅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鹏建筑公司支付中讯热电公司工程款245864元及利息47435元（其中175912.16元从2016年11月17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69951.84元从2017年11月17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葛洲坝电力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鼎鹏建筑公司、葛洲坝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葛洲坝电力公司中标丹阳市安居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紫竹园）供配电工程-小区配网安装工程。2015年7月，葛洲坝电力公司与发包人江苏省电力公司丹阳市供电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合同价款为1524786元（含税），工程内容为：变压器安装与调试；高压配电装置安装与调试；低压配电装置安装；控制及直流系统安装与调试；电缆敷设。鼎鹏建筑公司与葛洲坝电力公司就上述中标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中标注签订时间为2017年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462117.70元，分包工作对象和范围为：变压器安装与调试；高压配电装置安装与调试；低压配电装置安装；控制及直流系统安装与调试；电缆敷设。鼎鹏建筑公司与中讯热电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配电工程按固定总价1165864元（含税）发包给中讯热电公司进行施工，付款方式为收到工程款后由中讯热电公司开具发票，鼎鹏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全款，6%作为质保金，在工程投产后一年内支付。工程完工后，业主单位将项目送交进行造价咨询。2016年11月16日，受咨询单位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单，审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457330.25元。鼎鹏建筑公司、葛洲坝电力公司另签订标注签订时间为2018年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案涉工程合同价款变更为1400923元。2018年1月30日，鼎鹏建筑公司、葛洲坝电力公司签署结算清单，确定工程审核金额为136万元，并约定在扣除质保金、安保金、民技工工资保证金、其他保证金后本期应付115.6万元。2018年2月7日，葛洲坝电力公司向鼎鹏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5.6万元；2018年2月9日，鼎鹏建筑公司向中讯热电公司了支付工程款92万元。中讯热电公司催要余款未果，现诉讼来法院。另查明，中讯热电公司向鼎鹏建筑公司开具了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的增值税发票2张，金额合计1165864元。2018年3月2日，葛洲坝电力公司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诚信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名义分别向鼎鹏建筑公司支付了40800元、54400元、27200元。以上事实，由中标通知书、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清单、付款回单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葛洲坝电力公司将中标的工程转包给鼎鹏建筑公司，鼎鹏建筑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中讯热电公司，均应属于违法转包行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中讯热电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葛洲坝电力公司尚未结清案涉工程价款，故应承担连带责任。鼎鹏建筑公司结欠中讯热电公司工程价款245864元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中讯热电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其中175912.16元部分从2018年2月7日开始计算，69951.84元部分从2019年2月7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经核算截止2020年6月11日的利息为30779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中讯热电公司利息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鼎鹏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讯热电公司工程价款245864元、逾期付款利息30779元，合计276643元，并就工程价款245864元按照年息6%支付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二、葛洲坝电力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迅热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鼎鹏建筑公司与葛洲坝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劳务分包合同问题。葛洲坝电力公司与发包人江苏省电力公司丹阳市供电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为1524786元，工程内容为：变压器安装与调试；高压配电装置安装与调试；低压配电装置安装；控制及直流系统安装与调试；电缆敷设。鼎鹏建筑公司与葛洲坝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价款为1400923元，工作对象和范围：变压器安装与调试；高压配电装置安装与调试；低压配电装置安装；控制及直流系统安装与调试；电缆敷设。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完全一致，且合同价款仅相差约8%，实际应为管理费收益，故鼎鹏建筑公司与葛洲坝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属于违法转包合同，应当无效。中讯热电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违法转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葛洲坝电力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再行与鼎鹏建筑公司结算。葛洲坝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洲坝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葛洲坝电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