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平，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超，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鼓二村村委会旁**厂房**。 法定代表人：李冬生，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捷，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平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国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了两个重要事实未查清，李冬生、李庆生与建瓯市凯丰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凯丰公司）协商、洽谈并确定收购厂房事宜过程中均是以金阳光公司的名义进行，收购款亦是由金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冬生转账给王国平。2019年3月20日前王国平就为金阳光公司工作，2019年3月31日凯丰公司与福州鑫阳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光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的履行主体实际为凯丰公司与金阳光公司，凯丰公司的厂房自2019年4月1日起已实际由金阳光公司支配、使用、管理，员工的工作任务、工资均是由金阳光公司派发的。二、金阳光公司主张凯丰公司与金阳光公司协商代加工，并由金阳光公司向王国平支付相应费用，没有依据，双方从未对此作出约定，亦未对代加工合同涉及的代加工费用、运费、利润及税费等重要内容进行说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若双方仅存在代加工关系，而叶秀华等员工仍为凯丰公司员工，那么凯丰公司的工资应全部由凯丰公司直接发放，结合现有的工资支付凭证，凯丰公司员工2019年5、6月工资系金阳光公司转账至王国平账户，2019年7、8月工资则是由金阳光公司分别转账至每个员工银行账户，一审认定凯丰公司与金阳光公司之间仅存在代加工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金阳光公司的监事李庆生与凯丰公司所创建的微信工作交流群命名为金阳光建瓯凯丰工厂，群内不仅有金阳光公司监事李庆生还有凯丰制衣厂全体员工，若金阳光公司与凯丰公司系代加工关系，双方公司负责订单对接的应是主要管理人员。况且金阳光公司的监事李庆生在微信群中已明确凡是进入金阳光建瓯凯丰工厂微信群的人员均为金阳光公司员工。四、金阳光公司在一审自认8月份的工资7000元未支付给王国平，王国平自2019年4月1日凯丰公司被收购后即作为金阳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为金阳光公司管理凯丰公司，主要负责分配服装加工生产任务、向金阳光公司报送员工工资表等工作，故王国平与金阳光公司已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结合金阳光公司仅向王国平支付了5、6、7月的工资，目前仍拖欠4、8、9、10、11月的工资未发放，金阳光公司应向王国平支付35000元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国平的上诉请求。 金阳光公司辩称，一、案涉的协议书系凯丰公司与鑫阳光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该协议书上不但明确载明乙方为鑫阳光公司，合同落款处加盖的也是鑫阳光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生亦签名确认，王国平也于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收款凭证也确认系鑫阳光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购厂款20万元，前述事实足以证明鑫阳光公司系案涉协议书的当事人，王国平主张金阳光公司系案涉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系鑫阳光公司与凯丰公司签订协议，由鑫阳光公司接收凯丰公司承租的厂房，并约定凯丰公司雇请的工人除鑫阳光公司拒绝接收的人员外，其余的将由鑫阳光公司接收。金阳光公司仅仅只是曾与凯丰公司协商利用凯丰公司的设备和人员生产几个订单，并支付一定的费用，王国平系凯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肖启勇的妻子，其与金阳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三、在生产金阳光公司的订单期间，凯丰公司的工人和管理人员的工资由金阳光公司承担，故凯丰公司员工的2019年6、7月份工资均是金阳光公司依约支付给凯丰公司的王国平。2019年8、9月因协议签订后鑫阳光公司迟迟无法与厂房的房东签订租赁合同，而鑫阳光公司与凯丰公司之间产生争议，鑫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生与金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冬生是亲兄弟，故金阳光公司才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员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国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国平与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2.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立即向王国平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35000元（计算公式：7000*5=35000元，包括4、8、9、10、11月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鑫阳光公司（与凯丰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肖启勇，王国平系肖启勇的妻子，时任该公司监事）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鑫阳光公司接收凯丰厂承租的位于建瓯市七里街××村××房××房内的机械设备、装修装饰，并且凯丰厂所雇请的工人，除鑫阳光公司拒绝接收的人员外，其余的将由鑫阳光公司接收，鑫阳光公司为此同意支付凯丰厂400000元。2019年4月27日，王国平收到福州鑫阳光公司第一期购厂款20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一份。2019年5月间，金阳光公司与凯丰公司协商将金阳光公司的制衣订单交由凯丰公司，并由金阳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并同意在代工期间肖启勇及其妻子王国平工资合计为12000元，凯丰公司在当月开始为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加工制衣订单，直至2019年的8月间；金阳光公司分别通过李素绫、李冬生、林妍（金阳光公司员工）支付给王国平共计147000元，其中林妍支付的7000元注明用途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建瓯市凯丰制衣有限公司为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加工成衣订单，并约定由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含建瓯市凯丰制衣有限公司员工工资），系两公司之间产生的合同关系，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应费用，虽系直接支付到王国平账户上，而王国平作为建瓯市凯丰制衣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代建瓯市凯丰制衣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并负责分配，故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并与王国平并未形成劳务关系，王国平要求依法解除王国平与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并要求福州金阳光服装有限公司立即向王国平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35000元，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国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388元，由王国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国平提供了证据一、“金阳光建瓯凯丰工厂”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1.在微信群内不仅有金阳光公司的监事李庆生还有凯丰厂的全体员工，李庆生已明确凡是进入金阳光建瓯凯丰工厂微信工作群的人员均为金阳光公司的员工。2.李庆生明确表示转账给王国平的9万元、5万元、7000元均系发放工资，故王国平收到的147000元属于工资款，而不是代加工费用；证据二、工资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金阳光凯丰厂员工2019年5月、6月工资系金阳光公司转账至王国平账户，2019年7月、8月工资全部由金阳光公司的员工林妍直接发放至各员工账户，可以证明金阳光公司支付给王国平的仅系工资，王国平与金阳光公司之间不属于代加工关系，属于劳务合同关系。金阳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金阳光公司与凯丰公司之间约定在生产金阳光公司订单期间，凯丰公司的工人和管理人员的工资由金阳光公司承担，王国平系凯丰公司的老板，其与金阳光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证据一聊天记录中并未注明聊天内容发布者的真实姓名，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否为金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冬生或者金阳光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所发表，故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工资发放凭证，仅能证明王国平及金阳光公司的员工林妍曾向王国平及其他案外人发放过工资，但发放的工资究竟系劳务工资还是劳动工资无法确定，转账凭证并不足以证明王国平与金阳光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国平与金阳光公司是否成立劳务关系。王国平上诉主张其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与金阳光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因此，金阳光公司应支付该期间拖欠的工资35000元。王国平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为2019年3月31日福州鑫阳光服装有限公司与建瓯市凯丰制衣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王国平认为，该协议实际履行人系金阳光公司，按该协议约定自2019年4月1日之后金阳光公司即承接了王国平等原凯丰制衣有限公司的员工，且之后均由金阳光公司予以发放工资，则王国平自2019年4月1日之后即与金阳光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对于王国平的以上主张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王国平系凯丰公司监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从王国平提供的现有证据看，无法证明其与凯丰制衣有限公司曾建立了劳务关系；第二、凯丰公司系与鑫阳光公司签订《协议书》，从现有的证据看，并无法证明金阳光公司与福州鑫阳光服装有限公司存在关联，虽协议书中约定的部分收购款由金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冬生支付王国平，鉴于鑫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生与金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冬生为亲兄弟关系，李冬生代为鑫阳光公司支付收购款的可能性亦无法排除，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凯丰公司的原员工系为福州鑫阳光服装有限公司劳动，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金阳光公司并非《协议书》的当事人一方，则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王国平与金阳光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第三、凯丰公司的注销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至凯丰制衣有限公司注销前，王国平仍担任凯丰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给员工安排工作任务，则其仍应系与凯丰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其同时与金阳光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的可能性较小。第四、凯丰公司注销之后，对于凯丰公司员工的承接问题，王国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系由金阳光公司承接凯丰公司的员工。故王国平主张其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与金阳光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王国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