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升汇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重庆市永川区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芷雅，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辉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叶，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绍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瑞凯。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脆兰，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全友。上诉人重庆升汇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汇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辉武、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公司）、原审被告范全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升汇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辉武对本次事故承担20%责任，升汇永公司承担30%责任即386446.336元[2727496.12(物质损失2336659.17＋升汇永公司垫付医疗费340836.95＋精神抚慰金50000)×30%－升汇永公司垫付医疗费外费用90965.55－升汇永公司垫付医疗费340836.95]；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50%责任即1363748.06元(2727496.12×50%)，中交二航局公司在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易辉武、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中交二航二公司及中交二航局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事实错误，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事故过错责任有明确的合同依据。1.《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特大桥土建工程TJ12标段下部结构、现浇箱梁施工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甲方责任条款中第1、4点明确约定：中交二航二公司负责整个工程施工的安全监督管理：并以对乙方（升汇永公司）特殊工种操作证及技术等级进行检查。该条明确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责任由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一审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中交二航二公司没有任何安全监督管理人员出现在施工现场。由此可见，涉案事故正是由于中交二航二公司没有履行安全管理义务的合同责任造成。2.《劳务合同》乙方责任条款中第4点约定升汇永公司的现场操作人员服从中交二航二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安排；第13点明确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不服从管理导致安全事故的，由乙方承担主要责任。依照权利和义务一致的原则，反之，则应由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该条款说明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是中交二航二公司的合同责任。至今为止，中交二航二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现场安全监管人员在场行使安全监管职责，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依据《劳务合同》约定，中交二航二公司负有对现场施工人员是否具有特种操作资质进行检查的义务。但其对易辉武无特种作业资质居然没有检查发现，明显是管理上过失，存在明显过错。4.依照《劳务合同》约定，升汇永公司取得的仅是涉案工程的劳务费，而劳务费的95%是用来支付给工人的劳务报酬，升汇永公司获得的仅是5%的管理费用。依照有关政策法规的规定，工程合同规费应当包含安全事故费用。根据劳务合同得知，升汇永公司劳务合同的金额显然没有包括相应的工伤安全事故费用。也就是说，中交二航二公司在与升汇永公司订立劳务分包合同的时候，并没有明确该合同价格包含有合同规费中应有的工伤安全事故费用。因此，这也是中交二航二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的重要原因。其次，一审不认定中交二航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中交二航局公司中标后改由中交二航二公司进行施工，实际是法律意义上的转包。中交二航二公司再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升汇永公司。而升汇永公司承接的工程劳务总金额仅为300多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中交二航局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分解转包是违法行为，故应对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次，一审认定易辉武本人不承担责任的事实错误。依照《要全生产法》及《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育考核管理规定》规定，所有上岗的焊工必须在具有培训资质的学校内完成考试，并取得电焊工特种作业操作证才能上岗工作。一审经调查确认易辉武未经过焊工特殊操作技能培训，亦未取得焊接特种操作资格。易辉武明知其不具备电焊从业资格，私自从事焊接特种作业导致安全事故发生，本身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当承担20%的责任。最后，依据过错责任比例升汇永公司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易辉武本人应承担20%过错责任，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50%的主要责任，中交二航局公司在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易辉武辩称：一、易辉武具有多年电焊工操作经验，且在操作施工过程中严格遵守操作规范，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责任。二、升汇永公司是易辉武的直接雇主，应承担责任。三、中交二航二公司应根据其自身过错对易辉武的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四、升汇永公司不具备劳务资质和劳务分包资质，其与中交二航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中交二航二公司应该与升汇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中交二航局公司对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中交二航二公司在事发时确实没有安全管理人员在场，其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辩称：一、升汇永公司要求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根据《劳务合同》第9条甲方责任第1款、第4款，可知中交二航二公司有权随时对乙方的施工现场人员进行检查，这是合同赋予中交二航二公司的权利。一审庭审中证人证明中交二航二公司对易辉武有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履行安全培训义务。二、根据《劳务合同》第9条乙方责任第13款的约定，可知升汇永公司应该配备安全专职人员进行管理，施工现场安全管理责任应该由升汇永公司承担，而不是中交二航二公司承担。三、根据《劳务合同》第9条乙方责任第4款、第15款的约定，可知保证现场施工人员能胜任工作是升汇永公司的责任，易辉武是由该司雇请，升汇永公司负责对易辉武的工作安排，在易辉武没有电焊工操作证的情况下，安排其从事电焊工作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升汇永公司配备的专职安全员对施工现场全过程监控的情况下，没有发现易辉武无证操作或发现后没有及时制止，是其专职安全员的失职，责任归升汇永公司，非中交二航二公司。四、《劳务合同》约定的价格是综合包干费，该价格包括了设施费、人工费、保险、水电费等，工伤安全事故费用应该由用人单位承担。而易辉武的用人单位是升汇永公司。五、根据《劳务合同》第9条甲方责任第10款明确约定，甲方同意投保意外险，乙方据此分担保费。若升汇永公司认为额度有限，可自行增加额度。若发生意外，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保险。中交二航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第9条第10款完成保险，升汇永公司没有增加额度，应自行承担风险。六、升汇永公司要求中交二航局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第一，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雇佣关系是雇主责任的基础，而易辉武是由升汇永公司雇请。第二，中交二航局公司及中交二航二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中交二航局公司只是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中交二航二公司，为合法的专业分包。第三，中交二航二公司与升汇永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升汇永公司，从升汇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其具有用人主体资格和建筑劳务分包资质，中交二航二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升汇永公司是合法的劳务分包。原审被告范全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表明意见。易辉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共同赔偿易辉武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45534.77元（其中后续治疗费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12300元、残疾赔偿金96236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8666.6元、护理费1633600元、交通费9201元、误工费95331.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000元、父母赡养费227198.4元、小孩抚养费2409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易辉武受雇佣并被安排于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第TJ12合同段工地工作，负责电焊工作。2018年11月20日，易辉武在工作中被高空坠落物砸到腰部而受伤，受伤当日便被送到广州市南沙区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治疗费2719.4元由升汇永公司支付。后于2018年11月20日进入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性压缩性骨折并脱位伴双下肢全瘫（FrankelA级）；2、胸12椎体向前III度滑脱；3、T12/L1双侧椎小关节交锁；4、继发椎管狭窄；5、L1右侧横突骨折；6、右肩锁关节脱位；7、脑震荡；8、L4/5、L5/S1椎间盘突出；9、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1、肺部感染；12、泌尿道感染；13、低蛋白血症；14、低度贫血”。易辉武于2018年1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治疗费142949.55元由升汇永公司支付。易辉武出院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继续治疗，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2日，先后住院四次，共计住院76天，治疗费104,202.45元由升汇永公司支付。易辉武在庭审中确认升汇永公司共向其支付340836.95元（包含上述医疗费），除医疗费外的90965.55元属升汇永公司向易辉武支付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2020年8月14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204401000219400917《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易辉武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易辉武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建议为32000元为宜；康复治疗费用建议以48000元为宜；截瘫支具建议以48000元为宜，使用年限建议参照具体的产品说明书中规定的产品使用寿命；轮椅建议以1000元为宜，使用年限为3年。3、被鉴定人易辉武误工期为601日，营养期为123日。4、被鉴定人易辉武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另查，中交二航二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工程设计公路行业甲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升汇永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易辉武户籍地为湖北省阳新县××东湖村××号，其提供的阳新县湋源口镇东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易辉武2018年受伤之前，常年在外务工，并不在家务农。易辉武的父亲易永平于1956年1月2日出生，易辉武的母亲周凤华于1953年6月2日出生，易永平与周凤华共同生育5名子女。易辉武和妻子陈可于2014年9月3日共同生育一子易梓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谁是易辉武的雇主？本案赔偿责任由谁承担？2.各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易辉武主张其由范全友雇佣，但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反之，范全友和升汇永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承认易辉武由升汇永公司雇佣，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易辉武的雇主是升汇永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易辉武受升汇永公司雇请，为升汇永公司作业时受伤，作为雇主的升汇永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交二航二公司和中交二航局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中交二航二公司和升汇永公司均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资质，因此中交二航局公司和中交二航二公司作为发包人、分包人，无需为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认定如下：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标准计算，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共住院109天，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期为123天，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虽然易辉武户籍地为湖北省阳新县××东湖村××号，但其提供的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表明其于2018年受伤之前，常年在外务工，并不在家务农，因此对易辉武主张的其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予以采信。本案事故纠纷处理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故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易辉武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标准计算，辅助器具使用年限为3年，费用按21年计算，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主张按每年102,100的标准计算，护理依赖系数为80%（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年限暂计20年。易辉武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依法酌定护理费按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依赖系数为80%（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年限暂计10年，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关于交通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根据实际发票主张交通费9,201元，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主张按照2019年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为601天。易辉武关于误工费的主张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赡养费和儿子抚养费）的计算标准。易辉武主张父亲赡养年限为18年，母亲赡养年限为15年，易辉武的父母共有5名子女；儿子抚养费年限为14年，易辉武的儿子共有2名抚养人。上述两项费用均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伤残系数均为1。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对于年限、系数、人数均无异议，但主张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纠纷处理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亦应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易辉武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易辉武因进行伤残鉴定支出5,000元，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经核算，易辉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物质性损失如下：一、后续治疗费80,000元（取出内固定32,000元＋康复治疗费48,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100元/天×109天）。三、营养费12,300元（100元/天×123天）。四、残疾赔偿金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1）。五、残疾辅助器具费343,000元（48,000元/次÷3年×21年＋1,000元/次÷3年×21年）。六、护理费350,4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80%）。七、交通费9,201元。八、误工费95,331.77元（57,897元/年÷365天×601天）。九、父母赡养费227,198.4元【34,424元/年×（15＋18）年×1÷5人】。十、儿子抚养费240,968元（34,424元/年×14年×1÷2人）。十一、鉴定费5,000元。上述物质性损失合计2,336,659.17元。此外，事故发生后升汇永公司共支付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共90965.55元，该款项应予扣除，扣除后升汇永公司仍需支付物质性损失2,245,693.62元。易辉武因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必然会导致其产生重大的精神痛苦。易辉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范全友、升汇永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升汇永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升汇永公司赔偿易辉武物质性损失2245693.62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升汇永公司赔偿易辉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易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64.28元，由易辉武负担13707.5元，由升汇永公司负担25456.78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中交二航二公司（甲方）与升汇永公司（乙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还约定：第二条第3点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已包括临时设施费、施工调遣费、人工费（含医疗保险、养老保险、职工安全健康、节假日加班加点费等）等费用；第五条（一）人员乙方应针对本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工期、节点目标，配备足够的现场管理人员和施工作业人员，并将现场人员名单与上岗证件交甲方审核并留存复印件，特种作业人员应当提交合规有效的特种作业人员资格证书，乙方所有现场人员必须经安全技术质量交底和培训并考核合格后方可上岗；第九条（一）甲方责任第1点负责整个工程施工的生产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的监督管理……第9点督乙方做好农民工工资发放、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和文明生产等工作；（二）乙方责任第1点负责实施同中规定的工作内容，建立健全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组织机构，遵守甲方及业主的相关规章制度；第4点乙方进驻现场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操作人员应能胜任本职工作，服从甲方工地代表的指挥、安排……第13点贯彻谁施工谁负责安全、环保的原则，严格按安全环保管理协议要求确保安全生产，配备专职安全员1名负责全过程对施工现场进行监控，消除一切不安全隐患。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不服从管理导致安全事故的，由乙方承担主要责任，并承担一切费用；第15条乙方应约束其施工人员遵守有关安全法规和标准规范要求及项目部安全管理制度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交二航局公司、中交二航二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分包人，从中交二航二公司与升汇永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容来看，升汇永公司作为施工人应负责安全、环保，需建立健全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组织机构，严格按安全环保管理协议要求确保安全生产，配备专职安全员，其现场人员须经安全技术质量交底和培训并考核合格后方可上岗。中交二航二公司作为发包人负责的是整个工程施工的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等监督管理，对升汇永公司的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工作进行监督。由此可见，安全生产的责任方应为升汇永公司。其次，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证据反映升汇永公司具有相应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劳务分包等资质，因此中交二航局公司和中交二航二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升汇永公司上诉主张中交二航二公司、中交二航局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易辉武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易辉武是在工作中被高空坠落物砸到腰部而受伤，不能认定易辉武对此具有过错。对于升汇永公司称易辉武未经过焊工特殊操作技能培训，亦未取得焊接特种操作资格的问题，升汇永公司作为雇主，私自雇佣不具备电焊从业资格的人员从事焊接作业，本身已违反了相关法规要求和《劳务合同》的约定，故该责任亦应由升汇永公司承担。因此，升汇永公司上诉主张易辉武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升汇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5.55元，由重庆升汇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