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及22层2213-221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H。负责人：何永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飞良，男，汉族，1974年8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娟，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良辉，男，汉族，1978年9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溪下组，公民身份号码：511************49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7XU。法定代表人：姜某1。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良辉、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向良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322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向良辉、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艾飞良支付赔偿款200848.63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向良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驾驶经营性道路客运车辆的从业资格，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以查明。被上诉人从广东省交通厅官方网站查询结果显示：被上诉人向良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由惠州市交通局核发，核发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有效期至2021年7月10日。而其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注册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国务院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包括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三十五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以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许可的范围内从事道路运输活动。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除可以驾驶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外，还可以驾驶原从业资格证件许可的道路旅客运输车辆或者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21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向良辉在事故发生时仅具备驾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车辆的从业资格，不具有驾驶经营性道路客运车辆的从业资格，符合上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在原审判决答辩意见中提出了相关意见。但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以查明。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告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判决关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原审举证质证环节向法庭举证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CC8线14台商业险投保清单》，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了原件。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4页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免除部分采用专门章节并以黑体字加粗排版印刷，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显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投保人在投保人落款处加盖了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的印章，声明：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CC8线14台商业险投保清单》显示了包括涉案车辆粤S*****号车在内的投保车辆清单，并加盖了投保人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的印章。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东莞市长城客运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依法生效，应当作为法院裁判商业险是否应当赔偿的合同依据。然而，原审判决居然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认定条款不产生效力。在这里需要特别指出，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既不是商业险的投保人也不是商业险的被保险人，详见原审中原告证据《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和上诉人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不论是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还是《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主体均为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而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不是投保人，上诉人没有向其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原审判决在这一点上完全是由于对保险法的条文不熟悉而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6月21日10时30分，被告向良辉驾驶号牌号码为粤S*****大型普通客车行至G324线博罗县龙华镇前湖（1）桥路段，与原告艾飞良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艾飞良受伤及二车有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0日，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9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良辉、艾飞良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被告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系号牌号码为粤S*****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艾飞良受伤后，在博罗县龙华镇卫生院、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1天，2018年9月10日出院，医疗费共102176.46元(1293.46+100483+400)。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位等。2019年5月24日，案外人全浓慧委托东莞市******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6月22日，东莞市******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莞精卫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2018年6月21日的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构成八级伤残；原告向东莞市******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3340.4元。根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医疗费用非社保用药进行鉴定。2019年12月4日，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远大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6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艾飞良颅脑损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2019年12月11日，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远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艾飞良胸部损伤，致10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肩锁关节脱位，行内固定手术治疗，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2%，构成十级伤残。2020年4月18日，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远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4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艾飞良就诊、住院期间所用医疗费非社保用药费用为18011.651元。被告保险公司向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共8292元（5292+3000）。原告自2013年2月20日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博罗县龙华镇至一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5500元。被告保险公司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原告的女儿艾红梅（2014年12月21日出生），扶养人共二人。原审法院认为，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9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远大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6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粤远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除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粤远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4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告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未提供后续治疗费、拖车费的证据，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中，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102176.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100×81）；3、营养费1600元（5000×32%）；4、护理费12150元（150×81）；5、误工费31350元[5500÷30×(81+90)]；6、残疾赔偿金269222.4元（42066×20×32%）；7、被扶养人生活费60060元[艾红梅60060元（28875×13÷2×32%）]；8、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9、交通费1698元；10、鉴定费3340.4元。以上费用共计521697.26元。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应抵扣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款项；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110000元。原告损失不足部分401697.26元，由原告与被告向良辉按比例分担（5:5），被告向良辉应承担200848.63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内予以赔偿。被告向良辉、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艾飞良1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内赔偿原告艾飞良200848.63元。三、驳回原告艾飞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5元（原告艾飞良预交6640元）、鉴定费8292元，合计1473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4133元（案件受理费5841元、鉴定费8292元）、原告艾飞良负担604元。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据二：机动车车辆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CC8线14台商业险投保清单；证据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证据四：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网从业资格证查询结果；证据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他75号复函；证据六：广东省高院（2016）粤民申76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七：广东省高院（2017）粤民申1844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向良辉的身份证、驾驶证、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被上诉人向良辉提交了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原件核对；被上诉人艾飞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质证称由法院认定；对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向良辉事故发生时已经取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向良辉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经本院在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官网查询，查询结果显示被上诉人向良辉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取得了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