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负责人：卢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云，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长瑾，女，1994年9月1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娅婷，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长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肖长瑾已就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内容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部分劳动合同条款的缺失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合同的成立、生效。另，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依法能充分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明确劳资双方权利义务，降低劳动者在劳动争议中的举证难度的立法本旨业已实现，故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二倍工资。肖长瑾在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从事建筑组设计师工作，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按月及时足额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并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结合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向肖长瑾公示的《行政管理制度》，其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的内容明确具体，双方已就劳动合同的内容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认为，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肖长瑾就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已达成合意，且双方已按约定履行了劳动合同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肖长瑾之间的劳动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同时，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已按时足额向肖长瑾支付了劳动报酬，并依法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依法可充分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明确劳资双方权利义务，降低劳动者在劳动争议中的举证难度的立法本旨业已实现，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做出公正判决。肖长瑾答辩称，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而非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未依法与肖长瑾签订劳动合同，应向肖长瑾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故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无须向肖长瑾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6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日，肖长瑾进入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从事建筑设计师工作，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肖长瑾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为肖长瑾缴纳了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2月25日，肖长瑾未再向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供劳动。肖长瑾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等事宜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3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511-2号裁决：一、被申请人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申请人肖长瑾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672元；二、驳回申请人肖长瑾关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肖长瑾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分别为：2300元、2300元、2300元、2190元、1200元、2300元、2300元、2300元、2300元、2081.8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肖长瑾于2018年5月1日进入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作，但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直未与肖长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当自2018年5月1日起一个月内与肖长瑾签订劳动合同。但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一直未与肖长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向肖长瑾支付2018年6月1日与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271元。肖长瑾对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511-2号裁决第一项无异议，从其自愿。关于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出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肖长瑾双方已就劳动合同的内容达成合意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与肖长瑾就上述劳动合同内容协商一致，故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要求不支付肖长瑾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肖长瑾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672元。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9]第511-2号仲裁裁决第2页载明“被申请人辩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薪酬应当以被申请人实际发放给申请人的薪资为准，并没有任何保底年薪的约定，且被申请人已按时足额支付三申请人的劳动报酬；2、三申请人自2018年5月入职被申请人处，其主张的2018年6月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一年劳动争议时效，所以即便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二倍工资，但2018年6月的二倍工资是不需要支付的”、第3页载明“申请人（肖长瑾）2019年7月31日向本会申请仲裁主张该项权利时…”。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否向肖长瑾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肖长瑾已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已就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内容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部分劳动合同条款的缺失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合同的成立、生效，且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明确劳资双方权利义务，降低劳动者在劳动争议中的举证难度的立法本旨业已实现，故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无需向肖长瑾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肖长瑾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未依法与肖长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向肖长瑾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肖长瑾于2018年5月1日进入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从事建筑组设计师工作，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直至2019年2月25日离职时亦未与肖长瑾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未与肖长瑾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向肖长瑾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肖长瑾于2019年7月31日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时，其关于2018年8月1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此亦提出时效抗辩，故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仅应向肖长瑾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判据此驳回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金额问题。因肖长瑾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分别为：2300元、2300元、2300元、2190元、1200元、2300元、2300元、2300元、2300元、2081.87元。则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向肖长瑾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19271元，但鉴于肖长瑾对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511-2号裁决第一项无异议，本院从其自愿，原判判定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肖长瑾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46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匠民大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