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主要负责人：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习鹏，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191号第一层全部位。法定代表人：张姝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胄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六和路****（南）****/div>法定代表人：冯伟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富，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开利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杰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哥特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江胄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胄天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保险赔偿款范围内支付的4257621元全额向卡哥特科公司追偿；2.两审诉讼费由卡哥特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重置价值条款的认定和适用理解存在错误。重置价值保险是财产保险中按财产的重置价值来确定保险金额的一种特殊保险方式。保险人允许被保险人以超过实际价值的重置价值投保。对于机器部分损失的维修，维修配件更换的方式是恢复原状，更换配件是不存在扣除折旧一说的，所以当设备不是全损而是部分损失时，维修的市场价格也就是修复配件的重置价格。本案的客观实际是被保险人对设备进行了实际维修，更换的配件当然是新配件，也是恢复原状的一种客观实际需要。只有设备全损时，设备的重置价值和市场价值才存在是否扣除折旧一说；2.一审法院启动的市场价值评估实际上是对核损方法的颠覆，并不是市场价值与重置价值的区别。本案中设备的维修价格远低于设备总价，选择维修是合理的。而一审法院委托评估采用的维修配件单价扣除折旧的核损方法是错误的，计算出的赔偿金额既不是恢复原状的市场价，也不是整个设备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3.一审判决忽略了请求权基础和权利的溯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权利溯源是天津港公司的侵权损害索赔权，权利人有权选择修理恢复原状，既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也符合维修的客观实际。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选择权在受害人方天津港公司，既然天津港公司选择了恢复原状，就不能依据侵害方的抗辩，要求折价赔偿。无论如何都不应是配件扣除折旧的赔付方式。卡哥特科公司对此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财产损失的赔偿应当是以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来进行确定的。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启动了评估，得出了客观的评估结论。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的所谓重置价值，依据的是另一法律关系，也就是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与天津港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但这对卡哥特科公司是没有约束力的。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作出这样的赔偿是以保险费为对价的。胄天公司对此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对损失作出的评估结论，希望对事故成因作进一步的鉴定。天津港公司对此述称，针对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卡哥特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评估费由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争议焦点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及与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该举证责任在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一方。本案不应基于另案判决直接作出认定，未查明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2.一审判决未查明受损电气设备是否属于保险标的，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事故；3.一审在评估报告基础上增加金额缺乏依据。对残值的调整缺乏依据，评估报告载明2015年11月岸桥加高改造项目与事故受损需更换项目无关，一审法院酌定增加100000元缺乏依据；4.本案评估费应由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对此辩称，卡哥特科公司销售的自动灭火装置存在误动作造成保险标的受损，这就是产品的缺陷，与造成的损失是有因果关系的。在销售方的承诺外宣材料中，明确标识灭火剂材质不导电。天津港公司投保的保险标的是岸桥的整体设备，电控柜只是岸桥的组成配件而已，配件当然属于保险标的。卡哥特科公司和胄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所派人员均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对事故原因的判定是具有较高可信度和专业性的，属于自认和各方共识。本案受损的岸桥在2015年11月启动加高改造，添附后的保险金额有所增加，不存在中特价格评估（天津）有限公司所认为的加高损失项目和本次事故无关一说，也不存在一审法院依职权为加高改造酌定100000元一说。卡哥特科公司不认可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重新评估的费用应当由卡哥特科公司自行承担。胄天公司对此述称，同意卡哥特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津港公司对此述称，同意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卡哥特科公司赔偿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岸桥电控室电气元器件设备材料、原理图修改设计费用、PLC软件修改费用、盘柜恢复施工费用、设备现场抢修调试费用、运输安装等费用4257621元，公估费137808元，合计4395429元；2、判令卡哥特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天津港公司以单价3600000美元的价格购买涉案GJ-511-19-10岸桥（以下简称10#岸桥），随即将该岸桥投入运营。该岸桥上有电气房（电控室）。2015年11月，为涉诉岸桥加高改造及另外3台岸桥移机，天津港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货物和服务。加高改造涉及涉诉岸桥的电气项目是对安川系统主PLC相关程序进行重新编写以及整车调试。2016年6月，天津港公司、卡哥特科公司签订《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采购协议》，该采购协议约定天津港公司向卡哥特科公司购买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价款47000元，卡哥特科公司按照厂家关于本智能消防产品安全系统的方案向天津港公司提供合同项下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事宜。合同签订后，卡哥特科公司于2016年6月完成了合同项下设备的安装工作，天津港公司支付了设备购置款项。该设备由卡哥特科公司派员负责安装。其中约定“有关本智能消防产品安全系统介绍，所需配件目录以及配件明细请参照Dafo品牌厂家提供的安全设计方案”。该设备的生产厂家为胄天公司。2016年7月30日，天津港公司为其所有的包括10#岸桥在内的港内固定机械在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处投保，保险险别为财产一切险等，总保险金额452337134.68元，总保费316635.99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8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单特别约定重置价值条款，即本保险单项下明细表中列明的财产，如发生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其赔偿金额应按受损保险财产的重置价值计算。重置价值是指：一、重建或者替换受损财产；二、修理或修复受损财产；无论属于哪一种情况，受损财产应达到等同或基本近似但不超出其崭新时的状态；责任免除：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7年3月27日晚8时30分左右，上述卡哥特科公司销售的自动灭火装置喷出灭火剂，造成天津港公司10#岸桥电气房电控柜电器元件损坏。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察，卡哥特科公司及胄天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此次事故系由胄天公司生产制造的自动灭火装置在没有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误动作导致，喷出的灭火剂为导电物质。事发后，经天津港公司与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协商确定，由天津港公司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天津港公司的有关财产损失进行查勘定损，2017年6月19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天津港公司的损失出具定损报告，结果是：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损失47000元、折旧费53896.6元、人工费30400.2元、抢修费用33504元（原料费用9255元、运费24249元）、设备停工费1180087.15元、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4297534.63元，合计5642422.58元。天津港公司据此向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申请理赔，该保险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将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理赔款4257621元支付给天津港公司。2018年1月23日天津港公司将保险赔款4257621元的追偿权转移给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另查，天津港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卡哥特科公司[案号为（2018）津0116民初33633号]，要求卡哥特科公司赔偿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损失47000元、折旧费53896.6元、人工费30400.2元、抢修费用9342元、设备停工费1180087.15元、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39913.63元（即定损报告中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4297534.63元﹣理赔款4257621元=39913.63元）、公证费1800元，合计1362439.58元。（2018）津0116民初33633号生效判决认定：本次事件是自动智能消防系统灭火装置在没有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误动作导致，喷出的灭火剂为导电物质，该产品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特性，该智能消防系统存在缺陷。天津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39913.63元的存在、必要性及数额，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最终判决卡哥特科公司赔偿天津港公司停工损失240346.8元，驳回天津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再查，经一审法院委托的中特价格评估（天津）有限公司评估，涉诉受损设备在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为1662076.4元，扣除5%的残值后，为1578972.58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涉诉智能消防系统存在缺陷,因此卡哥特科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胄天公司相应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的规定,卡哥特科公司作为智能消防系统的销售者并实际为天津港公司进行了安装，安装的地点为电气房，卡哥特科公司应当采取措施保证该设备应该具备“智能消防”的功能以保证电气房设备的安全，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以能实现合同目的。现该智能装置在没有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误动作，喷出的灭火剂为导电物质，即该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卡哥特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诉事故主要原因为智能装置在没有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误动作，属于意外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且不属于保险标的（岸桥）本身内在或潜在缺陷。卡哥特科公司相应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涉诉设备发生保险事故后，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天津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有权向卡哥特科公司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由于涉诉设备已使用多年，该品牌相同情形的产品较少，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存在障碍。因此卡哥特科公司应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未明确规定折价赔偿的计算方法，庭审中，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明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销售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范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财产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经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涉诉受损设备在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为1662076.4元。但该评估机构认定残值时是按照涉诉受损设备经过20年使用后的残值计算的，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考虑涉诉受损设备因事故受损的严重程度。一审法院依据涉诉受损设备因事故受损的严重程度、涉诉受损设备的材质及相应的市场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残值为10000元。此外，由于2015年11月涉诉岸桥加高改造，涉及涉诉岸桥的电气项目是对安川系统主PLC相关程序进行重新编写以及整车调试，因天津港公司未能提交具体金额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100000元。对于事发后多份书面材料中卡哥特科公司及胄天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卡哥特科公司否认授权其人员签字，胄天公司认可签字人员系其公司人员。生效判决对于上述书面材料中费用承担部分并未予以确认，天津港公司依据上述书面材料及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天津港公司损失出具的定损报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中与本案相关的设备维修更换的差价损失，一审法院也没有支持。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基于其与天津港公司保险合同中的重置价值条款，对天津港公司进行理赔。现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依据上述书面材料及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天津港公司损失出具的定损报告，提起的诉讼请求，其数额也缺乏依据。公估费也应由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涉诉岸桥电控室电气元器件设备材料费等费用共计1752076.4元；二、驳回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64元，由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21395元，由被告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5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孙华、赵昕就保险业核损方法问题提出了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向天津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数额是否可以作为其向卡哥特科公司主张赔偿款的依据；2.案涉设备受损与卡哥特科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事故；3.一审判决对残值的调整和酌定增加的金额有无依据；4.评估费如何承担。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基于侵权责任法提起赔偿损失请求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而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设备损失价格评估报告即是按照2017年3月27日受损设备的市场价格扣减残值后得出的结论。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应按照实际维修价格确定赔付金额，虽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可以通过修理费用来计算，但考虑到案涉设备是2001年由天津港公司购入，受损部件主要为电子元件，距事故发生已经将近16年，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以更换全新配件的金额向侵权方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且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对保险标的的受损设备维修更换的金额进行理赔，系基于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与天津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关于赔偿标准、赔偿范围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不能要求侵权方承担同样的义务。故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在保险赔偿款范围内全额向卡哥特科公司追偿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关于卡哥特科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以及是否与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已为一审法院（2018）津0116民初33633号及本院（2020）津03民终173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卡哥特科公司与胄天公司并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发生后，卡哥特科公司与胄天公司工作人员在关于事故经过及原因的多份书面材料上签字认可，也可以证明第一时间各方对此并无争议。至于受损电气设备是否属于保险标的，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事故，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保险单等证据，卡哥特科公司亦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以上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对评估金额残值的调整，因评估机构明确估算残值的依据仅考虑了使用年限，未考虑事故发生后设备的受损程度，故对残值进行调整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至于10#岸桥加高改造项目，评估报告中已明确与案涉事故受损部分无关，PLC软件修改及现场整体测试等费用已包含在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损失之中，故一审判决对10#岸桥加高改造项目损失金额的酌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受损设备在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值为1662076.4元，扣减10000元残值后，为1652076.4元。至于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产生的评估费，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卡哥特科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未能及时赔偿，也未能及时与对方就赔偿数额等协商一致，故案涉评估费是诉讼中为确定被侵权人的损失以向卡哥特科公司求偿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由赔偿义务人卡哥特科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卡哥特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二、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涉诉岸桥电控室电气元器件设备材料费等费用共计1652076.4元；三、驳回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64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26191元，由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3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41761元，由上诉人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6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