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71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李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华悦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阳光丽城（阳光小区**）第********房。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v>法定代表人：赵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局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悦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局二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局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检测费并未违反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不需要承担付款义务。《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华悦公司向上诉人提交检测报告并通过建设单位确定的评估单位验收合格后，上诉人才能支付检测费。验收合格后会出具验收合格单，华悦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任何验收合格单，证明其并未通过任何一期验收，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检测费。上诉人于2016年9月1日和2017年2月21日向华悦公司合计支付的45万元，其性质是预付款，并不是按照华悦公司提供服务的质量向其支付的检测费，双方于2017年6月协商解除合同，预付款45万元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另外，华悦公司因施工能力不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合同义务，至今未能交付劳动成果，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应对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依据交易习惯认定上诉人需支付华悦公司20万元欠款及32500元违约金缺乏依据。先开票后付款，不能证明华悦公司完成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应上诉人要求提交的发票。上诉人即使有接收20万元发票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华悦公司提供的服务符合质量标准，上诉人应支付该款项。另外，抛开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单以验工计价的方式确定上诉人应向华悦公司结清的费用，应当建立在合同无效或者合同条款没有约定的前提下，该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已经对该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亦认定合同有效，不需要采取其他方式确定双方责任，且抛开合同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三、一审法院传唤了十局二公司员工宋俊领出庭进行质询，宋俊领是作为证人而非当事人参与庭审，不能构成上诉人自认。华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十局二公司收到了20万元的发票。上诉人对宋俊领的证言并未认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直接采纳了宋俊领的证言，并在此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存在欠款事实，属认定错误。华悦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其已提交经第三方评估认可的技术服务，事实认定正确。1.评估单位系由建设单位委托，非华悦公司委托；2.根据铁路施工技术规范，沉降时间不少于6个月，才能出第一期监测报告，监测报告到一定时间后才会进行评估，十局集团公司对此知悉且同意；3.2017年6月22日，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对华悦公司的技术服务出具了《新建郑州至万州铁路河南段路基沉降评估汇报材料》，该汇报材料显示ZWZQ-9标无异常点，华悦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已经验收通过。2017年，评估单位出具的《线下工程沉降变形观测评估报告》中评估的内容均由华悦公司完成，故华悦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十局集团公司提供的《情况通报》是2016年12月23日印发的，在其向华悦公司支付第二笔服务费之前。双方对测量进度和工作量进行确认后，十局集团公司才同意开具相应发票并支付服务费用。《情况通报》中提到的问题，主要是因十局集团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到位导致的。十局集团公司测量工作基点埋设不合规范，致使华悦公司测量进度滞后，华悦公司多次向其汇报、致电或发函，但其一直未处理，从而造成华悦公司的窝工和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十局集团公司应支付剩余的20万元监测费，事实认定正确，且与十局集团公司以往的付款方式一致。1.付款流程：就监测费达成一致数额后，华悦公司开具发票交给十局集团公司，十局集团公司按照内部付款流程进行付款，故只有在十局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华悦公司才可能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付款费用的性质为监测服务费。十局集团公司所述已付费用为预付款及生活费无任何证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3.十局集团公司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未支付任何费用，其应当支付的费用远不止20万元，华悦公司一审中主张的监测费远远低于实际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四、一审法院认定十局集团公司已收到华悦公司开具的20万元发票，事实认定正确。1.宋俊领在一审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收到该发票，并将其交到项目部财务处；2.一审庭审中十局二公司明确承认该事实；3.华悦公司多次要求结算服务费用，十局集团公司从未提出过工程质量等不符合合同规定，亦从未主张返还技术服务费用。十局集团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通过累讼的方式增加华悦公司维权成本，降低维权心理预期，其上诉目的也系拖延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局二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华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十局集团公司和十局二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00000元；二、判令十局集团公司和十局二公司支付服务费违约金126170.1元，以上合计326170.1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十局集团公司和十局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30日，华悦公司与十局集团公司郑万铁路河南段项目部（甲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华悦公司进行新建郑州至万州铁路河南段（ZWZQ-9标）站前工程沉降变形观测专项技术服务，线路起讫里程共49.04公里，单价为51456元/km,技术服务费总额为2523402.00元，技术服务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技术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10天内十局集团公司支付给华悦公司进场费用100000元整；（2）华悦公司向十局集团公司提供第一期监测报告并通过建设单位确定的评估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局集团公司支付华悦公司监测费的10%，即252340.00元，同时华悦公司给十局集团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华悦公司按时给十局集团公司提交月度监测报告并通过建设单位确定的评估单位验收合格后，以季度为结算时间，十局集团公司每季度末支付华悦公司监测费180000元整，同时华悦公司给十局集团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悦公司向十局集团公司提供最终监测报告并通过建设单位确定的评估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局集团公司支付华悦公司监测费的剩余款项，华悦公司给十局集团公司开具剩余及预付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局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金额的0.5%向华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累计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华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报相关资料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金额的0.5%向十局集团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但累计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造成十局集团公司其他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华悦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不合格的，应向十局集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十局集团公司工期延误、财产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十局二公司代表十局集团公司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华悦公司完成了部分技术服务项目并提交给十局二公司，该公司予以接受，并经过了第三方的评估认可。华悦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向十局二公司开具了2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局二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支付了该笔250000元款项。华悦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向十局二公司开具了2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局二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华悦公司支付了该笔200000元的费用。华悦公司在2017年4月1日，经十局二公司工作人员同意后，向十局二公司开具了2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笔款项一直未付。华悦公司在2017年5月退出施工现场，双方解除了技术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技术服务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虽然进行了部分履行，但是均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后因故解除了合同。对于华悦公司已经完成的技术服务工作，十局集团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逾期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十局二公司虽然参与了本案技术服务合同部分权利义务的履行，但是其是代表十局集团公司履行合同，并非作为独立的一方从事相应的行为，其行为的后果依照合同的约定应当由十局集团公司承担，故华悦公司请求十局二公司承担连带付款的责任，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付款方式，华悦公司是在征得十局二公司工作人员同意之后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于2017年4月1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的一笔200000元的款项，十局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十局二公司没有支付，依照华悦公司与十局集团公司之间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十局集团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由于该款项自2017年5月华悦公司退出工程项目之后一直没有支付，依照技术服务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十局集团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的数额为650000元×5%=32500元。由于本案的技术服务合同部分履行后即予以解除，华悦公司主张按照合同全部价款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悦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十局集团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本案系因技术服务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十局集团公司的反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其反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十局集团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悦公司200000元及违约金32500元；二、驳回华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十局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193元，由十局集团公司负担4335.1元，由华悦公司负担1857.9元；反诉受理费5137元，由十局集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涉《技术服务合同》虽因故解除，但对于华悦公司已经完成的技术服务工作，十局集团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十局集团公司支付华悦公司200000元及违约金32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9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钟审 判 员  张昕欣审 判 员  李小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孟岚代理书记员  马 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