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为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第****。 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环城防水建材厂，住所地江苏省东，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时堰镇姜林村** 法定代表人：袁胜斌，该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炳华，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盐城久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区建军东路****（18） 法定代表人：李坷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侍荣凤，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红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环城防水建材厂（以下简称环城建材厂）、原审被告盐城久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某集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环城建材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应向被上诉人履行的合同义务由红某集团承担，上诉人不予认可。1.上诉人从未刻制过案涉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提供一系列材料既未加盖上诉人印章，也未经上诉人授权的人员签字确认，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复印件均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仅凭一枚来源不明的项目部印章便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与所谓的项目部进行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被上诉人以该时间点作为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算依据，其在庭审中也自认诉讼时效从此时计算，据此，诉讼时效到期日应为2019年1月19日。在此期间，上诉人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任何主张权利的书面材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律师函委托主体错误且没有具体的送达时间，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其直至2019年6月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即使计算逾期利息，也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三、退一步说，即使涉案防水工程是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该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高额维修费用，案涉防水工程仍在上诉人的施工质保期内，案涉工程款支付时应扣除相应的维修费用。一审判决单方面采信被上诉人观点，认为上诉人未尽相应的通知义务，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上，无论维修人是谁，都不影响维修费用的实际承担主体。上诉人支付的维修费用已经超过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故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环城建材厂辩称，一、上诉人否认项目部印章的效力，但又认为被上诉人所做的工程不合格，修理费用比较高，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实际上存在防水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杨某个人，肯定要对其授权，否则杨某没有办法进行施工。上诉人没有进行诚信诉讼，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二、证据中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的原因，被上诉人已经陈述过，被上诉人不存在编造或者伪造的情形，三、关于诉讼时效，2016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在上诉人与久华公司结算完毕之后将没有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2016年11月16日久华公司与上诉人才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所以本案出现的多种方式的诉讼时效中断或者起算时间重新计算的问题，不存在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工程质量维修的责任进行转移，上诉人扣除了被上诉人质保金，且所有的需要维修的部分均没有依法告知被上诉人。所以不管维修的费用是多少，不管维修费用是否客观真实，任何费用均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 久华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久华公司已经与上诉人结清所有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久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完全合法，依法应当维持。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和纠纷与久华公司没有关系。 环城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红某集团支付工程款33万元和利息（以33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久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红某集团、久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甲方红某集团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与乙方环城建材厂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红某集团建设的盐城东城尚品住宅小区防水工程由环城建材厂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竣工验收，工程造价：APP按平方米25元，暂估面积25000平方米；K-111按平方16元，暂估面积100000平方米；聚氨酯平方米20元，暂估面积10000平方米；油毡平方米3元，暂估面积30000平方米。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地下车库完工后付工，地下车库完工后付工程款的50%作量的3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15%，剩余5%保修期满后付清。施工工期：甲方按照现场实际通知为准。双方还对施工质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该份合同的尾部分别加盖了红某集团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和环城建材厂的印章。2015年5月8日，甲方红某集团项目部与环城建材厂法定代表人袁胜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经结算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5月6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532700元（包括工程质保金5%计101156元）。2、甲方承诺分三期还清上述工程款，具体期限如下：第一期于2015年5月20日前偿还工程款总额的20%，即10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8月25日前偿还工程款总额的40%，即18万元；第三期于2016年春节前偿还所有余款总额，即252700元。应扣质保金101156元，实付151500元。2016年1月20日，红某集团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与环城建材厂法定代表人袁胜斌共同向久华公司出具《材料款支付确认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结算最终所产生的合同总价款为192万元，截止目前本项目部累计已向袁胜斌支付材料款/劳务款159万元，尚欠付款项33万元。项目部请求久华公司将该欠付袁胜斌的33万元材料款直接一次性全额支付。该款项支付完毕后，袁胜斌与项目部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双方无任何其他争议。2016年4月15日，甲方久华公司于乙方袁胜斌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乙方意见，在与红某建工集团对《东城尚品》项目总承包施工结算完成后，在甲方应支付红某工程款金额范围内，由红某集团提出优先付给乙方欠款申请、确认所欠乙方款项金额并同意通过支票背书方式支付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优先解决红某集团所欠乙方款项问题，红某集团所欠乙方款项（35万元）交由甲方备案。乙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后不再对甲方项目现场、办公区及甲方上级公司办公区滋事、干扰、闹事等行为。2009年4月12日，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接受环城建材厂的委托向红某集团出具律师函，载明：2012年10月20日，委托人与你公司项目部签订了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2015年5月8日，经结算尚有532700元未支付，后来贵公司支付了10万元，至今尚有432700元未付，希望贵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尽快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同日，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向久华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2012年4月20日，委托人与红某集团签订了贵公司开发的东城尚品项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人已经实际履行，截止发函之日，红某集团尚有432700元未支付，贵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同意代为支付35万元，但至今未履行，希望贵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尽快履行支付义务。 一审另查明：2013年4月26日，“红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红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8月29日，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接受久华公司的委托发表律师声明如下：1、由红某集团总承包的东城尚品花园小区，目前已基本完成施工，一期已验收，二期验收正在办理之中。2、久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足额支付了红某集团的90%的工程款，目前整个工程仍在结算中。3、如红某集团差欠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的，债权人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处理，申请法院查封、冻结红某集团在我司的剩余工程款。4、敬请债权人在维权的同时，切勿堵塞、哄闹久华公司及其售楼部，不得封堵“东城尚品花园”的出入口。2019年1月6日，久华公司向红某集团出具《关于东城尚品小区2018年渗漏维修发生费用的函》一份及附件两份,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盐城东城尚品小区项目，在2018年出现大量部位的渗漏问题，鉴于外墙屋面及地下室等渗漏问题仍在贵公司的质保期范围内，且贵公司2018年未委派相关人员进行渗漏维修，因此我公司自行委托维修队伍于2018年3月至5月进行外墙渗水维修，2018年5月至9月进行屋面及地下渗水维修，总计发生维修费用175000元，因此我公司在支付贵公司后续款项时将上述渗漏维修费用扣除。2016年11月16日，甲方久华公司与乙方红某集团签订《东城尚品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一份及附件两份，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最终结算总价为261902267元，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结算造价为258452267元，项目室外总体工程施工合同结算造价为345万元。2、甲、乙双方应付款项情况：2.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情况：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合计为235340000元，乙方同意直接从甲方应付款项中扣减已发生的甲方代乙方缴纳水电费、文明施工措施费、档案管理费等合计为2500099.97元。上述费用政府部门如有退回，甲方配合乙方收取。乙方同意直接从甲方应付款项中扣减已发生的甲方代乙方支付的质保维修费用25万元。综上，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合计为23812167.03元。2.2，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款项为：乙方应待房主向甲方支付房款2631444元。双方还对甲、乙双方的责任、乙方承诺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一审再查明：2019年7月3日，甲方久华公司与乙方红某集团签订《工程款项支付协议》一份，约定：截止2019年7月3日，由乙方承建的东城尚品项目，现剩余款项为1589324.03元，根据2016年11月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2019年底、2020年底需各支付质量保证金50万元。经甲、乙双方就东城尚品剩余工程款项扣除、支付事宜进行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综合考虑近几年已发生的维修费用及乙方承担利息等费用情况，扣除工程款项339324.03元后，甲方一次性于2019年7月1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项125万元，如延迟支付按原合同违约条款执行。二、本次支付工程尾款后，甲、乙双方就“东城尚品总承包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项结算、支付的全部权利、义务、责任履行结束，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装饰工程以外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保修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三、乙方承诺负责处理其他分包商欠款等问题，并确保不能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管理工作和信誉，由此引起的任何纠纷、诉讼均由乙方独立承担全部责任。四、由于汪日顺官司引起的甲方扣款，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返还被扣款项。 一审庭审中，红某集团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城尚品小区维修单八份、付款凭单四份、费用明细二份、盐城海立防水建材经营部送货单六份，以证明案涉项目防水工程出现大量质量问题，2017年4月至6月红某公司多次找人维修，并购买维修所需材料，为此支付维修费用66800元。2、《关于对红某集团后期维修费用预估及付款项意见和说明》一份，以证明由于案涉项目防水工程部分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仅2017年9月至12月的维修费用就高达60余万元。2、《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案涉项目红某集团为施工单位，杨某是红某集团员工，与红某集团之间存在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关系。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以证明就案涉工程，红某集团与久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久华公司将案涉东城尚品项目承包给红某集团施工，承包范围为久华公司“东城尚品”1-12号楼人防及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的效力如何；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抗辩案涉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如何处理；4.被告久华公司是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5.案涉工程价款如何确定。 （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 被告红某集团以“红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的名义与环城建材厂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红某集团建设的东城尚品住宅小区防水工程由环城建材厂承包施工。被告红某集团答辩称，本案原告提供的防水工程合同、协议书、款项支付确认函上加盖的“红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的公章并非我公司刻制，我公司也从未认可该印章的效力，我方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上述合同不能对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但被告红某集团未向一审法院明确说明是否授权项目部刻制印章及提供如系伪造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确定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应向原告履行的合同义务由被告红某集团承担。被告红某集团认为其承建的东城尚品住宅小区工程系杨某内部承包，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但该承包合同仅能反映被告红某集团与杨某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本案的原告没有约束力。鉴于原告未取得防水工程施工相应的企业资质，故其与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签订的上述防水工程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由于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红某集团在合同中约定，地下车库完工后付工，地下车库完工后付工程款的50%作量的3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15%，剩余5%保修期满后付清。案涉工程于2015年竣工验收后，双方于2015年5月8日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5月6日，被告红某集团尚欠原告工程款532700元，并约定分期偿还，直至2016年春节前偿还所有余额。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红某集团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共同向被告久华公司确认双方结算最终所产生的合同总价款为192万元，累计已支付159万元，尚欠付款项33万元，请求被告久华公司直接从应支付给项目部的工程款总额中相应地予以扣除，并直接将该款项一次性全额支付给环城建材厂。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虽然原告与被告红某集团对工程价款和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但该工程价款需要由被告久华公司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并支付给原告，且被告久华公司既未拒绝支付，也未明确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故被告红某集团答辩称，案涉项目于2015年已经竣工验收，原告直至2019年6月份才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被告红某集团答辩称，案涉工程于2015年已经竣工验收，久华公司也曾于2015年8月29日、11月19日在其售楼处张贴公告，告知相关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不存在本案原告所述的相关款项，且久华公司的律师声明中也明确告知了如果有相应的债权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久华公司张贴公告并告知相关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以此证明不存在本案原告主张的相关款项，原告的起诉也与被告久华公司的律师声明相符合。被告红某集团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抗辩案涉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 被告红某集团答辩称，案涉工程的防水部分在竣工验收前就存在质量问题，久华公司找人维修垫付费用达20余万元，在久华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中，双方约定由久华公司在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发生的维修费用，以及我公司因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而产生的大量维修费用，上述质量问题均发生在质保期内，故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我公司已经支付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红某集团上述辩称意见属于质量抗辩，既未提起反诉，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原告施工的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即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红某集团应通知原告进行维修。在被告红某集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通知原告进行维修而原告拒绝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告红某集团和被告久华公司委托他人进行维修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红某集团以质量抗辩为由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久华公司是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 被告久华公司答辩称,我方与红某集团之间已经全部结清工程款项，并未有任何未付工程款项，故原告要求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不存在。从被告久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与被告红某集团之间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东城尚品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协议、2019年7月3日签订的工程款项支付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来看，能够证明被告久华公司与被告红某集团之间已实际结清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久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五）关于案涉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原告与被告红某集团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之间于2016年1月20日共同向被告久华公司出具的材料款支付确认函，可以确认被告红某集团尚欠付原告工程款33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红某集团支付工程款33万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 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一、由被告红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东台市环城防水建材厂支付工程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的期间及标准：以3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东台市环城防水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被告红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案二审过程中，环城建材厂陈述，其与红某集团在2015年5月8日已经就质保金和维修义务问题达成一致，环城建材厂放弃质保金，也不承担维修义务。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红某集团虽对加盖“红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印章的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根据案件查明事实，特别是环城建材厂曾直接与久华公司就剩余工程款支付达成协议这一事实，应当认定红某集团与环城建材厂之间存在案涉防水工程的违法分包关系。施工单位因施工需要成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章印是一种通常的做法，案涉加盖“红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印章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材料款支付确认函、协议书发生在工程施工的不同阶段，前后连贯，在无有效证据证明该章印是环城建材厂私自刻制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加盖该项目部章印的相关协议对红某集团具有约束力。（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红某集团与环城建材厂之间既有还款时间的约定，也有还款方式的约定。红某集团在环城建材厂向其催要款项的过程中，同意由环城建材厂直接向久华公司主张权利，后环城建材厂与久华公司约定在《东城尚品》项目施工结算完成后，优先付款给环城建材厂。经查，久华公司与红某集团签订《东城尚品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因此，环城建材厂在2019年7月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红某集团实际支出了和被久华公司扣减了部分维修费用的问题。红某集团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与2015年5月8日的协议载明欠43.3万元，应付33万元，质保金10万元；在2016年1月20日材料款支付确认函中，红某集团盐城东城尚品项目部与环城建材厂共同确认再支付33万元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均结清，未提及质保金的返还问题。结合环城建材厂二审中的陈述以及红某集团未履行通知义务与常理不符等事实，一审判令红某集团自行承担维修费用，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2015年5月8日红某集团与环城建材厂约定还款截止时间是2016年春节前，现一审法院以双方达成支付确认函的时间2016年1月20日作为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 综上，红某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治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