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行初74号 原告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屋肚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甲锡，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柳银，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地址：玉林市玉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姚波，玉林市司法局干部。 第三人陆川县人民政府，地址：陆川县温泉镇通政路**。 法定代表人刘启，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润，陆川县自然资源局信访调处股副股长。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麦屋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麦志超，组长。 -2- 委托代理人麦善军，男，汉族，1970年1月11日出生。 原告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屋肚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屋肚组）诉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不服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诉讼参加人除被告玉林市政府法定代表人白松涛、第三人陆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陆川县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启、第三人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麦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麦屋组）法定代表人麦志超不到庭参加诉讼外，其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26日，陆川县政府作出陆政处字【2019】9号山岭权属纠纷决定书（以下简称9号决定）认定，屋肚组和麦屋组争议的山岭坐落在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柏木坡岭，面积约12.7亩。争议山岭自1953土改以来一直由屋肚组管理使用，1962年屋肚组隶属的龙塘大队管委会的《山林合同》记载“座落该队山岭屋肚生产队......②柏木坡岭直出白坟岭嘴止。”屋肚组在争议山岭上种过木薯、松树等作物，分过柴草，2006年后出租给陆川县林业局种植速生桉树至今，土改和“四固定”时期争议山岭均落实给屋肚组集体所有。麦屋组土改时期在争议山岭上建有房屋，房屋产权是麦屋组中的麦姓几户人所有。因就近居住，麦姓几户人1980年开始在争议山岭房屋附近种植零星的荔枝树、龙眼树等植物，麦屋组提供的大综政执字2018年【2018】4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1965年《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部》、《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1990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等证据均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归其所有，不能作为确权依据，麦屋对主张权属的依据不足，而屋肚组有土改、“四固定”档案，记载具体明确，而且一直对争议山岭进行经营管理，权属主张证据充分，陆川县政府据此将争议山岭确权给屋肚组 -3- 集体所有。 屋肚组和麦屋组均不服9号决定，向玉林市政府申请复议。玉林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玉政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复议决定）认定，屋肚组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有柏木坡坡地，麦屋组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有柏木坡水田、旱田，均没有登记柏木坡山岭，无法断定土改时柏木坡岭登记给谁所有，但麦屋组村民麦尤先已在柏木坡岭建房屋居住，9号决定认定争议山岭土改时落实给屋肚组集体所有证据不足。对麦屋组提供的《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部》，陆川县政府未经对尚健在的参会人员进行调查就直接认定该记录部不能作为确权依据证据不足。还有，9号决定的四至界址范围包括了麦泉成1990年申请土地建设的房屋和2017年麦金福、麦汉成等人在柏木坡岭建的房屋（以下简称新建房屋），但9号决定附图不包括上述房屋，四至界址文字表述和附图不一致，属事实不清，据此玉林市政府决定撤销9号决定，责令陆川县政府重新处理。 原告屋肚组不服8号复议决定，诉称，一、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记载争议山岭上的“坡地”分给了原告的村民，即土改时争议山岭属原告村民所有，麦屋组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只有少量的地方记载有“柏木坡水田”，水田与争议山岭无关，因历史原因麦屋组有的村民解放前就在柏木坡的老房屋居住，但争议山岭与老房屋无关，不能以老房屋推定山岭属麦屋组所有；二、原告提供的整整一本《山林合同》是真实合法的四固定证据材料，当时的龙塘大队都是以此种形式固定山岭、落实权属，从合同记载的内容、保管相关情况均能推定为四固定材料，8号复议决定对合同不予采信错误；三、《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部》没有原件，出处不明，是麦屋组提供的虚假证据，8号复议决定认定该记录部复印件有大垌村委会盖章，村干部签名证实是从村委会复印，与原件一致，完全错误，应予纠正，且其中与争议 -4- 山岭有关的权属内容被划掉，到会代表身份、表决程序的合法性存疑，8号复议决定认为该记录部合法有效错误；四、本案确权纠纷正是因为麦屋组村民麦金福、麦汉成等人擅自在争议山岭岭脚处的新建房屋而产生，9号决定的结果，从字面上理解是将包含了新建房屋的土地在内的山岭权属确权给原告，但在附件中新建房屋土地排除，9号决定模棱两可，混淆视听；综上所述，9号决定将新建房屋排除在争议范围内错误，而8号复议决定虽然撤销了9号决定，但复议决定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原告请求本院撤销8号复议决定并判令玉林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2、山林合同（四固定材料），证明座落在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的柏木坡岭和白坟岭在1962年四固定落实给了原告所有；3、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柏木坡岭和白坟岭在53年土改时落实给了原告方村民所有；4、现金支出单据（两张），证明柏木坡岭和白坟岭现在由原告出租给他人种植，原告收取租金的事实；5、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大综政执字【2018】4号），证明麦屋组村民在争议山岭建房，陆川县大桥镇综合行政执法队依法查明系在原告方山岭建房并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的事实；6、陆川县大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档案材料，证明麦屋组村民建房认为柏木坡岭是属于他们祖辈的，而第三人当时也并未主张建房土地的权属；7、陈学珊、陈燕群、吕汉球的询问笔录，证明争议山岭在四固定时落实给原告，四固定后没有过山岭调整或重新分配，以及《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部》不是在村委复印的，是虚假的；8、照片（8张），证明：被申请人方村民在白坟岭上建房的现状以及新建房屋系在争议山岭岭脚，在从白坟××屋××水泥路南面。 被告玉林市政府答辩称，一、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诉称复议决定没有采信其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 -5- 和《山林合同》错误不是事实，本案的复议决定没有对争议山岭进行确权，是经审查后认为，9号决定认定争议山岭土改时落实给屋肚组集体所有证据不足，对《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部》未经充分调查就认定不能作为确权依据证据不足，且对争议山岭四至界址的文字表述与附图不一致，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玉林市政府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林市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1、行政复议申请书（屋肚）；2、行政复议申请书（麦屋）；3、（2020）玉政复受字第8号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4、（2020）玉政复受字第8号提出答复通知书；5、（2020）玉政复受字第8号提出答复通知书；6、送达回证；7、立案审批表；8、行政复议答复书；9、行政复议答辩状； 以上证据证明玉政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10、勘查现场笔录及附图，证明争议地笔录记载与附图不一致；11、询问笔录，证明被询问人说法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2、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麦屋），证明麦屋提供的存根只登记有柏木坡旱田、水田，没登记山岭，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土改时登记给麦屋村民所有；13、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屋肚），证明原告提供的存根只登记有柏木坡坡地，没登记山岭，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土改时登记给原告村民所有；14、山林合同，证明山林合同登记的山岭包括了争议地，也包括了麦屋村民的老屋地；15、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簿，证明记录簿记载争议地属麦屋队所有，但被横线划掉；16、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证明麦姓村民在柏木坡山岭取得合法用地；17、现金支出单据（屋肚），证明该单据不能证实出租林地就是现争议的柏木坡山岭；18、现金支出单据（麦屋），证明该单据不能证实出租林地就是现争议的柏木坡山岭；19、分荔枝树契约分单，证明麦屋组村民对争议地进 -6- 行长期的经营管理。 第三人麦屋组述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属其所有，麦屋组村民祖辈在柏木坡上耕种，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争议山岭属麦屋组所有，新建房屋合理合法，麦屋组请求本院依法公正处理本案。 第三人麦屋组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决议》，证明根据民主议定原则，柏木坡岭经大垌乡社员代表会议决议，归麦屋村民小组所有；2、2018年7月21日吕徳辉律师询问大垌村良村队陈其华、大屋队谢志荣、酒房队谢俊辉、周屋队周石泉、雅岭队谭远芳的笔录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大垌乡1965年5月30日召开的全乡社员代表会议真实合法，争议土地为麦屋所有和使用；3、大垌村周屋队周云天、良村队陈其华、大屋队谢志荣、秀兰队吕茂权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4、大垌村雅地岭队陈学珊证人证言，证明大垌村柏木坡岭一直由麦屋队管理使用至今。该队农民麦尤先在岭脚建有房屋居住，在房屋周围种有荔枝木和其他竹木；5、大垌村黄屋队黄孝权证人证言，证明争议地一直为麦屋队占有和使用；6、原大垌村村支书谢文辉证人证言，证明中国南方电网在陆川架高压线，在大垌村麦屋队柏木坡岭上安装铁塔（220KV陆同I线，42号）时，当时因损坏麦屋队青苗，故用麦屋队的土地，中国南方电网赔偿给麦屋队村民小组共计1200元；7、土改时期广西陆川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土改时期麦屋队村民就在柏木坡岭上经营居住至今；8、陆川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信息，证明柏木坡就是麦屋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其村民一直在占有和使用；9、1989年4月25日大垌村麦屋队麦泉益等五兄弟分割父亲遗留下荔枝木契约分单，证明麦屋队对柏木坡享有所有权，其村民才有条件在该地段（岭段）建房居住，并种植有成活挂果的24条老荔枝木；10、唐侯村村委证明和唐侯村3个80岁左右老人证人证言，证明解放前、解 -7- 放后柏木坡一直是麦屋队经营管理；11、大垌村19个的老人的证明，村干部一起去采证，证言证据，主要证明：①解放前，麦屋队村民麦尤先等在柏木坡岭上耕种，建房（解放前20至30年已建）居住生活，种植成片的荔枝树、油茶树、竹木，麦屋村民经营管理柏木坡至今。②麦屋村民过去在柏木坡岭上分柴草，有陈素清等人还背着小孩在柏木坡岭砍柴。③麦尤先加入合作社很迟，当时因这还被批斗，在大洞村当时是众所周知。④麦尤先加入合作社，按当时政策，柏木坡岭应归入当时麦尤先所在社队，因此麦尤先带着山岭土地、荔枝树、竹木等生产资料入的是大垌大队合作社。⑤很多老人印象深刻，去柏木坡岭讨水喝、摘荔枝、杨梅等，麦尤先都很和蔼，甚至帮忙摘果。13、陆川县大垌龙塘生产队山林权证，因原龙塘大队已经合并到大垌大队，原龙塘大队的生产队“四固定”或者山林权证已经更改为大垌大队的山林权证。此为龙塘大队龙塘生产队的山林权证更改后的复印件；14、麦屋队对柏木坡管理使用情况说明，柏木坡是属于麦屋村民小组的山岭。麦氏祖辈耕种至今，建房屋居住至今90多年，能考证经营管理了100多年；15、照片证明，证明柏木坡一直由麦屋村民小组村民经营使用和管理以及屋肚队并无实际的使用和管理；16、大垌村老人证言，证明由于历史各方面原因，大垌村麦屋队麦尤先加入合作社较晚，在四固定以后才加入合作社；17、建房申请，证明麦屋队对土地的合法所有和处置权利。麦建锋的新、老房子全部被拆，在麦屋队的集体土地柏木坡上建房子，经过麦屋村民××以××和××垌村委同意；18、1965年视频资料，证明《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决议》文件视频；19、麦志权证词，证明清朝至国民党时期，麦树屏就带儿子在柏木坡上耕种，麦志权任麦屋队队长时在柏木坡分柴。 第二组证据：1、原龙塘大队的档案材料一本，证明原龙塘大队的材料一本总共119页，分为3部分。第一部分为房屋、竹木等财产登记，第二部分为山塘合同，第三部分为山林合同，合同后面都有对每个生产队山岭划分界限详细的说明；2、大垌乡第5届第一次会议决议，证明决议第5项解决刘屋与小垌的独富垌屋地问题,就 -8- 是解决土地问题，说明四固定后有过山岭调整或者重新分配；3、《关于大社岭的处理》，证明四固定后有过山岭调整或者重新分配；4、大垌村雅地岭队陈学珊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的陈学珊证言有很大的漏洞；5、大垌乡罗育光证言，证明全乡代表会议复印时情况；6、大垌乡召开全乡会议社员代表决议，证明第一次复印的决议；7、光盘，证明证人证言汇总。 第三人陆川县政府述称，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决定只是撤销9号决定，原告的诉求不成立，陆川县政府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陆川县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1、申请书；2、答辩书；3、立案表、受理通知书；4、答辩通知书；5、告知书；6、送达回证；7、询问笔录；8、调解会笔录；以上证据证明9号决定程序合法；9、现场勘验笔录；10、争议山岭图，证明双方认可争议山岭的四至界址，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双方认可争议地的四至界址；11、身份证明，证明当事人的身份；12、（屋肚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山林合同，证明争议地为屋肚组所有；13、现金支出单据，证明屋肚组管理争议山岭；14、（麦屋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麦屋组土地证与争议山岭无关；15、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簿，证明麦屋组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16、大垌村麦屋组麦泉益......分割父亲遗留下荔枝木契约分单，证明麦氏兄弟争议的是房前屋后的几棵树木；17、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证明麦姓房屋的产权归其所有；18、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新建房屋未经批准。 经质证，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屋肚组的质证意见是：玉林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8号复议决定采信证据正确；陆川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9号决定正确；麦屋组提交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实争议山岭归其所有。 -9- 玉林市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屋肚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8号复议决定采信证据错误，也不能证明其诉求应得到支持；麦屋组提供的证据由法院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9号决定正确。 麦屋组的质证意见是：屋肚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争议山岭归其所有；玉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争议山岭归我方所有；陆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9号决定合法。 陆川县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屋肚组提供的证据能证实争议山岭归其所有；玉林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复议程序合法，但不能证明9号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麦屋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山岭归其所有。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如下： 屋肚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8号复议决定采信证据错误，也不能证明8号复议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 玉林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9号决定对争议山岭四至界址的文字表述与附图不一致。 麦屋组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与本案确权纠纷具备利害关系。 陆川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9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也不能证明8号复议决定错误。 经审理查明，9号决定对争议山岭的四至界址表述中包含了麦屋组村民麦泉成的建房用地和麦金福、麦汉成等人的新建房屋用地，但在附图中将上述用地剔除，存在争议山岭的四至界址表述和附图不一致的情形，在本案诉讼中，陆川县政府认可该情形的存在。 -10- 另查明，屋肚组不服9号决定申请复议，请求玉林市政府撤销9号决定，责令陆川县政府重新确权，玉林市政府作出8号复议决定撤销9号决定并责令陆川县政府重新确权后，屋肚组又以8号复议决定采信证据错误而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屋肚组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8号复议决定确实存在采信证据错误以及此种错误如何侵犯其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8号复议决定是否具备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具有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或适用依据错误或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院认定8号复议决定具备合法性，理由如下：一、本院查明9号决定存在争议山岭四至界址的文字表述和附图不一致的情形，屋肚组和玉林市政府及陆川县政府都认可此情形之存在，足以断定9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二、在行政确权程序中麦屋组提供的《大垌乡召开全乡社员代表会议记录部》，屋肚组和麦屋组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争议，作为认定争议山岭四固定时期的重要证据，陆川县政府尚未对还健在的有关参会人员进行调查即否定其效力，依据不足，撤销9号决定由陆川县政府重新调查有利于查清相关事实，从而作出更有说服力的决定；三、行政诉讼中虽然由被告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对自己的主张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才有可能得到支持，若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屋肚组请求玉林市政府撤销9号决定，责令陆川县政府重新确权，玉林市政府撤销9号决定并责令陆川县政府重新确权后，屋肚组又以8号复议决定采信证据错误而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玉林市政府在审查过程中，基于对争议各方各自权属证据的分析而断定9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审查是基于法律、法理对证据应否采信而作的分析，并非对相关权属证据的直接裁决； -11- 2.复议决定的结果支持了屋肚组的复议请求，且该结果并未直接将争议山岭确权给麦屋组，复议结果总体上符合屋肚组的利益立场；3.屋肚组主张8号复议决定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其合法权益被侵犯，但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屋肚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8号复议决定撤销9号决定并责令陆川县政府重新确权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屋肚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陆川县大桥镇大垌村屋肚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交纳地点和办法：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林慧琪 审 判 员  吕 博 -12-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芸 书 记 员  陈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