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锋，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自会，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会，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建锋、许自会因与被上诉人曹永会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自会及其许建锋、许自会的诉讼代理人孙会娟，被上诉人曹永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建锋、许自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建峰、许自会仅承担返还50000元中介费用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永会承担。事实和理由：许建峰、许自会与曹永会基于双方意思自治签订涉外婚姻《委托协议书》，二人收取费用后，依约将曹永会通过案外人介绍到国外相亲，曹永会成功与国外女子办理了结婚登记，并同居两个多月，应视为相亲成功。后因曹永会个人原因，其母亲主张取消结婚，并非许建峰、许自会违约。曹永会缴付的180000元费用中，有130000元是曹永会的相亲和生活费用，该费用已通过案外人交付给国外女子，并非许建峰和许自会收取的中介费，故不应返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孙建锋、许自会的诉讼请求曹永会辩称，许建峰和许自会收取180000元中介费是违法从事跨国婚姻介绍服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曹永会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由于许建峰和许自会无法办理国外女子签证曹永会也无法和国外女子在国内办理婚姻登记，应视为相亲失败。曹永会将180000元全部交付给了许建峰和许自会创办的华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缘公司），三次交付都有华缘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而曹永会在当地消费和回国机票均为自付。曹永会许建峰和许自会实际为曹永会花费的只有3480元，剩余花费并无证据证明，故应扣除3480元后返还176520元。曹永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曹永会与华缘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无效；2、判决许建峰、许自会向曹永会返还180000元中介服务费；3、本案受理费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许建峰、许自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曹永会与华缘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曹永会委托华缘公司向其提供征婚、信息证件办理、跨国相亲、办理相关结婚事宜等服务，为其安排相亲行程、代办国内机票、境外陪同、接机、安排住宿等事宜，相亲成功后为女方代办结婚、公证、出境等涉及跨境婚姻的所有手续。曹永会先后向该公司支付费用共计180000元。华缘公司先后为原告支出机票费用2680元、境外生活费500元、商务签证续签费用300元。因相亲对象未能办理出国签证，2019年10月曹永会回国。2019年2月25日华缘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许自会，股东为许自会、许建锋。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婚庆服务、礼仪服务、会议会展服务、企业营销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旅游观光服务；婚姻介绍；网络信息服务；建筑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职业介绍。（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8月16日许自会以公司未开业、未发生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的情形申请将华缘公司注销，现该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曹永会与华缘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为曹永会提供涉外婚姻介绍并安排缔结婚姻的相关事宜，向曹永会收取费用。华缘公司作为甲方在《委托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并向曹永会出具收费单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华缘文化公司向曹永会收取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国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由此可见，涉外婚姻介绍是国家禁止的行为，华缘公司与曹永会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存在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的约定，超出该公司经营范围，违反国家相关的禁止性规定，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不利于社会稳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对曹永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华缘公司共收取曹永会180000元，在曹永会相亲期间为其支出的费用共计3480元，故该部分不再返还，华缘公司应返还曹永会176520元。华缘限公司未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故许自会、许建锋作为华缘公司的股东，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许自会、许建峰辩称曹永会将160000元交付给案外人，曹永会不予认可，许自会、许建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永会与濮阳市华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无效；二、许自会、许建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永会176520元；三、驳回曹永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许自会、许建峰负担3824元，曹永会负担76元。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许自会、许建锋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合同约定的18万元，除自收5万元外，其与13万元交给证人用于支付曹永会出国的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的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证人韩某当庭的证言，不能证明其从徐自会处收取的13万元，有多少用于曹永会国外相亲的费用，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华缘公司与曹永会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合同，华缘公司应否返还曹永会176520元。首先，华缘公司与曹永会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是关于涉外婚姻的居间合同，该合同违反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上文通知）第一条规定：国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该《委托协议书》违反国家政策，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上述协议，虽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但有违公序良俗同样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委托协议书》无效，故许建峰、许自会应返还因合同收取曹永会的180000元，扣除为其花费的3480元后，实际返还176520元。许建峰、许自会述称13万元没有交付给自己，是交付给了其他第三方，但未出示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其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许建锋、许自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兵审判员魏献忠审判员刘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淑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