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石葵路****。负责人：史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治澔，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梅，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声顺，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延梅、浦声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治澔、被上诉人浦声顺、被上诉人刘延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刘延梅各项经济损失199399.27元(不服金额)；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浦声顺存在醉酒和逃逸情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浦声顺2019年7月18日在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的询问笔录(第1次)中第4页倒数第9行记载“问：发生事故后，你应当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离开现场应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告知自己的去向，以便交警怀疑你饮酒驾车而抽取血液进行检测，在此次事故中，那你离开事故现场，从未与公安机关联系，你怎样解释？答：我认为是将车放在事故现场就可以了，当时也有些懵了”。通过该问答，可以确认浦声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逃逸情节，其本人未否认离开现场的事实。2.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关于李映池和李某的部分可以确认李某与浦声顺是同学关系，李映池为瓦房店市交警队的警察，该二人的证言具有可信性。李映池证实在事故发生前的中午与李某以及浦声顺一起吃饭。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浦声顺在事故发生前的中午喝了大约一杯半的白酒，一直喝到下午两点结束。而且李某在本案中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的证人证言属于直接证据，该证言以及询问笔录证实了浦声顺存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3.根据浦声顺在2019年8月6日的询问笔录(第2次)以及2019年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第1次)，在8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浦声顺陈述其发生事故的中午是在家里吃饭，而在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却陈述中午李某慧、李映池等人在瓦房店太阳长春饭店吃饭，浦声顺前后陈述矛盾，存在虚假陈述，可以确认在事故发生前的中午浦声顺李某慧等人在瓦房店市长春饭店一起吃饭，更加证实了本案除了浦声顺之外的证人证言以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4.戚大龙的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6行中，戚大龙作为没和浦声顺一起吃饭的案外人，陈述可以闻到浦声顺满身酒气、非常浓；倒数第8行陈述其应浦声顺要求给急诊医生1000元，因为浦声顺怕无法住院，只有入住医院才能有合适的理由去解释为何离开现场，也有充分时间散发体内酒精含量，逃避采血验酒。上述种种陈述均可证明浦声顺存在醉酒驾驶以及逃逸情节。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浦声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浦声顺为逃避抽血验酒逃离事故现场，存在逃逸行为，违反了上诉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虽然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没有记载浦声顺存在醉驾以及逃逸的行为，但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证言以及交警队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来重新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事实。另外，被上诉人浦声顺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被上诉人浦声顺逃离现场存在逃逸行为。在一审中上诉人举证的商业险保险单中投保人处有被上诉人浦声顺的签字，被上诉人浦声顺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伤者刘延梅进行赔偿。刘延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被上诉人浦声顺存在醉酒和逃避现场的证据。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浦声顺的笔录里没有关于逃逸方面的内容，上诉人用推测来确认浦声顺存在逃逸情节错误。2.证李某慧证言存在瑕疵李某慧是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其为规避责任做出此陈述不应采信。3.对于戚大龙的证言，其只是说闻到浦声顺身上有酒气，但其既没有看到浦声顺喝酒，也没有其他接触，其证明内容是否属实无法核实，此证属间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应采纳。综上，上诉人主张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只是断章取义，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当中摘取部分段落，无法证明证据的完整性、真实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是责任认定的权威证据，所以法院无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应以责任认定书为准。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浦声顺为逃避抽血验酒逃离现场，存在逃逸行为，但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此方面的记载，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与上诉人单位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浦声顺辩称，我没有喝酒，也没有逃逸。刘延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永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补助金共计120000元；2.判决被告浦声顺赔偿伤残补助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复印费、二次手术费，共计215177.82元；3.判决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瓦房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直接对原告进行理赔；4.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浦声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16时20分许，被告浦声顺驾辽Ｂ××××**号小型轿车沿盖亮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24公里+600米（瓦房店市一职高北路段），与行人即原告刘延梅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相撞，而辽Ｂ××××**号小型轿车又撞到道路东侧路边护栏，造成车辆及道路东侧护栏损坏，原告刘延梅受伤。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第21028112019115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浦声顺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刘延梅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9天，原告支付医疗费86435.67元、门诊费7120.19元，合计为93555.86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大博临鉴[2020]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延梅构成2处十级伤残；2.建议伤后1人陪护90日，增加营养90日，误工时间240天；3.后期内固定物取出费用需16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后期如果并发左侧股骨头坏死，其相关费用可另行评定。原告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440元。另查，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沙金香（1948年5月29日出生），与原告共负扶养义务的还有其父亲刘庭有、其妹妹刘延松。再查，被告浦声顺驾驶辽Ｂ××××**号轿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瓦房店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自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瓦房店支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由其享有，诉讼义务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由侵权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浦声顺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原告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浦声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因原告系行人，综合原告与被告浦声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浦声顺承担80%的责任为宜。被告永安公司提出被告浦声顺存在醉酒和逃逸的情节，但被告当庭提供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及申请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均为间接证据，且证人均系永安保险公司的员工，与被告永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综合上述证据，无法认定被告浦声顺存在醉酒和逃逸的情节。原告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载明的合计金额为93555.86元。故认定医疗费金额为93555.86元。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司法鉴定，原告需一人护理90日。因原告提供了19200元的护理票据，且提出其雇佣了一个24小时护理的护工，护理费票据载明护理天数为80日，每日的护理费为237.62元，未超过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布《2019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确定的医院护工24小时护理200-300/日的工资标准，应属合理损失。对剩余10天的护理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故认定的护理费金额为20700元（19200元＋1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以原告一人住院治疗49天，参照大连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100元的计算标准，即4900元（100元/天×49天×1人）。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4900元。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司法鉴定，原告需加强营养90日。原告请求按每天120元的标准，调整至100元/天的标准，认定营养费金额为9000元(100元/天×90天)。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40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职业及收入状况，原告本次受伤时未满50周岁，且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误工费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大连市上一年度（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468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30554.30元(46468元/年÷365天×240天)。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可按上一级(即九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原告请求按照20%比例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计算20年。按照伤残等级，认定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63300元（40825元/年×20年×20%）。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沙金香（1948年5月29日出生），原告自认其父亲刘庭有有退休收入，其父亲刘庭有应与原告、原告的妹妹刘延松共同承担对沙金香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238元/年计算。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4526.93元（27238元/年×8年÷3人×20%）。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调整至16000元为宜。9.后期治疗费，经鉴定，后期内固定物取出费用需16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原告请求的后期治疗费金额为1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0.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载明的合计金额为712元，属于合理损失。故认定交通费金额为712元。11.复印费：复印费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对复印费16.40元，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刘延梅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3555.86元、护理费20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0554.30元、残疾赔偿金163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2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712元，合计369249.09元。上述款项，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延梅医疗费10000元(此款保险公司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残疾赔偿金94000元，合计120000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刘延梅医疗费83555.86元(93555.86元-10000元)、护理费20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0554.30元、残疾赔偿金69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26.93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712元，合计249249.09元的80%，即199399.27元。被告浦声顺应按照80%的比例承担复印费13.12元（16.40×80%）。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延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此款包含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延梅各项经济损失249249.09元的80%，即199399.27元；三、被告浦声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延梅复印费13.12元；四、驳回原告刘延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328元，鉴定费2440元，合计8768元，由原告刘延梅负担1992元，由被告浦声顺负担677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记载：“浦声顺驾驶机动车行驶至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刘延梅横过机动车道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被上诉人浦声顺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延梅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案涉交通事故案件过程中对案外李某慧、戚大龙、李映池、郝新江等人进行询问，其李某慧陈述被上诉人浦声顺与其中午吃饭时“喝了大约有一杯半白酒，没有喝啤酒”；戚大龙陈述送浦声顺到医院途中浦声顺“上车时就是喝酒状态，酒味非常大，车里空间有限，感觉酒味很浓，一路上满车都是酒气”；李映池陈述“我李某慧、王崇军每个人喝大约两杯多白酒，啤酒喝多少记不清楚，浦声顺喝没喝酒我忘记了”、“我们两人不熟悉，就没有注意他是否喝酒”、“我喝多了不知道他是什么状态”；郝新江陈述其开车去接被上诉人刘延梅并在现场打电话报警，陈述“肇事以后我先去看刘延梅什么样，看到她挺重的，就打120救助，再就上白色轿车找肇事司机，我看到他甩在副驾驶位置，车上就一个人，是我开车门把他给弄出来，我开车门时也没有闻到有酒味，肇事司机出来时有伤，神智清楚，他在打电话”、“当时我确实没有闻到有酒味，也看不出他是喝酒状态。我本来是接刘延梅的，跟刘延梅关系非常近，跟肇事司机不认识，如果肇事司机喝酒了，我肯定不能放过他，报警时我就能告诉你们”。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对戚大龙李某慧、孙世洋制作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事故调查笔录，其中戚大龙工作单位记载为：“永安代理人有修配厂”李某慧和孙世洋工作单位记载为“永安瓦房店支公司”、“永安财险瓦房店支公司”。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戚大龙李某慧、孙世洋出庭作证，询问戚大龙“你与浦声顺是同事关系吗？”，戚大龙回答：“永安保险公司代理人”；询李某慧时李某慧陈述其系保险公司经理且在职；询问孙世洋“你现在还是永安保险公司的员工吗”，孙世洋回答：“是的”。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保险事故调查笔录以及法庭审理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浦声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存在醉酒和逃逸情节，故上诉人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对被上诉人浦声顺、被上诉人刘延梅一方在场人员郝新江、案外李某慧、戚大龙等人进行询问和事故调查后，未认定被上诉人浦声顺存在醉酒和逃逸情形，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人员均系上诉人的瓦房店支公司职员或上诉人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推翻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提出其商业三者险应免赔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8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