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71行终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伟，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龙虎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600343182686G。 负责人夏涌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桂建军，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连君，该局执法支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开伟因与被上诉人鹰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鹰潭市监局）举报奖励决定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20）赣7101行初7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6日，原告杨开伟在被告鹰潭市月湖区绿和园名优土特产超市绿和园超市（以下简称绿和园超市）购买了“川喜宁夏枸杞”，该产品外包装上标准产品登记为一级，分装商合肥佳良农副食品加工厂的地址为合肥市张洼路8公里处（杨岗）。2019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书面的《投诉举报书》及所购商品的照片、购物小票复印件，举报绿和园超市销售的“川喜宁夏枸杞”存在虚假标注等级、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情形，并要求被告对其举报行为予以奖励。2019年11月8日，被告受理了原告的举报。 2019年11月29日，被告对“川喜宁夏枸杞”等产品标签虚假标注的情况进行立案调查，并前往绿和园超市进行现场检查，对该超市所存的“川喜宁夏枸杞”等商品实施扣押，制作现场笔录，并向该店店长汪有华了解情况，制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1月8日，被告对绿和园超市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的行为作出（鹰）市监（食）罚决〔2019〕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决定：1.没收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商品；2.没收违法所得16.8元；3.罚款5000元。 2020年2月21日，被告负责处理举报投诉工作的举报投诉中心，将处罚结果书面告知原告，并于2020年6月1日作出《关于举报奖励的通知》（以下简称《奖励通知》），认定原告的举报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给予其200元奖励。原告不服，于2020年6月4日向被告提交书面的《举报奖励复核申请书》，经复核，举报投诉中心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关于申请奖励复核的回函》（以下简称《奖励回函》），维持对原告三级奖励等级的认定、给予200元奖励的决定。2020年6月底，被告将200元转账支付给原告。原告以被告奖励等级认定错误为由，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对原告举报绿和园超市销售“川喜宁夏枸杞”三级举报奖励的决定；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食药监稽〔2017〕67号（以下简称《奖励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负责举报调查处理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为举报奖励实施部门，负责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工作。本案中，被告作为原告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单位，是合法的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履行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职责。 《江西省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本案中，被告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2月21日将处罚结果书面告知杨开伟，未按规定在15个工作日向原告反馈办理结果，并启动奖励程序，但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程序轻微瑕疵，该院予以指正。 《奖励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举报其他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认定需要予以奖励的，应当按照本办法予以奖励。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交投诉举报信时仅提供了购买商品的照片及购物小票的复印件，被告以原告的举报为线索对被举报方进行立案调查处理，虽认定被举报人确实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但其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是根据其调查所确认的，并非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直接认定，原告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也不能证实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确定原告的举报奖励等级为三级，给予原告奖励2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服向被告提出复核申请，被告受理后及时进行了复核并给予回复，其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开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开伟负担。 上诉人杨开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举报绿和园超市销售的“川喜宁夏枸杞”存在虚假标注等级、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等情形，向被上诉人鹰潭市监局邮寄了书面的《投诉举报书》及所购商品的照片、购物小票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为直接证据，经被上诉人调查查明，绿和园超市确实存在上诉人举报的违法事实，且该违法事实与上诉人所举报的内容完全相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奖励认定时应当适用《江西省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一条“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的规定进行认定。而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举报奖励等级的认定，明显不符合上诉人对绿和园超市违法事实的举报内容，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鹰潭市监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杨开伟举报食品违法行为的等级为三级，奖励200元，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收到上诉人反映绿和园超市销售的“川喜宁夏枸杞”涉嫌违法的举报材料、产品图片及购物小票复印件。经立案调查，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材料属于被举报产品违法事实与线索，不能直接证明举报反映的产品系绿和园超市销售的。被上诉人根据举报线索进行现场检查，调取“川喜宁夏枸杞”的进销货记录，并进行了询问调查，该超市承认销售过被举报的产品时，才建立起违法事实与违法主体的指向关系，并据此认定绿和园超市的违法事实。上诉人的举报符合《江西省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三级奖励等级情形，故被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查处结果，作出《奖励通知》，给予上诉人奖励200元合法适当。二、上诉人于2020年1-8月期间，举报投诉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线索208条，经初步核查，不予立案的超过140条。上诉人如此高频率投诉、举报食品生产经营者，索取赔偿和举报奖励，并以此牟利，明显属于滥用食品安全举报奖励权利，严重浪费原本紧缺的食品安全监管资源，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确立举报奖励制度的立法本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江西省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奖励金额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在查处食品违法行为举报案件中，可以综合案件货值、案件性质和举报人提供的证据、线索价值及举报人在案件查处中所起的作用大小等因素，对举报人计算奖励金额。具体到本案，作为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机关，被上诉人对绿和园超市作出《处罚决定书》，源于上诉人有关绿和园超市销售的“川喜宁夏枸杞”涉嫌违法的举报材料。但，《处罚决定书》认定绿和园超市存在违法销售“川喜宁夏枸杞”行为，并非完全直接依附于上诉人提供的《投诉举报书》及所购商品的照片、购物小票复印件等举报材料，而系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举报材料，进一步通过现场检查、实施扣押、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等一系列调查行为所最终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综合前述各类因素作出《奖励通知》，认定上诉人的举报属于三级举报奖励，酌情给予其200元奖励，符合《江西省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一条“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二条第（一）项“……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的规定。上诉人不服该《奖励通知》，向被上诉人提出复核申请，被上诉人依法受理并作出《奖励回函》，维持对上诉人的奖励决定，且已于2020年6月底，将200元转账支付给上诉人，遵循了程序正当的基本要求，符合法定程序。至于被上诉人未按《江西省食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15个工作日将处罚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的程序瑕疵，一审法院已予指正，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开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相荣 审 判 员 刘 巍 审 判 员 陈 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邓晨昕 书 记 员 刘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