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云冈区利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源维修服务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平旺乡马营村。负责人：张晓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东，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好快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于洪江，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雁，该司职员。上诉人大同市云冈区利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源维修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好快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快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东，被上诉人好快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好快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好快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好快省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签收单均没有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盖章确认，用户签名处签收人“张敏”“张子利”身份不明，该二人不是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处雇佣人员，好快省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二人是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处的员工，且没有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的授权。不能证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收到过好快省公司的货物。二、一审法院仅凭送货地址就确认是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购买签收了货物缺乏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地点为大同市开源街开源嘉苑东，而好快省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面的送货地址明确载明地址为大同市城区友谊南街。该出库单出现了两个地址，说明好快省公司并非直接将货物送达到大同市开源街开源嘉苑东，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的法定营业地址与一审法院认定地址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孙小敏为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出纳，完全是凭主观推断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四、好快省公司所提供的出库单中涉及运费的项目均是后来添加的内容。原合同中并没有关于运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错误。案件证据中也没有证据证实运费由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承担。五、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一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好快省公司辩称:对方能否提供当时这个时间的员工花名册或者是公司人员的记录表来证明其没有这些员工。当时有签收人，也有人付款。我方已经对这家公司开过了十几万的发票，是否能够通过法院去当地税务局去查，如果他已经收到发票并认证了，就说明这个事实。对方如果是拿到发票及认证，而这个生意实际又没有做，那就说明他们是在欺诈。好快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支付好快省公司欠款169488元；2.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支付好快省公司违约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以16948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为77001.262元）；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好快省公司（甲方）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乙方）签订《货款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货款结算方式为月清30日，当月拿货的货款于下月15号前付清所有货款；如甲方供货有质量问题，甲方应及时为乙方处理妥善解决，以免影响良好合作关系；乙方未按本协议相关条款支付款项时，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保留对已发货未收款产品的所有权，直至结清所有货款为止。乙方代表人张晓飞签名并加盖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公章。好快省公司主张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向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供货，由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员工签收，但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未依约结算货款，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好快省公司单方整理的2019年1月至4月的《好快省客户采购汇总对账明细》；2.出库单、签收单，载明好快省公司在2019年1月至4月期间向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送货，地址为山西省大同市开源街开源嘉苑东183××××****，“王慧敏”或“张子利”在用户签名处签收。好快省公司陈述双方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已有业务往来，对此提交了：1.银行回单，载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在2018年12月29日向好快省公司转账支付货款9480元；2.好快省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向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载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地址与上述出库单、签收单地址一致。好快省公司主张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承担供货商到好快省公司方工作地点的运费，该费用先由好快省公司方工作人员垫付，再由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结算运费，对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出纳孙小敏（微信号：×××）以微信红包（备注为好快省运费）的形式将运费支付给好快省公司方工作人员袁博（微信号：×××）。另查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将原名称大同市城区利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源维修服务分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大同市云冈区利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源维修服务分公司，住所地由城，住所地由城区开源街开源嘉苑东侧司开源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地址也是其营业场所，本院注）变更为现住所地大同市××区平旺乡××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好快省公司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签订的《货款结算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好快省公司主张向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送货并由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慧敏”或“张子利”签收货物，并由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出纳孙小敏支付运费，对此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虽提出未授权“王慧敏”或“张子利”签收货物，应为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但未否认上述人员是其员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员并非其员工。结合好快省公司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好快省公司按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注册地给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送货，且该地址也是双方成功交易的收货地址，并有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好快省公司主张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所提好快省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为复印件，是其未到庭应诉核对原件，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金额，好快省公司主张其送货金额为169488元，但提供的2019年1月2日金额为560元的出库单原件模糊不清无法辨认，2019年1月7日金额为7680元的出库单无签收记录，故上述两张出库单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余出库单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好快省公司送货金额为161248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标准，双方未就此进行明确约定，好快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调整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起算时间，双方在《货款结算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同意货款结算方式为月清30日，当月拿货的货款于下月15号前付清所有货款”，但好快省公司未提供该证据证实其要求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结算，故一审法院酌定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应在好快省公司最后供货日期（2019年4月9日）的次月15日（即2019年5月15日）前结清货款，故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应在2019年5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8日判决：一、大同市云冈区利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源维修服务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好快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1248元及利息（以161248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东好快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7元，由广东好快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73元，大同市云冈区利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源维修服务分公司负担3524元。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一审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提供了一审卷宗给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查阅并由好快省公司向其出示一审相关证据原件，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确认好快省公司有开过发票，但没有供过发票上的货物。本院依法要求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在限期内提供其公司员工2018年-2019年的社保记录，但其逾期至今未提供。二审中，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从业人员交通管理部门系统登记表、企业员工照片、运输许可证，其中备注有“经运政系统网上查询该修理企业所有修理人员都在许可里面”字样，拟证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从业人员在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没有好快省公司所提供的收货人。2.部分场地出租合同（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承租人显示为张晓飞，拟证明公司的实际经营场地是在庞大园区53号。好快省公司质证称：证据1表面看是真的，但并不代表他所有的员工都会录进去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方提出了部分场地合同并不能说明其没在原来那地方经营。本院认为，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提供上述证据1所列明的只是修理人员，并不能排除还有其他员工的存在；证据2载明的承租人为张晓飞，并不能说明该承租场地就一定是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在使用，也不能说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没在营业场所经营，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故本院对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所拟证明的事实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好快省公司在2019年1月至4月期间有无向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供货；二、如果有供货，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货款金额。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货款结算协议书》、发票等证据可以反映出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好快省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一方面确认好快省公司有开具过发票，但另一方面又否认好快省公司有提供发票上所对应的货物，不符合常理，且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亦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未收到货物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否认在相关出库单、签收单上签名确认的王慧敏、张子利等人系其员工，但其并不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在本院限期要求其提供其公司员工2018年-2019年的社保记录情况下，其逾期至今未提供，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采信王慧敏、张子利等人系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员工；再次，相关出库单、签收单及发票上载明的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的地址与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当时的住所地（营业场所）也是一致的。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要求，一审法院认定好快省公司在2019年1月至4月期间已向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提供了相关出库单、签收单上的货物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根据相关出库单、签收单的记载，一审法院判令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向好快省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4月期间货款161248元及相关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利通公司开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上诉人大同市云冈区利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开源维修服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