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桂伍，男，2000年1月20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厚喜，男，199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世通，广西群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粤19刑初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和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17岁，广西钦州市人）均是广西同乡，双方曾发生过矛盾。2019年3月20日晚，韦厚喜和刘立业（另案处理）等人在东莞市凤岗镇金凤凰九九酒吧看到张某1，为报复张某1，韦厚喜、刘立业遂商议殴打张某1，并纠集韦桂伍前来帮忙打张某1。期间，张某1离开酒吧去了凤岗镇雁田村三角公园，刘立业打听到张某1的位置并提供两把水果刀给韦厚喜，韦厚喜将其中一把水果刀给了韦桂伍。次日凌晨3时许，韦厚喜和韦桂伍均携刀去至三角公园并暗中接近张某1，其中，韦桂伍持水果刀刺中张某1的左胸背部后立即逃跑，韦厚喜意图上前殴打张某1，见韦桂伍逃跑即跟着逃离现场。张某1等人追赶韦二人至马路对面时，张某1晕倒，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7时30分许死亡。公安人员接他人报案后于同日16时许在东莞市塘厦镇上塘路聚湘缘楼上406房抓获韦桂伍、韦厚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胸背部致心脏、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韦桂伍的家属代韦桂伍向被害人张某1的家属赔偿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韦桂伍表示谅解。原判决另查明，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造成经济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赔偿丧葬费30810元、医疗费7131.75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48941.7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凤岗镇雁田小学对面三角花园，现场东侧为雁田小学，南侧为雁田京州酒店，西侧为中国移动营业厅，北侧为维客佳便利店，该花园东北侧为镇田中路与祥新东路相交的十字路口，花园内有一卧躺式健身器材及石凳、铁架，铁架北侧为警民联防执勤点，现场地面为水泥地，可见树叶，经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2.白色帽子1顶：系被告人韦桂伍作案时所戴。3.（东）公（司）鉴（法尸）字［2019］03191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胸背部致心脏、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3月21日凌晨02:56分许韦桂伍和韦厚喜步行进入三角公园，韦桂伍走在前面；02:56:45许韦桂伍接近被害人张某1并捅刺张，随后立即转身逃跑，韦厚喜跟着韦桂伍朝张某1方向走了几步，看到韦桂伍逃跑时，韦厚喜停顿了一下，随后跟着韦桂伍逃跑，后韦二人经斑马线跑到马路对面，并可见二人手中都持有一把刀。5.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接他人报案后于2019年3月21日16时许在东莞市塘厦镇上塘路聚湘缘楼上406房抓获韦桂伍、韦厚喜。6.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的身份情况。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韦厚喜在与其女朋友陈某2微信聊天中说“昨晚鸡哥（即韦桂伍）说不打了，回去睡觉，谁知道他又过去打啊”，陈某2问“你不拦他？说实话，你真的没打？”，韦厚喜说“他直接跑过去打的，我没打，就鸡哥打”。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立业于2019年3月21日01:52通过手机微信发信息问陆某谋“去哪了”，之后二人有语音通话。9.东莞广济医院病历资料证实：案发后张某1入院诊断为左胸部刀刺伤，有一长约3.0ｃｍ裂口，边缘整齐，探查深达胸腔，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1日7时21分死亡。10.户口本、身份证证实：被害人张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的身份情况及亲属关系。11.收款收据、转账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韦桂伍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韦桂伍表示谅解。12.证人陆某谋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23时左右，陆某谋和张某1等人去金凤凰99酒吧喝酒至次日1时30分左右，就打车到了雁田小学对面三角公园跟人聊天。聊了约40分钟，张某1就走到一旁蹲下玩手机，陆某谋就和一名女孩在离张某1约2米远的地方聊天，期间，陆某谋往张某1那边看时，见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即韦桂伍）右手拿着一把刀和韦厚喜并排站在张某1左后面，离张某1就70ｃｍ左右的距离，陆某谋就对张某1喊了一下，韦桂伍就拿刀往张某1的左腋下捅了过去，韦厚喜也用手往张某1身上打，没看清楚韦厚喜有没有拿刀，韦桂伍捅了一下后就和韦厚喜往公园对面的小店跑。陆某谋到张某1身旁问有没有流血，张某1说没事，然后他俩就一起追，陆某谋追过小店门口后，韦桂伍和韦厚喜就停了一下，还分别拿着刀指着陆某谋说“过来啊、过来啊”，陆某谋就没再追过去，陆某谋往后面看时，见张某1晕倒了，过去扶张某1时看到张身体左侧有伤口，当时张已经翻白眼，刚好有一辆路过的滴滴车，陆某谋等人就打车送张去医院，后听医院说张死亡了。在张某1被捅伤之前约7、8分钟，刘立业通过微信电话问陆某谋在哪里及张某1有没有在，陆某谋说在雁田三角公园，张某1也在，刘立业就说马上过来找他们。陆某谋、张某1与刘立业、韦厚喜曾在金凤凰99酒吧喝酒认识，张某1称呼刘立业为“表哥”，是不是亲表哥不清楚，不清楚张某1跟韦厚喜、刘立业之间有没有过节。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陆某谋辨认出韦桂伍、韦厚喜和刘立业，辨认出2019年3月21日与刘立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备注名为“咩牛”的微信号就是刘立业的微信号。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23时许，刘某和罗某琴在金凤凰99酒吧喝酒至次日1时40分许出酒吧门口，看到张某1等人，就一起坐车到雁田村雁田小学旁三角公园聊天。凌晨2时50分许，在张某1右边两三米远的刘某，见两名男子走过来，其中一名戴帽子的男子（即韦桂伍）走向张某1，从其袖子里面拿出一把长约15厘米的水果刀捅了张某1左侧腋下位置一刀，另外一名男子外号叫“咩九”（即韦厚喜），没有动手，没有看到韦厚喜拿刀，捅人后韦桂伍和韦厚喜迅速逃跑，张某1和一个老乡去追，追到马路对面便利店时，对方就跑掉了，刘某和罗某琴追过去时见张某1蹲在地上，脸色发白，身体抽搐。有个老乡将张某1的上衣拉起来，看到张某1的左侧腋下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就将张某1送去医院。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刘某辨认出韦厚喜就是“咩九”。14.证人罗某琴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2时左右，罗某琴在金凤凰99酒吧门口碰到张某1等人，后就一起坐车到雁田小学对面的三角公园。罗某琴在公园靠近岗亭的位置跟人聊天至2时50分时，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即韦桂伍）和一个穿黑白色条纹衣服的男子（即韦厚喜）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没多久，罗某琴就看到张某1等人跑过去追韦桂伍和韦厚喜，罗某琴等人就跟上去，张某1跑到便利店门口就倒在地上，罗某琴跑过去抱着张某1，见张的手脚在抖，眼睛已经翻白眼，然后他们发现张身体左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被刀捅的痕迹，后将张某1送到医院抢救。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罗某琴辨认出韦厚喜。15.证人苏某胜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晚，苏某胜和张某1等人在99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打车去到雁田小学对面三角公园玩。苏某胜当时跟人聊天，过了20分钟左右，张某1说他被人捅了，并往公园对面一家便利店跑去，苏某胜就看到对面马路斑马线上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戴白色帽子的男子（即韦桂伍）手里拿着一把大约30厘米长的刀，旁边的另一名男子（即韦厚喜）站在那里回头看，然后就继续往前面跑了，张某1追上去，追到便利店门口就晕倒了。等苏某胜过去扶张某1时，张满身是血，已经翻白眼，身体左侧有被刀捅的伤口，后把张送医院。听说捅人的男子一个叫“咩九”（即韦厚喜），和“咩牛”玩的很好，说是好兄弟，另一个是韦厚喜的堂弟。当天在酒吧喝酒时张某1没和别人发生矛盾，但听说张某1之前打过韦厚喜，具体什么矛盾不清楚。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苏某胜辨认出韦厚喜；辨认出刘立业就是2019年3月21日2时许给陆某谋发微信的男子。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22时50分许，陈某1和张某1、苏某胜、陆某谋等人在金凤凰99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50分许，陈某1自己回出租房，张某1他们就打车去雁田三角公园玩。陈某1走到酒吧门口旁广济医院隔壁的小店时看到“咩九”（即韦厚喜）和“咩牛”（即刘立业）他们十几个人坐在店门口，刘立业就过去跟陈某1打招呼，韦厚喜也过去问张某1在哪里，陈某1就说他们去雁田了，韦厚喜又问雁田哪里，陈某1说不知道，说完就继续往租房方向走了。到了2时45分，陈某1发微信语音给张某1问这么久还没回来吗，一直没收到回复，打电话给苏某胜才知张某1被人捅伤，已经翻白眼了，在送去医院。听说张某1之前跟韦厚喜打过架，这次是在报复张某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陈某1辨认出韦厚喜就是“咩九”，刘立业就是“咩牛”。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韦厚喜是陈某2的男朋友，二人未婚生育一个女儿。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具体日期不详），听韦厚喜说“鸡哥”（韦桂伍）叫他帮忙去金凤凰99酒吧帮忙打人，结果没打到对方，反而韦厚喜被对方的人打了一巴掌。2019年3月21日4时许，韦厚喜和韦桂伍一起回到陈某2的租房，当时韦桂伍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陈某2见二人气喘喘的，就问怎么回事，二人都说一起去打了人家，韦厚喜说打了之前在金凤凰99酒吧打他一巴掌的那个人（即张某1）。陈某2问用什么东西打的，二人说用刀。随后二人中有人就拿厨房菜刀砸一把折叠刀的刀柄，刀柄是黑色的，将刀柄和刀刃砸分离。由于当时陈某2的女儿在哭闹，陈某2搞不清楚二人中谁在砸刀。后陈某2好奇问怎么找到对方的人打的，二人就说是“阿牛”（即刘立业）看到张某1在金凤凰99酒吧，叫他们过去打张某1，韦厚喜和韦桂伍过去酒吧找，但没找到，后在雁田三角公园看到张某1，就打了那人，还说应该不严重，因为打了之后，张某1还跑去追他们二人几条街，他们是兜小路回来的，随后韦厚喜和韦桂伍就去睡觉了。当天8时30分许，陈某2看见韦桂伍用塑料袋将砸分离的那把刀刃和刀柄装起来扔到租房的垃圾桶。后来韦厚喜和韦桂伍离开，陈某2的母亲就将装有韦桂伍扔的刀刃和刀柄的垃圾连同小孩的纸尿片拿去外面垃圾房扔掉。当天10时许民警来查房，并给照片辨认，其中就有韦厚喜的照片，陈某2当时什么都没说，然后发微信告诉韦厚喜问怎么有警察来，说警察正在找他，又问韦厚喜是不是出了大事，韦厚喜说对方可能死了。陈某2怕被连累，就跟韦厚喜说不要跟别人说来过租房，还问韦厚喜有无动手，韦厚喜说是韦桂伍直接过去打的，他自己没动手，陈某2就劝韦厚喜回来认罪。后陈某2又跟自己母亲说了这事，母亲说不能对民警隐瞒，不然涉及包庇，陈某2就在母亲陪同下跟查出租楼的民警说了此事，后一起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并将韦桂伍留下的鸭舌帽及与还存有的与韦厚喜的微信聊天记录提供给警方。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陈某2辨认出韦厚喜，韦桂伍就是“鸡哥”，刘立业就是“阿牛”，辨认出与韦厚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韦桂伍留下的鸭舌帽。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张某1的父亲及已经辨认过张某1的尸体。19.被告人韦桂伍的供述：韦桂伍和张某1在老家就有矛盾，二人所在的两个村也一直有矛盾，互不嫁娶甚至互不往来。2017年韦桂伍因故意伤害被关进看守所，当时张某1因抢劫也被关在看守所，张某1在监仓里面欺负韦，还叫仓里的其他人一起欺负韦，二人就结下矛盾。韦桂伍出来后跟同村的韦厚喜和朋友刘立业说了这事，后韦厚喜和刘立业在凤岗镇雁田打工村打工时在九九酒吧与张某1发生过矛盾，韦厚喜和张某1互相打了对方一巴掌，张某1还拿出一把刀威胁韦厚喜，听刘立业说是因为张某1骂他们村的人（第三次笔录称自己只是看张某1不顺眼，跟他没什么矛盾，不清楚韦厚喜、刘立业与张某1之间的矛盾）。3月21日凌晨1时许，刘立业和韦厚喜发微信给韦桂伍说他们在九九酒吧遇见张某1，叫他去帮忙打张某1。韦桂伍去到酒吧时，张某1已经离开了，韦桂伍找到刘立业和韦厚喜，他们说不服气，要去打张某1，当时韦厚喜拿出两把水果刀，给了韦桂伍一把并说刀是刘立业给的，刘立业说是借别人的（第二次笔录韦桂伍称自己拿的刀是刘立业借给韦厚喜，韦桂伍从韦厚喜手上拿过来的，韦厚喜的刀是从韦厚喜租房拿的）。之后刘立业打电话得知张某1在雁田三角花园（第三次笔录韦桂伍称刘立业打电话问得张某1位置发生在韦厚喜拿刀给自己之前，当时刘立业打完电话就给韦二人说“张某1在三角花园，干他”，还称刘立业说他要去拿些东西，所以没有跟韦二人一起去三角花园，但刘立业表示拿完东西也会过来），韦桂伍和韦厚喜就打车去到三角花园，在远处看到张某1他们有五六个人在一起，就不敢去打。韦厚喜就说很不服气，韦桂伍当时想给他出气，但对方人多，韦二人肯定打不过，就商量偷袭，韦桂伍说看准机会打了就跑，随后韦桂伍和韦厚喜一前一后走向张某1，韦桂伍快速从张的左前方靠近张，对着张的上身部位左侧捅了一刀就马上逃跑，韦厚喜也一起跑，张某1对同伴说“他捅我，抓住他”，对方追了大约100米就没追了。韦桂伍称自己没有用很大力，就用一般力气这样一捅，想把他捅成缝几针这样，韦厚喜没有打到张某1。后韦二人就跑回韦厚喜的出租房，韦桂伍看到自己那把刀刃有一截大概6厘米长的血迹，就用水冲干净后用黑色胶带装着扔进垃圾桶，把垃圾袋封好，拿到租房门口旁边放着，就与韦厚喜去睡觉了，当天8时许，韦桂伍醒来吩咐韦厚喜女朋友扔垃圾，后与韦厚喜一起离开，不知道韦厚喜的刀扔哪里了。韦桂伍称自己和韦厚喜使用的两把刀一模一样，是折叠水果刀，黑色手柄，单刃刀，长约20或25厘米，刀柄约10厘米，宽约3厘米。审查起诉阶段，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韦桂伍称刘立业和韦厚喜在微信上没明说，说有事情要他过去帮忙，到酒吧时他们才说要打张某1，韦桂伍和韦厚喜到三角花园后决定一起过去打张某1，当时也是一起走过去的，没有人提出要放弃作案。法庭上，韦桂伍称从来没想过要致张某1死亡，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之前在看守所认识的张某1，因自己所在村，张某1对自己有意见，有一点冲突；韦厚喜、刘立业曾在酒吧与张某1产生矛盾，不知道张某1有没有说过要弄死韦厚喜的话；案发时韦厚喜有叫自己去九九酒吧打架，是刘立业准备了两把水果刀，韦厚喜给了自己一把，到三角公园后，韦厚喜没有说过对方人多不去打了，也没有劝韦桂伍回去。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证实韦桂伍辨认出韦厚喜和刘立业；指认出雁田村三角公园就是其捅伤张某1的地方及所在具体位置；指认出监控截图中戴白色帽子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出作案时其戴的白色帽子；指认出截图中与其同行的穿白底黑色条纹衣服的男子就是韦厚喜。20.被告人韦厚喜的供述：案发前一周左右，张某1等人在九九酒吧门口遇见韦厚喜，因张某1之前看到过韦厚喜和韦桂伍在一起喝酒，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张某1就打了韦厚喜一巴掌，韦厚喜也打回张一巴掌，张就拿出水果刀想捅韦厚喜，但被酒吧保安制止，后张某1逼韦厚喜道歉后散开。之后张某1发微信给刘立业说迟早要做掉韦厚喜，就算道歉也没有用，还发了一张手枪的照片，刘立业就把聊天记录截图给韦厚喜看，但现在被韦厚喜删除了，韦厚喜因此对张某1怀恨在心。听韦桂伍说韦桂伍之前在看守所里被张某1欺负过，因而怀恨在心。不清楚刘立业跟张某1是否有矛盾，刘立业知道韦厚喜和韦桂伍跟张某1有矛盾，韦二人都想打张某1。2019年3月20日23时许，韦厚喜和刘立业等老乡在九九酒吧喝酒，后刘立业看到张某1等人也在该酒吧内喝酒，就说今晚打张某1，韦厚喜同意，刘立业就用韦厚喜手机联系韦桂伍过来。喝至次日凌晨，刘立业、韦厚喜发现张某1他们离开了，就到酒吧门外玩，过了一会儿，韦桂伍也过来了。刘立业就通过微信问张某1身边的朋友得知张某1去了雁田小学三角花园，并拿给韦厚喜一把水果刀，也给了韦桂伍一把同样的水果刀，不知道刘立业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两把水果刀的，是长约20多厘米、单刃尖头的折叠水果刀，刀柄是黑色塑料，长约10厘米。当时因刘立业的女朋友不给刘立业去，刘立业就没跟去。韦厚喜和韦桂伍打车到三角公园，发现张某1他们人多在聊天，韦厚喜怕打不过就跟韦桂伍说回去，韦桂伍应了一声“嗯”，然后就一起往回走，当走到张某1不远处时看到张蹲在旁边玩手机，韦桂伍就冲过去捅了张某1一刀，不清楚捅到什么部位及伤势如何。韦厚喜刚想上去踢张某1几脚，韦桂伍就叫他跑，韦二人跑过便利店没多远就停下来，对方他们追到便利店门口也停下来，双方就对喊“过来呀”，后对方没有追上来，韦二人就跑回韦厚喜女朋友（即陈某2）的出租房，后收拾东西离开。韦厚喜的水果刀不记得是逃跑时丢掉了还是给韦桂伍了，回陈某2出租房时韦厚喜看见韦桂伍冲进洗手间，听见水声，过了一会儿，韦桂伍出来手里拿着里面包着东西的一个黑色塑胶袋并扔进垃圾桶，应该是水果刀，但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被抓前陈某2有叫韦厚喜去自首，韦厚喜没有打听过张某1的位置。审查起诉阶段，韦厚喜称刘立业提议打张某1，其没有理会刘立业，后刘立业叫了韦桂伍过来，韦厚喜和韦桂伍打车准备回家，中途韦桂伍说去三角花园，到了后看到张某1在那里，韦厚喜就知道要打架；称刘立业给了韦厚喜两把刀，韦桂伍从韦厚喜身上拿了一把刀过去，又称韦厚喜当时将刘立业给的刀放在台球桌底下，后韦桂伍过来跟他们聊天，韦桂伍就拿了一把刀；韦厚喜当时没有动手，还劝韦桂伍不要打。法庭上，韦厚喜称自己没有提议，是同案人刘立业提议打被害人，自己没有叫韦桂伍来打架，是叫韦桂伍来喝酒，韦桂伍的刀是韦桂伍叫自己拿给他的。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证实韦厚喜辨认出韦桂伍和刘立业；指认出雁田村三角公园就是韦桂伍捅伤张某1的地方；指认出监控截图中穿白底黑色条纹衣服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出截图中戴白色帽子的男子就是韦桂伍及韦桂伍作案时戴的白色帽子；指认出案发后其与女朋友陈某2的微信聊天截图。21.同案人刘立业的供述：韦桂伍和韦厚喜和张某1有矛盾，自己和张某1没有矛盾，案发当天是刘立业和韦厚喜见到张某1的，是韦厚喜提议报复张某1的，韦厚喜叫刘立业拿刀给他，刘立业就向朋友借了一把折叠刀给韦厚喜，只提供了一把刀给韦厚喜。韦桂伍是韦厚喜打电话和发信息叫过来的，刘立业也有发信息给韦桂伍，大概就是叫他报复张某1，具体内容不知道了。刘立业联系了陆某谋打听张某1的去向，是韦厚喜叫刘立业打听的。韦二人报复张某1后有跟刘立业联系说打了张某1，叫他不要再联系了。过了一个星期刘立业听别人说张某1死了。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害人系未成年人，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韦桂伍系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者，对二被告人均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并予以区别量刑；鉴于被告人韦桂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韦桂伍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对韦桂伍表示谅解，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厚喜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过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但其在审查起诉及庭审阶段的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在量刑时应予一并考虑。被告人韦桂伍、韦厚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应获得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48941.75元。被告人韦桂伍的家属已经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人民币13万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获得的赔偿已经超过应该获得的赔偿数额，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韦桂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韦厚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凌某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韦桂伍上诉提出：其是被他人纠集参与作案，只捅了被害人一刀，主观恶性不大，其家属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13万元人民币，被害人家属已表示谅解。即使没有赔偿，也不过是无期徒刑，而现在巨额赔偿换得了谅解书，还是被判处无期徒刑，赔偿与谅解没有任何意义。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没有体现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二审改判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韦桂伍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韦桂伍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一审判决对韦桂伍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韦桂伍家属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2.韦桂伍不是犯罪的提议者和组织者，亦不是凶器的提供者，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系同案人韦厚喜与被害人之间发生矛盾而引发报复产生，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酌情对韦桂伍从轻处罚。4.韦桂伍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韦厚喜上诉提出：其只是参与了整个过程，但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更没有持刀刺伤被害人；被害人张某1在受伤情况下还纠集他的朋友一起追打其和韦桂伍，而没有原地等待救援，以前还欺负过其和韦桂伍，因此被害人有过错；其愿意向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韦厚喜的辩护人对韦厚喜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韦厚喜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韦厚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害人所在村与被告人所在村一直以来存矛盾，且在本案之前被害人多次挑衅和欺负韦厚喜，韦厚喜才会想要教训被害人，因此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3.韦厚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虽家中有两小孩需抚养，经济困难，但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韦桂伍、韦厚喜结伙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致张某1死亡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采信认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韦桂伍、韦厚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起因及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经查，在案证据反映，被害人张某1在案发期间并未与韦桂伍、韦厚喜及同案人刘立业发生冲突，亦未实施不当行为。本案系因韦桂伍、韦厚喜等人与被害人曾经发生过矛盾，意图报复被害人而引发，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韦桂伍、韦厚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韦桂伍、韦厚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量刑。（1）原判认定上诉人韦桂伍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者，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同时考虑韦桂伍的家属代韦桂伍向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韦桂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从轻处罚情节，对韦桂伍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韦桂伍及辩护人二审所提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中均已认定并予从轻处罚，请求本院再予从轻处罚，不予采纳。（2）上诉人韦厚喜与同案人刘立业共同商议教训被害人，并纠集上诉人韦桂伍，准备作案工具，打听被害人下落，分刀具给韦桂伍，后又与韦桂伍共同携带刀具前去寻找被害人。韦厚喜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同时，原判亦考虑到韦厚喜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人，所承担的罪责应小于同案人韦桂伍，对韦厚喜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并无不当。韦厚喜虽提出有赔偿意愿，但未实际赔偿被害人家属，没有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能以此理由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桂伍、韦厚喜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未成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韦桂伍持刀捅刺被害人直接致被害人死亡，上诉人韦厚喜与同案人商议报复被害人，纠集上诉人韦桂伍参与作案，准备作案刀具，并持刀与韦桂喜共同寻找被害人，积极、主动参与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对犯罪的全部后果共同承担责任。鉴于韦厚喜并非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致被害人死亡方面罪责小于韦桂伍，在量刑时与韦桂伍应予以区分。上诉人韦桂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韦桂伍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韦桂伍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韦桂伍、韦厚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惠莉审判员  魏 海审判员  王兴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劳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