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5266号原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丁新路**。法定代表人：许悟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竹美，女，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冒萍萍，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许春龙，男，1965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与被告陈竹美、许春龙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悟赟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明，被告陈竹美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冒萍萍，被告许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资金损失14119858元及资金汇出之日起至全部赔偿原告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损失为460288.72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成立于2001年4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21日，原告经股东会议决议形成章程修正案，确认原告股东分别为许春龙出资885.9万元，占出资比例68.89%，诚祥公司出资400万元，占出资比例31.11%，并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许春龙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12月一直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公司的运营，被告陈竹美系原告以前的会计。2019年1月29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许春龙根据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民0682民初4112号判决书将其持有的34.89%的原告股权变更到陈广英名下，2019年2月21日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9月，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许春龙根据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民0682民初1581号及1582号判决书将其剩余的34%的原告股权各17%分别变更到许悟赟和许天一名下，2019年12月5日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此许春龙不再持有原告任何股权，2019年12月10日起，许春龙不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1日-11月18日期间，被告许春龙在失去原告全部股权的背景下，虚构支付货款的事实，将原告资金分13笔合计金额14119858.00元汇给被告陈竹美。2019年12月23日，原告大股东陈广英与被告陈竹美通电话，被告陈竹美陈述案涉1400多万元已全部转给原股东许春龙，其本人没有拿原告一分钱。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被告陈竹美辩称，1.陈竹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公司法第147条至149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存在公司法第148条所列情形时应当为适格被告，本案陈竹美既非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也非公司控股股东或大股东，原告要求陈竹美赔偿损失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陈竹美开设在常熟农商行的账户是天龙公司以陈竹美名义开设的账户，天龙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至被告陈竹美的该账户是为了帮助陈竹美完成银行存款任务，公司所汇入款项陈竹美已经根据公司法人代表相应的指令进行汇款完毕，天龙公司汇到陈竹美账户款项是14119858元，而陈竹美汇给客户的货款合计为14237557元，其中包含了利息，陈竹美账户不存在天龙公司的任何款项，故原告要求陈竹美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陈竹美的诉讼请求。被告许春龙辩称，1.许春龙有权以天龙公司的进行经营活动，自2001年天龙公司创立以来，许春龙是天龙公司的创始人也是法定代表人，至今没有办理移交，2018年9月21日，许春龙与原告及原告的股东陈广英签订承诺书，2018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2018年10月28日又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8月27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按公司的固定资产现状，以厂区内南北走向的公共道路为界，将公司分为东厂区、西厂区，许春龙经营西厂区，陈广英经营东厂区，实际上公司资产约9000余万元在陈广英控制之中，双方所有经营活动一律以天龙公司名义进行。故许春龙以天龙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2.许春龙并未损害公司利益，2019年8月至11月，许春龙以原告天龙公司的名义多次购买猪小肠为原料，并在西厂区进行生产经营，许春龙通过天龙公司账户向陈竹美账户汇出的所有款项均为应付款，都是货款，都开具了发票并入账，不存在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3.天龙公司属于农副产品收购企业，主要经营模式就是收购农产品猪小肠，传统的经营模式都是农户先将农产品猪小肠交付到我公司车上后先给部分预付款农户，货到我公司厂区后开入库单，然后由付款人陈竹美开票，陈竹美为天龙公司经营扎口运行的方式的购买方，由陈竹美代开发票，用于抵税，这属于正常的经营方式。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天龙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4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21日，天龙公司经股东会议决议形成章程修正案，确认天龙公司股东分别为许春龙出资885.9万元，占出资比例68.89%，如皋市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占出资比例31.11%，并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7月29日，许春龙与陈广英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许春龙与陈广英自愿离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双方关系存续期间至本协议签订时拥有的共同财产中的股权财产，即许春龙名义持有天龙公司885.9万元的股权，其中34.89%的股权归陈广英所有，许春龙持有的34%股权均转给二子许悟赟和许天一，许悟赟和许天一各拥有17%的股权，并约定：由于许天一是未成年人，直到许天一成年为止，其股权由母亲陈广英代其行使权利，男方依法进行监督。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两周内即办理股权分割转让登记手续。签订协议前的双方与天龙公司的各类往来款，均作为该公司资产……。同日，如皋市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对许春龙与陈广英的上述股权分割协议无异议，并明确表示放弃对许春龙所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意陈广英、许悟赟、许天一成为天龙公司股东。因许春龙未能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变更为陈广英的变更登记手续，陈广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天龙公司将许春龙其持有的34.89%股权变更登记至陈广英名下。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苏068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许春龙名下占出资比例68.89%股权中的占出资比例34.89%股权变更至陈广英名下并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许春龙、天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苏06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21日，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上述一、二审判决书进行了变更登记。因许春龙未能办理股权变更为许悟赟、许天一的变更登记手续，许悟赟、许天一（法定代理人陈广英）分别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天龙公司将许春龙名下的34%中的17%分别变更登记至许悟赟、许天一名下。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7日分别作出（2019）苏0682民初1581号、1582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天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许春龙名下占出资比例68.89%股权中的占出资比例17%股权变更至许悟赟、许天一名下并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许春龙、天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9日、9月23日分别作出（2019）苏06民终2600号、2601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5日，如皋市行政审批局按照上述一、二审判决书进行了变更登记。2019年12月10日，如皋市行政审批局核准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将天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许悟赟。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被告许春龙安排天龙公司的会计从天龙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2笔到天龙公司原会计陈竹美开设在常熟农商行如皋支行的账户和汇款1笔到被告陈竹美开设在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账户，汇款共计14119858元，汇款用途为货款、小肠款。上述款项进到被告陈竹美账户后，被告陈竹美按照被告许春龙所发的信息及通知，于2019年8月3日、8月5日、9月13日、9月14日、10月23日、10月24日、10月25日、11月6日、11月8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9日、11月20日、11月22日、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20日、2020年1月2日、1月20日分35笔合计转汇14237557元到江苏睢宁县浙江淳安、辽宁沈阳、福建泉州等地的客户储某、杜某、邓某、徐某、邵某、蔡某、陈某、刘某、丁某等人账户，汇款用途为购小肠、往来等。陈竹美作为销售方于2019年8月10日、8月25日、8月26日向天龙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417965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9年9月20日向天龙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200000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陈竹美及案外人吴本良（天龙公司的客户）作为销售方于2019年10月15日、10月23日、10月25日向天龙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7767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陈竹美作为销售方于2019年11月21日向天龙公司开具价税合计505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及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肉及肉制品、小肠。上述发票都附有相应月度天龙公司的材料入库单，入库单有天龙公司西厂区负责验收的员工缪徐红、丁德俊作为验收人签名，入库单均载明代收小肠的实收数量、货款金额。上述增值税发票和入库单、汇款记录均已入账，作为天龙公司的记账凭证。另查，2018年9月21日，许春龙与陈广英及天龙公司签订承诺书，2018年10月24日，许春龙与陈广英签订协议书，约定：按天龙公司的固定资产现状，以厂区内南北走向的公共道路为界，将天龙公司分为东厂区、西厂区，许春龙经营东厂区，陈广英经营西厂区，对天龙公司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及其他设施和经营管理的相关事宜，以及相关资金费用进行了划分，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干扰或者阻挠对方根据本协议享有的经营权利或者其他权利。2018年10月28日，许春龙与陈广英又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双方经营区域进行了变更，约定：许春龙经营西厂区，陈广英经营东厂区，双方所有经营活动一律以天龙公司名义进行，两厂区独立银行账户，实行统一管理。2019年8月27日，许春龙与陈广英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2015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税收问题由陈广英负责，许春龙从现东厂区肠衣库存中拿出16666把肠衣半成品交于陈广英，剩余全部归许春龙，并约定双方按照协议各自经营，互相不得干扰。以上事实，有天龙公司汇款到陈竹美账户的银行付款凭证，陈竹美汇款到储某等客户账户的网银交易回单，天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春龙指令陈竹美汇款的手机信息、微信信息，作为销售方的陈竹美、吴本良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天龙公司的材料入库单，许春龙与陈广英及天龙公司签订承诺书，许春龙与陈广英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2018）苏068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6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682民初1581号、158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6民终2600号、2601号民事判决书，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如皋市行政审批局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法律对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义务，对损害公司利益，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主体、情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对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诉称被告许春龙、陈竹美损害公司利益的理由难以成立，其诉请依法难以支持。理由为：第一，虽然生效判决书判决被告许春龙将其原有股权变更至陈广英、许悟赟、许天一名下，但因许春龙是天龙公司的创始人和原法定代表人，且因许春龙与天龙公司的现股东陈广英原系夫妻关系，许春龙与天龙公司的现股东许悟赟、许天一是父子关系，天龙公司为上述人员的家族企业，许春龙与陈广英之间矛盾纠纷对天龙公司的生产经营产生较大的影响，故为了缓和矛盾，许春龙与陈广英经多次协商，将天龙公司的厂区划分为东西厂区，由许春龙与陈广英分别经营管理，被告许春龙经营西厂区，根据双方的协议，双方所有经营活动一律以天龙公司名义进行，两厂区独立银行账户，实行统一管理，双方按照协议各自经营，互相不得干扰，故许春龙在担任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其有权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对其经营的西厂区进行生产经营及管理。第二，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天龙公司汇到陈竹美账户的14119858元系在被告许春龙担任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款项进入陈竹美的收款账户后，并未转汇到被告许春龙的个人账户，而是转汇到供应猪小肠的储某、杜某等客户账户，汇款金额均不等，也并非整数，汇款用途为购小肠、往来等，有被告陈竹美提供的汇款记录等证据证明，该事实应予确认，该事实证明原告诉称许春龙、陈竹美共同损害公司利益并不属实，并非虚构货款。因许春龙、陈广英之间存在矛盾纠纷，而天龙公司现由陈广英实际控制，故在本院庭审过程中许春龙为避免上述客户与陈广英产生矛盾，请求法庭不将汇款给客户的证信息据复制给天龙公司的诉讼参与人，相关客户也书面表示不愿参与到许春龙与陈广英的矛盾中，请求保密期个人信息，本院考虑为避免相关矛盾纠纷，故未予将汇款给客户的证据材料复制给天龙公司的诉讼参与人，但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将上述汇款证据出示给原告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原告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当庭拒绝核对质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第三，从被告陈竹美账户汇款到储某、杜某等客户账户并非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相关汇款记录、增值税发票、材料入库单等证据能证明天龙公司与储某、杜某等客户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真实的往来交易，虽然天龙公司以陈竹美为销售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不符合相关规定，但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有材料入库单、陈竹美的汇款记录作为开票依据，不属于虚开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与材料入库单及汇款记录相互佐证，证明从天龙公司汇到陈竹美账户的14119858元后又转汇到相关客户账户，并非许春龙恶意转移公司财产，且天龙公司汇到陈竹美账户款项是14119858元，而陈竹美汇给客户的货款合计为14237557元，其中多汇出的117699元系14119858元的利息，被告陈竹美、许春龙并未侵犯天龙公司的财产权，被告陈竹美、许春龙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不得有的情形。故原告诉称许春龙、陈竹美共同侵犯天龙公司财产权无事实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80元，由原告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495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南通天龙畜产品有限公司的缴费帐号：62×××83，许春龙的缴费账号：62×××91，陈竹美的缴费账号：62×××09。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施红俊人民陪审员  谢 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