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9013253394。   负责人：田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京穗，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丽，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梧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2012823312。   法定代表人：赵建生，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于波，该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春，该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山庄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琼0106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37500元以及利息41088.54166元（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9%计算至被上诉人本息还清之日，目前暂计至2018年12月11日）；4.一审本诉、反诉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针对本诉，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错误认定涉案工程验收不合格、未整改，作出驳回工程款诉请的错误判决。上诉人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工程经被上诉人委托的监理公司质量验收合格，并交付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交付后发函催促被上诉人验收，但被上诉人未尽验收义务擅自实际使用涉案工程至今，相关证据及证明内容均在海口联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企公司”）、奚成祥、孔志盛诉孔雀山庄公司、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2017）琼0106民初857号案的一审民事判决书以及二审（2018）琼01民终3512号案中均被法院全部采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涉案工程具备付款条件，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   （一）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通过被上诉人委托的监理单位的质量验收合格后，才交付被上诉人，工程交付时不存在质量问题。在（2017）琼0106民初857号、（2018）琼01民终3512号两案中，两审法院均对该案原告联企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其中，联企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沁源汇二期样板房精装修施工工程文件目录》（共95页）显示，涉案工程已由上诉人自检合格，及被上诉人聘请的监理单位完成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验收，监理人员肖文宁签字并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验收结果均为“合格”。结合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场地移交验收表》证明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在2016年11月19日交付给被上诉人前质量合格。   （二）涉案板房装修工程被上诉人接受后，在未履行验收义务前，擅自实际使用工程至今，工程交付转移之日为工程竣工日，其使用造成的质量问题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样板房装修合同》第七条4.约定：“工程竣工后，甲方接到通知后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验收，需另加通知乙方，但甲方应承认通知书上日期为竣工日期”。结合857号、3512号两审生效判决所认定的证据：1.《工程场地移交验收表》证明：2016年11月19日涉案工程移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移交前未能全部履行验收义务，接收工程日期为竣工日期。2.《2016年12月5日工程项目确认事项》、《工程联系单》LX-016证明：被上诉人承认自接收场地后又派其他第三方施工单位进场实施（软装修）施工，施工导致上诉人已完工工程遭到损坏，导致质量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工程联系单》LX-012、《工程联系单》LX-O13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报验收义务。4.《2016年12月1日沁源汇二期样板房图片》及《“沁源汇二期工程管理群”微信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日正式将样板房对外开放，接待购房客户参观使用，被上诉人未履行竣工验收义务，擅自使用工程至今4年多，又以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法院应不予支持。   （三）涉案板房装修工程已被被上诉人擅自实际使用至今，因长期使用导致的损害及房屋自身质量问题引发装饰装修受损的质量修复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孔雀山庄公司提交的三份质量维修合同，签订时间均是在涉案样板房装饰装修工程被擅自实际使用一年或两年后，且质量维修事项均未经过上诉人确认，仅是单方主张。而且其反馈的所谓质量问题，部分属于房屋自身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如漏水、墙体开裂）所导致，部分属于擅自使用期间频繁接待购房者参观使用造成的损耗，与上诉人施工质量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未履行验收义务就擅自使用，常年使用造成损耗以及房屋自身建造质量问题所引发的损害等，全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孔雀山庄公司不能以质量问题作为借口，故意不履行竣工验收，拒付工程款项。   （四）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结算文件，被上诉人故意拖延不予结算，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根据上诉人补充提交的《竣工结算材料及邮寄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月12日向被上诉人邮寄了竣工结算材料，被上诉人收到后拒绝对结算文件进行审核，也不反馈任何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非国有资金投资的建筑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结算文件，但是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期限或者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则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被上诉人认可。据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所欠的工程款项。   二、针对被上诉人反诉，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错误认定涉案工程逾期是上诉人责任，作出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的错误判决。证据《样板房变更设计图纸》、《工程联系单》LX-005、《工程联系单》LX-006、已经显示，工程延期完工原因是：1.被上诉人在装修期过半时对原设计图纸进行变更；2.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移交施工作业面；3.未按时移交施工图纸或先提供白图供施工又以蓝图作为验收依据；4.装修前大量基础工程未完工，导致装修工程无法开展；5.上诉人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安排第三方施工单位交叉进场进行施工，并破坏了上诉人已完工的施工成果。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协调解决，但是被上诉人不但不进行处理，反而以被第三方破坏的上诉人已施工完毕的界面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一直拖延验收和结算。因此，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其义务造成上诉人延期完工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   三、一审法院对同一施工工程、同一事实结果的法律后果作出截然相反的认定，枉顾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到侵害。联企公司、奚成祥、孔志盛诉被上诉人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2017）琼0106民初857号案件的施工工程，与本案工程是同一工程项目、同一个施工行为、同一个施工结果。法院在857号案件中全部采信联企公司提交的相关工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以认定涉案工程完工、质量合格且符合支付工程款项事实为前提，才依法判决上诉人支付联企公司合同内应付剩余工程款项493749.27元。案件事实经民终3512号二审确认并判决维持。但本案一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据均源于857号案件中联企公司的举证），未查明案件事实，仅通过单方臆测，就以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剩余工程款项的诉请。同一法院采用不同标准认定施工证据效力及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   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依照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查明本案涉案工程实际已经通过质量验收合格、涉案工程已交付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至今的事实，未能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十四条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五、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归纳，未对争议焦点所反映的证据进行审查及组织举证、质证，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符合验收条件、是否已实际使用、上诉人是否提交结算文件等存在明显的争议。但一审法院并未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未组织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举证、质证、辩论，法院也未对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及证据效力进行审查，程序违法，导致法院无法充分听取上诉人诉讼意见。且一审法院亦未在判决书中对争议焦点进行论述与判定，故导致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   综上所述，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孔雀山庄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工程质量。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验收未通过。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七条第4款）“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于接通知后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3日通知被上诉人验收，被上诉人组织验收后11月25日通过LX210号联系单通知上诉人验收不合格需整改，后又多次发函列明工程质量等问题要求上诉人修复，上诉人未进行任何整改且擅自撤场。直到2017年3月4号监理单位发送上诉人的006号监理工作联系单也还显示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其整改后再次报监理及被上诉人验收，上诉人对工程认定合格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验收主体是被上诉人。对于场地移交表，上诉人提交的857号庭审笔录15页已经叙述的很清楚，绝非竣工移交，否则后续11月23日上诉人也不会再发函请求验收。工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拒绝修复是客观事实。   二、关于857号判决法院认定。该判决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联企公司工程款，并非以认定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实际上法院并未对本案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进行认定，其所作裁判的基础法律依据为另案原告联企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协议书》（857判决第5页：“联企公司组织施工后中建公司进行了验收”；第六页：“本院认为原告联企公司基于《合作项目管理协议书》主张权利，故以该法律关系审理较为适宜…联企公司根据《合作项目管理协议书》提供了施工，有权主张向中建公司主张未付款”），就联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而言，上诉人不顾工程实际存在的大量质量问题，为索要工程款对工程进行了匆忙“自检验收”，上诉人也未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任何抗辩，根据司法裁判的被动性，另案法院也无需查明此部分事实，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自身不对质量问题抗辩的法律后果。而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应当对工程质量负责。上诉人以该生效判决妄图偷换概念造成法院判定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的假象更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三、关于涉案工程维修。本案并非未进行验收，而是经验收不合格，对于验收不合格出现的问题，上诉人当然负有整改至合格责任；上诉人拒不整改擅自撤场，但其仍应对其承包的工程负保修责任。上诉人称质量维修问题未经其确认，但每次被上诉人都发函要求其进行维修，如其认为并非其施工保修责任，应与被上诉人就责任问题进行认定，但实际上上诉人均无任何回复。   四、关于付款及结算。涉案工程经被上诉人组织验收不合格，被上诉人拒不修复，本身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到场、完成所有装饰工程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的付款节点，被上诉人已经超额付款。被上诉人至今从未收到上诉人关于本工程的任何结算材料和手续，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自认没有结算。   五、关于工程逾期。涉案工程约定竣工日期2016年11月2日，其申请验收时已经11月23日，直至2016年12月31日仍未竣工验收合格。监理单位也已发函告知其严重逾期施工的情况。且双方无任何关于工期顺延的书面性约定和来往文件。上诉人应承担工程逾期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孔雀山庄公司支付工程款437500元以及利息41088.54166元共478588.5417元（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为基准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9%计算到孔雀山庄公司本息还清之日，目前暂计到2018年12月11日）；2.由孔雀山庄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孔雀山庄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承担违约金101941元；2.判令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偿还孔雀山庄公司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代为返工维修费用316888元；3.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均由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孔雀山庄公司与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沁源汇二期样板房精装修施工工程建安合同》，约定：孔雀山庄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沁源汇二期样板房精装修施工工程发包给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检测、包安全、包保修等一切与工程相关的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合同总价不含税工程款为1699029.13元；工程验收合格、承包方递交竣工结算申请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且双方结算完毕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整体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整体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不得擅自转包和分包；工程施工总工期为33个日历天，开工日期以孔雀山庄公司签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的，每逾期一天，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含7天），孔雀山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随后，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联企公司，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按工程实际营业收入收取项目管理费10%。联企公司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验收。   2016年11月23日，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向孔雀山庄公司出具关于验收事宜的工作联系单。2016年11月25日，孔雀山庄公司以工程存在工艺粗糙、未按施工图施工等问题要求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组织人员完善质量整改并自检合格后再次报验。此后，孔雀山庄公司多次向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发函要求整改，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未予回应。后孔雀山庄公司与其他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并以此主张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向其支付代为返工维修费用316888元。因本次合同纠纷，孔雀山庄公司与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共收到孔雀山庄公司支付工程款12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孔雀山庄公司与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的《沁源汇二期样板房精装修施工工程建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依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承包方递交竣工结算申请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且双方结算完毕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整体工程结算总价的95%”，因孔雀山庄公司对涉案工程验收后认为不合格，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接到整改通知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进行整改，且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双方也未对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因此，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要求孔雀山庄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不含质保金）437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据此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也不予支持。依约定，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的，每逾期一天，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因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31日止未验收合格，孔雀山庄公司据此计算违约金101941元，该违约金未超过总工程款1699029.13元的3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孔雀山庄公司要求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返工维修费316888元的主张，孔雀山庄公司向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1225000元工程款后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孔雀山庄公司并未因此多支付工程款给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其要求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返工维修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孔雀山庄公司支付违约金101941元；二、驳回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孔雀山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8.83元，反诉费3791元，由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9400.83元，孔雀山庄公司负担2869元。   二审中，上诉人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本诉证据：1.沁源汇二期样板房精装修施工工程合格文件，证明：上诉人自检合格后，被上诉人委托的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签字、盖章，上诉人施工的工程符合合同约定并通过验收；2.工程场地移交验收表，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9日将场地移交给被上诉人；3.工作联系单（编号：LX-012）。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3日要求被上诉人对已完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4.沁源汇二期样板房被实际使用的照片，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日即开始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并向客户展示上诉人装修施工的样板房；5.工作联系单（编号：LX-020），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工作联系单，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进行竣工验收，且已实际使用，应当视为验收合格；6.沁源汇二期样板房精装修结算清单。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结算资料，但是被上诉人为拖延支付工程款，拒绝办理结算审核；7.沁源汇二期样板房精装修文件签收表，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和相关文件，已生效的（2017）琼0106民初857号案已认定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8.沁源汇二期样板房被实际使用的照片，证明：涉案工程样板房移交被上诉人后，由被上诉人实际投入使用至今已达4年，样板房一直正常向公众对外展示。   反诉证据：1.2016年12月5日工程项目确认单，证明：上诉人已完成施工的工程，被被上诉人安排的软装施工单位破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增加项目修复，该确认单由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且被上诉人签字确认；2.2016年10月20日图纸变更。证明：被上诉人设计图纸错误，在上诉人施工工期过半（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日，工期33天）时，被上诉人设计人员张香春仍在对施工图纸进行调整，这是造成上诉人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3.工程通知单（编号：CJ898-KQSZ-D5.7.15-GCTZ-02）。证明：被上诉人设计图纸错误、无图纸做法，在上诉人施工期间不断进行图纸变更和调整，这是造成上诉人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该通知有被上诉人员工签字；4.2016年11月7日现场确认单，证明：被上诉人现场主管工程师、被上诉人委托的监理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方案和施工图纸进行变更。监理单位人员签字确认；5.2016年12月5日工程项目确认单，证明：被上诉人现场主管工程师要求对被上诉人安排的第三方施工单位破坏的上诉人已施工的工程进行修复，监理单位人员签字确认；6.2016年11月30日工程项目确认单，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施工图纸，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员工签字确认；7.2016年10月27日工作联系单（编号：LX-005），证明：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即将届满时，被上诉人仍未移交场地供上诉人施工；因被上诉人原因，相关施工条件并不具备，导致上诉人无法施工；一层施工图纸在合同工期即将届满时才定稿，导致上诉人延误工期；8.2016年11月14日工作联系单（编号：LX-006），证明：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安排其他施工单位进入上诉人已完工工程中进行交叉施工，破坏了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9.2016年11月30日工作联系单（编号：LX-013），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回函进行回复，说明被上诉人安排的交叉施工单位对上诉人已完工工程造成破坏，且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后（2016年11月6日）才向上诉人下发蓝图；10.2016年12月1日工作联系单（编号：LX-014），证明：被上诉人安排的第三方施工单位破坏了上诉人已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是否需要进行修复；11.2016年12月8日工作联系单（编号：LX-016）。证明内容：针对被上诉人的回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样板房未清洁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已经清洁完毕并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管理不当导致交叉施工破坏了上诉人已完工工程，且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12月1日正式对外开放，发函时，即2016年12月8日被上诉人仍安排施工单位在样板房内进行施工。   被上诉人孔雀山庄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二、上述证据在857号案件中均不是上诉人提交的，是联企公司提交的，上诉人在857号案件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   对于本诉部分的证据，除了证据8，其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857号案件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所有证据全部都是上诉人的合格盖章，监理单位的肖文宁是被开除的监理人员，而且证据1的文件时间的笔迹全部都是同一个人，是后补伪造的；对证据2，该份证据无被上诉人盖章，且该证据上有明确的意见，显示卫生不合格需清理，室内装修全部未验收，该表并非竣工移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反诉证据及013号函已表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向其发送的工程检查验收不合格，还有大部分工程面未完成，已完成部分存在诸多问题，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却明确否认上诉人发过210号函件；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857号案件的意见，且被上诉人在857号案中提交的，上诉人已经认可的一份样板房会议纪要，多份整改联系函，均表明涉案工程存在重大瑕疵问题，根本不可能在12月1日就进行使用，被上诉人不可能将一个施工粗糙的视频工程向客户展示，被上诉人展示的是另外两套样板房；对证据5，对方的013号函已经明确表示收到过被上诉人关于验收不合格的210号函，也证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请求验收函，被上诉人及时进行了检查验收并予以回复，因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称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材料，从证据108页可以看出（联企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108页明确记载“原告即联企公司已经完成竣工材料并交付给被告二、被告三”，而这里面的被告二、被告三即指的是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的母公司中建装饰集团，因此可以说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交过结算材料，而且本案的一审庭审上诉人明确表示工程没有结算，在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中有记载。此外，上诉人上诉状称2018年1月12日向被上诉人邮寄了结算材料，并且是向二审补充的证据，但未见到该份证据，上诉人称是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交，但实际上是联企公司向上诉人提交的；对证据7的质证同857号的意见，且双方工程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关于现场的签字授权代表仅为张保明，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联系函或者是记录表没有张保明签字或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均不予认可；证据8上诉人所拍的所有图片全部都不是涉案工程，是另外两套样板房，其提供的证据8中的第4页拍有房号K603，但实际上涉案工程为K602、K605、K606，这一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第一行有明确的约定。   对一审反诉诉请部分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11的质证意见全部与857号案中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另外说明一下，本次上诉人所提交的反诉证据大部分都是联系单以及上诉人所认为的设计、工程等签证变更，对于签证变更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详见合同第5条第二款变更签证），发生签证变更需先申请后实施，施工前必须经双方确认单价及价款后才可施工，否则不予认可，且每一项签证完工后乙方有限时上报甲方的要求（限时14日），并且增加的变更签证超期不报的过期不再办理，工程现场确认单缺少认可一方签字盖章均视为无效，乙方应承担自身工作疏忽所造成的后果，证据1至11均无被上诉人签字代表张保明或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也没有关于施工前单价、工程量以及价款的确认，也无任何其他的书面文件就工期是否顺延作出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针对一审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证据1样板房装修工程合格文件上有监理单位监理人员对上诉人施工的各分项工程验收合格的签字确认，孔雀山庄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签字确认的监理人员系被开除的监理人员，时间和笔迹均是同一人同一时间，是上诉人事后伪造的，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该证据的证明力，认为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证据2和证据3在一审中已提交质证，不作为二审证据进行认证；其他证据对于本案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的没有直接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上诉人针对一审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工作联系单没有被上诉人的签收确认，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延期完工，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该问题，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根据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样板房装修工程合格文件的记载，孔雀山庄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对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装修的各分项工程签字确认验收合格。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一审提交的2016年11月19日的工程场地移交验收表中存在问题一栏载明：“1.卫生不合格，还需清理；2.室内装饰未验收，场地先进行移交。”孔雀山庄公司确认上述内容为其对工程移交作出的意见。   另查明：《沁源汇二期样板房装修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固定包干不含税工程款为1699029.13元，增值税率为3%，税金为50970.87元。根据开工令的记载，涉案装修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   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孔雀山庄公司是否应向中建装饰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37500元及相应利息；二、中建装饰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向孔雀山庄公司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01941元。   一、关于工程余款的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完工交付孔雀山庄公司实际占有，孔雀山庄公司应支付工程余款；孔雀山庄公司称涉案工程经验收不合格，场地移交非竣工移交，工程一直未实际完工。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19日，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与孔雀山庄公司进行了场地移交，孔雀山庄公司认为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却同意对场地进行移交；且孔雀山庄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已对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施工的各分项工程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孔雀山庄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场地移交的行为可视为孔雀山庄公司对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接收使用，场地移交之日依法可认定为竣工之日，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据此向孔雀山庄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工程余款的数额，根据涉案装修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含税的总价款为1750000元，孔雀山庄公司已向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1225000元，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扣除5%的质保金后主张工程余款4375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场地移交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11日开始计付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利息以43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对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余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的支付问题。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3日开工，按照合同约定的总工期33个日历天计算，完工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涉案工程场地移交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逾期完工15天，根据上述装修合同的约定，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的，每逾期一天，中建装饰海南分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故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向孔雀山庄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1750000元×1‰×15天=26250元。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认为与其完工系因孔雀山庄公司在其施工过程中对原图纸进行变更，未按时移交施工图纸，安排第三方交叉施工所致，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未验收计付违约金至2016年12月31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中建装饰公司海南分公司关于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全部驳回孔雀山庄公司主张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375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6250元；   四、驳回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78.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91元，共12269.83元，由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986元，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负担11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9.83元，由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986元，海南孔雀山庄有限公司负担11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娜   审判员 林梅   审判员 陈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