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国强，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新泰新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培富，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伟，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飞，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祗举，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睿志，新泰兴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程国强、肖培富因与被上诉人徐祗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驳回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因本案所发生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程国强在新泰市住建局支付肖培富及其他工人60,000元，在场人员有肖培富及其他工人，肖培富只是60,000元的代领人，并非由肖培富一人领取”是错误的，肖培富是徐祗举雇佣的施工“包工头”，胡玉刚、尹彦会等其他工人是由肖培富雇佣的，肖培富从上诉人处领取的60,000元是其本人领取的，陪同肖培富去住建局的其他人员仅有胡玉刚、尹彦会两人，2019年9月10口的“证明条”是新泰市住建局按照其要求让肖培富书写的，陪同肖培富的其他人员仅有胡玉刚、尹彦会并作为证明人签字，从证明条上也印证了这一事实。而上诉人要求只有在徐祗举到场并落实清楚的情况下才能支付该60,000元，但上诉人迫于新泰市住建局的压力，在徐祗举没有到场和新泰市住建局没有向徐祗举落实的情况下支付给了肖培富；在徐祗举诉上诉人（2019）鲁0982民初9106号一案中徐祗举不认可该“60,000元”，上诉人才知道徐祗举对涉案60,000元不知情，徐祗举主张已全部支付给了肖培富工资款。肖培富领取“60,000元”后应及时与徐祗举结算并得到徐祗举的认可，予以冲减涉案工程款项，而肖培富领取后既没有告知徐祗举，更没有与徐祗举结算，致使上诉人在（2019）鲁0982民初9106号一案中未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没有扣除该60,000元，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肖培富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不排除肖培富假借徐祗举拖欠工资名义冒领或者是假借徐祗举拖欠工资而实质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因此，该6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上诉人。2、一审判决中认为“肖培富与徐祗举均认可徐祗举与肖培富等工人没有结算、确认应付劳动报酬金额，故程国强作为发包方垫付应由承包方徐祗举支付给肖培富等工人的劳动报酬，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当前建筑施工市场的现实情况，现程国强要求肖培富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60,000元可由肖培富、徐祗举另行处理”是错误的。即便肖培富与徐祗举没有结算劳动报酬、确认应付劳动报酬金额，一审法院也不能认定该60,000元就是劳动报酬款，一审中徐祗举确认已全部支付完毕工人工资，没有结算也有可能是徐祗举支付超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仅依据在新泰市住建局留存的肖培富按照新泰市住建局要求书写的证明条（实质为保证书）就认定该60,000元是肖培富等的工资是错误的。因此，该60,000元应由肖培富予以返还上诉人，而不应由肖培富、徐祗举另行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肖培富辩称，一审判决对该6万元的认定及处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国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基本日常生活常理，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徐袛举辩称，应当依法支持程国强的一审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程国强与徐袛举是工程承包关系，徐袛举与肖培富是雇佣关系，徐袛举没有授权肖培富到程国强处领取款项，其收款事物不属于雇佣范围内的工作，因此肖培富的收款行为及收款数额，已构成不当得利，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程国强的上诉请求。徐袛举目前也不欠肖培富任何款项。 肖培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徐祗举返还程国强3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系徐祗举雇佣的施工人员，上诉人是在经过徐祗举委托，并且事前已经与程国强进行了沟通，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程国强才能同意相关人员将款支付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与徐祗举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至于该款是否已经交给徐祗举，不能作为判令上诉人返还给程国强的依据。上诉人收取该款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 上诉人程国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该3.3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肖培富的上诉。1.肖培富与徐袛举是否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的款项无关，肖培富收到程国强款项后，应及时交给徐袛举予以冲减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2.肖培富没有将收到的款项交付给徐袛举，应当予以返还。 被上诉人徐袛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该3.3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由肖培富承担返还责任，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93,000元并赔偿损失（以93,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新泰市平阳建筑工程公司华能新能源项目部（以下简称平阳建筑公司华能项目部）与徐祗举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平阳建筑公司华能项目部将泰丰新能源公司的光纤预制棒、光纤制造项目功能用房和附属工程6#特气站项目、3#辅料库、4#氯化硅站、5#氯气站彩钢瓦工程分包给徐祗举，程国强在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发包人处加盖有平阳建筑公司华能项目部印章，徐祗举在承包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徐祗举雇佣肖培富等人施工，后肖培富及其他施工工人到新泰市住建局反映情况，索要工人工资，2019年9月10日在新泰市住建局，程国强支付肖培富及其他工人现金60,000元，由肖培富作为代领人、胡玉刚、尹彦会作为证明人出具证明条，证明条记载：“收到程国强项目部农民工工资现金60,000元，涉及工人12人，工人没来领取的由肖培富代领发放到工人手中（工人姓名略）”。2019年9月11日肖培富给程国强出具上述60,000元的收到条。肖培富未将该60,000元交付给徐祗举。诉讼中，肖培富与徐祗举均认可徐祗举与肖培富等施工工人没有结算、确认应付劳动报酬金额。2020年1月2日肖培富出具证明条，记载：肖培富在程国强项目部施工期间代替徐祗举领取工程款33,000元。诉讼中，平阳建筑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2019年3月20日，平阳建筑公司以新泰市平阳建筑工程公司华能新能源项目部名义和程国强与徐祗举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工程是由程国强施工建设的，工程所涉及的投入及支付全部由程国强负责，工程盈亏均与平阳建筑公司无关；2019年9月10日在新泰市住建局支付给肖培富的6万元是程国强支付的，不是平阳建筑公司支付的。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肖培富从程国强处领取应支付给徐祗举的工程款33,000元，有其出具的证明证实，予以认定，虽肖培富主张其未收到其中的3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充分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徐祗举主张其未收到上述33,000元，且未授权肖培富领取工程款，现肖培富主张其是受徐祗举委托从程国强处领取工程款，未能提供相应充分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且肖培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33,000元已交付给徐祗举，故肖培富在没有取得授权下，应认定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所得利益应当返还。现程国强请求肖培富返还33,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肖培富及其他在徐祗举涉案承包工程的现场施工工人，到新泰市住建局索要涉案工程施工工人劳动报酬，程国强在新泰市住建局支付肖培富及其他工人60,000元，在场人员有肖培富及其他工人，肖培富只是60,000元的代领人，并非由肖培富一人领取，而是由肖培富分发到相关工人，且诉讼中，肖培富与徐祗举均认可徐祗举与肖培富等工人没有结算、确认应付劳动报酬金额，故程国强作为发包方垫付应由承包方徐祗举支付给肖培富等工人的劳动报酬，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当前建设施工市场的现实情况，现程国强要求肖培富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60,000元可由肖培富、徐祗举另行处理。关于程国强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以33,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培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程国强33,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3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被告肖培富负担625元，由原告程国强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程国强要求肖培富因不当得利返还6万元已付工资款不予支持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对程国强要求肖培富返还已付工程款3.3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对于程国强在新泰市住建局支付给肖培富及其他工人工资共计6万元的事实有视频以及肖培富出具的证明条予以证实，在肖培富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该份证明条中明确载明该6万元系12名工人的工资，且肖培富及徐袛举在一审中均认可双方就工人工资没有结算、确认应付劳动报酬金额，程国强作为发包方垫付工人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该6万元可以在程国强与徐袛举结算工程款以及徐袛举与肖培富等工人结算工资时另行处理。 关于焦点问题二，肖培富于2020年1月2日出具证明条，内容记载肖培富代徐袛举领取工程款3.3万元，肖培富虽一直主张其系受徐袛举的委托，才接收的该笔款项，并主张其中的3000元未收到，但徐袛举在一、二审中对肖培富系受其委托的主张不予认可，肖培富在一、二审中亦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另外，在一审庭审中，程国强提交了2020年1月16日徐袛举为程国强书写的证明，证实徐袛举从未授权委托肖培富领取工程款工资，肖培富在对此证证据质证时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因此该3.3万元应属于肖培富不当得利部分，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程国强、肖培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程国强负担1300元，由肖培富负担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