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森，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军（系梅森父亲），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鼎盛华世纪广场**楼9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琴，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亮，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蜂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万千，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梅森因与被上诉人张翠琴，原审第三人郭亮、内蒙古蜂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翠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翠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张翠琴提供的证据《离婚协议》分析:第一，该离婚协议不具有形式要件。根据《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第五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夫妻双方应当在离婚协议上现场签名;婚姻登记员可以在离婚协议书上加盖“此件与存档件一致，涂改无效。XXXX婚姻登记处XX年XX月XX日”的印章。但张翠琴提供的《离婚协议》中未加盖婚姻登记部门任何印章，违背了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的规定程序。第二，该《离婚协议》未经法院确认，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该《离婚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第三，郭亮与张翠琴系恶意签订《离婚协议》，郭亮在《离婚协议》中放弃本应分得的财产，将其财产无偿转让给张翠琴，更多的是承担义务，财产分配明显不合理，侵害了梅森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张翠琴与郭亮的民事法律行为从开始就是为了逃避债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离婚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与有效性，应属无效协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本案中，客观上涉案房屋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条件，张翠琴以涉案房屋为按揭贷款状态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主张不成立，其未办理过户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张翠琴对于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直处于怠予办理状态，以至于至今仍未完成产权登记，故张翠琴对于未办理产权登记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张翠琴不享有能够排除执行此涉案房屋的权利。本案中，虽然张翠琴与郭亮的《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权属进行了约定，但是因未办理物权登记，因此案涉房屋物权未发生变动，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为郭亮。3.张翠琴和郭亮系债权关系，债权是一种相对权，只在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发生效力，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该《离婚协议》对张翠琴和郭亮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的梅森。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郭亮名下，故该涉案房屋物权仍归郭亮所有。根据物权效力优先于债权效力，张翠琴不能拿其与郭亮之间的债权去对抗郭亮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故法院依法对登记在郭亮名下的房屋进行查封拍卖符合法律规定。张翠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梅森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梅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翠琴提出执行异议的原因是梅森与蜂鸟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但是蜂鸟公司没有给梅森装修房屋，并不给梅森返还装修款。郭亮是蜂鸟公司的八位股东之一。本应是蜂鸟公司的债权债务，但是经过后来了解梅森通过其他手段迫使郭亮签订了该装修工程的担保协议，该协议在张翠琴与郭亮离婚之后所产生。在离婚时双方已经协议该房屋归张翠琴所有，中间考虑的因素不光有张翠琴和郭亮对该房屋的共同投资，也包括张翠琴需要抚养双方的两个孩子。郭亮对于与张翠琴是有过错的。郭亮与李慧慧从各自家庭中走出后结婚，现已共同育有子女。一审时作为原告的张翠琴已经申请法院调取了郭亮和李慧慧的结婚登记信息。梅森一直揣测该房产非善意转让，经一审法院查实该推测不符合常理，不成立。在一审时，张翠琴的代理人从裁判文书网搜索到与本案几乎一模一样的判例已经递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经清楚查明事实，作出正确判决。郭亮、蜂鸟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张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对张翠琴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强制执行；2.确认张翠琴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为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翠琴与郭亮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郭亮名义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该房屋现已交付，由张翠琴占有、使用，但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018年11月12日张翠琴与郭亮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呼和浩特金川半山半水的房屋归张翠琴所有，郭亮每月还房贷。2.梅森诉蜂鸟公司、郭亮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内0103财保5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郭亮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2019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103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蜂鸟公司向梅森返还工程款及订金共计81000元及违约金24000元；郭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梅森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张翠琴于2020年1月17日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内01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翠琴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律关系，张翠琴与郭亮于2018年11月12日登记离婚，梅森与郭亮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2019年，因此郭亮经判决确定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案涉房屋在实质上已经因离婚协议的约定而不再为郭亮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翠琴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仍应以登记为准，但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因此张翠琴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二、驳回原告张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梅森负担。二审中，梅森举示六组新证据。证据一：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屏（7张），拟证明：郭亮在离婚期间已经涉及大量债务，与39户装修户签订装修合同，但是不能履约。证据二：蜂鸟公司和39户装修户签订的合同名录照片打印件（3张），拟证明：这是梅森当时去蜂鸟公司维权的时候拍摄的纸质材料，39户和梅森在不同小区。与39户装修户签订装修合同，但是不能履约，郭亮在离婚期间已经涉及大量债务。证据三：判决书12份，拟证明：郭亮在离婚期间涉嫌转移财产，这些是郭亮及蜂鸟公司和装修户或者供货商发生纠纷的判决。证据四：梅森录制的徐清龙律师和张翠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郭亮前妻张翠琴自己认为被查封房屋至少有郭亮一半权利。证据五：郭亮和梅森母亲的聊天截图（1张），拟证明：郭亮在离婚期间转移财产。证据六：梅森和蜂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装修合同、（2019）内0103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郭亮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张翠琴的质证意见为：梅森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都是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前，二审法院不应当按照新证据对待。对于证据一：梅森提交的复印件和出示的原件不能对应，存在选择性提交，不能排除编辑剪辑，该群中具体的群成员身份不详，每个群成员所签订的协议不详，无法确定该群成员所应当针对的维权对象是否是郭亮本人。据张翠琴了解郭亮个人没有和任何人签订任何装修合同。对于证据二，不但没原件对照，并且拍摄的内容不完整，掐头去尾，故意隐藏能反映事实真相的内容。对于证据三，所有的判决都是判令蜂鸟公司承担案件的赔偿及返还责任。蜂鸟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撕破公司面纱之前没有任何机构和个人有权利将其认定为由其中的股东之一替代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的郭亮承担责任的特殊性在于在郭亮离婚后为梅森和蜂鸟之间的装修合同签订了担保协议，故该判决中判决郭亮承担返还装修款的连带义务。对于证据四，在一审中，徐清龙律师本着平息社会矛盾，积极做郭亮、梅森的工作，希望其和平妥善解决该案，以免将张翠琴牵扯进入。张翠琴现在有两个孩子，还要供房贷，每个月两千多元的工资，现在一天假也不敢请，担心丢失工作，在调解时因为梅森总是怀疑张翠琴和郭亮在勾结，所以徐清龙律师将和张翠琴的通话录音播放给梅森听，该录音是律师的工作录音。梅森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在调解过程中偷偷录制，该证据不合法。该录音中张翠琴是和徐清龙律师交流本案所涉及的案情并进行分析，不涉及到对事件的定性。对于证据五，这个截图不是原始聊天记录，无法质证。对于证据六，装修合同是梅森和蜂鸟之间的装修合同，（2019）内0103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依据的是张翠琴和郭亮离婚后，郭亮签订的担保协议。郭亮、蜂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翠琴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翠琴与郭亮于2018年11月12日登记离婚，双方协议将涉案房屋分割给张翠琴。而梅森与郭亮的债务关系形成于2019年1月30日的《协议书》。即使梅森与蜂鸟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工程施工合同》也形成于2018年11月30日，且其上未约定郭亮承担责任。因此，郭亮经判决确定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且涉案房屋作为郭亮、张翠琴离婚财产的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郭亮债务的形成时间。故张翠琴就涉案房屋请求排除执行，应予支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执异1号执行异议裁定自动失效。综上所述，梅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梅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