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黎俊杰，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招英俊，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巧玉，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培江，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秋英，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因与被上诉人张培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2.改判驳回张培江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张培江立即向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返还1576176.8元及利息损失（以1576176.8元为基数，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赔偿不能返还2018年4月14日强行收押的宝格丽手表（价值79000元）和钻石戒指（价值为80000元）的损失；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培江承担。事实和理由：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已还清200万元借款本息。一、一审判决认定招英俊支付的150万元和胡洽伟支付款项中的60万元是用于归还案外人的投资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张培江从未与招英俊协商过关于招英俊支付给张培江的150万元用于归还案外人佛山市智睿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睿公司）对张培江的投资款。招英俊也从未向张培江作出代智睿公司还款的承诺或任何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采信张培江关于“招英俊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向张培江转账共10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4月24日向张培江转账3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5月12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2017年8月20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8月21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10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是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210万元”的意见，理由牵强，歪曲了事实。1.2017年3月3日转账50万元给张培江的是招英俊，不是胡洽伟。2.一审判决对胡巧玉账户转账6万元至刘峰账户一概认定为付息，没有依据，也不合理。3.胡巧玉的账户在2017年3月、4月、5月均多于6万元的金额转账至刘峰账户，是胡巧玉积极还本付息的行为，完全符合常理。4.2017年8月21日胡洽伟向张培江转账60700元，并非仅“转账5万”；2017年10月3日胡洽伟向张培江转账6万元，并非仅“转账5万”。张培江对胡洽伟同一日的代还款主张5万元是归还智睿公司投资款，对其余款项却不作任何确认也不提供反证，此不符合常理之主张和行为根本不应采信。5.签订《借款人承诺还款书》《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时，胡巧玉正处于怀孕后期，张培江的手下刘峰带人过来滋扰、恐吓黎俊杰、胡巧玉及其家人，以家人安全威吓黎俊杰必须在刘峰已经写好的前述还款书和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签名不是黎俊杰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签名时双方根本没有对账，张培江和刘峰也不让黎俊杰对账，前述还款书和还款计划书落款日期间的还款记录可以印证双方并未对账：2018年1月6日《借款人承诺还款书》所列本金是155万元，2018年3月13日《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所列本金是152万元，两本金相差3万元，而事实上，该期间胡巧玉已通过胡洽伟账户转账9.56万元至张培江账户。6.一审判决认定胡洽伟、胡巧玉和张培江之间在微信中进行对账，与事实不符。黎俊杰根本没有授权过胡洽伟与张培江对账，胡巧玉也从未在微信上确认过张培江所谓的149万元本金。7.招英俊没有持续向张培江还款至2019年7月10日。黎俊杰、胡巧玉持续还款是受到张培江的滋扰、纠缠、恐吓、威胁，张培江和胡巧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充分证明，如2018年4月20日13:28的微信语音、2018年6月22日13:17的微信语音、2018年6月29日17:09的微信语音、2018年10月31日微信文字、2018年11月28日微信文字、2018年12月6日微信文字、2019年1月14日凌晨微信文字、2019年3月15日微信文字、2019年4月18日、23日、24日微信文字、2019年6月25日、26日微信文字、2019年7月12日、24日微信文字等等不胜枚举。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多次报警，但当时并没有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公安机关都以经济纠纷为由不理会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维权诉求。一审判决认为“完全有条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停止还款”是与社会现实脱节的观点。8.智睿公司归还投资者的投资收益和投资款均通过其公账转账支付，非黎俊杰、胡巧玉账户支付，更非招英俊、胡洽伟账户支付。此事实在张培江提供关于案外人陈初浩与智睿公司的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和张培江3万美金的投资委托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中可以证明。张培江主张招英俊支付的150万元和胡洽伟支付款项中的60万元是用于归还智睿公司投资款毫无根据，是将案外人智睿公司的债务强加予黎俊杰、胡巧玉、招英俊。何况，对于招英俊而言，不可能明知未还高息借款的情况下将资金用于归还无息的投资款，而且是与其无关的投资款。（三）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已还清涉案借款本息。2016年4月14日借款后，黎俊杰已通过胡巧玉及弟弟胡洽伟、招英俊的银行账号支付至张培江及其手下刘峰的银行账号，于2017年4月还清本息。张培江所谓归还案外人智睿公司投资款210万元的主张实属混淆视听。另外，一审判决附表一第1页第7行关于2017.5.17已还款金额少算了21100元。二、张培江实施非法放贷讨债活动。2017年-2019年，张培江对黎俊杰实施滋扰、纠缠、恐吓、威胁、非法拘禁，甚至殴打招英俊，强行收押并擅自处置了胡巧玉的宝格丽手表（价值79000元）及钻石戒指（估值为80000元），威迫黎俊杰清偿200万元本金及高额利息。2018年4月13日晚上，张培江叫黎俊杰到其公司（佛山市创盈发投资有限公司，地址佛山市禅城区****************之一）威迫黎俊杰还款。胡巧玉（当时还在坐月子）、招英俊到场后，张培江及其手下禁止黎俊杰、胡巧玉、招英俊离开，对三人实施拘禁，甚至殴打招英俊。胡巧玉所佩戴的宝格丽手表和钻石戒指当场被张培江强行收押。之后，张培江又在微信上恐吓、威胁胡巧玉。张培江的该等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严重侵害了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合法权益，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培江多次滋扰、纠缠、恐吓、威胁黎俊杰、胡巧玉，以协商为名将黎俊杰、胡巧玉非法禁锢在张培江公司，强行收押胡巧玉的结婚钻戒和名贵手表后擅自典当低价变卖，甚至指示或放任其手下殴打招英俊，企图屈打成招。一审判决无视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已归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事实，判令黎俊杰、胡巧玉还需归还100多万元本金给张培江，无疑等于支持张培江采用非法的黑社会的手段追债、将无辜的人不当负债的，此与法律所倡导的公序良俗严重相悖。三、张培江主张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理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文所述，张培江对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实施非法放贷讨债活动，恶意制造本案虚假诉讼，张培江为实现其虚假债权所支出的所谓维权费用，依法不应予支持。（一）张培江主张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仅有合同没有付款凭据。另外，根据张培江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期限是“甲方付清律师费（律师费分期的，付清前期律师费）之日起生效，至一审判决时止”，先搁置律师费是否支付的问题，从此处约定可知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仅代理一审诉讼，其约定的律师费8万元已超过了粤价[2006]298号《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因此，张培江主张的律师费8万元根本又是一项虚增债务。（二）张培江主张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3780元非张培江实现合法债权的必要支出，此费用应由张培江自行承担。四、涉案借贷合同及超过法定标准的利率约定无效。（一）签订《借款借据》后，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已通过胡巧玉及弟弟胡洽伟、招英俊的银行账号支付至张培江及其手下刘峰的银行账号，合共偿还款项4171000元。张培江长期以借贷为业，并伙同刘峰等人实施非法放贷讨债活动，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涉案借贷合同无效。另外，张培江收取高于年息36%的借款利息，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和信贷市场秩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超过36%部分的利息无效。经计算，张培江对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实施了非法放贷，获得不当得利款共1576176.8元，此款项应全部返还给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二）张培江于2018年4月14日强行收押了胡巧玉的宝格丽手表一只（价值79000元）及钻石戒指一枚（估值为80000元），之后未经胡巧玉同意擅自处置了该等财物，该行为属于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张培江应当承担返还、赔偿责任。张培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所谓的案外人智睿公司实为黎俊杰、胡巧玉两夫妻设立的公司，上诉状中称“招英俊支付的150万和胡洽伟支付的60万是用于归还案外人对张培江的投资款”是表述错误，故意错误引导二审法官，上述合计210万元实为黎俊杰、胡巧玉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所以根本不存在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多还款的情况，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已经作出清晰、准确的认定并已详细论述认定理由。二、张培江是守法商人，经营红酒生意，有合法登记的公司，一审法官已对此予以询问调查，不存在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所称的“实施非法放贷”。张培江在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多次信息不回复、电话不接听、逃避沟通的情况下要求面谈，不能认为是对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威胁，且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所称的2018年4月13日被拘禁、殴打等根本不是事实，当天警察到场处理时，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也没有称被殴打或拘禁，事后也没有再报警。上诉状中陈述的均不是事实，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歪曲事实攻击张培江，意图将本案中的合法借贷说成是非法放贷，以此逃避还款责任。三、一审未判决招英俊承担责任，但是其仍提起上诉，并且在上诉请求第三点要求张培江返还款项，但其并无该权利，并且其与胡巧玉等共同主张，说明其三人的利益是共同的。张培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俊杰向张培江偿还借款本金14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为145026.7元）；2.黎俊杰向张培江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780元；3.招英俊、胡巧玉就上述黎俊杰应偿还款项和应承担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培江向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返还1586176.8元及利息损失（以1586176.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反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张培江向胡巧玉返还2018年4月14日强行收押的宝格丽手表一只（价值79000元）及钻石戒指一枚（估价为8万元），并赔偿损失；3.张培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借款人黎俊杰、担保人招英俊、胡巧玉共同签署《借款借据》，约定：黎俊杰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张培江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4日起，月利率3%，利息需独月按时支付（13日前），否则视为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返还全部本息；如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或违约）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导致出借人为催收借款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借款人全部负担；担保人为借款提供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出借人为追讨欠款所产生的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费用。同日，张培江向黎俊杰银行转账了200万元，黎俊杰签署《收据》确认收到200万元。借款后黎俊杰曾归还款项，黎俊杰主张的还款记录详见下表：日期付款人收款人还款金额日期付款人收款人还款金额2016.5.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6.6.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6.7.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6.8.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6.9.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6.10.17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6.11.14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6.12.14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7.1.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7.1.20招英俊张培江30万元2017.1.23招英俊张培江50万元2017.1.24招英俊张培江20万元2017.2.14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7.3.3招英俊张培江50万元2017.3.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7.3.24胡巧玉刘峰66660元2017.4.13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7.4.19胡巧玉刘峰1.8万元2017.4.24胡洽伟张培江30万元2017.5.10胡巧玉刘峰15万元2017.5.11胡巧玉刘峰5万元2017.5.12胡洽伟张培江10万元2017.5.17胡巧玉刘峰71100元2017.6.16胡巧玉刘峰6万元2017.7.21胡巧玉刘峰4万元2017.8.20胡洽伟张培江10万元2017.8.21胡洽伟张培江60700元2017.9.14胡洽伟张培江3万元2017.9.19胡洽伟张培江2.1万元2017.10.3胡洽伟张培江6万元2017.10.18胡洽伟张培江2万元2017.10.26胡洽伟张培江26500元2017.11.17胡洽伟张培江46500元2017.12.18胡洽伟张培江2万元2017.12.22胡洽伟张培江26500元张培江认为招英俊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向张培江转账共10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4月24日向张培江转账3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5月12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2017年8月20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8月21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10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是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21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2018年1月6日，借款人黎俊杰、担保人胡洽伟签订了《借款人承诺还款书》，确认黎俊杰在2018年1月6日前已归还本金45万元，尚欠张培江本金155万元，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和张培江协商尚欠155万元利息按时支付，本金分三期还清，2018年2月10日前最低偿还本金30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最低偿还本金25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还清本金100万元。同日，胡洽伟另签署了《担保人承诺书》，确认胡洽伟自愿为黎俊杰尚欠张培江155万元不能按时还款时，代借款人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款期限至2018年7月30日。之后，黎俊杰继续还款，详见下表：日期付款人收款人还款金额日期付款人收款人还款金额2018.1.21胡洽伟张培江4万元2018.2.4胡洽伟张培江1万元2018.2.14胡洽伟张培江1万元2018.2.23胡洽伟张培江1万元2018.2.24胡洽伟张培江1.5万元2018.2.26胡洽伟张培江10600元2018年3月13日，借款人黎俊杰、担保人胡洽伟签署了《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确认黎俊杰原在2016年4月14日向张培江借贷本金200万元，直至2018年2月30日前已还本金48万元，尚欠本金152万元，借款人黎俊杰同担保人现与张培江协商尚欠152万元利息按时支付，并在2018年3月30日前至少还本金20万元以上。之后，黎俊杰继续还款，详见下表：日期付款人收款人还款金额日期付款人收款人还款金额2018.4.1胡洽伟张培江46500元2018.4.3胡洽伟张培江3万元2018.4.25胡巧玉张培江3万元2018.4.26胡巧玉张培江14240元2018.5.13胡巧玉张培江44700元2018.6.21胡巧玉张培江2万元2018.6.29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7.3胡巧玉张培江19700元2018.7.24胡巧玉张培江2万元2018.7.28胡巧玉张培江1万元2018.7.31胡巧玉张培江14700元2018.8.18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8.24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8.30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8.31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9.13胡巧玉张培江0.7万元2018.9.25胡巧玉张培江1.27万元2018.9.28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10.12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10.18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0.19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10.24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8.10.26胡巧玉张培江0.3万元2018.10.29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0.30胡巧玉张培江10700元2018.11.2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1.6胡巧玉张培江1万元2018.11.8胡巧玉张培江1万元2018.11.12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1.14胡巧玉张培江5400元2018.11.16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1.20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1.22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1.27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1.29胡巧玉张培江1.3万元2018.12.7胡巧玉张培江0.3万元2018.12.13胡巧玉张培江1万元2018.12.18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2.20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2.24胡巧玉张培江0.8万元2018.12.27胡巧玉张培江6700元2018.12.31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1.12胡巧玉张培江1万元2019.1.16胡巧玉张培江1.47万元2019.1.21胡巧玉张培江1万元2019.1.25胡巧玉张培江1万元2019.2.13胡巧玉张培江0.7万元2019.2.21胡巧玉张培江0.6万元2019.2.26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9.3.7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9.3.11胡巧玉张培江0.5万元2019.3.13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3.15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3.19胡巧玉张培江3400元2019.3.21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3.25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3.28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3.29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4.3胡巧玉张培江3500元2019.4.8胡巧玉张培江0.3万元2019.4.9胡巧玉张培江0.4万元2019.6.14胡巧玉张培江0.3万元2019.6.18胡巧玉张培江2500元2019.6.20胡巧玉张培江0.2万元2019.7.10胡巧玉张培江0.2万元2018年4月14日，胡巧玉将一只手表、一枚钻石戒指质押给张培江，张培江于2019年10月6日以4万元的价格将手表、钻石戒指出售给案外人。一审法院根据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申请对手表、钻石戒指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手表、钻石戒指于2019年10月6日的价值为67800元。胡巧玉为此支付了评估费3000元。另外，张培江委托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二审诉讼及执行程序，约定张培江应于一审开庭前支付律师费1万元，于收到一审判决之日起3日内支付律师费3万元，于二审开庭前支付律师费4万元（如无需二审，则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8日开具了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张培江因本案诉讼申请查封、冻结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名下的财产，并由佛山市汇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信用担保，张培江为此需向佛山市汇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3780元。一审法院对张培江的申请裁定予以准许，并依法查封、冻结了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名下的财产。另查1，黎俊杰、胡巧玉于2013年登记结婚。另查2，智睿公司是2014年3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黎俊杰、胡巧玉，法定代表人为黎俊杰。张培江曾于2016年6月14日与智睿公司签订了《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约定：张培江在香港千禧环球有限公司下开设交易账号，并将账号交给智睿公司进行管理和交易，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止，初始本金3万美元，合同期内账户资金的亏损由智睿公司承担。张培江于当日向易宝支付公司转账21万元，智睿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21万元。张培江于2016年7月12日又与智睿公司签订了《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约定：张培江在香港千禧环球有限公司下开设交易账号，并将账号交给智睿公司进行管理和交易，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1月12日止，初始本金30万美元，合同期内账户资金的亏损由智睿公司承担。张培江于当日向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转账210万元；张培江称招英俊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向张培江转账共10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4月24日向张培江转账3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5月12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2017年8月20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8月21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10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合共210万元是用于归还该笔投资款。陈初浩曾于2016年7月21日与智睿公司签订了《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约定：陈初浩在香港千禧环球有限公司下开设交易账号，并将账号交给智睿公司进行管理和交易，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止，初始本金3万美元，合同期内账户资金的亏损由智睿公司承担。张培江于当日向易宝支付公司转账21万元，智睿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陈初浩转账2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借据》与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信张培江于2016年4月14日向黎俊杰出借了200万元。关于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还款情况。首先，张培江认为招英俊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向张培江转账共10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4月24日向张培江转账3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5月12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2017年8月20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8月21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10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是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2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借款借据》约定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即每月利息6万元，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胡巧玉每月向刘峰转账6万元利息，但在招英俊于2017年1月20-24日期间向张培江转账100万元后，胡巧玉仍于2017年2月14日向刘峰转账6万元；在招英俊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后，胡巧玉仍于2017年3、4月每月向刘峰转账6万元，胡巧玉的付息记录并未因招英俊的转账行为而减少金额，不符合常理。2.根据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统计的结果，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已于2017年4月24日还清本案借款的本息，但黎俊杰仍在2018年1月6日签署《借款人承诺还款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55万元，后又在2018年3月13日再次签订《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确认尚欠本金152万元，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主张与黎俊杰签署相关文件的行为不符，也与胡洽伟、胡巧玉和张培江之间在微信中进行对账的行为不符。而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辩称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署了《借款人承诺还款书》《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但未举证证明被逼迫的情况，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持续向张培江还款至2019年7月10日，若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认为本案借款是非法债务或受到威胁、逼迫，完全有条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停止还款，但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却持续向张培江还款至2019年7月10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对张培江提出的剩余本息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培江主张其中210万元是归还给张培江投资款的意见予以采纳。其次，一审法院围绕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提供的《黎俊杰、胡巧玉、招英俊本息还款明细》调查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还款情况，除了其中210万元用于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之外，一审法院询问张培江对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其他还款记录是否予以确认，张培江称因双方除了借贷关系还有投资关系而不能确认，应以双方一直以来的对账来确认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尚欠的本息。对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除了张培江举证的三份《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之外，张培江并未提出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的投资关系，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也未将智睿公司向张培江、陈初浩支付的收益列入还款明细，因此在张培江并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其他还款记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借款借据》的约定，胡巧玉按月利率3%按时支付了截至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2017年3月13日之前的借款本息不再进行核算。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6日，黎俊杰尚欠张培江借款本金1382364元及利息86312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借款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期间，张培江可随时要求黎俊杰还款，实际上张培江已多次催告还款，因此黎俊杰应向张培江归还本金1382364元及利息86312元，并应以13823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张培江，息随本清。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要求张培江返还1586176.8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胡巧玉要求张培江返还手表及钻石戒指，而张培江已于2019年10月6日出售了胡巧玉质押的手表及戒指，因物品已绝当，张培江不可能向胡巧玉返还原物，仅能折价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手表及戒指的折价赔偿款与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欠张培江的款项相互抵扣。因此，胡巧玉诉请要求张培江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但是，张培江未与胡巧玉协商一致价格就擅自变卖了手表及戒指，胡巧玉因本案而支出的评估费3000元，应由张培江返还给胡巧玉为宜。《借款借据》约定了借款人逾期还款需承担张培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张培江委托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也已指派了律师参加本案诉讼。虽然合同约定张培江在一审开庭前仅需支付律师费1万元，余款7万元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开庭前另行支付，但律师费是张培江必然需要支付的费用，经计算，张培江应支付律师费的上限为79820元[总标的额包含截至2019年8月5日本息1480121元及财产保全费3780元，标准律师费66517.03元×（1+上浮20%）≈79820元]，即黎俊杰应向张培江返还律师费79820元。同理，张培江因本案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3780元，根据《借款借据》的约定也应由黎俊杰返还给张培江。关于胡巧玉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黎俊杰、胡巧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巧玉也在《借款借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且胡巧玉亦陆续向张培江归还款项，说明胡巧玉知晓本案借款并有与黎俊杰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借款是黎俊杰、胡巧玉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巧玉应对黎俊杰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招英俊的法律责任问题。招英俊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为黎俊杰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但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招英俊的担保期限应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款人承诺还款书》载明还款期限至2018年7月30日，在后签订的《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也未约定改变上述还款期限，故招英俊的担保期限应为2018年7月30日之日起六个月。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确认招英俊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后再没有付款记录，且招英俊参与了2018年4月13日的协商过程，但在此之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培江在保证期间内曾向招英俊主张过还款的权利，因此招英俊的保证责任予以免除，张培江要求招英俊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黎俊杰、胡巧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培江归还借款本金1382364元及利息86312元，并应以13823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张培江，息随本清；二、黎俊杰、胡巧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培江返还律师费79820元；三、黎俊杰、胡巧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张培江返还财产保全担保费3780元；四、张培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巧玉返还评估费3000元；五、驳回张培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黎俊杰、胡巧玉、招英俊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全额收取20269.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5269.26元（张培江已预交），由张培江负担受理费1829.26元，黎俊杰、胡巧玉共同负担受理费1844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张培江，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0208.3元（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已预交），由黎俊杰、胡巧玉、招英俊共同负担9808.3元，张培江负担4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胡洽伟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招英俊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招英俊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向张培江转账共100万元、招英俊于2017年3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4月24日向张培江转账3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5月12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2017年8月20日向张培江转账10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8月21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胡洽伟于2017年10月3日向张培江转账5万元，合计210万元是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210万元还是涉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210万元是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细论述，本院补充两点理由：1.胡洽伟本人在归还上述款项中的60万元后，仍于2018年1月6日签订《借款人承诺还款书》、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分别确认仅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48万元，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主张与胡洽伟本人的意思表示不符，也与胡洽伟、胡巧玉和张培江之间在微信中进行对账的行为不符。2.如招英俊、胡洽伟已替黎俊杰偿还本案借款210万元，但却不告知黎俊杰，以致黎俊杰仍每月支付利息6万元，并在招英俊、胡洽伟还款几个月后仍向张培江出具《借款人承诺还款书》及《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确认仅归还本金45万元、48万元，招英俊、胡洽伟的行为显然不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招英俊、胡洽伟支付的上述210万元系归还张培江的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主张黎俊杰、胡巧玉受胁迫而出具《借款人承诺还款书》及《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因黎俊杰、胡巧玉并未举证证明被胁迫签订《借款人承诺还款书》及《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的情况，且黎俊杰、胡巧玉、胡洽伟签订上述协议后持续还款至2019年7月10日，在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对张培江提出的剩余本息提出过异议，且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能反映其受到威胁，故本院对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根据本案借贷双方的争议标的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可收取的一审律师费应为79820元。张培江与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80000元包含了一、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费，该收费标准并未高于《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的收费上限，由于一审判决作出时，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已实际代理张培江参与一审诉讼，二审诉讼尚未开始，一审律师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律师费为79820元，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借据》约定了借款人逾期还款需承担张培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故一审法院在《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限额范围内判令黎俊杰、胡巧玉返还律师费79820元，并判令黎俊杰、胡巧玉承担实际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3780元，并无不当。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认为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为虚增债务及非必要支出，应由张培江自行承担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的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借款借据》的约定，胡巧玉按月利率3%按时支付了截至2017年3月13日的借款利息，本院对2017年3月13日之前的借款本息不再进行核算。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6日，黎俊杰尚欠张培江借款本金1382364元及利息86312元（附表）。《借款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期间，张培江可随时要求黎俊杰还款，实际上张培江已多次催告还款，因此黎俊杰应向张培江归还本金1382364元及利息86312元，并应以13823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张培江，息随本清。一审法院将2017年5月17日的还款金额错误计算为50000元，但最终的核算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胡巧玉要求张培江返还手表及钻石戒指，而张培江已于2019年10月6日出售了胡巧玉质押的手表及戒指，因物品已绝当，张培江不可能向胡巧玉返还原物，仅能折价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将手表及戒指的折价赔偿款与黎俊杰、胡巧玉欠张培江的款项相互抵扣。因此，胡巧玉上诉请求张培江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5.59元（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已预交），由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邓翠华附表：计息本金计息期间计息标准应付利息已还款累计欠息情况2000000元2017.3.14.-2017.3.24.共11天年利率36%21699元66660元扣本44961元1955039元2017.3.25.-2017.4.13.共20天年利率36%38565元60000元扣本21435元1933604元2017.4.14.-2017.4.19.共6天年利率36%11443元18000元扣本6557元1927047元2017.4.20.-2017.5.10.共21天年利率36%39914元150000元扣本110086元1816961元2017.5.11共1天年利率36%1792元50000元扣本48208元1768753元2017.5.12.-2017.2017.5.17.共6天年利率36%10467元71100元扣本60633元1708120元2017.5.18.-2017.6.16.共30天年利率36%50542元60000元扣本9458元1698662元2017.6.17.-2017.7.21.共35天年利率24%39092元40000元欠息0元1698662元2017.7.22.-2017.8.21.共31天年利率24%34625元10700元欠息23925元1698662元2017.8.22.-2017.9.14.共24天年利率24%26806元30000元欠息20731元1698662元2017.9.15.-2017.9.19.共5天年利率24%5584元21000元欠息5315元1698662元2017.9.20.-2017.10.3.共14天年利率24%15637元10000元欠息10952元1698662元2017.10.4.-2017.10.18.共15天年利率24%16754元20000元欠息7706元1698662元2017.10.19.-2017.10.26.共8天年利率36%13403元26500元扣本5391元1693271元2017.10.27.-2017.11.17.共21天年利率36%35072元46500元扣本11428元1681843元2017.11.18.-2017.12.18.共31天年利率24%34282元20000元欠息14282元1681843元2017.12.19.-2017.12.22.共4天年利率36%6635元26500元扣本5583元1676260元2017.12.23.-2018.1.6.共15天年利率24%16533元0元欠息16533元借款人黎俊杰、担保人胡洽伟在2018年1月6日签署《借款人承诺还款书》确认尚欠本金155万元，低于本院核定截至该日的本金1676260元，应以当事人的对账结果作准为宜。1550000元2018.1.7.-2018.1.21.共15天年利率36%22932元40000元扣本17068元1532932元2018.1.22.-2018.2.26.共36天年利率36%54430元55600元扣本1170元1531762元2018.2.27.-2018.3.13.共15天年利率24%15108元0元欠息15108元借款人黎俊杰、担保人胡洽伟在2018年3月13日签署《借款人承诺还款计划书》确认尚欠本金152万元，低于本院核定截至该日的本金1531762元，应以当事人的对账结果作准为宜。1520000元2018.3.14.-2018.4.1.共19天年利率36%28484元46500元扣本18016元1501984元2018.4.2.-2018.4.3.共2天年利率36%2963元30000元扣本27037元1474947元2018.4.4.-2018.4.25.共22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21336元32004元30000元欠息0元1474947元2018.4.26.共1天年利率36%1455元14240元扣本12785元1462162元2018.4.27.-2018.5.13.共17天年利率36%24516元44700元扣本20184元1441978元2018.5.14.-2018.6.21.共39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36978元55468元20000元欠息16978元欠息35468元1441978元2018.6.22.-2018.7.3.共12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11378元17067元24700元欠息3656元欠息27835元1441978元2018.7.4.-2018.7.31.共28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26548元39822元44700元欠息0元1441978元2018.8.1.-2018.8.31.共31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29393元44089元20000元欠息9393元欠息24089元1441978元2018.9.1.-2018.10.30.共60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56889元85333元69400元欠息0元1441978元2018.11.1.-2018.11.29.共29天年利率36%41245元86400元扣本45155元1396823元2018.11.30.-2018.12.31.共32天年利率36%44086元47700元扣本3614元1393209元2019.1.1.-2019.1.25.共25天年利率36%34353元44700元扣本10347元1382862元2019.1.26.-2019.2.26.共32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29097元43645元18000元欠息11097元欠息25645元1382862元2019.2.27.-2019.3.29.共31天年利率24%年利率36%28188元42281元47900元欠息0元1382862元2019.3.30.-2019.4.9.共11天年利率24%10002元10500元扣本498元1382364元2019.4.10.-2019.7.10.共92天年利率24%83624元9500元欠息74124元1382364元2019.7.11.-2019.8.5.共26天年利率24%23633元0元欠息97757元1382364元2019.8.6.-2019.10.6.共62天年利率24%56355元67800元欠息86312元1382364元欠息86312元说明：1、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支付的利息金额高于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但低于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时，本院认定该轮还款后欠息为0元。2、张培江于2019年10月6日出售了胡巧玉质押的手表及戒指，因物品已绝当，故张培江不可能向胡巧玉返还原物，仅能折价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将手表及戒指的折价赔偿款与黎俊杰、招英俊、胡巧玉欠张培江的款项相互抵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