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章，男，1932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兰，女，1937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系二上诉人之女），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上诉人王静、王敏、王娜、王杰与上诉人王耀章、王桂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静、王敏和王娜同时作为王杰的委托代理人及上诉人王耀章、王桂兰的委托代理人王红梅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静、王娜、王敏、王杰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2020年4月18日，王志全驾驶三轮汽车与被告穆海林驾驶的冀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伙三轮车乘车人王耀维和驾驶人王志全死亡。平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志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穆海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耀维无贵任。以上事实有平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翼0823民初1509号案附证。一审判决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矛盾。上诉人对一审证据及被上诉人说法不认可，有提出反驳，但没有采纳，而对被上诉人说法无条件采纳。上诉人不认同本案中“王耀维应对王志全肢体残疾情况及未取得驾驶证的事实知情。王耀维明知上述情况下，无论是王耀维主动寻求帮助亦或是王志全主动提供帮助而搭乘王志全驾驶的车辆后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死亡，王耀维都存在一定过错”的判决，这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矛盾。不认同王耀维作为乘车人还存在过错。王志全肢体残疾并不是无行为能力人，王志全开机动车上路有无驾驶证王耀维并不知情。王耀维和王志全两家虽然是邻居，也只是知道他们家大面上的东西，看的见的东西，房屋几间，几块大地，几片树木，养多少头牛，王志全开三轮车多年，农忙时还给村民梨地，拉棒子，秸秆，沙子等收取费用，没证怎么能上路？就连我们也是在这次事故中才知道他是无证驾驶，包括户籍信息、残疾证，等资料庭审中不拿出来，外人没人知道。但王志全亲属明知他个人情况，已多次造成交通事故，还放任其开车上路，放纵其行为。对证据4不认可，社区开具的二被上诉人的儿子王志全在给四上诉人的父亲王耀维的帮忙中去世，造成精神上的损失，现身体不好这一证明是不认可的，王耀章已卧床多年，王桂兰身体尚好，与本案无关联。平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冀0823民初1509号判决书认定，因王耀维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66567.50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60074.54元，穆海林赔偿上诉人61947.88元，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除保险公司及穆海林赔付剩余144545.08元应由主要责任人王志全承担赔偿贵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贵任”，不适用于本案。王志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属于无证驾驶;其驾驶的三轮车无号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机动车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之规定;王志全驾驶三轮车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案全法》第三十五条靠右侧通行之规定;王志全驾驶的三轮车不是营运车辆，其搭乘王耀维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之“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之规定。王志全违规驾驶最终导致王耀维的死亡，属于重大过失且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不应减轻王志全的损害赔偿责任。3、一审裁判有失公允。原审判决中“根据王志全在为王耀维提供帮助中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其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结合王耀维的过错程度分析，本院认为王志全对除保险公司及穆海林赔偿外的剩余部分承担40%赔偿责任为宜，即57818元（144545.08＊40%）”存在明显不公。因主要责任与40%的责任存在明显的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难让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希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耀章、王桂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王志金对除保险公司及穆海林赔信外的剩余部分承担40%期偿责任为宜，即57818.03元。虽涉案交通事故导致赔偿义务的主体王志金死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王耀章、王桂兰作为案涉交通事故死者王志金的父母，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因此应在继承王志全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枝上诉人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之子王志全有遗产、遗产实际价值及上诉人继承了多少遗产?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是对继承人时在继承遗产时需要履行的义务即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及履行的范围即“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遣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其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2020)冀082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志全是五保户。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集体组识对‘五保户’实行‘五保’时，双方有扶养协议的，按现协议处理;没有扶养协议，死者有遗嘱继承人或法定继承人要求继承的，按照遣嘱继承或者法定继承处理，但集体组织有权要求扣回‘五保’费用:‘五保户’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放弃成者丧失继承权的，如果其生前为农村集体组织的成员，遗产归集体组织所有，如果死者生前不是农村集体组织的成员，则遗产归国家所有。”的规定。再次、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论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王静、王敏、王娜、王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耀章和王桂兰在继承王志全遗产份额范围内承担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144545.08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8日，王志全驾驶三轮汽车与穆海林驾驶的冀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使三轮车乘车人王耀维和驾驶人王志全死亡。平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志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穆海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耀维无责任。四原告与受害人王耀维是父女关系，被告王耀章和王桂兰是主要责任人王志全的父母。在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书中，人民法院确认四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66567.50元。对方车辆的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60074.54元，肇事司机穆海林赔偿四原告61947.88元，剩余144545.08元应由王志全承担。因王志全在此次事故中已经死亡，按照法律规定，二被告作为王志全的继承人，应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原告当庭补充称，我父亲有保姆在我家中，我家有个独轮车，我父亲要去维修车轮。我父亲和保姆及同庄的几个人同行去雹神庙赶集维修独车轮。路上，王志全驾驶三轮车碰见上述人员，他要帮助我父亲去修理这个车轱辘，他的目的是想中午去我家吃肉。到集市的维修点后，修理点的人以为车轱辘是王志全的不想给他修，说没有件。王志全把车轱辘搬上车跟我爸说他知道哪里有修车的。我爸说我不去，有个车要等着拉我回家。王志全说到那里就能修上，我爸就稀里糊涂的上了车。这个时候保姆还没有买完东西，还在集上。10分钟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8日9时15分，在王志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三轮汽车与穆海林驾驶的冀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三轮车乘车人王耀维当场死亡和驾驶人王志全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本院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志全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穆海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耀维无责任。穆海林所有的冀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四原告作为王耀维之女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穆海林、王耀章、王桂兰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冀082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认定，因王耀维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66567.50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60074.54元，穆海林赔偿原告61947.88元。 对于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因王耀维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除保险公司及穆海林赔偿外的剩余部分144545.08元是否应由本案二被告在继承王志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 对此争议焦点原告则称：要求从王志全的遗产中赔偿，二被告是王志全的继承人。没有证据提交法庭。 对此争议焦点被告则称：王志全没有遗产，属于五保户、贫困户、肢体残疾没有经济来源和劳动能力。为此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2020）冀082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志全没有劳动能力，不承担二答辩人的抚养人生活费。 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和王志全的户籍在一起，王志全是二被告的长子。 3、特困人员供养证、残疾人证、五保人员供养证。 4、社区开具的证明，证明因为二被告的儿子王志全在给四原告的父亲王耀维的帮忙中去世，给二被告造成精神上的损失，现在身体不好。 5、申请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中对知情者李秀兰的询问笔录，该笔录在其他案件中也宣读过，四原告没有任何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主张保姆李秀兰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车上有两个人。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均无异议，对其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就本案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王耀章、王桂兰之子王志全，生前属残疾特困的五保人员，在开车拉着原告之父王耀维为王耀维修理独轮车车胎过程中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因抢救无效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员应谨慎驾驶，遵守交通规则，尽到保护车内乘车人员及行人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致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中王耀维作为无责任乘车人，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的王志全、次要责任的穆海林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冀082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王耀维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66567.50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60074.54元，穆海林赔偿原告61947.88元，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除保险公司及穆海林赔偿外的剩余部分数额为144545.08元，理应由王志全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但在庭审中被告主张王志全自幼患病，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鉴定为贰级肢体残疾，且未取得驾驶证、所驾驶三轮车为农用三轮车不能载人等减轻责任的事由，原告方对此事实并未反驳，且死者王耀维与死者王志全两家在事故发生前关系很好，互相比较了解，王耀维应对王志全肢体残疾情况及未取得驾驶证的事实知情。王耀维在明知上述事由的情况下，无论是王耀维主动寻求帮助亦或是王志全主动提供帮助而搭乘王志全驾驶的车辆后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死亡，王耀维都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王志全的责任。根据王志全在为王耀维提供帮助中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其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结合王耀维的过错程度综合分析，本院认为王志全对除保险公司及穆海林赔偿外的剩余部分承担40%赔偿责任为宜，即57818.03元（144545.08×40%）。虽案涉交通事故导致赔偿义务的主体王志全死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被告王耀章、王桂兰作为案涉交通事故死者王志全的父母，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因此应在继承王志全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王耀章、王桂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王志全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王静、王敏、王娜、王杰因王耀维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中的57818.03元。 二、驳回原告王静、王敏、王娜、王杰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5.00元，原告王静、王敏、王娜、王杰负担972.00元，被告王耀章、王桂兰负担6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员应谨慎驾驶，遵守交通规则，尽到保护车内乘车人员及行人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致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中王耀维作为无责任乘车人，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的王志全、次要责任的穆海林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冀082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王耀维死亡给王静等四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66567.50元，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60074.54元，穆海林赔偿61947.88元，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除保险公司及穆海林赔偿外的剩余部分数额为144545.08元，理应由王志全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但本案经审理，王志全自幼患病，经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鉴定为贰级肢体残疾，且王志全未取得驾驶证、所驾驶三轮车为农用三轮车，不可以承载人员。死者王耀维与死者王志全两家在事故发生前关系很好，互相比较了解，王耀维应对王志全肢体残疾情况了解，但还乘坐其驾驶的不允许承坐人员的农用三轮车出行，造成事故，王耀维存在一定的过错，且依据公安机关对王耀维的保姆李秀兰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王耀维搭乘王志全的农用三轮车是去为王耀维家的三轮车补胎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规定，判决王耀章、王桂兰在继承王志全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00元，由上诉人王静、王敏、王娜、王杰负担1595.00元；由上诉人王耀章、王桂兰负担159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王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云      慧 书 记 员 董            琦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