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克瑞，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青莲，女，1966年3月13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自操，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超，女，1990年5月24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自学，男，1990年9月3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以上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红，张家界市桑植县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红光，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滢，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与被申请人钟红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8民终75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湘民申10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克瑞、王青莲及陈克瑞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红，被申请人钟红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8）湘082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和（2019）湘08民终75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房屋损害经济损失8万元；3.请求对房屋损害因果关系、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重新鉴定，鉴定费由被申请人承担；4.请求裁定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退还鉴定费用6.52万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的房屋与被申请人测试压路机没有因果关系存在错误。一审采信编号HD18-03-03-430（SF44）《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存在错误。一是出具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二是鉴定程序不符合建筑工程检测的基本操作规范；三是鉴定意见原因分析牵强附会。2.一审审理中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没有下发裁定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对再审申请人申请重新鉴定未做处理、遗漏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均存在程序违法。 钟红光答辩称：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2.还原试验对于本案是最具科学性和合理性的检测。还原试验使用的压路机是当初修理试机的压路机，试验地点也是当时的案发地点，该压路机只有大振和小振两个振动频率，还原试验设置的参数是大振的参数，且经过了再审申请人的同意。3.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没有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现请求重新鉴定已经超过举证期限。 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红光赔偿陈克瑞等五人财产损失80000元（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为准）；2.钟红光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及司法鉴定费用；3.钟红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红光承租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范家岗华新安置点陈克会门面，在该门面从事铲车、压路机等机械的修理业务。2018年1月18日，钟红光将一台压路机开往陈克瑞屋前的公共通道上用以修理。当日18时许，钟红光聘用的修车师傅王志忠在公共通道上在强震状态下试机。陈克瑞认为该试机行为造成其房屋多处裂缝，于2018年3月2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审理过程中，经陈克瑞等申请，委托湖南大学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17日，湖南大学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报告编号HD18-03-03-430（SF44），该鉴定意见为：1、桑植县瑞塔铺镇陈克瑞私宅墙体开裂的原因：陈克瑞私宅房屋为砖混结构，受温度应力、材料收缩影响较大，在门窗洞口边易于产生裂缝；墙面粉刷层开裂原因主要一是抹灰层、基层粘结强度不够，形成空鼓和龟裂；二是层面砂浆收缩产生龟裂；考虑到未对所有实验点进行观测，不排除压路机测试震动对房屋个别裂缝有一定不利影响；2、根据上述勘验情况，提出如下修复方案：（1）对本工程确属砖或泥浆出现裂缝的墙体加固可按照《砌体结构加固涉及规范》GB50702-2011采用钢筋网水泥复合砂浆进行处理；仅属表面粉刷层开裂的部位可凿除原粉刷层按做法重做即可；（2）上述处理，应由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陈克瑞实际垫付鉴定费用情况为：55000元（有鉴定机构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鉴定人员差旅费3000元（无票据）。2018年12月10日因鉴定机构进行还原实验，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钟红光实际垫付本案及另案共同两案的还原实验鉴定费用10000元（尚无票据）、鉴定人员差旅费3000元（无票据）、实验压路机拖车费用1400元等共计14400元，钟红光垫付的费用双方一致同意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欠缺任何一个构成要件，都可能导致一般侵权责任的不构成。根据湖南大学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桑植县瑞塔铺陈俊武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报告指出考虑到未对所有实验点进行观测，不排除压路机测试震动对房屋个别裂缝有一定不利影响，鉴于没有对所有试验点进行观测的原因是陈克瑞一方阻止，而且现陈克瑞一方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钟红光压路机测试震动的行为与陈克瑞房屋裂缝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陈克瑞等请求钟红光赔偿因测试压路机的行为而引起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相关实际垫付鉴定费用支出依法应由败诉方负担，其中还原实验鉴定费用本案确定分担一半即72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的诉讼请求。 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陈克瑞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相关费用由钟红光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另在（2019）湘08民终749号上诉人陈俊武、谷成年、陈克虎、钟丽与被上诉人钟红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本案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检测范围及项目，二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出具了说明。二审法院认为：陈克瑞等主张一审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没有相关的鉴定资质，从二审法院依法向相关部门调取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检测范围及项目以及本院司法技术室出具的说明来看，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故陈克瑞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提出该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引用的鉴定依据不全面，不能体现案涉房屋损害与钟红光测试压路机行为之间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目的，其还原试验没有包括压路机速度大小以及振动力大小在内的所有相关试验运行记录，试验结果毫无可信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其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判令钟红光不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在一审中起诉要求钟红光承担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一审判决驳回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的诉讼请求即已包含了驳回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要求钟红光承担5.5万元鉴定费和30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该处理亦并无不当。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认为一审未对上述费用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陈克瑞等五人向法庭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据1司法鉴定机构设置的还原实验石膏饼开裂照片5张，拟证明还原实验后有两处石膏饼开裂的事实；证明2陈克瑞私宅一楼墙体损害照片，拟证明司法鉴定机构未进行检测的损害部分；证据3—5系陈克瑞私宅损害照片，拟证明损害现状；证据6装修工人王祥生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克瑞私宅粉刷时未发现房屋损害和裂缝，因钟红光测试压路机造成该房屋多出损害和裂缝，并使得装修被迫停工的事实；证据7录音光碟两份，拟证明还原实验后有石膏饼已经开裂和司法鉴定人员未对开裂石膏饼进行查看的事实。被申请人钟红光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即瑞塔铺镇范家岗组陈永福、陈功桂、陈自鹏、陈克喜房屋结构安全性检测评定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陈克瑞私宅周围的民房均存在裂缝，经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委托湖南昌衡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上述房屋出现裂缝的原因系温度收缩，局部构造配筋不足，应力集中引起开裂及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开裂，该房屋墙体开裂原因与本案所涉陈克瑞私宅墙体开裂的司法鉴定意见一致，且其中陈永福的房屋是在本案争议发生之后修建，但同样存在墙体裂缝，足以证明陈克瑞私宅墙体裂缝与钟红光测试压路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经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再审申请人陈克瑞等提交的证据1，因照片无拍摄时间，且难以达到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5，仅能反映房屋墙体存在开裂的状态，司法鉴定报告对此已经详细记载，属于重复举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视听资料，无原始载体佐证，且音频内容亦难以达到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申请人钟红光提交的证据，因有关检测不是针对陈克瑞等人的房屋所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一审、二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编号HD18-03-03-430（SF44）《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的问题。关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问题。2017年3月24日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给本案的鉴定机构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颁发的资质证书载明其检测范围包括“见证取样检测”、“地基基础工程检测”、“钢结构工程检测”、“主体结构工程现场检测”等。鉴定人罗刚、李伯勋持有的《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技术人员手册》载明二人的技术职称分别为讲师和工程师，作为该手册的持有人每三年应接受规定的继续教育，罗刚最近一次接受继续教育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应该在2016年6月30日前接受继续教育；李伯勋最近一次接受继续教育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应该在2017年6月30日前接受继续教育。本案二审过程中，本院司法技术室有关人员前往湖南省住建厅法规处了解相关资质情况，该处审阅该公司的资质资料后，确认该公司及鉴定人员具有检测房屋因震动引起的裂缝形成原因鉴定资质，房屋震动引起的裂缝形成原因鉴定包含在主体结构工程现场检测和地基基础工程检测范围之内。故本案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进行本案所涉司法鉴定项目的鉴定资质，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大学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HD18-03-03-430（SF44）《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2.陈克瑞私宅墙体裂缝具体情形。根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编号HD18-03-03-430（SF44）《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报告》，认定陈克瑞的房屋所用砖、砂浆强度均满足《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中对砌筑材料最低强度等级要求、房屋主体结构倾斜度测量值未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允许值要求、房屋各层墙体均存在裂缝（约70处）。裂缝从底层到屋面由少变多，大部分裂缝出现在门窗、洞口处，以水平、斜向裂缝为主，裂缝宽度在0.1-0.6毫米之间。 对于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证据充分，再审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陈克瑞的房屋损害与钟红光测试压路机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陈克瑞因房屋损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认定。 一、关于陈克瑞的房屋损害与钟红光测试压路机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HD18-03-03-430（SF44）《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桑植县瑞塔铺镇陈克瑞私宅墙体开裂的原因：陈克瑞私宅房屋为砖混结构，受温度应力、材料收缩影响较大，在门窗洞口边易于产生裂缝；墙面粉刷层开裂原因主要一是抹灰层、基层粘结强度不够，形成空鼓和龟裂；二是层面砂浆收缩产生龟裂；考虑到未对所有实验点进行观测，不排除压路机测试震动对房屋个别裂缝有一定不利影响。”根据该鉴定结论的文字表述，鉴定机构对压路机测试振动与陈克瑞私宅墙体开裂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没有采用直接否定式表述，而是在鉴定人员未能对所有试验点进行观测的情形下，仍然表述为不排除有一定不利影响。故根据该鉴定结论，足以认定压路机测试振动与陈克瑞私宅墙体开裂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对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理解错误，导致错误认定压路机测试振动与陈克瑞私宅墙体开裂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再审予以纠正。 二、关于陈克瑞因房屋损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看陈克瑞主张的因其私宅墙体出现裂缝导致的财产损失。陈克瑞等起诉主张该财产损失为8万元，根据《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对该私宅墙体裂缝情况的勘查，结合陈克瑞在再审开庭中对房屋损失只涉及装修而不涉及房屋加固的自认，以及农村房屋装修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项损失酌定为4万元。其次看陈克瑞主张的律师费和司法鉴定费用损失。因陈克瑞等未提交其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所支出费用的相关凭证，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司法鉴定费用，陈克瑞支出5.8万元（5.5万元+0.3万元），可予以认定。上述两项，合计9.8万元。根据《桑植县瑞塔铺陈克瑞私宅裂缝原因、维修方案司法委托、鉴定报告》对陈克瑞私宅墙体裂缝形成原因的鉴定结论，因钟红光测试压路机的行为对陈克瑞私宅墙体裂缝的形成仅为一定不利影响，故本院酌情认定钟红光对陈克瑞等五人上述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钟红光应赔偿陈克瑞等五人经济损失2.94万元（9.8万元×30%）。对于2018年12月10日因鉴定机构进行还原实验，钟红光垫付的还原实验鉴定费用、鉴定人员差旅费、实验压路机拖车费用等，因双方当事人在启动该次还原实验时已经一致同意由败诉方承担，而还原实验后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压路机测试振动与陈克瑞私宅墙体开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钟红光须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项还原实验费用应由钟红光承担。 另，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案卷，本案一审程序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确实没有作出裁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但该情形系程序性瑕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经查阅一审案卷，在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后，一审合议庭进行了重新开庭审理，就变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已经当庭向当事人进行了告知，程序并无不当。对于经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报告，陈克瑞等提出异议并主张重新鉴定，但其既未提交书面申请，亦未提交能够启动重新鉴定的相关证据，一审、二审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对于陈克瑞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驳回，亦并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 综上所述，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民终75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钟红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支付各项经济损失2.94万元； 三、驳回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共同负担1140元，钟红光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陈克瑞、王青莲、陈自操、熊超、陈自学共同负担1140元，钟红光负担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竞 审判员 汪云辉 审判员 詹恒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朱琳 书记员石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