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7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女，1972年4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汉中市汉台区，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5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清忠，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润英犯故意杀人（中止）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陕0702刑初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润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猛、林虹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及其指定辩护人白清忠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审理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3月25日7时30分，被告人李润英手持美工刀片在自己家门口的路边干活，其丈夫的大哥郑某甲和大嫂杜某某路过李润英家门口时，李润英与杜某某两人因修房宅基地问题发生争吵。因之前两人多次发生纠纷积怨已深，经调解未果，加之案发当天杜某某又对宅基地问题提出异议，李润英与之争吵期间便使用手中拿着的美工刀片朝杜某某脖子处连割四下，致使被害人杜某某脖子受伤。经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润英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因案发时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高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汉中市汉台区XX镇XX园对李润英实施防疫隔离，隔离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15日。上述事实，有110案件信息表、到案经过、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诊断报告书、调解记录、被害人杜某某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郑某甲、郑某乙、李某某、张某某证言、调解记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润英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润英与被害人杜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使用利器划割他人颈部，但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地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致被害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中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润英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润英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地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润英辩称，起诉书指控朝杜某某脖子割了数下，表述不正确；轻伤鉴定结果不准确的辩解理由，经查，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二）活体检查，见颈部正中甲状软骨至左侧胸锁乳突肌中部，由上向下可见3条缝合愈合瘢痕，大小分别为4.6cm×0.1cm、6.1cm×0.2cm、6.9cm×0.1cm，瘢痕无红肿，亦无明显凸起或凹陷，颈部活动未受限。胸骨上窝至右侧锁骨中段皮肤可见一大小4.8cm×0.2cm的瘢痕，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润英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润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较为适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润英持刀片在人体较脆弱的致命部位颈部处划割四次，虽其在犯罪过程中自愿放弃犯罪，但仍造成被害人杜某某身体损伤轻伤二级，且李润英在案发当天及4月15日以前的5次供述中，均称“他们欺负我很多次，我心里一直气不过，就想把他们都弄死”。由此可见,被告人李润英主观上明知持刀划割他人身体要害部位颈部可能会造成死亡的后果,客观上实施了持刀划割他人致命部位颈部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但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有效地防止了严重后果的发生，属于犯罪中止。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润英作案后未离开现场，应按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他人报案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宗营派出所从被告人李润英家中将其带回派出所再进行询问、侦查。被告人犯罪后并未在现场等待，而是回到自己家中，虽两家系邻居，相隔不到五米，但其家中并非本案的犯罪现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过错引发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两家矛盾根源是1995年分家时造成，积怨已久，双方均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具有犯罪中止、到案后能主动坦白、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润英于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因案发时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高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在汉中市汉台区XX镇XX园对李润英实施防疫隔离，隔离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15日，共计21天。应视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由于被告人李润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杜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因伤住院治疗5日，支付医疗费4813.5元，该费用属被害人因本次伤害实际治疗费用，予以支持。2020年6月9日被害人杜某某于三二〇一医院住院医疗费5515.69元，该笔费用无正规报销票据，属于汉台区合疗治疗费用，且该笔费用治疗病症与本案无关，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害人住院治疗5日，认定护理费600元（120元/天×5天）、营养费150元（30元/天×5天）、误工费500元（100元/天×5天）。2020年6月9日被害人杜某某在三二〇一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案无关，故该次住院的费用，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围。被害人所受伤害为轻伤二级，并无伤残，故伤残补助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300元被害人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其家庭住址及就医医院的距离，酌情认定200元。对被告人李润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之前打伤被告人产生的损失（医疗费954.20元、住院7天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可按上述相同标准计算）可予以折抵冲减的代理意见。经查，该事件发生在1999年，与本案无关，故代理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润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263.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润英犯故意杀人（中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由被告人李润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263.5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工刀片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李润英上诉提出，她不是故意杀人，没有想剥夺杜某某生命权的想法，只想让其受到疼痛；她只在杜某某脖子上划了三刀；她是在现场被警察抓获的。 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润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润英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润英作案后听见郑某甲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处置，抓捕时没有反抗，应按自首论；上诉人李润英属初犯、偶犯，不是蓄意犯罪；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明显过错；上诉人李润英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建议对上诉人李润英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多年前与其丈夫的大哥郑某甲、大嫂杜某某为其家门前的承包地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经有关组织调解未果。2020年3月25日7时30分许，李润英用美工刀片在其家门口的路边割水泥袋，准备装修房屋用料，郑某甲和杜某某路过李润英家门口时，杜某某又为承包地等问题与李润英发生争吵，争吵中李润英随手用美工刀片朝杜某某颈部处连划四下，致使杜某某受伤，郑某甲见状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李润英见郑某甲拨打报警电话后，回家整理容装后，出门在现场等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汉中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案件信息，证明2020年3月25日7时45分接到被害人杜某某之夫郑某甲电话报案称，李润英将杜某某脖子划伤。遂指令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宗营派出所处警。2.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办案说明，证明李润英在距离案发现场三米处被抓获，抓获时手里拿着作案工具美刀片，无拒捕和逃避侦查行为，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3月25日侦查人员现场从李润英手中提取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破旧美工金属刀片一个，长约11厘米，宽约1.5厘米，有锈色。予以扣押。4.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XX镇XX村XX组李润英家自建房西侧丁字路口。李润英家XX房XX村道（宽390cm），该村道与北侧东西向土路形成一丁字路口，丁字路口西侧为“新校五组杆上配电箱”，路口东侧为李润英家自建房，其北侧紧邻一栋红砖墙瓦房，东侧紧邻杜某某家自建房。路口西侧为柒莲英家田坎，路口北侧为汉中职业技术学院南围墙。路口与李润英家自建房之间的空地上堆放有砂石堆，空地西北角修建有砖混结构的墙、柱建筑物。余无异常。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3月25日11时30分李润英带引侦查人员对其作案的地点，汉中市汉台区XX镇XX村XX组其家门前路上进行了指认。6.被害人杜某某陈述，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30分许，她同丈夫郑某甲路过弟弟郑某乙家时，弟媳李润英在其家门口路边堆放水泥处干活，她在路边喊了两声郑某乙，郑某甲顺着路往前走了，李润英走到她跟前问她喊啥，她说问一下郑某乙修房时把八厘地（承包地）给她们留够了吧。李润英就说你想干啥，不要脸，她问李润英咋不要脸，李润英就用右手在她脖子上划了几下，她当时就感觉脖子上凉了，头也昏，就开始流血了，她就喊郑某甲，接着就不知道啥了。她感觉李润英用的刀子在她脖子左侧划了几下，其他地方没受伤。二十多年前，她们住在一个院子，当年就有矛盾，积怨时间比较长了。7.被害人杜某某被伤害后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杜某某颈部受伤情况。8.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杜某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9.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20]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0.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30分左右，他与妻子杜某某外出路过郑某乙和李润英家门口时，见郑某乙家叫的工人在给其家粉墙，杜某某就叫了两声郑某乙，说修房别动他们家的八厘地（承包地），李润英当时站在路边堆放水泥处干活，听见杜某某说话就骂“杜某某你不要脸，哪里有你们的土地”，边骂边往杜某某跟前走，他当时距杜某某有四五米远，他想二个女的吵架不会有啥，就继续朝前走，他听见杜某某在叫他，他回头看见杜某某脖子上在流血，人站不稳往地上倒，他急忙跑到杜某某身边，扶住杜某某，看到杜某某受伤了，随即拨打110和120。11.证人郑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时他到村卫生室买药去了，李某某打电话说李润英与邻居发生争吵，他回家后看到杜某某坐在地上，郑某甲用卫生纸将杜某某脖子按住的，他听李润英说其用割水泥袋的美工刀片将杜某某划伤了。他们两家曾因房屋地界问题发生过争吵。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半左右，他到妹妹李润英家帮忙粉墙，他在屋里换工作服时听见屋外有争吵声，他出门见郑某甲妻子在路边上站着脖子上有血，李润英还在与其争吵。后郑某甲将其妻子扶着坐在地上，郑某甲打电话后，时间不长警察就到了现场，120急救车来将郑某甲的妻子拉走了。13.证人张某某有（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法律服务所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9年李润英曾找过他调解三件事，一是1999年杜某某将李润英打伤，花费1300元未赔偿；二是李润英家门口有8厘地是杜某某家的，李润英要求给自己；三是杜某某家房檐滴水，将自己家的墙淋湿了要求拆除。经他两次调解未达成协议。14.调解记录，证明李润英与杜某某家之间的纠纷经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法律服务所进行过调解，未达成协议。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供述，2020年3月25日早上7点30分左右，她在自家门口路边准备施工用的材料，刚用美工刀划开一袋水泥，她大哥郑某甲和大嫂杜某某路过时，问郑某乙在哪，她说不在家，杜某某就问他们家的八厘地在哪里，她因自己家修房与大嫂有过争议，就说让杜某某把占她们家的房檐拆了。后她们就发生争执，开始对骂了几分钟，杜某某就走到她跟前来面对面站着，因1999年，郑某甲和杜某某将她打伤过，后面经常打她，加上修房两家有矛盾，今天二人又来跟她找事吵架，她感觉不能忍了就用手中的美工刀在杜某某的脖子上划了二三下，划完后她见杜某某的脖子上流血了，并顺势坐在地上，她就一直站在路边，郑某甲就报警了。杜某某脖子上的伤都是她造成的，她没有把杜某某弄死的想法，只想让杜某某也受点疼，当年杜某某把她打伤了，也没赔偿。她之前说想要杀人，是想让公安局重视她的冤屈。16.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7刑终19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证据经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与被害人杜某某妯娌之间因承包地之事发生纠纷，上诉人李润英用干活的工具刀片划伤被害人颈部，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润英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润英犯故意杀人（中止）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李润英上诉提出，她不是故意杀人，没有想剥夺杜某某生命权的想法，只想让其受到疼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润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润英过往与被害人杜某某因琐事产生矛盾，素有积怨，案发当日被害人杜某某与上诉人李润英又因承包地的事发生争执，上诉人李润英用干活工具刀片划伤被害人颈部，从其主观上看，上诉人李润英是想让被害人受到皮肉之苦，以解心中的怨恨，具有伤害的故意，从伤害的程度上看，上诉人李润英虽用刀片划伤被害人颈部，但伤害的结果是轻伤二级，其用刀片划被害人时某某是有节制的，并非想剥夺他人生命权利。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对上诉人李润英上诉提出，她只在杜某某脖子上划了三刀的上诉理由，经查，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记载，杜某某活体检查见颈部正中甲状软骨至左侧胸锁乳突肌中部，由上向下可见3条缝合愈合瘢痕，大小分别为4.6cm×0.1cm、6.1cm×0.2cm、6.9cm×0.1cm，胸骨上窝至右侧锁骨中段皮肤可见一大小4.8cm×0.2cm的瘢痕。结合现场被害人杜某某伤后照片及上诉人李润英过往供述，应认定上诉人李润英在被害人颈部划了四刀。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李润英上诉提出，她是在现场被警察抓获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润英作案后听见郑某甲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处置，抓捕时没有反抗，应按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润英知道被害人的丈夫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出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将上诉人李润英抓获，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上诉人李润英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润英属初犯、偶犯，不是蓄意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此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润英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此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润英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所谓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犯罪分子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状态。上诉人李润英持刀片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已经完成并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显然不属于犯罪中止。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路过李润英家门口，询问李润英自己家八厘承包地的事，双方发生争吵，虽对案发有一定诱因，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润英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在二审审理中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双方又系妯娌关系，根据上诉人李润英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上诉人李润英的认罪悔罪情况，可依法对上诉人李润英从轻判处。上诉人李润英符合宣告缓刑条件，社区矫正机关也同意对其适用缓刑，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具此，对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审判程序合法。唯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刑初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工刀片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刑初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润英犯故意杀人（中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区矫正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汉中市汉台区XX社区矫正执行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平      审  判  员    范小朱                        审  判  员    陈  婷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