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409号之一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世杰，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朝，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林耀豪，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甘炳锋，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自成，曾用名杨小腰，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长文（别名“阿仔”），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年辉，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广华，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富深，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世杰、林国朝、林耀豪、甘炳锋、杨自成、梁长文、林年辉、梁广华、梁富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6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世杰、林国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其间上诉人林世杰提出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自2009年始，梁某（另案处理）指使黄某（另案处理）以珠海鸿裕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斗门荔山村承包赤鼻岛海域后，与陈某（另案处理）签订承包合同，同意陈某团伙在该海域非法开采海砂。之后，陈某又同意被告人林耀豪、林国朝等人进入上述海域开采海砂。被告人林国朝安排了被告人林世杰负责具体管理。被告人林世杰等人在该海面非法采砂期间，与原在该海域采砂和养殖作业的被害人赵某产生矛盾。2009年11月8日晚，被告人林世杰手下的工人与被害人赵某手下的工人发生争吵，被告人林世杰便打电话给被告人林国朝，告知要发生打架，让其派人过来帮忙。同时又打电话给被告人林耀豪，让其安排快艇过来接应。被告人林耀豪随后打电话联系了陈某手下的被告人梁长文，让其派人开快艇接应。被告人梁长文经请示陈某同意后，便通知手下梁某2、黄某2（均另案处理）开快艇载人过去帮忙和接应。被告人林国朝在得知双方要打架后，立即打电话给被告人甘炳锋，让其找人过去帮忙。被告人甘炳锋便纠集了被告人杨自成、林年辉、梁广华、“大华”等十几人，携带刀、霰弹枪、棍等作案工具，乘车到达赤鼻岛海域的某码头南侧工棚，在被告人林世杰的带领下冲向被害人赵某的工棚。期间，被告人甘炳锋、杨自成分别鸣枪震慑对方，被告人林世杰、林年辉、梁广华、梁富深等人则分别持刀、棍、水管等工具冲到被害人赵某工棚内，见被害人赵某一方的人员均已逃离现场时，被告人林世杰等人即对停放在工棚旁边的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小轿车（车牌号码粤C*****)、一辆白色的士头汽车（车牌号码粤C*****)和一辆二轮摩托车进行打砸。与此同时，黄某2等人驾驶快艇前来接应时，发现被害人一方已离开现场，便按照被告人林耀豪的要求，和被告人梁富深分别驾驶快艇接应被告人林世杰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上述被打砸车辆共损失人民币8450元。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耀豪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8日，被告人林世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告人梁长文、梁富深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告人梁广华、林年辉、甘炳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3日，被告人林国朝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6日被告人杨自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国朝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人甘炳锋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梁长文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梁富深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2万元，以上四人均取得被害人赵某谅解。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耀豪、林世杰、梁长文、梁富深、林国朝、甘炳锋、林年辉、梁广华、杨自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2、余某、梁某2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世杰、林国朝、林耀豪、甘炳锋、杨自成、梁长文、林年辉、梁广华、梁富深伙同他人，持械追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长文、林年辉、梁广华、梁富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世杰、林国朝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炳锋、杨自成、梁长文、林年辉、梁广华、梁富深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林国朝、甘炳锋、梁长文、梁富深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炳锋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梁长文、林年辉、梁广华、梁富深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世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林国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林耀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甘炳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五、被告人杨自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梁长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七、被告人林年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梁广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梁富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诉人林国朝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其与何某在沙龙冲合作采砂，后被迫向陈某交资源费买沙，是受黑恶势力压迫的受害者；2.本案事发突然，其收到公司员工被对方围困挑衅的消息后，即安排林世杰、林某权等人报警，之后因为担心弟弟林世杰和公司员工的安全，才打电话给甘炳锋，希望甘炳锋可以保护他们，不是为了打架；3.其不在案发现场，没有组织、参与追逐和打砸；4.给甘炳锋的一万元是生日礼金，并非感谢费；5.其与赵某素不相识，不存在过节，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原判决没有查明上述事实，没有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且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林国朝是被恶势力剥削的正当商人，在本案中只负责投资，不负责具体经营，本案的发生是意外，其因担心弟弟林世杰的安危才打电话给甘炳锋要对方去帮忙，但其本人没有参与打架，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赵某纠集众人围堵林世杰，有过错在先；3.上诉人林国朝认罪悔罪、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上诉人林国朝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国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林国朝供述，其在涉案海域采砂并无政府许可手续，故其是为谋取非法利益而有意投靠黑恶势力，上诉人林国朝及其辩护人所提林国朝等人受黑恶势力迫害的辩解不能成立；2.上诉人林国朝、林世杰、原审被告人林耀豪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林世杰代表的陈某一方与赵某一方争夺海域，原审被告人甘炳锋供述林国朝让其去帮忙就是让其去为林世杰助势，准备和对方打架，故上诉人林国朝所提本案是意外、叫人是为了自保的辩解不能成立；3.上诉人林国朝、原审被告人甘炳锋一致供述，事后林国朝以生日礼金的形式给予甘炳锋一万元好处费，故上诉人林国朝所提此一万元不是好处费的辩解无据可证；4.上诉人林国朝虽未到现场，但本案是因维护其利益而引发，其积极组织人员实施，并参与善后，应认定为主犯；5.上诉人林国朝供述是赵某一方先行挑起事端，但被害人赵某否认，即便如此，上诉人林世杰、林国朝也存在主动约架的意思，结合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6.原判决充分考虑上诉人林国朝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适当。综上，对上诉人林国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 城书 记 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