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3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某经营部，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苗苗，天津行通（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连贺，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清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诚、检察官助理宋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清及其辩护人田苗苗、刘连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清个体经营水某批发，王某2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王清于2011年向中国民生银行申请3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2012年中国民生银行300万元贷款到期后，其无力偿还贷款，于是先通过向周某借款进行还贷，随后又向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申请450万元贷款，将其中330万元用于偿还周某借款，剩余120万元用于水某经营。后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变更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2013年，王清在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的450万元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贷款，先向周某借款还贷，再于2013年3月26日以采购泰黄花鱼为由，编造供方是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需方是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某经营部的《水某销售合同》，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贷款合同》，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贷款450万元（贷款起止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王清向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谎称王某2是供货方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财务负责人，诱骗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将贷款450万元汇至王某2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内，王清将上述贷款用于归还周某的450万元借款。另查，被告人王清与李艳霞、马立珠、王某1于2012年2月18日与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签订《联合体担保额度合同》，约定该四人组成联合体向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申请授信，联合体成员按照授信金额的20%提供保证金作为联合体项下所有授信的质押担保，授信额度共计1920万元，其中王清的授信额度为450万元。王清与李艳霞、马立珠、王某1于2012年3月31日与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李艳霞、马立珠、王某1为王清向深圳发展银行贷款4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3月，因王清不能偿还贷款，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起诉王清及保证人马立珠、李艳霞、王某1，要求王清偿还贷款本息，其余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院在审理中发现王清涉嫌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2014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以王清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2016年7月28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在长沙市将王清抓获，当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其刑事拘留，后因不批准逮捕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青华派出所民警在保山客运站将王清抓获。再查，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于2014年7月将马立珠、李艳霞、王某1交纳的担保金共计294万元及被告人王清交纳的担保金90万元自行用于偿还王清上述贷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此外，王清在贷款后，偿还利息、欠息复利共计361741.31元。王清非法所得共计3238258.6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3月，法院受理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诉王清、马立珠、李艳霞、王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中发现王清涉嫌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2014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以王清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2016年7月28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在长沙市将王清抓获，当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其刑事拘留，后因不批准逮捕，于2016年8月11日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经刑事拘留追逃，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青华派出所民警在保山客运站将王清抓获。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2012年在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小微贷款部门工作，负责王清贷款的具体操作流程。王清由其部门的团队长张某介绍来的，按照银行当时推出的联保贷款政策申请四户联保贷款，以王清提供的经营水产业务作为经营主体，以王清个人名义提交的经营资料，王清个人申请贷款。在收到王清的贷款申请后，其部门对王清的个人征信等情况进行查询，同时要求王清提供个人身份证件及经营主体的营业证照，提供销售合同中销售方的营业证照复印件和收款授权书，对上述资料进行核查，未对销售方进行实地核查。王清在2012年3月31日从银行取得450万元贷款，在银行放款前，王清需在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缴纳20%的保证金90万元，后银行向王清指定账户放款450万元。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一年贷款期满后，王清需要归还450万元贷款，之后银行再次向王清发放450万元贷款。因为王清已经取得了银行二年期的贷款额度，没有要求查询王清在2013年3月归还450万元贷款的资金来源，不需要王清提供相关银行还款凭证，只需查询王清的征信情况及是否涉诉涉法情况，以此证明王清当年资信情况良好，就会继续放贷。2013年3月，王清按照银行要求，提供了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产经营部和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签订的《水某销售合同》及销售方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和授权书。王清等四户联保商户提交的贷款申请资料一定是商户提交给其，或者提交给其团队长张某再转交给其，其没有从周某处取得过上述商户的贷款申请资料。其没有和周某共事过，只是通过张某见过这个人，听张某介绍周某在社会上有很多资源，是张某的朋友，其不知道周某具体做什么行业的。银行对向王清发放的贷款去向没有监测，只要求贷款发放到王清指定受托方银行的账户中。其没有见过《授权书》中提到的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财务负责人王某2，银行贷款流程中没有要求会见收款人核查信息。到了2013年12月，王清每月的贷款利息出现了逾期还款的情况，但当时能够电话联系上王清或者他的会计谢傲君。2014年3月贷款快到期时联系不到王清了，贷款到期后王清来过银行，签订了还款计划，承诺还款，后来再次违约，其银行在南开法院起诉了王清及其他三户联保商户。王清在贷款逾期后曾经给其发短信，表示正在处理其他欠款，能够还贷款了，可是后来就联系不上了。银行发放联保贷款的联保商户是在同一行业做经营，同意相互担保，各商户的贷款申请资料是各自单独提交的。该四家商户是张某拓展的，其在审核接触这四家客户期间没有接触过中介方。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1年其在天津中国民生银行工作时，是贷款团队的团队长，民生银行当时推出四户联保的贷款，让其团队去找客户。其当时找到二冷厂的高厂长，说明民生银行贷款的政策，其通过高厂长介绍认识的王清，并在2011年给王清等商户做商户联保贷款，民生银行给了商户联保贷款一年的授信，联保商户向民生申请了300万元贷款，申请贷款前，商户必须先交纳20%的保证金60万元，后来300万元贷款给了借款人，一年后贷款到期，商户将300万元贷款归还给了银行，银行再将商户交纳的6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商户。2012年王清还找其申请贷款，其当时已到深圳发展银行工作，于是王清又以商户联保的方式向深圳发展银行申请450万元贷款，商户也必须先交纳20%的保证金90万元，深圳发展银行给了商户联保贷款二年的授信，后来贷款也贷给了借款人。2012年9月深圳发展银行改名为平安银行。2013年，深圳发展银行的450万元贷款到期，王清归还450万元贷款后，又以联保方式向平安银行申请450万元贷款，平安银行的450万元贷款也给了王清。2014年初其从平安银行离职。王清2012年向民生银行贷款的300万元，2012年向深圳发展银行贷款的450万元，贷款到期后都是王清偿还的。银监会有规定，借贷人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发放的贷款不能给本人，王清申请的贷款虽然是以商户联保的方式申请的，但是贷款的用途得用于采购，所以由借贷人提供采购合同、供货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收款银行账户，银行将贷款打入采购供方的银行账户内。具体王清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将贷款发放给谁其记不清楚了。采购合同、供货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收款银行账户都是由借贷人提供，银行审核就是看合同的供方及营业执照是否真实存在，银行不实际接触合同供方单位。王清向民生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平安银行申请贷款时，银行内有审批部，其团队就是开发申请贷款客户，收集商户提交的材料，后交给银行审批部门进行审核。其团队按照银行的要求收集商户资料，调查商户的经营能力，要求客户提供购买货物的合同、供货方的收款账户，王清当时提供他在北京公司的经营往来流水等资料，银行认为王清具备经营能力，所以才审批贷款给王清，并且也是按照供货合同及王清提供的收款账户将贷款转入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其不知道《水某采购合同》是由谁做了假的。其作为团队负责人，不负责收取贷款人资料，是李某收取的《水某采购合同》。《水某采购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是全部贷款转入供方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指定财务收款人王某2的账户，并提供王某2的银行账户，王清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是加盖了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产经营部印章，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2月1日。之后2013年3月26日王清在《小微出账确认书》《付款授权书》签字，授权并确认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将贷款转入王某2账户内。上述文件的关联性说明《水某采购合同》是王清提供的，贷款转入王某2的银行账户在《水某采购合同》、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的《授权书》《小微出账确认书》《付款授权书》均能清楚的记录，王清在合同上盖章，并且在《小微出账确认书》《付款授权书》签字。其没见过王某2，当时审批贷款时，除《水某采购合同》外，还需要商户提供一段时间上下游合同和银行流水来说明商户有业务量，并提供接收贷款供货方的账号，这些材料都是需要贷款申请人签字确认的，以此来确认银行贷款时贷款申请人用于经营。其通过二冷高厂长介绍认识的周某，联保商户有时将申请贷款的材料通过周某提供给银行。公安机关出示的供方是天津市南开区朝运辉水某经营部的《水某采购合同》，这份是2012年王清向深圳发展银行申请450万元贷款提交的采购合同，这份合同是王清提供的，不是其提供给王清的。公安机关出示的供方是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的《水某采购合同》，这份是2013年王清向平安银行申请450万元贷款提交的采购合同，是王清提供的，不是其提供给王清的。其不知道王清通过小额贷公司偿还之前贷款的情况，其没有参与。4．证人周某的证言：其工作单位在天津远洋运输公司，挂职在外做民间借贷。2011年其通过天津水产协会的朋友介绍认识做水产生意的王清，王清向其借款，其赚取利息。王清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需要提前交纳贷款保证金，向其借了约60万元，贷款下来后，王清将借款还给了其。2012年民生银行的300万元贷款到期后，王清没钱还，向其借款240万元还民生银行的贷款，还向其借了90万元用于交纳向深圳发展银行申请450万元贷款的保证金，深圳发展银行的450万元贷款下来后，汇入于某的银行账户内，其扣除王清借的钱，将剩余的120万元按照王清要求转给他会计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深圳发展银行的450万元贷款到期，王清没钱还，向其借款360万元还深圳发展银行的贷款，还向其借了90万元用于交纳向平安银行申请450万元贷款的保证金，平安银行的450万元贷款下来后，就归还给其了。2011年王清向天津民生银行申请的300万元贷款不是通过其申请的，其与王清只是借贷关系，王清向其借款交银行的保证金，银行贷款下来后归还其欠款。公安机关出示的《水某采购合同》的来源其不清楚，不是其给王清的，其不参与王清与银行的贷款。其就是干民间借贷的，王清向其借钱，支付其利息，其知道王清向银行申请贷款进行倒贷，但没有配合他，王清向其借款时也没说用途。因为做民间借款的风险很大，其担心借出去的钱回不来，一般都会扣下对方的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房本等材料，王清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的时候需要这些材料，其不放心将这些材料给王清，所以银行需要身份证和营业执照等材料的时候，就由其给银行送去，防止将抵押的材料要走后钱还不上。此外，为防止钱要回不来，其控制住银行放款的账户，当时王某2的银行卡确实在其处，但是贷款下来王清还完借款后，其就将银行卡还给王清了，但绝未参与他们与银行之间的贷款。其认识张某、李某，二人是银行放贷的，王清向银行申请贷款通过张某和李某。2013年3月26日从王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300万元，当日于某将这笔钱转入其农业银行卡内，是王清让他们单位的人转款给其的还款。当时王清让其提供卡号，还让其多提供几个人的账户，其就把于某和其母亲谢某的农业银行卡号提供给王清，王清通过王某2的账户将钱汇入于某、谢某的账户，钱到账后都汇给其了，其再还给其他拆借资金的人。2013年3月26日从王某2农业银行账户中转入谢某的农业银行1484450元也是王清还给其的钱。5．证人谢某证言：其通过儿子周某的介绍，借给做水产生意的王清100余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可能周某还借给过王清钱做生意。2013年3月26日从王某2农业银行账户内转到其农业银行账户的1484450元，是王清让他们单位的人转给其的还款。王清向其借款都是其儿子周某办的，具体情况不清楚。6．证人于某的证言：其与周某是朋友关系。其借给了周某三张银行卡，一张民生银行卡、一张深圳发展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当时周某说是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来周某用完后就将银行卡还给其了。对于卡中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从事过水某批发零售行业，不认识王清，没有参与王清向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申请贷款的事。7．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和王清一同在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以商户联保的方式申请贷款。原来二冷厂的副厂长高某给其打电话，说王清、马立珠、李艳霞在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申请联保贷款，需要四户联保，问其是否想加入，其知道王清做水产生意做得挺大，所以就同意了。银行要求商户提供证明业务往来的银行流水和相应票据、营业证照，还需要提供房产证明及购货合同。和其联系的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工作人员叫李某。申请贷款期间，有个叫周某的男子向其收取给平安银行递交的申请贷款手续。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批给其470万元贷款，扣除94万元的贷款保证金，实际拿到376万元，其已经全额归还贷款。因为王清不归还贷款，银行将其94万元贷款保证金扣了，还查封其两套房产。马立珠、李艳霞的贷款也全部归还了，但是因为王清不归还贷款，她们的贷款保证金也被银行扣了，李艳霞也有一套房产被查封。其不知道王清用以申请贷款的购货合同是否真实，这些合同都没让其看过。其向银行提供的购货合同是真实的。银行不监管贷款的使用情况。8．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的经营人。其经营部从没有和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产经营部有业务往来，没有销售过泰黄花鱼给盛麒麟水产经营部，其只经营鸡肉制品，而且《水某销售合同》上其经营部的印章一定是假的。公安机关出示的《授权书》也不是其经营部出具的，该授权书上的印章也是假的。其和其父亲都不认识王清、王某2。9．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和王清是老乡。2012年其在王清北京的一家公司工作，2014年王清给其发不出工资，其就从公司回老家了。其不清楚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产经营部，也没在这工作过。其没有在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工作过，也没听说过这家经营部。其和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没有任何关系，这份授权委托书其也不清楚，但2013年王清向平安银行办贷款时，确实找其借过银行卡用，就是这份授权书上的银行卡，但王清借这银行卡干什么用其不清楚。而且在这期间，王清从其这张银行卡向外转款时，让其去平安银行签过字，但转到哪去其也不清楚。王清从平安银行贷款450万元，这笔钱其没用过，王清借其的银行卡使用一个月后就还给其了。10．证人孙某的证言：其从1996年开始至2014年春节前一直跟着王清工作，给王清开车。王清每次到天津办理平安银行贷款都是其开车跟着一起来，具体细节其不清楚，但周某给王清打电话让王清来天津办贷款手续，他们见面其都在场。王清是以在天津南开区二冷厂内分公司经营需要资金的名义做的贷款，名字好像叫盛麒麟水产经营部，具体负责人是王清派来的，叫王某2。2013年底王清在北京不经营后，王某2就离开公司了。盛麒麟水产经营部可能是从2010年开始在天津经营的，可能是在北辰区老板娘水产批发注册的，2013年11月公司在天津业务不多了，就撤了摊位，王某2就撤回到北京公司工作。盛麒麟水产经营部的印章在王某2手里保管，办贷款的时候就交给了王清。周某通知王清来天津好几次，基本都在南京路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旁车里或者平安银行大厅里见面。周某约王清来天津就是为了让王清在贷款资料上签字，他们在车上见面谈话时其也在车里，在车里其看见周某拿出贷款资料让王清签字并盖章。王清在办理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贷款和一个平安银行的工作人员见过。其开车从北京接王清来天津办理贷款，没看到王清带文件材料，认为王清没有给银行工作人员提供过贷款材料。王某2那段时间常驻在天津工作，王清见周某的时候没有带着王某2。银行贷款办下来之后，贷款转入了王某2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王清说是他借用王某2的银行卡。11．证人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经辨认，指出周某就是帮被告人王清办理贷款的男子。12．证人徐某提供的印文为“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的印章盖印证明：加盖在伪造的水某购销合同中的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印章系伪造。13．证人王某2、于某、周某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3月26日，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将450万元贷款发至王某2名下农业银行卡内，当日从王某2的账户分别转至于某账户300万元、谢某账户148.445万元，于某银行账户中300万元转入周某银行账户内。14．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提供的王清申请贷款审批资料（包括：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产经营部及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基本信息、水某销售合同、授权书、付款授权书、贷款合同、小微出账确认书、个人贷款出账凭证、收货检验证明等）证明：王清于2013年3月26日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贷款合同，以其经营的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某经营部向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采购泰黄花鱼为由，同时提供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某经营部和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的水某销售合同作为证明材料，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贷款450万元（贷款起止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贷款用途为采购货物。此外，王清向银行提供材料，证实王某2是供货方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产经营部财务负责人，后银行将贷款450万元汇至王某2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内。15．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联合体担保额度合同等材料证明：王清与李艳霞、马立珠、王某1于2012年2月18日与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签订《联合体担保额度合同》，约定该四人组成联合体向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申请授信，联合体成员按照授信金额的20%提供保证金作为联合体项下所有授信的质押担保，授信额度共计1920万元，其中王清的授信额度为450万元。王清与李艳霞、马立珠、王某1于2012年3月31日与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李艳霞、马立珠、王某1为王清向深圳发展银行贷款4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16．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移送函及移送案件申请书、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明：2014年3月，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为王清、马立珠、李艳霞、王某1，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清偿还贷款本金450万元及延迟支付的利息、罚息等，并要求王清与马立珠、李艳霞、王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申请对四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4年4月14日，法院以（2014）南民初字第193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艳霞名下坐落于西青区李七庄浅水湾花园67-3-1101号房屋、王某1名下坐落于河西区解放南路优仕家园4-2-301号房屋及河东区富民路滨河新苑54-5-101号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2014年9月22日，王某1、马立珠、李艳霞以王清涉嫌贷款诈骗为由，申请驳回原告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2014年12月10日，法院将上述合同纠纷案件移送公安机关。17．平安银行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截至查询日期2019年10月28日，王清于2013年3月26日所贷的450万元，已还本金3763028.63元，已还利息438000元，已还欠息复利712.68元，合计还款4201741.31元。其中，王清以个人钱款偿还利息、复利438712.68元、本金823028.63元，共计1261741.31元，该1261741.31元中的900000元系王清交纳的保证金，361741.31元系其贷款后偿还；其余2940000元系其他担保人的保证金。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户籍情况。19．被告人王清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其公司经营资金紧张，通过北京的担保公司向民生银行北京学院路支行贷款1000万元，同时在天津通过中介公司的周某、张某向民生银行申请3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是一年。北京民生银行贷款下来后，担保公司只给其210万元，剩下的790万元没给其。贷款到期后北京民生银行向其追要1000万元，其没有能力还款，民生银行就将其上了银行系统的黑名单，于是天津民生银行的300万元贷款到期后续不了贷，其也还不了这300万元贷款。2012年初，周某和张某说可以向深圳发展银行申请贷款，用于偿还民生银行的300万元贷款，其表示同意。后张某和李某安排其向深圳发展银行申请贷款，当时是以四户联保《水某销售合同》的方式从深圳发展银行取得的贷款，周某给其垫付90万元贷款保证金，用于申请贷款的买卖合同也是周某弄来的。深圳发展银行的450万元贷款下来后，银行将贷款打到王某2的农业银行卡里，周某用王某2的银行卡将这笔钱转走了，周某将这笔钱归还了其在民生银行的剩余240万元贷款，还有归还周某帮其垫付的90万元贷款保证金，剩余的120万周某通过银行转给了其公司财务人员。后来深圳发展银行变更为平安银行，2013年3月深圳发展银行的贷款到期后，其没有资金偿还贷款，于是通过周某帮其偿还450万元贷款，然后其从平安银行续贷450万元，这450万元全部还给了周某，之后其一直按月归还银行利息。到了2014年初，其还不了贷款利息，找平安银行协商过还款，给平安银行签了一个还款计划。2014年3月平安银行将其与其他联保商户告到南开法院，其当时告诉法院，现在正积极找湖南祁东县第四人民医院追要债务，待追回债务后再将平安银行的贷款还上，后来在祁东县人民医院债务也没追要回来，所以到现在平安银行的贷款也没有还上。其在缅甸还有资产，因为无法出境，所以没办法处理资产归还债务。其在2014年9月，南开法院开庭后，因与其他联保商户王某1、马立珠、李艳霞发生冲突，在庭后返回湖南祁东县老家，因害怕他们找，所以中断了电话联系。《水某销售合同》的供货方是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授权书称王某2是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财务负责人，这也是周某安排的，平安银行的贷款也是打到王某2的银行卡里。王某2是其在天津盛麒麟水产经营部的负责人，2012年初其把王某2调至北京帮其经营水某。其不知道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其经营的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产经营部没有向天津市南开区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采购水某，盛麒麟水产经营部和蓬发祥和水某经营部的买卖合同是周某、张某拿来的，让其在《水某销售合同》上盖章的。其公司当时在做水某业务，有真实的水某买卖合同，但是周某为了方便没有让其提供真实合同。关于公安机关在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调取的《盛麒麟水某采购合同》是周某准备的，他拿来时就盖好了天津市南开区朝运辉水某经营部的印章，然后其盖的天津市北辰区盛麒麟水产经营部的印章，签好合同后周某交给银行的工作人员张某和李某。贷款是周某和张某帮其向银行申请的，向银行交纳申办贷款的材料也是他们俩提供的，其在他们俩提供的材料上签的字，其当时也为了顺利能将贷款申办下来，所以才这样做的。其不清楚向银行申请贷款的资料是虚假的。关于用银行贷款归还个人债务，其使用真实的水某买卖合同申请贷款，银行将贷款支付给合同供货方，拿到水某销售后，收回贷款才能偿还以前的银行贷款，当时其通过周某、张某申请银行贷款归还之前民生银行的贷款，周某、张某为了保证获取贷款后能够偿还他们给其垫付的钱款，所以要控制水某买卖合同的供方账户，保证资金安全。张某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其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贷款都是张某给其办的，周某和张某很熟悉，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其听说周某是经营小额贷款的，用于办理银行贷款的手续都是周某拿给其签字的，然后由周某交给银行的工作人员。李某是银行工作人员，其在民生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平安银行办贷款都是李某帮其具体经办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经济合同诈骗银行贷款32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清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王清违法所得人民币3238258.69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清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其没有贷款资格，贷不了款，款是小额贷公司贷的，是小额贷公司造假；所有贷款都打进公司账户，其本人没有拿钱，没有非法所得；其从1994年开始在北京经营玉麒麟水产公司，天津盛麒麟水产只是其公司在天津的一个分部，其有还贷能力；银行没有损失，联保户已经还款；其没有犯罪。上诉人王清的辩护人田苗苗认为：1、王清不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目的，多次贷款行为本质上是倒贷行为，目的是延长贷款还款期限，不是为了掩盖没有偿还能力，原判认定错误。2、王清贷款时没有就自己的资信、经营状况、生产能力进行隐瞒、欺骗，提供的是真实材料，虚假材料仅是供货方身份，但这是银行为客户倒贷的惯用方式。王清在授权书上签字，对假合同也知情，但仅是一种背信行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3、从王清的经济能力，在整个贷款过程中的地位、作用来看，原判认定其无实际偿还能力错误。4、司法实践中对于行为人在贷款时提供足额担保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5、王清连续三年归还贷款利息，积极与银行协商还款，积极参与民事诉讼，始终认可债务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充分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6、王清是因经营困难等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不能还贷。7、现有证据证明银行没有实际损失。8、本案贷款银行没有陷入错误认识，不排除银行明知购货合同的供货方为虚假的可能性。9、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证人证言及王清供述证实是周某为客户向银行提交资料，孙某的证言证明周某让王清提供假合同，就此未进行充分调查核实，没有向关键证人高某取证，没有核实其他联保人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核实2012年贷款合同供货方情况等。10、王清即使贷款过程中提供了部分虚假材料，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也应为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王清的辩护人刘连贺认为：1、王清在贷款时提供了资金担保，并有王某1等三人为王清的贷款提供担保。现有证据显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向王清发放贷款，并非由于“陷入错误认识”，而是主观上明知申报材料可能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基于经办人张某与案外人周某之间的关系，基于王清提供了真实有效的担保金才发放贷款，贷款被发放的后果不应归责于王清的欺骗行为。银行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清构成犯罪，而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王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明王清向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提供虚假经济合同，进而诈骗银行的证据不足。王清的多次供述称是周某、张某为了得到利息而向其提供借款，之后帮助王清从银行取得贷款，贷款材料都由周某等人提供，王清只是在周某提供的合同上签字。综上，依照疑罪从无原则，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王清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建议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王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王清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在案证据证明，王清在2011年时已无力归还贷款，此后一直向他人借款偿还前期贷款，再用新取得的贷款归还他人欠款。王清虽辩称其有还款能力，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能够用于还贷的资产，且其实际除交纳了部分贷款利息，至目前仍未还款。王清的客观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王清实施了诈骗银行的客观行为王清在无偿还前期贷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虚假的交易事实，伪造的交易合同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的贷款已实际发放给王清，王清辩称其没有非法所得，而在案证据证明其取得贷款，且贷款并未用于经营，而是用于王清偿还欠款，故王清实际实施了诈骗银行的客观行为。王清称用于申请贷款的材料由他人伪造，但其本人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并提供了虚假的供方账户，贷款实际也由其取得，故即使销售合同等材料确系他人伪造，应涉及相关人员是否与王清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而不是王清出罪的理由。3、银行因王清的行为受到了损失四户联保贷款是王清取得银行贷款的方式，其他联保商户为申请贷款而与王清组成联合体并交纳保证金。在其他商户已经偿还贷款，王清不予偿还的情况下，银行划扣了王清及其他商户交纳的保证金。原判认为银行遭受经济损失后，通过自行划转其他联保商户保证金的方式弥补经济损失，不影响对王清行为的定性，该认定并无不妥。综上，王清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草原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