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秋凤，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跃，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岳真，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芳，女，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曾梦天（实习），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秋凤因与被上诉人金岳真、彭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秋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秋凤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岳真、彭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使用“金岳真、彭芳一致确认金岳真为‘玥尚服饰’的实际经营者”这样的表述不合理。依照该种表述，任何案件只要双方互相协商一致就可以推卸一方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戴秋凤没有证据证明金岳真、彭芳之间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明显加重了戴秋凤的举证责任，因为合伙协议系金岳真、彭芳之间的书面材料，戴秋凤不可能取得。第二，金岳真、彭芳在庭审中均陈述，彭芳只是偶尔来平湖，与金岳真做点生意，其在湖南有自己的生意。而事实上，彭芳在“玥尚服饰”的经营过程中，不仅对外签订租赁合同，而且管理“玥尚服饰”钉钉群中所有的员工，包括考勤、请假等事宜的审核、批准行为，甚至所有员工的工资均是由彭芳、金岳真共同发放。金岳真、彭芳对此解释是由于金岳真系失信被执行人不能签订租赁合同，其自身文化程度低不会使用钉钉软件才让彭芳帮忙。金岳真、彭芳的陈述与事实完全是自相矛盾的，不能做出合理说明，进一步说明彭芳的陈述可信度不高。如果金岳真、彭芳没有合伙关系，彭芳无偿替金岳真从事与日常经营相关的民事行为有违常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彭芳不仅参与了日常管理，甚至与金岳真对“玥尚服饰”有共同的支配权。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戴秋凤仅与金岳真对接业务，未与彭芳就合同主要内容进行磋商认定彭芳并非共同经营者，完全不合理。戴秋凤已经与金岳真就交易内容达成一致，完全没有必要再与彭芳进行磋商。第四，一审法院认为戴秋凤报案要求追究金岳真的刑事责任，而未向彭芳主张权利，主观上并未意识到彭芳与金岳真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上，戴秋凤报案后，案件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年有余，最终因犯罪证据不足而撤销案件。但在民事诉讼活动中，认定事实并非像刑事案件一样需要主客观相一致。戴秋凤主观上是否认为金岳真、彭芳系合伙关系并不影响法院客观上对合伙关系的认定，戴秋凤既然将金岳真、彭芳一并诉至法院，主观上也已认为两人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另外，一审法院完全误解了代理人在《代理词》中陈述“金岳真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追究其个人责任并无实际意义”的代理意见。戴秋凤想表达的意思是，金岳真、彭芳是早有预谋，由金岳真出面对外承担债务，而彭芳就在幕后逃避债务。2018年金岳真、彭芳在经营“玥尚服饰”过程中，除了欠戴秋凤毛领款外，还欠有其他羽绒款、面料款、辅料款等共计几百万元。金岳真、彭芳均已离开平湖，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第五，戴秋凤还提供了何鹏业等三位员工的证人证言，并且何鹏业出庭作证。上述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金岳真、彭芳系合伙关系的事实。而金岳真、彭芳主张金岳真系经营者、彭芳与此无关的说法完全没有证据予以佐证。金岳真不会使用钉钉软件而让彭芳帮忙、金岳真因系失信被执行人而由彭芳替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彭芳出借银行卡的行为不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仅凭“金岳真、彭芳一致确认”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金岳真辩称，1.其于2018年4月租了平湖市沃尔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隆公司）的三间门面，当时由于是失信人不方便，在谈好租房事宜后，便委托彭芳代签租房合同，还让她把农行的银行卡（尾号7570）给金岳真用。2.金岳真经人介绍，认识了设计师何鹏业等员工。由金岳真谈好所有员工资待遇后，员工开始上班，每个月工资和报销单据由何鹏业找金岳真报销，所有的微信转账都是用彭芳认证的微信支付，因为金岳真是黑名单。3.包括设计师设计图纸，做成样衣，全部需要金岳真确认。后因做毛领需打样，金岳真通过微信推荐戴秋凤给何鹏业认识，打样时包括毛领尺寸大小价格统统都要报金岳真同意。后来做大货，价格、付款方式都由金岳真跟戴秋凤口头协议，经双方一致同意后开始做大货。2018年8月戴秋凤问金岳真要货款，金岳真在8月29日通过手机ＡＰＰ银行彭芳尾号7570的卡转了3万元给戴秋凤。戴秋凤在11月11日来工作室要求金岳真写付款协议，金岳真跟戴秋凤协商好写了付款协议并由金岳真签字按手印。4.由于设计的款式不合市场，公司经营不善做不下去，欠戴秋凤的货款金岳真无法兑现，戴秋凤去平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金岳真在接到经侦大队通知后于12月12日去做了笔录。做完笔录从经侦大队出来，戴秋凤叫了黑社会的人把金岳真带走，将金岳真软禁了两天，该行为已经构成犯罪。5.过了几天，金岳真又接到平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金警官的电话，要求金岳真写一份授权书给戴秋凤，去平湖市××街道乍王公路75号工作室拿回剩余毛领。金警官问过剩余毛领大概有多少条，金岳真说有一千多条。那时候工作室已经停业门都锁了，但是金警官跟金岳真说他自己找房东开门拿回毛领，具体到工作室拿走多少条毛领金岳真不知道。金岳真还在温州老家用顺丰寄了大概一百多条羊毛领子（单价为100元／条）给金警官。后面戴秋凤就没联系过金岳真，直到法院打电话金岳真才知道，戴秋凤在没出事之前还拿了一些羽绒服去卖。金岳真不认可诉讼金额有那么多，请法官明察。6.由于金岳真经营不善，员工怕工资拿不到，把四千多件羽绒服偷走。当时金岳真在外面出差，发现后才叫孙良报了110。街道跟房东打电话找金岳真去处理工资问题，因租房协议是彭芳代签的，当时金岳真委托律师、彭芳、金俊宇、孙良、何鹏业一起去了劳动局处理。7.何鹏业提供的两笔1万元的预付工资凭证，是金岳真被戴秋凤软禁时，委托彭芳代转账给何鹏业的，款项是由金俊宇转给彭芳的。8.关于钉钉打卡群，因为金岳真为小学文化，不会弄，刚好当时彭芳在公司，让她帮忙注册。金岳真借用彭芳的电话、微信跟银行卡，至今都在用。9.金岳真开工作室的钱都是向亲戚借的，工作室由金岳真个人经营，跟彭芳无关。金岳真只想好好做生意，赚钱还债不想做失信人，并没有欺骗法官和任何人。 彭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彭芳并未与金岳真合伙经营“玥尚服饰”，彭芳从未出资，双方之间从未签订合伙协议，彭芳仅仅基于与金岳真系男女朋友关系，在金岳真经营“玥尚服饰”期间，考虑到金岳真文化程度较低，代金岳真与沃尔隆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安全责任书》。2.如果彭芳是实际经营者或合伙人，彭芳在已经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前提下，为何不将“玥尚服饰”进行工商登记呢？显然，未进行工商登记的真正原因是，彭芳不是实际经营者，不是合伙人。3.彭芳在金岳真经营“玥尚服饰”初期帮助建立了钉钉群，后员工在钉钉群中出勤、请假等事宜的审核，都是由金岳真自己处理的。钉钉群显示管理员系彭芳，主要是因为申请需要实名彭芳才填写了自己的姓名，所以显示管理人系彭芳。戴秋凤在一审中提交的钉钉截图和微信转帐截图昵称为“玥尚服饰”系由金岳真使用；微信转帐记录显示昵称为“转帐-来自玥尚服饰”，这是何鹏业备注的，彭芳并非实际经营者。退一步讲，即使彭芳参与了部分日常管理工作，也不足以证明其与金岳真就是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玥尚服饰”。4.一审判决载明，戴秋凤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与“玥尚服饰”发生业务关系系与金岳真进行对接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彭芳就合同主要内容进行磋商，该记载是与事实相符的。羽绒服的成本价格，毛领会占三分之一以上，价格非常贵，案涉羊毛领的价格每条也是100元-150元不等。如果彭芳是实际经营者，是合伙人之一，势必会关心原材料采购的事宜，尤其是价格不菲的毛领。事实上，彭芳从未参与和戴秋凤就毛领的价格、数量进行磋商，这也恰恰说明彭芳不是合伙人，不参与“玥尚服饰”实际经营。5.戴秋凤向金岳真讨要货款时，由金岳真出具了《付款协议》。如果彭芳系实际经营者、合伙人，那戴秋凤为何不要求彭芳签字，要求其与金岳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呢？当金岳真未能履行《付款协议》时，戴秋凤向平湖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金岳真的刑事责任，亦未向彭芳主张任何权利。戴秋凤未要求签字、未主张、未追究的行为，恰恰说明戴秋凤知道彭芳并非实际经营者，只是后来知道金岳真系失信人，丧失了履行能力，才转而要求彭芳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彭芳不是适格主体，案涉货款系金岳真个人债务，与彭芳无关。2.在未进行工商登记的前提下，谁签订《付款协议》，就由谁承担付款义务。戴秋凤与金岳真就毛领货款欠款事宜，已经以《付款协议》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对欠款金额和支付主体都予以确认。3.戴秋凤通过员工何鹏业等证人证言，是想证明彭芳系老板娘，是实际经营者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就当前司法实践中争议较大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作出明确规定，并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平衡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该解释的第一条规定开宗明义强调夫妻共同债务形成的“共债共签”原则。举重以明轻，彭芳与金岳真仅仅是男女朋友关系，难道仅凭金岳真所签的《付款协议》就可以要求彭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吗？这显然与立法者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相悖。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岳真、彭芳立即支付戴秋凤货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金岳真、彭芳支付戴秋凤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岳真、彭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彭芳与沃尔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附《房屋租赁安全责任书》1份）1份，载明沃尔隆公司将位于平湖市××街道乍王公路75号三间门面房出租给彭芳用于服装销售，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上述协议还就租金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自2018年6月13日起，“玥尚服饰”向戴秋凤购买服装毛领。2018年8月29日，玥尚服饰通过彭芳的农业银行账户手机银行向戴秋凤汇款3万元。2018年11月11日，金岳真以欠款人的身份向戴秋凤出具《付款协议》1份，载明“兹有金岳真欠戴秋凤货款50万元。欠款人承诺先于2018年11月15日前付5万元，第二次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15万元，第三次于2018年12月15日前付15万元，第四次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10万元。剩下余款5万元在2019年1月10日之前付清。逾期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如有纠纷由人民法院处理，并由欠款人及保证人承担催讨债务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2018年11月28日，戴秋凤向平湖市公安局报案称，其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和金岳真做毛领生意过程中被金岳真骗走价值50万元的毛领。平湖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对戴秋凤被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4日，戴秋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岳真、彭芳支付货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裁定驳回戴秋凤的起诉。戴秋凤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4月13日，平湖市公安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戴秋凤被合同诈骗案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该案。现戴秋凤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岳真、彭芳共同支付货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 另查明，何鹏业系“玥尚服饰”员工，其作为证人陈述称：金岳真和彭芳住在一起，其称彭芳为“老板娘”，“玥尚服饰”钉钉群出勤、请假等打卡事宜由彭芳负责，彭芳向其支付过工资等款项，其工资尚未结清。 还查明，戴秋凤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玥尚服饰”向戴秋凤购买服装用毛领，后金岳真作为欠款人出具《付款协议》，确认其欠戴秋凤货款50万元，故对戴秋凤要求金岳真支付货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岳真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其应按《付款协议》的约定赔偿戴秋凤违约金，故对戴秋凤要求金岳真按约赔偿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付款协议》在载明“如有纠纷由人民法院处理，并由欠款人及保证人承担催讨债务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戴秋凤主张金岳真承担律师代理费1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金岳真抗辩称其所欠货款没有5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戴秋凤自认从“玥尚服饰”工作室收回毛领若干条，并确认可以返还给金岳真。有关毛领返还事宜，戴秋凤及金岳真可另行协商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彭芳是否应为金岳真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戴秋凤主张金岳真、彭芳共同合伙经营“玥尚服饰”，故要求金岳真、彭芳共同支付所欠货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戴秋凤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玥尚服饰”并未经过工商登记，金岳真、彭芳一致确认金岳真为“玥尚服饰”的实际经营者，戴秋凤亦没有证据证明金岳真、彭芳之间存在书面的有关“玥尚服饰”的合伙协议；第二，彭芳作为承租人在租赁“玥尚服饰”经营用房的租赁合同上签名，彭芳在“玥尚服饰”钉钉群中负责员工出勤、请假等事宜的审核。以上事实只能证明彭芳参与了“玥尚服饰”的日常管理，尚不足以证明金岳真、彭芳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玥尚服饰”并存在合伙关系。第三，戴秋凤自认与“玥尚服饰”发生业务关系系与金岳真进行对接，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彭芳与其就毛领价格、交易数量等合同主要内容进行磋商。第四，戴秋凤向“玥尚服饰”讨要货款，由金岳真出具《付款协议》，后金岳真未履行《付款协议》，戴秋凤向平湖市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金岳真的刑事责任，上述过程中戴秋凤均未向彭芳主张，戴秋凤在《代理词》中还陈述称金岳真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追究其个人责任并无实际意义”，可见戴秋凤在履行与“玥尚服饰”的过程中主观上并未意识到彭芳与金岳真存在合伙关系，只是认为金岳真已经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转而要求彭芳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最后，有关“‘玥尚服饰’通过彭芳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戴秋凤3万元货款”一节，金岳真、彭芳一致确认金岳真借用了彭芳的银行账户。《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为中国人民银行部门规章，该规章虽然规定存款人不得出借银行账户，但相关民事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自然人需与债务人作为共同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戴秋凤主张金岳真、彭芳共同经营“玥尚服饰”并存在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对戴秋凤要求彭芳对金岳真的50万元货款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岳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秋凤货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金岳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秋凤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戴秋凤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0元，减半收取52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9285元，由金岳真负担。 二审中，戴秋凤提交了以下证据： 1.对沃尔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爱根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金岳真跟彭芳当时在平湖做事的时候，两人都是长期待在平湖的，并非像彭芳所说的她基本上不在平湖。 2.微信截图1份，证明金岳真、彭芳共同支付员工王惠琴、冯建美、张玉超工资的事实。 3.视频资料1份，证明微信号×××9Ｊ系彭芳所有并使用的事实。 金岳真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存在该事实，请法院调查，彭芳是不是经常在株洲；这样的证据不能算证据，首先笔录涂改太多，明显是故意的，对方问是不是夫妻，俞爱根说不清楚。对证据2、3，金岳真都有付款截图提交给法院，是其借用了彭芳的微信、手机号；员工微信来往不代表什么，金岳真共有3个微信号，这个微信号也是金岳真的，金的字母加上其特殊日子。 彭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才有证明效果；对戴秋凤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证人所述与事实一致，也只能证明彭芳跟金岳真在某个时间段内居住在一起，不能证明彭芳就是实际经营者之一。对证据2、3，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微信并非彭芳在使用，而是金岳真在使用；彭芳在微信中询问美容院地址时，与金岳真在一起，是借用了金岳真使用的手机和微信而已；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金岳真给员工发工资的事实，无法证明系金岳真、彭芳共同支付工资及两人系合伙经营的事实。 金岳真提交了以下证据： 4.金岳真与戴秋凤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戴秋凤向其拿衣服，金岳真没有欠这么多钱，有两百多条毛领经过公安局经侦大队手上给了戴秋凤，金岳真还用顺丰快递寄过两次毛领。 5.微信账号截图3份，证明金岳真自己注册的微信号1个，用彭芳名字注册的微信号2个。 戴秋凤质证认为，对证据4，微信截图金岳真是通过语音转换来展现的，跟实际情况是有差别的，所以对微信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他所称的两百多条毛领，戴秋凤在一审中其实也承认过，确实在公安民警的主持下拿回过一部分毛领，但具体多少条无法确认，当时没有具体去细数。对证据5，第1个微信号是谁注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金岳真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因其为失信人员而借用彭芳的微信，如该微信确系金岳真注册使用，说明其陈述矛盾。对第2、3个微信号，金岳真陈述是彭芳注册的，事实上也是彭芳所使用的，反而能证明戴秋凤在补充证据中的说法。而且借用的话无需借用2个。在戴秋凤提供的证据中，微信号×××51，存在职工聊天及转账，彭芳也陈述183××××1151的电话是金岳真在使用，与该微信号相匹配，与如今的证据又相冲突，说明之前的所有陈述为虚假。 彭芳质证认为，对证据4，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彭芳在湖南，对此不是特别清楚，如果这个证据是真实的，恰恰证明了就是金岳真向戴秋凤拿货、购买货物的事实。对证据5，这3个微信号都不是彭芳使用的，实际使用人均是金岳真。 本院认证意见：戴秋凤提供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金岳真、彭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金岳真提供的证据4，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二审审理无关，有关毛领返还事宜，戴秋凤及金岳真可以另行处理。证据5，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实体的处理。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戴秋凤以金岳真、彭芳合伙经营“玥尚服饰”为由请求两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是否成立。 对此，金岳真以“玥尚服饰”的名义向戴秋凤购买毛领，但“玥尚服饰”实际并不存在，在此情况下，行为人金岳真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事实上，金岳真是以其个人名义向戴秋凤出具《付款协议》确认欠款事实，表明戴秋凤也认可欠款主体为金岳真个人。戴秋凤主张彭芳系与金岳真合伙经营“玥尚服饰”，但并未提供两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或者彭芳出资的凭证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戴秋凤在本案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表明“玥尚服饰”经营用房的租赁合同系由彭芳签订、钉钉群的注册管理人系彭芳、部分员工的工资系用彭芳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支付、彭芳的银行账户向戴秋凤支付过3万元货款等事实，彭芳则辩称因金岳真系失信人员故代其签订租赁协议、帮助注册钉钉群、将手机号、银行卡借给金岳真使用等，考虑到彭芳与金岳真系男女朋友关系，彭芳的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且，即便彭芳确曾协助金岳真处理过上述涉及“玥尚服饰”的事项，考虑到两人的特殊关系，亦不能就此推定两人属于合伙经营。综上，戴秋凤请求金岳真、彭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戴秋凤二审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向有关单位、企业调取金岳真、彭芳个人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在“玥尚服饰”经营期间的交易流水。如上所述，该调查取证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戴秋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0元，由戴秋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黄 阁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杨海峰 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