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伟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钊。上诉人邹伟华因与被上诉人陈锦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邹伟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就陈锦钊过错行为导致邹伟华工作量多计和收益损失应由陈锦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将陈锦钊与邹伟华及雅图C4-1业主的关系厘清，即前期由邹伟华与业主按合同包工包料，陈锦钊负责施工中的烧铁和石材干挂，中后期由陈锦钊与业主私下直接包工包料，导致邹伟华与业主的合同关系终止，陈锦钊在一审中有过自述。2.陈锦钊所出示邹伟华手写的证明单，其数量是陈锦钊要求邹伟华所写，在一审中陈锦钊有陈述，且邹伟华在证明单上有备注具体数量以实际测量为准，干挂以石材数量为依据，据此可说明证明单数量可以由陈锦钊提交证据，或者由邹伟华对具体数量提交证据，而不是简单将该不确定数量作为判决的依据，且邹伟华有提交相关证据，可以和陈锦钊对质。3.陈锦钊私下与业主进行包工包料的行为表明陈锦钊清楚邹伟华前期已完成的烧铁和石材干挂量情况，理应就此举证，陈锦钊的私下行为也是导致前期邹伟华完成工作量和中后期陈锦钊完成工作量无法完全厘清的原因，并且直接导致邹伟华的合同收益损失，陈锦钊理应承担30%的后果。4.邹伟华在微信记录中角铁数量为155条，根据外墙烧铁每方约4.5米（施工中有做加密处理），邹伟华所述200方烧铁数量是客观的，石材进货单100方是与陈锦钊的手写单对应规格的，理应为合法证据，但一审法官因不懂石材可以按进度批量部分发货的实际情况以及石材安装量必然少于石材发货量的常识，导致未认定邹伟华所陈述的发货量100方安装量70方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邹伟华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邹伟华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其向陈锦钊支付劳务报酬21800元。陈锦钊答辩称，我方要求按照邹伟华出具给我方的结算单来进行结算，我方不同意邹伟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锦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求判令邹伟华支付陈锦钊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工资4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伟华承包了雅图奥园C4-1、C15-2房屋的装修工程后，雇请陈锦钊到上述两处房屋做大理石安装工作，其中由陈锦钊做雅图奥园C4-1房屋的外墙大理石安装，具体工作内容是烧铁架、挂石头、打玻璃胶、过防水、安装石线，报酬按工作量计算，具体为：烧铁架按70元/平方米计算，挂石按110元/平方米计算，打玻璃胶按10元/平方米计算，石线安装15公分以下按85元/平方米计算，石线安装15公分至20公分按120元/平方米计算，过防水按5元/平方米计算。陈锦钊在雅图奥园C15-2做花园地板大理石安装，双方约定按工作天数计算报酬，每天330元。陈锦钊主张邹伟华尚未支付雅图奥园C4-1的劳务报酬38805元，未支付在雅图奥园C15-2工作11.5天的报酬3795元，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1.雅图奥园临时出入证（施工出入证）。2.邹伟华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陈锦钊安装雅图奥园刘倩别墅，烧角铁298方，单价70每方，石材干挂160方，单价110每方（备注：具体数量以实际测量为准，干挂以石材数量为依据），别墅为C4-1，该费用由邹伟华支付，在收到工程进度款后支付该部分安装进度费用。证明人：邹伟华。”3.邹伟华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报价单。邹伟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2019年1月3日的证明是被胁迫出具的。邹伟华不同意支付陈锦钊上述报酬，主张陈锦钊受其雇请在雅图奥园C4-1的工作量实际是烧铁架200方、挂石头70方，打玻璃胶、过防水、安装石线没有做，邹伟华确认没有支付陈锦钊该部分劳务报酬，不支付的理由是其已经和业主约定该部分工钱由业主支付。邹伟华称雅图奥园C15-2的报酬24036元已经由业主在2019年1月5日支付给陈锦钊，劳务报酬已经支付完毕。邹伟华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雅图奥园C4-1业主刘倩与邹伟华签订的石材订货合同，拟证明邹伟华已与业主约定石材的安装费由业主支付。2.邹伟华与刘贵柱的协议书、员工工资确认表（复印件），拟证明邹伟华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伊维诺石材加工店中没有陈锦钊这一员工。3.石材订货单、角铁销售清单，拟证明邹伟华为雅图奥园C4-1购买的石材数量及角铁数量，只购买了100方左右的石材，陈锦钊只安装了70方的石材。4.佛山市南海区伊维诺石材加工店的声明函（复印件，庭后提交），称由于雅图奥园C4-1业主没有及时支付进度款，导致合同终止，时间是2019年1月5日。陈锦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不清楚；证据2，与陈锦钊无关，其并非邹伟华店铺的员工，只是受雇进行大理石安装；证据3，与陈锦钊无关，邹伟华购买的材料不止这几张单上的数量；证据4，不认可。陈锦钊确认已收到雅图奥园C15-2业主支付的报酬24036元，但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11.5天的工钱是另外翻工产生的，未包括在上述24036元中。邹伟华对陈锦钊主张的翻工11.5天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锦钊受邹伟华雇请为其承包的工程做大理石安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陈锦钊提供了劳务的，邹伟华应按约定向陈锦钊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关于陈锦钊在雅图奥园C4-1房屋的劳务报酬即安装费，陈锦钊提供了邹伟华出具的证明，证实陈锦钊做烧角铁298方，单价70每方，石材干挂160方，单价110每方，邹伟华对该工作量不认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定货单、销售清单并不能证明购买材料的全部数量。综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陈锦钊的劳务报酬按烧角铁298方、单价70每方、石材干挂160方、单价110每方计算，共计38460元。邹伟华没有向陈锦钊支付该劳务报酬，其辩称应由业主支付，但其提供的石材订货合同是其与业主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能及于陈锦钊，邹伟华亦无证据证明已经与业主、陈锦钊有此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邹伟华的辩称不予采纳，邹伟华应向陈锦钊支付劳务报酬38460元。关于陈锦钊在雅图奥园C15-2的劳务报酬，陈锦钊确认已收到业主支付的24036元，其主张除此之外还有翻工11.5天的报酬未支付，邹伟华对此不确认，陈锦钊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陈锦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邹伟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锦钊支付劳务报酬38460元；二、驳回陈锦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元（陈锦钊已预交866元），由陈锦钊负担84元，由邹伟华负担781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时，邹伟华当庭表示，根据我方的发货单显示，工程终止后，还有30方大理石没有安装，终止之后陈锦钊的工作内容是其自行与业主约定的，应当由业主进行支付费用，经过我方计算后，我方只需支付陈锦钊前期劳务费21800元。二审期间，邹伟华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陈锦钊手写的发货规格单4张，拟证明其是按照陈锦钊写的大理石规格单来进行进货，货到了以后就提供给陈锦钊进行安装，从证据中显示陈锦钊写的总共是159.59方，其进了100方，所以其是没有完全按照陈锦钊要求的货量进行发货，也就是证明陈锦钊的安装量是按其实际发货量来进行安装的，不可能存在超过其发货量的工程量。且其发货100方，其中还有30方没有安装，陈锦钊实际只安装了70方，剩余的安装工作陈锦钊是直接与业主联系，所以其只需支付70方的费用。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6张，拟证明陈锦钊的工作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石材的安装，另一部分是角铁的安装，其拿了多少角铁回来，陈锦钊就安装了多少角铁，其工作量不可能超过其进货量。陈锦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是我方书写的，我方不认可该份证据，邹伟华主张是按照我方给的规格单进行进货，但是我方给到的规格单不是这个数量，所以不能证明我方的工作量。第二组证据我方认为没有提供到完整聊天记录，我方总共叫邹伟华买过多少角铁我方不记得了，但是我方叫邹伟华买第一批128条角铁我方是记得的，但在第二组证据中也没有提供。二审期间，陈锦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邹伟华的上诉及陈锦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邹伟华应支付给陈锦钊的劳务报酬数额。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陈锦钊受邹伟华雇请为其承包的工程做大理石安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陈锦钊提供了劳务，邹伟华应按约定向陈锦钊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邹伟华对于应当向陈锦钊支付劳务报酬没有异议，其仅是对需要支付的劳务报酬数额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锦钊提供了邹伟华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工作量，要求邹伟华支付其劳务报酬即安装费。邹伟华虽然主张该《证明》是其受胁迫而出具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本院对邹伟华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认定陈锦钊的劳务报酬按《证明》所载明内容即陈锦钊做烧角铁298方、单价70每方，石材干挂160方、单价110每方计算，共计384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邹伟华对《证明》所载明的工作量不认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定货单、销售清单并不能证明购买材料的全部数量。邹伟华上诉主张应按照其发货单显示的材料及结合工程终止后还有30方大理石没有安装的情况，其只需支付陈锦钊劳务费218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邹伟华上诉主张陈锦钊后期安装大理石的劳务报酬应由业主支付问题，邹伟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与业主、陈锦钊有此约定，邹伟华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于陈锦钊在雅图奥园C15-2的劳务报酬已由业主支付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不予调处。陈锦钊对于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翻工11.5天的劳务报酬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亦不予调处。对于邹伟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陈锦钊提供劳务的工作量，本院对其上诉主张的劳务报酬数额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上诉人邹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