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终8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胤，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城西村旧寨组。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林霞，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天花园御翠岭**********。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镨，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鑫，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东门桥S8地块蓝洋港湾****。法定代表人：张啟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赞翔，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伟，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华胤、陆林霞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房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胤、陆林霞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将坐落于清镇市前进路蓝洋港湾1层A4101号、A4102号商用房腾空恢复原状后返还上诉人；（2）判令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5月27日至商用房实际腾房返还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撤出非法侵占上诉人的房屋和门头修建的违建电梯，并赔偿上诉人损失费10万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典型的返还原物和侵权纠纷，一审应当根据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权利外观及权利变动公示状态判定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排除非法侵占、返还原物的请求，但本案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构成让与担保，对涉案房屋权属问题进行了实质性审理，严重超出本案诉请范围，且一审判决载明的“原告诉请诉争商业用房归其所有，本院经向原告释明，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内容，完全脱离了本案上诉人返还原物、排除侵害的诉讼请求，其审理程序违法。同时，本案上诉人已依法办理并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权属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规定，上诉人系该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违反物权法规定强行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认定，以民事诉讼判定已经生效的行政行为无效。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关于物权确权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并认定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买卖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电汇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产权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关于房屋产权证去向的说明、商品房住宅使用说明书、商品房住宅质量保证书均系直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交易行为，并已完成约定对价的给付且开具购房发票，足以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关系。同时，上述材料也表明，涉案房屋已办理完毕产权变更登记并交付上诉人，且上诉人亦实际占有和控制涉案大部分房屋，故当事人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涉案房屋权属已由上诉人实际合法取得。被上诉人称双方系借贷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对借贷的担保，但未能提供借款合同这一直接证据。另，根据《代开普通发票申请审批表》显示，被上诉人明确向清镇市税务局释明：涉案房屋已销售给上诉人，遂特申请开具发票，也证明双方系商品房买卖关系。上诉人已于2014年将涉案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进行贷款，若本案当事人双方就涉案房产系让与担保关系，房产确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则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的被上诉人在银行为上诉人办理抵押担保贷款时必定会出面阻挠，不会允许上诉人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财产进行抵押贷款。但本案中，在面对银行工作人员为上诉人办理涉案房产抵押进行尽职调查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的被上诉人并未干涉银行办理相关事宜，反而明确告知银行工作人员该房产系其出卖给上诉人，并配合银行办理抵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规定，已生效的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63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权属归上诉人所有的前提下，依然驳回上诉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并否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违背了生效判决，其判决于法于理无据，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所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就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已分别将借款和购房款各1000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针对《借款补充协议》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并非涉案房屋。（二）本案既无借款协议，也无担保协议，缺乏让与担保主合同、从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仅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让与担保，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购房补充协议》中既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不存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移房屋产权登记为借款提供担保的约定，更没有形式上进行财产转让、清偿债务返还财产的约定。溢价回购款系房屋在回购期间的增值，若回购款及溢价款系让与担保的还本付息，利息高达年利率72%，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即签订《购房补充协议》，从而推定双方没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两次变更涉案门面房号，当事人双方先后签署了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首次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系2013年1月25日，且当日上诉人即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000万元。商品房买卖及回购是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无房屋买卖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成立：1.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补充协议》约定系整层销售，故未涉及单价问题，2013年2月6日根据变更后的房号签订合同时亦未就单价问题进行约定符合常理。2.因涉案门面房号变更，先后签订了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最后签订3份合同之前的2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于2013年5月30日前向上诉人交付商品房，后由于被上诉人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已经烂尾，现场处于停止施工状态，被上诉人无法明确交付时间，对于此种情况双方当事人确认以竣工时间为交付时间,《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未对交付时间予以明确合情合理。3.《购房补充协议》中明确的甲乙双方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梅小涛虽然在《购房补充协议》中签字，但其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其无权作为甲方进行签字，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甲方签字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梅小涛虽作为《借款补充协议》中的名义借款人，但该借款行为与本案房屋买卖行为无关。4.被上诉人之所以将涉案房屋作价壹仟万元出售给上诉人存在三个原因：一是当时涉案房屋楼盘已经严重烂尾，资金严重短缺，被上诉人的房产又完全无法出售。二是被上诉人当时急需回笼资金，面对上诉人向其购买A4栋一层整层门面，数量较多，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优惠销售，符合常理。三是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之前，上诉人作为涉案项目的材料供应商，与施工方和被上诉人达成三方协议，以高价门面抵偿钢材款，为补偿上诉人，被上诉人才以较低的1000万元出售给上诉人。同时考虑一旦楼盘盘活后房产价值肯定翻番，于是考虑到双方公平，双方又协商以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和条件下可以优先回购房产的方式减少被上诉人损失，遂双方又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并且，一审判决认定相同时期位置相当并同为一层商铺的单价（建筑面积）均为17000元/平方米以上并无任何依据。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门面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者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蓝洋房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双方虚假意思的表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双方系以房屋买卖方式为借贷关系提供担保。2013年1月25日双方签订《购房补充协议》，实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屋买卖的形式提供担保，上诉人以购房款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出借1000万元，且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需每月向上诉人支付回购溢价款60万元，该回购款实为利息6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1000万元，其中800万元以梅小涛的名义出借，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至一年。梅小涛作为《借款补充协议》中的名义借款人也在《购房补充协议》中签字，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真实情况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2000万元，月息4分，上诉人及名义借款人梅小涛分7次向被上诉人实际出借金额1920万元，其中1152万元为上诉人出借，768万元为梅小涛名义出借。2013年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张收据，2张收据分别载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还来的回购款60万元及2013年1月25日-2013年2月25日资金占用费20万元，前述2张收据共计金额80万元，实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2000万元的“砍头息”，上诉人实际出借的1920万元为2000万元减去80万元砍头息。尔后，被上诉人每月按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80万元，于2013年12月28日前向上诉人共计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880万元。另，在（2020）黔0181民初12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该案被告李叶凡也多次向法庭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应当依照双方的真实意思予以认定，双方在成立借贷关系后，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作为担保，以买卖合同形式为债务进行担保，属于非典型担保中的让与担保。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有1000万元借款并未以借款合同形式体现，但双方就借贷关系已经达成了合意，双方将上诉人出借的2000万元拆分成了《购房补充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购房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有权在2013年11月28日前进行回购”与《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至1年”期限相吻合，即对借款期限进行了确定，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出借了款项、并每月收取被上诉人利息的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规定，双方采取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补充协议》就单价而言远低于合同签订时案涉楼盘的成交价格，不符合房地产交易习惯，印证房屋买卖为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且根据《的补充协议》可表明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其目的是为了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融资500万，并再次约定了利息，证实双方真实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对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规定，上诉人获得房屋的成交价格以地域市场价或者交易指导价70%进行交易的情形的，则可以考虑上诉人提起虚假诉讼的嫌疑。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属实：1.上诉人所称生效判决不是导致物权变动的确权判决。2.根据《购房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同意协助上诉人办理产权证后由上诉人向银行融资再出借500万元予上诉人，遂被上诉人是协助上诉人完成融资事宜，更加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3.上诉人主张《借款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并于购房当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一次性全额支付了上述购房款1000万元不属实。上诉人于2013年1月25日分3笔向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账户支付借款10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同日上诉人又令梅小涛向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账户支付400万元借款，上诉人一审中陈述自己记不清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在哪一年不可采信。4.根据清镇市房地产交易习惯及被上诉人的客观能力，购房款均被房地产交易主管部门要求打入住建局监管账户，以便保证工程款及拆迁户过渡费的权益，但上诉人直接将出借款项全部汇入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的账户，与被上诉人被要求的交易规则严重不符合。5.案涉房屋属于蓝洋港湾楼盘A1栋-A4栋，该楼盘早于2012年便开始了预售工作，且2012年已卖出不少商业用房，其已卖出的商业用房的成交单价在地理位置远不及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仍然远高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单价，且案涉房屋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014年1月起便有大量商铺租赁户寻求被上诉人出租商铺。杨华胤、陆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将坐落于清镇市前进路蓝洋港湾1层A4101号、A4102商用房屋腾空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房屋产权面积1018.53㎡，被非法占用面积636.93㎡，价值4548590.28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5月27日至商用房实际腾房返还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截至2019年12月27日该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人民币6401146.5元）；三、判令被告立即拆除非法侵占原告的房屋和门头修建的违建电梯，并赔偿原告损失费10万元；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签署相关协议的事实。原告杨华胤、陆林霞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5日，原告杨华胤与被告蓝洋房开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协议载明：1.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八百万以梅小涛的名字借给乙方），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至1年；2.借款利息：自收到借款之日起，按实际金额计算利息，利息为月息2%。被告每月1号前支付下月借款利息；3.保证条款：（1）被告保证每月及时支付利息；（2）被告提供A4栋二层1007.76㎡，三层1007.78㎡作为借款抵押担保；（3）被告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到期不能归还贷款的，原告有权处理被告上述抵押担保财产；5.在款项未还清之前，被告出售房屋时，须经原告认可并出具书面文件，否则按违约处理；6.违约责任：被告若不能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需支付原告200万元违约金；7.若因借贷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承担；8.被告承诺在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后，给予甲方一栋商住楼承建（约20000㎡），承建协议另行签订。9.双方约定：原告有责任将上述乙方A4栋二层1007.76㎡门面房和三层1007.78平方米门面房在金融部分抵押贷款借给乙方。同日，双方签订《购房补充协议》，约定：1.被告将公司开发的“蓝洋港湾”A4栋门面房1层A1-A30号房1179.73㎡，双方作价1000万元整卖给原告；2.被告卖给原告的房屋，到2013年11月28日前有权按总价1600万元整回购，以后每逾期1个月回购，必须增加60万元溢价才可回购；3.被告的回购款1000万元需在回购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溢价回购款必须在每月1号前均摊（60万）支付给原告。4.特别约定：本合同第三条之约定，是被告有权回购卖给甲方1179.73㎡门面房的前提条件；5.违约责任：若有违约，违约方需支付200万元违约金；6.在买房卖房或回购房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被告全额承担。2014年5月17日，原告杨华胤与被告蓝洋房开签订《关于双方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因被告资金困难，不能按时履行双方在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现经双方多次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被告在完全按时履行了双方所签订协议中的约定义务后，原告同意被告从2014年7月1日起按20万元支付房屋回购溢价款；2.被告的回购款1000万元和被告向原告在2013年1月25日的借款（借款补充协议，编号20130102YH）1000万元必须在回购日按同等价值分期分块一次性支付给原告。3.被告每月应支付给原告的房屋回购款20万元和20万元借款利息必须在每月1号前支付给原告；4.到2014年6月28日止，被告所欠和应付给原告的房屋回购款及利息合计480万元，被告必须在2014年7月1日前支付给原告；5.被告在按时履行了双方签订的有关回购以上房屋的相关义务后，有权分期、分块回购该房屋的最长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止；6.原告所购被告位于清镇开发的“蓝洋港湾”A4栋门面房（原购房号A1-A30号房，在清镇房交所原登记房号为A4101号，现房号为A4101、A4102、A4103）房屋面积共计1400.28平方米，被告应在2014年6月1日前将该房屋产权证办交给原告。7.原告在收到以上房屋的产权证后，20天内为被告融资500万元。被告按月利息2%，在每月的1号前支付（10万元）给原告；8.特别约定：本合同第二条和第三条、第六条之约定，是被告有权分期分块回购卖给甲方1400.28平方米门面（房号为A4101、A4102、A4103）的前提条件；9.在买房卖房回购房屋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被告全额承担；10.若被告因违约而丧失了对以上房屋的回购权或无力回购以上房屋，支付给原告的所有溢价回购房屋款和利息全额归原告所有，以上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无条件放弃；11.双方原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相关条款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二、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办理的事实。原告杨华胤与被告蓝洋房开于2013年2月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交易房号为A4102房屋，该商品房规划用途为商业，层高为5.5米，产权面积507.4平方米，套内面积405.95平方米，该商品房未设定抵押，未出租。该房屋总房价3623561元（未约定单价），付款方式为2014年5月6日前一次性付款。在合同中第四章商品房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交接手续中第十一条交付时间和条件第（一）项“出卖人应当在/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被告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原告。被告蓝洋房开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三张购房收据，金额分别为3623561元、3650198.53元、2726240.47元。2014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杨华胤出具《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同日原告杨华胤在贵州省清镇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317061.58元，2014年5月26日将坐落于清镇市前进路蓝洋港湾1层A4102号商业商品房（建设面积为507.4㎡、套内建筑面积405.95㎡）登记在原告杨华胤、陆林霞共同共有。2014年6月9日取得土地使用权。三、原告将案涉房屋抵押的事实。2014年7月23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公里支行与原告杨华胤、陆林霞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位于清镇市前进路蓝洋港湾1层A4102号（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清镇字第160029312、160029312-1号）的商业用房为贵州锐纵驰贸易有限公司最高余额9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4年7月29日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10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对抵押的商业用房（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清镇字第160029312、160029312-1号）在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7月8日，原告杨华胤、陆林霞共同向贵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自愿将位于清镇市前进路蓝洋港湾1层A4101号的商业用房（产权证号为筑房权证清镇字第1600293147号）为贵州锐通明贸易有限公司向贵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2014年8月8日，贵阳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与原告杨华胤、陆林霞签订《抵押合同》，并于2015年9月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对抵押的商业用房（所有权证号：筑：筑房权证清镇字第**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蓝洋房开跟原告构成担保还是真实买卖关系;二、原告将案涉房屋设定抵押后是否享有返还请求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华胤与蓝洋房开之间的2013年1月25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购房补充协议》、2013年2月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从上述证据来考察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一）杨华胤显然无购买该房产的意思，原因在于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即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协议明确了蓝洋房开具有回购权，并需按月支付溢价回购款，可见，其真实意思并非与蓝洋房开成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未约定房屋单价及交付时间，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逻辑；（三）《购房补充协议》中，作为《借款补充协议》中名义借款人的“梅小涛”在《购房补充协议》中作为甲方签字；（四）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房屋总价的约定及房屋面积计算，房屋单价（建筑面积）约为7141元/平方米，而相同时期位置相当并同为一层商铺的单价（建筑面积）均为17000元/平方米以上，价格相差较大。综上，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一方取得房屋价款、一方获得买卖合同标的物即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真实意思。杨华胤、陆林霞与蓝洋房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虽然蓝洋房开与杨华胤在《购房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未确认案涉房屋的担保属性，但通过协议约定了回购权、支付溢价回购款，以及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后蓝洋房开无力回购的所有权归属，从约定条款确认了案涉房屋的担保属性。本案双方当事人以买卖合同的方式提供担保，《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依照合同办理的转移登记实际为借款提供担保，故案涉担保属于让与担保。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争的清镇市前进路蓝洋港湾1层A4101号、A4102号的房产，原告杨华胤、陆林霞已就该房屋设定抵押，已由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抵押权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漓江支行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杨华胤、陆林霞因设定抵押权而致使案涉房屋处于非完全所有权状态。综上所述，本案中，就转移担保物所有权的物权行为而言，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因缺乏让渡担保物所有权的真实合意，债权人不得基于此主张享有担保物的所有权，但本案案涉房屋已经变更登记至债权人名下，完成了财产权利变动公示，原告诉请诉争商业用房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向原告释明，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杨华胤、陆林霞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华胤、陆林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98元，由原告杨华胤、陆林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华胤、陆林霞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设定抵押告知书》（加盖银行用章复印件）、2.《门面租赁合同》（加盖银行公章的版本）、3.《自行清算公告》（照片打印件），拟证明：1.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漓江支行在为上诉人办理涉案门面抵押时，被上诉人的关联公司贵阳融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正租赁涉案门面开展经营，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将涉案门面设定抵押的事实完全知悉，而未提出任何异议；2.涉案门面在双方合法买卖并进行产权转移登记后已明确产权人为上诉人，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合法购买取得涉案门面后，已依法将该门面通过银行审核后设定抵押，实际投入生产经营活动中。蓝洋房开质证称：前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1、2三性均不认可，无被上诉人盖章，《门面租赁合同》并非被上诉人蓝洋房开公司出具和认可，融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独立的主体，融创公司仅和蓝洋港湾项目有关联，其只对商业部分进行出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二组：1.2012年12月30日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建工集团鲁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蓝洋湾项目部、贵州锐通明贸易有限公司（代表人：杨华胤）三方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一审已提交过）、2.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南明执字第1075-1号（复印件）、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南明执字第1075号（复印件），拟证明：1.2012年被上诉人存在拖欠施工方工程款，以致施工方大量拖欠项目材料供应商钢材款的事实；2.面对被欠数百万**材款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提出以较高房价抵偿钢材款的条件，上诉人作为钢材供应商考虑到若不接受，可能一无所获遂无奈接受被上诉人以高价房抵偿钢材款的清偿方式；3.部分钢材供应商不同意被上诉人以高价房抵偿钢材款，后通过诉讼方式追偿钢材款，但至今未能获得偿还；4.被上诉人基于上述事实，作为对上诉人高价抵偿钢材款的补偿以及被上诉人门面难以销售的事实，遂以一千万元价格出售涉案门面给上诉人；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涉案门面的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不存在虚伪表示的情形。蓝洋房开质证称：证据1一审已质证过，对于后两份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1.《借款补充协议》（编号20130102YH）（一审对方已提交原件）、2.《付款委托书》（2份）、3.《借款单》4张，银行小票5张、4.《电汇凭证》（2份）、（以上均为复印件，原件均在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民初4627号中），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借款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已将购房款1000万元和借款1000万元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以该《借款补充协议》认定双方没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错误。蓝洋房开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本案所谓的购房款1000万元，以及《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1000万元、实际上为920万元，构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1920万元，双方采取了两种方式进行约定，一是签订购房合同，二是签订借款合同，同时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电汇凭证中，有两笔款项768万元系梅小涛支付，在借款补充协议及购房补充协议中均有名义借款人梅小涛签字，可以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针对上诉人提交的1000万元的借款凭证按照清镇市房地产交易主管部门的要求，无论大额或小额的购房款，均应当汇入监管账户而不是体外循环。2013年1月18日100万的银行小票中没有苏小蓉签字，不予认可，没有收到。第四组：1.《证明》（原件）、2.《代开普通发票申请审批表》（3份）（复印件）、3.《付款证明》（3份）（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明确向清镇市税务局释明涉案门面已销售给上诉人，特申请开具发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涉案门面系真实意思表示。蓝洋房开质证称：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正好印证是上诉人到税务大厅开具的，并非被上诉人开具，被上诉人也未委托上诉人开具相应的税票，根据2013年清镇市房管局的要求，被上诉人所售房屋的所有房款都应该进入监管账户，但本案中上诉人出借的1000万元并未进入该账户，说明上诉人并非真实的购款，该办理产权登记的真实意思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办理产权后贷款500万元给被上诉人使用，并以回购价款每月60万元为利息，因此并非所有权变更以及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两份证据要求对方提供原件。第五组：1.《抵债协议书》（原件）、2.2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原件）、3.2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4.《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拟证明：1.与涉案门面一同出售并载于同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内的A4103号门面在上诉人合法取得后已依法转让给银行，故上诉人对涉案门面享有所有权；2.涉案门面在上诉人购买后经历8年时间，至今价格才1万8千每平方米左右，一审认定涉案门面在2013年即价值1万7千元每平方米左右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蓝洋房开质证称：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编号均为4103号房，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已由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现因所有权并未明确，法院也无法执行4103号房屋，且本案涉案房屋在一审查明中上诉人同样将被上诉人的房屋抵押给银行，其所有权也并未明确，本案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保留对A4103号房屋主张权利。蓝洋房开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银行流水1张（原件1张）、存款凭证5张（3张原件2张复印件）、电汇凭证2张（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1月2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15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由名义借款人梅小涛支付，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支付借款52万元，名义借款人梅小涛2013年1月29日支付借款368万元，合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1920万元。杨华胤、陆林霞质证称：对1000万元存款凭证，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好佐证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商品房买卖过程中全额支付了对价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付款委托书原件，收据上明确显示是购房款，对另外两张50万元银行小票和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400万元的电汇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上诉人已将1000万元购房款和1000万元借款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借款与购房款混淆毫无事实依据。第二组：2张《商品房备案表》（原件）、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拟证明：涉案房屋成交单价远低于同楼盘其余位置较差的商业用房，且成交时间远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且被上诉人所开发的楼盘并非烂尾楼，采取低价套用总借款1000万元的方式得出单价的行为，并不是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对借款金额的凑数。杨华胤、陆林霞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对方也没有提交支付凭证。第三组：《现售证》1张、《租赁合同》2份（均为原件），拟证明：涉案房屋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上诉人陈述无法确定交付时间不属实，实际该房屋也未交付上诉人，涉案楼盘竣工后即有商户寻求被上诉人出租。杨华胤、陆林霞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所体现的房屋租赁销售状态系在2014年4月份，而上诉人购房时间为2013年1月，当时楼盘的情况并不能以该组证据予以证实，2020年7月份被上诉人登报自行清算足以证明该楼盘烂尾至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请为返还房屋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等，但其请求权基础为其基于商品房买卖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蓝洋房开抗辩双方就涉案房屋设立了让与担保，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实质是A4101号、A41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但前述房屋已因执行被查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规定，对杨华胤、陆林霞的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当事人就涉案房屋的权属争议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128号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华胤、陆林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8098元，退还杨华胤、陆林霞；杨华胤、陆林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9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吉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