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320号原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昌业，小名储亿寿，男，1973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侗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从江县。因贩卖毒品罪，2002年6月20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10000元。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20年1月20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亚诚，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绍先，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从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储昌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1日作出（2020）黔2633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储昌业及其辩护人张亚诚、杨绍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以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协议书、收条、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以及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9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储昌业在家中吃饭时独自喝白酒，后又到从江县北上三小路口的凯里酸汤特色牛肉馆与熊国标等人喝酒。21时3分，喝酒后的储昌业到附近的聚源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洗车场准备驾驶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前往洛香。当行驶在銮里风情园路段时，超速行驶。21时6分，储昌业所驾车辆行驶至銮里风情园一弯道路段时，冲向道路南侧碰撞路外的路灯及电杆，随后又撞上正在路上行走的被害人向某、梁某，导致二人受伤。梁某于2019年12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向某于2020年5月29日经救治无效死亡。经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向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后，最终因肺动脉栓塞及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储昌业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9.96ｍｇ／100ｍｌ；经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在碰撞前平均车速不低于96ｋｍ／ｈ，不高于100ｋｍ／ｈ；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此次事故造成财物损失共计64568元；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储昌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2月5日，储昌业已赔偿梁某家属156200元。2020年6月3日储昌业已赔偿向某家属220000元。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梁某、向某家属、从江县供电局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储昌业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江县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案件经一、二审作出（2020）黔26民终2113号、（2020）黔26民终2122号、（2020）黔26民终2140号、（2020）黔233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梁某家属共得到各项赔偿款695816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517798元，被告人储昌业赔偿178018元；被害人向某家属共得到各项赔偿款1289247.28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583934元，被告人储昌业应赔偿621332.63元，被告人储昌业已支付260000元，尚余261332.63元未付。从江县供电局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20268元，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已全部付清。另外，被害人向某在住院期间，还得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道路求助基金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储昌业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导致二人死亡和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以放火、决水、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危害性应等同于放火、决水、爆炸等方式所造成的危害。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储昌业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致人死亡，但其在事故发生前行驶在人群较为密集的地方时，是在规定的限速范围内驾驶车辆，到人群稀疏的地段，在事故前约1分钟左右才加速行驶，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造成的危害结果储昌业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危害性亦不等同于防火、决水、爆炸等方式造成的危害。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储昌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定性不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储昌业有前科，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储昌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承担了被害人的治疗费用，并赔偿了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储昌业从轻处罚。被告人储昌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储昌业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而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虽自愿认罪，积极赔偿，但其行为致二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且被告人有前科劣迹，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交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储昌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储昌业不服，提出上诉。储昌业主要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一、上诉人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晚上在非机动车道弯道上行走存在一定过错，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有积极救治、赔偿的情节，对上诉人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有前科劣迹，认定对上诉人从重处罚且不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2002年涉嫌贩卖毒品罪属于一般犯罪不构成累犯；三、事故造成2人死亡，应认定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其他特别恶劣情节，而不应该认定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同时还存在情节特别恶劣；四、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竭尽全力救治被害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日常生活中其是热心人，在从江县境内一人帮扶贫困户1000余户，家中还有2岁孩子。储昌业的辩护人主要以如下理由为其辩护，请求以交通肇事罪对上诉人追究刑事责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触犯交通肇事罪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该罪名定罪；二、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在交通肇事后没有逃逸，其行为造成一死一伤，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量刑，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存在“其他特别恶劣情节”；三、上诉人存在很多法定或者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储昌业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述，并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储昌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和财产损失，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的情形，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动承担被害人各种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所提有关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充分考量其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对其判处四年有期徒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智审判员 潘本发审判员 向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承翼书记员潘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