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本圣，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经纬，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庚，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雨，男，1963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军，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世勤，女，1979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原审被告：郭明，男，199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郭本圣因与被上诉人徐春雨、原审被告汪世勤、郭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本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成立买卖合同或承揽合同关系，而并非提供劳务关系。1、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及一审法庭调查，前期上诉人从建材门市部购买五金、卫浴，建材门市部安排专人负责安装工作。卫生间顶搭建彩钢瓦也是由被上诉人建议安装，上诉人并未主动要求。并且彩钢瓦是被上诉人自家所有，并非被上诉人代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为销售彩钢瓦才向上诉人提供的建议。购买彩钢瓦双方应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按照交易习惯，上门安装只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使不是买卖合同，也应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搭建彩钢瓦由被上诉人包工包料，自行安排人员及工程进度，自行准备施工材料及工具。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完成工作量支付固定报酬。双方应成立定作承揽关系，按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搭建彩钢瓦明显不需要资质。并且，被上诉人早在2004年就已经取得相关的营业执照。上诉人在本起商事交易中已经尽到了谨慎的审查义务，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如果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那么根据一审调查，被上诉人是为其儿子徐某提供劳务，而并非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子徐某在明知被上诉人常年患病的情况下仍要求其帮助自己搭建彩钢瓦，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无论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均不承担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受伤介入的因素较多，在上诉人家中搭建彩钢瓦摔倒只是其中一个因素。1、从被上诉人的自身情况来看，其自身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已近20年，却一直未予治疗，在重新鉴定意见书中被鉴定人徐春雨因外伤致脊髓损伤，遗有四肢瘫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与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为5%~15%。结合全文来看，其外伤的参与度仅为5%~15%，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自身疾病参与度5%~15%。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轻松筹病例截图来看，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22日在家中摔倒后，再次前往上诉人家中搭建彩钢瓦，不慎从高度约为1.5ｍ处的扶梯摔落，如此高度远远不足以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从第一次出院记录来看，上诉人第一次出院治疗终结后，于2018年2月22日出院，按照日常经验出院为早上办理，被上诉人在回到家后再次发生事故，其儿子在同年2月23日的轻松筹软件中明确记载：我父亲徐春雨于2018年2月23日因自家房顶扫雪不慎从高处摔下，头部着地造成颈椎损伤。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其是为了博网友同情，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述时间段具有严格的时间节点限制，不可能如此巧合，并且轻松筹上捐款人中也明确系从屋顶扫雪摔落。种种迹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出院后遭受了二次伤害。其在上诉人家中摔伤作用力几乎可以忽视，被上诉人的伤情系自行摔伤所致。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事故发生近3年的时间，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人主张任何赔偿。3、上诉人认为，与本案相关的伤害仅仅是第一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将被上诉人多次治疗的全部治疗诊断及费用均强加在上诉人一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一直都在积极主动的处理此事，但是被上诉人将本不该上诉人承担的责任，通过这种方式强加在上诉人身上，其行为明显违背善良风俗。三、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不符合实际情况，且存在重复计算。1、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轻松筹已经筹集31784元的医药费，依据我国民事侵权赔偿理论填平原则，要求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这种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故这种赔偿也称为补偿性赔偿。其医药费不管是以何种方式取得，其损失已经得到弥补，若不予比除，受害人将从中获利。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上诉人仅认可第一次住院时间30日。被上诉人早已经治疗终结，其一直到二年以后才申请鉴定，系恶意拖延鉴定时间。3、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期与误工期其赔偿项目，与护理依赖和残疾赔偿金项目重复计算。误工费，应当提供收入及纳税证明。若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93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本身就是弥补受害人未来的损失，其与误工费项目重合。护理期最长不超过20年，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670天，此项赔偿项目与后期护理费用属重复计算，若按此计算，其护理费赔偿年限已经超过20年，达22年，明显违背法律规定。4、交通费应提供票据，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票据的情况下，不应支持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过高，且应首先比除自身的过错程度按照伤残等级确定。5、关于伤残赔偿金及后期护理费，根据相关规定，我方要求以定期给付的方式赔偿，因一次性赔偿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计算期限过长难免会发生赔偿与实际生活不一致的情形，反而会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负担，并有可能使一次性高额赔偿转化为不正当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徐春雨答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关系。答辩人应上诉人要求,为其卫生间房顶搭建彩钢瓦大棚,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搭建彩钢瓦大棚的材料虽由答辩人代购,但价款却由答辩人支付,答辩人所得仅仅是劳务费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或承撕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答辩人的伤害是在上诉人家一次造成的,不存在二次伤害问题。2018年1月22日，答辩人在上诉人家摔伤后即被送至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诊断为颈髓损伤截瘫,且2月22日出院后第二天又先后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院、六安市人民医院连续住院治疗,直到同年5月份短暂出院。不存在在家扫雪造成二次伤害的问题。轻松筹只是答辩人儿子为筹款不得已编造的谎言。三、答辩人自身患有强直性脊柱炎与此次伤害结果的参与度已经有明确的鉴定结论。经鉴定,答辩人自身疾病与此次损伤的参与度仅仅为5%-15%,且鉴定机构事后另出具了鉴定说明。四、一审判决结论正确。一审正是根据答辩人的实际伤害和鉴定结论做出的判决,各项赔偿数额计算准确无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春雨向一审福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07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90元（30元/天×253天）;营养费20100元（30元/天×670天）;误工费111555元（166.5元/日×670天）;护理费82410元（123元/天×670天）;残疾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300元;后期护理费897900元（123元/天×365天×20年），合计2045405.7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原告徐春雨在为被告郭本圣家卫生间房顶搭建彩钢瓦大鹏时，从搭靠在卫生间的梯子上摔下,造成头部流血。证人陈某、徐某和郭本圣用车将原告送到徐集转移到120救护车上,送至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颈髓损伤伴截瘫等症状。原告住院一个月后，先后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六安市人民医院、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七次,住院天数253天，共花去医疗费21万余元,“新农合”报销后,原告自己支付医疗费90750.75元。2019年11月21日，经安徽皖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外伤致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双上肢肌力2级、双下肢肌力1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一级伤残，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缴纳鉴定费1300元。现原告以在为被告提供劳务中受到伤害为由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鉴定原告自身疾病的参与度，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评定，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三期维持原鉴定意见。原告自身患有强直性脊柱炎，此次原告因外伤致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与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为5﹪-15﹪。 另查，原告以家庭经营形式开设门市部，经营太阳能、五金、家用电器等，并负责水电安装。被告郭本圣从其门市部购买卫浴产品，原告儿子徐某到被告家中为被告卫生间安装卫浴设施，原告一道过来帮忙。被告怕卫生间漏水，原告建议在屋顶搭建彩钢瓦大鹏，被告遂让原告父子代购彩钢瓦带来并安装，答应费用一起结算。事发当天，原告及徐某将从代购的彩钢瓦带到被告家中，在焊接大鹏管子时，原告从卫生间的梯子上踏空摔下受伤。2018年春节时，被告将卫浴和彩钢瓦的材料及施工费15000元左右付给徐某。另，被告汪世勤是被告郭本圣的妻子，被告郭明是被告郭本圣的儿子。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郭本圣将卫生间卫浴安装及房顶搭建彩钢瓦作业发包给原告及其儿子施工，双方形成临时性的劳务关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施工的梯子上摔下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作为房主，也是施工受益人，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量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汪世勤和郭明与被告郭本圣是亲属关系，但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原告诉该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颈髓损伤，自身疾病参与度为5﹪-15﹪，外伤参与度为85﹪-95﹪，酌定按85%的标准计算伤残等级和后期护理。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标准过高，应参照建筑业日平均工资标准144.7元／天计算。误工、护理和营养的期限评定为至初次鉴定前一日，从受伤至评残前一日共计为670天。原告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后期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按照100％的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907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90元（30元/天×253天），营养费20100元（30元/天×670天），误工费96949元（144.7元/日×670天），残疾赔偿金638180元（37540元/年×20年×85%），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70048.5元（123元/天×670天×85%），后期护理费763215元（123元/天×365天×20年×85%），合计1741133.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判决：一、被告郭本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春雨各项损失348226.65元（1741133.25元×20%）；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60元，减半收取11580元，被告郭本圣负担2320元，原告负担9260元。 二审中，上诉人郭本圣向本院提交：三份视频资料，证明目的：鉴定意见与提供的视频资料存在较大出入，原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视频中可以看出来被上诉人脚可以踩康复器械，手腕也可以活动，可以擦汗。 被上诉人郭本圣质证意见：视频拍摄程序不合法，视频中也无法反映出四肢能动，无法看出被上诉人有自己发力抬起手臂和腿部的行动。 本院认证意见：该视屏资料不能准确反映徐春雨的四肢功能状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一级伤残，其自身疾病参与度以及是否存在二次伤害,对鉴定意见是否有一定影响；二，原审认定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关于上诉人郭本圣家搭建彩钢瓦，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提交书面材料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或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但被上诉人徐春雨确系在为上诉人郭本圣家搭建彩钢瓦时摔伤，原审将本案列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妥。因上诉人郭本圣作为接受劳务方，在被上诉人徐春雨提供劳务作业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作业现场已采取了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以避免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同时，其也是施工受益人，原审认为郭本圣对于徐春雨的受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判决其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既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符合公平原则。徐春雨于2018年1月22日在为郭本圣家搭建彩钢瓦时从高处坠下受伤，即于同日入住六安市中医院。同年2月22日，徐春雨从六安市中医院出院。同年2月23日即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至同年3月27日。从上述时间段及徐春雨治疗情况看，徐春雨的伤情尚未恢复到能上屋顶扫雪的程度，反而是仍需到上一级医院继续进行治疗。郭本圣上诉称徐春雨儿子在轻松筹中称其父亲徐春雨2018年2月23日在自家房顶扫雪时不慎从高处摔下的记载，造成二次伤害，明显不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徐春雨辩称系为筹款不得已而编造的谎言，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中，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应一审法院要求明确徐春雨因外伤致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自身疾病在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所占的参与度，回函该院，复函称“被鉴定人徐春雨因外伤致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与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为5﹪-15﹪。其中，自身疾病参与度为5%-15%，外伤参与度为85%-95%。”故上诉人郭本圣称徐春雨外伤的参与度仅为5%-15%，与鉴定意见不相符，系其错误理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意见和结论。对于徐春雨的护理依赖程度，安徽皖西司法鉴定所及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均认为其系完全护理依赖。二审中，郭本圣认为徐春雨日常生活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又未提交有效证据或提出合理理由足以否定前两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对其二审提出对徐春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徐春雨家人通过轻松筹方式获取捐款，因受赠人并非是上诉人郭本圣，郭本圣请求从应赔偿款中扣除该项费用，实质上减轻其赔偿责任，则其变相地成为轻松筹的受益人，此主张明显有悖于社会公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郭本圣称其仅认可徐春雨第一次住院所产生的的费用，但徐春雨其后入院也是其摔伤后的后续治疗，并无证据证实其后续治疗与前次摔伤无关或治疗徐春雨自身其他疾病。故徐春雨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及其他损失仍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分担。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安徽皖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明确，且该处的护理期仅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其后因徐春雨系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20年，前后两段护理期相加，并非重复计算。对于徐春雨误工费标准，原审参照建筑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也是结合了徐春雨在事发时从事劳务作业的性质，予以确定，符合本案实际。对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徐春雨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其在治疗过程中确有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原审酌情确定3000元，并非过高。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但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划分后，该项费用实际仅为10000元（50000元×20%），该数额亦非偏高。对于上诉人郭本圣提出定期给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通过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本案上诉人在没有能够提供相应的担保及有证据证明其确有给付能力的情况下，即请求以定期金的方式定期支付赔偿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本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2元，由郭本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芬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