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8E。法定代表人：吴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先彬，广东大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酬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MA3PDM5G9F。法定代表人：李道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善，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酬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酬勤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由酬勤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酬勤公司侵权主观恶意明显、客观情节严重，应依法从重或加重判赔。《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1.酬勤公司侵权主观恶意明显。富华公司依法享有第123942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在车桥(车轴)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而“富华”和“富华车桥”分别是富华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字号和商品名称，酬勤公司系富华公司的同行业直接竞争者，理应知晓；且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被控侵权“”商标与富华公司“”商标二者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于2019年4月对该商标做出不予注册决定，但酬勤公司仍然在营销网站的网销车轴商品上继续宣传、使用被控侵权“”商标，酬勤公司侵权故意十分明显。2.酬勤公司侵权客观情节严重。首先，酬勤公司系在全球领先的阿里巴巴平台营销网站宣传、营销，其投射力、影响力非寻常网销平台可比。其次，酬勤公司不仅在车轴商品上擅自宣传、使用“”、“”等多件被控侵权商标，且在车轴商品描述中商业性宣传“富华车桥”字样；酬勤公司的不仅侵犯了富华公司“FUWA”注册商标专用权，也同时侵犯“富华”企业名称权及“富华车桥”商品名称权，应依法从重或加重判赔。二、一审判赔数额远低于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可了富华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律师费等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明确了富华公司为本案一审维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合计为人民币51200元整，另一方面却一审判赔额仅为人民币35000元，远远低于富华公司本案一审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明显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三、近年来，富华公司作为行业内的领军品牌，深受侵权之害，面临“维权难，取证难、成本高、赔偿低”维权尴尬困境，依法应强化保护，从重或加重判赔。富华公司系行业内最顶尖的车辆零部件总成制造商，主产品车轿〈车轴〉，市场占有率极高，富华公司车桥〈车轴〉产品的产量、产值、利润、税收等经济指标继续多年在行业名列第一，深深地影响及带动着整个车桥行业的发展，并成为行业内无可争议的标杆企业，理应强化保护，通过从重或加重判赔，增加侵权人的侵权成本和代价，有效发挥司法裁判威慑力。而本案中，一审判决的判赔数额人民币35000元明显过低，甚至远不足以支付富华公司的维权合理费用。这种“成本高、赔偿低”的判赔方式，不仅不能有效发挥司法裁判的威慑力，打击商标侵权行为，更有可能让侵权人更加有恃无恐、变本加厉、铤而走险。酬勤公司辩称：一、酬勤公司没有实质经营，不存在主观恶意。对于富华公司所诉的侵权商标的商品．酬勤公司一件也未对外进行销售，该事实即可证明酬勤公司所发布的商品标识符号和富华公司的商品标识符号并没有误导消费者，因富华公司的商品是国家知名品牌，如酬勤公司所发布的商品标识符号足以混肴消费者的认知能力，那么酬勤公司也不会在发布了富华公司所诉的与其商品商标可以混肴视觉的情况下，酬勤公司没有对外销售一件该商品，所以富华公司所诉的酬勤公司所发布的商品商标的标识被自己的商品商标的标识进行了侵权事实依据不足。而酬勤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后，认同了一审法院判决的观点，而富华公司在事实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又进行了上诉，目的不纯。二、酬勤公司在收到富华公司的起诉后，即刻将涉案的产品下架，酬勤公司未销售任何涉争产品，没有任何赢利。酬勤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将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账号和密码向一审法院进行了提供，以供富华公司查询，一审法院判决书也载明了富华公司在庭后书面陈述被控产品下架的事实。酬勤公司提交的账号和密码，后台查询充分证明了酬勤公司未有任何盈利的事实。三、富华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二和事实理由三不符合客观事实。富华公司在发现酬勤公司注册的网站后，如富华公司向酬勤公司进行书面通知，或者电话通知，而不是直接选择诉讼，酬勤公司认为其几乎不用花费任何的成本即可达到相同的目的。富华公司可以自行起诉主张权利，富华公司上诉状中所诉的维权费用中的代理费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所以应由富华公司自行承担。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酬勤公司在阿里巴巴营销网站的网销车轴商品上商标化使用“”“”商业标识的行为侵犯了富华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酬勤公司应立即停止上述行为；2.酬勤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营销网站网销车轴商品描述中商业性宣传“富华车桥”字样标识的行为侵犯了富华公司“富华”企业名称权及“富华车桥”商品名称权，酬勤公司应立即停止上述行为；3.酬勤公司赔偿富华公司经济损失及因本案维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30万元；4.酬勤公司在《济宁晚报》《江门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富华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酬勤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酬勤贸易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及合理开支共35000元；二、驳回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由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山东酬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山东酬勤贸易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期间，富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二审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富华公司因本案二审支出的维权费用；2.补充参考案例说明一份，证明类判案件获赔数额较高。酬勤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富华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是否过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就酬勤公司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富华公司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进行充分举证。一审判决综合考虑酬勤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情况、主观过错和富华公司涉案商标、企业名称的知名度、维权合理开支等情况，以及考虑酬勤公司成立至富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时间不足一年的因素，酌情确定酬勤公司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为3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该赔偿数额予以维持。富华公司主张一审判赔数额明显偏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由广东富华重工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