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2，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是某，女，汉族，1968年5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女，汉族，2001年2月11日出生，户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某2因与被上诉人是某、陆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2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陆某2和是某在离婚纠纷案件调解笔录中的内容，以及陆某1在本案一审中的意见，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海市黄浦区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处理已达成合意，并认定该约定内容对本案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调解笔录中陆某2作出意思表示应属赠与，但未明确赠与对象，最终并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也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陆某2可以撤销或变更其赠与意思表示。陆某2已经通过本次诉讼行为表明其撤销赠与，并要求分割取得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一审判决未让陆某2进一步明确其赠与对象，径自判决系争房屋属于是某、陆某1(以下简称是某方)是错误的。2．陆某2在涉案离婚纠纷案件调解笔录中关于系争房屋产权处理的意见，仅是初步方案，该方案达成的前提是，其成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另一套房产即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上浦路房屋)的承租人，并取得上浦路房屋的产权。然而陆某2入住上浦路房屋时未获是某配合，且是某方未经陆某2许可将户口迁入上浦路房屋，在陆某2提出购买上浦路房屋产权时明示拒绝，导致陆某2无法取得上浦路房屋产权，是某另于2019年8月16日起诉分割系争房屋，由此可见，是某也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否定涉案离婚调解笔录中达成的初步方案，该笔录内容不能作为一审判决依据。3．在先离婚纠纷诉讼中，一审法院并未就系争房屋及上浦路房屋的具体处理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当事人需另行诉讼处理。陆某2在该离婚调解笔录中的初步分割方案意思表示，对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未发生效力。4．在是某方并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仅驳回陆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且超出陆某2诉请范围判决系争房屋归属是某方所有，并要求陆某2协助是某方办理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一审判决超出陆某2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5．希望将上浦路房屋事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避免当事人诉累。综上，陆某2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婚姻关系解除均无过错，夫妻共同财产理应均分，即便按照涉案调解笔录内容处理，陆某2实际也存在损失，何况双方均未将该笔录内容作为分割财产的有效依据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陆某2的上诉请求。是某方答辩称，不同意陆某2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上浦路房屋的居住问题。双方当事人基于离婚事项在先有过多次诉讼，是某在更早前的离婚诉讼中，作为对分居期间的安排确曾承诺上浦路房屋由陆某2居住，事实上陆某2也已经入住上浦路房屋内。当时双方确实存在争议，系由于是某发现陆某2在婚姻关系尚未解除期间与其他女性入住该房屋所致。由于是某该项居住承诺并非于涉案离婚纠纷调解阶段作出，故该节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涉案调解笔录中的房屋分割处理方案，实际系由陆某2作为该离婚纠纷案件的原告所提出。根据上浦路房屋来源分析，该房屋应属是某婚前财产，而系争房屋所欠贷款均由是某负责归还，是某对涉案房产贡献明显。况且，尽管是某身患癌症，需承担巨额治疗费用，但基于涉案调解笔录约定，是某放弃了对陆某2存款、公积金、股票证券、基金、保险等其他财产的分割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调解笔录内容所作判决并不存在利益失衡情形。3．是某方户口迁入上浦路房屋，是为配合原先户口所在地房屋征收需要而实施，陆某2上诉就此所持异议不能成立。是某方并不存在否认涉案调解笔录内容的行为，是某同意将上浦路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陆某2，是某也愿意配合办理，愿意按照涉案调解笔录方案执行，但应按约保障陆某1的居住权利。此外，除非二审各方达成调解共识，为保障是某诉讼权利，是某方不同意本案二审阶段一并处理上浦路房屋事宜。陆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系争房屋予以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由陆某2、是某、陆某1各按1／3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某2与是某于1994年6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1年2月生育一女陆某1，之后于2019年2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购买系争房屋，房屋权利人于2003年5月30日依法登记为陆某2、是某及陆某1。另，是某系上浦路房屋之公房承租人。对于上述两处房屋所涉房屋权利之具体分割处理事宜，因陆某1在两人调解离婚时已经成年，而两处房屋均涉及陆某1所享有之相关房屋权利，故在两人离婚诉讼中未作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陆某2、是某在法院调解过程中曾谈及上述两处房屋之具体处理方案，陆某2称其放弃所享有之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原所享产权份额交由是某或陆某1，而上浦路房屋之租赁户名则由是某变更为陆某2。是某对上述处理方案明确表示同意。期间，陆某2及是某均确认保证陆某1在上浦路房屋内所享有之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陆某2、是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房屋产权经核准依法登记于陆某2、是某及陆某1三人名下，该房产因涉及陆某1权利，故在之前离婚诉讼中未能作为纯粹之夫妻共有财产一并予以分割处理，但陆某2、是某对于该房产之具体处理方案曾于离婚诉讼期间达成合意，而陆某1对此项处理方案亦已通过本案诉讼明确表示认同，鉴于所涉处理方案均系相关权利人依法所作出之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应予认定为合法有效，该项约定内容对于陆某2、是某及陆某1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陆某2要求将系争房屋予以拍卖或变卖并由三人均分所得款项之诉请，显然与三人均认可之房产处理方案相悖，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系争房屋产权依据三人所认可之房产处理方案应当归属于是某及陆某1两人所有，为保证房屋产权归属与房产登记内容相符，陆某2应当协助是某及陆某1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事宜以涤除陆某2所涉产权人登记内容，相关变更登记所产生之合理费用则应由产权取得方即是某及陆某1共同承担。至于上浦路房屋之租赁户名变更事宜，因其中涉及法院管辖权问题，故一审法案对于上浦路房屋不宜一并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起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驳回陆某2要求将上海市黄浦区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予以拍卖或变卖、并将所得价款由陆某2、是某、陆某1各按三分之一予以均分的诉讼请求；二、上海市黄浦区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是某、陆某1两人所有；三、陆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是某、陆某1将上海市黄浦区制造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为是某、陆某1两人，变更登记相关费用由是某、陆某1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0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7，800元，由陆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陆某2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1．陆某2多次起诉离婚的诉状、庭审笔录、涉案调解笔录以及调解书，用以证明陆某2每次起诉均主张均分财产，以及涉案调解笔录中明确系争房屋以及上浦路房屋另案进行诉讼等事实；2．上海市南市区外仓桥街XXX弄XXX号户口本复印件，用以证明是某在离婚调解过程中未经陆某2许可迁户口入上浦路房屋的事实；3.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其与是某间微信联系截屏复印件，用以证明陆某2入住上浦路房屋未得到是某配合的事实；4.2019年8月16日，是某起诉分割系争房屋的诉状，用以证明是某也认可系争房屋在离婚诉讼纠纷中并未处理，需另案诉讼的事实。是某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涉案调解笔录已明确记载涉案两套房屋的分割方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对证据2户口真实性予以认可，事实上是陆某2要求是某方将户口迁移，陆某2对此是知情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陆某2的证明事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某起诉的本意是为了及时履行2019年2月15日涉案调解笔录已确定的系争房产分割方案，因陆某2反悔，是某已撤回该次起诉。随后陆某2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沪0101民初16752号陆某2(原告)诉是某(被告)离婚纠纷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2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该调解笔录载明，陆某2表示：“因制造局路与上浦路房屋涉及女儿，故该两套房屋另案处理。处理方案是：制造局路房屋原告放弃产权份额，产权份额给被告或女儿；上浦路房屋承租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是某表示：“同意上述方案，但上浦路房屋必须保障女儿权利。”陆某2表示：“我承诺保障女儿在上浦路房屋的权利。”一审法院向双方进一步释明：“两套房屋在本案中不处理，另案进行诉讼。”陆某2与是某均予以认可。本院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2018)沪0101民初16752号民事调解书主文载明：“一、原告陆某2与被告是某自愿离婚；二、离婚后，原、被告各自名下的动产归各自所有，原告陆某2应补付被告是某女儿抚育费5万元，原告陆某2应于2019年6月底之前支付被告是某2万元，于2020年2月底之前支付被告是某3万元；三、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诉讼系为进一步分割陆某2与是某在(2018)沪0101民初16752号离婚纠纷案件中未予处理之共有房产而引发。尽管前述(2018)沪0101民初16752号调解笔录中载明，系争房屋因涉及双方成年女儿权利，应另案诉讼处理，但鉴于离婚诉讼中，当事人就夫妻共有财产分割处理所达成之共识具有整体性以及紧密关联性，陆某2及是某在该离婚案诉讼调解过程中就夫妻共有财产分割已经达成合意，在双方成年之女陆某1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合意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陆某2就此所持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关于涉案上浦路房屋事宜，一审法院基于不动产专属管辖规定，在本案中未予一并处理，但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前述调解笔录已经形成之合意履行，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陆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上诉人陆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南审 判 员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毛兴满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