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先（绰号阿小），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兴用，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亮，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蒙伟（小名阿蒙），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广西龙州县。2018年11月1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龙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 2 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若琛，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植新杰（绰号阿诺），男，1978年6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文超，广西任钒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术精伟，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诚，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成，女，1973年3月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志强，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月光，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龙州县，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由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丽丽，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慕静，女，1990年1月5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龙州县，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5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农立民，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亮、黄蒙伟、植新杰、黄术精伟、黄小成、李月光、慕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先及其辩护人陈兴用、被告人黄**亮及其辩护人苏尚遥、被告人黄蒙伟及其辩护人黄若琛、被告人植新杰及其辩护人邹文超、被告人黄术精伟及其辩护人李光诚、被告人黄小成及其辩护人邱志强、被告人李月光及其辩护人吕丽丽、被告人慕静及其辩护人农立民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1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10月9日恢复。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先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伪报贸易方式走私货物进境。在走私过程中，被告人黄**先联系邓雄湘（另案处理）等人寻找货源，安排工作；被告人黄**亮管账、安排被告人李月光、慕静等人做工，支付各类开支；被告人黄蒙伟到越南德隆货场开柜查看并组织三轮车装运紫苏籽、冻海产品进境；被告人黄术精伟在布局互市点组织边民以边民的名义向海关申报互市进口紫苏籽等；被告人黄小成在海关查验台应付海关查验；被告人植新杰组织三轮车过驳大货车并清点货物数量，被告人李月光、慕静、慕雄（另案处理）办理报检手续、缴纳税费办理放行手续给大货车司机。 经查实，黄**先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39486吨，偷逃税款16627.49156万元；黄蒙伟、黄**亮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8696吨，偷逃税款12579.49791万元；植新杰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39064吨，偷逃税款15590.77323万元；黄术精伟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7896吨，偷逃税款11749.6275万元；黄小成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6678吨，偷逃税款11074.46192万元；李月光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2900吨，偷逃税款11128.70955万元；慕静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1096吨，偷逃税款676.66万元。 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黄**先、黄君伟在布局互市点通关时，与昆仑公司职员唐某因申报通关货物数量问题发生争执，在黄**先离开后，黄君伟与唐某在争执过程中晕倒。黄**先得知情况后持菜刀赶往货场与凌某3等人到昆仑公司寻找唐某未果。随后，黄**先等人用菜刀、砖头等工具打砸了唐某的汽车，经鉴定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617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先、黄**亮、黄蒙伟、植新杰、黄术精伟、黄小成、李月光、慕静违反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贸易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黄**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寻衅滋事罪追究黄**先的刑事责任，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黄**亮、黄蒙伟、植新杰、黄术精伟、黄小成、李月光、慕静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先负责联系货源、收取代理费、安排工作，是主犯；黄**亮安排工作及发放工资，黄蒙伟负责组织车辆装运紫苏籽、冻海产品等货物进境，二人是相较黄**先地位较次的主犯；被告人植新杰、黄术精伟、黄小成、李月光、慕静等人听从黄**先、黄**亮的安排，分别负责查看货物驳装、帮助边民申报、协助货物查验以及办理货物的报关报检手续等，帮助走私货物入境，均是从犯。黄**先、黄蒙伟、黄**亮、李月光、慕静、黄小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走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术精伟、植新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先对其协助老板利用边民互市的方式从越南进口货物没有异议，但认为县政府征收土地后动员边民自由组合成立互市组，还指导他们如何搞互市。是老板主动找到其，让其找工人做互市，自己是边民，做了几年没有见国家制止过，因此其不知道是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黄**先没有异议。 黄**先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黄**先的行为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成立，黄**先无罪，理由是，1、黄**先是边民，为了生活与其他边民一样依法响应政府的扶贫号召从事边贸活动，对国家政策引导的行为不应由公民个人来承担；2、公诉机关指控黄**先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黄**先在保家卫国、守卫边疆时曾受伤留下后遗症，到案前一直遵纪守法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坦白，态度诚恳。另外，黄**先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黄**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互市组是在政府的号召下成立，也是正常报关和贸易，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政府的鼓励下做的。出的货物都是经过检验检疫，也是在海关平台的审批下放行，在这样的情况下边民肯定认为是合法的。现在海关竟然将自己放行的货物认定为违法，这对他们边民来说是不公平的。政府是代表国家的，他们肯定认为响应政府的号召就不会犯法。做是这样做了，但构不构成犯罪不知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负责管账有异议，其也没有得安排慕静、李月光工作，支付工资是黄**先叫其做的。 黄**亮的辩护人同意黄**先辩护人的观点，认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犯罪，同时认为本案被告人没有故意隐瞒和伪报，黄**先和黄**亮等人是在海关监管和政府的引导下成立的互助组，互市科是默许这种通关方式，边民是基于信赖政府才去做的互市。 被告人黄蒙伟对其协助老板用边民互市的方式从越南进货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因为政府将其家的土地收走之后其为了生计而去成立公司做边贸的，成立公司是检验检疫局要求成立的，公司的业务是帮助老板清关，没有逃避监管，是在现场联检部门的监督下做的事情。政府鼓励做互市，其不是货主，税款不应由其承担。 黄蒙伟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1、黄蒙伟没有到越南开柜和组织三轮车装运货物，没有参与走私紫苏籽行为，起诉认定的偷逃税款与海关核定证明书的结论不符；2、海关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是单位犯罪；4、黄蒙伟是从犯；5、黄蒙伟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本案发生系当地的政策误导所致；6、涉案货物入境时手续齐全，海关、检验检疫局等部门签发入境同意，黄蒙伟没有逃避任何部门的监管；7、黄蒙伟不是货主，不是纳税义务人，所偷逃的税额不应认定为黄蒙伟涉案的数额；8、黄蒙伟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植新杰辩称其只是帮黄**亮打工的，负责的是过驳货物和点数，货物不是其的，其没有偷税漏税，构不构成犯罪其不懂。 植新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植新杰有投案自首情节，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家有老有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术精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之前认为是合法才去做的。 黄术精伟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1、黄术精伟是从犯；2、黄术精伟有自首情节；3、黄术精伟是初犯、偶犯，对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小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是一个农民，根本没有能力去走私那么多的货物。货物都是在海关的监管之下放行所以其认为是合法的。其只是帮别人打工而已，都是为了生活。海关去提审时才知道是违法的。 黄小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黄小成走私各类货物26678吨和偷逃税款1.1亿多元不符合事实，指控的偷逃税款数额是整个团伙的犯罪数额，不是她个人走私，其只是参与；2、黄小成只是受黄**先等人的安排，协助司机和边民配合海关人员的查验，是从犯；3、黄小成主观恶性不大。当地政府鼓励边民参与互市贸易，老板以边民的名义进口货物，找边民摁手印，边民得到15元的辛苦费，海关一直是默许的，从未加以制止。黄小成被雇请参与走私，由于社会环境和社会氛围等原因，起初也不知道是违法的，直到被抓才知道是违法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其应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月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也没有辩解意见。 李月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月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月光认罪态度好，是从犯，家有老人小孩要抚养，建议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慕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当初去报检时是经过检验检疫局同意的，不知道是违法的。 慕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慕静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有异议，认为慕静以边民的名义申报进口紫苏籽系据实申报，经过海关查验，全部得到放行进境。这种贸易方式是政府引导、海关、检疫部门监控之下进行的，在放行几年后突然说该方式属于犯罪，正义性和正当性存疑。但是如果认定慕静的行为构成犯罪，慕静也属于从犯，坦白认罪，其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 2017年3月初至2018年11月，黄**先组织以家庭成员为主的各被告人以化整为零,采用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将国内货主从国外购买运至越南货场的紫苏籽、冻海产假借边民互市名义从广西龙州县布局互市走私入境。在走私过程中，被告人黄**先负责与邓雄湘（另案处理）等人谈好清关费用和处理清关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项事务，安排其他被告人工作；被告人黄**亮主要负责与走私老板代理人领取工钱并发放，还负责安排被告人李月光、慕静等人做工；被告人黄蒙伟主要负责到中越边境与越南货主拿样品交中方检验检疫局检验和引导三轮车到越南货场拉货，有时候也到越南货场查看开柜；被告人黄术精伟在互市点帮助边民以边民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被告人黄小成负责在海关查验平台遇到海关抽查时协助三轮车司机、边民接受海关查验；被告人植新杰在货物办理完手续后，负责引导三轮车将货物过驳到大货车并清点数量；被告人李月光、慕静及慕雄（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检疫手续、交纳税费及办理放行手续。 经查实，黄**先参与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39486吨，偷逃税款16627.49156万元；黄蒙伟、黄**亮参与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8696吨，偷逃税款12579.49791万元；植新杰参与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39064吨，偷逃税款15590.77323万元；黄术精伟参与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7896吨，偷逃税款11749.6275万元；黄小成参与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6678吨，偷逃税款11074.46192万元；李月光参与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22900吨，偷逃税款11128.70955万元；慕静参与走私紫苏籽、冻海产品等各类货物1096吨，偷逃税款676.6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植新杰和黄术精伟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案件移交清单，证实：2018年12月7日，南宁海关缉私分局将黄**先等人涉嫌走私紫苏籽的案件线索移交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处理，水口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侦查。龙州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7日将黄**先、黄蒙伟涉嫌走私案移交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处理。 （2）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1号核定书紫苏籽1900000千克）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2394000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394000元。（22号核定书紫苏籽1560000千克）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965600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965600元。（23号核定书紫苏籽3460000千克）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4359600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4359600元。（35号核定书冻海产品、零食等）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09321495.50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0932149550元。（36号核定书冻海产品、佐料等）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植新杰），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51548132.3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51548132.3元。（37号核定书冻海产品、佐料等）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6766600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6766600元。（38号核定书冻海产品、佐料等）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黄小成），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10744619.15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10744619.15元。（39号核定书冻海产品、佐料等）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黄术精伟），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16457866.95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16457866.95元。（41号核定书冻海产品、水果等）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45827220.1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45827220.1元。（43号核定书冻海产品）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21435379.10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21435379.10元。（45号核定书紫苏籽）2018.12.7黄**先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黄术精伟紫苏籽），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038408.00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038408.00元。 其中，黄**先偷逃税款16627.49156万元，（核定书21号、22号、35号、37号和41号），黄**亮和黄蒙伟涉偷逃税款12579.49791万元（核定书23号和43号），植新杰偷逃税款15590.77323万元（核定书23号和36号），李月光偷逃税款11128.70955万元（核定书22号和35号），黄小成偷逃税款11074.46192万元（核定书38号），黄术精伟偷逃税款11749.6275万元（核定书39号和45号），慕静偷逃税款676.66万元（核定书37号）。 （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案发时各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黄蒙伟曾因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其余各被告人在辖区均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黄**先、黄蒙伟、黄**亮、李月光、慕静、黄小成为被动到案。黄术精伟、植新杰主动到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5）李月光、慕静、慕雄报检单，证实：被告人李月光、慕静及慕雄在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份在水口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申报冻海产品等货物入境。 （6）边民互市出入境货物申报单、检疫证明，证实：李月光、慕雄等人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水口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申报紫苏籽入境。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向水口海关调取了布局互市点2017年1月至12月“紫苏籽”货物申报数据；调取了布局互市点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所有货物的申报记录。水口海关以电子版的形式提供以上数据记录，记录以上数据光盘2张。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证实：“黄**先等人伪报贸易方式走私紫苏籽案”走私货物的地点位于广西龙州县布局互市点的查验平台及其门口的二级市场。 （2）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能相互辨认，黄**先、黄蒙伟能够辨认出用三轮车帮他们拉货的农某7。 3.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1（黄**先儿媳）证言,证实：2016年我家公黄**先跟我说家里做互市生意人手不够，让我到布局互市区长鑫公司帮忙做工，这个公司实际上就是我们家为了做互市生意而成立的一家公司，但是我在公司里上班到2016年中秋节我怀孕之后就不干了。“龙州长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先和黄**亮，平时在互市帮忙做工都是他们两个说了算。 平时我们在互市帮老板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帮老板出的货，都是黄**先找的老板，就是他找的货源；黄**亮是我叔，他和黄**先一样是主要老板，平时主要给我们发工资；黄蒙伟主要负责找互市的三轮车到互市货场拉货；李月光负责去检验检疫报检；黄君伟、慕雄负责检查货物、点数；慕静、黄小成主要负责拉边民帮我们报关、按手印；我、李月东主要负责给边民发钱，边民每天帮我们按一次手印我们支付他们每人15元；植新杰负责在国内接三轮车，把货装到国内大货车上，然后发货给国内老板。 因为布局边民互市区进口的货物都是边民互市贸易的货物，是有专门的边民互市贸易政策的，边民互市贸易政策规定有边民身份的人每天有8000元的进口货物的额度，但是规定这些货物是边民自己购买，而且购买的货物品种需要在法律规定的目录内，而黄**先接的是国内老板的货，国内老板每次都是进口一个柜的货物，额度早就超过了8000元，而且国内的老板又不是边民，所以黄**先只能让我们组织边民，利用边民的身份用互市贸易优惠政策帮老板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进口货物，这样才能帮老板做货进来，而且不用交那么多税费。 （2）证人农某2证言，证实：平时我都是到申报大厅排队按的指纹，见到黄**先有货的时候我也会去帮他按指纹申报，在申报大厅那里就有一个女的给我们发15元的辛苦费。第一次拉货是黄**先的儿子联系我们的，之后我们知道怎么去帮他们拉货了就没有见过黄**先的儿子了，都是我们自己去拉，拉一趟都是给我们一个塑料牌，一个塑料牌代表拉了一趟，拉完了都是到黄**先家登记，然后一个月才结一次工钱。 我帮黄**先拉的货和申报的货有冻鱼、冻虾、还有紫苏籽，这些货物都是帮老板拉的货，申报的货物也是老板的，我们只是得15元的辛苦费。 2017年2月10日到2017年9月2日我一共帮黄**先申报了31992公斤紫苏籽。2017年2月10日到2017年9月7日我开桂Ｆ×××××的车帮黄**先拉了249234公斤的紫苏籽。 （3）证人全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4月份的时候，车头农某2来找到我去布局的互市点拉货，拉一趟给25元工钱，一直做到了2017年9月份。当时农某2跟我说过老板是黄**先。 当有货需要黄**先他们公司代理进口的时候，有人会通知车头农某2，然后农某2在我们的微信工作群里通知我们。我们开车到布局货场对面的越南货场后，有越南代理看到是我们的车牌后会把我们招呼过去，他就带着我们到越南货柜车那里把货物过驳到我们的小车上，我们装好货之后就开回布局的海关监管区等待海关抽查查验，如果我们有车被抽中查验的话会有一个40多岁瘦瘦的女的来协助我们配合海关的工作人员进行查验。查验完出海关监管区后，车头会带我们到布局货场里的一个车棚那卸货，在车棚那里有一个1米6高，大概40多岁的一个男的。他一般负责在一旁点数，还指挥越南搬运工把小车上的货物过驳到中国大车上。我从越南货场拉货到布局货场卸货的时候还见过黄蒙伟，但是我不知道他具体负责什么。 我每天拉货到布局的海关监管区后，都去申报大厅按手印申报一次，我到申报大厅找到申报机后具体申报的事项也是由黄**先他们公司的人操作，我只需要按个指纹就好,他旁边有个1米6多、脸圆圆的男的，他负责在旁边把小车车牌和边民姓名写单子上给我们拿着这个单子去找一个短发女的领15元一人的边民费。 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9月2日，我一共帮黄**先申报了38657公斤紫苏籽。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9月7日，我开车牌号为桂Ｆ×××××的车一共帮黄**先拉运紫苏籽253270公斤。 （４）证人吕某1、吕某2、黄某1、吕某3、吕某4、吕某5、黄某2、姚某、陆某1、农某3、丁某1、黄某3、农某4、谭某1、黄某4、丁某2、谭某2、周某1、谭某3、凌某1、丁某3、吕某6、丁某4证言，证实：上述证人都是边民，他们为黄**先等人按手印的事实。其中黄某1、吕某3等6人能辨认出黄**先、黄术精伟等人。 （5）证人王某（水口海关通关科科员）证言，证实：我在布局工作期间就通过向其他代理打听了解到布局紫苏籽的货是李学的，我就想知道布局帮李学出货的代理是谁，因为我之前只知道代理是“阿小”，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阿小”就是黄**先。我在布局工作的时候，负责货物的查验，我在查验紫苏籽的时候，经常都能够看到黄小成在旁边，她负责找边民过来配合我们的查验，还负责联系三轮车。一般情况下应该还有一个负责越南开柜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6）证人凌某2（原水口检验检疫局边贸科科长）证言，证实：在布局进口紫苏籽之前，黄**先有专门问过我紫苏籽可不可以互市申报进口，我答复他说只要是互市目录里面有的东西，都可以互市申报进口。后来就有边民在布局互市申报进口紫苏籽了。黄**先曾经带我们的检疫工作人员到装运紫苏籽的大货车那里抽检，我们一起喝茶的时候，黄**先没有亲口告诉我布局互市进口的紫苏籽是他代理的，但是我看到那些拉运紫苏籽的边民都是黄**先互市组的人，我推测这些紫苏籽的代理应该是黄**先，我们都是心照不宣的。这些紫苏籽的报检员都是李月光，我们要求以公司的名义申报检验，李月光就是他们公司的报检员，具体李月光是用自己的名字还是其他人的名字报检我们不作要求，只要有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就可以了。 （7）证人邓某（原水口检验检疫局协管员）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的时候就开始有紫苏籽申报进口了，我们检验检疫主要是和紫苏籽的报检员李月光打交道多一些，我知道李月光是帮黄**先做工的，有时候李月光不在的时候，黄**先也送报检单到我们布局监管科，5月份的时候，慕静开始跟着李月光学习紫苏籽的送检报单工作。 黄**先有一个车队，也就是之前的互市互助组，这些车队去到越南货场帮他将紫苏籽拉运进境到中国，然后在中国布局的货场过驳到中国大货车上，再运输到崇左、南宁等地，因为我在李月光的申报单上看到中国大货车的运输目的地就是崇左和南宁，他们具体拉去哪里我们也不管。在这个过程中，黄**先的儿子黄蒙伟就是负责到越南货场开柜的，三轮车拉到中国布局互市点后，由边民向海关申报，海关放行后，三轮车就将货物拉运到布局互市点外面的货场，过驳中国大货车，“好男人”就是负责在这个货场做工的。一个大货车差不多可以装40吨左右的紫苏籽，李月光负责将大货车上装运的一批边民申报进口的紫苏籽向我们检疫送检，然后我们会查货，并出具检疫证明。“好男人”叫什么名字我不懂，以上这些人我见到他们本人或者照片，可以辨认出来。 邓某能够辨认出其所称的布局互市点进口紫苏籽的代理黄**先，负责布局进口紫苏籽越南货场开柜工作的人是黄蒙伟，在布局互市点进口紫苏籽的报检员是李月光，能够辨认出其在供述中讲到的慕静。 （8）证人农某5、黄某5、龚某、农某6（均是司机）证言，均证实2017年间在龙州布局边贸点拉运紫苏籽去南宁，但不知道货主是谁。 （9）证人农某7证言，证实：我表哥黄蒙伟他们家一直在布局互市点做互市，在布局互市点那里算是比较大的一家，他们家主要以我姑丈黄**先、我表哥黄蒙伟还有黄蒙伟的叔叔黄**亮为主，最开始是帮别的公司代理，后来他们自己成立了一个“长鑫公司”，就开始自己单独做了。大概是2017年6月份，当时我没有事情做，知道我表哥黄蒙伟他们家在布局互市点那里需要有三轮车帮他们拉货，我问我表哥黄蒙伟还要不要人，他跟我说还要人，我就自己买了辆三轮车去布局互市点那里帮他们拉货了，一般就拉冻鱼、冻虾、干果干货、紫苏籽这些，紫苏籽当时只有他们家在做，因为那时候在货场里面我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一家公司有拉运紫苏籽。 黄**先、黄**亮、黄蒙伟三个人怎么分工、具体负责什么我不太懂，我只知道我姑丈黄**先是大老板，他弟黄**亮应该也是个大老板，因为平时我们都是和他们两个对数，结算工钱的；黄蒙伟我见他平时是在货场里面监工，看看哪里有什么问题就去处理，另外他也负责他们家这一组的三轮车队；我表嫂慕静有时候负责找边民摁指纹，有时候就在家带小孩；慕雄负责帮申请报检报关入境；慕海松是黄蒙伟家这一组三轮车车队的队长，负责带领三轮车帮黄蒙伟他们家在布局互市点拉货、分发三轮车司机工钱，我是他的副手；“阿母”负责在货场内协助海关查验货物，慕静带小孩没时间的时候“阿母”也负责找民摁指纹；“阿诺、老诺”负责在中国货场指挥我们过驳大货车。 我们帮黄蒙伟他们家去越南货场拉运紫苏籽等货物的时候，装好货了越南货场那里的人会给我们司机一个塑料牌或者一张越南字条作为凭据，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们这一组的三轮车司机把他们手里面的塑料牌或者越南字条交给我，他们手中有几个凭据就代表他们拉了几趟，我根据这些记上哪个车拉了多少趟；然后交给慕海松月底去和黄**先、黄**亮对数，下个月初黄**先、黄**亮就会把工钱拿来交给我和慕海松，我和慕海松再根据之前记好的分发工钱。我也是边民，帮黄蒙伟他们家拉货的时候，有时间我就自己去申报机那里用我边民的身份帮黄蒙伟他们家摁指纹申报他们帮别的老板代理的紫苏籽等货物进境，赚取15元人民币的摁指纹费用。 我帮黄蒙伟他们家摁指纹申报进境的货物有冻品、干货、还有紫苏籽。这些货物都不是我自己购买的，是黄蒙伟他们家帮老板代理的货物，我只是用我的边民身份黄蒙伟他们家将这些货物摁指纹申报进境赚取那15元人民币的工钱。经我计算，从2017年3月22日到2017年8月26日我帮黄蒙伟他们家共申报了22661公斤紫苏籽进境。 农某7能辨认出其提到的黄**先、慕静、“阿母”（即黄小成）、“阿诺”、“老诺”即植新杰。辨认结果和被辨认人真实身份相符。 （10）证人植某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我每天就到互市点的申报大厅去排队，黄**先会安排黄术精伟在申报机那里，他们会找三轮车将那些货从越南货场拉到布局互市点，三轮车拉进来之后，黄术精伟就会叫我们去申报机按指纹，按完指纹之后，他再自己将申报的货物信息和对应的三轮车的车牌号录到申报机里，然后黄术精伟就将相应的三轮车车牌号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我再拿着这个纸找李月东去领取辛苦费，每按一个指纹，辛苦费是15元。 我是2016年开始帮黄**先开三轮车到越南货场拉货，每次有货的时候，我就开三轮车到越南货场，黄**先的儿子黄蒙伟也会在越南货场看越南人开柜，我见到他之后，就会将车开到他们在越南相应的货柜车那里，就由越南搬运工将越南货柜车上的货搬到我们的车上，然后越南代理就会拿一块塑料的牌给我，我就开车将货拉进布局互市点，刷越卡进入布局互市点里，在此之前，越南代理会用秤称好每件货的重量，同时将我们车装的货的重量报给黄术精伟他们，在我们将货拉到布局互市点后，黄术精伟就组织边民去申报，申报完了之后，我们就开车刷中卡，看看是否被抽中查验，如果被抽中查验就开到查验平台去接受海关查验，如果没有中查验就开车到地磅那里过磅，如果货物重量跟申报的重量相符，就可以去刷判别卡出布局互市点。出了布局互市点，再将货拉到布局互市点外面的货场过驳到中国大货车上，我哥植新杰会在那里指挥搬运工过驳大货车并点数。每天黄**先他们的货出完之后，我们都是到黄**先的家里，莫海松会在黄**先的家里登记我们拉货的次数，等到一个月的时候黄**先就将我们的运费交给莫海松，他再分给我们。 我自己没有到越南申报进口的情况，我帮他们只是得运费和15元一个指纹的辛苦费。2017年3月13日到2017年8月26日我一共帮他申报了合计17329公斤紫苏籽。这些紫苏籽都是黄**先他们的，不是我在越南购买的。 植某能够辨认出做互市生意的黄**先、在越南货场看越南代理开柜的黄蒙伟、负责报检填单的李月光、组织边民申报的黄术精伟。辨认结果与被辨认人真实身份信息相符。 （11）证人农某8证言，证实：在布局互市点我只是帮黄**先他们拉货，也只是帮他按指纹申报。在布局互市点，我们先去边检办手续，再开车到越南货场，黄**先的儿子黄蒙伟也会在越南货场他们的货旁边，我看见他之后就会直接将车开到他那里，后来慢慢跟越南代理熟了，他们也知道我们是帮黄**先拉货的，所以越南代理见我们车也会直接叫我们过去装。 每次我开车到布局互市点帮黄**先拉货的时候，我都会到布局互市点去按指纹申报，因为我也是边民，可以按指纹申报的。有小车将黄**先他们的货拉到布局互市点后，就有个男的在申报大厅那里叫边民到申报机那里去按指纹，我得空了也去那里按，按完之后就由那个男的自己将货物信息、车牌号等内容录到申报机里边，申报完之后，他会将相应的车牌号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我再拿着这张纸到申报大厅里边的一个女的那里去领辛苦费，每按一个指纹得15元工钱。 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7月12日，我开桂Ｆ×××××车一共帮黄**先拉了113450公斤紫苏籽。我在布局互市点拉的货对应的申报边民是他们随机找来帮他们按指纹申报的，所以就会有很多不同的边民对应申报我拉的那些货。 农某8能够辨认做互市生意的黄**先、在越南货场的人是黄蒙伟、在中国货场点数的人是植新杰、在申报大厅组织边民申报的人是黄术精伟。辨认结果与被辨认人真实身份相符。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１）被告人慕静的供述及辩解：长鑫公司主要是在龙州县布局互市点帮老板代理互市进口货物，代理的货物紫苏籽、腰果、冻虾、冻鱼等。我们帮老板代理货物进口的货物主要是黄**先、黄蒙伟找的老板。公司代理老板互市进口的紫苏籽等货物不是边民自己购买的，是黄**先、黄蒙伟他们接的老板的货，以边民的名义申报进口而已，边民每次申报只得15元的工钱。公司做工的人员有黄**先、黄蒙伟，他们两个是负责找老板接货源的，具体的工作安排主要由黄**先安排，具体做工的有一个越南人，他是在货场负责开柜点数，黄小成、我、农某1负责在布局互市点找边民报关，我、李月光、慕雄负责报检。 开始的时候黄**先电话通知我老公黄蒙伟，让黄蒙伟安排工人做工，我也跟着一起去布局互市点做工。2016年长鑫公司成立以后每天都有很多货做，所以我们就每天正常上班，不用黄**先每天通知我们了。老板把货发到德隆货场后，越南人在越南货场开柜，清点货物算数，指挥搬运工把货物装上三轮车，把三轮车牌、件数、重量发到工作群里面，我、黄小成、农某1在我们公司常用11号报关机那里安排边民按手印申报，有时候互市的生意比较好，边民的数量又少，所以我们得安排人专门去找边民来帮我们按手印，这个工作主要是我做。把边民的名字和一辆三轮车配对写在一张纸上，让边民拿着纸条去海关查验区等待看这车货物是否被抽中查验，查验没有问题，货物出互市区后，边民凭纸条找农某1拿钱，如果遇到查验了，互市的司机就会在我们做工群里说他拉的货被查验了，我们就会找相应给这车货按手印的边民让她到查验平台应付海关查验。货物出货的过程中，李月光、慕雄负责去报检，我有跟去报检过，看他们要填写报检单的内容有长鑫公司、货物的品名、重量、装运大货车牌等。货物出互市区后，三轮车把货物拉到互市区外面的大棚过驳到大货车上，过驳的工人是越南工人，负责装车点数的也是越南人安排的。货物装上大货车运走我们的工就算做完了。 工资是我叔黄**亮发放的，李月光、慕雄、黄小成他们是每天100元，我平时主要在家带小孩，他们忙不过来时才叫我去帮忙，他们每个月大概发给我5000元生活费。 2018年4月3日至10月10日，我在布局互市点帮我们家一共申报了73笔货物，有干鱼肚、干海参、冻鱿鱼、冻带鱼等，一共重1096吨。这些货是我们家代理的，具体老板是谁不懂。 （２）被告人黄术精伟供述及辩解：我在布局互市负责边民按指纹申报的那些货都是黄**先的货，我只是帮他在海关申报大厅那里负责边民按指纹申报的事，边民不会按指纹的我就教他们。我自己也是边民，我也按指纹帮老板申报过货。只要我在边民互市系统里边有申报记录，而那天黄**先他们又有货出，就表明当天我是在布局边民互市点帮黄**先负责边民按指纹申报的事。李月光、慕静、慕雄都是帮黄**先负责在检疫去申报的。每个月黄**先给我1500元的工资。 我参与走私的紫苏籽和其他货物数量一共是27986吨。 （３）被告人黄小成的供述及辩解：我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开始帮黄**先做工，黄**先是在布局互市点做互市代理生意的，他叫我去布局互市点协助海关对他代理进口的互市货物进行查验，每天给我100元工钱。货物进到布局互市点海关监管区后，黄**先会通知李月光、李月东、慕静还有慕雄他们去找边民申报进口，并且他会打电话通知我，叫我去海关查验区协助海关对申报进口的货物进行查验。填写申报单申报进行检疫的还有李月东、慕雄、慕静他们，在申报大厅帮边民按手印的是农丽冰、大海、吕某2、还有我儿子黄术精伟，有时候慕静也会过来到申报大厅帮边民按手印、给边民15元一人的是慕静和李月东。 2017年3月2日至4月26日我一共参与出货26678吨。 （4）被告人李月光供述及辩解：长鑫公司和鼎淞公司都是同一帮人做工，有黄**先、黄**亮、慕静、慕雄、黄蒙伟、植新杰、黄小成这几个人。黄**先我不知道他做什么，不过我们到检疫填写申请单的时候要写他的名字；黄**亮是安排我做工，他将货物品名、柜号提供给我，我再按照他提供的内容到检疫填写申报单，我的工钱也是黄**亮付；慕静是负责在互市申报机那里组织边民申报；我和慕雄都是负责到检疫填写申报单；黄蒙伟负责找三轮车到越南货场拉货到互市点这里；植新杰负责在互市点外面装大货车的事；黄小成也是负责在申报机那里组织边民申报，同时她还负责在海关查验平台协助查验。 我们出的货有冻对虾、冻比目鱼、紫苏籽等货物。这些不是边民到越南购买的，他们只是负责到申报机那里去按指纹申报，每按一个指纹，得15元钱的辛苦费。我的工作是姐夫黄**亮安排的，工钱也是他发给我的，每天100元人民币。2017年3月1日至11月30日，我一共申报了22900吨货物。这些货都是我姐夫黄**亮安排我去申报的，其实他也是帮他哥哥黄**先做工，这些货都是黄**先的货。 （５）被告人植新杰的供述及辩解：大概是2016年的6月份黄**先的弟弟黄**亮找到我帮他们填申报单申报进行检疫，一天100元的做工费。大概是到了2016年的8月份，黄**亮就让他的小舅子李月光来接我的班，让我去布局货场看货、点数、指引三轮车过驳，一直到2018年年底我就再没有跟他们做过工了。有货物要进来的时候，老板会把货物先运到布局互市点对面的越南"德隆货场"，黄**先他们就会找人安排三轮车去越南货场把需要代理进口的货物拉到布局互市点的海关监管区，并且安排李月光、慕雄、慕静他们去海关申报进行检疫，黄**先在布局互市点边民申报大厅安排了人组织边民进行申报、按手印发15元一个人。我只知道在申报大厅有个叫“阿宝”的人。货物清关之后，三轮车司机出监管区到货场后找到我，我就在一旁点数，看货物从三轮车过驳到大车上的情况，最后装完货我再把点数的情况打电话报告给黄**先，然后我会把李月光或者慕雄交给我的税票、放行条之类的证明交给中国大车司机，中国大车司机拿到证明之后就把车开走了。 我帮黄**先干活一共出了39064吨的货物。 （6）被告人黄蒙伟的供述及辩解：我们家很早就在布局互市点做互市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主要是给别的老板代理从布局互市点申报进境他们的货物，开始是帮别的公司打工，后来我们成立了“龙州长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长鑫公司”），一直做到2018年底。做工的有我爸黄**先、我本人、我妻子慕静、我叔黄**亮、我婶李月东，帮我们家做工的有李月光、慕雄、黄小成、黄术精伟、“老诺”这些人，还有慕海松、农某7是我们家这一组固定拉运货物的三轮车队工头。我爸是我们这一帮人的头儿，主要是负责联系需要过货的老板；黄**亮负责管钱、发放工资；我负责联系三轮车去拉货；李月光和慕雄负责申请报检报关；慕静负责在慕雄、李月光没时间的时候申请报检报关，偶尔也会帮边民摁手印；黄小成负责在海关查验平台协助海关查验；黄小成儿子黄术精伟负责帮边民摁手印，就是在海关申报大厅录入电脑；李月东负责发放边民摁手印的钱，每个边民摁个手印每次15元；“老诺”负责在中国货场指挥三轮车过驳大货车；慕海松、农某7负责带三轮车拉货、给三轮车司机发放工钱。 我父亲和老板怎么算的费用我不懂，我们做工费用是每个柜800元人民币，中国的装车费、边民摁手印费用、税费、场地费都是老板用现金当天结算的。我是给家里免费做工的，其他人的工资都是由我叔叔黄**亮发放，具体的我不懂。 经海关核定，涉嫌走私的紫苏籽数量（3460吨）是真实可靠的。2017年3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我涉嫌参与走私的东海螺、冻巴沙鱼、冻比目鱼等共25236吨。 （7）被告人黄**亮的供述及辩解：我主要是负责找越南搬运工装卸货物、找互市三轮车将货从越南拉到中国这边互市货场装车，李月光、慕静、慕雄等人工资的发放；黄**先、黄蒙伟负责联系老板找货源和发工资；李月光、慕雄、慕静是负责报关报检；慕静、慕雄、黄小成负责在申报机那里安排边民按指纹，我老婆李月东在外面负责给边民和三轮车司机发工钱，黄小成还负责到海关查验平台协助查验；植新杰的人负责带中国大货车在互市外货场装三轮车从互市拉出来的货。 我家就在布局，要出货的时候，货主会联系我哥黄**先并且会叫工人联系我去越南开柜，我就会叫李月光、慕雄他们到我布局的家里。要出货的时候，我会将品名和柜号给李月光、慕雄他们，让他们去报检，我们做工的微信“工作交流群”里面也发有的，货主安排人开好柜之后，我就找搬运工和三轮车过来装卸货物，李月光、慕雄、慕静他们会去检验检疫那边报检，他们也会组织边民按指纹报关，我老婆李月东付钱给按指纹的边民和三轮车司机，如果海关没有查验的话，放行之后这些三轮车就可以将货直接拉到互市外面驳装到国内的大货车上。 我们帮老板从布局互市进口的紫苏籽的货物不是边民自己购买的，紫苏籽等货物都是一柜一柜拉到布局互市对面越南货场的，我们只是用边民的名义来申报，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将这些货物申报进境的，实际上边民是没有自己购买，边民按一次指纹得15块的劳务费。 紫苏籽的货主是一个叫李崇文的人，他每次出货都会交给我们来做，他会叫一个叫“阿箱”的工人到德隆货场负责开柜，做工的工钱是“阿箱”拿给我的。工钱是每柜5,000元，包括搬运工装卸费等工钱。如果“阿箱”这边有货，他就会联系我哥，我哥就叫他联系我，我就会和“阿箱”一起去到越南德隆货场开柜。我的工钱是每月5,000元，黄小成、李月光、李月东、慕雄他们的工钱都是每天100元人民币。 经我核对，海关核定的紫苏籽的数量（3460吨）是真实可靠的，2017年3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我涉嫌参与走私的东海螺、冻巴沙鱼、冻比目鱼等共25236吨。 （8）被告人黄**先的供述及辩解：我们家在布局做互市是以我、我弟黄**亮、我大儿子黄蒙伟为主，主要是给别的老板代理从互市申报进境他们的货物。最初因为不熟悉，是我一个人在昆仑公司打工帮别人代理清关，在昆仑公司熟悉互市整个流程，后来昆仑公司欠我钱不给，我就叫黄**亮、黄蒙伟去鼎淞公司做了，后来货多了我儿媳慕静这些也进来一起做了，不过还是打工，再后来我们家成立了“长鑫公司”，一直做到2018年底。我们家在布局互市点主要给老板代理冻虾冻鱼、干果干货、紫苏籽等货物清关进境。在紫苏籽申报进口的过程中，除了我本人还有我弟黄**亮、我弟媳李月东、我大儿子黄蒙伟、大儿媳慕静，我家之外的有我的堂嫂黄小成、李月东的弟弟李月光、慕静的弟弟慕雄、我儿子的好友慕海松、黄小成的儿子黄术精伟、花名“阿诺（音译）”的姓植的人，还有黄蒙伟的表妹“小黄”等，紫苏籽的具体老板我不懂，我们是和他马仔“阿箱”（音译）对接。老板每个柜给我们的工钱是800元人民币，边民摁一个指纹是15元人民币，还有越南那边的装卸费都是“阿箱”给的。在互市做工的过程中，我主要负责联系老板，不过一般都是老板主动来找我的。我弟黄**亮负责具体管钱、发放工资、指挥李月东、黄小成这些人做工；黄蒙伟负责跑越南帮我们看柜；李月光和慕雄负责申请报检报关、开票；慕静负责在慕雄没时间的时候申请报检报关、开票，偶尔也会给边民摁指纹；“小黄”和黄术精伟负责组织边民摁指纹，他是后期才来帮我们干活的；李月东负责发放边民摁手印的钱，我小儿媳农某1在李月东没空的时候也过来顶李月东的班；黄小成负责在海关查验平台协助海关查验；慕海松是我们这一家三轮车的车头，负责组织三轮车、给三轮车司机发放工钱；“阿诺”负责在中国货场指挥三轮车过驳大货车，具体的流程就是这样。 紫苏籽要进来的时候，负责到越南货场指挥开柜的主要是“阿箱”，但是“阿箱”自己一个人去不了越南货场，必须要由我带“阿箱”过去，我没空的时候就是我儿子黄蒙伟带“阿箱”过去开柜。我是边民，清楚互市政策，我懂这是违法行为，因为当时我自己的理解不够深刻，以为只要找到边民按照8000元人民币的标准去申报就没事了。 上述这些人都是固定和我一起在互市做工的，只要是老板有紫苏籽要申报进境，我基本上都是叫上述这些人一起做工，只有黄术精伟是后面才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另外就是负责报检报关、开票的李月光中间离开不做了，就由慕雄来负责报检报关、开票等工作。我弟黄**亮、弟媳李月东、我儿子黄蒙伟、儿媳慕静都是跟着我做工的，一直做到没有紫苏籽申报入境。 我们帮老板出的货有紫苏籽、冻鱼、冻虾等。黄小成、李月光、李月东、慕雄他们的工钱都是每天100元人民币，我们家的人包括我弟黄**亮、我儿子黄蒙伟、儿媳慕静、农某1都没有具体说，反正钱都是我们家一起赚的，他们没有钱了就管我要。我交代黄**亮每个月给大儿媳慕静一些钱，因为她在家管自己的儿子、照顾家这些事。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6日，我涉嫌参与走私的有干冻海虾、槟榔、冻巴沙鱼、冻比目鱼等，重量36026吨。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9月7日，李月光和慕雄帮我申报了3460吨紫苏籽。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黄**先的儿子黄君伟在布局互市点通关时，与昆仑公司职员唐某因申报通关货物数量问题发生争执，黄君伟与唐某在争执中踢了唐某一脚，唐某抓住黄君伟的脚顺势一推，致使黄君伟头部着地晕倒。黄**先得知情况后持菜刀赶往货场与凌某3等人到昆仑公司寻找唐某未果。随后，黄**先等人用菜刀、砖头等工具打砸了唐某的汽车，经鉴定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617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证实：2018年8月15日，下冻边防派出所接到陆某2报警称下冻镇布局边贸点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后发现一辆桂Ｍ×××××广汽传祺牌越野车车身有多处砸痕，2019年7月20日，龙州县公安局对唐某被故意损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价格认定结论书、龙州县价格认定中心文件、行政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认定，桂Ｍ×××××广汽传祺牌汽车损失认定价格为4617元。 3.申请书、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唐某对其传祺汽车损坏价格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定损。龙州县公安局向崇左市价格认证中心提交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崇左市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 4.黄**先、丁某5前科证明，证实：2012年5月30日黄**先因非法携带枪支被罚款200元。 5.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梁秀荣、张某、何某、陆某2、黄某7、黄**先能够辨认出2018年8月15日参与砸唐某越野车的人有袁某、丁某5、杨某、凌某3。 6.袁某、丁某5指认工作记录，证实：经袁某、丁某5指认，从布局村布局边贸城货场右侧上坡约60米处，即饭堂东侧空地内地点为打砸唐某车辆的案发现场。现场拍照9张。 7.黄**先指认工作记录，证实：经黄**先指认，从布局村布局边贸城货场右侧上坡约60米处，即饭堂东侧空地内地点为打砸唐某车辆的案发现场。现场拍照3张。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西龙州县下冻镇布局村布局边贸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龙州县下冻镇布局村布局边贸城饭堂东侧空地内。现场地面环境较差，未提取到有价值的可疑足迹、手印。现场勘验制图4张，照相8张。 ９.被害人唐某的陈述：2018年8月15日17时许，我们公司的保安凌某5在上班时发现有两辆冻柜车进行登记重量比平时重量要少很多，凌某5通过对讲机呼叫我过来叫两辆冻柜车进行重新过磅称重处理，这两车货是冰鲜榴莲肉。我过去叫两车司机重新过磅，和一旁的货主说要补全税票吨数，那三个货主就打电话给黄**先父子，随后黄君伟光着膀子、短裤、人字拖，他骑着电动车来到货场保安亭这边。黄君伟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从8月份开始要严格管理吨数，去补齐税票就行了。黄君伟问是针对他还是所有代理都这样。我回复说所有代理都这样。他冲到保安亭拿走这两车货税票，给司机放行，并说货出了问题找我算账。我说我又没有打开货柜，只是让补齐税票，为什么叫我负责货物。这时黄**先开车来到保安亭，我们公司保安队长陆某2、卢志新经理也过来了，黄**先下车后说：“明天我要拦路，你们一辆车都不能过。”我说：“你拦路就拦路，但是我的工作还是要做。”当时黄君伟站在我左手边，他突然打我头部一拳，我被打后，对着黄君伟说：“你再打一下试试。”黄君伟说：“我打你又怎么样。”说完他又挥拳过来打我，我躲开了。这时三个货主拉开黄君伟，黄**先大声说：“今天你死定了。”他还一边在地上捡了一根一米长的木棍，想冲过来打我，但是也被三个货主拦住了。黄**先看被拦着打不到我，就将手中木棍扔掉后上车，开车想撞我，我躲开了，黄**先看撞不到我就停下车说：“今天你死定了。”黄君伟过去和黄**先说：“今晚我们再弄死他。”黄**先就驾车离开了，黄君伟随后过来用右脚踹我一脚，我被踹后抓住他脚板往外一推，当时下过雨的路面较滑，黄君伟穿人字拖被我往外推没站稳就摔倒在地，脑部着地昏了过去。我们卢志新经理马上过去扶起黄君伟按他人中穴，黄君伟醒过来后说：“不要你们救。”这时“阿海”开摩托车来到保安亭这边跟我说：“你死定了。”说完后，他就载着黄君伟走了。卢志新当时叫我回避一下，以防黄**先父子来闹事，随后我就往办公大楼员工宿舍楼跑，在半路员工宿舍门口的时候，我碰到张某经理、财务王有兴、公司员工余钟琴三人，我就跟张某经理说：“我跟黄**先这帮人有点矛盾了，他们可能来砸我车，你帮我把车开到水口放一下。”我将车钥匙交给张某经理，接着我躲到员工宿舍去了，过了几分钟，卢志新经理打电话给我说千万不要出门，黄**先纠结几十个人，拿刀到处找我。我继续躲在员工宿舍半小时左右，张某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出来了，下冻边防派出所的人来了，我的车也被砸了。我下楼后走到食堂旁边的宿舍楼下，当时下冻所的人正在对我的车辆进行取证，派出所民警简单问我一会儿后，我就开着被打砸的车跟着派出所的人去制作笔录了。过后，我听张某经理说王有兴、余钟琴开着公司的车回水口时，途径黄**先家门口时被一帮拿刀的人拦下搜车，没有发现我在车上才放行的。还有我们公司的两个保洁员，其中一个叫黄某7，另一个我不知道名字，这两个保洁员亲眼看到“阿东”、“阿海”砸我的车辆，黄**先也有拿刀。 10.证人丁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中旬的时候，我在李某家和凌某3等人喝酒时，看到凌某3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匆忙离开酒桌。约五分钟后凌某3打电话让其到布局关去，我到后，看到凌某3扶着已经晕过去的黄君伟，还看到黄君伟的老爸黄**先光着膀子，手中提着一把菜刀，正在步行走向布局关。凌某3看到黄**先后，就叫旁边的一个保安扶着黄君伟，自己走向黄**先。黄**先走到关口与凌某3碰面后，我也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并慢慢靠近他们。黄**先对凌某3说：“车在这里。”接着，他们就对着一辆白色的汽车打砸。黄**先是拿菜刀砍那辆白色汽车的副驾驶一侧的车门等位置，凌某3是拿砖头砸那辆白色汽车的车尾部分。除了黄**先和凌某3，我看到李某和袁某也在现场，但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过去的。凌某3和黄**先砸车的时候我不知道车是谁的，砸完后他们告诉我被砸的那辆车是唐某的。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货场附近买饮料喝，黄**先就过来叫其一起去砸车，在现场听到黄**先说砸车，在场的人就开始打砸唐某的车。其看见黄**先是拿着一把菜刀砍白色越野车。丁某5刚开始用手砸车，后来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或砖头砸了车辆的后挡风玻璃，那块后挡风玻璃被砸裂。袁某拿了一根木棍或者铁棍打砸驾驶室的车门位置。凌某3在车头踹了几脚，不知道他用什么东西来砸车。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先、丁某5、凌某3得参与砸车。其用砖头砸了车子后面一下，黄**先用菜刀在前面砍车头，丁某5砸唐某车的车尾，凌某3砸右边车体。 13.证人凌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那天其在李某家喝得太多了就想出来透透气，在布局互市点门口看到有很多人在围观，其看见黄君伟倒在地上，于是我就去掐黄君伟的人中，往他脸上淋水他也不醒，后来就转身问了昆仑公司的唐某是谁打的。唐某回答说不是他打的，是黄君伟打他以后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随后我打电话给丁泽利说黄君伟被打了，赶紧弄辆车上来送他去医院。打完电话后就见黄君伟的父亲黄**先气势汹汹地拿着一把菜刀从他家的方向冲上来，于是其就跟唐某说你赶紧走吧，要不然出大事了，唐某就离开了。黄**先到现场以后只是看了一眼黄君伟就直接提刀到处找唐某，其看见他冲往昆仑公司的宿舍方向，其也跟着他去找唐某，因找不到唐某，在退回来的时候看见唐某的越野车停在饭堂附近，于是黄**先就先动手去猛砍唐某的越野车，其见状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了一下唐某的车尾，后返回到现场的时候看见袁某及丁某5也在现场，于是其就把黄君伟扶起来了，然后和丁某5送黄君伟去抢救。 14.证人黄蒙伟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正和哥哥黄君伟通电话，后来就没有声音了，然后那边的保安跟其说，黄君伟晕倒了。当时在现场有一个人拿着电话说是被昆仑公司的唐某打了。其挂电话后想到关口去看黄君伟，但是奇母亲和某都不让去。到傍晚七点钟左右，其哥就被送到龙州县人民医院治疗了。 15.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下午，其在李某家喝酒，期间凌某3接到电话后出门，十几分钟后接到电话后说“上面有人打架，我们去看一下”，后其和周某2、凌某4、袁某、丁某5、李某等人先后前往货场。到达货场后，其开车和吕旺俊带黄君伟到龙州县医院救治，没有看见砸车的过程，事后听说黄**先拿着一把菜刀带着凌某3、丁某5等人把唐某的车砸了。 16.证人陆某2、姜某、张某证言,均证实黄**先等人因货物重量与实际不符情况与唐某发生争执，黄君伟因不慎摔倒昏迷。之后黄**先等人冲到唐某停车的位置，将唐某的广汽传祺越野车砍烂。 17.证人凌某4、周某2、蓝某、李某、黄某6证言，证实：凌某4证实在货场看到黄**先拿菜刀，跟着黄**先的有袁某、凌某3、丁某5。后来听说他们找不到唐某就把唐某的汽车砸了；周某2、刘剑锋、李某证实去到货场时看到黄君伟躺在地上，梁某送黄君伟去医院，其看见黄**先拿着刀在找唐某；李某还证实后来袁某把黄**先的菜刀收走并交给了货场旁边的粉摊；黄某6证实听说黄**先到其粉店拿一把菜刀，第二天发现有一把菜刀的刀刃有几个缺口。 18.证人何某、黄某7证言，证实：看到黄**先等人拿菜刀等敲打唐某的汽车。 19.证人凌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黄君伟殴打唐某，后用脚踢唐某时被弹开自己摔倒在地晕过去。后来黄**先带着一帮人到货场，听陆某2说唐某的车被黄**先等人砸了。 20.被告人黄**先供述及辩解：当时在布局互市点，我的小儿子黄君伟在布局互市点因为货物吨数不对的问题跟昆仑公司的唐某起争执，后被昆仑公司的唐某打晕了。我听说这个情况之后，当时在厨房切菜，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菜刀，就拿着菜刀冲到布局互市点找唐某，想打唐某。没有看见唐某，刚好当时碰见昆仑公司的一辆面包车开出来，我就拦下那辆面包车，看唐某是否在车上，当时也没有看见唐某，我就返回来看我的儿子黄君伟，有人告诉我已经有人送黄君伟去医院了，我就返回家中。 在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阶段，黄**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针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现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各被告人帮助老板清关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问题。经查，虽然在案的八名被告人均为边民，有从事边境贸易的资格，但他们从事的却不是他们自己的贸易活动，而是走私老板假借他们边民的名义，钻海关管理的空子，为老板逃避海关监管，偷逃本应缴纳的进口关税和进口环节税提供了帮助，这不符合海关总署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属于走私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对实践中相关部门管理不规范问题，可以作为量刑的考量因素。 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龙州长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长鑫公司”）是被告人黄蒙伟等人成立的，成员并非包括本案全部被告人，且该公司除了代理老板清关货物，并没有其他业务，公司的真正业务就是利用边民贸易政策替老板走私货物，属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 3、关于偷逃税款数额问题。各被告人涉及的偷逃税款，都是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参加清关活动的时间、申报单的记载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的，数量准确，依据充分。各被告人涉嫌走私数额，侦查机关分别制作了统计表，全部经过各被告人的确认，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审定进出口货物完税价格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等规定得到计核结论，计核方法合法，计算结果准确。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涉案偷逃税额不准确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黄蒙伟是否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黄蒙伟有自首情节，对黄蒙伟辩护人提出的黄蒙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定。 5、关于植新杰、黄术精伟是否适用缓刑问题。经查，二人走私数额属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危害后果严重，对二人不适宜适用缓刑。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对二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应采纳。 6、关于被告人黄**先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黄**先得知其儿子黄君伟与唐某发生争执被推倒昏迷后。不是寻求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是纠集人员持械寻找唐某伺机报复，在找不到唐某后，损毁唐某汽车，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黄**先辩护人认为黄**先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先、黄**亮、黄蒙伟、植新杰、黄术精伟、黄小成、李月光、慕静违反法律规定，协助他人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贸易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了走私普通货物罪；黄**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黄**先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被告人黄**先首先与走私老板或代理人联系，商谈报酬,接受清关任务后,再安排其他被告人工作，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黄**亮负责发工钱，还负责安排被告人李月光、慕静等人工作，是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黄蒙伟、植新杰、黄术精伟、黄小成、李月光、慕静等人则按照黄**先、黄**亮的安排分别负责跟老板领取报酬发放、取样检验、帮助边民申报、办理货物的报关报检手续、协助货物查验、清点驳装货物等，帮助走私货物入境，起次要作用，均为从犯，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黄**先、黄蒙伟、黄**亮、李月光、慕静、黄小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走私犯罪事实，有从轻处罚情节；黄术精伟、植新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以对被告人黄蒙伟、植新杰、黄术精伟、黄小成、李月光、慕静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万元； （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34年8月1日止） 二、被告人黄**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 （刑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1年7月31日止） 三、被告人黄蒙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 （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8年8月1日止） 四、被告人植新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 （刑期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6年12月23日止） 五、被告人李月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刑期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6年11月23日止） 六、被告人黄小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刑期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6年11月23日止） 七、被告人黄术精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刑期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5年12月23日止） 八、被告人慕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完毕。） 上列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尚未缴纳罚金的，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农玉琪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37 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