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敬飞，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敬考，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焦岗，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泽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克军，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柱，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明波，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亚男，男，1990年 2 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军波，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东，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无极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良，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敬飞、李敬考、司焦岗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波、白亚男、苏军波、张维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0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敬飞、李敬考、司焦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0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被上诉人刘明波退还上诉人李敬飞、李敬考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655184元，同时李敬飞、李敬考向刘明波返还实际占有的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49%股权；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白亚男向上诉人李敬考支付《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771180元，被上诉人苏军波向上诉人李敬考《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228820元，被上诉人刘明波对上述两项违 3 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三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2016年4月签订的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即《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内部协议》，明确约定了附条件解除条款，一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否定上诉人的约定解除权，并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2016年4月，李敬飞与刘明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同时又签订了《内部协议》，《内部协议》对《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转让股权比例、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修改，更重要的是增加了附条件解除条款，即“四、公司如无法做业务，6个月后，乙方（李敬飞）有权决定收回购买50%股权的资金及保证金（共计5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刘明波妻子刘翠忍骗取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等物品资料后，导致公司陷入经营不能，至2019年4月30日即起诉之日，已满6个月，因此依据《内部协议》第四条解除条款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刘明波应当全部返还第一次股权转让款。而一审判决却无视《内部协议》第四条解除条款的约定及被上诉人一方骗取公章导致公司不能经营超过6个月的事实，作出有违事实的判决。二、2017年12月7日第二次《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明波的多次违约行为导致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但一审却认定其不构成根本违约，作出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属错误，应予纠正。首先，第二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定金185万元，同时还多支付了10万 4 元作为变更登记的辛苦费，之后刘明波又多次要求把转让款全部支付后再办理过户，明显违反协议约定。其次，自2018年3月开始，双方一直在协商如何应付主管部门工业信息局的检查，被上诉人认可手续是假的，由此可见，华茂公司一直是非法存续，随时可能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且，2018年10月22日，刘明波的妻子刘翠忍骗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公章等资料后，公司的金融担保经营许可证因到期不能延期，导致公司失去经营资质，使公司经营陷入混乱，完全背离了合同目的。以上事实均证实被上诉人在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构成根本违约，依照《合同法》第94条、97条、113条、114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返还股权转让定金并赔偿损失。 刘明波、白亚男、苏军波、张维东答辩称，一、原审关于2016年4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内部协议》的事实认定清楚，驳回上诉人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是正确的。2016年4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内部协议》后，双方已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办理了股权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其中《内部协议》作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其效力仅仅及于2016年4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第二次《股份转让协议书》无关，期间不存在《内部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公司无法做业务的问题，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不成就，上诉人无权解除2016年4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二、被上诉人严格按照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履行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的问题。被 5 上诉人收到上诉人185万元定金后即将华茂公司交由上诉人接管，但之后上诉人却迟迟不予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被上诉人多次督促，其仍怠于履行变更手续义务，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三、被上诉人取回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的行为是办理担保许可证月报表、督促上诉人积极办理有关手续变更的需要，期间从未阻止、拒绝上诉人使用印章，未影响公司业务的开展。 李敬飞、李敬考、司焦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李敬考于2017年12月7日与被告刘明波、白亚男、苏军波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刘明波退还原告李敬飞、李敬考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655,184元，李敬飞、李敬考返还被告刘明波实际占有的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股权49%；3、依法判决被告白亚男支付原告李敬考赔偿款771,180元；被告苏军波支付原告李敬考赔偿款228,820元。被告刘明波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反诉原告刘明波、白亚男、苏军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变更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原有股东张维东、苏军波、白亚男，张维东、苏军波、白亚男系被告刘明波的代持股人。2016年4月份，被告张维东、苏军波与原告司焦岗（原告李敬飞的代持股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张维东、苏军波持有的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股份68.18%，转让给司焦岗51%股份，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 6 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经协商被告张维东、苏军波转让给司焦岗公司股权49%，李敬飞付给刘明波股权转让款1,705,184元，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敬考、苏军波、白亚男，并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被告将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交由原告李敬飞经营管理。2017年12月7日，李敬飞通过其名义持股人李敬考与被告刘明波、苏军波、白亚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公证。转让协议约定将苏军波持有的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11.67%，白亚男持有的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股权39.33%，转让给原告李敬考（原告李敬飞的名义持股人），股权转让价共计5,000,000元；原告李敬考支付股权转让定金共计1,850,000元；双方还约定被告在收到定金后，应及时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等变更手续，待原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及融资性担保机构许可证时，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款项，之前支付的定金转做股权转让款；在办理完毕公证手续后，被告将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全部证照印章及财务账册、银行账户、合同等业务文件交由原告管理，同时原告支付定金；除法律法规政策外，如由于非原告的原因，未能为原告如期办理变更登记并领取新的营业执照，或者严重影响原告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款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刘明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刘明波支付定金1,850,000元，并支付股权转让佣金100,000元，原告继续经营管理公司。2018年10月22日，因原被告一直未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刘明波妻子将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取回。 7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案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的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在原被告签订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后，原被告并未约定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的时间及各自的义务，自原告经营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至被告刘明波妻子刘翠忍取回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之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拒不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且被告取回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的行为，并不能导致公司不能进行变更登记，构不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原告李敬考于2017年12月7日与被告刘明波、白亚男、苏军波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及要求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应当按照协议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敬飞、李敬考、司焦岗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李敬飞、李敬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反诉原告刘明波、苏军波、白亚男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44,041元、反诉费80元，由原告李敬飞、李敬考、司焦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由被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 8 本案中双方基于华茂公司的转让先后签订了两次《股权转让协议》，该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对此双方无异议。但在双方签订的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中，因未明确约定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及各自的义务，导致华茂公司的变更登记至今没有完成。鉴于双方在签订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已经将华茂公司交由上诉人进行经营，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拒不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且被上诉人取回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的行为，也并不能导致公司不能进行变更登记，故上诉人主张解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责令被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同时，对于被上诉人刘明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发生纠纷而单方取回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公章的不当行为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敬飞、李敬考、司焦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0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明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河北华茂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返还给上诉人李敬飞。 9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1元，由上诉人李敬飞、李敬考、司焦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籍利民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