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龙山路**家家悦超市内中段。经营者：李宁，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春，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山东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经济开发区昆城街**iv>经营者：慈吉广，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江，男，1957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小五里头社区居委会推荐人员。上诉人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李宁、孟晓春因与被上诉人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店、李宁、孟晓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64800元货款的依据是一张由被上诉人书写的欠款单据，上诉人已陈述该单据中“18年1月28日前欠货款总计164800.00元整”以及时间“18年1月29日”均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李宁签字后私自添加。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以上添加的内容和其他书写内容的笔迹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文登区法院的鉴定机构库中选中三家鉴定机构，一家鉴定机构在收到检材后做出无法鉴定的结论，另外两家鉴定机构并未收取检材进行鉴定，仅通过微信沟通便做出无法鉴定的结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未进行过对账，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月29日的取货单中“2018年1月28日前欠货款总计164800.00元整”的内容系被上诉人在李宁签字后手写添加上的，2018年1月28日前的货款上诉人已全部结清。上诉人平常取货时基本由孟晓春签字，孟晓春的书写习惯是划线在字的下方，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除有争议的货单外，没有李宁签字的其他货单，不能因孟晓春的签字习惯而认定李宁的签字习惯也是在文字的下方划线。且李宁仅偶尔取货，不能因李宁在取货单中的一次未在文字的下方划线就认为与常理不符，这对正常交易时书写货单人员的审慎义务要求过高，在无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能主观固化所有人每一次的签字习惯。该书证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证据，但反映的欠款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继续举证。3.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每次取货后签货单将货款支付完成后，被上诉人将货单交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单据证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高达16万余元的货款。4.只要对货单中欠款的文字和李宁的签字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便能确定书证的真伪，一审中选定三家鉴定机构，其中一家鉴定机构表示无法鉴定，并不能排除其他鉴定机构可以鉴定的可能，而另两家鉴定机构未收取检材即告知无法鉴定，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而鉴定意见是影响本案的关键证据，因此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当庭提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书一份。一审法院对于164800元中包含的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欠付金额等基本事实均未查清。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辩称，整个副食品市场及双方的交易习惯都是由卖方与买方对购买货物的名称、数量核对无误后由卖方填写书面凭证，累积几次后核对无误重新填写单据，之前的作废，一审中提交的就是原始证据。2018年1月28日临近年底，双方对账后确认无误，由慈吉广写好单据，李宁签字。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8728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负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宁、孟晓春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该蛋糕城系李宁个人独资企业，于2008年5月7日成立。2015年3月20日起，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向原告采购食品加工材料，被告均认可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26日，被告孟晓春陆续在原告处拿货共欠货款22487元。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1月28日，经双方对账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共计欠付164800元货款，有被告李宁于2018年1月29日签字确认的单据为证。该单据的欠款内容为：18年1月28前欠货款总计164800.00元整。该内容及在该内容下的划线均由原告书写，被告李宁在划线下方签字。被告李宁辩称，其签字是对划线左上方有原告书写的所购货物的认可，不是对欠货款的认可，自己签字时并没有上述欠货款164800.00元的内容，该内容是原告后来添加的。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交大量有被告孟晓春签字的记账记录，证实签字应当在划线的下方对应所购货物的内容，被告李宁签字对应的划线上方就是对原告书写的欠货款164800元的认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被告李宁申请对欠货款书写的时间与自己签名及划线左上方有原告书写的所购货物的时间为不同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国内三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做出无法鉴定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欠款164800元的单据，若如被告李宁所述是其签字以后原告添加的，则其签字时划线上方即原告书写的欠货款164800元处为空白，同时，其签字与2018年1月29日所购货物对应相差距离甚远，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又由于对被告主张的事实，经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做出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欠货款164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均认可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26日被告孟晓春陆续多次在原告处拿货共计欠款22487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给付货款18728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表述有误，应予纠正。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系李宁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故李宁作为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被告李宁、孟晓春系夫妻关系，孟晓春参与该蛋糕店的经营，对该债务应知晓，故该被告对此债务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于判决后十日内向原告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给付货款187287元，并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728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付款至慈吉广中国建设银行文登支行账户：62×××65）;二、被告李宁对被告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的以上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被告孟晓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宁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无法鉴定的鉴定事项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委托的三家鉴定机构均对李宁的委托鉴定事项作出无法鉴定的结论，李宁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对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欠付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货款22487元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1月29日前上诉人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货款，货款的金额如何认定。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一审时提交了李宁于2018年1月29日签字的单据，内容为“18年1月28日前欠货款总计164800.00元整”，李宁在该部分内容下画斜线下签名确认。李宁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签名系对单据中左上方所购货物的认可，欠付货款164800元的内容系由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后期自行添加，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亦不认可，且李宁署名的位置紧贴欠付货款164800元内容正下方，与单据左上角清点所购货物的位置相距较大，既不符合一般人的书写习惯亦不符合常理。且对于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申请鉴定的事项，一审法院委托的多家鉴定机构均做出无法鉴定的结论，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欠货款164800元的内容系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在其签名后自行添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可该单据的真实性，并结合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承认另尚欠货款22487元的事实，判令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应向文登区鑫隆副食品批发商行支付1872878元及利息，李宁、孟晓春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李宁、孟晓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上诉人文登市美丽华蛋糕城、李宁、孟晓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