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工业园科发路**。法定代表人：杜伟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定远镇定远村瑞鑫国际商业城仓储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杨斌。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女，汉族，1977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甘肃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鹏润公司）、陈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5民初1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甘肃鹏润公司向康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在原审判决金额基础上增加5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或者发回重审；2.陈虹对甘肃鹏润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肃鹏润公司、陈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甘肃鹏润公司关于保证金的主张超出原审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应不予审理。康泰公司依据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2013年、2014年、2015年三个年度的《××疫苗区域购销合同》，另提交的其他证据都依据该三个年度的合同产生或与其相关，本案的审理范围应界定在该三个年度合同及合同双方相关权利义务范围之内，此外，每个年度的合同都约定了相应的保证金及其退还条件。然而，甘肃鹏润公司提交的是康泰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出具的收到保证金的收款收据。该保证金不属于康泰公司所提交的三个年度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应属于更早年度合同所约定，在当年度合同终止结算时已经对甘肃鹏润公司主张的保证金进行了处理。故原审对于甘肃鹏润公司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所约定的保证金相关主张应不予审理，对该保证金的主张，甘肃鹏润公司应另案主张。原审法院将甘肃鹏润公司超出审理范围的保证金直接抵扣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原审法院将甘肃鹏润公司的五十万元保证金从其拖欠康泰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甘肃鹏润公司对保证金的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而不属于抗辩，应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在甘肃鹏润公司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不予审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民法原理，反诉是一种独立于原诉的诉讼请求，是独立之诉；而抗辩则必须依附于原诉，不具有独立性。反诉的目的是为了抵销、吞并原诉，或使原告的诉讼请求失去作用;而抗辩的目的则是为了使对方全部或者局部败诉。本案中，被告关于保证金的主张是一种独立之诉，完全可以在另案中主张，而且其不涉及使原告败诉的因素，而在于抵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应认定为应提起反诉的情形。在甘肃鹏润公司没有提起反诉，并缴纳相应诉讼费的情况下，法庭对其关于保证金的主张应不予审理，应由甘肃鹏润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原审法院在甘肃鹏润公司没有提起反诉的情况下，直接将保证金50万元从其拖欠康泰公司的欠款中进行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退一步而言，即便甘肃鹏润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其违反合同义务，拖欠货款，不符合保证金退还条件，不能抵扣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经康泰公司举证证明并经法院审理确认：甘肃鹏润公司拖欠康泰公司的货款。此外，双方签订的《××疫苗区域购销》第六条，对保证金的退还条件进行了约定：合同终止并乙方（甘肃鹏润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同时，……所有产品均完成回款，保证金无利息退还。这个也在判决书的第3页，本院认定部分予以确认。现甘肃鹏润公司拖欠康泰公司的货款，明显违反合同义务，故不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原审法院在认定甘肃鹏润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拖欠康泰公司货款，不满足保证金退还条件的情况下，仍将该保证金作为符合退还条件的情况来处理，并将该五十万元保证金从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中进行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康泰公司的合法利益。针对康泰公司的上诉，鹏润公司、陈虹答辩称：一审根据双方所谓的对账单和约谈笔录确认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应当支付所欠的货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当时是康泰公司进行上市前的准备，是为了应对上市才与开封鹏润公司和甘肃鹏润公司沟通，出具了所谓的约谈笔录，本身就是虚假的。在一审的时候也有向法庭出具甘肃鹏润公司及相对应收货的疾控中心和医疗单位向康泰公司支付货款凭证，证明康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货款，并且多支付了100多万元。截止到今天康泰公司仍欠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1万支疫苗没有发货，包括有问题的2万多支没有退款或者换货，这两项价值300多万元。而一审中我们也向法庭提供了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征询函，明确显示到2016年6月30日康泰公司欠开封鹏润公司109万元，与甘肃鹏润公司没有欠款。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向我们发函，我们确认后邮寄给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在一审我们申请法院核实，但是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说他们没有找到原件，所以证据不予采信。鹏润公司带来了所有的疾控中心及相应医疗部门向康泰公司转款的原件和相应的证明，在质证阶段向法庭出示。陈虹、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与康泰公司的合作方式，不需要开封鹏润公司及甘肃鹏润公司支付货款，开封鹏润公司及甘肃鹏润公司只是推广和联系业务，根据发货量有一个业务提成或者推广费用，所有的回款基本都是疾控中心或者有疫苗的单位向康泰公司回款，为何出现征询函和约谈笔录是因为康泰公司要上市，为了平整自己的账目，与开封鹏润公司沟通后出现了约谈笔录和征询函。在一审我们提交了加盖康泰公司印章的说明，内容非常简单，因为康泰公司出于资金压力等等，时间是2014年1月1日，也就是康泰公司准备上市前向开封鹏润公司沟通，为了显示账目有盈利，所以出现了征询函和约谈笔录，证明一审中征询函和约谈笔录都是虚假的，康泰公司主张货款应当向法庭出示发货凭证来证明向相关医疗部门交付了疫苗，并且向法庭提交在2014年期间相关医疗部门付款的凭证，一审依据约谈笔录和征询函来认定开封鹏润公司和甘肃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甘肃鹏润公司、陈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康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虹、甘肃鹏润公司与康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甘肃鹏润公司已经按约定将货款全部履行完毕，截止2017年8月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总共支付了6124892元，甘肃鹏润公司并不欠康泰公司货款，2014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之间，甘肃鹏润公司直接支付给康泰公司货款共计1699500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8月甘肃鹏润公司的客户直接与康泰公司结算货款共计4425392元，甘肃鹏润公司已多付康泰公司货款，因为康泰公司还有1万支疫苗未发货,故不存在甘肃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货款的事实。针对鹏润公司、陈虹的上诉，康泰公司答辩称：康泰公司答辩称：甘肃鹏润公司和开封鹏润公司的上诉状完全一致，连两公司的欠款和回款数额都一样，说明两公司上诉完全没有客观依据，无法进行具体答辩，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开封鹏润公司、陈虹认为约谈笔录是虚假的，但2014年4月15日备忘录、2015年1月15日的约谈记录及2016年7月31日的对账单上均有甘肃鹏润公司的盖章确认，在一审阶段甘肃鹏润公司也已经确认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这三项记录可以互相印证，不是独立存在。在2014年4月15日根据备忘录的记载，甘肃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是2721216.70元，实际应收货款是3181008.70元，开封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6356523.13元，实际应收货款9657273元，到2015年1月15日双方又以约谈记录的形式再次对账，确认到2014年12月31日为止，两公司合计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7440428.36元，到2016年7月31日甘肃鹏润公司以对账单的形式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4208923.11元，实际应收货款为4326319.36元，开封鹏润公司在2016年没有对账是因为开封鹏润公司的欠款数比备忘录及约谈记录上的金额是下降的，无须另行对账即可证明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事实，但是甘肃鹏润公司欠款数是上升的，所以需要另行对账。在备忘录签署后也就是2014年4月15日之后，康泰公司向开封鹏润限公司根据备忘录中的换货协议，为其调换60微克的疫苗28896支，开封鹏润公司应付货款2889600元，另外发货160万元，甘肃鹏润公司根据约谈记录调换货没有进行，259万元的货物没有退回，但是康泰生公司向其新发货46万元，即在这个备忘录签署后康泰公司向两公司新发货500万元。根据2014年4月15日备忘录的记录，账面上应向康泰生公司发货1300万元左右，再加上新发货，总共货物金额1800万元左右。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甘肃鹏润公司向康泰公司偿还所欠的货款3864034.9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8日为2187814.31元)；二、陈虹对甘肃鹏润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甘肃鹏润公司、陈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康泰公司（甲方）、甘肃鹏润公司（乙方）与陈虹（丙方、担保方）分别于2013年8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共签订三份《××疫苗区域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疫苗产品，经甲方授权，在甲方指定经营区域经营、销售甲方生产的重组乙型××疫苗。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市场保证金50万元，作为乙方资信和履约的保证。待合同终止，乙方完全履行合同约定所有义务，同时乙方购进甲方的产品全部销售完毕或乙方库存产品已过效期，所有产品均以完成汇款，保证金无利息退还。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必须在终止合同时或收到守约方发出的《终止合同决定通知书》之日起，双方在十五日内结清本合同推广区域的全部货款，若其中有一方客户没有付清全部货款的，则由乙方直接负责与甲方结清货款并直接向甲方全额支付，否则，违约方每天向守约方缴纳未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丙方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及乙方客户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乙方尚未支付的货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管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出库单号为1506014的《收货确认函》显示，甘肃鹏润公司确认收到康泰公司20ug的疫苗3000支，出库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出库单号为1510045的《收货确认函》显示，甘肃鹏润公司确认收到康泰公司20ug的疫苗200支，出库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康泰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备忘录》载明，截至2014年4月15日，甘肃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总金额为2721216.7元，甘肃鹏润公司承诺2014年分期支付结清该欠款。2015年1月15日，康泰公司、北京民海公司（约谈人为杜伟民等四人）与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被约谈人陈虹）就关于江苏省市场有关情况进行约谈，签署《约谈记录》，达成如下约定：截止2014年12月31日，甘肃鹏润公司与开封鹏润公司共欠康泰公司××疫苗货款7440428.36元（具体数字以财务核对后数据为准），该笔货款中含23581支60ug换效期未发货的货款共计2519780元（具体数字以财务核对后数据为准），甘肃鹏润公司与开封鹏润公司承诺以上已经发货的约4928320元欠款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如甘肃鹏润公司与开封鹏润公司客户未按时给康泰生物还款，将由甘肃鹏润公司与开封鹏润公司垫付给康泰公司，将该笔货款准时还清。否则，康泰公司对23581支到效期的60ug××疫苗不予调换。对于总欠款中换效期部分的货款，甘肃鹏润公司与开封鹏润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不能按时全部还清康泰公司××疫苗款时，由陈虹个人承担所欠债务......。甘肃鹏润公司提交的康泰公司的收款收据显示：康泰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收到甘肃鹏润公司苗款押金500000元。康泰公司提交的客户往来对账函显示，客户名称：陈虹，截至2016年7月31日，累计欠款4208923.11元。甘肃鹏润公司在该函件上盖章确认。甘肃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甘肃鹏润公司其直接对康泰公司转账的凭证（复印件）及其自行制作的客户对康泰公司汇款清单2份，拟证明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之间其直接支付给康泰公司货款共计1699500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8月甘肃鹏润公司的客户直接与康泰公司结算货款共计4425392元。甘肃鹏润公司主张根据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甘肃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截至2017年8月共与康泰公司结算货款6124892元，结合《备忘录》，甘肃鹏润公司已多付康泰公司货款，因为康泰公司还有1万支疫苗未发货，不存在欠康泰公司货款的事实。康泰公司对甘肃鹏润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甘肃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康泰公司委托书一份及银行活期账户查询清单3份，证明陈虹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系康泰公司的职工。康泰公司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甘肃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往来询证函》一份（复印件），称原件存于信永中和律师事务所和康泰公司，证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康泰公司欠开封鹏润公司欠款1092276.25元。康泰公司不确认该函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甘肃鹏润公司的申请，依法向信永中和律师事务所调取该函件的原件，信永中和律师事务所回函载明：该所并未发现该《往来询证函》原件。另查，康泰公司在提出本案诉讼的同时，对开封鹏润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开封鹏润公司向康泰公司偿还所欠的货款4577530.31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两案中的证据《约谈记录》为同一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康泰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陈虹签订的《××疫苗市场推广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出卖人依约履行交付义务的，买受人应当按期足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康泰公司已交付货物，甘肃鹏润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关于甘肃鹏润公司应付货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康泰公司提供《约谈记录》《备忘录》《客户往来对账函》等证据证明甘肃鹏润公司存在欠款事实，且甘肃鹏润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备忘录》《约谈记录》《客户往来对账函》等证据的先后形成时间以及记载的甘肃鹏润公司欠款数额的变化情况，一审法院相信在该期间康泰公司、甘肃鹏润公司存在部分汇款或发货，但康泰公司、甘肃鹏润公司均不能提供完整的往来账目，康泰公司也未提交诉求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分析。从约谈记录的内容分析，截至2014年12月31日，甘肃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开封鹏润公司共拖欠康泰公司已经发货的货款为4928320元，未发货的换效期疫苗货款为2519780元，若甘肃鹏润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已经发货的货款，则康泰公司不予发送调换疫苗，此后，甘肃鹏润公司未依约付清货款，康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发送新的疫苗，未陈述此后疫苗款的往来情况，而制作日期最近的《客户往来对账函》，显示的客户为陈虹，而当时陈虹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账函上也有部分开封鹏润公司的汇款，也包括了发往江苏的货款，康泰公司在另案是诉讼中也未提交与另案当事人开封鹏润公司的对账情况，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客户往来对账函》上所确认的欠款为甘肃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开封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甘肃鹏润公司诉讼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往来询证函均为复印件，客户付款清单为甘肃鹏润公司自行制作，康泰公司均不确认，而其付款凭证的付款时间均在双方签署《客户往来对账函》之前，因此，甘肃鹏润公司关于已经付清欠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康泰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判令甘肃鹏润公司向康泰公司偿还所欠的货款3864034.92元的主张，低于《客户往来对账函》显示客户陈虹累计欠款4208923.11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除去康泰公司主张的甘肃鹏润公司所欠货款3864034.92元，剩下344888.19元应为另案当事人开封鹏润公司所欠货款。关于押金的问题，《××疫苗区域购销合同》并未约定拖欠货款可以没收押金，而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终止，康泰公司也并未举证已经将押金抵扣疫苗款，且押金年收据仍在甘肃鹏润公司处，故应在甘肃鹏润公司所欠货款中扣除该押金款，即甘肃鹏润公司应向康泰公司支付货款3364034.92元，康泰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康泰公司主张甘肃鹏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康泰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签署的《××疫苗区域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每天向守约方缴纳未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该违约金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康泰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双方约定甘肃鹏润公司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款项，故应以3364034.92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违约金，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陈虹的担保责任，陈虹在《××疫苗区域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为甘肃鹏润公司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约谈记录中再次明确付款义务，故康泰公司主张陈虹对甘肃鹏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鹏润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甘肃鹏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泰公司支付货款3364034.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64034.92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陈虹对甘肃鹏润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鹏润公司追偿；三、驳回康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甘肃鹏润公司、陈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416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康泰公司负担13844.9元，甘肃鹏润公司、陈虹负担45318元。二审另查，甘肃鹏润公司提交2016年7月31日之后向康泰公司的付款记录：2016年12月16日无锡市惠山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16280元；2016年12月14日苏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23180元；2016年12月28日无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18240元，共计57700元。康泰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首先，甘肃鹏润公司上诉主张《备忘录》《约谈记录》《客户往来对账函》均是为康泰公司上市而签署的虚假文件，但甘肃鹏润公司作为成熟的市场主体，应知签署上述文件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客户往来对账函》上所确认的欠款能否区分是甘肃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开封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还是甘肃鹏润公司单独欠款的问题。根据一、二审调查情况可知，双方的交易方式存在两种情况，一是直接采购疫苗直接付款，另一种是终端客户向康泰公司付款，回款后康泰公司向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支付推广费，而两家公司虽然签订合同不同，但事实上均存在两种交易方式，并未区分，而该对账函上体现的结算内容与上述交易方式相符，客户名称为陈虹，陈虹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约谈记录》中代表两家公司共同对账，对账函记载的内容包含开封鹏润公司回款以及江苏地区的货款，且在“已结算推广费”一栏对于推广费也未分开结算，故原审认定《客户往来对账函》上所确认的欠款为甘肃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开封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客户往来对账函》上所确认欠款金额4208923.11元，甘肃鹏润公司主张其已经还清，应当举证证明在该次对账之后其向康泰公司的付款情况，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扣除甘肃鹏润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31日之后其客户向康泰公司付款57700元，为4151223.11元，仍多于康泰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3864034.92元，甘肃鹏润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康泰公司上诉主张保证金不应抵扣，根据《××疫苗区域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该50万元保证金用于“拖欠货款的冲抵”等事项，甘肃鹏润公司持有保证金收据，康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退回或抵扣该50万元，甘肃鹏润公司主张冲抵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认定在甘肃鹏润公司所欠货款中扣除该5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康泰公司、甘肃鹏润公司、陈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4.9元（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42342元、上诉人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陈虹已预交54162.9元），由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342元，上诉人甘肃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陈虹负担541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仪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