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西海、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信，王绥华，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兰、女、1929年9月15日出生，农民、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单明田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士连、女、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单明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建敏、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单明田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静、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单明田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建才、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单明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建宝、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单明田之子。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柱，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晋龙、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东，微山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峰峰、又名孙晋峰、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西海因与被上诉人孙景兰、井士连、单建敏、单静、单建才、单建宝、孙晋龙、孙峰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西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失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中称：“就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孙晋龙将自家的约444平方米两层房屋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孙峰峰建设，价款13万元。被告孙峰峰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屋的施工部分交给了被告赵西海，被告孙峰峰采购建筑材料，被告赵西海提供建筑架材，组织施工，被告孙晋龙与被告孙峰峰结算房款，孙峰峰根据施工进度向赵西海支付工人工资和建筑架材使用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毫无事实根据，是主审法官按照孙峰峰提供的假录音证据，捏造事实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无疑一审主审法官是在罔顾事实，偏袒被告人孙峰峰一方。理由是：(1)、庭审中被告(房主)孙晋龙出具了与被告孙峰峰签订的承包涉案房屋承包合同(延续了孙晋龙哥哥的承包合同内容)及支付13万元工程费的证据，孙峰峰当庭认可，没提出异议，开庭前上诉人对此不知情，此与上诉人无关。但该主审法官认定，孙峰峰承包后又将建房的施工部分交给了被告赵西海，此认定，上诉人莫名其妙!不知一审法院主审法官以何证据得此结论呢?庭审中被告孙峰峰只举证了一份与上诉人通话聊天记录(书面摘抄稿)，被告孙峰峰没有刻制录音光盘，主审法官安排出示播放录音实录，孙峰峰用自己的手机播放，在庭人员均无法听清双方通话内容，因此，上诉人及代理人均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内容提出了质疑。不予认可该证据。主审法官也未对录音及摘抄稿予以核实，便一带而过继续庭审，被告孙峰峰没有再提供其他书面证据，只有一名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词含糊，“只是证明工资由上诉人发放，其他一概不知，未作证明”，(经了解这位证人与孙峰峰是近亲，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之后上诉人安排两位证人赵某、袁某出庭作证：“均证实此建房活是孙峰峰将他们叫去，跟孙峰峰干活，工资由孙峰峰安排让上诉人赵西海代发，并证明上诉人与干活的工人一样每天160元的工资报酬”，否认了上诉人另承包孙峰峰部分工程的事实。就是这些庭审的证据，一审主审法官怎么能认定上诉人承包了孙峰峰部分工程的事实呢?不是罔顾事实又是什么呢?上诉人分包了哪一部分工程?判决书未说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对此认定，绝不能认可。(2)、一审判决书中又称本院认为，“被告孙峰峰承包建设涉案房屋后，又将其中施工部分交给了被告赵西海，其二人均从该工程获益，”故系其二人共同合作完成涉案房屋建设，其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该房屋建设过程中的相关风险。单明田在该涉案房屋施工时受伤死亡，作为接受其劳务一方的被告孙峰峰、赵西海存在安全管理不到位的问题，依法应对单明田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此认定存在以下错误：该涉案工程，是孙峰峰与房主孙晋龙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整体发包给了孙峰峰，并支付工程款13万元，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其一审法院认定：“孙峰峰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给上诉人赵西海，其二人均从该工程中获益，”更是无稽之谈，上诉人至今不明白孙峰峰将哪一部分工程交给了上诉人施工?一审主审法官这样认定根据是什么?证据何在?上诉人与孙峰峰之间，如果是合作施工应当有合作协议(或口头协议)，共同受益，孙峰峰应当将13万元工程款分给上诉人一部分，但客观事实是，上诉人每天出工干活，只领到与单明田等人同等工资160元，没有多得一分。上诉人提供架材，系孙峰峰租用，事前言明支付租金，不是理所当然吗?上诉人没有从孙峰峰那里分到红利，或多得比其他人多的工资报酬，何来共同受益呢?上诉人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工程管理人，如何要对单明田的死亡担责呢?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完全是主审法官依据被告孙峰峰提供的假证，作出的错误结论。将本应由孙峰峰一人承担的责任，强加在了上诉人头上，上诉人绝不能服判。二、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20年春节后(初八)上诉人哥哥家建房，单明田等人和上诉人一起在哥哥家建房，后来孙峰峰找到上诉人等人，让我们完工后，跟他去孙晋龙家干活，所以上诉人同单明田等人，完工后跟孙峰峰去孙晋龙家干活，上诉人与死者单明田及其他人，不存在谁喊谁、谁叫谁，我们之间只是同时干活的工友、同事。上诉人与孙峰峰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也是跟孙峰峰干活的人，上诉人每天也只拿工钱160元，一切施工材料都是孙峰峰购买提供，上诉人没有参与，上诉人更没有从孙峰峰处得到比其他人多的工资报酬，上诉人提供架板收取了双方认可的租金，没有多拿一分钱。当时孙峰峰认为上诉人有点文化，又与干活的人熟悉，安排上诉人帮他每天负责统计出工人员情况，汇总后报给他，然后孙峰峰根据出工天数，将工钱支付给上诉人，让上诉人分发给每个干活的人，上诉人受孙峰峰委托，帮他干了这点事，怎么就成了共同合作施工人呢?如果上诉人是分包孙峰峰的部分工程活，孙峰峰就应当把分包工程款全部交给上诉人，也用不着孙峰峰每天按160元工钱支付给上诉人等人，这是客观事实，一起干活的人都可以作证，一审主审法官不顾客观事实，偏听偏信被告孙峰峰的不实之言，采信假证据，就是枉法裁判，显失公平公正。三、本案真正的受益人，应是承包工程的孙峰峰及发包方(房主)孙晋龙二人为受益人。孙峰峰作为承包人，收取了房主孙晋龙13万元工程款，除支付工人工资、材料等费用后，利润均被其一人占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分给了上诉人利润，孙峰峰是名副其实的受益人。孙峰峰作为承包工程的承包人、管理人、受益人应当对所雇工人单明田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天经地义的。作为发包方(房主)的孙晋龙，获得了上诉人及单明田等人劳动成果建起了房屋，以此受益，也是受益人。也应对付出一定劳动成果的(死者)单明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单明田等人只是从孙峰峰那里获得了付出劳动成果，应得到的每天160元的工资报酬，未获取额外利益，不应对单明田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分责，依法追究应当担责的人，还上诉人于清白。孙景兰等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辩称，1.关于赔偿责任主体，我们尊重两级法院裁判。2.关于赔偿数额，我们认为自担40%过高，但考虑到各方都不容易，所以未上诉，综上，听从法院裁判。单明田是赵西海喊去干活的，仍然要求赵西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峰峰辩称，一、上诉人赵西海负责组织施工、发放工人工资。上诉人赵西海是涉案房屋建设的包工头。答辩人受另一被上诉人孙晋龙的委托为其寻找包工头盖房，答辩人因此联系到了盖房经验丰富的上诉人赵西海。约定上诉人赵西海作为包工头负责建房施工并对施工负责。如有工人受伤，由其个人负责，答辩人不负任何责任。上诉人赵西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并提供脚手架、铁锨等工作工具，受害人单明田是上诉人赵西海喊来建设房屋的工人，单明田按照赵西海的安排进行工作，单明田等工人的工资由上诉人赵西海支付。答辩人既没有组织单明田等工人进行施工，也没有在现场对施工进行监督和指导，单明田等工人的工资也不是由答辩人支付。单明田等工人既不接受答辩人的管理，也不按照答辩人的指示完成内容，答辩人与单明田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对单明田的损害后果依法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包工头应对单明田的人身损害负责。二、从证人证言举证情况来看，上诉人赵西海一方提供的证人回答现场施工负责人、工资发放人等关键问题时回答都含糊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赵某袁某以及一审中答辩人申请作证的证人胡某真都是跟随上诉人赵西海务工的工人，上述证人均与被上诉人赵西海存在利益关系。庭审中，涉及到的现场管理、工资发放的关键环节，上诉人的证人的回答含糊其辞。事实上，所有工人的工作内容安排、工资发放都是由上诉人赵西海管理的。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包工头，也是所有工人的雇主。从工资支付上也可以判断出上诉人与单明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单明田等所有工人的工资都是由赵西海确定并且支付的。孙峰峰并未对每个工人的工资进行设定，也并不是按照人头和每个人的工资来确定支付给赵西海的金额，孙峰峰支付给赵西海的金额是对双方对工作量进行核算后支付给赵西海的工程款而不是工资。三、赵西海作为从事农村建房多年工作的包工头，对农村建房工作经验丰富，不可能和其他工人一样只领取基本工资。上诉人赵西海作为包工头从事农村建房工作多年，拥有丰富的农村盖房组织施工经验，仅仅蒋庄村本村就有多处建房工作由赵西海负责。作为包工头，上诉人赵西海不可能和其他工作的工人一样按工作量领取基本工资。事实上，涉案建房工程款由上诉人赵西海提出后，答辩人一次性支付给赵西海。至于工人工资按照什么标准支付、给谁分配多少，都由上诉人赵西海自行负责。答辩人对上诉人发给工人工资的情况不知情，也不能参与给每个工人分配工资。一审证人赵某、袁某都是现场施工的工人。从常识来看，证人赵某、袁某不可能在答辩人决定他们工资的情形下作出对答辩人不利的证人证言。综上，赵西海不是普通施工工人，是负责现场施工和发放工资的包工头。综上，上诉人赵西海是涉案房屋建设的包工头，组织了现场施工和发放工人工资，其应对受害人单明田负全部赔偿责任。孙晋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孙景兰、井士连、单建敏、单静、单建才、单建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49，024.08元〔１、死亡补偿金592，606元（42，329×14年）；2、丧葬费50，639.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妻子井士连：80，193元（26，731×15年÷5）、母亲孙景兰：44，551.67元（26，731×5年÷3）；4、医疗费133，798.05元；5、误工费1，920元；6、护理费584.38元（17，775÷365×12）；7、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8、资料费377.5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955，030.1元，按80%计算即764，024.08元，扣除已付15，000元，还需赔偿749，024.08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晋龙将自家的约444平方米两层房屋建房工程整体发包给孙峰峰建设，总价款13万元。孙峰峰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建房的施工部分交给了赵西海。孙峰峰采购建筑材料，赵西海提供建筑架材，组织施工，孙晋龙与孙峰峰结算房款，孙峰峰根据施工进度向赵西海支付人工工资和建筑架材使用费用。2020年6月4日，在对该房屋的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单明田从高处坠落摔伤，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6月16日死亡。为抢救单明田原告等人支出医疗费用133，798.05元，孙峰峰已向原告支付费用11，000元。另认定，单明田出生于1954年11月30日，孙景兰系其母亲，井士连系其妻子，单建敏、单静系其女儿，单建才、单建宝系其儿子。孙景兰还另有两个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孙峰峰承包建设涉案房屋后又将其中的施工部分交给了赵西海，其二人均从该工程中获益，故系其二人合作完成涉案房屋建设，其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该房屋建设过程中的的相关风险。单明田在为该房屋施工中受伤死亡，作为接受其劳务一方的孙峰峰、赵西海存在安全措施不到位的问题，依法应当对单明田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单明田提供涉案劳务时年事已高，本不适宜再从事建筑活动，其对该从业的风险应当有相应的预见和担当，且其没有注意自身的防护和谨慎作业从不算多高的脚手架上坠落，其本身过错很大，本院酌定其自担40%的损失。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资料费、原告孙景兰的生活费，其数额依据充分，可以支持。井士连已满67岁，其生活费应按13年计算（即69，500.60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偏高，该院酌定按2万元支持。现没有证据证明孙晋龙对于单明田的死亡存在过错，孙晋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峰峰、赵西海共同赔偿原告孙景兰、井士连、单建敏、单静、单建才、单建宝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914，337.70元的60%即548，602.62元，扣减15，000元，余款533，602.6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景兰、井士连、单建敏、单静、单建才、单建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5元，由原告负担1，645元，由被告孙峰峰、赵西海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本案二审中，赵西海提供证据：1.孙峰峰微信转款6500的记录。2.赵西海对当时劳务人员及自己出勤的记账明细。3.孙峰峰付给人员工资及架子板费用6500的明细。共同证明孙峰峰支付给赵西海的6500只有每天的工资和架子板费用15%，证明赵西海与其他人员一样都是劳务人员，不是承包人。孙峰峰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孙峰峰一次性支付给赵西海工程款，至于如何向工人发放，由赵西海负责，孙峰峰不参与发放。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原件只能看清部分姓名，无法证明是工程现场的考勤记录，同时，如若上诉人所述，是对现场施工工人的考勤记录，进一步证明了赵西海是建房现场的包工头，普通工人不可能负责施工工人考勤。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孙峰峰向赵西海的转账不限于6500这一笔，且该明细系赵西海自行制作，孙峰峰本人并无签字确认，现场施工过程中除架子板外的其他设施设备也由赵西海自己提供，该明细也无法证明其他设备的使用。孙景兰等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单明田每天160元的工资，其他证明目的请法庭酌定。孙晋龙质证认为：孙晋龙对施工的具体情况及人员从未参与，因此对赵西海提供的三组证据证明其主张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赵西海二审中申请证人孙某1出庭作证。孙某1证实：赵西海没有自己的建筑队，其按点工每天160元支付的报酬。赵西海干活的时候带架子板按整个人工费报酬的15%，赵西海为孙某1盖房子的时候，建筑工人有孙某1自己找的，也有其他人干活，但谁找的我不知道。赵西海二审中还申请证人孙某2出庭作证。孙某2证实：今年3月份赵西海帮孙某2盖了两间西屋，大工160一天，小工110一天，壮工120一天，赵西海拿了架子板等设施，按照总人工工资的15%取费。孙某2建房时找的赵西海，其他工人是赵西海叫的。干活的人都听赵西海的。本案二审中，孙峰峰提交手机录音（赵西海录音）。录音中，孙峰峰：有什么责任都个人承担？赵西海：说了，说了，我主家都说了。孙峰峰：你当时给出力干活的也说了吧？赵西海：有嘛说嘛，那肯定说了，说了不止一遍两遍，也不止你一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赵西海是否应承担案涉单明田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孙峰峰承包建设涉案房屋后又将其中的施工部分交给了赵西海，其二人均从该工程中获益，故系其二人合作完成涉案房屋建设，其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该房屋建设过程中的的相关风险。单明田在为该房屋施工中受伤死亡，作为接受其劳务一方的孙峰峰、赵西海存在安全措施不到位的问题，依法应当对单明田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赵西海在案涉房屋建设过程中，实施了招收工人（如喊单明田等人干活）、告知所招工人自行负责安全责任、施工现场管理（记录出勤明细）、分发工人工资、提供架子板等建筑设备的行为，表明赵西海进行了该案房屋的施工，其应与孙峰峰共同承担该房屋建设过程中的的相关风险。赵西海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孙峰峰向赵西海的转账6500元的支出明细，但未提供孙峰峰向赵西海所有付款的支出明细，且孙峰峰亦不认可是其安排工资发放，故赵西海主张其仅仅为劳务人员的辩解理由与上述其施工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西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0元，由赵西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关光明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