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晶，男，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贤，女，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巧，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合江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潮，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茵，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吉，男，1996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华军，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巴都西路****2-1。负责人：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永晶因与被上诉人李成贤、赵巧、云吉、赖华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建文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和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成贤、赵巧各项损失110324.27元；二、被告云吉、赖永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成贤、赵巧各项损失436434.63元；三、驳回原告李成贤、赵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原告李成贤、赵巧负担1568.2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负担742.50元，由被告云吉、赖永晶负担2937.26元。上诉人赖永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云吉、赖永晶向李成贤、赵巧赔偿各项损失121232.31元，其中赖永晶对此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永举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丧葬费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赵永举生前为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即17168元／年计算，丧葬费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即58258元／年计算。首先，通过居住证可得知赵永举来广东省尚未满一年。其次，工资袋、劳动合同由于系第三方出具，无法核实。同时也无法真实反映其是否在广州市福谷金属有限公司工作过，如果赵永举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存在从2008年至今的工资发放明细以及相应的社保缴费记录，但事实上没有相关证据，原审判决对此事实并未查清。二、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云吉、赖永晶皆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如果确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也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三、云吉、赖永晶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过重，应当予以减少。此次交通事故由云吉承担主要责任，赵永举承担次要责任、赖永晶无责任。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并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承担的划分，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充分考虑交通事故的成因。由于此次交通事故中赵永举承担次要责任，并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实际产生的原因，云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比例应当为60％，赵永举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为40％。四、赖永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就损失赔偿承担按份赔偿责任。赖永晶虽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过重。根据此次交通事故实际产生的原因，赖永晶应就损失赔偿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具体比例由法院确定。被上诉人李成贤、赵巧（以下简称李成贤等二人）共同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成贤等二人在原审中已举证赵永举在2008年已经入职所在的用人单位，而且在2011年开始办理居住证直到死亡前的时间，有用人单位的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的记录，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赵永举生前居住在城镇和有固定的收入，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永举死亡造成了李成贤等二人精神上的损害，法律并无规定因一方受到了刑事处罚，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且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赖永晶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诉讼上的利益。三、关于责任比例，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云吉负主要责任，赵永举负次要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保险以外的对应责任是30%和70%，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四、关于赖永晶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赖永晶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明知云吉没有驾驶证，云吉上车的目的就是学车，赖永晶在旁边看着其开车，这是故意的行为、不顾其他人安危的过错。事故发生后，云吉逃逸，赖永晶包庇，没有第一时间抢救受害人，对损害结果的扩大也存在重大的过错，赖永晶与云吉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答辩认为：其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原审判决履行。被上诉人云吉、赖华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李成贤等二人在原审中提交了赵永举的广东省居住证、广州市福谷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袋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赵永举已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且有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永晶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审法院支持李成贤等二人的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5328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永晶对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赖永晶、云吉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赵永举死亡，其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赵永举死亡的后果，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永晶认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该金额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云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永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赖永晶无责任。因赵巧不服上述认定，提起了复核，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赖永晶并无提交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据此认定云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比例为70%，赵永举自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比例为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渝Ｇ×××**号车的实际使用人是赖永晶，事故发生时渝Ｇ×××**号车由云吉驾驶，赖永晶在副驾驶位置。原审法院基于赖永晶在明知云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交由云吉驾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判令赖永晶与云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赖永晶对此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28元由上诉人赖永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