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韶山环球铸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银田镇银园村。法定代表人：谢跃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农，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自强，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潭市岳塘区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韶山环球铸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彭自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3民终94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湘民申9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9）湘03民终941号民事判决，改判对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不予补偿；2.对被申请人伪造理由和证据，并因此获得不当得利的行为依法给予制裁；3.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因受欧盟反倾销影响，导致停产两个月，当时对该情况进行了公示，并对后期工作进行了安排，实属遭到了不可抗力影响。即使不可抗力情形描述中没有包含“反倾销”，但完全符合法律定义中的“情势变更”。二审在判决书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机电商会特意提供的证据《说明书》不予采信，并且完全没有考虑“情势变更”对合同条款履行有重大影响的情形，做出的判决结果显失公平。2.被申请人在环球公司停工期间，一直由环球公司派驻其他工作场地从事原工种的生产任务，并逐月得到了工作报酬，不符合申请劳动仲裁的基本条件和理由，纯属趁机浑水摸鱼，谋求不当得利。被申请人彭自强辩称，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彭自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环球公司受欧盟反倾销调查的影响，未与彭自强协商，直接在公司张贴全面停产的放假通知。两份《通知》的内容主要体现为：1.公司停产期间，所有员工可以自主择业；2.恢复营业和生产后，所有员工需重新签订劳动合同；3.复工时间无法确定且复工后的劳动报酬无法得到保障。结合环球公司做出的以上重大决定，彭自强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其次，彭自强自2007年9月份开始就在环球公司工作，所有的收入全部来源于此工作。环球公司在停产放假期间派驻彭自强到其他地方工作，彭自强认为只有工作才有收入，故而同意接受外派工作。从彭自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彭自强在外派期间工资收入不及原收入的一半。环球公司也未在彭自强外派工作期间缴纳任何社会保险。由此，外派期间的工作性质显然是临时性的，更不属于环球公司停工期间发放的工资或补助，而且从九月份开始，双方已无用工事实。最后，彭自强自2007年9月份进入环球公司工作期间，环球公司未缴纳失业保险和足月养老保险。环球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环球公司不予赔偿彭自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自强从2007年9月入职环球公司，从事造型工作。双方于2010年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10年5月1日到2012年4月30日止两年劳动期限。合同到期之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彭自强继续在环球公司工作，双方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7月13日，环球公司张贴《最新通知》：“因欧盟对中国铸件反倾销，欧盟采购商将停止在中国采购有关产品，国内同行将全部停产，公司决定自2017年7月15日起全面停产放假至2017年9月15日左右，在此期间，所有员工可自由择业，凡有意在公司复工后回公司工作的，必须到所属部门留存手机号码备联。对没有留存手机号码的员工，不再留用。另公司正式声明，复工后，公司将严格各项管理制度，管理强度将全面提升，所有的工资等级也将重新评定。如不能适应今后严格管理的要求以及对工资调整变化没有思想准备的员工，可自行考虑出路。”2017年9月18日，环球公司再次发出《通知》：由于受欧盟反倾销的影响，公司订单全部丧失，公司决定改变原有生产管理模式，所有员工需要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所有公司定额在原来基础上进行减半（包括计时人员）。要求全体员工在9月19日-9月21日来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签完合同后，再通知复工时间，逾期不签订劳动合同者，按自动放弃处理。双方之间未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从2017年7月15日起双方无用工事实。另查明，环球公司为彭自强参加和缴纳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从2014年6月起至2017年2月，医疗保险从2010年10月至2017年7月，未缴纳失业保险，未发放停工放假期间工资或补助。彭自强于2017年7月之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5292.93元。再查明：2017年12月15日，彭自强以环球公司单方面决定变更劳动合同，未就工资事宜达成一致，一直未购买失业保险及未按时购买养老保险，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为由向韶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仲裁请求。2018年11月15日，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1、确认彭自强与环球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2、由环球公司一次性支付彭自强经济补偿金52929.3元；3、驳回彭自强的其他仲裁请求。环球公司不服，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经审查，环球公司因受欧盟反倾销影响，订单全部丧失，环球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发布停工放假通知，决定从2017年7月15日起全面停产放假两个月，在此期间所有员工可自由择业，并声明复工后公司将全面提升各项管理，所有的工资等级也将重新评定，如不能适应的员工可自行考虑出路。由此可见，原告公司因市场原因，其与彭自强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之规定，环球公司应与彭自强进行协商，但是环球公司未履行与劳动者本人协商的程序，更未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直接在公司先后张贴通知，告知所有员工可自由择业，且复工后管理强度将提升，工资等级也将重新评定，要求所有员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后，再通知复工时间，逾期不签订劳动合同者，按自动放弃处理。劳动者从事劳动的目的是获取合法收入作为生活资料来源，公司放假期间未发放工资或补助也未承诺将来发放工资或补助，且复工后工资待遇处于未知状态，彭自强在休假期满后不再愿意回环球公司上班是情理之中。环球公司虽认为发布通知是放假，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但直至2017年9月18日，公司仍然未能与劳动者就变更劳动合同协商并达成协议，公司也没有支付放假期间工资或补助。在此情形下，彭自强申请仲裁，明确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有解除劳动合同意愿，自2017年7月15日起双方无用工事实，仲裁机构认定双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15日解除，予以确认。二、环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彭自强经济补偿金。环球公司认为彭自强系自愿离开，公司通知彭自强重新签订合同回公司上班，彭自强自己不愿意回，因此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彭自强认为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环球公司要求彭自强自由择业，单方面决定变更劳动合同，一直未购买失业保险，未按时足月购买养老保险，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经审查认为，彭自强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规定，环球公司应当按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彭自强支付经济补偿金。彭自强自2007年9月开始进入环球公司工作，环球公司应支付彭自强10个月经济补偿金，共计52929.3元。环球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韶山环球铸铁有限公司与被告彭自强的劳动合同解除；二、原告韶山环球铸铁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彭自强经济补偿金52929.3元；三、驳回原告韶山环球铸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韶山环球铸铁有限公司负担。环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2民初68号民事判决；2.判决环球公司不予承担彭自强的任何经济补偿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首先，彭自强与环球公司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环球公司2017年7月13日的通知表明：公司从7月15日至9月15日全面停产放假，此期间员工可自由择业，有意愿在公司复工后回环球继续工作的，必须到所属部门留存手机号码已备联系，并声明复工后所有的现有工资等级也将重新评定。2017年9月18日的通知表明：员工需要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所有公司定额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减半（包括计时人员）。从环球公司上述两个通知可以看出，环球公司将是否续签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选择权交给了彭自强，故彭自强有权选择是否解除劳动合同。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环球公司没有向彭自强发放停工期间补助，在彭自强工作期间亦未缴纳失业保险。环球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彭自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重新订立劳动合同，重新评定工资等级，决定所有公司定额在原来基础上进行减半，属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环球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劳动者就劳动合同变更一事进行协商并取得同意的情况下，发出案涉两份《通知》，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故彭自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因此，彭自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合理合法，环球公司上诉称彭自强解除劳动关系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环球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据此，环球公司应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环球公司上诉认为公司受到欧盟反倾销调查行为的影响，属于不可抗力。本案所涉欧盟反倾销调查属于企业的经营风险，不属于用人单位可免于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环球公司以此为由不予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彭自强自2007年9月开始进入环球公司工作，环球公司应支付彭自强10个月经济补偿金，彭自强2017年9月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292.93元。共计52929.3元。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环球公司提出的彭自强等人破坏生产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环球公司对此可以通过其他正当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国宪法规定了保护劳动者的权益，也规定了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环球公司拒绝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上诉称一审“违反宪法违背事实枉法裁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韶山环球铸铁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环球公司2017年7月工资发放转账支票及工资发放表；第二组、环球公司2017年8月工资发放转账支票及工资发放表；第三组、环球公司2017年9月工资发放转账支票及工资发放表。上述证据拟证明环球公司于2017年7月、8月、9月均有发放工资给彭自强，在放假期间彭自强由环球公司外派工作，其所称的放假期间没有享受劳动待遇与事实不相符。被申请人彭自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转账支票是环球公司发彭自强7月15日前即停产放假之前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资发放情况并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在停产放假期间向彭自强发放了工资或补助。被申请人彭自强提交一份新证据：彭自强韶山农村商业银行银田寺支行2017年银行流水，拟证明环球公司向彭自强支付2017年8月、9月份工资情况，之后彭自强与环球公司没有用工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相互印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环球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环球公司发放彭自强7月15日之前的工资，该证据能够证明彭自强的工资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系环球公司向彭自强发放2017年8月、9月的工资情况，彭自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彭自强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转账支票及工资发放表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9月期间被申请人彭自强接受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外派工作过一段时间，自此后，双方无用工事实。环球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彭自强发放工资2761元，于2017年10月20日向彭自强发放工资6305元。被申请人彭自强2017年9月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292.93元/月。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自2014年4月30日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与被申请人彭自强未续签劳动合同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双方视同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从被申请人环球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和2017年9月18日发出的两份通知内容来看，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将是否续签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选择权交给了彭自强，彭自强有权选择是否解除劳动合同。两份通知的内容涉及重新订立劳动合同、重新评定工资等级、决定所有公司定额在原来基础上进行减半，这都属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而环球公司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及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发出上述两份通知，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在此情况下，彭自强以环球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变更劳动合同及环球公司未为其缴纳失业保险为由向仲裁机关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的通知中通知所有员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并明确表示逾期不签订劳动合同者，按自动放弃处理。而自2017年9月18日起双方之间已无用工事实，双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应于2017年9月18日终止。关于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认为对被申请人彭自强解除劳动合同不予补偿的再审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劳动者依据上述理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我国《失业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城镇企业事业单位职工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失业人员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本条所称城镇企业，是指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以及其他城镇企业。”按照此规定，环球公司依法应当要为彭自强缴纳失业保险费。而本案中，彭自强自2007年入职环球公司以来，环球公司未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符合用人单位应当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认为其受到欧盟反倾销影响，导致停产两个月，属于遭遇到了不可抗力影响，至少是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欧盟的反倾销是对外国商品在其市场上的倾销所采取的抵制措施。这属于企业的经营风险，而非用人单位可免于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再审申请人认为解除劳动合同不予补偿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认为被申请人伪造理由和证据，并因此获得不当得利的行为依法应给予制裁的再审请求。再审中，环球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彭自强在8、9月份由环球公司外派从事原工种的生产任务，并得到了工作报酬。从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韶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韶劳人仲案字[2018]第38号仲裁裁决书来看，彭自强向仲裁机构提交了工资储蓄账户明细账。环球公司也向仲裁机构提交了彭自强2017年8月、9月工资明细表，以此证明彭自强在环球公司2017年7月13日发出通知后于公司放假期间在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仲裁中，彭自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未提出异议，仲裁机关认可了该份证据，并以此认定环球公司已发放至2017年9月的工资，彭自强2017年9月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292.93元/月。在仲裁中，彭自强也撤回了请求支付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工资和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基本生活费的请求。从仲裁裁决书来看，彭自强向仲裁机构提交了彭自强身份证、储蓄账户明细账、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及环球公司发的两份通知。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相符，而彭自强在一审、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证据。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认为被申请人彭自强伪造理由和证据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环球公司提出彭自强获得不当得利的行为依法应予制裁的再审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再审申请人环球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3民终9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书记员李芊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