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钦，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跃，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铭，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湖南珏晨勇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临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大禾场村桃花源路大禾场加油站辅助用房。法定代表人：彭跃，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国友，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志，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淑忠，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张志钦因与上诉人彭跃、肖铭、被上诉人湖南临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沅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国友、郑淑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志钦，上诉人彭跃、肖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原审第三人张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刘科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沅公司、原审第三人郑淑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钦上诉请求：1.判决彭跃、肖铭、临沅公司连带支付给张志钦股权转让价款564.34万元及违约金230.202万元；2.判决彭跃、肖铭、临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将两个关键事实认定为没有争议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责令提交书证，查清本案事实；2.彭跃、肖铭本应支付564.34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判错判为556.2万元；3.彭跃、肖铭应当在2018年7月5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原判认定的张志钦起诉之日，原判不支持张志钦230.20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违法；4.一审未判决临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彭跃、肖铭辩称，驳回张志钦的上诉请求，支持彭跃、肖铭的上诉请求。所持的答辩理由为：1.违约金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张志钦主张的是案外人约定的义务，与本案无关，且股权转让双方对应给付金额没有达成一致，导致本案诉讼。本案不存在还欠付情况，不能判决支付违约金，也不应计算利息；2.张志钦未足额出资，5%的股权亦只有分红权。彭跃、肖铭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7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彭跃、肖铭向张志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润306.2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志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导致对张志钦在大禾加油站15.3%出资情况及金额认定错误，张志钦主张的转款225万元和150万元借款，系另外合伙加油站的款项，其对150万元结算款，张志钦又向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张志钦在案涉加油站中出资不实，并未达到其所占股份比例应付款项；2.张志钦购买的肖铭的5%的股份，只享有分红权利，不能退还购买款；3.就本案股权转让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故经由人民法院判决的，应自判决所确定的应付转让款时间后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应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进行计算。张志钦辩称，1.彭跃、肖铭认为张志钦出资没到位应提供证据证实；2.彭跃、肖铭认为张志钦购买肖铭5%股权只能享有分红不能退还本金应当提供证据；3.根据2020年5月9日一审法院制作的《对账笔录》，张志钦已经足额支付5%股权132.5万元；4.根据分配协议，双方交易习惯，彭跃、肖铭所谓未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公司及加油站转让协议〉公司内部股东补充协议》就是股东达成的一致结算意见，3780万元按股东占比分配。2018年4月分配1000万元的交易习惯证明股东早已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张国友述称，请求支持张志钦的上诉请求，驳回彭跃、肖铭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彭跃、肖铭的上诉没有理由，张志钦的上诉有事实依据。张志钦按2650万的总价买了加油站的5%股权，加油站的总投资只有2380万元，在原投资的基础上溢价购买了股权。临沅公司、郑淑忠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志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临沅公司、彭跃、肖铭共同支付张志钦股权转让余款564.34万元(3780万元×20.3%－20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过程中，张志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决临沅公司、彭跃、肖铭共同支付张志钦迟延付款违约金230.202万元（3780万元×20.3%×30%）。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1、2015年12月16日，临沅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主要经营大禾场加油站。2016年1月9日，临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淑忠、肖铭、彭跃，出资比例分别为51%、29%、20%。同日，张国友、肖铭、张志钦签订了一份《股东（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因经营需要，三方协商并同意郑淑忠名下51%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及比例为：张国友40%、肖铭30%、张志钦30%；临沅公司经营项目盈利情况下按股东协议中出资比例分红。后张志钦另行向肖铭购买了临沅公司5%的股权，购买金额为132.5万元（2650万元×5%），实际支付金额为100万元（其中：2017年1月16日张志钦向肖铭分2次转账支付30万元、10万元，2017年1月17日张志钦向肖铭分2次转账支付各30万元）。肖铭的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临沅公司实际由彭跃享有20%的股权、肖铭享有31.3%的股权、张国友享有28.4%的股权、张志钦享有20.3%的股权。2、2018年4月12日，肖铭、彭跃、郑淑忠及临沅公司与案外人郑志贵签订了一份《公司及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将临沅公司100%的股权及大禾场加油站、建筑物、设备及附属土地等以37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志贵，郑志贵分四次支付转让款，合同约定的收款人为张国友。2018年4月15日，郑淑忠、肖铭与彭跃签订了一份《公司内部股东补充协议》，约定：公司及加油站转让协议条款中有关加油站的全部审批、规划、经营等相关手续由彭跃办理，办理费用已经包含在加油站总筹资金2380万元内，如在办理期间费用超出部分由彭跃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第三笔转让费，全体股东同意优先支付张国友、张志钦所持有股份的全部股份金及利润，郑淑忠所持有的公司股份为张国友、张志钦、肖铭所有，支付金额按股东合作协议中股份占比结算。2018年4月16日，临沅公司的股东由郑淑忠、肖铭、彭跃变更为案外人林文章、蔡镇鹏。郑志贵向张国友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张国友向张志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3万元。3、经肖铭、彭跃与郑志贵协商，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公司及加油站转让协议》，并向郑志贵退还已付的转让款。2019年5月15日，临沅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林文章、蔡镇鹏变更为彭跃、肖铭，分别持股80%和20%。协议解除后，张志钦、张国友均同意将其持有的临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肖铭、彭跃，各方均同意临沅公司的资产价值按3780万元计算，其中总筹资金即经营成本为2380万元、利润为1400万元，股本金按实际投入金额退还，利润按持股比例计算。4、截止起诉时，张志钦获得临沅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203万元。5、张志钦为申请诉前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5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张志钦对大禾场加油站的出资是否全部到位。双方认可张志钦占股15.3%的应出资额为364.14万元（2380万元×15.3%），但对实际出资金额存在争议，张志钦主张实际出资金额为375万元（包括：2016年11月18日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23日2次分别转账30万元、20万元，2016年11月30日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23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5日2次分别转账30万元、15万元，2017年1月11日2次分别转账30万元、30万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24万元，2017年1月27日转账11万元，2017年1月29日转账10万元，2017年2月9日转账30万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30万元，2017年3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7年4月19日转账15万元），肖铭、彭跃主张张志钦实际出资额225万元，即认为上述转款中2017年1月11日、1月26日、1月27日、1月29日、2月9日及4月19日的转款共计150万元不是对临沅公司大禾场加油站的投资，而是与肖铭、彭跃等合作经营的白马加油站的投资款。基于此，张志钦主张白马加油站的投资款330万元已另行通过银行转账向彭跃和肖铭支付，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包括：2016年7月30日向彭跃2次转账30万元、20万元，其余280万元均是向肖铭转账：2016年8月6日转账30万元，2016年8月9日2次转账30万元、20万元，2016年8月10日2次转账20万元、20万元，2016年8月25日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27日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16日2次转账30万元、10万元，2017年3月6日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12日2次转账30万元、30万元，2017年5月17日转账10万元）。肖铭、彭跃对上述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部分转款用途提出异议：1、肖铭对2016年7月30日张国友向彭跃的转款50万元有异议，认为不属于对白马加油站的投资款，应当由二人另行结算；2、肖铭、彭跃对2017年4月12日的转账60万元及5月17日的转账10万元有异议，认为属于借款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转账流水的真实无异议，应予以采信，但因多笔银行转账并未注明用途，张志钦亦当庭陈述部分转款用途已记不清楚，鉴于双方同时存在大禾场加油站和白马加油站投资合作，而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白马加油站已经结算，对于转账金额的用途，可按照张志钦的主张，认定大禾场加油站的投资款已经到位，具体组成金额与张志钦主张一致。对于白马加油站的投资双方可以另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关于股权转让款及利润的问题，依据《股东（股权）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内部股东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内容，应当认定肖铭、彭跃对郑淑忠代张志钦持有临沅公司15.3%的股权知情，彭跃、肖铭在解除与郑志贵的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将股权退还给郑淑忠，而是与张志钦就其退出临沅公司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应当认定张志钦与肖铭、彭跃是股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故张志钦要求肖铭、彭跃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彭跃、肖铭主张张志钦主体不适格、应由郑淑忠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肖铭、彭跃在股权变更登记时虽进行了比例划分，但根据二人与张志钦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是将二人作为整体与张志钦结算，故对张志钦20.3%的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应当承担共同责任，肖铭、彭跃内部可另行结算。肖铭、彭跃还主张张志钦向肖铭购买5%股权只享有分红权，不应返还股本金，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且对1000万元转让款进行分配时是按20.3%的股份向张志钦分配了203万元，故应当认定股权购买款应按其实际投入金额返还。据此，肖铭、彭跃还应当向张志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润应为556.2万元（475万元+1400万元×20.3%－203万元）。临沅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张志钦要求其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郑志贵与郑淑忠、肖铭、彭跃签订的合同虽约定了违约金，但该合同已经解除，郑志贵支付的股权购买款已经退回，张志钦要求肖铭、彭跃按与郑志贵签订的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肖铭、彭跃向张志钦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润属实，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鉴于张志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且起诉时仍未对应付金额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故酌定违约金从张志钦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关于张志钦主张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即保险服务费）5000元要求被告承担的问题，张志钦基于彭跃、肖铭拖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润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出保全担保费，属于张志钦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肖铭、彭跃应当负担。判决：一、彭跃、肖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志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润556.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556.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彭跃、肖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志钦支付保全保险服务费损失5000元；三、驳回张志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4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417元，由张志钦负担19551元，彭跃、肖铭共同负担52866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郑志贵与临沅公司签订的《公司及加油站转让协议》第十一条对违约责任约定：1.如因甲方（郑志贵）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甲方不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则甲方按照合同总借款30%向乙方（临沅公司）支付违约金；2.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协议的约定，则乙方需返还甲方所有付款，并按合同总价款50%支付违约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彭跃、肖铭以及张志钦就案涉加油站的出资是否到位；二、彭跃、肖铭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支付，款项应确定为多少；三、本案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如支付，款项金额、起算日期应如何确定；四、临沅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彭跃、肖铭及张志钦、张国友均对对方出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出资不实，但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8日组织各方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笔录》。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对账情况，确认张志钦、张国友（另案认定）就大禾场加油站的出资已全部到位。另通过各方签订的相关书面合同，可以确认大禾场加油站筹集资金金额为2380万元。本院结合彭跃、肖铭及张志钦、张国友对各自股东占比比例均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各方对大禾场加油站筹集资金2380万元均已到位。对彭跃、肖铭，张志钦分别上诉认为对方出资未到位的主张，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涉案的大禾场加油站转让金额经彭跃、肖铭、张志钦各方确认后，为3780万元，即该加油站筹集资金2380万元，利润1400万元。现彭跃、肖铭与张志钦就转让股权已达成合意，三方对张志钦占股比为20.3%也不持异议，结合各方在2018年4月分配1000万元转让款的实际，可以确定张志钦享有20.3%的股东退股权，故本院以3780万元加油站转让款为基数，按张志钦20.3%的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款767.34万元，扣除张志钦已获得的股权转让款203万元，张志钦还应获得564.34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在3780万元转让款中扣减筹集资金2380万元后，再分配利润的方式，其实质会导致张志钦只享有利润分配权，并未享有股东退股权益，这一分配方式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的结算习惯均不符，处理欠妥，本院对一审判决计算股权转让款的方式予以纠正。张志钦上诉所提“应以3780万元总金额为标准，按其占股比20.3%的标准，扣减其已经获得的股权转让款203万元后，还应获得564.34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彭跃、肖铭就该争议焦点上诉认为“张志钦从肖铭处购买5%的股份只享有分红，不能退股。张志钦的出资未到位，150万元款项双方在另案中调解处理，不应在本案中计算”，经查，该主张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根据各方在2018年4月分配1000万元转让款的实际，可以确定张志钦享有20.3%的股权，并非彭跃、肖铭所主张的只享有分红，不能退股。另从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笔录》、《〈公司及加油站转让协议〉公司内部股东补充协议》等证据，均能确定张志钦占股20.3%，享有分红和退股等权利。对于肖铭与张志钦二人之间的150万元款项，已经另案审理并调解达成协议。肖铭并无证据证明系本案大禾场加油站中的经济往来账，该150万元不应在退股金中扣减。故彭跃、肖铭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张志钦主张违约金所依据的合同条款系郑志贵与临沅公司在《公司及加油站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其内容为“如因甲方（郑志贵）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甲方不按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则甲方按照合同总价款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条款的法律约束力及于郑志贵与临沅公司，对张志钦并不具有合同效力。且该合同因未完全履行已被解除，彭跃、肖铭已退还郑志贵的股权购买款。故张志钦不能以该合同的违约条款要求彭跃、肖铭支付因迟延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张志钦上诉认为彭跃、肖铭应支付230.02万元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股权转让款彭跃、肖铭、张志钦三人未形成一致结算意见。只能在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确定。故一审判决以张志钦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案件处理的通常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彭跃、肖铭上诉认为应以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支付逾期款项的主张成立。张志钦上诉认为应从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违约金的主张因三方未结算一致，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四，案涉股权转让纠纷发生在股东张国友、张志钦、彭跃、肖铭向案外人郑志贵转让大禾场加油站时，因郑志贵未履行转让合同，彭跃、肖铭与张志钦之间就张志钦的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并由股东彭跃、肖铭向张志钦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的意思表示发生在彭跃、肖铭与张国友、张志钦之间，亦未以临沅公司名义向张志钦退还股权转让款。且张志钦与彭跃、肖铭就股份转让达成协议并收取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已退出临沅公司，不具备该公司的股东身份。故彭跃、肖铭在张志钦退股之后以临沅公司名义再次转让大禾场加油站的行为已与张志钦无任何法律关系。临沅公司是否恶意处置款项、是否发生彭跃、肖铭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形均与张志钦无关联性。故张志钦主张临沅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彭跃、肖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予以改判。临沅公司、郑淑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志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彭跃、肖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钦支付股权转让款564.3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564.3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张志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4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417元，由张志钦负担21725元，彭跃、肖铭共同负担50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17元，张志钦负担20225元，彭跃、肖铭负担47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