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秀文，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盛，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乐冠，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蕊，福建睿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孔辉，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先锦，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平，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原审第三人：肖宗流，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邱秀文因与被上诉人洪乐冠、王孔辉、林先锦、林平、原审第三人肖宗流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秀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邱秀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洪乐冠、王孔辉、林先锦、林平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尤溪县宇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宇力公司）拖欠洪乐冠款项。首先，洪乐冠一审时提交的《借款协议》双方系洪乐冠与宇力公司，借款数额达640万元，数额巨大且借款对象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对此未召开股东会决议表决。其次，协议中乙方处系肖宗流所签，邱秀文对于该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肖宗流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也无相关授权委托书说明其有权签署该《借款协议》。再者，协议中丙方处邱秀文的签名并非本人签署，系他人伪造，邱秀文并不知晓该笔借款的真实情况。最后，宇力公司清算报告中记载总负债为0元，这与该笔借款存在的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借款协议》《交易明细》《股东会会议纪要》等证据真实性尚未确认。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各股东按结余款向洪乐冠还款。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宇力公司拖欠洪乐冠借款的事实，且邱秀文作为公司股东，并未收到参加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对《股东会会议纪要》真实性持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洪乐冠单方举证且自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宇力公司拖欠洪乐冠借款，并认定“该账面结余款按各股东股份比例分配支付宇力公司向洪乐冠的借款”，系对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肖宗流的身份及出具的还款承诺。首先，邱秀文的股东身份系经出资后，各股东间形成公司章程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效备案登记予以确认的。洪乐冠虽然辩称邱秀文仅为显名股东，肖宗流系实际投资人，但洪乐冠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肖宗流实际出资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洪乐冠未能提交肖宗流实际出资的证据材料，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本案中邱秀文实际出资成为宇力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宇力公司股东的权益。其次，一审法院无视洪乐冠方举证不能的事实，在工商登记未予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简单的认定肖宗流系实际出资人，并对各处签名笔迹不一致的“肖宗流”签名进行确认，认为肖宗流承诺以宇力公司拆迁补偿款及收益优先用于偿还洪乐冠借款，对原本属于邱秀文的收益进行处置，认定事实有误。四、一审法院对邱秀文股东身份认定存在错误，前后矛盾致使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3日，宇力公司形成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载明资产及负债情况为：截止2016年11月30日止，公司共有总资产10,406,286.45元，总负债0元，净资产10,406,286.45元；全体股东按认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净资产为：洪乐冠4,727,295.96元、王孔辉2,367,430.17元、林先锦2,029,361.14元、林平520,834.64元、邱秀文761,365.54元”，此处认定了邱秀文股东身份以及应分配份额的事实。而后又认定“宇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载邱秀文为公司股东，由于邱秀文仅提供宇力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款收据》未提供相应汇款凭证，且自认其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及重要决策，而肖宗流以宇力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重要决策并实际享受股东权利”，邱秀文作为宇力公司股东，并非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于洪乐冠于一审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没有邱秀文签名，是因为股东会召开程序不合法，邱秀文从未收到召开此类股东会的通知，不能因为洪乐冠等人的违法行为推断认定邱秀文不行使股东权利，在重要的股东会决议和协议上的签字系他人伪造。邱秀文未参与公司决策系因洪乐冠等人未按程序召开股东会议，导致邱秀文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一审法院在最后综述中认定：“本案系宇力公司盈余分配引起的纠纷，邱秀文在宇力公司工商登记为股东，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又再次认定了邱秀文的股东身份，一审法院如此反复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作出的判决显属错误。 洪乐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邱秀文以《收据》《收款收据》为凭主张其是宇力公司股东的主张不能成立。2011年1月5日，肖宗流出资1,606,609元，占股7.32%，成为宇力公司的实际股东。因肖宗流系公务员，不方便以其本人名义办理工商登记，邱秀文便登记成为该公司名义股东。洪乐冠一审时提交的公司股东开会的《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还款承诺书》，足以证实从2011年公司登记成立至公司被征迁进行清算期间，邱秀文从未参加公司的股东会，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肖宗流系该公司实际股东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二、宇力公司清算后，股东应按股份比例偿还洪乐冠借款640万元，已无收益可分配。2012年5月9日，宇力公司向洪乐冠借款64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由该公司全体股东作为担保人，肖宗流作为该公司股东在乙方和丙方处签字。2012年9月19日，肖宗流作为该公司实际股东参加股东会，会议决定将上述向洪乐冠的借款延长至2012年9月底，全体股东同意该笔借款640万元按各股东出资股份比例分配，并确保于2012年9月底前到位。如不能按期到位，3个月内按月息2分计收利息。该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对各股东均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公司借款640万元已转化为各股东个人债务，肖宗流作为该公司实际股东，应承担640万元的7.32%的借款份额514,560元，并承担不能按期到位按2%标准支付的利息。2016年9月25日，王孔辉、林先锦、林平、洪乐冠召开股东会议，会议作出决定对公司进行清算。根据《宇力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作出的修改公司章程……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邱秀文仅占名义上的7.32%份额，无论签名真伪，都不影响其他股东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该决议合法有效。根据《宇力公司清算报告》显示的是公司账务账面资产，并不包括公司债权、债务，实际清算是以2016年8月6日《股东会议纪要》对公司拆迁补偿等资产进行分配处理，账面结余为4,197,601.38元，肖宗流按持股比例应分得337,487.15元，根本无利润可分配，至今还尚欠洪乐冠借款未偿还。 王孔辉、林先锦、林平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肖宗流未作陈述。 邱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乐冠、王孔辉、林先锦、林平向邱秀文返还剩余财产分配款人民币761,365.54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由洪乐冠、王孔辉、林先锦、林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宇力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洪乐冠，经营建筑用花岗岩石开采等，公司注册股东为林先锦、林平、王孔辉、洪乐冠、邱秀文。 2.2011年7月15日，宇力公司为生产经营向中国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借款8,00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2012年5月9日，宇力公司针对尚欠中国工商银行尤溪支行6,400,000元贷款到期向洪乐冠借款，各股东以各自股份作为担保。同日，洪乐冠作为甲方与宇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丙方宇力公司全体股东作为担保人，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400,000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2年5月12日至2012年8月1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由丙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乙丙三方在该《借款协议》落款处签名盖章确认。后因银行贷款不能到位，宇力公司全体股东及洪乐冠同意将前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9月底，全体股东同意该笔借款6,400,000元按各股东股份比例分配承担债务。 3．厦沙高速公路建设需要整体征收宇力公司厂房及土地，宇力公司拆迁补偿收入（包括补偿款、存货、应收账款、退回电费）计12,174,622.34元，扣除宇力公司支付施工设备费用、应缴交税款等对外债务、公司经营协调费、工人工资及清算费用等，账面结余4,197,601.38元，该账面结余款按各股东股份比例分配支付宇力公司向洪乐冠的借款。 4.2016年9月25日，宇力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同意公司解散，决定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16年9月27日，福建法治报对宇力公司清算进行公告。2016年12月3日，宇力公司形成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载明资产及负债情况为：截止2016年11月30日止，公司共有总资产10,406,286.45元，总负债0元，净资产10,406,286.45元；全体股东按认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净资产为：洪乐冠4,727,295.96元、王孔辉2,367,430.17元、林先锦2,029,361.14元、林平520,834.64元、邱秀文761,365.54元。2017年1月5日，尤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宇力公司登记。 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肖宗流向洪乐冠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截止2013年1月1日累计向洪乐冠借款贰佰万元用于投资宇力公司西城二丈坑矿山（公司股东邱秀文名下股份本人为实际出资人），本人承诺尤溪县宇力建材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及收益优先用于偿还洪乐冠借款”。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1．邱秀文名下股权实际出资人的问题；2．宇力公司解散后，邱秀文名下股权分配净资产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和质证情况，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邱秀文名下股权实际出资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宇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载邱秀文为公司股东，由于邱秀文仅提供宇力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款收据》未提供相应汇款凭证，且自认其从未参与过公司的股东决策，而肖宗流以宇力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重要决策并实际享受股东权利，肖宗流向洪乐冠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公司股东邱秀文名下股份本人为实际出资人”，肖宗流与邱秀文之间隐名出资关系应被确认，认定肖宗流为邱秀文名下股权实际出资人。 二、关于宇力公司解散后，邱秀文名下股权分配净资产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宇力公司清算报告》虽记载公司净资产为10,406,286.45元，但实际上宇力公司被整体征收后，公司资产（包括补偿款、存货、应收账款、退回电费）为12,174,622.34元，扣除宇力公司支付施工设备费用、应缴交税款等对外债务、公司经营协调费、工人工资及清算费用等，账面结余4,197,601.38元，邱秀文按认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净资产金额为337,487.15元，该分配款已用于偿还洪乐冠的借款。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宇力公司盈余分配引起的纠纷，邱秀文在宇力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为股东，其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邱秀文名下股权实际出资人肖宗流已对其在宇力公司的收益（分配净资产337,487.15元）作出处理，邱秀文要求洪乐冠、王孔辉、林先锦、林平返还剩余财产分配款761,365.54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先锦、林平、王孔辉、肖宗流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邱秀文主张的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邱秀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3,194元，由邱秀文负担。 二审中，邱秀文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审认定事实第1点即宇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注册股东有异议，认为宇力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林平，股东为林平、福建宇力贸易有限公司，洪乐冠于2011年6月23日加入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6日股东变更为林平、林先锦，2010年12月18日股东变更为林平、林先锦、黄中棣、邱秀文、陈雪琴、王孔辉；对一审认定事实第2点有异议，认为该事实系根据2012年9月19日股东会议纪要作出的认定，但该会议纪要系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对一审认定事实第3点有异议，认为宇力公司账面结余4,197,601.38元的事实不能根据洪乐冠自行制作的清算分配表确定，而应以清算报告为准；对一审认定事实“另查明”部分有异议，认为肖宗流无权处理邱秀文的股份，肖宗流与洪乐冠的债务纠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审理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作出认定并予以抵扣。洪乐冠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邱秀文、洪乐冠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即第5点的清算报告形成及清算报告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事实有争议部分，本院将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邱秀文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与黄中棣、林平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以证明邱秀文是公司股东，有出资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 洪乐冠经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中通话对象无法确认是黄中棣、林平本人，内容明显是邱秀文与两位录音当事人事先沟通，且录音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邱秀文是否参与管理，应以股东会决议为准，邱秀文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及股东会决议。 本院认证认为，邱秀文提交的录音光盘无法核实通话对象黄中棣及林平的身份，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是邱秀文是否有权请求分配公司盈余及是否存在可分配利润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宇力公司注销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记载，宇力公司2009年8月27日成立后，邱秀文于2011年11月5日出资176.88万元成为宇力公司股东。因此邱秀文作为宇力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权、参与重大决策权，有权请求分配公司盈余。但同时邱秀文也应遵守依法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经数次股东（出资人）变更，至2011年12月23日，宇力公司的股东为洪乐冠、林先锦、林平、王孔辉、邱秀文。案涉2012年5月9日股东会决议、2012年9月19日股东会会议纪要、2016年8月6日股东会纪要、2016年9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均有洪乐冠、林先锦、林平等人参与决议并通过，并且洪乐冠、林先锦、林平合计持有宇力公司股权66.96%，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故合法有效。前述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载明如下事实：2012年5月9日，因偿还银行贷款需要，宇力公司向洪乐冠借款64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利率按2.5%计算，由各股东承担担保责任，后洪乐冠依约支付借款；2012年9月19日，因宇力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股东一致同意将借款640万元按各股东股份比例分配；2016年8月6日，就宇力公司预计拆迁赔偿收入1200万元安排付款事宜全体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先期预计应付款共计310.8万元，余下应付款项按欠股东款项江典仁118万元、洪乐冠293万元，欠股东原款项640万元，付股东投资款956万元、付股东期权股30万的先后顺序付款；2016年9月25日，宇力公司因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厦沙高速公司建设需要整体征收），股东会同意公司解散，决定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宇力公司清算报告记载，截止2016年11月30日，公司共有总资产10,406,286.45元，总负债0元，净资产10,406,286.45元，全体股东按认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净资产，其中邱秀文投资比例7.32%，分配净资产761,365.54元。根据前述事实可知，至2012年9月19日，宇力公司对洪乐冠640万元债务因股东同意按股份比例分摊，已成为股东个人债务；其中邱秀文根据出资比例应分摊514,560元，邱秀文未予偿还，至本案2019年8月12日起诉时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累计已达1,366,328元。虽然清算报告记载邱秀文可以分配净资产761,365.54元，但尚不足以抵扣邱秀文应分摊的债务本息，故邱秀文要求洪乐冠、王孔辉、林先锦、林平返还剩余财产分配款761,365.54元及支付至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至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肖宗流是否为宇力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若宇力公司股东与肖宗流之间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相关争议。 综上所述，邱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4元，由邱秀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振泉 审 判 员 修晓贞 审 判 员 吴朝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彩凤 书 记 员 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 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