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11号原告：艾营辉，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樊，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洪，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宝林，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军，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营辉与被告单宝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7）辽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单宝林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终14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樊、丁长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营辉诉称，被告单宝林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在原告处陆续借款6350万元，约定月息4分，被告至2015年1月23日止，陆续支付了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利息不能超过36%，经过计算，现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2952173.31元；二、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尚欠借款的利息（以52952173.3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尚欠的借款利息431475.32元；四、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单宝林辩称，一、原告本案中主张的所谓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基于其与被告之间多年朋友关系的资金往来，双方互有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告是通过转款给被告的方式共同向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的水立方项目出借资金，以实现获取高额贷款利息的目的，原告与被告是共同的出借主体，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无论在时间上、内容上、人物设定上均存在多处疑点和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原、被告间存在资金往来事实进行审查，原告也没有如实提供证据来真实反映双方从2011年至2015年间全部资金的相互转账过程，这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523850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金额合计为5844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差额为6055000元。更何况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以及相关的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任何有关所谓借款利息的约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诸多事实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原告陆续向被告出借款项63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4%。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记载，本案借款通过17笔转账完成，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1月17日450万元，2014年1月17日318万元，2014年1月29日475万元，2014年3月11日448万元，2014年4月1日192万元，2014年4月1日288万元，2014年4月9日700万元，2014年4月10日900万元,2014年4月17日600万元，2014年4月18日328万元，2014年5月8日476万元，2014年6月11日192万元，2014年6月12日192万元，2014年7月18日488万元，2014年7月22日192万元，2014年7月23日96万元，2015年11月27日15万元。被告陆续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及支付利息，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记载，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2月21日500万元；2014年3月20日4万元；2014年3月20日42万元；2014年3月27日12万元；2014年5月5日500万元；2014年5月21日37万元；2014年5月21日35万元；2014年6月11日100万元；2014年6月26日80万元；2014年7月7日16万元；2014年7月11日100万元；2014年8月13日140万元；2014年8月26日108万元；2014年9月9日140万元；2014年9月24日108万元；2014年10月22日100万元；2014年10月24日10万元；2014年10月29日80万元；2014年11月19日28万元；2014年11月21日50万元；2014年12月15日90万元；2015年1月7日108万元；2015年1月23日108万元，共计2496万元。另外，被告单宝林提出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向原告转款10笔，分别为2011年6月1日98万元，2012年1月16日50万元，2012年2月22日100万元，2012年10月15日被告单宝林的前妻杜涛向艾营辉转款24.5万元，2013年1月17日209万元，2013年4月1日400万元，2013年4月3日600万元，2013年4月12日679万元，2013年4月26日291万元，2013年5月28日被告单宝林转给马辉291万元，共计2742.5万元。另2014年被告转账给原告21笔款项与原告所举证的转账凭证相一致。原告艾营辉提出自2011年5月11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向被告单宝林转款30笔，分别为2011年5月11日100万元，2012年2月2日50万元，2012年2月28日通过马辉向单宝林支付102万元，2012年9月20日9万元，2012年9月20日110万元，2013年3月6日经单宝林要求向沈阳市大东区龙北达建材经销处支付400万元，2013年3月7日通过马辉向沈阳市大东区龙北达建材经销处支付400万元，2013年5月13日通过马辉向单宝林支付21万元，2013年5月27日通过马辉向单宝林支付9万元，2013年6月9日21万元，2013年6月25日经单宝林要求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18万元，2013年7月12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21万元，2013年7月25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18万元，2013年8月13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21万元，2013年8月29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18万元，2013年9月11日21万元，2013年9月26日18万元，2013年10月12日112万元，2013年10月12日1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1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2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1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9万元，2013年11月11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12万元，2013年11月26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9万元，2013年12月10日向沈阳市沈河区兴富盛强五金装饰材料经销处支付12万元，2013年12月27日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经单宝林要求向沈阳市沈河区红利涛五金标准件线缆经销处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经单宝林要求向沈阳宝德典当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15日56万元，共计2367万元。另查，原告艾营辉向法庭提供录音证据一份，该录音在原一审诉讼程序中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视听资料进行辩听，书面整理检材录音所反映的内容。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辽大司鉴【2018】计声【声】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录音资料作出书面整理。该鉴定书载明，为方便区分实时交谈双方的话者身份，以下标称：男声1、男声2、男声3、男声4、男声5（不代表特定话者身份）。其中男声1多次向男声3表示其出借给男声3借款金额为6200万元，男声3在对话中未予否认该借款数额，且承认借款金额6200万元是本金。关于利息，男声3明确表示借款利率为4分，其他债权人有3分、2分不等。且男声3认可其手中债权为10500万元，该会议就10500万元如何分配的问题与各借款出资人进行讨论。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0500元。被告在对该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异议出具说明一份。本院原一审曾向被告单宝林释明，如对检材录音中人物设定有异议，可以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但在规定期间内，被告单宝林未递交该申请。本次庭审中，被告单宝林认可于2016年4月针对水立方项目在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会议室召集了会议并发言，参会人员有艾营辉、单宝林，还有其他为该项目出借款项的人等。再查，单宝林于2015年以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因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向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5）沈中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538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单宝林支付欠款105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开发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博荣水立方项目，因缺少流动资金，陆续向单宝林借款。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2月6日间，单宝林共计借给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580万元。本次审理中，单宝林自认其出借给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本案艾营辉向其的转款。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538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转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开庭审理，本院核实，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了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11月27日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在此期间合计向被告转款6350万元。并提供了录音证据，该录音已由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录音资料作出书面整理，从录音证据中的谈话内容可知，被告单宝林针对水立方项目召集了包括原告艾营辉在内的人员参加会议，单宝林虽对录音中人物设定有异议，但其在本次审理中承认曾于2016年4月针对水立方项目召集会议并发言的事实。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男声1-男声5所述的内容，其中男声3于提出其自有债权10500万元，该数额与单宝林另行起诉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最终判决认定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单宝林支付欠款10500万元的数额相吻合。因此，可以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男声3为单宝林；又通过各方谈话内容，可以认定其中男声1为艾营辉。依据录音证据中的原、被告之间对话显示，被告对原告陈述的6200万元借款本金未予否认，且承认属实，并陈述了偿还原告部分利息后没有能力继续偿还利息的事实。综上，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抗辩提出原告是通过转款给被告的方式共同向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水立方项目出借资金，原告与被告是共同的出借主体借款的意见。根据另案单宝林诉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单宝林作为出借人与泰富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案判决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单宝林支付欠款105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而单宝林认可其出借给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本案原告艾营辉向其支付的款项。据此，单宝林基于该生效判决已独自享有10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故被告提出其与原告艾营辉共同向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之间对借款利息如何约定的问题。首先，根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证据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0页原、被告对话显示，被告：“你看给你付四分，现在他，一千方2分，2分，一千三百万三分，你俩甚至比我还好呢，问问，是这个账不？是不是？原告：“嗯”。其次，从原告出借给被告单笔借款的数额判断，其中2014年1月17日发生768万元，与800万元的差额为32万元，显系原告在借款之时预先扣除了本金的4%，即32万元的利息后，转给被告768万元；再有2014年6月11日192万元、2014年6月12日192万元等亦是如此。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2014年8月13日被告还款140万元，2014年8月26日108万元，2014年9月9日140万元，2014年9月24日108万元，2014年10月29日80万元加上2014年11月19日的28万元等于108万元，2014年11月21日50万元加上2014年12月15日90万元等于140万元，2015年1月7日108万元，2015年1月23日108万元。从该还款记录的时间和金额显示，被告是有规律的按月支付140万元和108万元，结合原、被告在录音证据中确认的6200万元(2700万元+3500)借款本金，按月4%的利息计算，恰好是108万元与140万元之和，计248万元。虽然从2014年10月起每月的还款虽有不足，但仍然是有规律的给付108万元或140万元，这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2页中，被告述说的“…后来就给你，有时候就给不上全月的了，半月的了，一百了…”相印证。又因单宝林诉沈阳泰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认定，单宝林与泰富公司约定借款利率为五分利（年利率60%），既然艾营辉出借给单宝林的款项单宝林又出借给泰富公司以赚钱更高额的利息，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每月4%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抗辩的2014年1月17日以前转账给原告的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计算的问题。首先，被告答辩中自认其与原告之间多年来互有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1月17日以前转账给原告的款项系出借给原告，其应承担该款项为借款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其次，原告亦提供其自2011年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向被告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之间互有经济往来。再次，依据录音证据可知，录音谈话内容是针对水立方项目10500万元债权如何分配问题进行讨论，当时被告认可针对水立方项目被告尚欠原告6200万元。综上，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以前互有转款，数额较为接近，属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诉争的借款并无关联。故即使双方之间存在转账差额，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由双方另行解决。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月4%利息超过年利率36%，故超出部分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由于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借款还款次数频繁，被告偿还原告的每笔款项中，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偿还顺序计算，即按先还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抵充借款本金为计算根据。本院依据上述规定，按照每笔借款本金和每笔还款进行分段计算，截止到2015年1月23日被告偿还的最后一笔款项之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2952173.31元，尚欠利息431475.32元（详见判决书附件：分段计算表）。另，原告于2015年11月27日借给被告15万元，该笔借款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3页中亦有表述，故该借款的利息从借款发生之日的次日起算即2015年11月28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艾营辉借款本金52952173.31元及利息（以52952173.3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单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艾营辉（从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尚欠的借款利息431475.32元；三、被告单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艾营辉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原告艾营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800元，鉴定费10500元，由被告单宝林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艾营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