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3民初132号原告：李相东，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京，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华，黄石市黄石港区来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黄石市西塞山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大道619副**。负责人：罗建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九、姜培铭，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相东诉被告黄石市西塞山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区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相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京、黎金华，被告区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相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原下属单位黄石市西塞山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自2014年10月起构成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西农[2018]100号文件中有关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无效；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报酬75600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1996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45055.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3年起在黄石市河口动物防疫检疫站（以下简称河口动物防检站）工作。2008年，河口成立了黄石市河口畜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河口畜牧中心），原告在该中心从事动物防疫工作，没有编制，工资为1400元/月。2014年10月，黄石市西塞山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区动物监督所）设立河口动物检疫申报点，扩大了原生猪检疫工作的范围，把原在河口畜牧中心工作的原告与彭青林、刘水英三人调到该申报点从事生猪肉产品检疫工作，但当时没有明确原告等三人的工资报酬。区动物监督所在申报点墙上张贴了规章制度，对原告等的检疫工作进行规范，同时对原告等进行了检疫工作的培训。原告在工作中使用的检疫专用章由区动物监督所提供，生猪肉产品检疫合格后由原告等三人以官方兽医李儒勤的名义发放检疫合格证。原告等人除白天完成河口畜牧中心的防疫及技术推广工作外，晚上按照区动物监督所的规定完成生猪的宰前检疫、宰后检验等各项工作，每晚检疫工作达八个小时以上。区动物监督所虽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虽从事防疫、检疫两份工作，但每月仅领取河口畜牧中心发放的防疫报酬1400元，区动物监督所未向原告支付分文检疫工作报酬。另外，自1996年元月起至2012年元月，原告的社会保险费本应由河口畜牧中心支付，因该中心负责人被撤职无人负责支付，实际由原告垫付（后在河口财政挂账）。2017年4月10日，原告等三人曾向被告就工资报酬和社会保险费挂账却不能报销的问题提出支付请求。同年4月14日，被告回复会妥善处理，但迟迟未解决。2018年4月，刘水英就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依法向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黄劳人仲裁字[2018]第167-1号和黄劳人仲裁字[2018]第167-2号两份仲裁裁决，裁决刘水英与区动物监督所构成劳动关系，并裁决区动物监督所向刘水英支付工资58800元、补缴养老保险费25004元。区动物监督所对该裁决向法院起诉，本案在2019年2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区动物监督所向刘水英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12月7日，被告区农业农村局下发西农[2018]100号文件，撤销了河口畜牧中心，解除了与原告、彭青林、刘水英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导致原告垫付的社会保险费无法报销。2018年元月，刘水英曾劝说原告一起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原区动物监督所站长罗胜松劝原告不要参加，说若刘水英赢了官司，该补的钱一样会补给原告。刘水英的官司胜诉后，原告找罗胜松和被告区农业农村局局长罗建华要求支付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罗胜松说此事要找罗建华处理。罗建华告诉原告，财政已将补发的工资划拨下来，但是需要原告按照法定程序起诉区动物监督所和区农业农村局，待拿到生效法律文书后才能向原告支付。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向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原告已退休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及刘水英等三人与区动物监督所构成了劳动关系，此事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无可争议。另外，被告区农业农村局撤销了河口畜牧中心，应当依法对该中心的债务进行处理，向原告支付工资和社会保险费。被告区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1月6日解除。2014年10月，区动物监督所设立河口动物检疫申报点，将原告调到该申报点工作。虽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西农[2018]100号文件的内容，河口动物防检站属于违规成立的机构，应当予以撤销。被告与河口动物防检站签订的委托合同已中止。原告实际在区动物监督所工作至2018年11月6日，且区动物监督所现已被撤销。二、鉴于区动物监督所没有与原告约定工资报酬的支付标准，原告在区动物监督所从事的是不定时检疫工作，而非全日制用工，其工资标准应当根据非全日制用工不定时工作性质和劳动时间酌情确定。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工资标准应按照本地区当年每小时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口畜牧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被免职，并且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1996年1月至2012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5月，河口镇政府决定设立河口动物防检站负责辖区内动物防疫、检疫工作，朱国政担任站长。2007年5月30日，河口镇政府根据《关于建立“以钱养事”新机制加强农村公益性服务的试行意见》等文件精神与河口动物防检站签订《委托合同书》，采取“以钱养事”的方式将河口范围内的动物防疫、检疫工作委托给河口动物防检站具体实施，河口镇政府向河口动物防检站拨付服务经费。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一年，期满后虽未续签，但对于合同中确立的“以钱养事”委托服务模式仍在沿用。河口动物防检站与河口兽医站实际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站长均由朱国政担任。河口兽医站于2008年改制成为河口畜牧中心，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由河口镇政府任命朱国政担任，业务范围为动物防疫、兽医知识培训、畜禽品种推广交易、兽药饲料销售。改制之后的河口畜牧中心与河口动物防检站继续维持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局面，并承担河口范围内的动物防疫、检疫工作。原河口兽医站的职工李相东、彭青林、刘水英等成为河口畜牧中心的理事，河口畜牧中心与李相东等于2008年签订为期六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再续签。2014年10月，区动物监督所设立河口动物检疫申报点，李相东、彭青林、刘水英被派往该申报点从事屠宰检疫工作。区动物监督所在河口动物检疫申报点的墙上张贴规章制度，对李相东等人的检疫工作进行规范。李相东等在工作中使用的空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及合格检疫印章由区动物监督所提供，动物检疫合格后则代签区动物监督所官方兽医李儒勤的名字。李相东等三人在河口动物检疫申报点轮班，轮班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非轮班时间则在河口畜牧中心从事防疫工作。李相东等人的工资由河口畜牧中心发放。2014年11月，朱国政因违纪违规被免去河口畜牧中心主任职务。此后，河口畜牧中心由河口镇政府指令其下属的经济发展办公室代管，李相东等人的工资也由经济发展办公室直接发放，每月工资金额为1400元。2017年4月10日，李相东、彭青林、刘水英向区农林水利局、区动物监督所提出书面诉求，要求支付2014年以来的检疫工资，并购买养老保险。同月14日，区农林水利局回复称，该局作为业务主管部门将会积极协调河口妥善处理他们的诉求。2018年，刘水英因欠付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等事项向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黄劳人仲裁字[2018]第167-1号、第167-2号两份仲裁裁决书，其中第二份仲裁裁决书于2018年7月5日作出，裁决由区动物监督所为刘水英补缴2014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养老保险费35308元，其中区动物监督所应承担25004元、刘水英应承担10304元。区动物监督所对第一份仲裁裁决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对第二份仲裁裁决书未提起诉讼。该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区农林水利局在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12月7日向河口镇政府发送西农[2018]100号《关于依法收回河口动物检疫、防疫职能的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和《湖北省乡镇动物防疫机构改革工作意见》以及2006年西塞山区贯彻执行湖北省乡镇综合配套改革方案，“乡改”后河口动物防检站和河口畜牧中心均属违规成立的机构，应当予以撤销。区动物监督所从2018年12月1日起依法收回河口动物检疫、防疫职能，由区动物监督所直接实施。函请河口镇政府予以支持并配合做好以下相关后续工作：一、中止原河口镇政府于2007年5月30日与河口动物防检站签订的委托合同，废止2008年10月批准成立的河口畜牧中心文件；二、同时解除与刘水英、李相东和彭青林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收回原河口动物防检站和河口畜牧中心公章，责令刘水英、李相东和彭青林三人停止一切与河口动物检疫和防疫相关事务；三、根据市劳动仲裁判定，区动检站配合河口镇政府做好刘水英、李相东和彭青林从2014年10月至2018年11月欠交的养老保险费清算工作，并由区动检站与河口镇政府协商，补齐应由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金。刘水英劳动争议案经法院审理后由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鄂02民终7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水英与区动物监督所自2014年10月起构成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已于2018年11月6日终止；区动物监督所向刘水英支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报酬37772.50元。刘水英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鄂民申34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水英的再审申请。李相东亦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李相东超过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故李相东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区动物监督所系由区农林水利局举办的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罗胜松，宗旨和业务范围为防治畜禽疫病、促进畜牧业发展、畜禽防疫、畜禽与畜禽产品检疫、畜禽防疫监督检查、畜禽疫情管理、畜禽防疫体系指导。2019年2月27日，中共黄石市西塞山区委下发西发[2019]2号文件《中共西塞山区委西塞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西塞山区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区农林水利局所属区动物监督所的行政职能回归区农业农村局（区水利和湖泊局、区河湖长制办公室）机关，不再保留区动物监督所。还查明，李相东1996年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养老保险费的单位应缴部分32200元由其个人垫付，河口畜牧中心因此向李相东出具了收据。2010年8月7日，李相东与刘水英一同填报支出报销单报销该笔养老保险费，但费用一直未到账。2009年6月至2012年1月期间仍以河口畜牧中心名义参保缴纳养老保险费。另河口兽医站向湖北西塞山工业园区财政局移交的《兽医站应付款明细表(2007年12月)》载明贷方金额合计38085.71元，其中李相东一栏贷方金额为1269元。与该款项对应的加盖有河口动物防检站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收到李相东系付往来1269元。本院认为：一、李相东与区农业农村局下属原区动物监督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的条件有：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相东虽与河口畜牧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因此，李相东系适格的劳动者，可以与具有用工资格的区动物监督所构成劳动关系。区动物监督所在河口动物检疫申报点的墙上张贴规章制度，李相东在申诉点的检疫工作要受该规章制度的约束。李相东自2014年10月起以区动物监督所官方兽医李儒勤的名义从事屠宰检疫工作，工作中使用的空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及合格检疫印章也均系区动物监督所所有和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接到检疫申报后，应当及时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现场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实施现场检疫的官方兽医应当在检疫证明、检疫标志上签字或者盖章，并对检疫结论负责。又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屠宰检疫由动物防疫监督机构实施。屠宰后的生猪等动物产品，须经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检疫合格，并由其出具检疫证明、加盖检疫验讫印章后方可出场（厂点）。依照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生猪屠宰检疫工作应由区动物监督所的官方兽医具体实施，李相东等以官方兽医名义提供的劳动系区动物监督所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李相东与区农业农村局下属原区动物监督所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成立。二、能否确认区农业农村局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西农[2018]100号文件中有关解除李相东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无效？区农林水利局在西农[2018]100号《关于依法收回河口动物检疫、防疫职能的函》中说明，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和湖北省乡镇综合配套改革方案，河口动物防检站和河口畜牧中心均属违规成立的机构，应当予以撤销，河口的防疫、检疫职能回归由区动物监督所直接实施。同时，区农林水利局函请河口镇政府配合解除与李相东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该函件，河口畜牧中心被撤销，丧失了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而河口的防疫、检疫职能依法只能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实施，李相东并不具备相应资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另区动物监督所与李相东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非全日制用工，依据法律规定任一方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因此，区农业水利局在此种情形下要求河口镇政府配合解除与李相东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三、区农业农村局是否应当向李相东支付工资报酬？如需支付，应按什么标准支付工资报酬？李相东在从事区动物监督所安排的屠宰检疫工作的同时，仍然从事河口畜牧中心的动物防疫工作。虽然河口镇政府向河口动物防检站拨付的“以钱养事”经费包含了动物检疫费用，河口动物防检站与河口畜牧中心也确实存在机构人员混同的情形，但河口镇政府的委托管理行为与河口畜牧中心以及区动物监督所的用工行为并非同一性质。李相东只与河口畜牧中心签订劳动合同，该中心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生屠宰检疫。河口镇政府与河口动物防检站签订的委托合同，不能约束李相东与河口畜牧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否则违背了签订劳动合同协商一致原则。故河口畜牧中心以及后来代管的经济发展办公室向李相东发放的工资报酬，对应的是李相东从事的动物防疫工作。区动物监督所应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向李相东支付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的屠宰检疫工资报酬。现区动物监督所因机构改革不再保留，职能划入区农业农村局，区动物监督所应向李相东支付工资报酬的义务则由区农业农村局承担。李相东等三人在区动物监督所从事的是不定时检疫工作，属非全日制用工。根据其非全日制用工不定时工作性质和劳动时间，本院酌定李相东平均每个工作日工作2.5小时、每月工作21.75天，并参照本地区当年每小时最低工资标准（2017年11月以前为每小时14元，2017年11月以后为每小时14.50元）确定应补发工资金额为37772.50元[2.5小时×21.75天×37个月×14元+2.5小时×21.75天×12个月×14.50元+2.5小时×4天×14.50元（2018年11月1日至6日有4个工作日）]。至于李相东主张的其他欠付工资，本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予以认定，且该款项发生在李相东与区动物监督所建立劳动关系之前，区动物监督所对此不承担支付义务。四、李相东能否向区农业农村局主张1996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李相东垫付了河口畜牧中心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32200元，该部分款项有养老保险费账单、收据及支出报销单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河口畜牧中心已被撤销，其主管单位为河口镇政府，河口畜牧中心欠付李相东1996年1月至2009年5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也已在河口镇政府挂账。至于2009年5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李相东则未举证证明由其代缴用人单位养老保险费的事实。基于李相东在上述期间仅与河口畜牧中心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区动物监督所尚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李相东对其代缴的用人单位养老保险费，应向河口畜牧中心的主管单位河口镇政府主张。区动物监督所并非此期间的用工单位，亦非河口畜牧中心的主管单位，李相东无权向其主张养老保险费。综上所述，李相东主张其与区农业农村局原下属单位区动物监督所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检疫工资报酬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相东的其余主张则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及《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相东与被告黄石市西塞山区农业农村局原下属单位黄石市西塞山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黄石市西塞山区农业农村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相东支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报酬37772.50元；三、驳回原告李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黄石市西塞山区农业农村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敬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