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樵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美人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冬瑾。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冲宇。上诉人樵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康美人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人生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樵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判令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向樵彬支付购物款三倍赔偿金30153.6元；2.判令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查及认定事实错误。1.樵彬购买涉案产品后至今未向南山食药监局进行任何投诉举报，且一审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樵彬就此事进行了投诉举报。2.一审判决所载“案外人辛华东与樵彬同一天进行举报的行为以及樵彬索要发票并提起诉讼的行为可以证明该二人为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且为同一团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涉案药品不符合《药品管理法》第十条规定且属“劣药”。4.目前为止，仅南山食药监局对康美人生医药公司销售涉案药品的行为做出了行政处罚，尚无任何机关或部门对生产者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涉案药品的行为作出处理。二、一审判决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和第六十二条，樵彬购买的是生活资料，是消费者。二审调查询问时，樵彬补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品仅属于未取得广东省食药监管部门的许可这一事实是错误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福田监管局对康美人生医药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认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药品标准的产品，并依据药品管理法按劣药论处的产品。二、一审判决第九页第六行仅强调了樵彬的行为有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但其并未对康美人生医药公司销售属于劣药药品的行为进行评价。被上诉人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未到庭答辩。樵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美人生医药公司退还购物款10051.2元；2.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向樵彬支付购物款三倍赔偿金30153.6元；3.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樵彬在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南海玫瑰园分店购买了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西洋参粉3克／袋＊30袋”14罐、“西洋参粉88ｇ”10瓶，合计支付10051.2元。当天，案外人辛某在康美人生医药公司的分支机构海月分店购买涉案药品，于2016年5月5日向南山食药监局投诉举报（编号201605056989），该投诉人声称：涉案西洋参粉的生产商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药品ＧＭＰ证书的认证范围并不包括“西洋参粉”，且“药典”中没有记载“西洋参粉”，广东省也没有“西洋参粉”的省级炮制规范，涉案药品不属于符合《药品管理法》要求的药品。根据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南山食药监局的调查显示，2017年4月27日，樵彬向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分支机构要求开具购买上述涉案药品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后随即向南山食药监局投诉举报，南山食药监局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和2017年7月10日作出针对两种规格的西洋参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樵彬于2017年7月28日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康美人生医药公司不服南山食药监局作出的以上两个行政处罚决定，遂于2017年8月1日向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7年9月25日分别对应的以“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生产商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上旬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三个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12月18日，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向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申请撤回两个行政复议案件，并于2017年12月25日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上述两个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2019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求撤销行政处罚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康美公司能否采用外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涉案药品，该药品能否按照劣药论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中药饮片必须按照国家药品标准炮制；国家药品标准没有规定的，必须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督管理管理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即中药饮片作为药品，其炮制必须有规可依，无炮制规范的情况下，不得炮制中药饮片。从对中药饮片炮制、销售等各个环节的监管体系来看，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管部门作为本辖区的药品主管部门，其制定的中药饮片炮制规范应仅适用于本辖区中药饮片的炮制销售等，即非经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管部门的许可不得适用外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管部门制定的中药饮片炮制规范。所以，康美公司在广东省采用外省药品监管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涉案药品，不符合药品标准规定，该药品可按劣药论处。《药品管理法》明确规定中药饮片必须按照国家药品标准炮制；国家药品标准没有规定的，必须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督管理管理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即中药饮片作为药品，其炮制必须有规可依，无炮制规范的情况下，不得炮制中药饮片。康美医药公司在没有取得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许可，擅自采用云南省的中药饮品炮制规范炮制该涉案中药饮品，并在深圳市销售的行为不符合《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可将涉案产品纳入第（六）项关于劣药的规定，但是，樵彬购买涉案产品西洋参粉的数量明显超过了生活消费需要，并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的规定。同时，案外人辛华东与樵彬同一天进行举报的行为以及后来樵彬索要发票并提起诉讼的行为可以证明该二人为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且为同一团队。鉴于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所售涉案商品并未造成“消费者”严重健康损害，且该商品于质量上并未存在瑕疵，只是生产销售未取得广东省食药监管部门的许可，康美人生医药公司以及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均受到监管部门的处罚足以起到警示作用，而樵彬以及案外人的行为有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为保护相关产业的稳定发展和确保司法资源的合理利用，不认定康美人生医药公司销售涉案产品构成欺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以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樵彬退还购物款10051.2元。二、驳回樵彬请求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3元(已由樵彬预交)，由康美人生医药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樵彬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委员会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涉案西洋参粉。二、涉案西洋参粉的生产者系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具《药品生产许可证》。三、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本案中，樵彬关于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向其支付购物款三倍赔偿金的上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应予考量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在销售涉案西洋参粉的过程中是否具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欺诈系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依本案查明事实，首先，涉案西洋参粉由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具《药品生产许可证》。故康美人生医药公司作为经营者向该公司采购涉案西洋参粉，已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故意。其次，涉案西洋参粉的外包装上明确标注该产品的各项基本信息，未有证据表明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故意告知樵彬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以致樵彬受到欺诈而错误购买涉案西洋参粉。综上所述，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康美人生医药公司在销售涉案西洋参粉的过程中具欺诈行为，故樵彬上诉主张康美人生医药公司支付购物款三倍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樵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84元（樵彬已预交），由樵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