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4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十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沙井街道办事处智和村**。 负责人何志勇，该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方兴周，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 法定代表人林兢，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富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劲，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江南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中心，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福建园**/div> 法定代表人杜广萍，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善喜，该中心工作人员。 第三人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七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 -2- 区沙井街道办事处智和村七组。 负责人李钟孟，该队队长。 两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鹏，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十组（以下简称智和十组）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要求确认征地补偿协议无效，以南宁市江南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中心（以下简称江南征拆中心）、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七组（以下简称智和七组）作为第三人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3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日，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发布南国土征预〔2015〕84号《关于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以下简称84号预公告），并委托原江南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江南征拆中心的前称，以下简称江南征拆办）开展实施涉案项目的土地征收工作。该征地预公告已在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阳光计生公开栏进行了张贴公示，公告告知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及农户有权申请听证，需申请听证的，应在公告送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出。至听证申请期限届满，没有相关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或农户申请听证。之后，江南征拆办对84号预公告涉及的集体土地的权属、地类、面、地类行了现场调查，制作了《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根据拟征收土地调查情况拟定了《征用土地方案》，调查表及征用方案均加盖了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智和村村委会）的公章。 2016年3月15日，江南征拆办再次就征地补偿安置的有关事宜告知智和村村委会有听证的权利，智和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声明智和村不要求进行听证并加 -3- 盖了村委会公章。江南征拆中心于2019年11月4日与智和七组签订了《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征地协议》），内容主要为：“因国家建设需要，受市资源局委托，甲方征收乙方的集体土地作为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用地，征地面积83.1亩，征收该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奖励共计11966400元等”。2019年11月21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对《征地协议》予以核准。同年12月5日，江南征拆中心将征地补偿款足额拨付至智和七组对公银行账户。智和十组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江南征拆中心与智和七组签订的《征地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资源局负担。 另查明，在智和十组起诉后，江南征拆中心组织智和十组与智和七组对《征地协议》所涉及的地块进行了现场指界，江南征拆中心与智和七组认可《征地协议》中有1.598亩的土地应属于智和十组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是由市国土局作出，且市国土局已委托江南征拆中心对该辖区范围内的项目开展一系列有关征收补偿工作，故市国土局是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的行政管理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机构改革后，由市资源局继续行使市国土局的行政职权，市资源局为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智和十组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从智和十组提交的证据能初步证明智和十组系经过村民小组会议讨论通过同意进行诉讼，第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智和十组小组长代表村民提起诉讼不是智和十组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智和十组是本案适格主体。 -4- 关于本案《征地协议》的效力问题。在庭审过程中，智和十组主张《征地协议》中有3.019亩土地权属为其所有，但也称3.019亩的面积为其估算得出。且第三人江南征拆中心是进行实际征地工作的部门，在智和十组起诉后组织智和十组及智和七组双方到现场指界后认为智和十组有1.598亩的土地包含在《征地协议》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两个第三人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由此可知，智和十组有部分土地包含在《征地协议》中，但智和十组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包含在《征地协议》中的土地面积具体为多少，虽然第三人在庭审中承认有部分土地属智和十组所有，但这些证据均不是法定的权属证明材料，且各方对争议土地的界限、面积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案涉土地为双方争议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智和十组与第三人智和七组之间的土地应进行土地确权之后，再就已确权的土地进行相应的维权。故智和十组提出要求确认《征地协议》无效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智和十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智和十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是因智和七组村民起诉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及江南征拆中心后，才了解到智和××与江南征拆中心签订了一份《征地协议》征收83.1亩土地。但是该《征地协议》征收的83.1亩土地中就包含了属于智和十组所有的3.019亩土地，同时把原属于各村民小组约定保留的车辆通行通道也作为征收范围。征收集体土地必须严格按法律规定程序进行，市资源局作为南宁市负责实施征收行为法定主体，具有确保征收行为合法、确保被征收人通过依法签订协议方式取得公平合理补偿的义务。本案中，市资源局在 -5- 未取得征地批准文件就委托江南征拆中心开展征地行为，且截至一审开庭时市资源局也自认目前都还没有取得征地批准文件；江南征拆中心在征地过程也没有依法进行征地公告，也没有组织被征地村民进行听证等法定义务的前提下就实施征收集体土地的行为，明显不具合法性。二、市资源局作为征地的主体也是行政机关，其最清楚征收土地的权属也有权查明征收的土地权属归谁。在智和××中心××征地工作人员所××土地××和××组的土地时，江南征拆中心还与智和七组签订《征地协议》，错误的将智和十组的土地划入其中并将补偿款支付给智和七组，同时也把属于各村民小组共同确定保留的通道也列入征收范围，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江南征拆中心在征地的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征地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市资源局承担。 被上诉人市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市资源局在涉案土地征收项目及《征地协议》签订的过程中已经完整履行相应程序，所签订的《征地协议》合法有效。2.智和十组认为在涉案土地中有其所有土地的，应当另行协商或者请求行政机关或是司法机关进行确权后再进行维权。3.即便经确权，在涉案土地中有智和十组的相应土地，既然市资源局已经履行相应征收程序，且在相应的公告和听证环节，智和十组未提出异议，就应当视为涉案《征地协议》合法有效。 第三人江南征拆中心及智和七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征收集体土地的签订，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行政协议无效的情况，智和十组确认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二审期间，市资源局、江南征拆中心以及智和七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无新证据提交。智和十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认为一审法 -6- 院遗漏查明2019年12月之前涉案土地是没有得到批文之前就已经进行预公告，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得到批文，新的《土地管理法》有规定在2019年12月31日征用农村集体土地的，必须先取得征地批文，然后就安置补偿地上建筑物赔偿费支付完款后，经村民表决同意70%以上方可签订征地协议。但目前地上附着物都还没有进行赔偿协商。2.对一审判决书中“之后，江南征拆办对84号预公告涉及的集体土地的权属、地类、面、地类行了现场调查”有异议，其认为江南征拆中心并没有实地进行认真核实调查征地范围内的使用权人，只是通过村委盖章的方式证明，然而村委并不是所征收土地的实际拥有者。且在《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中没有明确说明智和十组的土地。3.对一审判决书中“2016年3月15日，江南征拆办再次就征地补偿安置的有关事宜告知智和村村委会有听证的权利，智和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声明智和村不要求进行听证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江南征拆中心于2019年11月4日与智和七组签订了《征地协议》，约定内容如前所述。2019年11月21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对《征地协议》予以核准。同年12月5日，江南征拆中心将征地补偿款足额拨付至智和七组对公银行账户”有异议，其认为拥有听证权利的应该是被征收土地的实际拥有者，而不是村委，但是江南征拆中心并未告知或是通知过智和十组和土地使用者。4.对一审判决书中“另查明，在原告起诉后，江南征拆中心组织原告与智和七组对《征地协议》所涉及的地块进行了现场指界，江南征拆中心与智和七组认可《征地协议》中有1.598亩的土地应属于原告所有”中土地的亩数有异议，其在一审提交的红线图是从智和七组拿到的，但市资源局不认可。另，智和十组提交新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在征地范围内能明确智和十组的成员雷海威的住宅建设用地给征收了，而且该建设用地周边的空地均属于智和十组。经质证，市资源局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 -7- 证据仅涉及智和十组中的一户，无法确认其他土地的权属情况。江南征拆中心及智和七组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实涉案土地是在智和十组，但是不能证实所涉及的集体土地就在《征地协议》范围内。 经审查认为，《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中包含涉案被征收土地的地类、面积等数据，且盖有智和村村委会公章，能证实江南征拆办对该土地的基本情况进行过调查了解。智和十组对《征地协议》中土地的亩数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仅表明江南征拆中心与智和七组认可1.598亩的土地属于智和十组所有，一审并未确认该亩数就是智和十组在《征地协议》中享有的实际亩数。智和十组提出一审遗漏查明涉案土地是没有得到批文之前就已经进行预公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征地预公告发布时间为2015年6月，《征地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新《土地管理法》从2020年1月1日起才施行，故智和十组提出应当按照新《土地管理法》认定《征地协议》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智和十组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智和十组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材料真实合法，但无法确认包括该土地使用证在内的其他所有土地的权属情况，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征地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在签订《征地协议》前市国土局委托江南征拆中心发送征地预公告、现场调查、开展协商、签订补偿事宜等工作。征地预公告已在智和村阳光计生公开栏进行了张贴公示，告知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及农户有权申请听证，但至听证申请期限届满，没有相关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或农户申请听证。后江南征拆中心与智和七组在村委会的见证下自愿签订《征地协议》 -8- ，各方主体适格，且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或捺印，即对协议的效力表示认可，且相应的补偿费用已足额支付至智和七组对公银行账户。智和十组提出《征地协议》中有3.019亩土地权属为其所有，故《征地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虽然第三人在庭审中承认有部分土地属智和十组所有，但各方对土地的界限、面积未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土地为争议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处理，但在案没有法定的权属证明材料，故智和十组要求确认《征地协议》无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定正确，智和十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智和村十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张红娟 审 判 员  贝黄欢 -9-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洪文慧 书 记 员  唐览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例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