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婷，女，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小玉，女，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楼。法定代表人：王常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沁竹，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志婷、招小玉因与被上诉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证券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汤志婷、招小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被上诉人中建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沁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志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建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程序错误，遗漏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导致案外人合法处分财产的行为同时被撤销。一审庭审中，汤志婷申请追加案外人孔某鉴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直接口头驳回了其申请。案涉债务的债务人是汤志婷，孔某鉴是汤志婷的丈夫，孔某鉴对案涉债务不负有清偿义务。案涉房屋是汤志婷、孔某鉴的夫妻共同房产，孔某鉴有权自由处分其享有的房产份额，故一审法院不同意汤志婷关于追加孔某鉴为共同被告的申请错误，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明。第二，中建证券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形成时间晚于汤志婷处分案涉房产的时间，不能认定汤志婷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损害了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判断债务人处分财产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所享有债权的形成时间要先于债务人处分财产的时间，若债权形成时间晚于债务人处分财产的时间，则不能认定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汤志婷、招小玉于2018年2月2日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而中建证券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提起仲裁申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1102号裁决书，该裁决生效后中建证券公司对汤志婷享有的案涉债权才确定。根据上述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中建证券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完成平仓，于2018年2月13日以邮件和短信方式向汤志婷催收债权。由此可见，中建证券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完成平仓后才确定汤志婷的欠款数额，在中建证券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催收债权后，汤志婷才知晓其对中建证券公司的案涉债务。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债权在中建证券公司与汤志婷签署《融资融券义务合同书》的当日形成，与事实不符。第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不符合主观构成要件，即债务人及案涉房产的受让人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汤志婷于2018年2月2日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并不知道存在案涉债务，其不存在与招小玉恶意串通损害中建证券公司债权的主观故意。一审中，汤志婷已明确其只是一名普通工作者，没有能力转入巨额保证金，其在办理证券业务时被借用了身份证，汤志婷在2017年开户后至2018年才收到中建证券公司的第一条信息，汤志婷此前不知道其身份证被借用，其在2018年2月13日收到中建证券公司的短信后才知道案涉欠款的具体金额，在此之前汤志婷以为收到的是诈骗信息。且汤志婷出售案涉房屋是为替其女儿偿还债务，并非是为逃避承担案涉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汤志婷的上诉请求。招小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中建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以汤志婷与招小玉是远房亲戚及以超低价转让案涉房屋为由，认定招小玉主观非善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招小玉作为案涉房产的受让人，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汤志婷在转让该房产时负有债务，招小玉是善意受让人，中建证券公司不能行使撤销权。汤志婷转让案涉房产是为了替其女儿偿还债务，招小玉在受让该房产时并不知道汤志婷负有案涉债务。汤志婷于2018年2月13日才知道案涉债务，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1102号裁决书，该裁决生效后才确定中建证券公司对汤志婷享有的案涉债权，而汤志婷、招小玉于2018年2月2日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此时案涉债务尚未发生，汤志婷、招小玉不可能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债权，中建证券公司要求撤销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招小玉在一审时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对招小玉缺席审理损害了其诉讼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招小玉的上诉请求。中建证券公司针对汤志婷、招小玉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汤志婷从2017年3月14日起向中建证券公司借贷购买证券产品，故中建证券公司对汤志婷的案涉债权形成于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9日，汤志婷与中建证券公司签订《融资融券风险揭示书》和《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书》，经汤志婷的申请，从2017年3月14日起中建证券公司陆续向其信用账户转入本金合计6164万元，汤志婷用中建证券公司转入的本金及其转入的保证金买入证券，故从2017年3月14日起汤志婷与中建证券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第二，汤志婷在案涉债务加速到期后转让其名下房产，损害了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截至2018年2月2日，汤志婷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约定的维持担保追保线130％，中建证券公司通过邮件、手机短信等方式告知汤志婷偿还债务。即使汤志婷所述属实，在中建证券公司发出通知几小时前其已与招小玉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汤志婷在知道其债务加速到期后，可立刻撤回网签合同，相比其与中建证券公司的债务，汤志婷撤回网签合同的违约成本更低，但其仍与招小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其出售案涉房产并于2018年2月26日完成房屋转让过户手续，汤志婷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根据中建证券公司查询的汤志婷账户登录情况，汤志婷在网签当天上午9：00一10：00期间频繁登录其个人账户，可见其在网签之前已经知道其信用账户的担保比例低于130％，要提前偿还债务。即使债务没有加速到期，汤志婷也应当于2018年3月向中建证券公司偿还6164万元本金及利息，但汤志婷在明知巨额债务即将到期仍以不合理低价向其亲属转让名下房产，主观上存在恶意，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第三，汤志婷以低于正常市场交易价格70％的低价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招小玉，导致其名下无可供清偿的财产而完全丧失清偿能力，损害了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涉案房产是学区房，面积71.2平方米，经查与涉案房产同样位置的二手房屋，交易价格不低于3万元／平方米，按此标准计算，涉案房产交易价格应当不低于2136000元，但汤志婷以852107元的低价将案涉房产转卖给招小玉，交易价格低于正常市场交易价格的70％，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出售案涉房产。第四，汤志婷与招小玉是亲属关系，招小玉应当知晓汤志婷的债务情况，对汤志婷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卖涉案房产的目的及原因应属明知。虽然汤志婷称其是为女儿还债而出售案涉房产，但汤志婷既不是该债务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其无清偿该笔债务的义务，且根据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该笔款项至2021年7月13日才到期，总共分60期偿还，标的额较小，借款人是汤志婷的女儿孔某，其女儿已40岁有能力偿还债务，而汤志婷对中建证券公司的债务已到期，并且金额巨大，在此情况下，汤志婷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以提前清偿他人未到期债务，实属恶意转移财产。第五，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后，汤志婷仍住在涉案房产内，且在本案诉讼期间，招小玉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汤志婷的前夫，汤志婷对此知情，可见汤志婷、招小玉与孔某鉴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事实。汤志婷、孔某鉴向招小玉转让涉案房产时，汤志婷夫妻还未离婚，孔某鉴理应知晓汤志婷的案涉债务，其二人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招小玉后离婚，招小玉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孔某鉴，汤志婷、孔某鉴与招小玉之间相互转让房产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中建证券公司的合法权益。第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立法本意是欲通过撤销权制度制止债务人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不法行为，汤志婷、招小玉与案外人孔某鉴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受让涉案房产，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人民法院应当撤销上述行为。综上，汤志婷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产，损害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且招小玉对此知情，故请求二审驳回汤志婷、招小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招小玉针对汤志婷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汤志婷的上诉意见。汤志婷针对招小玉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招小玉的上诉意见。中建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汤志婷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涌边横街*号*房的房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招小玉的行为，并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汤志婷名下；2.中建证券公司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诉讼费等必要费用由汤志婷、招小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中建证券公司与汤志婷签订《融资融券义务合同书》，2017年3月13日，汤志婷根据上述合同向其信用账户转入保证金3320万元，并从2017年3月14日使用中建证券公司资金进行股票交易。2018年2月2日21时27分，因中建证券公司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追保线），中建证券公司向汤志婷发出要求汤志婷在2018年2月5日以追加担保物或偿还融资融券负债的方式维持信用账户担保比例在当日清算后达到或高于130%的通知。根据中建证券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2日汤志婷的信用账户对帐单显示：汤志婷在2017年3月14日，向中建证券公司融资本金为1104998.91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4日；2017年3月15日，向中建证券公司融资本金为2685416.98元、2685416.98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5日；2017年3月16日，向中建证券公司融资本金为2723044.50元、412732.53元、82546.51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6日；2017年3月17日，向中建证券公司融资本金为1375275元，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3月17日等等。2018年2月5日，中建证券公司开始对汤志婷信用账户内股票进行强制平仓。2018年11月6日，中建证券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1102号裁决书，裁决汤志婷向中建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本金11434906.34元和逾期利息584849.36元及罚息等等。裁决生效后，因汤志婷没有还款，中建证券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1执424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另查，2018年2月2日10时52分29秒，汤志婷与招小玉到房管部门办理了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的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号*房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打印手续。该合同约定：交易转移面积71.18平方米，房屋使用性质住宅，成交价为830000元等等。2018年2月11日，汤志婷向税务部门交纳了房屋转让个人所得税8521.07元，招小玉向税务部门交纳了契税8521.07元。2018年2月13日，招小玉向汤志婷女儿孔某账户转账支付了房款830000元。2020年5月26日，案外人孔某鉴向房管部门申请转移，2020年5月28日，荔湾区黄沙大道涌边横街*号*房登记在案外人孔某鉴名下。根据中建证券公司提交的房天下2018年广州二手房房价数据，8月挂牌价最高为34010元/平方米，2月挂牌价最低为31394元/平方米。目前同地段房源放盘价大约为31757元/平方米。本案所涉房屋出售价格折合每平方米为11661元（830000元÷71.18平方米）。中建证券公司因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庭审中，汤志婷、招小玉均确认双方为远房亲戚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招小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应诉，故视为招小玉放弃一审程序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和判决。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应从房屋转让的行为对债权人的损害以及受让人是否知情等方面综合评判，汤志婷出售其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号*房的网签时间虽然早于中建证券公司以短信通知其以追加担保物或偿还融资融券负债的方式维持信用账户担保比例在当日清算后达到或高于130%的通知时间，但是中建证券公司与汤志婷早在2017年3月9日已签订《融资融券义务合同书》，汤志婷在2017年3月14日开始使用中建证券公司资金进行股票交易，即汤志婷在使用中建证券公司的款项后至按合同约定全部归还本息给中建证券公司前，中建证券公司已对汤志婷拥有债权，汤志婷在尚未归还中建证券公司本息前，在2018年2月出售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号*房屋，损害了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关于汤志婷转让本案所涉房屋是否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问题。根据中建证券公司提交的2018年网上二手房价格数据，2018年2月网上挂牌最低价为31394元/平方米，结合目前同地段房源的单价31757元/平方米分析，汤志婷以11661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号*房屋，大约相当于市场价的36.7%，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因汤志婷、招小玉买卖房屋的价格显著过低，为避免损失增大，一审法院对网上房地产价格予以采信，不另作评估。招小玉作为汤志婷的远房亲戚，以超低价购买涉案房屋，不足以确定其主观上出于善意，应当视为知晓汤志婷负有巨额债务未清偿。因此，中建证券公司起诉要求撤销汤志婷转让房产给招小玉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中建证券公司要求将荔湾区涌边横街*号*房屋恢复至汤志婷名下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房屋在诉讼请期间招小玉已将其转让至案外人名下，该次房屋产权转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中建证券公司要求将荔湾区涌边横街*号*房屋恢复登记至汤志婷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证券公司要求汤志婷、招小玉支付律师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招小玉的主体资格实为第三人，其对房屋转移存在过错，故汤志婷、招小玉应当共同支付律师费给中建证券公司。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判决：一、撤销汤志婷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涌边横街*号*房屋转让给招小玉的行为；二、汤志婷、招小玉共同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给中建证券公司；三、驳回中建证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1元，诉讼保全费4781元由汤志婷、招小玉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汤志婷提供了一份《广州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评估表》，拟证明案涉房屋是单位房改房，表上载明了“夫妇工龄”情况，属汤志婷与孔某鉴的夫妻共有房产，也是汤志婷与孔某鉴一起签名购买的。中建证券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即使案涉房产是汤志婷、孔某鉴的夫妻共同财产，孔某鉴作为汤志婷的配偶不可能不知道汤志婷负有巨额债务，且其二人于2018年春节离婚，与出卖案涉房屋的时间接近，其动机值得商榷。招小玉、中建证券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汤志婷确认案涉房屋在出售给招小玉之前登记的产权人是其本人，其与孔某鉴于2018年2月24日离婚。招小玉确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正式开庭审理本案时其并未到庭，其只是参加了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7日进行的补充质证程序。汤志婷在一审提交的关于买卖案涉房屋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示，汤志婷为卖方，招小玉为买方，合同最后一页手写注明“本人同意将该房屋出售给招小玉。孔某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孔某鉴参与本案诉讼。二、中建证券公司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明，案涉房屋在出售给招小玉之前登记的产权人为汤志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汤志婷作为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有权对该房屋作出处分决定，而且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也是汤志婷作为卖方与招小玉签署的。中建证券公司作为汤志婷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主张撤销汤志婷与招小玉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案外人孔某鉴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主体，一审未追加孔某鉴参与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汤志婷以一审未追加孔某鉴参与诉讼构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汤志婷于2017年3月9日与中建证券公司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书》，从2017年3月14日起多次向中建证券公司融资并进行股票交易，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自该日起成立了债权债务关系，中建证券公司对汤志婷享有相应债权，有事实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裁决只是确认汤志婷应向中建证券公司偿还的本金和利息金额，该裁决与中建证券公司、汤志婷之间自2017年3月14日起成立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并不矛盾。在汤志婷明知其对中建证券公司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与招小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显著低于市场平均价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招小玉，降低了其对中建证券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转移财产以逃避承担债务的意图明显。招小玉确认其与汤志婷为亲戚关系，其以超低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实际是协助汤志婷转移财产，一审判决认定其主观上并非出于善意并无不当。汤志婷与招小玉以超低价买卖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中建证券公司对汤志婷债权的实现，一审判决支持中建证券公司关于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张，撤销汤志婷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招小玉的行为，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汤志婷与招小玉上诉主张双方交易时是善意的，其并未损害中建证券公司的债权，故不应支持中建证券公司行使撤销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志婷、招小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志婷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61元，由汤志婷负担。招小玉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61元，由招小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