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镇繁，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强，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维，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裕文，广东国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陕西省华阴市邮政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582MA6Y50MT37。经营者：王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泰，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进东，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孔镇繁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强、张良维、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王武、孔庆泰、郑进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王武）、孔庆泰、孔镇繁、郑进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永强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孔镇繁、郑进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永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24979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原告陈永强承担184元，由被告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王武）、孔庆泰、孔镇繁、郑进东连带负担2636元，由被告孔镇繁、郑进东连带负担536元。限前述各缴费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日向本院缴纳前述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孔镇繁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其无需连带赔偿陈永强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20000元；2.其无需连带赔偿陈永强残疾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24979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永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华阴信息咨询服务部，使用人为孔庆泰、实际侵权人为张良维，孔镇繁与本案无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孔镇繁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良维、郑进东专门代人年审车辆业务，其从孔镇繁处承揽了代办车辆业务的行为为承揽关系。孔镇繁是因其亲戚孔庆泰在服刑，无法办理年审，对涉案车辆实施无因管理行为，在无因管理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张良维、郑进东承揽了涉案车辆代办业务，并在承揽业务后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永强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当扣除该笔款项2.25万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郑进东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以向本院书面提交《答辩状》的方式辩称：一、孔镇繁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在清楚知悉涉案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以及没有办理年审的情形下，不应让涉案车辆上路年检，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孔镇繁从未提及其是帮服刑亲戚无因管理车辆。即使其行为是无因管理，同样也不应让涉案车辆上路年检。其行为对车辆管理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孔镇繁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同意孔镇繁关于陈永强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当扣除该项费用的上诉意见。陈永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在受诉法院所在地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良维辩称：不同意孔镇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孔庆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孔镇繁的上诉。涉案车辆系由孔镇繁出资7万元向孔俊杰购买，并以孔庆泰名义登记为车主并挂靠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进行营运，营运收入都是由孔镇繁收取，孔庆泰与孔镇繁之间不存在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王武、陈永强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且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强损失项目及金额，除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庭审中，孔镇繁的诉讼代理人陈述称：听孔镇繁说，孔镇繁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孔庆泰。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否由孔镇繁管理和支配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是在办理年审的路上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孔镇繁与孔庆泰之间存在亲戚关系，也不能证明孔镇繁接受孔庆泰的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和支配。而且办理机动车辆年审，必须持有机动车的相关权属证书。因此，通常情况下，孔镇繁是不可能取得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属证书以及支配权，将涉案车辆及其相关的权属证书交给他人办理年审。故孔镇繁将涉案车辆及其相关的权属证书交给他人办理年审的行为，不能排除其就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孔庆泰只是涉案车辆名义车主的可能性。因孔镇繁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孔镇繁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孔庆泰的事实，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该陈述反而印证了孔庆泰关于涉案车辆由孔镇繁出资购买的陈述。据此，本院予以认定在事故发生时，孔镇繁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和支配人。关于孔镇繁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永强的损害，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因孔镇繁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和支配人，故孔镇繁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的规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孔镇繁将没有承保交强险的涉案车辆交给他人上道路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陈永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因此，孔镇繁是涉案车辆发生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义务人之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孔镇繁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定孔镇繁对陈永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孔镇繁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永强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审查陈永强提交的病情证明、居住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陈永强因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产生，陈永强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审法院根据医嘱支持陈永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永强的各项损失共计203263.0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96178.03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107084.99元。先由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孔庆泰、孔镇繁、郑进东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予以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10000元，在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连带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7084.99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86178.03元（96178.03元-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由郑进东承担3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由郑进东予以赔偿25853.4元，并由孔镇繁在该25853.4元内承担40%（即10341.36元）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王武）、孔庆泰、孔镇繁、郑进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强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7084.99元，共计117084.99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进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25853.4元，孔镇繁对其中的10341.36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永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56元，由陈永强承担184元，由华阴市万众车辆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王武）、孔庆泰、孔镇繁、郑进东连带负担2536元，由郑进东负担636元（其中的254.4元由孔镇繁负补充清偿责任）。二审受理费3200元，由孔镇繁负担2934.4元，由郑进东负担2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