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葛丹，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由德丛，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一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志勇，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地区高安县。上诉人葛丹因与被上诉人由德丛、原审第三人吴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由德丛的起诉；3.改判支持葛丹的反诉请求，判令吴志勇支付葛丹人民币210万元，由德丛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德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葛丹与由德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葛丹与由德丛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经公证的委托代理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葛丹与吴志勇之间“并未发生借贷关系”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实质上，由德丛是代吴志勇垫付了给葛丹的300万元。法律上，由德丛和葛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葛丹从未认为是由德丛的出借款项，由德丛担任的是葛丹和出借人之间代收付资金的代理工作。4.一审法院要求由德丛提交了转账明细，根据该明细显示，由德丛转给葛丹的300万元资金来自于陈昊，并非由德丛的自有资金。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及认定该部分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地“可以认定由由德丛出借款项的事实”。二、证据认定错误。1.由德丛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原件，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却错误地将该份无效证据当做有效证据使用。2.一审判决对葛丹提交的、从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由德丛和吴志勇都认可真实性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备案件”，在一审判决中并未认定该份证据效力，却以“第三人吴志勇的陈述”直接否定了该份证据，系证据的错误认定。三、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由德丛的行为属于自己代理”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由德丛是葛丹的代理人，代理葛丹和吴志勇签订《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并非“自己代理”。2.本案中，由德丛无法提供《借款合同》原件、不能证明和葛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葛丹提交了经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证明由德丛与葛丹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同时，葛丹提交了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证明由德丛代理葛丹与吴志勇签订了具有借贷关系的合同，并将葛丹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葛丹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由德丛的“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由德丛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葛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志勇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葛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由德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葛丹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葛丹反诉称：要求由德丛给付2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德丛提交2016年7月6日《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上载：贷款人由德丛，借款人葛丹。第一部分：借款内容第二条借款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利率首月应还4.5万元，从第2个月起每月还本息8000元（利率部分手写，由德丛称为葛丹书写）。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日2016年7月6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实际借款日以借贷双方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德丛称该证据原件被葛丹取走，葛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德丛提交其名下民生银行尾号9168账户业务回单及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7月6日向葛丹分别转账200万元和100万元。葛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另，该账户显示2017年4月14日，葛丹向由德丛转款30000元，备注内容为利息，葛丹称这是通过由德丛向吴志勇支付的利息。法院要求由德丛提交借款前3个月银行交易明细，该账户中没有显示涉案300万元来自吴志勇，但葛丹称2016年7月6日，陈昊向由德丛转款，并非由德丛用自己的自有资金向葛丹进行出借，是由德丛代理葛丹向第三方借款。由德丛提交葛丹与案外人曹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葛丹欠案外人200多万，由德丛称办理500万元的抵押登记是为了保证两次借款都有保障。葛丹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葛丹提交不动产登记查询情况材料，申请表显示：2016年5月23日，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某号房屋申请设立抵押登记，权利人为吴志勇，义务人代理人为由德丛。材料中还包括2016年2月3日葛丹作为委托人，由德丛作为的受托的公证委托书，委托事项中包括4、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银行贷款手续，并在银行开立账户，申请贷款及还款事宜，代为签署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借据、划款委托书、资金监管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代为办理银行放款手续及贷款资金的划转，解冻等与之相关的手续。另有《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一份，抵押人葛丹，抵押权人吴志勇。第一条主债权详情1.主债权金额及币种人民币5100000元。2.债务履行期限：1年。第二条抵押详情1、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朝私08字第某号。抵押房屋坐落：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8号院4号楼2903号。3.抵押房屋建筑面积：138.29。4.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人民币5100000元。5.担保范围：本金+利息。6、债务人：葛丹。甲方由代理人由德丛签名，乙方由吴志勇签名。2016年5月26日权属证书发放。由德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葛丹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445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7月6日，分别收到由德丛转账汇款200万元和100万元。此外，2016年8月25日向由德丛转账45000元，2017年4月14日向由德丛转账30000元，备注为利息。2016年11月4日通过微信向由德丛转账8000元，2017年1月11日通过微信向由德丛转账8000元。2016年10月12日通过微信向曹正转账8000元，2016年12月5日通过微信向曹正转账8000元。由德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上述转款均为偿还利息。葛丹提交申缔金汇（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申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国投融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曹正的微信朋友圈，证明由德丛与曹正、陈昊是合伙关系，合伙经营企业的客观情况，证明由德丛的资金来源是受托资金。由德丛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葛丹和由德丛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作为受托人，由德丛的行为属于自己代理，但从葛丹接受借款及归还利息的情形，可以认定葛丹认可由由德丛出借款项的事实，虽由德丛提交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但从该合同的内容及葛丹还款的金额，及第三人吴志勇的陈述看，吴志勇与葛丹之间并未发生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由德丛和葛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关于由德丛主张葛丹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约定首月利息45000元，之后每月利息8000元，现由德丛主张葛丹按照每月2%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葛丹逾期还款的利率一审法院按照年息6%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并未就借款金额进行约定，由德丛虽代葛丹与案外人之间签订了510万元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但由德丛并未从吴志勇处取得510万元款项，且吴志勇自认并未与葛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葛丹无权要求由德丛将其余210万元向其支付。故对于葛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葛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由德丛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由德丛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葛丹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葛丹上诉主张由德丛并非借款合同相对人，因此其无需向由德丛偿还涉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葛丹委托由德丛代收付资金，葛丹接受由德丛转账汇款及归还利息，表明葛丹认可由由德丛出借款项。虽由德丛提交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但从该合同的内容及葛丹还款的金额，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吴志勇与葛丹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由德丛和葛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葛丹未按期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葛丹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较好平衡了各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关于21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系自然人间发生的借贷法律关系，在由德丛尚未实际支付该210万元款项情况，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由德丛虽代葛丹与案外人之间签订了510万元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但因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在葛丹未按约偿还前述款项情况下，由德丛有权拒绝支付该210万元款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葛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葛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