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开发区海静小区海色路皇家公寓****。公民身份号码：211************714。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飞，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12************738，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成维，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张**土家族自治县渔峡口镇梁山坝村三组，现收押于湖北省江北监狱。公民身份号码:420************811。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王亚飞、原审第三人邹成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91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王亚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亚飞立即偿还刘勇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1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亚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璨的证言不真实，部队政治处出具的《关于刘勇与原我部战士借贷纠纷问题的函》不合法，原审以上述证据推理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邹成维出具的借条为《还款协议》中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三人原欠刘勇借款本金122000元扣除还款6.6万元，对尚欠借款本金5.6万元的重新确认”的事实错误，《借条》是刘勇与邹成维就欠款148700元达成还款92700元后尚欠56000元的重新立据。《还款协议》不是刘勇和邹成维两人自愿协商的结果，是部队迫刘勇签订的，条件是部队承诺将邹成维的退伍费一次性还清欠款。没有证据证明刘勇放弃《还款协议》的利息16000元，故原审认定“邹成维出具的借条为《还款协议》中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三人原欠刘勇借款本金122000元扣除还款6.6万元，对尚欠借款本金5.6万元的重新确认”属证据不足。三、王亚飞应当偿还刘勇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勇的诉求。王亚飞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刘勇上诉的主要理由是黄璨的证言不真实，并提供相应的微信记录。黄璨向一审法院出具代为还款等有关情况的说明，得到其所在单位部队认可。故本案重要证据并不在于黄璨的说明，关键是2019年7月11日还款协议作为曾俊伟、王亚飞是否有义务还款的重要依据，该还款协议原件刘勇是无法出具的，因为在刘勇取得2019年12月1日的《借条》后，已经将该还款协议退还，刘勇已经认可还款协议中的事项履行完毕，取而代之的是2019年12月1日形成的《借条》作为还款凭证，因此邹成维是债务人，曾俊伟、王亚飞并不是债务人，不应当归还任何款项。今天刘勇提交的三份证据均属于原审没有提供的，形成时间也是在原审起诉前，这些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也无法推翻曾俊伟、王亚飞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亚飞立即偿还刘勇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1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亚飞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刘勇与王亚飞、曾俊伟[（2020）粤0891民初41号被告]、邹成维系战友关系。2019年2月16日，曾俊伟经邹成维介绍，与刘勇微信联系向刘勇借款32000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次日，刘勇微信转账32000元给曾俊伟。2019年3月11日，王亚飞经邹成维介绍，与刘勇微信联系向刘勇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5000元，刘勇委托案外人徐才勇向王亚飞的银行账户转账45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由于刘勇向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出借的款项未能得到偿还，经所在部队（以下简称部队）协调，2019年7月11日，刘勇与借款人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在部队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载明：一、借款情况。1、借款人邹成维因资金周围需要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6日共计向出借人刘勇借款392000元，已还本息347000元，尚有本金45000元未还；2、借款人曾俊伟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2月17日向出借人刘勇借款32000元，未还；3、借款人王亚飞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9年3月11日向出借人刘勇借款45000元，未还。二、还款情况。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20日借款人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共计已向出借人刘勇还本息347000元。三、还款事项。1、经出借人与借款协商，同意以上借款的剩余本金借款共计122000元，一次性计息16000元，本息共计138000元由邹成维2019年12月31日退伍前还清，如2019年12月邹成维未退伍再重新签订还款协议；2、如邹成维不具备还款能力，则以上3笔借款由邹成维还本息61000元、曾俊伟还借款32000元（不计息）、王亚飞还借款45000元（不计息）。刘勇、邹成维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由刘勇、邹成维各执一份。曾俊伟不在场没有签名，王亚飞事后补签名。再查明，2019年12月1日，邹成维向刘勇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兹有借款人邹成维，因资金周转于2019年12月1日向出借人刘勇借到56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共36月，不计利息，借款人由出借人刘勇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现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全部本金于2019年12月1日起以微信的方式进行还款，每月的一日至少还款500元，直至还清。……”。2019年12月2日，部队干事黄璨经手从邹成维的退伍费中通过余额宝、转账、扫二维码方式向刘勇支付6.6万元，在账单上注明“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还款”，同时收回刘勇持有的2019年7月11日的协议原件。还查明，2020年1月2日，部队政治工作处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关于刘勇与原我部战士借贷纠纷问题的函》，就其原战士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三人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刘勇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有关情况说明：一、借还款事实。1、出借人刘勇与借款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于2019年7月11日在我部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剩余本金借款122000元；2、2019年12月1日，经刘勇与原我部原战士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协商，经我部干事黄璨转账，代为还款66000元，剩余本金借款56000元，重新签订借条。二、相关情况说明。1、出借人刘勇与借款人邹成维于2019年12月1日在我部进行协商，确认剩余本金借款56000元由邹成维进行还款，现邹成维正在履行还款义务；2、出借人刘勇2019年12月1日在我部协商予以口头承诺，不追究王亚飞、曾俊伟相关法律责任（未写入借条内），故只由邹成维出具56000元借条；3、2019年12月1日协商期间，我部干事黄璨全时在场，全天刘勇与邹成维无现金交易；4、协商全过程由我部干事黄璨负责记录、监督、公正。烦请贵院依法认定审理该案件。2020年2月14日，黄璨出具一份《代为还款等有关情况的说明》，内容有：根据2019年7月11日出借人刘勇与借款人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签订的《还款协议》，2019年12月2日本人受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的委托，已代为向刘勇归还借款本金66000元。刘勇于2019年12月1日已书面确认，剩余借款为56000元，该借款免收利息，借款期为三年，并且由邹成维一人归还该剩余借款56000元。又查明，在2020年2月17日的庭审调查中，刘勇否认2019年12月1日借条并非2019年7月11日还款协议借款本金12.2万元减去黄璨代还的6.6万元的结余，而是邹成维急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5.6万元,其用白色塑料袋装着5.6万元现金，背着黑提包走路进去部队，在邹成维写下借条后向邹成维交付。在2020年7月10日的庭审调查中，在法庭询问刘勇有无证据证明其交付借款5.6万元给邹成维时，刘勇回答：3人一共欠我21.8万元，王亚飞欠4.5万元、曾俊伟欠4.2万元，剩余是第三人邹成维所欠，邹成维的欠款148700多元，退伍前，我与亲戚到部队和邹成维私人商谈，经邹成维同意，说转账9.27万元，剩余5.6万元写一张借据给刘勇，没有发生其向第三人邹成维提供借款5.6万元的事实。还查明，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刘勇与干事黄璨、政委王国安、曾俊伟通过微信磋商刘勇与曾俊伟、王亚飞、邹成维之间的债务承担及金额问题，但磋商无果。此外，2020年3月13日，原审法院对黄璨就部队出具的函及黄璨出具的说明进行调查核实，黄璨陈述的内容与该函及说明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刘勇与王亚飞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涉案债务是否由邹成维承担、王亚飞是否应偿还借款本息给刘勇的问题。2019年3月11日，王亚飞经邹成维介绍与刘勇微信联系向刘勇借款45000元，刘勇向其提供了借款。根据2019年7月11日的《还款协议》约定，刘勇与借款人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确认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尚欠刘勇借款本金分别为45000元、32000元、45000元未还；协商同意三借款人的剩余本金借款计12200元、一次性计息16000元，本息合计138000元，由邹成维2019年12月31日退伍前还清，如2019年12月邹成维未退伍再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如邹成维不具备还款能力，由以上3笔借款由邹成维还本息61000元、曾俊伟还借款32000元（不计息）、王亚飞还借款45000元（不计息），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在2019年12月31日前由邹成维偿还借款本息。经庭审查明，在关于2019年12月1日刘勇是否向邹成维提供了借款5.6万元的问题上，刘勇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2019年12月1日借条为2019年7月11日还款协议借款本金12.2万元减去黄璨代还的6.6万元的结余，而是邹成维急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5.6万元现金。在第二次庭审中回答为双方协商邹成维的欠款148700多元转账9.27万元，剩余5.6万元写一张借据给刘勇，没有发生其向邹成维提供借款5.6万元的事实，显然，对同一事实，刘勇先后作出相反的陈述，在最后才承认其与邹成维没有发生新的借款关系，主张邹成维欠其148700多元，其与邹成维协商转账9.27万元，剩余5.6万元写一张借据给刘勇，因此，争议问题之一在于该5.6万元是邹成维个人借款债务的重新确认还是由邹成维自愿承担其与曾俊伟、王亚飞三人债务的重新确认。在部队的协调下，2019年12月1日，邹成维出具了欠款5.6万元的借条，2019年12月2日，部队干事黄璨经手从邹成维的退伍费中通过余额宝、转账、扫二维码方式向刘勇支付6.6万元，并注明“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还款”，同时收回刘勇持有的2019年7月11日的协议原件，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认定邹成维出具的借条为《还款协议》中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三人原欠刘勇借款本金122000元扣除还款6.6万元，对尚欠借款本金5.6万元的重新确认，该欠款5.6万元由邹成维偿还；刘勇收到部队从邹成维退伍费中代还款6.6万元后，同时向部队交回了2019年7月11日的协议原件，该协议所确定的债务已由邹成维出具的借条取代，至此，刘勇与曾俊伟、王亚飞、邹成维之间的债务转由邹成维承担，刘勇与曾俊伟、王亚飞之间不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王亚飞辩称刘勇和邹成维两人重新签订《借条》，经刘勇书面确认借贷关系中的债务人是邹成维，刘勇对王亚飞并不享有债权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刘勇与曾俊伟等人之间曾确认成立借贷关系的依据为2019年7月11日的《还款协议》，但刘勇已将该《还款协议》原件交到部队干事处，不再持有该债权凭证，故刘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刘勇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12月1日向邹成维现金出借5.6万元，双方发生新的借贷关系，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改称该借条是邹成维借款减去还款后重新出具的，没有发生向邹成维提供借款5.6万元的事实，且刘勇在同意邹成维一人承担债务并取得邹成维出具的借条后，又凭原转账记录向王亚飞主张还款，刘勇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刘勇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勇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1、黄璨的微信号、名称，主张证明：黄璨本人使用的微信。2、刘勇与黄璨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证明：第一、2019年12月1日下午，刘勇与邹成维协商债务时，黄璨不在现场的事实；第二、证明是刘勇与邹成维2019年12月1日下午重新协商还款金额后，邹成维个人是需还款148700元给刘勇；黄璨在2019年12月1日20时得知邹成维新的还款金额后，黄璨在微信上质问刘勇还款金额事项。而只还款122000元本金并免除16000元利息就包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三人的总债务是黄璨自己一方的说法。第二组证据为：1、邹成维的微信(微信号zouchengwei001)，主张证明是邹成维本人使用的微信。2、刘勇与邹成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证明：第一、2019年3月3日，邹成维向刘勇借款10万元，刘勇表示没有钱借，就介绍亲戚给邹成维认识，让邹成维向亲戚借款，刘勇亲戚给邹成维转去借款；第二、刘勇亲戚分几次借款给邹成维，共借去10万元，实际借给邹成维本金是9.3万，还本金日期为2019年9月5日。2、刘勇与邹成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证明：第一、邹成维与刘勇在微信上核对借款数目时，借款数目得到邹成维确认；第二、证明邹成维在微信上与刘勇核对借款时，邹成维确认王亚飞、曾俊伟两人尚欠刘勇9万元未还[其中王亚飞5万（本金4.5万，2019年6月10日还本金），曾俊伟4万（本金3.2万，2019年5月17日还本金）；第三、证明邹成维尚欠款14.1万元（包括2019年3月3日、6日借刘勇亲戚的9.3万元本金，2019年9月5日还本金）的事实。4、刘勇与邹成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证明：邹成维再次想向刘勇借款时，刘勇表示没有能力帮忙，之前所借款给其的，也是别人借的，自己没有钱借。第三组证据：1、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主张证明：2019年2月9日，邹成维向刘勇借款3万元，期限为3个月(即2019年5月8日还本金)。后分别给邹成维在支付宝转去1.1万，微信转账1万，合2.1万(扣除利息后实际借到本金2.1万)。2、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主张证明：2019年3月3日，邹成维向刘勇借款10万元，期限为6个月（即2019年9月5日还本金），刘勇表示没有钱，就介绍邹成维向其亲戚借款，后3月3日亲戚使用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借给邹成维4.58万元、1万元（扣除4200元利息实际借到5.58万）；3月6日使用微信给邹成维借款2万、1.72万（扣除2800元利息，实际借到3.72万），总实际借到9.3万本金。3、支付宝转账记录，主张证明2019年3月28日，邹成维向刘勇借款3万元，期限为10天（即2019年4月7日还本金）。后使用支付宝给邹成维借款2.7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借到本金2.7万元）。经质证，曾俊伟认为刘勇提交的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今天才提交属超期；且均属于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三组证据并不能推翻本案关键事实，也就是2019年7月11日的还款协议原件刘勇不再持有，2019年12月1日邹成维出具的借条并且该借条所记载的金额与之前王亚飞、曾俊伟和邹成维总欠款金额减去已还款金额所剩余的56000元尾款是完全一致的，在一审刘勇两次陈述，一次表示现金出借56000元给邹成维，一次又陈述总欠款金额减去已还款金额所剩余的56000元。刘勇的反复说辞不一致，根据其将还款协议原件交还的行为完全能够说明王亚飞、曾俊伟在还款协议中的义务已经消灭。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刘勇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存在，但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这些证据均不予确认。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至本案起诉时，王亚飞与刘勇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本金45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诉讼中，刘勇承认其起诉请求王亚飞偿还的借款45000元，系其于2019年3月11日出借给曾俊伟的借款45000元，也即是在2019年7月11日刘勇与邹成维、王亚飞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所确认的“45000元”该笔借款，曾俊伟对此笔借款及《还款协议》均予以确认。但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后来在部队的协调下，邹成维于2019年12月1日向刘勇出具了欠款56000元的借条，部队干事黄璨则于第二天即2019年12月2日从邹成维的退伍费中通过余额宝转账、扫二维码方式向刘勇支付了6.6万元，并注明“邹成维王亚飞曾俊伟还款”，同时收回了刘勇持有的2019年7月11日《还款协议》原件。由此可知，邹成维于2019年12月1日向刘勇出具欠款56000元的借条，系对《还款协议》中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三人原欠刘勇借款本金总额122000元在扣除还款6.6万元后，尚欠刘勇借款本金56000元的重新确认。刘勇接受了邹成维出具的该欠款56000元的借条，视为同意将《还款协议》尚余的56000元借款全部转由邹成维一人偿还。鉴于刘勇、邹成维双方对此达成一致意见，故《还款协议》中邹成维、曾俊伟、王亚飞三人尚未还清的56000元债务，已由邹成维后来出具的借条中所约定的56000元欠款所取代。至此，刘勇与曾俊伟、王亚飞之间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消失，而在刘勇与邹成维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刘勇提起本案诉讼时，刘勇与曾俊伟之间已不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其请求王亚飞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的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刘勇上诉称2019年12月1日邹成维出具的56000元借条与涉案《还款协议》无关，而是邹成维对其的另外欠款148700元在归还92700元后尚欠56000元的重新立据，但刘勇对该56000元的形成情况在一、二审中几次的陈述各不相同，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该上诉意见。且若曾俊伟及案外人王亚飞仍对刘勇负有还款义务，那刘勇为何会在相关债务尚未偿还完毕的情况下，即作出将《还款协议》原件交还部队、对其极其不利的举措？对此，刘勇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据此，刘勇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