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5民初3067号 原告：陈其勇,男,195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之霞,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1，女,201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陈某1母亲）,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2，女,201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陈某2母亲）,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兴文,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律驰，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泸州云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瑞物流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东升街道大溪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MA622BGH1A。 法定代表人：周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国荣（公司员工），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程度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32087237P。 法定代表人:赵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敏,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隆，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古蔺县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古蔺县双沙定点屠宰场（以前简称双沙屠宰场），住所地古蔺县双沙镇白沙村六，住所地古蔺县双沙镇白沙村**525673523666C。 法定代表人：彭隆，负责人。 原告陈其勇、付之霞、吴某、陈某1、陈某2与被告蔡兴文、云瑞物流公司、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彭隆、双沙屠宰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其勇、付之霞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被告蔡兴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陈律驰，被告云瑞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国荣，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敏，被告彭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双沙屠宰场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彭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其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陈进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50871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古蔺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事故认定书及询问笔录认定发生经过，2020年4月21日7时30分，古蔺县双沙定点屠宰场两名工人蔡兴文（本案被告）、陈进（本案死者）驾驶号牌为川ＥＪ××××（车辆所有人是泸州云瑞物流有限公司）的栅式货车（搭乘陈进）上下班途中，该车行驶至古蔺县龙山场镇道路（稻香村二组高滩子电站）路段处，遇道路左侧有障碍物时，因被告蔡兴文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公路右侧下方，导致车辆撞坏电站值班房，造成陈进当场死亡。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 被告蔡兴文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陈进死亡是认可的。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4月21日7时许，被告蔡兴文驾驶川ＥＪ××××轻型仓栅式货车搭乘陈进从龙山镇稻香村往护家镇方向行驶，行至稻香村小地名“高滩子”路段时，发现公路左侧塌方经有人清理后可以通行汽车，但仍有石头妨碍车辆通行蔡兴文停车，陈进下车去清障即搬、捡石头。陈进清障后站在公路边招呼蔡兴文可以驾车通过。当蔡兴文驾车通过危险处时，感觉车辆右后轮往下沉，此时陈进为保持车辆平衡立即吊在车头左侧反光镜上为车辆左侧加一点重量。蔡兴文加油门试图冲过危险处，车辆往右翻滚于山坡下，导致陈进当场死亡。陈进死亡时被车头右侧压在身上。蔡兴文在驾驶室内受伤，无力逃出，被赶到的陈江前用锄头砸烂前挡风玻璃救出。本案的关键事实是，陈进被蔡兴文驾驶的车辆翻车时致死于车外，系车外人员因车祸致死。上述事实成立的理由：1.蔡兴文的陈述不是孤证，有其他证据印证，是可信的。蔡兴文的陈述前后一致，符合常识，合符逻辑，与事发后到达现场的陈江前、何成刚（电站老板）、吴某（陈进的妻子）的陈述以及电站工人何国江（事故伤者）的陈述是一致的，与现场图、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中，蔡兴文的陈述对认定本案事实极为重要，没有其他证据能够推翻蔡兴文的陈述。2.本案系交通事故民事案件，不同于刑事案件，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明标准低于刑事案件。对于交通事故案件，证据的证明标准达到高度盖然性或者说相当大的可能性即可认定基本事实，证据要求不需要达到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普通刑事案件的“完全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否认前述事实的证明力，就可以认定前述事实。3.根据本案现场照片和现场图，陈进因翻车死于车外且系车外致死是确定无疑的。如果怀疑陈进是死于车内然后有人制造假现场，将侧翻的车辆抬起来离开地面，将受伤或已经当场死亡的陈进移到车外相应位置，再将车辆放下去压在陈进身上，这是不可思议的。根据本案基本情况，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便模拟案发场景搞侦查实验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本案中，陈进因车祸被肇事车辆致死于车外，是完全可以认定的事实。4.本案中，从主观上看，被告蔡兴文没有说假话的必要，其陈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蔡兴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于车祸不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由其用工单位即屠宰场以及本案中的挂靠公司即云瑞物流、保险公司即诚泰保险承担，故蔡兴文不存在推卸赔偿责任而说假话的动机。在交警队的陈述中，蔡兴文主动承认了是“自己的责任”、“判断失误”、“操作也存在问题”,总之开翻车是蔡兴文的责任。但是，陈进是车外致死、死于车外，赔偿责任应屠宰场、云瑞物流、诚泰保险依法承担。蔡兴文陈述称陈进吊在车辆左侧反光镜上，是为了给车辆左侧加一点重量，避免车辆右翻，这个说法也完全可以成立的。生活中，“四两拨千斤”的现象并不少见，故陈进的做法完全是可以理解的。5.由于没有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陈进吊反光镜的情况是可能引起一些怀疑，但类似这种发生几率很小而又的确发生了的案例也是有的。二、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双沙定点屠宰场、挂靠公司即云瑞物流、保险公司即诚泰保险。蔡兴文对发生翻车事故有责任，但对于陈进的死亡，因交警部门未进行责任划分故蔡兴文不承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车外人员因车祸被肇事车辆致死于车外这一确定的基本事实，诚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如果保险赔偿不足，事故发生地路段的主管单位或部门应当负一定的责任。本案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的部分应由蔡兴文的雇主即被告双沙屠宰场、被告彭隆承担。 被告云瑞物流公司辩称，车辆是被告彭隆挂靠在物流公司的，应当有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彭隆赔偿。对死者的损失应当适用三者险进行赔偿。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过高。 被告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车辆是在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等。本案死者事故发生瞬间应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根据物流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年检，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不管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均不予赔偿。一、本案所涉死者陈进为车上人员。1.本案驾驶员蔡兴文的在古蔺县××队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古蔺县××队在2020年6月4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中并没有认定陈进在事故发生前下车。古蔺县××队在2020年6月4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中的完整内容为：“2020年4月21日7时30分，蔡兴文驾驶号牌为川ＥＪ××××的轻型仓栅式货车（搭乘陈进）,从古蔺县龙山镇场镇方向往古蔺县护家镇兴阳村二组方向行驶，该车行驶至古蔺县龙山场镇道路（稻香村二组高滩子电站）路段处，遇道路左侧有障碍物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公路右侧下方导致车辆撞坏电站值班房，造成陈进当场死亡，驾驶员蔡兴文，电站值班人员何国江受伤，车辆及房屋、物品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古蔺县××队在2020年9月8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仍然否定了蔡兴文陈述的事故经过中陈进在事故发生前下车的真实性。古蔺县××队在2020年9月8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二）交通事故得到的基本事实，仍然是蔡兴文驾驶号牌为川ＥＪ××××的轻型仓栅式货车（搭乘陈进）行驶至古蔺县龙山场镇道路（稻香村二组高滩子电站）路段处，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公路右侧下方，造成陈进当场死亡。二、本案死者陈进在事故前下车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蔡兴文陈述“陈进看见车要往下掉，就跑过来吊着我驾驶室左侧的后视镜架子”,陈进死亡时位于车辆事故地点（电站）旁的车辆副驾驶侧。1.如果车辆一直将陈进从事发地带到事故现场（电站）旁，陈进的伤情完全不符合车辆翻滚所致外伤的程度，而本案的尸表检验意见书显示，陈进的外伤比较轻微：“头面部粘附少量血迹，左侧眼眶青紫（熊猫眼症）,左额部皮肤见3ｃｍ＊4ｃｍ挫裂伤口，右额部皮肤见4ｃｍ＊6ｃｍ擦挫伤，对应处扪及骨折，后枕部扪及颅骨骨折。”2.如果车辆将陈进抛出到事故现场（电站）处，根据事故发生时车辆速度，陈进的体重（身长171ｃｍ）至少在50ｋｇ,根据事故现场（电站到事发地点的距离）,车辆的翻滚的力不可能将其到事故现场（电站）处。除非有相关实验数据，否则不可以以车辆将陈进抛出到事故现场（电站）处作为推断。三、本案陈进的伤情，陈进所处位置（副驾驶下方）更符合车上人员翻出车外的情形。四、原告的起诉状明确承认事故的事实是：“2020年4月21日7时30分，古蔺县双沙定点屠宰场两名工人蔡兴文（本案被告）、陈进（本案死者）,驾驶车号牌为川ＥＪ××××（车辆所有人是泸州云瑞物流有限公司）的栅式货车（搭乘陈进）上下班途中，该车行驶至古蔺县龙山场镇道路（稻香村二组高滩子电站）路段处，遇道路左侧有障碍物时因被告蔡兴文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公路右侧下方，导致车辆撞坏电站值班房，造成陈进当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已认可陈进属于车上人员，对于原告的赔偿，保险公司以车上人员责任险为限额，限额为10万元。而本案被保险车辆未年检，且不符合车辆使用性能，车辆轮胎违反国家规定，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原告。 被告彭隆辩称，答辩意见与云瑞公司意见一致。事故发生时死者陈进不属于车上人员，应属于第三人。赔偿顺序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后按过错比例承担，过错责任应由驾驶人蔡兴文承担。一、本案事实事故经过与原告诉状基本一致外补充如下：1.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系肇事车辆的车外人员。2.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古蔺县双沙定点屠宰场工作过21天(2020年度),其报酬为120元/天，2019年度断断续续工作过约2个月。3.受害人生前共有三兄妹承担父母的赡养义务。4.事故发生后彭隆已垫付受害人丧葬费5万元。二、赔偿顺序：受害人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应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赔付后，再由事故责任人蔡兴文承担，蔡兴文应承担部分由雇主彭隆承担，蔡兴文过错的相应部分自行承担泸州云瑞物流有限公司按挂靠合同约定承担因肇事车辆未按时年检所致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免责拒赔部分。三、赔偿标准：1.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的应由陈敬生前三兄妹分摊；子女的应由该子女父母均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抚养年限，每年赔付之和不能超出当地人均消费支出。2.其他赔偿项目由法院核准。3.彭隆垫付丧葬费5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双沙屠宰场辩称，答辩意见与法定代表人彭隆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蔡兴文、受害者陈进（1978年4月8日出生）系双沙屠宰场工作人员。2020年4月21日7时30分，蔡兴文驾驶号牌为川ＥＪ××××轻型仓栅式货车（搭乘陈进），从古蔺县龙山镇场镇向往古蔺县护家镇兴阳村二组方向行驶，该车行驶至古蔺县××镇××村××组高滩子电站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于公路右侧下方，导致车辆撞坏电站值班房，造成陈进当场死亡，驾驶员蔡兴文、电站值班人员何国江受伤，车辆及房屋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经古蔺县××队组织双方协调，达成《丧葬协议》，由彭隆先期垫付死者陈进安葬费用现金50000元。2020年6月4日，古蔺县××队作出第51052512020000007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采行为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7月28日，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泸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51052512020000007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并予以撤销，责令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9月8日，古蔺县××队作出第510525120200000079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认为1.川Ｅ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经检测，两侧车门均存在凹陷变形，未存在转向系统存在安全隐患，第一二轴左右侧轮胎花纹不相同，以及行车制动系统均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陈进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3.蔡兴文持Ｃ1驾驶证，川Ｅ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证件合法有限。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 另查明，川Ｅ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云瑞物流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彭隆，2017年5月12日，云瑞物流公司与彭隆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挂靠期限为至该车按国家规定报废为止。该车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座，不计免赔等,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死者陈进的父亲陈其勇（1952年4月15日出生）、母亲付之霞（1956年3月8日出生），共同生育四个子女，长子陈秋平、次子陈进、长女陈兰（2017年因病死亡）、三字陈磊。陈进与吴某共生育两个女儿陈某1（2011年2月28日出生）、陈某2（2015年2月12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吴某的主体问题。2.受害人陈进是被告蔡兴文驾驶的川Ｅ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本车人员还是“车外人员”。3.原告所受损失的赔偿标准。4.承担责任主体及责任数额的确定。 关于焦点1，原告吴某未提供与受害者陈进夫妻关系的相应证据。故对其系陈进妻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吴某为陈某1、陈某2法定代理人。 关于焦点2，关于本案中陈进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只有驾驶员蔡兴文在场。被告蔡兴文主张陈进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车外人员，但除了其自身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事故发生后（未救援前）古蔺县公安局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警员编号098978），在该执法记录仪8：27：26时，民警之间的交谈内容为：一个民警问“哎哟，你这个，人身子在哪点哦？”，然后另一民警指着驾驶室说“不晓得，只看见一个脚”。结合本院对到现场救援的矿山救护队队员的调查笔录，陈进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陈进系死于外伤致颅脑损伤,未载明死者陈进存在碾压伤），陈进死亡时是被压在副驾驶下，但其脚在驾驶室内，故本院确认陈进系“车上人员”，而非“车外人员”。 关于焦点3，原告所受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彭隆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案发时陈进系双沙屠宰场工人，且被告双沙屠宰场投资人彭隆当庭陈述陈进在该屠宰场务工，对原告方主张的务工年限认可，故本院确认陈进是以非农产业收入作为其生活的主要来源，相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关于焦点4，本案中承担责任主体及责任数额的确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蔡兴文对道路周围环境观察不足、措施不当、未按规定确保安全驾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造成陈进死亡，故蔡兴文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彭隆系川Ｅ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蔡兴文系被告双沙屠宰场雇佣的驾驶员,故被告双沙屠宰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隆系双沙屠宰场投资人，川Ｅ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云瑞物流公司,故被告彭隆与云瑞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未年检，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系单方免责、不利于被保险人,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尽到了合理告知义务,故本院不予采纳。受害人陈进系车上人员,其损失应当由被告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内赔付。原告的损失，本院对合理部分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94441元。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02800元,经庭审查明,受害人的被扶养人有父亲陈其勇赡养年限12年、母亲付之霞赡养年限20年、女儿陈某1抚养年限9年、女儿陈某2抚养年限1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案中前9年的被扶养人有4人，同时，陈其勇夫妇共生育4个子女（其中长女2017年去世），原告主张按四川省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56元计算，陈其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6224元（14056元／年×12年÷3人）；付之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74965元（14056元／年×16年÷3人）；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63252元（14056元／年×9年÷2人）；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91364元（14056元／年×13年÷2人）；前12年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大于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前12年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按1人计算12年,即14056元／年×12年＝168672元；第13年到第16年的被扶养人有2人,付之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8741元（14056元／年÷3人×4年元）；陈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028元（14056元／年÷2人×1年元）。故综合计算出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4441元。3.丧葬费34633.50元（69267元÷12×6元）；4.交通费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的请求有理,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请求4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4200元，但未提供务工标准相应证据，本院酌情支持120元×3人×3天＝10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993734.5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内赔付100000元，再扣除彭隆垫付的50000元后，剩余部分843734元由被告双沙屠宰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隆与云瑞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其勇、付之霞、陈某1、陈某2100000元； 二、由被告古蔺县双沙定点屠宰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其勇、付之霞、陈某1、陈某2843734元；被告彭隆、被告泸州云瑞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其勇、付之霞、吴某、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96元，减半收取计7448元，由原告石某4、石某1、石某2、石某3、吴文光、石妹丑负担1558元，由被告徐秀明负担2141元，由被告潘老问负担2346元，由被告潘金威负担1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小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蔡林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