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辉，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运舟，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四）。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润东，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彦辉因与被上诉人台运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彦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彦辉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中存在两类法律关系，应依据协议中实际内容对诉讼标的物进行拆分和指向。王彦辉与悠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王彦辉与台运舟建立民事合同关系，其中劳动关系已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台运舟在上述协议中的签字在劳动关系层面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但在合同关系层面不能作为职务行为认定。3.生效判决认定台运舟的签字是职务行为并无不当。王彦辉没有就剩余的诚意金和安置费作为诉请申请，因为这根本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因此，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更不属于重复诉讼。4.一审法院认定为诚意金和安置费是悠然公司吸引王彦辉工作的条件，但不能推定该笔费用的责任承担者是悠然公司。民事合同的订立以双方自愿合法、诚实守信为原则，诚意金和安置费自愿自由约定并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中的法定必备条款要件，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属于台运舟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将整个协议内容均认定为劳动争议范畴是错误的。5.悠然公司在本案中至多可作为类似必要共同诉讼被告或作为无独第三人参加诉讼，王彦辉将台运舟作为单一被告起诉，程序上并无不当。如果台运舟认为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先履行到期金钱职务，再根据公司内部约定或授权进行追偿。6.《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一个民事法律行为引起两个民事法律关系，两案可以合并审理，但前案法院根据案件性质进行了分工，这也是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性质认定错误的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台运舟辩称，1.协议虽然名为《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但台运舟是基于其为安徽悠然时光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协议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台运舟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不需要加盖公章。王彦辉称其不清楚，不属实。诚意金和安置费的支付主体是悠然公司，这从王彦辉向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可以反映。王彦辉2019年底向合肥市劳动仲裁委提出请求，要求悠然公司支付剩余安置费10万元。王彦辉在相互关联的数个案件中，就同一问题先后混淆概念，败诉后又作出截然不同的陈述，再次起诉，自相矛盾。2.即使《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台运舟个人，也是王彦辉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的安置费。王彦辉提出离职，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合同已经解除，无法继续履行。王彦辉的行为给悠然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租金、物业费等损失与台运舟无关，王彦辉违背了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构成违约。王彦辉从未拿任何办公家具给台运舟使用，不存在变现损失。王彦辉主张外部商业机会可能经济损失，该损失根本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王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台运舟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刻支付欠款费用10万元；2.台运舟支付合同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合计10万元(按合同约定违约金的金额标准申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悠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台运舟（甲方）与王彦辉（乙方）签署了《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悠然时光项目的联合创始人、董事、总经理；乙方牵头负责项目的战略顶层设计规划，包括但不限于战略定位布局、产品与服务规划、股权顶层架构设计、商业模式方案设计、资本模式方案设计、整体组织架构搭建，同时乙方还要具体负责项目的运营与管理，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总经理的岗位工作职责……岗位基本薪资标准：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的岗位薪资标准为不低于20万元/年（税前），其中，纳入月度固定工资发放的金额部分为1万元/月（税前），差额部分可平均按月度通过正规发票报销或其他合理形式进行支付……双方商定本次合作有效期暂定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甲方支付乙方悠然时光项目一次性合作诚意金与安置费20万元，其中在协议签署之日3日内先支付10万元，再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10万元。此外，该协议对财务管理规则、双方的合作义务、保密条款、不可抗力、违约责任、协议变更和解除等内容亦作出了约定。 2019年8月31日，悠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台运舟向王彦辉转账支付了第一笔悠然时光项目合作诚意金和安置费10万元。 2019年9月2日，王彦辉正式入职悠然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项目的战略顶层设计规划以及日常管理等。期间，王彦辉要求悠然公司支付剩余的10万元合作诚意金和安置费，但悠然公司未支付。2019年11月8日，王彦辉停止为悠然公司工作，后于2019年11月10日将其办公用品搬离了悠然公司，并告知悠然公司。 随后，王彦辉向市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1月10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2019）合劳人仲案字第24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悠然公司与王彦辉间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7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悠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7164.76元。同时驳回了王彦辉、悠然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彦辉收到裁决书后不服裁决内容，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20)皖019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台运舟系以悠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与王彦辉签订的案涉协议，判决确认悠然公司与王彦辉间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7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悠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7164.76元；驳回王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台运舟系以悠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与王彦辉签订的案涉协议，案涉诚意金与安置费本质上是悠然公司为吸引王彦辉区悠然公司工作的条件，属于劳动合同条款，由于《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该院关联案件中已认定王彦辉与悠然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受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应为王彦辉与悠然公司，王彦辉与台运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对于王彦辉主张台运舟支付10万元费用、10万元违约金及赔偿金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彦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3320元，由王彦辉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20)皖0191民初12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就《悠然公司创始合伙人合作协议》的性质作出认定，该协议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一审法院已按照协议约定的薪资标准判决悠然公司支付王彦辉拖欠工资。因此上述协议的合同主体是王彦辉与悠然公司，台运舟仅作为悠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王彦辉现依据该协议要求台运舟支付下剩诚意金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同时，王彦辉在向合肥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时已就要求支付下剩诚意金提出请求，该请求已经仲裁委处理，其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彦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严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鲍晶晶 书记员朱籽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