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刑初27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朋，曾用名黄子明，男，1990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东处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强、秦红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一部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聊东昌检一部刑补诉（2020）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朋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冯泉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朋及其辩护人苏强、秦红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初，被告人黄某朋伙同李某3华、刘某2、魏某、白金友、杭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由李某3华决定依托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法人李某3华），以福彩套利、经营玉石珠宝的名义通过微信群、朋友圈、“人传人”等方式进行宣传吸收公众存款，该项目经营模式包括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静态模式为每一万元为一单，每天每单返利600元，返利至两倍即出局，动态模式为发展人员进行投资，按照被发展人的人数及投资额给予相应的提成奖励。自2019年9月12日开始，被告人黄某朋伙同白金友、刘某2、魏某、杭某等五人组成团队非法及收他人集资后交给李某3华，由李某3华按五人吸收资金数额的百分之十返还给五人。2019年9月12日至29日共计进账29249236.58元，分红返利18528060元，李某3华分多次提取集资现金4273000元，被茌平县人民法院冻结后划拨3642900元，为刘某2购买保时捷汽车994000元，为黄某朋购买沃尔沃汽车571500元，其他花费一百余万元，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经审计，有70人次非法集资金额约6245900元，有69人次损失金额约3375800元。其中，被告人黄某朋团队37人次非法集资金额为2659200元，损失金额为1561200元。案发后，李某3华刘某2、黄某朋购买的汽车已被追回。经查证，有101人非法集资金额7404900元，造成损失金额约3886042元。其中，刘某2团队22人非法集资额973100元，损失约636122元；黄某朋团队36人非法集资额2159200元，损失约1061200元；魏某团队5人非法集资额168200元，损失红46420元；白金友团队29人非法集资额3290200元，人约1862000元；杭某团队9人非法集资额814100元，损失约280300元，案发后杭某已将9人损失280300元全部补偿并取得谅解。综上，被告人黄某朋参与集资诈骗活动的经营和管理，集资诈骗的数额为388604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朋六年以上至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黄某朋的辩护人认为，黄某朋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应属于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单位犯罪，而非黄某朋个人犯罪。对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朋参与集资诈骗活动的经营管理，集资诈骗数额为3886042元有异议。被告人黄某朋系自首，属从犯，认罪态度诚恳，愿意积极退赔，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初，被告人黄某朋伙同李某3华、刘某2、魏某、白金友、杭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由李某3华决定依托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法人李某3华），以福彩套利、经营玉石珠宝的名义，通过微信群、朋友圈、“人传人”等方式进行宣传吸收公众存款，该项目经营模式包括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静态模式为每一万元为一单，每天每单返利600元，返利至两倍即出局，动态模式为发展人员进行投资，按照被发展人的人数及投资额给予相应的提成奖励。自2019年9月12日开始，黄某朋、白金友、刘某2、魏某、杭某等五人组成团队非法吸收他人集资后交给李某3华，由李某3华按五人集资资金数额的百分之十返还给五人。2019年9月12日至29日共计进账29249236.58元，分红返利18528060元，其余集资款被李某3华多次提现4273000元，被司法机关扣划3642900元为李某3华还债，为刘某2购买保时捷汽车994000元，为黄某朋购买沃尔沃汽车571500元，给被告人返提成及其他用途，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经查证，101名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约3845462元。其中，刘某2团队22人造成损失约626842元；黄某朋团队36人造成损失约1055000元；魏某团队5人造成损失约46420元；白金友团队29人造成损失约1838600元；杭某团队9人造成损失约278600元。被告人黄某朋参与集资诈骗活动的经营和管理，集资诈骗的数额为3845462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朋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李某3华为刘某2、黄某朋购买的汽车已被追回；杭某全部退赔其团队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黄某朋主动退赃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汽车两台，证实李某3华为刘某2、黄某朋购买的鲁Ｐ×××**保时捷汽车一台、鲁Ｐ×××**沃尔沃汽车一台。（二）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朋系电话通知到案的经过。2、取款的凭证及取款机监控照片，证实李某3华取款情况。3、老东昌珠宝公司POS机、微信、支付宝收款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投资团队明细、办案说明，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返还金额及损失的情况。4、证明、收到条、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实杭某全部退赔其团队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黄某朋主动退赃款2万元；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5、茌平县人民法院材料一宗，证实李某3华因欠款被法院扣划3642900元还债的事实。6、被告人黄某朋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三）证人证言1、乔某1证实，2019年9月19日他通过亲戚介绍去了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上班，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老板李某3华，李某3华给他安排的财务总监的工作，9月25日离开的公司。他负责对报单的客户进行登记，主要登记姓名、联系电话、金额、推荐人、日期，并在金额上表明转账途径，每天下班前把收据、现金交给李某3华的外甥小谢。有刘某2、魏某、白金友、杭某等营销团队，魏某在财务室里，财务室他是财务总监、现金报销景某、刘某1和小谢负责审核客户转账是否实际到位、李某1管开单子、乔某2负责把他写的单子输到电脑上、史某给他和景某帮忙。魏某还负责维持秩序、处理争执、吃饭等工作。来了客户先问是谁的团队，然后拿出他们团队的账本登记。李某3华是老总总负责，下面营销团队负责发展客户。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的主要运营模式是公司来了客户每缴纳一万元达成一单，领一个玉镯，然后每天返600元。每个营销老总从自己客户每人每单每天领取40元的奖励，奖励和返现都是小谢、魏某负责。他去公司期间总共达成了一千四、五百单，因为是他登记的，账本能显示清楚，账本都给李某3华或者小谢。客户转账都转到李某3华的私人账户上，最后三天公司才成立了公户，转账就转到公户上。李某3华的私人账户有建行、工行、农行、兴业的账户，都是李某3华的名字。各个营销团队各自吸收自己的客户，就是人传人，打电话喊人。2、刘某1、乔某2、李某1、景某、张某1均证实，他们是通过魏某去的老东昌珠宝工作，还证实老东昌珠宝的经营模式及各团队集资、返现的情况。3、李某2证实，她是聊城润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顾问，9月22日上午一个叫刘某2的顾客来到他们公司，订了一辆保时捷卡宴，价格968000元，等到付款时那台车没有了，临时增加了配置，价格是994000元。（四）集资参与人刘某3、马某、信朝伟、吕某、孙文波、王某1、曹某、刘某4、牛某、苏某、刘某5、吴某、李如来、张秀莲、李某4、王某2、郭某1、李某5、郑某、周某、王某3、陈某1、沈某、刘善良、赵某、谢某、柳某、付艳云、朱某1、田某1、程某、袁友谊、田某2、李某6、张某2、仇某、李某7、张某3、宁连邦、郭某2、胡某、刘某6、杨某1、刘某7、孙某1、王某4、徐某1、刘某8、孙某2、朱某2、李某8、张某4、陈某2、李某9、聂某、王某5、宋某1、苗某、刘某9、冯某、常某、王某6、杨某2、梁某、徐某2、杨某3、李某10、韦某、李某11、刘某1张某5、葛某、宋某2、迟云宽、乔某3、林某、崔某1、袁某、蔡某、王某7、崔某2、王某5、张某6、于某、段某等人的陈述及转款凭证，证实老东昌珠宝公司经营模式及集资参与人出款、收款、损失的情况。101名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约3845462元。刘某2团队22人造成损失约626842元；黄某朋团队36人造成损失约1055000元；魏某团队5人造成损失约46420元；白金友团队29人造成损失约1838600元；杭某团队9人造成损失约278600元。（五）同案犯的供述1、李某3华供述，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是2015年12月30日注册的，他是公司法人，经营模式是每个客户投一万为一单，每单每天返现600元，直到返到本金一倍止返，每单公司给珠宝一件，这是静态模式，还有一种动态模式，刘某2给他说过。这种经营模式的经营团队是刘某2找的人，刘某2、魏某、一个姓白的、一个姓黄的、一个姓杭的负责市场，财务方面他找了一个乔某1当财务总监，财务室其他人都是魏某等人找的，他提供珠宝，刘某2等人负责市场。客户投钱通过他的账户和公司的公户，后期魏某、姓白的、姓黄的、姓杭的让他给谁返他就给谁返。关于利益分配，进入他公司账户的资金他可以运用10%，还有10%作为购买珠宝的费用，刘某2及他的市场营销团队占收入的10%，其他资金用于返还客户。就是利用刘某2的经营模式，客户投资的钱都转到他的账户上，钱给刘某2及其他的团队，剩余的钱用于返还客户。公司在这种经营模式下收入的资金明显不足以返还客户，他知道这是个无底洞。公司收取客户的钱，茌平县人民法院冻结了账户的390多万，他以前和茌平信发物流公司有经济纠纷，剩余的钱用于返还客户、装修公司、招待、报销费用、买珠宝玉器，给黄某朋和刘某2一人买一辆轿车，花了约140万，其他费用他说不清了。2、刘某2供述，2016年他认识了李某3华，李某3华在古楼城区经营一家珠宝销售加工店面，名叫“老东昌珠宝”。公司有后勤部、市场部和财务部，后勤部他负责，市场部分四个小部门，第一个是白金友负责，第二个是杭某负责，第三个魏某负责，第四个黄某朋负责。经营模式是李某3华和他、白金友、杭某、黄某朋、魏某一起商量的，2019年9月22日上午他去聊城润腾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了一辆保时捷卡宴，用李某3华的银行卡付的款。李某3华奖励给黄某朋一辆沃尔沃。老东昌珠宝公司的经营模式，一开始是黄某朋弄，黄某朋提出一个三天返钱的模式，结果最后李某3华拍板按一万返600元的模式，即每投一万元为一单，每单每天返600元，返本金两倍出局，市场部分为五个团队，白金友、魏某、杭某、黄某朋和他一人一个团队，每个团队的客户投资额的20%作为每个团队的提成，投资额的10%给团队长，剩下的10%团队长负责自己团队的提成发放。3、魏某、白金友、杭某供述，他们都是刘某2喊去加入老东昌珠宝的，一起商议过运营模式，黄某朋讲课，他们和黄某朋、刘某2都是大团队长，公司将每个大团队客户的总投资的10%返给大团队长。（六）被告人黄某朋供述，2019年9月份他通过刘某2去了老东昌珠宝，刘某2在这个公司干后勤，公司老板是李某3华。模式是会员交一万元为一单，每单每天返给会员600元，直至本金一倍就出局，也就是说交一万返回两万元就结束，公司规定每人只能买一单，后来又说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五单，当时实际上想买几单就买几单。公司主要的宣传方式是依靠微信群、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公司的这种经营模式。一开始是“老东昌珠宝福彩套利招商群”，又改成“珠宝联盟”，在微信群里发资料宣传，口口相传就是人传人，老东昌珠宝做市场业务的有白金友、杭某、刘某2、魏某和他，李某3华开始许给他们发展客户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的提成，提成是公司直接转账给他的。模式是他和李某3华、刘某2、白金友、杭某、魏某一起商量的，他给客户讲模式。这些客户都是奔着这个经营返现模式投资的，玉镯不值什么钱，说白了就是为了挣钱。今年他买了一辆沃尔沃XC90，当时裸车款57万多，都是李某3华直接刷的卡，李某3华还是让他用提成来还款。刘某2也买了一辆车保时捷。刘某2让他作假证说刘某2把钱还给了李某3华，但是他没有见过刘某2还钱给李某3华。（七）鉴定意见1、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物品检验报告、价格调查意见表，证实涉案手镯价值人民币８００元。2、津中审联聊分专审字（2020）第1号鉴定意见、新增报案人投资情况、情况汇总，证实老东昌珠宝吸收公众存款投资人损失情况共涉及101人次，笔录投资金额约为7,405,000.00元，笔录损失金额约为3,864,042.00元。关于被告人黄某朋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9年9月12日至29日被告人黄某朋伙同李某3华等人托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以经营玉石珠宝等名义，通过微信群、朋友圈、“人传人”等方式进行集资诈骗犯罪活动，而非经营玉石珠宝。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朋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集资诈骗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中审联聊分专审字（2020）第1号鉴定意见、新增报案人投资情况、情况汇总系依据李某3华笔录、投资证明材料、老东昌珠宝吸收公众存款八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老东昌珠宝吸收公众存款手写流水账进行整理、筛选、对照核查和统计汇总，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依法应予采信。故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朋的辩护人所提黄某朋未参与集资诈骗活动的经营管理，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黄某朋供述了其伙同李某3华、杭某、刘某2等人经商议，依托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以福彩套利、经营玉石珠宝的名义，采用每一万元为一单，每天每单返利600元，返利至两倍即出局，发展人员进行投资，按照被发展人的人数及投资额给予相应的提成奖励的模式，骗取集资参与人钱财，刘某2、魏某、黄某朋、杭某均组成团队非法吸收他人集资后交给李某3华，由李某3华按团队吸收资金数额的百分之十返还。在集资诈骗活动中黄某朋讲课介绍经营模式。涉案集资款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其中部分用于给集资参与人返现，其余集资款被李某3华多次提现4273000元，被司法机关扣划给李某3华还债3642900元，为刘某2购买保时捷汽车994000元，为黄某朋购买沃尔沃汽车571500元，给被告人提成及其他用途，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上述事实有共同作案人李某3华、刘某2、白金友、杭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刘某3等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被告人黄某朋参与了集资诈骗活动的经营和管理，应认定为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认定为自首；部分退赃；涉案车辆已被扣押，对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黄某朋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6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某朋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名单附后）。被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泽辉人民陪审员  石园红人民陪审员  权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