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香芹，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红，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红，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红，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红，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顺明，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惠方，女，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红，女，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英，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上诉人曾顺明因与被上诉人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顺明、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和遗漏。1、张德生从阳台跌落的原因是模板工架设的混凝土模板在浇铸混凝土时脱落，导致正在进行浇铸混凝土作业的张德生和刘福元跌落。在作业时，张德生配戴有安全头盔。2、罗惠方和陈泽海系夫妻关系，所建房屋是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由两人夫妻共有。3、张德生于2019年7月3日受伤后，被送入协和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9年8月6日从协和医院出院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5日出院，住院91天。张德生在两家医院住院，住院天数为124天。4、一审认定张德生因伤导致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前一天计183天错误，应当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止，共计254天。5、张德生因伤死亡，其家属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一审法院仅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明显偏低。应当按照通常标准50000元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张德生从阳台上跌落受伤害并非是由于其本人操作失误或采取安全措施不当，其受伤害与未采取安全措施没有因果关系。张德生作为一个普通浇铸混凝土的建筑工人，不可能预见到自己施工的地方模板会脱落，其按通常的标准配戴了安全头盔，即已完全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判由张德生自身承担30%责任。2、在婚姻存续期，陈泽海发包建成的房屋是陈泽海与罗惠方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泽海与曾顺明签订发包合同，是代表夫妻两人签订，利益归于夫妻两人，义务亦归于夫妻两人。罗惠方虽未在发包合同上签字，但其仍应作为承揽合同发包方，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如依一审判决，罗惠方仅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则本案所涉房屋应当先将属罗惠方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划出，但张德生是因建造该房屋这一整体发生事故而死亡，如此处理，明显不公。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124天=6200元。曾顺明辩称，一、关于责任方面，死者张德生的死亡与事发间隔八个月，张德生的死亡有其他因素参与，死亡原因参与度没有进行鉴定。二、死者张德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责任划分比较合理，但是曾顺明和陈泽海之间不应该以连带责任来认定，陈泽海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费用计算，要求驳回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的上诉请求。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辩称，张德生在雇佣工作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陈泽海与罗惠方虽然是夫妻关系，但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仅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张德生的经济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曾顺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过程中，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曾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属于双重代理，程序违法。二、受害人张德生死亡经济损失计算过高，一审判决适用了双重标准。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认定和责任划分错误，认定曾顺明承担70%责任，罗惠方、陈红英、陈小红、陈波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未对陈泽海的选任过失行为进行责任划分，加重了曾顺明及罗惠方、陈红英、陈小红、陈波的责任负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误工费的计算应以伤残为前提，死亡不存在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已经补偿了误工收入，不应再进行计算误工费。一审对于张德生的死亡与案涉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的多少没有经过鉴定。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医鉴定费是对残疾程度的鉴定，现在的结果是死亡，该鉴定费应由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自行负担。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辩称，一审程序并无违法，没有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不能同时代理双方当事人，本案一审不是同一位律师，是同一个律师事务所，不构成程序违法。关于死亡赔偿金损失，营养费的标准请求法院核定，现行标准不是30元/天。关于误工费，误工减少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期限，一审中是以提供劳务受害的死亡结果来主张的，计算误工费应该从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不是从出院之日到定残之日。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责任认定和划分问题，张德生从治疗到死亡中间一直处于昏迷，也是在疫情期间，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是因为颅脑损伤，死亡与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需要做参与度的鉴定，陈泽海和罗惠方之间是夫妻关系，是以夫妻的名义建造房屋，两人均是房屋的业主，也是为了夫妻共同利益，虽然发包合同是陈泽海一人签的，但是实际上是夫妻的代理行为，罗惠方应承担连带责任，陈泽海、罗惠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人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罗惠方应承担连带责任，曾顺明主张与罗惠方承担按份责任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当时出院后张德生是一级伤残植物人状态，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宣告过程中病情恶化导致死亡，鉴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列为本案造成的损失。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辩称，关于程序问题，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两方当事人参加诉讼未违反程序规定，审判人员在一审中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询问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才继续开庭审理。对于曾顺明上诉要求划分陈泽海选任过失中按份责任的问题于法无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选任过失也是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还有追偿权。关于罗惠方、陈泽海是共同委托的问题不予认可，罗惠方只是继承了陈泽海的遗产，其他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曾顺明、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赔偿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损失798793.14元；二、判令曾顺明、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曾顺明、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承担。一审庭审中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曾顺明、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赔偿程香芹、张倩、张博、张晶损失837602.44元；二、判令曾顺明、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曾顺明、罗惠方、陈波、陈小红、陈红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陈泽海（甲方）与曾顺明（乙方）签订《建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上湾曾建房两层半私房一套，双方协议如下：1.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全部负责；2.一层二层一平方价格按920元，三层680元，一楼二楼绵砖墙，红砖立柱腰箍结构。一楼3.4米以上，二楼3.2米以上，三楼前后屋檐1.3米以上。…。5.付款方式，动工前预付六万，二楼盖板付款六万，三楼封顶付六万，全部验收收付尾款。陈泽海、曾顺明分别为甲方乙方处签名。曾顺明即雇请包括张德生、刘福元等进场施工。2019年7月3日，张德生和案外人刘福生在三楼阳台部位施工时，所站立的阳台挑梁突然坍塌，致使正在施工的张德生自三楼阳台处跌落受伤。随即张德生被送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受伤、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创伤性颅内出血等。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9年8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记录为3级脑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多处骨折。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转外院行高压氧康复治疗等。2019年8月6日，张德生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军医院住院治疗66天，入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肺部感染，肱骨骨折、胫腓骨骨折。治疗过程中张德生持续昏迷，至2019年11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记录为持续浅昏迷，脑外伤后综合症，医生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20年1月3日，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德生的损伤属一级损伤，误工期为伤后两年，护理期为生存期完全护理，营养期为伤后两年，后续治疗费36000元或据实结算。曾顺明为张德生支付鉴定费3100元。张德生出院后因颅内损伤、从房屋或建筑物结构上跌落或跌出（工地）于2020年3月13日去世。另查明，张德生1959年2月28日出生，系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街太阳寺村村民，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其妻程香芹，婚后育有张晶、张倩、张博子女三人，张德生住院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9,101.76元。陈泽海于2020年6月17日死亡。陈泽海之妻罗惠方，婚后育有陈红英、陈小英、陈波子女三人。涉案房屋已建成交付，陈泽海已经向曾顺明付清建房款297000元。涉案房屋没有规划许可等手续。事故发生后，曾顺明为张德生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72334.87元，其中医疗费287464.87元、鉴定费3100元、护理费14370元，迅康急救站1400元、微信转账支付66000元。罗惠方、陈红英、陈小英、陈波未为张德生垫付费用。经依法核算，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因张德生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96938.13元，医疗费29656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50元/天×91天）、营养费12700元（50元/天×254天）、误工费28817元（57477元/年÷365天/年×183天）、护理费33896元（42677元/年÷365天/年×167天＋1437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丧葬费32330.5元（64661元/年÷2）、死亡赔偿金295038元（依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76640元（妻：15328元/年×20年÷4）、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酌情认定4000元、救助中心转运费用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各当事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责任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曾顺明雇请张德生为陈泽海建造房屋的事实没有异议，曾顺明作为张德生的雇主，对此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557857元（796938.13元×70%），曾顺明为张德生垫付的费用372334.87元应当依法予以扣减；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的附件——特种作业目录中3.规定，高处作业是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张德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农村建房工作，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形下从事高空作业，并且高空作业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致使在高空作业时阳台挑梁坍塌而坠地受伤，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39081.13元（796938.13元×30%）；本案中罗惠方、陈红英、陈小红、陈波以农村建房不需要相应资质为由认为陈泽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农村建房即使不需要施工人具备相应资质，也应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因此陈泽海作为房主应该对曾顺明的资质、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陈泽海明知曾顺明没有相应资质且没有提供安全生产的施工条件，仍交由曾顺明施工，因此陈泽海应与曾顺明对张德生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泽海已于2020年6月13日死亡，该连带清偿责任应由陈泽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罗惠方、陈红英、陈小红、陈波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主张罗惠方系涉案房屋的房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要求罗惠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红英、陈小红、陈波抗辩称放弃陈泽海所有的位于黄陂区王家河街长堰村上湾曾二间二层楼房一栋的继承份额，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答辩理由，因陈红英、陈小红、陈波放弃继承的系位于黄陂区王家河街长堰村上湾曾二间二层楼房一栋，不能排除陈泽海尚有其他遗产，因此对上述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顺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赔偿557857元，扣减已支付372334.87元，还应赔偿185522.13元；二、罗惠方、陈红英、陈小红、陈波在继承陈泽海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4元，法医鉴定费3100元，共计7594元，由曾顺明负担5316元，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负担2278元。曾顺明负担部分，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已垫付，执行时由曾顺明向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后，张德生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6日，共计住院33天。张德生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共计住院91天。本院对一审查明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就本案二审各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中，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与曾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但一审就此明确征求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各方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曾顺明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事故与张德生死亡的参与度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德生即持续在相关医院住院治疗，其死亡证明上载明为“直接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引起的疾病或情况为从房屋或建筑结构上跌落或跌出”，曾顺明在一审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就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其在二审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由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承担相应责任，罗惠方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能因其与陈泽海系夫妻关系而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要求罗惠方直接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泽海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曾顺明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与曾顺明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陈泽海已死亡，故一审判决陈泽海的继承人在继承陈泽海遗产的范围内与曾顺明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张德生自身未取得相应资质而从事高空作业，即使按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上诉主张佩戴了安全帽，但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德生使用了安全绳等足以防止其从高处坠落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对损害对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一审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属依法适用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相关费用计算。本院对双方在二审存在争议的相关费用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德生实际住院为124天，应按照50元/天×124天=6200元计算。2、营养费。一审根据张德生受伤的实际情况，按照50元/天×254天=12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误工费。由于张德生死亡之前因伤持续误工，故误工费应计算至其死亡之前一日，即254天，曾顺明关于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在一审中主张的误工费金额仅为24953.9元，对于其要求在一审认定误工费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5、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属依法适用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6、法医鉴定费。属于张德生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合理必要损失，一审将法医鉴定费纳入诉讼费用并判由各方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定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的总损失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1650元，为798588.13元，由曾顺明承担70%赔偿责任为798588.13元×70%=559011.69元，扣减已支付的372334.87元，还应赔偿186676.82元。罗惠方、陈红英、陈小红、陈波在继承陈泽海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曾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二、曾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186676.82元；三、罗惠方、陈红英、陈小红、陈波在继承陈泽海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程香芹、张晶、张博、张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4元，法医鉴定费3100元，共计7594元，由曾顺明负担5416元，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负担2178元。曾顺明负担部分，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已垫付，执行时由曾顺明向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元，由曾顺明负担2889元，程香芹、张晶、张倩、张博负担1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