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4刑初43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飞雄，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通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良炸，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17日以通检刑诉〔2020〕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飞雄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文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飞雄及其辩护人黄良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份，阮某4（已判决）刑满释放以后，通过在通山县井湾开设典当行放高利贷，并先后在通山县大路乡洞口罗村、通羊镇寨下村、黄沙铺镇万家村、通羊镇郑某、咸宁市温泉等地大肆开设赌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笼络纠集被告人唐飞雄到阮某4的典当行玩，并在阮某4的赌场外放风，阮某4向其发放费用。2013年11月份，阮某4出面为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实施的一起聚众斗殴犯罪协调私了，使被告人唐飞雄逃避了公安机关打击。此后，阮某3多次带被告人唐飞雄等人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阮某4等团伙成员索要赌博债和高利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阮某4为首要分子，阮某3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唐飞雄、徐某1、阮某2、阮某5、朱某（除被告人唐飞雄外，其他人均已判决）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开设赌场罪（一）2015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期间，阮某4在黄沙老万家石门坎黄某家、石门坎祠堂、阮某4自己林场房子以及郑某阮某6家四个位置轮换开设赌场，每年春节期间开设赌场约一个月左右，赌场以弹硬币赌“通、界”的方式赌博，赌注起底100元起，每把抽水庄家所赢10%，获利数万元。阮某4安排宋某、阮某2、阮某5、阮某3、朱某、徐某1、被告人唐飞雄、袁某2（除被告人唐飞雄外，其他人均已判决）等人在赌场放码、抽水、望风、护场，每人每场从中领取高额工资或者获取高额利润。被告人唐飞雄为赌场望风，每场领取300元工资。（二）2015年下半年，阮某4在咸宁温泉金沙国际酒店以及古塘巷别墅等地方轮换开设“百家乐”赌场，每场组织数十人参与赌博，赌注500起，通过庄家出了6点而且赢了闲家只赔付押注庄家金额的一半来盈利。被告人唐飞雄及阮某3、徐某1、袁某2、朱某、阮某5在赌场放码、赌博、洗牌、维持秩序、发放筹码等，每天从中领取高额工资。被告人唐飞雄为赌场望风和护场、发放筹码等，每天领取300元或500元工资。二、聚众斗殴罪2013年11月17日晚，阮某3为其小弟阮某7与徐唐值小弟发生纠纷的事，与徐唐值电话约定在聚众斗殴。后阮某3带领阮某7、阮某8、徐某1、被告人唐飞雄、袁某2（除被告人唐飞雄外，其他三人均已判决）等小弟七八人持砍刀、杀鱼叉等工具赶到鑫达门口与持砍刀的徐唐值等人进行斗殴，造成徐唐值轻伤。事后，阮某3电话向其老大阮某4汇报，阮某4为了安抚手下人员，便找到徐唐值老大谭某协商，出资3万元（阮某4、阮某3各出1万5千元）赔偿徐唐值药费私了此案，致使阮某3、徐唐值双方斗殴人员均逃脱了司法机关打击。三、寻衅滋事罪2013年11月份,袁某1要去澳门赌场赌博，便找阮某4分两次在其当铺借款25万元,阮某4利用袁某1赌博输了钱急于赶本的心理,约定月息每万元每月3000元利息。借款到期后袁某1无法按期偿还高额利息,阮某4便多次安排小弟阮某3、被告人唐飞雄、徐某1等人通过电话威胁、恐吓,和到袁某1家中滋扰的方式,逼迫袁某1还钱。袁某1被逼无奈,只好四处筹钱,但偿还数万元后却仍无法支付高额利息,于是,阮某4让袁某1将一台九成新的丰田霸道车抵押,袁某1无奈只好同意,抵押期间阮某4将车给自己和小弟随意使用。2014年5月,袁某1因还不起利息,又担心车子出事自己承担责任,被迫只好答应将车子作价34万元签订协议卖给阮某4。最终袁某1另支付阮某49万元还清欠款。袁某1共借款25万,半年时间多次偿还5万元、1万元、2万元、4万元、9万元不等的利息，加上车子作价34万元、累积共还款55万元才还清欠款。2015年8、9月份期间,阮某1在咸宁温泉金沙国际酒店阮某4开设“百家乐”赌场内找被告人唐飞雄借10万元筹码进行赌博。2016年农历7月15日，阮某4带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到阮某1家,强行叫阮某1写了13万元借条。2017年6月11日，阮某4带阮某2等人拿着拟好的房屋卖买合同找阮某1,要阮某1将其在石宕一处楼房的三个车库转让抵账,阮某1被迫无奈签订转让合同,阮某4转手以6万元钱的价格将车库出售。2013年以来，通山湄港人沈某因在阮某4赌场赌博向阮某4小弟借码，欠下债务。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中午，阮某4小弟朱某、阮某3、阮某2、被告人唐飞雄、徐某1在交通局门口见到沈某一个人在路边走，朱某向沈某讨债，因沈某没钱还，朱某等人便将其带上小车，四人将沈某带到大畈一建桥工地，朱某等人强行叫沈某将衣服脱光到河水清醒一下，沈某被迫脱掉衣服走到河水中，由于河水刺骨，沈某在河水走了不到一分钟便上岸，随后朱某等人将沈某带回县城，前后二个多小时。2015年下半年，袁某3在咸宁温泉金沙国际酒店阮某4开的百家乐赌场内赌博，期间找阮某4借了10多万元的筹码输完了。之后，阮某4多次安排阮某3带被告人唐飞雄等人，打电话威胁袁某3，以及到袁某3家中逼迫其还钱，袁某3迫于无奈只好想办法四处筹钱。2018年下半年，阮某4、阮某3、被告人唐飞雄、徐某1等人在志康酒店碰到袁某3后，阮某4打了袁某3两巴掌，并扬言如果不把余款还清就要他好看。几天后，袁某3因为惧怕阮某4等人的手段，只好筹集钱款将余款还清。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飞雄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帮助他实施开设赌场犯罪2起；伙同他人持械斗殴作案1起，致一人轻伤二级，社会影响大，情节严重；逞强斗狠，采用暴力、恐吓、滋扰等方式强行索要赌博债，作案4起，情节恶劣，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唐飞雄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飞雄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或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阮某4刑满释放以后，通过在通山县井湾开设典当行放高利贷，并先后在通山县大路乡洞口罗村、通羊镇寨下村、黄沙铺镇万家村、通羊镇郑某、咸宁市温泉等地大肆开设赌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笼络纠集阮某5、阮某2、朱某和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在赌场内放码、望风、卖烟、水等，为赌场提供服务。2013年下半年，阮某3结识阮某4之后，经常带徐某1、唐飞雄等人到阮某4的典当行玩，并在阮某4的赌场内维持秩序、放码，阮某4向他们发放费用。2013年11月份，阮某4出面为阮某3、徐某1等人实施的一起聚众斗殴犯罪协调私了，致使唐飞雄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此后，阮某3多次带唐飞雄通过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为阮某4等团伙成员索要赌博债和高利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阮某4为首要分子，阮某3为重要成员，徐某1、阮某2、阮某5、朱某、唐飞雄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的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事实（一）2015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期间，阮某4在通山县多次开设赌场，以弹硬币赌“通界”的方式组织人员赌博，安排阮某3、徐某1、阮某2、阮某5、宋某和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参与管理并发放工资。每场参赌人员约二十余人不等，每场抽头获利数千元。唐飞雄为赌场望风，每场领取300元工资。（二）2015年下半年，阮某4在咸宁市温泉金沙国际酒店、古塘巷别墅、刘某等地多次开设“百家乐”赌场，从中抽头渔利，参赌人员数十人，安排阮某3、徐某1、朱某、阮某5和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参与管理并发放工资。其中阮某3、徐某1在赌场内维持秩序、放码，朱某兑换筹码、放码，阮某5在赌场内洗牌等。唐飞雄为赌场望风和护场、发放筹码等，每天领取300元或500元工资。唐飞雄共获利1500元。二、聚众斗殴事实2013年11月7日晚，阮某3的手下与为谭某、徐唐值管理鑫达建材“捕鱼机”（赌博游戏机）店的杨某发生纠纷，徐唐值闻讯后与阮某3通电话时发生言语冲突，二人相约在鑫达建材城门口斗狠。随后，阮某3邀约徐某1和被告人唐飞雄等人持杀鱼叉赶至现场与徐唐值、杨某、夏某、汪某等人械斗，徐唐值、夏某被刺伤。经法医鉴定，徐唐值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阮某4出面与徐唐值的“老大”谭某协商，由阮某4、阮某3各出资1.5万元赔偿徐唐值私了。三、寻衅滋事事实（一）2013年下半年，阮某4在通山县井湾开设典当行期间，袁某1共向阮某4借高利贷约二三十万元，因未按期偿还，阮某4便安排阮某3和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威胁、恐吓袁某1，逼迫袁某1还债，袁某1于2014年5月将其丰田普拉多越野车作价34万元抵账给阮某4（2016年12月过户），之后又偿还9万元现金才结清高利贷本息。借款半年多时间，袁某1至少偿还了43万元。（二）2015年8、9月份，阮某4在咸宁市温泉金沙国际酒店开设“百家乐”赌场期间，阮某1在赌场内赌博借码10万未还。2016年农历7月15日，阮某4带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到阮某1家讨账，要阮某1出具一张13万元的条据。2017年6月11日，阮某4带阮某2等人找到阮某1，阮某1被迫将其位于通羊镇石宕村一处楼房的四个车库作价13万元转让阮某4抵账。此后，阮某4将该四个车库以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金细黑等人。经价格评估认定，该四个车库价值人民币13.23万元。（三）2013年冬季的一天中午，朱某、阮某3、阮某2、徐某1和被告人唐飞雄等人在通山县交通局门口见到沈某，便向沈某索讨欠朱某的赌博债，并将沈某带上车至通山县大畈镇河边，逼迫沈某脱衣到河水里浸泡后才带其离开。（四）2015年下半年，袁某3在咸宁温泉金沙国际酒店阮某4开的百家乐赌场内赌博，期间找阮某4借了10多万元的筹码输完了。之后，阮某4多次安排阮某3带被告人唐飞雄等人，打电话威胁袁某3，以及到袁某3家中逼迫其还钱，袁某3迫于无奈只好想办法四处筹钱。2018年下半年，阮某4、阮某3、唐飞雄、徐某1等人在志康酒店碰到袁某3后，阮某4打了袁某3两巴掌，并扬言如果不把余款还清就要他好看。几天后，袁某3因为惧怕阮某4等人的手段，只好筹集钱款将余款还清。另查明，阮某4、阮某3、徐某1、阮某2、阮某5、朱某等人因恶势力集团犯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刑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徐某2、阮某3、阮某2、徐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1、阮某1、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唐飞雄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阮某4网罗阮某3、徐某1、阮某2、阮某5、朱某和被告人唐飞雄等人，跟随其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阮某4为首要分子，阮某3为重要成员，徐某1、阮某2、阮某5、朱某和唐飞雄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唐飞雄伙同阮某4等人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2起，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1起，致1人轻伤；逞强斗狠，采用暴力、恐吓、滋扰等方式强行索要赌博债4起，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唐飞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飞雄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唐飞雄违法所得1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已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斌审 判 员  徐唐发审 判 员  高金海人民陪审员  陈崇斌人民陪审员  叶满桂人民陪审员  喻曙芳人民陪审员  从厚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程清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