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67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喜，男，1958年5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信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赣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23日作出（2020）赣0722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光喜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部分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3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刘光喜在信丰县家中饮酒后，想起其弟弟即被害人刘某1在外面讲其没良心不赡养母亲的事便很气愤。刘光喜认为刘某1在外坏其名声便产生杀死刘某1的想法。随后刘光喜在家中拿了一把匕首及一瓶农药，驾驶摩托车来到庙下村村部欲找村支部书记刘某4处理此事。由于刘某4不在村部，刘光喜便驾驶摩托车前往刘某1家。刘光喜来到刘某1家院门口后用力敲击刘某1家院门，刘某1听到后询问对方是谁，并将院门打开。此时刘光喜说“我是来杀你的人”，并手持匕首连续往刘某1身上捅了两、三下，导致刘某1喉咙处、胸前等部位被捅伤。后刘某1拿起院内的板凳抵挡反击将刘光喜的额头、左手手背以及左右手下臂打伤。刘某1的妻子邱某1听到打斗声，便从厨房出来抱住刘某1阻止他们打斗，刘光喜趁机逃回家中。随后，公安民警在刘光喜家中将其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匕首，收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在押人员出所就医登记表及信丰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扣押清单、编号为ＮＯ.0035832369的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018）、信丰县人民医院病重（危）通知书、情况说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人刘某2、刘某3、邱某1、邱某2、袁某、刘某4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光喜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酒精含量鉴定、检材和使用刀具鉴定，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刘光喜在主观上是否具有杀人故意的问题。被告人刘光喜及其辩护人认为刘光喜没有杀人的故意。经查，刘光喜持刀捅向被害人刘某1的部位是颈部、胸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信丰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刘某1颈前甲状软骨偏下见皮肤裂伤口，约1.5创面，较深，渗血不止无明显漏气及皮下气肿，未触及明显肿大淋巴结，胸骨上窝至剑突皮肤裂伤，深浅不一，渗血。2020年8月24日，信丰县人民医院向被害人家属下达了病案号为1918485、患者姓名为刘某1的病重（危）通知书。同时，刘光喜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四次笔录中的第一、第二、第三次均供述其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并供述其不知是否捅到被害人；在第四次笔录中供述前三次笔录属实，但供述其隐瞒了其实际已知道捅伤了被害人且被害人胸前流血的事实；刘光喜的供述能与刘某1的陈述，证人邱某1、刘某2证言相互印证，应认定刘光喜具有明显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由此，刘光喜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该行为即为故意杀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光喜是否持刀伤害被害人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人刘光喜辩称其没有拿刀去捅刘某1，其所持刀具没有被害人的血迹问题。经查，信丰县公安局正平派出所于2019年8月24日出具的关于刘光喜的抓获经过显示，信丰县公安局正平派出所民警在抓获刘光喜时，发现刘光喜在家中床上睡觉，其左侧桌子上放置了一把水果刀。经现场指认，刘光喜确认其就是用这把刀捅伤刘某1的；同时，信丰县公安局正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8月23日，信丰县公安局在刘光喜的卧室提取了刘光喜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局在提取被告人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时，该匕首已无被害人的血迹。2019年9月11日，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2824号鉴定书评定，送检的匕首上检出的人ＤＮＡ，与刘光喜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7×1021。该鉴定书未明确送检的匕首有或无被害人刘某1的血迹，根据刘某1的陈述，证人邱某1、刘某2证言，以及与刘光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刘光喜客观上实施了刺杀被害人的行为并致被害人轻伤二级。故被告人关于其虽持刀但该刀具未接触被害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害人的鉴定结论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被告人刘光喜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的伤情鉴定不客观问题。经查，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4日以（信）公（司）鉴（伤）字【2019】102号对被害人刘某1的伤势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2日，信丰县公安局将信公（正）鉴通字【2019】005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至刘光喜，刘光喜未对该鉴定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时，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因此刘光喜的辩护人关于该鉴定意见不客观的辩解不符合法律和事实，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光喜是否系犯罪中止的问题。被告人刘光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系中止。经查，刘光喜持刀捅伤被害人后，被害人用凳子砸向刘光喜以反抗，之后被害人妻子赶到现场拉住刘某1。这一情节看似因刘某1受到阻碍、刘光喜以被害人受到阻碍后自动放弃继续用刀捅向被害人，实质上是因为被害人持凳反抗以及被害人妻子到场极力劝阻之下，刘光喜被迫放弃继续刺杀被害人的行为，这一事实与刘光喜在案发当晚的供述“刘某1就准备和我拼命了，我看到这个情况，我握着刀就跑出了他家”亦能相互印证，因而系犯罪未遂，辩护人关于刘光喜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光喜的精神状态问题。被告人刘光喜的辩护人认为刘光喜的精神状态是否符合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经查，刘光喜的家属曾以口头方式提出需对被告人进行精神病鉴定。本案系刘光喜认为其弟弟言词引发其不满，加上之前存在的矛盾，引发作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其犯罪过程时叙述事实清晰，逻辑思维正常，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邱某1、邱某2、刘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无证据证明刘光喜本人或者家族有精神病史，故本案不具备进行精神病鉴定的基础,无需进行精神病鉴定，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光喜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刘光喜的辩护人认为刘光喜具有主动归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案发以后回到家里已经知道可能接下来有警察会来，但是在家里等，自愿性和主动性是比较明显的，符合最高院的解释，具有自首的情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了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对“自动投案”作出了具体认定，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经查，刘光喜的供述、证人刘某2的证言以及信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刘光喜既未主动报案，也非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卧室待，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刘光喜符合《意见》的其他情形，故刘光喜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光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光喜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1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刘光喜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光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刘光喜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未对他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程序有瑕疵；2.他属于犯罪中止；3他是自首归案。请求二审改判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指定辩护人提出：1.刘光喜的行为是犯罪中止；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刘光喜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是否需要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犯罪停止形态、有无自首情节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相关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这些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本案中刘光喜仅因琐事就意图剥夺他人生命，杀人动机卑劣，且系到被害人家中持利刃实施杀害行为，案发后拒不认罪，供述时避重就轻，而被害人无过错，因此，不能认定刘光喜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虽然认定情节错误，但刘光喜犯罪未遂可对其减轻处罚，因此原审量刑仍可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小育审判员  刘雁翔审判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