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与都司路交界处和丰国际商办楼****、4层1号【中南社区】。经营者：庞遵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中，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瑜，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孙天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垚，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与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以下简称麦欧麦歌舞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欧麦歌舞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取证、举证行为触发了本案的侵权结果，是导致侵权结果发生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侵权责任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这些作品著作权中的放映权遭受侵害却是由被上诉人取证行为所触发。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中所包含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但事实上，点唱系统中的部分歌曲（包括本案涉案的歌曲），在被上诉人点唱之前可能从未被复制和放映。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这些作品除了被上诉人该次取证行为故意导致其被放映之外，还有其他被一般消费者点播放映的情形。二、上诉人以及许多与上诉人一样的卡拉OK行业从业者确实对该类型音乐作品使用的统一管理或付费的渠道和标准面临困惑。上诉人从去年至今已知的被诉的案件已有多起，同时也给人民法院造成许多诉累。在此，上诉人也恳请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能否以可以采取的合法形式，建议有关主管部门牵头协调处理该类问题，以给到当事人明确、合理、权利义务相平衡的处理途径和方式，规范行业管理，由此也能尽量减少因此给人民法院造成的司法资源浪费。三、如果本案最终经人民法院审查仍然认为上诉人构成侵权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充分考虑贵阳市消费和经济状况，酌情降低赔偿标准。通力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一个独立的侵权行为，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况。若上诉人认为自己存在其他损失，可另案向提供设施设备的第三方主张；二、通力公司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享有著作权，上诉人未取得通力公司的授权，擅自以营利为目的，提供通力公司的作品供不特定的公众进行点播放映，侵害了通力公司的权利；三、同版同权。相同的权利，相似的侵害，相同的赔偿，对同样的权利进行差别化待遇，有违公平的原则；四、通力公司的取证合法，取证过程具有连续性、完整性，侵权取证视频已经联合信任时间戳中心进行认证，一审中已经经过庭审法庭质证；五、通力公司也即小权利人主张权利的赔偿标准不应低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赔偿标准。考虑疫情的影响，通力公司并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于通力公司（小权利人）和音集协分别主张权利的裁判赔偿标准存在巨大差异的情况，通力公司有异议。通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85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8200元，具体包括：1.原告经济损失102000元（85首×1200元/首）；2.以102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标准，从起诉之日倒推2年开始计算利息至被告全部付清时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2240元；3.相关合理费用共计13960元，其中：（1）点播歌曲实际消费费用200元；（2）住宿费1040元（260元/人/天×2人×2天），生活费320元（80元/人/天×2人×2天），交通费400元（200元/人×2人）；（3）律师费用12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通力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减少为：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500元（85首×300元/首）及主张权利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3000元。一审审理查明：《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系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DVD，两张合辑共收录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170部作品。二合辑的封底均显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出版信息均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以下简称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并有相应的版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相应条形码。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出版证明》载明：《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专用书号分别为：ISBN978-7-7986-5775-3、ISBN978-7-7986-5804-0）由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ISBN中心于2019年9月10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系经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申请，后由该中心配发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回复函》载明：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官网上查询到978-7-900744是属于该社原电子出版物号段，其现在使用的音像出版物号段为978-7-7986。前述《出版证明》、《情况说明》、《回复函》等复印件均经公证处公证与原件相符。2018年12月2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被告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伤不起》、《我想要的爱》等92首被诉侵权作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被告的情况及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其到达被告经营场所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黄晓莉”；“申请时间：2018-12-2920:13:02”；“位置信息：纬度：26.573034经度：106.71275”。此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取得消费小票一张、发票一张，消费小票商户名称显示为“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发票金额为108元，盖有本案被告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发票专用章。经比对，原告在被告经营场所取证的92部作品内容与《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DVD专辑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一致。又查明，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系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正式批准，由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筹备成立。是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GB/T13396-2009）的执行机构，负责中国ISRC编码的分配、管理与维护以及相关数据库的建立和运维等。经一审法院登录“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网站查询，案涉作品的ISRC编码与在《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两张合辑中载明的ISRC编码均一致，且案涉作品的制作者均显示为原告“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另查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出具《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说明》载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是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按照有关标准、规范建设的我国可信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国家授时中心主要负责该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主要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建设、应用开发、技术支持以及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商业化运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本案中，案涉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当庭验证通过。再查明，被告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现处于经营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行为，且该行为是否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的放映权；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伤不起》、《我想要的爱》等92首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中，该专辑署名的著作权人为通力时代公司，同时原告提交的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出具的《出版说明》等证明材料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之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原告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对其证据效力应综合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的资质资信、时间戳的生成方式、时间戳授时和守时监测等方面的可信度等进行认定。第一，关于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经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组建，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我国标准时间的产生、保持和发播等任务，其授时系统处于国际先进水平，提供的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等为其经营范围，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因此，两个组建单位及其合作方式均具有合法性，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数据处理的技术，与国家授时中心提供的时间源结合，保证了所反映事实的客观性。第二，关于时间戳的生成方式，录制完成的视频等电子数据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当Hash值一致时，证明电子数据在申请时间戳的时刻存在且未被篡改或伪造；当Hash值不一致时，证明电子数据未申请时间戳或被篡改、伪造。因此，电子数据处理技术与时间源进行绑定后形成的可验证结果，能够可靠地保证所形成数据的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案涉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当庭验证通过。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监测，其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的电子数据处理，其Hash值验证具备精确的特点。本案中，对于原告通过时间戳取证方式取得被告向消费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服务的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应当采信其内容的真实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之规定，放映即通过一定的设备向不特定的公众再现作品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将案涉作品以一定技术手段固定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中，任意消费者进入该点唱系统点播便可公开再现案涉作品，应当认定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实施了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在其点唱系统播放的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取得了原告的许可或支付了许可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提供卡拉OK播放经营服务，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状况、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贵阳市整体消费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按照每首歌曲15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委托代理人取证诉讼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在被告经营场所调查取证支出的消费费用，对其主张的合理费用酌情支持300元。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92首涉案作品（清单附后）；二、被告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800元，合理维权费用300元，共计14100元；三、驳回原告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告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麦欧麦歌舞厅围绕上诉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同舟共济关于支持歌舞娱乐行业复工复的函》、全国歌舞娱乐行业版权工作通气会在广州召开的新闻、《中宣部权管理局、文化和旅市场管理司在京举办“卡拉OK版权工作座谈会”》的新闻，拟证明：行业主管部门也多次提出意见以该种方案来解决卡拉OK行业的著作权管理问题。因此恳请人民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充分考虑该类客观情况以及判决将造成的实际影响，参照行业主管部门意见及行业发展情况以裁判引导各类市场主体和权利人，在卡拉OK行业中以集体管理制度作为权利人实现著作权权利的根本和关键手段。通力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该组材料远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也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的证据，上诉人也并未进行合理的说明，应不予采纳，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国内KTV行业的大环境，相关因素也是人民法院在认定侵权责任时应该综合考虑的因素之一，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2019年至2020年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年度《版权许可协议》上诉人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账号支付版权使用费的付费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向著作权集体管理者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按照管理规定支付了2019年至2020年的年度的歌曲版权使用费，履行了卡拉OK经营者支付版权费用的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所称的被侵权时间也发生在上诉人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的期间。通力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该组材料远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也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的证据，上诉人也并未进行合理的说明，应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侵权事实和侵权责任的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规定，本案中，《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封面载明版权由通力公司提供，另根据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出版说明》、《回复函》、《情况说明》，证明《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DVD光盘中音乐作品的版权由通力公司享有，通力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可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麦欧麦歌舞厅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一审认定的侵权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通力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听资料，足以证明麦欧麦歌舞厅内具有播放案涉音乐作品的事实，同时，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以证明点播及录制过程并未中断，可以认定点播音乐作品具有高度可能性来源于麦欧麦歌舞厅播放系统。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麦欧麦歌舞厅反驳前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麦欧麦歌舞厅除自身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足以否定《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听资料客观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麦欧麦歌舞厅存在侵权行为，其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通力公司要求麦欧麦歌舞厅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新都会所的违法所得客观上均难以确定，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认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支持了通力公司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合计13800元，合理维权费用300元，共计14100元并无不当，麦欧麦歌舞厅主张的相关因素也已综合考虑，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麦欧麦歌舞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麦欧麦个体歌舞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秦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