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50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松启，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湖南省常宁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伟国、鞠艺成，均系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松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粤18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松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4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廖松启乘坐从广东珠海开往湖南的车牌号为湘MXXX**的客车回乡扫墓。当车辆途经广东省清新县G107国道2231公里附近路段时，车辆售票员李某1与乘客胡某1因座位问题发生争吵，后廖松启加入到双方的争执当中，与被害人胡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廖松启用脚将胡某1从车窗踢至车外，致其跌落地上，当场死亡。经鉴定，胡某1是坠落头部着地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判另查明，2020年6月后，经被告人廖松启与被害人家属多次协商，廖松启的家人代廖松启主动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50000元，双方达成和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证人廖某1、邹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松启的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松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廖松启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属于初犯、偶犯,酌情予以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廖松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廖松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上诉人廖松启将被害人胡某1踢下车致其死亡的事实。本案证人证言与廖松启的供述之间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且部分证言属于推断性言论，不能得出廖松启用脚将被害人胡某1踢出车外的唯一结论，廖松启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公正处理。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3日16时许，上诉人廖松启乘坐从广东珠海开往湖南的车牌号为湘MXXX**的客车回乡扫墓。当车辆途经广东省清新县G107国道2231公里附近路段时，车辆售票员李某1与乘客胡某1因座位问题发生争吵，后廖松启为帮助老乡李某1，进而加入到双方的争执当中，与被害人胡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廖松启用脚将胡某1从车窗踢至车外，致其跌落地上，当场死亡。经鉴定，胡某1是坠落头部着地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廖松启的家人代廖松启主动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5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受理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表等文书材料，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02年4月8日进行刑事立案，于8月25日对廖松启发出协查通报，同月30日对嫌疑人廖松启进行网上追逃。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廖松启归案的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清新县沙河镇107国道2231.5km路段北上北京的车道。位于北往北京的车道2231km处的靠路的东侧停放一辆车牌为湘MXXX**卧铺客车，该客车车头朝北，位于该客车上落客楼梯处南侧的第一个玻璃窗被损坏，有缺口，缺口离地高157cm，被损的窗车内和窗外的地上遗有玻璃碎。位于该客车的南侧50米，距路的东边缘94cm处地上放有一具男尸，该尸体头向西，脸朝北。尸体下的地上遗有块状血迹，位于尸的南侧地上遗有点状方向朝北的血迹。4.（2002）清公（刑技医检）第023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胡某1是坠落头部着地致颅脑损伤死亡。5.证人廖某2、廖某3、廖某4、廖某5的证言。证人廖某2、廖某3是廖松启的同村村民，上述人员的证言证实廖松启自初中毕业后一直外出打工，后面就没有见过了。证人廖某4、廖某5是廖松启的姐姐，两人的证言证实廖松启去了广东打工后一直没有联系。6.证人张某1的证言：廖松启曾在案发后跑到其打工的地方告诉她，在2002年4月从中山坐客车回常宁扫墓过程中，车上卖票的与一名乘客发生争执之后廖松启就打了那乘客一下，然后那乘客从车窗跳下车，随后他和卖票的一起逃跑的情况。其证言还证实在廖松启潜逃的十多年间，没有具体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每次都是廖松启主动联系的，还提到曾让廖松启去自首，但廖松启怕担责任，就不想去。证实了廖松启的到案过程，在2019年6月时，廖松启告诉她在湖南耒阳打工，后9月是她带公安机关去廖松启打工的地方将其抓获。证实了廖松启冒用其姐夫家人王某1身份的情况。7.证人廖某1的证言：在2002年4月3日，其驾驶湘MXX**号牌的大客车从珠海出发前往祁阳，在过了北江桥后，本案的死者因为座位问题与车上另外两名乘客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死者打烂了窗，把头伸出窗外，凶手用脚踢了一下死者屁股，把他踢到外面。死者年约20多岁，约1.7米，身材瘦，头发染黄。当时打架的两个人年约20多岁，一胖一瘦。较胖的身高约1.68米，穿白色短袖T恤，牛仔裤，短头发。瘦的身高约1.7米，穿白色长袖衬衣，黑色西服，头发不是很长。当时是瘦的在吵架、打架的是胖的，也是胖的把死者打下车的。当时开车的时速在每小时80公里以上。8.证人邹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客车走到G1072226公里处时，车上的拉客仔李某1因为死者坐在发动机盖子上一事与死者发生争吵，后来李某1的朋友，即凶手不知道抢死者手机，两人就打起来，后来不知道怎样弄烂了车窗的玻璃，死者的头探出窗外，身体下部看不清，接着凶手一脚站在车厢，另一脚朝死者身体踢去，不知有无踢到死者身体，之后死者就掉到车外地面上。我回去后听客车司机说，凶手是常宁市小松村的廖松启。当时客车的行驶速度大概有70-90时速每公里。经辨认，邹某1辨认出李某1就是当时在客车上工作负责拉客的人。9.证人汤某的证言：当天客车行驶到沙河路段时，死者与车上一名男子因电话卡一事发生争吵，并用拳头打向死者，我当时在他们中间，用手挡开男子，死者躲在我身后，男子用脚踹向我身后的死者，我就听见玻璃“哗啦”一声，那死者就从车头门口的第一个窗口摔下车摔死了，开车的司机就马上停车，跟着打110报警。而那男子跟焦子就已经下了车顺着公路向北逃跑了。踹死者下车那男子年约20岁，身高约1.68米，比较胖，身穿灰白色短袖有领T恤，蓝色牛仔裤；焦子是联系客源的，年约20岁，身高1.7米，比较瘦，剪个平头，面型尖，没穿衣服，拿着白色衬衣，穿灰色裤子。那男子与焦仔是认识的。10.证人吴某1的证言：案发时，客车上两个年轻人（一胖一瘦）因为座位问题发生争执，理平头的较胖，身高约1.65，另一个染了头发，很瘦。两人因为抢回电话卡一事发生争执，胖的听了不服气就把我从座位上拉开，向瘦的挑衅，还一脚踹在瘦的胸口，瘦的跌坐在窗口附近座位，胖再踹瘦的一脚，窗口的玻璃碎了，那个瘦的上半身伸出车外，他用双手抓住车窗框，胖的见状再往瘦的身上踹了一脚，那个瘦的就整个人跌出高速行驶的汽车，司机赶紧刹车，发现瘦的已经死了，于是报警。其在2019年的笔录确认了2002年笔录的内容，但无法辨认出用脚踹人下车的男子，只记得身材比较胖。11.证人徐某1的证言：坐车途中吃完饭再上车时，一男青年（死者）与卖票的人因为座位问题发生争执，随后卖票的人的老乡，即凶手，被叫过来帮忙，拿了死者的电话卡，然后不知道怎地，凶手拿起那死者的头发向座位靠背上推了几下，头部撞在靠背上。死者跑到车厢前面用手打开一扇车窗门，好似要跳下去似的，却被另一个正在休息的司机拉住，随后死者与凶手争吵几句后，凶手就用手打死者，死者还手，打开车窗门，把头伸出车窗外，凶手踢了一下死者，死者从车窗飞出车外，跌在公路上。凶手身穿蓝色短袖T恤，短头发。12.证人吴某2的证言：在客车上，死者与一名男子因座位问题发生争吵，后来凶手过来也与死者发生争吵，并说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把你扔到车外去。死者说你再打我就跳走啦，说完就用拳头打烂右边窗玻璃，车减速，死者立即爬出车窗。这时一个司机隔住凶手不让打死者，并且双手抱住案犯，但案犯顺势一脚踢往死者，死者就掉出窗外，车当时还没有停，滑行了几米才停下来。车一停下案犯马上跳车逃跑了，并往前面跑，车上另一个人又下车往北逃跑。我当时坐在车头盖上，脸对着他们，我很肯定就是一个人踢死者下车的，另外一个没有帮手，他只是之前拉死者坐回位置。凶手身高1.65米，中等身材，穿一件绿色短袖衬衫，下穿牛仔裤；和凶手一起逃跑的人年约25岁，1.7米，较瘦，上身无穿衣服，穿一条西裤。13.证人涂某的证言：在车上一个比较胖的男子与死者争吵后，就往死者的胸口踢了一脚，相互打起来，后来死者用手打烂客车的玻璃窗，仰着面上身探出窗外，这个男子往死者胸部踢了一脚，死者就掉到路上面死掉了，后来司机停车，去看那个男子已经死去，凶手与有纹身的男子就逃离现场。凶手大概20多岁，身高大约有168厘米，头发比较短，身穿牛仔裤，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穿白色波鞋，逃跑时手上还提着一个灰青色的牛仔布行李袋。纹身那个男子大概有20多岁，比较瘦，逃跑时拿着一件衬衣光身逃跑的。2019年的笔录确认了2002年笔录的内容，但无法辨认出用脚踹人下车的男子，只记得身材比较胖。14.证人李某2的证言：那个被推下车的男子，与司机起争执后不服气，拿出手机打回常宁找人，被那司机助手听见，过来阻止他打手机，就为了这件事，一直从中山吵到清远路段，那二个人动手将那男子的手机的手机卡拿出来，手机退回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很生气，就跟那二个人打起来，就在右边车头前边将那个男子推下车。被推下车的男子年约20多岁，上身穿蓝色的短袖衣服，下身穿长裤，皮鞋。那二个人都是20多岁的人，一个身材较瘦，另一个很肥的。14.证人张某2的证言：当时客车上死者与乘务员和他朋友两个人因为拿回手机和卡的事情吵架，这两人就打死者，其中一个一拳打在他面部，接着一脚踢他，但没踢着，仅把车窗玻璃踢破了，这时死者不再还手，看他的样子想跳车逃跑，刚伸头出车窗就被这两人中较胖的踢了一脚他下车，后来司机停车，他们拿着行李走了，被踢下车的人死了。15.证人李某3的证言：男青年（死者）与卖票的李润富和名为“七仔”的人起争执后，“七仔”从座位跳下来冲到车头打他，于是他们就用拳脚打起来，男青年一拳就把车的玻璃窗打破，想从窗里爬出去，当头刚伸出去，“七仔”就用右脚踢了一下，把他踢了下去，当时客车正在动，见他掉下去就停了下来，司机就打电话报警。停车后李润富和“七仔”向北的方向逃跑了。其在2019年的笔录称无法辨认出“七仔”，但记得身材比较胖。16.证人唐某的证言：那两个凶手都是男性，一个体型较瘦，头发较长，左手前臂刻了一把长的剑，右手前臂刻着一个“忍”字；另一个体型较胖，理平头。当时死者拿了一部手机出来打了一个电话，随后瘦的那个人就与死者吵起来，这时在我背后座位较胖的人上前打了一拳死者，死者便往车头跑去，那个较胖的追上死者与其拉扯，我没留意看，忽然听到有人掉落车的声音，这时我才知道死者掉在地上死了，当时车速时比较快的，后来司机就停车了，那两个凶手就下车跑掉了。17.证人李某4的证言：与死者争执的两人，其中一个是车上卖票的，较瘦，平头，当时他上身没穿衣服；另一个男的较胖，平头，上身穿着一件寸白色短袖圆领T恤，白色休闲裤，蓝色有布的运动鞋。那个白衣服的打了一拳死者的身体后，死者就跑出车头不让白衣服那个人打他，后来死者怕两人再打他，就走到我面前一拳把车窗打烂了，然后双手握住窗框，然后把脚伸到窗外准备跳车逃走，当时死者面向车内的，这时穿白衣服那个人一脚踢到死者脸部或胸部的地方，就把死者踢下了车。后来停车，发现那个人摔死了，穿白衣服那个和没穿衣服那个人就跑了。其在2019年的笔录称无法辨认当时踢人的男子，只记得身材比较胖。18.证人王某2的证言：前边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我只看到那个乘客被踢出窗的情况：我看过去时，那个乘客（已死亡）双手反手抓住窗的上缘，身子刚好伸出来，双脚还在里面，那时另一个乘客（已逃跑）侧着身子一脚蹬在爬出窗外那个乘客的腰际上，爬出窗那个乘客就双手脱手，然后那个头先向后倒仰出去，那双脚在掉下去的时候还撺了一下那窗的下边缘，但挡不住，那个乘客的头就碰到地面，那时候那车还在行驶，我看见那个乘客的身体在头碰到地面以后还翻了二、三个滚，没有一点挣扎就不动了，也没有叫过，后来停车大家过去看时，那个乘客已经死亡了，接着那个踢人的人跟着那个拉客的人就下车逃跑了。19.证人李某1（李某）的证言：其是当时在客车上卖票的人员，其在公安机关做过多次笔录，其证言详细陈述了本案的案发时间、地点、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其与廖松启逃跑等情况。其证实在客车上与死者因为位置的事情发生争执，后来争执后他就回上铺位置上睡着了，当车子停下来后，看到车门边窗玻璃被打破，路边死者一动不动，我听说是车上一名男青年将死者打下去摔死的。因害怕被连累，就离开现场，后面听说是廖松启将他打下车摔死的。其还描述了自己当时的衣着情况，是光着上身、穿灰色洗水裤，拿着一只黑色皮包，身上有纹身的，左手臂上纹了一张长剑图案，右手臂上纹有一个“忍”字。其在2019年的证言补充道，我现在叫李某，以前叫李某1，我认识“阿启”的，他的身材比我胖一点，我比他高一点。20.证人胡某2的证言：其是被害人胡某1的哥哥，其证言证实了在2002年4月3日案发当天乘坐客车回湖南途中出了事，胡某1当时上身穿天蓝色衬衣，深蓝色长西裤，一双白色的波鞋，身高约1.74米，头发黄色，身上有一台手机。经公安机关通知，在殡仪馆进行尸体辨认，确认4月3日在沙河路段死亡的人员为其弟弟胡某1。21.刑事谅解书、收据等，证实：廖松启及其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胡某1家属，并取得谅解。22.户籍信息材料证实廖松启及被害人胡某1的身份。23.上诉人廖松启在公安机关共作五次笔录，均对用脚将被害人胡某1踢下车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是被害人自己跌落车辆的。除上述内容外，廖松启就本案案发的时间、起因、地点、在场人员及衣着身高等情况均有详细供述，其供述的案发起因与本案证人所述的一致，其中，关于其与李某1和被害人发生争执，拆手机卡等细节，与证人所述的相同，也承认了曾在被害人在车厢的时候用脚踢了被害人的腿部，但称被害人是自己撞破玻璃窗后跳下车的。在被害人掉下车后，其与李某1一起逃离了现场。廖松启对其当时身高衣着的描述，称当时是穿一件米白色的紧身背心，蓝色的牛仔长裤，白色的球鞋，留着短头发，身材和现在差不多，李某1当时没穿上衣，留着短头发，身材比我高一点，身材较瘦，逃跑的时候没有穿鞋子。廖松启承认曾经在2005年的时候利用了其老婆张某1家的户口本，用里面王某1的名字办理身份证。关于上诉人廖松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乘客吴某1、徐某1、吴某2、涂某、李某2、张某2、李某3、唐某、李某4、王某2、李某1均证实廖松启用脚将被害人踢出车外致其死亡的事实。上述证言与法医尸体鉴定证实被害人系坠落头部着地致颅脑损伤死亡的结论能够相互印证，且与现场勘查记录的情况也能吻合。上述证据确实、客观、充分，可以认定上诉人廖松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是因售票员李某1与被害人胡某1因座位问题引发，与廖松启本无任何关系，但廖为了帮助老乡而与被害人胡某1发生打斗，并将被害人踢出窗外致胡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抓获经过证实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通过情报研判发现一名叫王某1的人员身份异常，经对其名下的车辆进行拦截调查，发现驾驶人为其妻子张某1。通过对张询问，其如实供述丈夫真实姓名为廖松启，通过判别，发现其为网上追逃人员。后张某1主动提供其丈夫的藏匿位置，并带领警察至廖松启藏身处劝说廖投案。之后武冈市公安局民警在张某1的配合下，在耒阳市高铁站附近工地将廖松启抓获。廖松启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拒不承认将被害人胡某1踢出窗外的事实，故廖松启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松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廖松启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属于初犯、偶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松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