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康，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芹，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华，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峰，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超，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建康因与被上诉人刘清华、赵峰、周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建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清华、赵峰、周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清华、赵峰、周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均，一审法院对于刘清华、赵峰、周超主张支付的租金5307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完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而对姚建康依据聊天记录主张租金应为421400元不予认可，违法证据规则，认定事实有误。而一审法院在刘清华、赵峰、周超等人无证据证明已支付了电脑款171600元的情况下，仍予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最后，一审法院对网吧营业收入的认定，完全依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的证言，并且，一审法院将另一个网吧的款项计入本案，同时又对姚建康申请调取的网吧营业收入置之不理，必然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损害姚建康的诉讼权利。一审裁判结果完全依赖推定，判决结果必然不公。 刘清华、赵峰、周超辩称，关于房租问题，姚建康提到的微信聊天记录说赵峰与姚建康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结点第一笔房租系2014年5月份第一笔的房租计算进去，所以得出421400元，房租实际已经产生并且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详细的房租的支付凭证，明确关于房屋的租赁和支付的对象也非常明确。关于本案的电脑是不是二手电脑的问题，姚建康提交了本案相关证人出具的合同，说这个电脑是他这里买的，但一审中证人也明确说了电脑不是他这里买的，刘清华等人一审时也提供了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关于网吧收入问题，在一审过程中相关人员也已出庭作证，在庭审过程中几个证人就网吧的经营情况、人员安排及收入来源也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因此一审在认定相关事实方面没有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清华、赵峰、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建康支付刘清华合伙盈余净利分配款及转让分配款162207元；2.姚建康支付周超合伙盈余净利分配款及转让分配款246146元；3.姚建康支付赵峰合伙投资款27.33万元、代付网吧筹建等费用327920.8元、网吧合伙盈余净利分配款及转让分配款246146元，共计847366.8元；上述四笔款项合计1255719.8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同意以刘清华、赵峰、周超为一方、姚建康为另一方就相关费用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确认双方之间有合伙关系，但无书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的项目是嘉兴市经开瑞鱼网吧（以下简称瑞鱼网吧），于2014年10月27日登记设立，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姚建康。后该网吧转让给马骉，并于2016年7月28日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马骉。双方对合伙经营的期间没有书面约定。关于实际合伙经营的时间，刘清华、赵峰、周超认为：四人于2014年1月达成合伙合意，2016年7月底瑞鱼网吧出售时合伙关系结束。姚建康则认为：四人大约于2013年上半年达成合伙合意，于2014年4月租赁房屋，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出售瑞鱼网吧的合同，网吧的工商变更（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在2016年7月28日。根据上述陈述，四人着手筹办瑞鱼网吧的时间为合伙经营开始时间，而合伙经营结束时间确定为2016年7月底。本案原告方为合伙人中的另外三人，姚建康为合伙人中的一人。就本案合伙关系的处理中，双方均同意刘清华、赵峰、周超共同体为权利义务的一方，姚建康为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据以计算各项费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散伙。关于各合伙人的出资。刘清华、赵峰、周超主张三人均有对瑞鱼网吧的经营活动出资，姚建康均不予认可。姚建康主张其有对瑞鱼网吧的出资，但刘清华、赵峰、周超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四名当事人在瑞鱼网吧的经营活动中均有可能有资金投入，但均无证据证明系为合伙而进行的财产投入，故上述资金投入无法认定为合伙出资并据以确认四人在合伙中的出资比例。因当事人均无法证明各自在瑞鱼网吧中的出资份额或比例，该事项无法查清。关于各合伙人参与劳动与否。双方均确定：四人未在瑞鱼网吧劳动，即使偶有帮忙的行为，也不在瑞鱼网吧收取劳动报酬。据此，按四名当事人均不在瑞鱼网吧收取报酬处理。关于四合伙人就合伙盈利、亏损的分配约定。刘清华、赵峰、周超主张：刘清华为18%，其余三人为各82%/3。姚建康主张：四人就此问题没有约定。对此问题，主张有约定的刘清华、赵峰、周超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均不能就其主张进行举证，结合前述四人出资比例亦无法认定的事实，在本案的处理中将作平均处理，亦即按每人四分之一的比例，就瑞鱼网吧进行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在作出前述基本判断后，继续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双方（刘清华、赵峰、周超为一方，姚建康为另一方）对瑞鱼网吧在经营活动中的收入、支出以及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等各项费用进行举证、质证，确定双方当事人分别对瑞鱼网吧经营中的收支情况，从而确定瑞鱼网吧的盈亏情况。详情见本判决附件：《瑞鱼网吧各项费用之认定及结算》。另，卷宗中的民事诉状中，有刘清华的签字，姚建康也承认刘清华系合伙人之一，故刘清华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就瑞鱼网吧的经营达成合伙合意并实际履行，在瑞鱼网吧转让给他人后，四当事人之间就瑞鱼网吧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终止。现刘清华、赵峰、周超起诉要求姚建康支付瑞鱼网吧的合伙盈余净利分配款、分配网吧转让款、代付网吧筹建等费用，应当首先对瑞鱼网吧进行清算，确定瑞鱼网吧经营中的盈亏，并根据各人在瑞鱼网吧的经营过程中的投入、支出及收入等情况，按各当事人对瑞鱼网吧的权益占比（推定为每人四分之一），对各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进行调整。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同意以刘清华、赵峰、周超为一方、姚建康为另一方就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即依此方式就相关费用进行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项费用进行举证与质证，并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相关费用作出认定。经费用认定及运算，得出瑞鱼网吧经营中亏损198280.22元的结论；再根据双方当事人与瑞鱼网吧之间的财产关系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在瑞鱼网吧经营过程中的财产关系的情况，得出姚建康应当支付刘清华、赵峰、周超587044.92元的结论（详情见本判决附件：《瑞鱼网吧各项费用之认定及结算》）。根据上述结论，一审法院支持刘清华、赵峰、周超的部分诉讼请求，对刘清华、赵峰、周超的其余诉讼，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姚建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清华、赵峰、周超587044.92元；二、驳回刘清华、赵峰、周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51元，由刘清华、赵峰、周超负担6950元，姚建康负担610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姚建康向本院申请调取赵峰及周超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性，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的四位当事人均系原瑞鱼网吧的合伙经营者，其中姚建康系该网吧的登记投资人，四人在合伙期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合伙经营结束后也未就合伙期间的盈余、亏损进行过结算确认。据此，一审法院按照盈余均分，损失均摊的原则处理本案合伙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确认。另，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盈余计算方式并无异议，姚建康也仅对其中的部分项目金额有异议，本院在此亦按此计算方式，对姚建康上诉认为有错误的项目进行审查。首先，就姚建康主张的租金问题，刘清华等三人主张的530700元系由租金524700元及清理费6000元构成，其中租金524700元，有款项支付凭证及出租人确认的租金交纳证明及实际房东的证言为证，姚建康主张赵峰同时向该房东租赁其他房屋，且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述租金为421400元，但租金的实际支付时间要长于姚建康所谓的租赁期，故刘清华等人的证据可信度显然较高，对姚建康有关租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就姚建康主张的电脑款问题，刘清华等人举证证明了出让方收取其二手电脑款共计171600元，并且出让方也在一审时出庭陈述了二手电脑的转售经过，而本案一审时其他证人也作证指出瑞鱼网吧的电脑系二手电脑。姚建康在未举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推测即主张证人证言虚假，不足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电脑款为171600元，有其事实依据，姚建康对此存疑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最后，根据一审中两位先后担任瑞鱼网吧店长的沈培良和张卫星的证人证言，两人均陈述瑞鱼网吧的收入均汇入姚建康的卡中，未见证人陈述该营业收入其他合伙人账上均有汇入，并且曾在两家网吧同时工作的沈培良陈述，两家网吧是分开做账，姚建康如认为沈培良将瑞鱼网吧的收入款打到了网鱼网吧的账上，应举证证明并向沈培良追责。至此，一审法院认定姚建康收到的网吧营业收入款为578565.74元，进而算得瑞鱼网吧在合伙期间的实际亏损为198280.22元，证据真实完整，认定准确，再根据前述合伙结算原则及计算方式，姚建康应返还刘清华等人587044.92元，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姚建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2元，由上诉人姚建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审 判 员 黄 阁 审 判 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谢蔚然 书 记 员 吴跇帆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