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初63号 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永凯大厦******。 管理人负责人：李玲，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颖颖，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申奥，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电投集团广西长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三龙大道**会信用代码：XXXX824U。 法定代表人：林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涓涓，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热电公司管理人”）诉被告国家电投集团广西长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洲水电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热电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颖颖、杨申奥，被告长洲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涓涓、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热电公司管理人向本院起诉请求：1.撤销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以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7号、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8号海域使用权设立的海域使用权抵押行为，判令长洲水电公司注销上述海域使用权抵押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热电公司因资不抵债且后续经营改善无望于2020年2月27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的申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桂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钦州热电公司破产清算，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桂07破申3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以下称管理人）。经管理人查实，2018年10月24日，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8000万元用于热电公司资金周转，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655%，热电公司实际提取贷款金额72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23日，该贷款合同项下无任何担保措施。贷款未到期时，2019年8月14日，长洲水电公司向热电公司新发放一笔2000万元贷款，款项发至热电公司在国家电投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称财务公司）开立的账户。次日，该笔新发放的款项即被以“委托贷款［委贷［2018］430］还款”为由直接扣划至长洲水电公司。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以“为确保2019年8月14日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所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双方权利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签订了未载明日期的《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2000万元；主债权履行期限为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止；抵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各项全额费用和抵押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抵押物为（1）坐落于钦州港金谷港区海域的13.5081公顷，编号为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7号的海域使用权；（2）坐落于钦州港金谷港区海域的1.6021公顷，编号为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第0161378号的海域使用权。双方确认抵押物价值2000万元，抵押率为100%，并于2019年8月19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担保合同未明确记载抵押担保的主合同，但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但无具体日期的《委托贷款合同》（委贷［2019］340号）约定长洲水电公司向热电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贷款用于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9年至2020年止，也无具体的日期，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655%。根据有关材料推定该份委托贷款合同应为前述抵押担保合同的主合同。因此，管理人认为前一份贷款未到期，热电公司与长洲公司新签订的贷款利率完全相同的贷款是为了对无抵押的财产设定抵押，为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热电公司于2019年4月停产，丧失收入能力，缺乏清偿能力且存在大量应付未付债务，双方单独设立的该项抵押担保行为显然不利于其他债权人，且在双方设立抵押后6个多月，热电公司即申请破产，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受理了钦州热电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案涉海域使用权抵押登记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钦州热电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内，符合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为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管理人特此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长洲水电公司辩称，一、热电公司为[2019]340号委贷合同提供的海域使用权抵押担保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也未造成钦州热电公司资产不当减损，不属于破产撤销权的可撤销范围。1.企业破产法设置撤销权的意图是旨在纠正债务人在破产程序法定期限内，不当处分财产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破产程序中应撤销的是不当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以及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故意损害、减损破产财产的行为，破产撤销权应以主观恶意为其构成要件。2.长洲水电公司签订[2019]340号委贷合同目的是为了支持热电公司资金周转，维持企业正常经营。该笔借款真实发生，并非有意瓜分债务人财产，没有欺诈一般债权人的意思，并非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以达到恶意减损热电公司财产的目的。签订[2019]340号委贷合同获得融资的前提是热电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海域使用权抵押担保，该方式符合商业管理，且热电公司并非以不合理低价处置资产而是针对该笔借款进行了等额抵押。因此，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对于案涉贷款设置海域使用权抵押担保的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不符合“不正当处分财产的行为”。3.对于热电公司而言，其依据[2019]340号委贷合同取得融资借款属于增加财产行为，提供担保与增加财产之间具有对价利益，并未减少热电公司作为债务人的财产，不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应撤销。此外，热电公司归还[2018]430号合同项下2000万元的行为与本案抵押担保行为无关。二、[2019]340号委贷合同是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在破产受理前一年内单独签订的合同，并非原有贷款合同的展期协议或补充协议，是独立形成的，在签订该份合同时签订了案涉海域使用权的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具有主合同对价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应认定同时担保行为不属于破产撤销权范围。根据该条的规定，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应当是指无担保的既存债务，案涉[2019]340号委贷合同是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在破产受理前一年内独立签订的新合同，并非原有贷款合同的展期协议或补充协议，案涉借款应区别于贷款展期等债务延续行为。基于该份借款合同及其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抵押担保行为均形成于可撤销期间，且借款意思表示与担保意思表示同时发生，并非是对没有担保的既存债务提供担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热电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20）桂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热电公司因资不抵债且后续经营改善无望于2020年2月27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的申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受理热电公司的破产清算。（2）案涉海域使用权抵押登记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热电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内；证据2，《（2020）桂07破申3号决定书》，拟证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证据3，《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委贷[2018]430号）、证据4，《委托贷款发放凭证》（NO：1706、3709、865），证据3、证据4拟共同证明（1）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合同约定长洲水电公司向热电公司提供8000万元的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655%；（2）该贷款未设定任何担保措施；（3）该合同项下热电公司提取贷款金额共计72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10月23日；证据5，《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委贷[2019]340号），证明（1）合同约定长洲水电公司向热电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贷款，（2）该贷款合同与委贷［2018］430号关于借款用途和贷款利率、贷款期限（12个月）的约定一致；（3）该贷款合同签订时间无具体月日、借款期限起至时间无具体时间月日，说明双方根本不在乎合同条款是否齐备，内容是否严谨，合同签订实质上并无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仅是为了完成借出款项的动作便于设立抵押担保所作的形式材料；证据6，《委托发放贷款凭证》（ＮＯ：1689）、证据7，《委托贷款还款凭证》（ＮＯ:738），证据6、证据7拟共同证明：（1）2019年8月14日，长洲水电公司向热电公司新发放了一笔2000万元贷款，款项发放至热电公司在财务公司开立的账户。次日，该笔款项即被以“委托贷款［委贷［2018］430］还款”为由直接扣划至长洲水电公司；（2）委贷［2018］430项下借款到期日是2019年10月23日，2019年8月14日的偿还行为属于提前清偿未到期债务行为；（3）热电公司、长洲水电公司目的是为了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证据8，《抵押担保合同》、《抵押价值确认书》、证据9，《不动产权证》（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8号），证据8、证据9拟共同证明：（1）热电公司以自有的海域使用权为2019年8月14日长洲水电公司向热电公司发放的2000万元贷款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该抵押担保合同无编号，未载明签订时间，未载明抵押担保的主合同，该合同存在诸多缺陷，印证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通过借出款项偿还既存债务的方式，达到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担保的目的；证据10，《关于停用蒸汽事宜的函》（中石油广西石化公司函[2019]93号）、《中石油停供处理专题会议》（BBWRD-ZTJY[2019]1号）、《北部湾热电综合[2019]6号及》、《北部湾热电综合[2019]7号及》、《蒸汽供用合同谈判会会议纪要》，拟证明因中石油停止继续使用热电公司提供的蒸汽产品，导致热电公司被迫于2019年4月停产停业，丧失收入能力，欠缺清偿能力；证据11，《2019年11月30日、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证据12，《关于暂缓支付融资租赁业务租金的的函》、《关于租金延期支付申请及其他事项的回函》、《北部湾热电公司关于租金延期支付申请及其他事项的复函》、《关于再次提示正常支付粤科租金的函》、《律师函》、证据13，《温州平泰贸易有限公司》、《债权初步审核函》、《QZRD-2019-RL-03》、《付款申请表》、证据14，《白山热电有限公司》、《债权初步审核函》、《QZRD-2018-JX-02》、《客户业务明细表》、证据15，《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债权初步审核函》、《BBWRD-JS-2012-06》、《结算审核报告（天工基审字[2019]7759号）》、《桂电建函字[2020]19号》，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拟共同证明：（1）热电公司停产停业后无法按期清偿大量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资不抵债；（2）热电公司对2019年10月23日到期的2000万元债务不具有清偿能力；（3）在此情况下，长洲水电公司仍向热电公司发放贷款，热电公司用该贷款提前清偿未到期债务，同时又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目的是双方为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 被告长洲水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且明确借款期限起始日以贷款转存凭证为准，因此不能以借款期限没有填写具体日期主张双方不在乎条款内容是否严谨。事实上，双方已协商一致签订一份独立的新委贷合同，且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借款，合同瑕疵不能否认双方成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第3点证明内容。该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已依据340号合同向热电公司提供新贷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第3点证明内容。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热电公司自愿提前清偿430号委贷合同，与本案抵押担保行为无关。对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该份抵押担保合同已明确是为2019年8月14日新签订的委贷合同之履行提供的抵押担保，结合委贷合同及贷款发放凭证可知，从合同上已明确主合同就是340号合同；且海域使用权抵押权的设立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担保合同未明确落款时间是形式瑕疵，不影响担保效力。据此，原告主张该份抵押担保合同存在诸多缺陷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热电公司就中石油停用蒸汽事宜开展风险预判及应对处理工作，不能证明必然导致丧失收入能力，欠缺清偿能力和资不抵债。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资产负债表仅能反映公司各项财务数据，无法证明其已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和资不抵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该份证据证明热电公司就中石油停用蒸汽事宜积极开展应对处理工作以缓解资金压力。对证据13、证据14、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被告与热电公司签订并履行340号委贷合同的时间以及热电公司清偿430号委贷合同的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8月份，该组证据不能证明8月份时热电公司已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资不抵债。 被告长洲水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1-15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1-1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4日，热电公司、长洲水电公司与财务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委贷[2018]430号）（以下简称[2018]430号委贷合同），约定热电公司向长洲水电公司借款8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长洲水电公司委托财务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按年利率5.655%计算利息；热电公司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热电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一次性归还本金8000万元。签订430号合同后，长洲水电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18日向热电公司分别支付了6200万元、400万元、600万元，合计7200万元。 2019年，热电公司、长洲公司与财务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委贷[2019]340号）（以下简称[2019]340号委贷合同），约定热电公司向长洲水电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长洲水电公司委托财务公司发放委托贷款。该份合同未注明签订的具体时间，但合同第三条写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贷款转存凭证为准，借款期限随之顺延”。2019年8月14日，长洲水电公司向热电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备注“委托贷款合同放款[委贷[2019]340]”。2019年8月15日，热电公司向长洲水电公司转账2000万元，备注“委托贷款[委贷[2018]430]还款”。 [2019]340号委贷合同签订后，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2019］340号委贷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各项全额费用和抵押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抵押物为：1.坐落于钦州港金谷港区海域的13.5081公顷，编号为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7号的海域使用权；2.坐落于钦州港金谷港区海域的1.6021公顷，编号为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第0161378号的海域使用权。双方确认抵押物价值2000万元并于2019年8月19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 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化分公司向热电公司发送《关于停用蒸汽事宜的函》，该公司决定于2019年3月31日停用热电公司的蒸汽。 2019年7月24日，热电公司向广东粤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发送《关于暂缓支付融资租赁业务租金的函》，热电公司因经营状况不佳，无力偿还到期贷款本金和支付工程欠款，请求暂缓支付自2019年7月26日起依约应支付的全部租金，并表示若股权挂牌转让不成功则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又查明，2020年2月27日，热电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受理并于同日指定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作为热电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请求撤销海域使用权抵押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设立在海域使用权上的抵押行为，应满足以下条件：1.该抵押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一年内，且已生效；2.该行为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 结合本案，首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受理热电公司破产清算案件，而诉争抵押权是在2019年8月19日设立（生效），属于破产受理一年内发生的担保行为。其次，判断该行为是否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是关键。在破产程序中，有财产担保的债权较之普通债权优先受偿，债务人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定期限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意味着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标的，从而使普通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所能够获得的清偿数额减少，显然不符合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公平清偿的目标。本案中，根据《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权属热电公司的海域使用权用于为[2019]340号委贷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贷款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提供担保。但根据查明的事实：1.[2019]340号委贷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贷款在发放给热电公司后的次日，就被划走用于提前清偿尚未到期的[2018]430号委贷合同项下的贷款，而不是如[2019]340号委贷合同所载明的资金用途是流动资金周转；2.在被告长洲水电公司与热电公司签订[2019]340号委贷合同，向热电公司再次放贷2000万元时，热电公司尚有7200万元贷款未还清且已陷入严重经营困难，无力偿还到期贷款本金和支付工程欠款的状况；3.[2018]430号委贷合同项下并未设定有抵押担保；4.长洲水电公司与热电公司系关联企业。由以上事实可推断，长洲水电公司在明知热电公司已出现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出借2000万元大额资金给热电公司，名为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实则用于提前清偿旧贷合同项下的借款，且热电公司在未能使用新贷资金用于生产经营的同时，又将自有的海域使用权进行了抵押，实际已对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产生了损害。原告由此主张设立抵押权实际系为原未有抵押担保的[2018]430号委贷合同提供担保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2019]340号委贷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与偿还[2018]430号委贷合同的2000万元没有关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热电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热电公司与长洲水电公司以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7号、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8号的海域使用权设立的抵押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家电投集团广西长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钦州港金谷港区海域的13.5081公顷、1.6021公顷，编号分别为：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7号、桂（2019）钦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78号的海域使用权设立的抵押担保行为； 二、被告国家电投集团广西长洲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广西北部湾（钦州）热电有限公司管理人办理注销上述海域使用权的抵押登记。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本院准予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伍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须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节假日不顺延）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直接汇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赵斯婷                                                                                           审判员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海量 书记员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