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再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郴州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保和镇小埠村南岭生态城商住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谢家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光，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双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郴州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巅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曾双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10民终98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湘民申1317号民事裁定：一、指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巅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光，被申请人曾双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巅峰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双兴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双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案涉彩虹滑道项目是周边村民及小埠内各公司职员共同出资的众筹项目，其建设及经营管理均依照《“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经营管理合作协议》执行，项目的建设资金、人员管理、人员保险及福利待遇均由项目负责。巅峰公司仅对其园区下的承包项目进行统一管理，曾双兴是彩虹滑道项目的工作人员，与巅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法院以曾双兴工资系从陈鹏光账户转账支付及曾双兴持有巅峰公司工作证为依据，认定曾双兴与巅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认定的依据不足，巅峰公司对相关证据也未予质证。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3、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二审开庭仅有一名审判员、一名法官助理和一名书记员。曾双兴辩称：一、《“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经营管理合作协议》是否执行没有证据证实，协议中只有小埠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众筹委员会签章，没有任何人签名，无法确认众筹委员会是否真实存在；二、巅峰公司发放工资都是从原法定代表人陈鹏光的银行卡中划扣，其员工都没有购买社保，考勤是通过打卡；三、曾双兴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实了黄海林系巅峰公司的执行总监，也证实了曾双兴是巅峰公司的员工，二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巅峰公司的再审请求。曾双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曾双兴于2018年10月1日至今与巅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巅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30日，巅峰公司为甲方，小埠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众筹委员会为乙方，双方签订《“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行投资该项目所有费用，并承担运营管理工作，甲方按约定合作第二年到第五年收取营业额10%作为分成，合作第六年到第十年收取营业额15%作为分成。项目所有权归属乙方；乙方享有对项目所有员工的招聘、培训、入职以及解聘等权利，员工的工资福利及奖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全权负责该场地的各类经营活动的开展，保证不违规、不违法、不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9月11日，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内彩虹滑道项目注册登记为“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匡晋红。二、曾双兴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进入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内彩虹滑道项目工作，职务为现场执行经理。工作期间，曾双兴与巅峰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5月2日11时50分左右，曾双兴在彩虹滑道工作时被游客坐的滑胎撞倒在地，致曾双兴右腕部受伤，随即被人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三、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陈鹏光系巅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双兴在上班期间的工资系从陈鹏光账户转账支付。四、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就“关于曾双兴在彩虹滑道受伤一事”作出书面说明，其中一部分内容为：“彩虹乐园场地所属是我项目向巅峰公司租赁取得，场地以上附属物及彩虹乐园项目经营均与该公司无关，彩虹乐园是由其他投资人投资的众筹项目，成立之初名称为：小埠丛林穿越•山地滑道项目,后工商登记名为: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曾双兴与巅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五、曾双兴向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巅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16日，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郴劳人仲案裁字[2019]第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曾双兴的仲裁请求。曾双兴对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曾双兴与巅峰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曾双兴虽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在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内彩虹滑道项目担任现场执行经理，但该彩虹滑道项目已经在2018年4月转由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的前身小埠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众筹委员会运营。小埠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于2019年9月11日注册登记为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但在前期注册，经营聘请的员工等法律责任，应在其注册后由注册的主体继承。因此，曾双兴并非巅峰公司聘请，不受巅峰公司的管理。曾双兴认为陈鹏光的转账行为是代表巅峰公司发放工资，陈鹏光是巅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注册登记时间显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而曾双兴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入职，在此期间陈鹏光已不是巅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曾双兴认为陈鹏光的转账行为是代表巅峰公司发放工资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曾双兴要求确认与巅峰公司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双兴的诉讼请求。”曾双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曾双兴于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与巅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曾双兴持有巅峰公司盖章的工作证（牌）原件，曾双兴的工资是巅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鹏光按月支付，陈鹏光按月支付曾双兴工资的行为应视为巅峰公司的行为，因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小埠村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内彩虹滑道项目注册登记为“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匡晋红，与客观事实不符；三、黄海林为巅峰公司运营总监兼总经理助理，负责小埠村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整体运营管理等工作，包含了曾双兴上班的滑道项目，因此，曾双兴是受巅峰公司管理和安排，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曾双兴是由黄海林请去到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内彩虹滑道项目工作，并担任现场执行经理。黄海林是巅峰公司的运营总监兼总经理助理，负责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的运营管理等工作。另外，曾双兴持有盖有巅峰公司票务专用章的工作证（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双兴与巅峰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障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举证”。本案中，曾双兴于2018年10月1日由巅峰公司运营总监兼总经理助理黄海林请去至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内彩虹滑道项目担任现场执行经理,黄海林负责该项目的整体运营管理等工作。巅峰公司向曾双兴发放了工作证（牌），曾双兴的工资是由巅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为巅峰公司职员的陈鹏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而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内彩虹滑道项目注册登记为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的时间系2019年9月11日，在曾双兴2018年10月1日入职该项目工作的一年之后，也在曾双兴受伤之后。巅峰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双兴的工作关系由巅峰公司转至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也未举证证明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经营者匡晋红与曾双兴达成工作及支付工资的有关协议。因此，本院二审认定曾双兴与巅峰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曾双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二、曾双兴与郴州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以免交。”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巅峰公司提交了十二份证据：证据一、保险购买凭证，拟证明彩虹滑道项目自费购买近三年保险，资金管理及使用均为项目负责，与巅峰公司无关；证据二、巅峰公司与丛林穿越、彩虹滑道项目资金往来凭证，拟证明项目与巅峰公司无关，不是同一主体，各自独立，其中资金往来账户均是曾双兴所提供的陈鹏光广大银行账户操作；证据三、巅峰公司从2018年至2020年社保缴纳凭证，拟证明曾双兴并不是巅峰公司员工；证据四、巅峰公司2018年至2020年工资支付凭证，拟证明曾双兴并不是巅峰公司员工；证据五、巅峰公司2018年至2020年员工考勤凭证，拟证明曾双兴并不是巅峰公司员工；证据六、“绿心童乡”工作群曾双兴聊天记录，拟证明曾双兴属于彩虹滑道项目员工；证据七、“绿心童乡”工作群黄海林聊天记录，拟证明园区统一管理园区内所有商户，要求购买标志牌以及工作牌和工作服，对园区统一管理，彩虹滑道项目不属于巅峰公司；证据八、丛林和滑道股东聊天记录，拟证明彩虹滑道项目是众筹项目与巅峰公司无关，且项目与曾双兴达成口头协议（有录音），后其反悔要求巅峰公司进行索赔；证据九、关于“绿心童乡”项目招商微信推文，拟证明“绿心童乡”彩虹滑道项目通过招商自建；证据十、“绿心童乡”内其它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绿心童乡”项目均为独立自主经营项目；证据十一、曾双兴在彩虹滑道项目报账单、餐费确认表和付款凭证，拟证明曾双兴是彩虹滑道项目员工；证据十二、证人黄海林的证人证言：黄海林当时在巅峰公司、彩虹滑道项目及小埠集团都有任职，彩虹滑道项目启动时，是黄海林将曾双兴招聘到该项目做临时工，曾双兴一直都是作为彩虹滑道项目员工上班，其持有的巅峰公司工作证是为了进出园区方便才办理的；陈鹏光当时作为巅峰公司总经理召开招商引资推介会，后巅峰公司与彩虹滑道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是承租关系。故，曾双兴与巅峰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再审期间，曾双兴提交了一份证据即曾凡荣个人收入证明，拟证明：一、曾凡荣系巅峰公司彩虹滑道项目员工，其与曾双兴是同事关系，该二人同为巅峰公司员工；二、曾双兴发生工伤的彩虹滑道项目在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是巅峰公司自行经营管理。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证据认证如下：巅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保险费2020年的付款申请抬头是“郴州市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且附件一栏记载：“保险建议书（郴州市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彩虹滑道）”及2018年付款人是陈鹏光（现巅峰公司员工），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中部分票据无原件核对，该证据仅能证明巅峰公司与彩虹滑道项目存在资金往来，不能以此证明双方独立经营，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仅能证明巅峰公司未给曾双兴缴纳社保，不能以此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真实性予以采信，不能以此证明曾双兴不是巅峰公司员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无原件核对，且该考勤表记载的是巅峰公司市场运营部员工考勤情况，不代表该公司无其他部门，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七、八、十均无原件核对，均不能证明彩虹滑道项目是独立于巅峰公司的自主经营项目，不予采信；证据九真实性予以采信，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证据十一能证明曾双兴在彩虹滑道项目工作，但不能证明其不是巅峰公司员工；证据十二的证人黄海林同时在巅峰公司和彩虹滑道项目任职，其与巅峰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曾双兴与巅峰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证言，不予采信。曾双兴提交的证据即曾凡荣个人收入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必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曾双兴与巅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劳动者通过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成为用人单位的员工,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向用人单位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案外人黄海林是巅峰公司的运营总监兼总经理助理，负责小埠南岭生态城绿心童乡主体乐园的运营管理等工作，曾双兴则是由黄海林负责招聘至绿心童乡主体乐园中彩虹滑道项目工作的现场执行经理，其上班持有的是盖有巅峰公司票务专用章的工作证，其工资每月从原巅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巅峰公司董事的陈鹏光的银行卡中发放，以上事实证实曾双兴与巅峰公司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劳动关系。虽巅峰公司辩称其与彩虹滑道项目签订了《“绿心童乡”丛林穿越及山地滑道项目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双方是独立的承租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独立经营、独立承担责任，相反，双方的管理人员存在混同，陈鹏光作为巅峰公司代表签订上述协议，尔后其银行卡又被用于彩虹滑道项目发放工资，且曾双兴入职的时间在2018年10月1日，受伤的时间在2019年5月2日，而案涉彩虹滑道项目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的时间在2019年9月11日，成立个体户时间在曾双兴入职、受伤之后，加上无证据证实注册前原彩虹滑道项目确成立了众筹委员会，故不能以此证明曾双兴系郴州市北湖区彩虹乐园的员工。综上，二审法院确认曾双兴与巅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巅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郴州巅峰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20）湘10民终9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友荣审 判 员 杨爱华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丹嫔书 记 员 段玲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