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锋，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雷，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荣华，广东汇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锋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俊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春雷支付117765.6元；二、驳回王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王春雷负担795元，李俊锋负担2655元。上诉人李俊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依法改判；三、判决王春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李俊峰明确上诉请求为应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7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并改判王春雷承担3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径直采纳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锋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显示，李俊锋的交通方式为其他，王春雷的交通方式为驾驶非机动车。但在事故认定书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部分却显示当事人李俊峰非机动车不按照交通信号规定通行的负全部责任，亦即李俊锋的交通方式为非机动车，此处明显与其的交通方式为“其他”，王春雷的交通方式为驾驶非机动车矛盾。实际上，王春雷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其也应当为事故的发生负一定责任。二、原审法院直接采用王春雷的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改判为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636元（18818元/年×20年×10％）。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午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首先，本案中，王春雷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籍贯为黑龙江省肇源县，并未显示其为城镇户口，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城镇户口。李俊锋有理由认为王春雷为农村户口。其次，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口的如要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应满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本案中，王春雷提供据以证明其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为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合同、租金收据，但王春雷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为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从2019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12月不满一年；其提供的租赁合同为2020年4月5日至2020年10月4日，租金收据为2020年4月5日，该时间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其提供的在职证明亦为2020年1月7日出具，且该在职证明的抬头是给广东邮电人才的，也未写明其在职工作时间，不能证明其已经在广州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三、原审法院认定李俊锋赔偿王春雷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李俊锋而言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据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致人残疾时可以由残疾赔偿金进行赔偿。本案中，王春雷受伤轻微，原审法院在判定李俊锋赔偿王春雷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判定其赔偿王春雷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王春雷的误工费过高，对李俊锋而言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春雷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据此原审法院应该参照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非直接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王春雷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交警大队作出，应该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王春雷是城镇户口，从王春雷提交的户口本可以看出，其原来的户口是非农业集体户口，只是因为2017年7月5日另外立了一个新的户口写的是居民户口，两个户口本的地址是完全一致的，分别明确体现了王春雷是非农业集体户口，并非是农业户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李俊锋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是两非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普通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原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事故责任的问题。李俊峰仅凭涉案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李俊峰交通方式为其他为由，对涉案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依据事故发生的经过作出的涉案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采纳涉案事故认定书确定由李俊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审中王春雷提交了其与王凤林的户口簿，其中王凤林的户口簿于2006年签发，户别为非农业集体户口，王春雷的户口簿于2017年签发，户别为居民户口，且记载了2016年从王风林户口簿所在地址迁来，王春雷据此主张其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合理，李俊峰虽然对王春雷的户别性质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王春雷还提交了由广州市九号行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且有收入，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明确规定受害人可以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两个司法解释内容不一致的，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准。李俊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导致李俊峰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考虑事故导致的结果及各方过错，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王春雷提交了广州市九号行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上述单位工作且有收入，但王春雷仅提交了2019年4月至同年12月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计算误工费损失，未超出上述期间的收入总和及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王春雷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俊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元，由上诉人李俊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