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701。法定代表人：孙洪杰，经理、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黄村东大街南侧******负责人：田松。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园，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真时代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1745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园，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没有实施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的发行行为。经济科学出版社没有对涉案图书所有权转让的过程进行举证证明，仅有其存储的证据，故不能完整证明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发行了涉案图书。二、经济科学出版社客观上不存在取证难的问题，故本案不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推定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有存储行为就必然有发行行为。在经济科学出版社未能举证证明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存在发行行为时，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另案中认定的事实不能适用于本案中作为佐证。四、本案系列案件中行政机关查处的图书册数并不相同，且书籍年份有2017年、2018年的旧书，一审法院在判赔金额上应予以考虑。经济科学出版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提供的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在其校区存储涉案教材是用于发行，侵害我方的发行权。一、大兴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针对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的处罚决定证明在该公司的经营场所存储了大量盗版图书，处罚决定笔录中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向行政机关称盗版书是用于借阅，下课后再收回，但这种说法仅是单方的陈述，并没有证据佐证。二、我方提供的另案判决书、公证书、和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昌平校区和大兴校区都是田松负责，昌平校区销售人员在出庭作证的时候已经承认盗版书是从负责人田松处取得，也承认盗版书是由他向案外人采购。因此可以证明赠送盗版书是培训机构的一种经营常态。生效判决已将上述侵权行为定性为发行。三、一审中的证据证明，该培训机构多个校区的工作人员皆向前来咨询报名的公众陈述学费当中已经包含了书费，教材用于赠送是一种发行行为。一审判决在考量赔偿数额问题上已经根据册数作出了金额的区分。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立即停止发行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8627-7）盗版图书的侵权行为；2.判令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赔偿因发行盗版图书给经济科学出版社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经济科学出版社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打印费20元，其余94980元为损失部分）。事实和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系国家财政部直属的大型国有出版机构，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7年12月出版了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ISBN：978-7-5141-8627-7）。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其作者由国内最权威的学者和行业专家组成，使得涉案教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极高的作品价值。涉案教材的市场认可度、需求度极高。元真时代公司是专业从事会计类资格考试培训的教育机构，在北京、河北地区开设有11家分校，同时亦是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元真会计培训黄村店）的总公司。经济科学出版社了解到，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向其学员发行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会计考试教材的盗版书，遂向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进行举报。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向其大量学员提供盗版图书，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故诉至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图书出版及销售情况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以下称涉案图书）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该书版权页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ISBN号为978-7-5141-8627-7。2017年12月第1版，2017年12月第2次印刷。2017年12月2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对于上述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2019年8月27日，财政部官网显示2018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报考人数达403.6万人。涉案图书在当当网2018年财税外贸保险类考试图书畅销榜上排名第3，在“京东商城”2018全部考试类图书排行榜上排名第10。二、涉案图书侵权事实认定情况2019年5月31日，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执法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对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该公司陈列、附送的《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等图书共计10种40册，现场不能提供合法的进货手续，涉嫌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遂于当日扣押了现场图书40册（包括涉案图书3册）。2019年6月3日，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将涉案图书移送北京市新闻出版局进行出版物审查鉴定，认定涉案图书为非法出版物。2019年6月18日，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在接受大兴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调查询问时，陈述“我单位储存的这些图书，是提供给学员使用，下课后收回”、“是有人上门推销这些书，我们是从推销人员手里买的”、“2019年4月29日购买的这些图书”、“进货价格是按照图书码洋的3折购买的。40册总码洋是2052元，进货价格是615.6元”。2019年6月25日，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作出（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构成储存其他非法出版物的行为，将上述40册图书以非法财物予以没收，并对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处以罚款2000元。庭审中，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坚持认为上述行政处罚针对的是对非法出版物的储存行为，而非发行行为。三、其他事实元真时代公司系一家专司会计考试培训的教育机构，元真会计是该公司旗下教育品牌。域名为“bjyuanzhen.com”的“元真会计教育”网站备案主体为元真时代公司。2019年9月12日该网站显示，元真时代公司提供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培训，通过率高达90%以上；在北京设有多个校区，包括昌平校区、朝阳校区、海淀校区（位于海淀区知春路盈都大厦******）、大兴校区等。2019年9月12日大众点评网显示，学员对元真时代公司各个校区提供的会计培训予以肯定性评价。2018年9月14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对元真时代公司作出（兴）文执罚[2018]第10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元真时代公司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税法》等11种出版物，数量28册）被处罚；同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对元真时代公司关联公司北京助学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元真时代公司知春路校区）作出（兴）文执罚[2018]第10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北京助学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等14种图书，数量54册）被处罚。2019年9月18日，经济科学出版社起诉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昌平分公司、北京助学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案件被北京市石景山人民法院依法受理。该案件中，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上述三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盗版发行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中级职称考试的辅导教材《经济法》、《财务管理》、《中级会计实务》，要求三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石景山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判决。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石景山法院开庭审理中，证人孙某曾在庭审中述称“昌平的盗版（书）来自大兴校区”、“是大兴校区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购买的”，在主审法官询问“大兴校区的书是何途径给到昌平校区”时，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答复“我负责昌平校区与大兴校区，都是我负责，当时大兴区处理也是我去的”。据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视频显示，元真时代公司相关门店工作人员在被询问报名培训是否可以赠送教材时，均表示交纳的报名费含图书、辅导资料的费用。另查，经济科学出版社在本案中主张打印支出20元。关于律师费用500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其将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经济科学出版社，因此经济科学出版社具有相关权利基础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诉图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鉴定，被诉图书系非法出版物，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合法来源，故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行为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著作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称其公司仅有存储行为，并无发行行为的抗辩意见，首先，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在接受行政处罚时曾述称存储涉案图书用途系“提供给学员使用，下课后收回”，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代理人本案庭审中亦陈述“临时借阅，下课时返还”，但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以支持其上述陈述意见。其次，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作为专业的教育培训机构，学员报名培训目的是为了通过会计职称考试，学员在支付了培训费接受培训服务时却不带教材，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储存涉案图书行为本身也势必间接影响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正版涉案图书的销售。综上，结合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讼代理人在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昌平分公司报名时获赠辅导教材的情况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视频资料中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相关门店工作人员的咨询答复，对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人的分支机构虽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关的民事活动，但因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由其与法人共同承担。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意见，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的经营规模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了复印费票据，证明其支付了部分复印费，对该部分损失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经济科学出版社确有律师出庭应诉，其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发行权的行为；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共同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5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020元，两项共计55020元；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经济科学出版社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2019）京国立内证字第115号公证书、（2020）京0105民初33261号民事判决书、大兴校区照片，用以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9年1月6日对“元真会计”大兴校区进行公证取证，代理人报名课程获赠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8年11月出版的2019版《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教材》的盗版书。公证书报名登记表中写有“教材赠送”以及含有教材单价栏，证明“元真会计”大兴校区的经营模式为报班送教材，或教材单独购买，另案中已认定侵害发行权的事实。2.图书销售协议及发票，用以证明元真时代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以码洋7.5折的价格购进正版图书400余册，并分发给各校区，如果仅用于借阅则2019年4月29日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再次从自然人处以码洋3折的低价进货盗版图书，不合常理。3.（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475号公证书及（2020）经0101民初24197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2019年9月26日，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元真会计”燕郊校区进行公证取证，通过报名培训班获得盗版教材1本，本案诉讼后调解结案，进一步证明“元真会计”机构经营模式为报班送教材。4.（2020）京73民终1948号二审判决书，用以证明“元真会计”昌平校区发行盗版教材的侵权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该校区负责人田松同时担任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在该案中陈述盗版书是其在大兴校区采购，运送至昌平校区，可以证明各校区统一管理，经营模式相同。5.“元真会计”多家校区的企业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元真会计”多家校区工商主体的股东、负责人相同，各校区经营模式统一，即报班送教材。经质证，元真时代公司及其大兴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元真时代公司大兴分公司坚持主张其系购买正版图书赠与学员，其所购买的盗版图书仅用于借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涉案图书封面载明的编者信息以及《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独立维权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以及元真时代公司及其大兴分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以出售或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被诉图书，但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的公证书、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于2019年1月在培训活动中向报名学员赠与或出售与本案涉案教材类同的盗版图书，元真时代公司其他校区亦存在学员报名赠送盗版教材的事实，结合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在他案中所作的陈诉——本案被诉图书系其他校区一并购买用于教学经营活动——可以认定元真时代公司部分校区存在统一模式经营的可能性较大。另外，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在本案中既陈诉购买盗版教材系公司职员缺乏辨识能力而误购，又陈述其购买正版教材用于赠与，购买盗版教材用于借阅，其所陈诉的意见既自相矛盾，又缺乏合理性。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定，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购买被诉图书用于学员报名时赠与或出售给学员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认定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诉图书，构成发行权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主张其仅有被诉图书的存储行为，并无赠送或者出售行为，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在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的情形下，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侵权人的经营规模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赔偿金额，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元真时代公司及其大兴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不合理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