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朦朦，女，199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浪，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状，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武，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孙春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康达医院，住，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长春中路/div>法定代表人：魏兴学，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男，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杰，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朦朦、尤浪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康达医院(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康达医院)、淮安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朦朦、尤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支付1353958.7元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立即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鉴定机构对异议予以回复。根据相关规定，鉴定机构应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补充，但鉴定人并未作出解释说明补充，又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采纳有异议的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2.尤安平出生后就到康达医院抢救，仅六天就死亡，本身不可能有长期生活地，其父母在杭州有产权住房且已落户，尤安平理应在杭州落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两上诉人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按照浙江省标准进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合理合法；3.康达医院对尤安平没有及时救治且诊疗行为不当，鉴定机构给出的责任比例过低，康达医院存在重大过错，应按照主要责任以上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按照司法鉴定书确定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按照29.8%比例赔偿明显偏低，赔偿比例应按40%-45%为宜。康达医院、保健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朦朦、尤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健院、康达医院赔偿：丧葬费36424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52574.70元，护理费720元（120元/天，6天），营养费300元（50元/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误工费（2人）5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1353958.70元；2.由保健院、康达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朦朦、尤浪是夫妻，均在杭州生活工作。张朦朦是尤安平（本案死者）母亲、尤浪是尤安平父亲。2019年7月29日，张朦朦因“停经38周，下腹坠胀2天”入住康达医院产科待产，入院诊断：G3P1孕38+1周待产LOA、疤痕子宫、妊娠合并轻度贫血。2019年7月30日，康达医院在张朦朦、尤浪在“剖宫产手术同意书”上签署“要求抛宫产”并签名后，对张朦朦行腰麻、“子宫下段剖宫产术+盆腔粘连松解术”，助娩一男婴（取名尤安平），当日16时10分结束手术。尤安平出生后，随张朦朦一起返病房。尤安平由家人抱入病房后，约2分钟后发现尤安平面色灰白、肌张力弱，康达医院立即予以侧卧位，拍背刺激反应差，自主呼吸4－5次/分，立即予以清理呼吸道，口对口人工呼吸，建立静脉通道，产科请新生儿科、麻醉科医生会诊。5分钟后，尤安平心率120次/分，自主呼吸5－6次/分、弱，面色仍灰白，SP0270%，立即给予气管插管，吸氧正压通气，“纳洛酮”静推。17：20，尤安平面色润，四肢活动良好，心电监护示：心率143次/分，脉氧86%，常规应用“维生素K1”，“头孢他啶”抗感染，“氨溴索”促进肺成熟。17：40，测血糖6.1mol/1。17：56，康达医院医生向尤安平家长交代病情，同时保健院新生儿科120转运医师到达，嘱予“血凝酶”1/3KU气管内给药、1/3KU静脉注射，“苯巴比妥30mg”静脉注射，后接走。2019年7月30日19：18，尤安平转入保健院NICU。保健院于21：29首次病程记录记载：为进一步诊治，即在气管插管下通过我院120转运系统下转至我科住院治疗，气管插管内吸出少量淡红色液体。病程中患儿呼吸急促，无发热或体温不升，无抽搐及尖叫，反应差，未开奶，无呕吐及腹胀，二便未排。入院查体：T：36.5℃，P：140次/分，R：62次/分，BP：68/38㎜Hg，神志清楚，反应差，肤色苍，无花纹，呼吸急促，前囟平、软，未触及肿块，口唇无紫绀，颈软，胸廓无饱满，可见吸气性三凹征，双肺呼吸音粗糙，可闻及少许湿性啰音，心音有力，律齐，心前区可闻及Ⅱ级杂音，腹部平软，脐部无渗血，脐轮无红肿，肝肋下1.5㎝，质软，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正常，四肢肌张力减低，原始反射减弱。初步诊断：1、新生儿呼吸衰竭，2、新生儿××，3、肺出血。7月31日，患儿反复发热，停用头孢曲松，改为美罗培南加强抗感染。8月4日16：25起，保健院对尤安平进行抢救，17：05宣布尤安平死亡。2019年8月8日，淮安市清江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尤安平“尸体解剖、病理检验并分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尤安平符合细支气管××合并广泛肺不张、肺透明膜病、肺出血致呼吸衰竭而死亡。为鉴定，尤浪交纳鉴定费5500元。经张朦朦、尤浪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康达医院、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与尤安平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7月14日，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省人医司鉴所[2020]医损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二、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1、泗阳康达医院：（1）抢救措施不规范：新生儿病情发生变化后，应就地抢救，医方将患儿抱回产房，予行口对口人工呼吸，且待麻醉科到场后方行气管插管，在一定程度上耽误了抢救时机，并且复苏措施不符合相关规范。（2）病历书写不规范：抢救时心率与呼吸的记载与实际病情不相符；手术同意书中产妇书写‘要求抛宫产’，医方未予纠正。2、淮安市妇幼保健院无医疗过错行为。三、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分析。1、胎龄在37足周以前出生的活产婴儿称为早产儿或未成熟儿。相关指南规定，孕35周后可不使用地塞米松。该产妇孕龄38周，医方予地塞米松6mg肌注q12h促进胎肺成熟治疗未违反相关常规和规范。2、该新生儿肺透明膜病判断系肺部感染继发所致，依据在于：（1）先天性新生儿肺透明膜病的临床特征为渐进性的呼吸困难。（2）该患儿表现为实然发生的面色灰白，肌张力弱，与先天性新生儿肺透明膜病的临床症状不符。3、结合临床经过、尸体解剖、病理学检验等，临床判断患儿系出生后再窒息（可能的原因为羊水返流等），经口对口人工呼吸、气囊加压给氧等侵入性抢救措施后，继发肺部感染，致ARDS、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4、综上，患儿出生后再窒息系自身原因所致，且因提前行剖宫产导致新生儿肺透明膜病的依据不足，泗阳康达医院在新生儿抢救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过错与新生儿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淮安妇幼保健院无医疗过错行为。……六、鉴定意见：泗阳康达医院在新生儿抢救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过错与新生儿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淮安妇幼保健院无医疗过错行为。”此次鉴定，张朦朦交纳鉴定费12900元。张朦朦、尤浪质证称，“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偏颇，不能作为确定双方责任的依据，申请重新鉴定。”保健院质证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不存在法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康达医院质证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认可，张朦朦、尤浪提出的重新鉴定没有医学依据。”张朦朦、尤浪主张丧葬费36424元。保健院辩称，对丧葬费数额无异议。康达医院辩称，对丧葬费的标准无异议。张朦朦、尤浪主张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按照浙江省标准计算），理由：张朦朦、尤浪长期生活在杭州。保健院辩称，不同意按照浙江省标准计算。康达医院辩称，应按审理法院地的标准计算。张朦朦、尤浪主张交通费5000元，并提交高速路收费记录（载明7月31日－11月1日共发生高速路收费计831.25元）佐证。保健院质证称，由法院依法审查。康达医院质证称，以提交的票据为准。张朦朦、尤浪主张医疗费52574.70元，其中：保健院的医疗费46117.7元；康达医院的医疗费5857元；“120”救护费用600元。张朦朦、尤浪举证：1、康达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载明：张朦朦于2019年7月29日入院，2019年8月8日出院，住院医疗费用为5857.60元。2、康达医院出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张朦朦于2019年7月29日入院，2019年8月8日出院，住院11天，医疗费用为5857.60元，医保报销4938.90元。3、保健院出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尤安平于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4日发生的住院医疗费46117.91元。4、淮安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2019年7月30日，从康达医院救护张朦朦之子至保健院收取救护费600元。保健院质证称，对我院收费票据、急救中心的收费票据无异议，康达医院收费票据中包括产妇剖宫产的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联。康达医院质证称，对保健院、急救中心的收费票据无异议，康达医院收费票据是复印件，不清楚是否已经报销，这份票据中包括产妇剖宫产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张朦朦、尤浪主张护理费720元（120元/日，6日）。保健院辩称，同意按照90元/日计算6日护理费。康达医院辩称，同意按照不超过90元/日计算6日护理费。张朦朦、尤浪主张营养费300元（50元/日，6日）。保健院、康达医院辩称，不同意支付营养费，尤安平是新生儿，新生儿所需要的营养在诊疗过程中有所提供，已包括在医疗费用中。张朦朦、尤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日，6日）。保健院、康达医院辩称无异议。张朦朦、尤浪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保健院辩称，不同意支付该费用。康达医院辩称，应结合该在本次医疗过程中的过错原因及原因力大小进行确定，不应该是5万元。张朦朦、尤浪主张误工费5000元。保健院辩称，张朦朦、尤浪没有权利主张误工费。康达医院辩称，我方不应承担尤浪的误工费。原审另查明，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经审查，张朦朦、尤浪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不予准许。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省人医司鉴所[2020]医损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应作诉讼证据使用。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尤安平出生后不久即出现“面色灰白、肌张力弱”症状，虽经康达医院、保健院抢救治疗，但于出生后第六日起被宣布死亡。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尤安平符合细支气管××合并广泛肺不张、肺透明膜病、肺出血致呼吸衰竭而死亡。经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尤安平的死亡与康达医院抢救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淮安妇幼保健院无医疗过错行为，故认定康达医院应承担次要责任，保健院不承担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前述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朦朦、尤浪主张医疗费52574.70元中保健院收取的医疗费46117.70元及“120”救护费用600元，合计46717.70元，属尤安平治疗所花费用，应予认定；张朦朦、尤浪主张医疗费52574.70元中康达医院收取的医疗费5857元，主要为张朦朦分娩产生的费用，张朦朦、尤浪及康达医院均未能举证证明为抢救尤安平产生的费用，酌情认定尤安平在康达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为900元。综上，认定张朦朦、尤浪为尤安平治疗支付医疗费为47617.70元；余则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尤安平的死亡是在张朦朦分娩住院期间，故张朦朦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尤安平出生后即进入抢救治疗6天后死亡的事实，尤浪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收入减少情况，故酌情认定尤浪误工费2000元。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于保健院、康达医院对张朦朦、尤浪主张护理费720元认可按90元/日，计算6日，故酌情确定护理费为540元。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鉴于尤安平治疗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鉴于保健院、康达医院对张朦朦、尤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于尤安平住院抢救事实，酌情认定营养费150元。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鉴于保健院、康达医院对张朦朦、尤浪主张丧葬费36424元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张朦朦、尤浪虽长期居住在杭州，但尤安平在泗阳出生后仅六天即死亡，并未在杭州生活，故张朦朦、尤浪要求按照浙江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尤安平的死亡赔偿应按本地标准计算，故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鉴于尤安平的死亡，客观上给张朦朦、尤浪精神上会带来一定伤害，结合尤安平的死亡死因、参照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张朦朦、尤浪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张朦朦、尤浪主张超过前述认定数额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元及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138234.90元，根据对相关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酌情认定康达医院赔偿张朦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34万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泗阳康达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朦朦、尤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合计35.5万元；二、驳回张朦朦、尤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19元，由张朦朦、尤浪负担11745元，泗阳康达医院负担4174元；鉴定费18400元，由张朦朦、尤浪负担8400元，泗阳康达医院负担1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二审中，上诉人尤浪提供其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的房产证、户口本、购房合同及受聘于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全日制劳动合同、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杭州生活已经十多年，其相关损失应按赔偿标准较高的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0182元计算。被上诉人康达医院质证认为，关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比例同一审意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供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其房产证、户口本及劳动合同、社保证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在浙江省工作及居住生活，被上诉人康达医院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康达医院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依法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的医疗损害责任进行鉴定，上诉人虽对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需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一审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康达医院的诊疗行为，经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存在过错，尤安平的死亡与康达医院的抢救过程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本院根据康达医院的过错在尤安平死亡中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被上诉人康达医院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长期在浙江省工作和生活，其要求按照浙江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上诉人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6717.70元；2.误工费酌定2000元；3.护理费酌定540元；4.交通费酌定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营养费酌定150元；6.丧葬费36424元；7.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60182*20）；8.精神抚慰金酌定15000元。综上，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元及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291771.7元，根据对相关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酌情由康达医院赔偿张朦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452120.1元（1291771.7*35%），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467120.1元。综上，因上诉人在二审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在赔偿比例及赔偿标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10055号民事判决；二、泗阳康达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朦朦、尤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合计467120.1元；三、驳回张朦朦、尤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19元，由张朦朦、尤浪负担10348元，泗阳康达医院负担5571元；鉴定费18400元，由张朦朦、尤浪负担4400元，泗阳康达医院负担14000元；尤浪、张朦朦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9元，由张朦朦、尤浪负担10348元，泗阳康达医院负担5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艳 萍审 判 员 张 兆 宇审 判 员 庞 海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