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石，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刘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顾佳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寒冰，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伟，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小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刘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刘行培训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小石上诉请求：1．要求确认蔡小石与刘行培训中心自2002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2．要求刘行培训中心支付蔡小石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25，400元；3．要求刘行培训中心按120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6月9日起至蔡小石依法能享受养老待遇或再次就业期间的生活费。事实与理由：蔡小石与刘行培训中心在2018年1月1日签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又于2019年9月6日达成协议，确认自2002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现刘行培训中心认为从2002年1月1日至2017年间双方系承包关系，然此系企业内部承包，是在劳动合同基础上企业内部承包的分配激励机制，蔡小石从事教练工作受企业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自2002年1月1日至今始终存在劳动关系。刘行培训中心曾于2002年委托劳务公司为蔡小石缴纳2002年度的社会保险，并于2003年和2004年直接为蔡小石缴纳社会保险，蔡小石在2005年在刘行培训中心从事教练工作期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该中心于2005年收取蔡小石带教练车押金40，000元，并于2009年至2014年间委托顾村劳动服务公司为蔡小石缴纳社会保险，但实际的用工单位、带教场地和蔡小石的劳动收入均与2002年至2008年模式一样，表明蔡小石的实际用工单位仍为刘行培训中心。此外，蔡小石向一审法院提交2020年6月22日和2020年6月28日的录音证据，证明刘行培训中心拒绝为企业职工办理退休，应当支付蔡小石获得领取退休养老金时间段每天120元的赔偿。最后，刘行培训中心与蔡小石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为2020年6月8日，而非2020年6月12日，退工证明时间倒置，应当承担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刘行培训中心在一审中提供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存在倒签的嫌疑，该中心应提供退工证明邮寄送达蔡小石的邮寄日期证明、企业与员工微信或短信送达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小石的上诉请求。刘行培训中心辩称，刘行培训中心与蔡小石在2017年1月1日以前系挂靠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蔡小石虽任教练员一职，但其与刘行培训中心签订培训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不符合劳动关系构成要素，同时蔡小石不受刘行培训中心管理，其自行制定教学计划和安排学员学习时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刘行培训中心提供的挂靠教练员考核明细显示，蔡小石于2016年年底时预交了2017年度依培训经营协议书约定的进场培训费11，500元，而刘行培训中心于2017年2月全额退还了所有费用，该事实亦可证明自2017年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此外，蔡小石于2020年6月1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刘行培训中心虽于2020年6月8日为其办理退工手续，但实际向蔡小石出具退工单为2020年6月12日，并且工资社保均已足额发放和缴纳，不存在同蔡小石解除劳动合同的恶意，也未实际影响其法定权利，因此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刘行培训中心多次通知蔡小石配合办理退休手续，已尽到合理通知义务，蔡小石因自身原因不配合办理导致未领取养老待遇，系其自身过错，应自担风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蔡小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蔡小石与刘行培训中心自2002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2．要求刘行培训中心支付蔡小石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25，400元；3．要求刘行培训中心按120元／天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6月9日起至蔡小石依法能享受养老待遇或再次就业期间的生活费。鉴于案件争议明确，且一审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事实及判决理由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蔡小石与上海刘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二、驳回蔡小石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蔡小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调查笔录、承诺书、情况说明书、教练员考核清单、挂靠教练车协议书、培训经营协议书、上海市住房公积金(补充住房公积金)封存清册等证据，为证明其与刘行培训中心自2002年起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行培训中心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前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此外，蔡小石还提交了送达回证、情况说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员手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员登记表、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驾驶培训合同、挂靠教练员考核明细、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亦为证明其与刘行培训中心自2002年起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刘行培训中心认为，送达回证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关联性；情况说明及挂靠教练员考核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在一审开庭之前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付款凭证、收据、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学员登记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员手册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双方此前是劳动关系，此外，相关判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蔡小石主张双方自2002年1月1日起即存在劳动关系，然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蔡小石劳动经历记录、刘行培训中心为蔡小石缴纳社保情况、双方签订的培训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蔡小石在200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接受刘行培训中心的管理，由该中心有规律的发放其劳动报酬，双方之间不完全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至于蔡小石又称与刘行培训中心于2019年9月6日补签《协议书》，确认双方自2002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然从该《协议书》内容来看，尚无条款及相应内容可表明刘行培训中心认可双方自2002年起即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蔡小石的劳动经历记录，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蔡小石虽称刘行培训中心在一审中提供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存在倒签的嫌疑，然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蔡小石于2020年6月1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刘行培训中心终止劳动合同并为其出具退工单，一审法院认为，刘行培训中心虽于2020年6月8日提前4天为其办理退工手续，但并不存在恶意，实际亦未影响其权利，对此意见，本院亦予以认同。据此，对蔡小石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此外，根据刘行培训中心提供的录音显示，该培训中心工作人员已于2020年6月15日通知蔡小石办理退休手续，但蔡小石并未前去办理，现其主张自2020年6月9日起至其未依法能享受养保险待遇或再次就业期间的生活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小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小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章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婕书 记 员 陈 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