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和睦家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高爱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先，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63。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和睦家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睦家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先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睦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和睦家家政公司支付月嫂李永先844.5元工资的判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根据。一、一审判决第二页和睦家公司辩称“我和客户协议工资11800元，包括管理费、中介费”说法错误，不符合事实，篡改了和睦家公司的答辩词。和睦家公司在答辩状和法庭上都说月嫂的工资是1万元，雇主另外付中介费、咨询费。一审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三行“我们家政的习惯做法，客户把服务支付给我们，然后把其中的10%留给家政公司做服务费，然后把90%付给李永先。”这话和睦家公司在答辩状和法庭上都没有说过。这是李永先的说辞，一审法院张冠李戴，把李永先的观点强加给和睦家公司。和睦家公司只收取双方的中介费，月嫂的工资是雇主直接支付给月嫂的。三、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12行“和睦家公司与客户签合同。”与事实不符。和睦家公司代签合同是因为月嫂不在，由和睦家公司代签。李永先不愿意来珠海，才授意和睦家公司签的。一审判决第五页“李永先经和睦家公司安排为客户提供服务。”不符合事实。和睦家公司是中介，介绍李永先给雇主认识，至于雇佣与不雇佣是他们双方的意愿。和睦家公司无权安排，和睦家公司也不会强迫月嫂为雇主服务。事实上月嫂的上一户是雇主直接通知的，没有经过和睦家公司。一审判决书第四页最后一行“当时李永先与和睦家公司商谈每月上班26天，工资实收9000元。”不符合事实。事实上月嫂工资是1万元实收，由雇主直接支付，不通过家政公司。和睦家公司实行中介制，不是员工制，只收取双方的中介费。和睦家公司从经营以来从来没有替家政员收过雇主的工资，李永先这样说是为了赖掉和睦家公司的中介费。李永先欠和睦家公司的中介费，和睦家公司已另案起诉。四、一审法院判决李永先与和睦家公司劳动关系成立，不符合劳动法对劳动关系的界定。和睦家公司和李永先没有劳动关系，李永先没有替和睦家公司服务，和睦家公司没有给李永先发工资。李永先也不接受和睦家公司的管理。五、一审判决内容前后矛盾，在一审判决第五页倒数第八行，认定和睦家公司与李永先有劳动关系，在倒数第五行，又认定李永先要向和睦家公司交中介费1000元。交中介费就是中介关系。六、李永先是和睦家公司介绍到雇主家工作的，她消极怠工，不履行月嫂职责，工作四天，被雇主辞退。辞退时雇主已付工资500元，雇主按李永先的劳动付出给予相应的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和睦家公司再支付李永先884.5元，违背了社会主义价值观，助长了不劳而获的不良风气。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撤销。针对和睦家公司的上诉，李永先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永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睦家公司支付2020年3月22日至3月26日4天工资346×4=1384元、来回路费误工费合计25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68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李永先陈述，我经和睦家公司推荐为案外人（下称：客户）提供月嫂服务。当时李永先与和睦家公司商谈，每月上26天班，实收9000元劳务费，其他的费用与我无关，合同由和睦家公司与客户代签。从2020年3月22日中午开始，我一直工作至2020年3月26日中午，客户通知我服务结束，但仅支付了500元，我认为这仅是在医院护理客户的生活费，不应算作劳务费。和睦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我有一个微信工作群，如果有人需要找月嫂，我就会在群里发布信息，然后李永先在群里接了单，我就向客户推荐。客户找我的时候，我说请高级月嫂是8000元，金牌月嫂是10000元，还要加收咨询费、管理和服务费，总共是11800元，客户是同意的，然后我就推荐李永先去见客户。当时和睦家公司和李永先约定每月休息4天，上班26天，主要的工作是负责产妇护理和新生儿护理，李永先要先到医院护理，客户出院后才到客户家里护理。我们公司与客户有签订合同，并通过微信把合同发给了李永先。李永先从2020年3月22号中午开始工作。2020年3月25号晚上23点40分客户在医院投诉李永先，说李永先不专业，不会用吸奶器吸奶，也不知道如何帮婴儿穿衣服，还有客户投诉李永先服务态度不好，是客户要求做什么李永先才做什么，李永先没有履行月嫂职责。2020年3月26号早上10点，因为客户退单，就终止了李永先的服务，我们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客户的钱，客户已经支付了500元给李永先，我们公司也没有付过钱给李永先。和睦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爱荣（微信号“和睦家”）分别与客户（微信号“炙热”）、李永先（微信号“月嫂李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上述主张，在高爱荣与客户的聊天记录中，客户有多次提到李永先的服务不到位等问题。李永先认为高爱荣与客户之间的聊天记录不属实，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职能能力培训证书拟证明其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根据李永先提供的职业能力培训证书显示，李永先拥有母婴护理师（高级）、育婴员、产后修复师（高级）、催乳师（高级）职称。另查，和睦家公司和睦家公司的经营范围：月嫂、育婴师、保姆、保洁、催乳师、小儿推拿、产康的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先经和睦家公司安排，为案外人即客户提供月嫂服务，服务合同由和睦家公司与客户所签订，服务费用由和睦家公司收取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咨询费再将相应的劳务报酬支付给李永先，虽然李永先、和睦家公司之间未正式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李永先、和睦家公司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鉴于和睦家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客户所签订的劳务服务合同，故一审法院综合李永先、和睦家公司双方的陈述，认定李永先的服务期为一个月，休息4天，实际上班26天，李永先需向和睦家公司支付10%的管理费（中介费），即李永先实收9000元/月。李永先自2020年3月22日中午始为客户提供劳务至3月26日中午止，实际的服务天数为四天，按此标准计算，和睦家公司应向李永先支付劳务报酬9000元/月÷26天/月×4天=1384.62元。因李永先已经实际收取客户支付的500元，虽然李永先主张该费用为生活费，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扣除该费用后，和睦家公司仍应向李永先支付劳务报酬884.62元。关于和睦家公司主张李永先在服务过程中态度不好，被客户退单，公司损失了2300元，至今李永先还拖欠中介费没有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和睦家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审处。其次，和睦家公司据以主张的主要依据是其与客户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审法院认为，这些聊天截图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李永先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采纳上述证据，故对和睦家公司的抗辩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和睦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永先支付劳务工资884.62元。如果和睦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和睦家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睦家公司上诉主张其为中介，向双方收取中介费，至于雇佣与不雇佣是他们双方的意愿。对此，1.服务合同由和睦家公司与客户所签订，服务费用由和睦家公司收取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咨询费再将相应的劳务报酬支付给李永先，这与一般的居间介绍关系中由介绍的双方签订合同明显不同;2.和睦家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和睦家家政公司月嫂规章制度并以此主张李永先违反和睦家公司的工作制度，可见，和睦家公司与李永先并非单纯居间介绍的关系，其对李永先存在一定的用工管理；3.和睦家公司一审庭审时表示有与客户签订合同，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客户所签订的合同从而证明其在客户与月嫂之间为居间介绍的中介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和睦家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永先的服务期26天，实收9000元/月。李永先自2020年3月22日中午为客户提供劳务至3月26日中午止，实际服务天数为四天，劳务报酬为1384.62元（9000元/月÷26天×4天），李永先已经实际收取客户支付的500元，扣除该款后，和睦家公司仍应支付李永先884.62元。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和睦家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和睦家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