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贤，男，汉族，1977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伙娣，女，汉族，1980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张广贤的妻子。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毓，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莲昌，女，汉族，1929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受害人杨日进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美燕，女，汉族，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受害人杨日进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蔼玲，女，汉族，1994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受害人杨日进的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蔼华，女，汉族，1996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受害人杨日进的二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汉族，2005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受害人杨日进的三女。法定代理人：欧美燕，女，汉族，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杨丽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荣，男，汉族，2009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受害人杨日进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欧美燕，女，汉族，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队。系杨华荣的母亲。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民敬，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伙娣、张广贤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华荣、杨蔼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伙娣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毓、被上诉人杨丽、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华荣、杨蔼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民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伙娣、张广贤上诉请求：1.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欧美燕夫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欧美燕夫妇与被告张广贤夫妇之间修建房屋的劳务关系已结束。”“事故发生时原告欧美燕夫妇与被告张广贤夫妇存在的是出租模板与租赁模板的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欧美燕夫妇之间已不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并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起诉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二、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的理由是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于吊装模板的支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在房屋承建过程中一直未要求建筑工人通过搭建排架等方式加强安全保障措施。而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欧美燕夫妇自己的过错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1.上诉人为增加住房，在原二层楼房的基础上加建一层半，2019年4月11日起雇用欧美燕夫妇等人为上诉人建设房屋加建部分的主体工程，至2019年6月26日完工。完工当日，上诉人与欧美燕夫妇等人结算工资完毕，双方不再存在劳务关系。因上诉人没有资金进行房屋外墙批荡水泥砂浆以及张贴瓷砖等装修工程，无须在外墙搭建排架，根本不存在通过搭建排架等方式加强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2.上诉人租用欧美燕夫妇的模板，使用完毕后，由欧美燕夫妇从上诉人房屋三楼运送至一楼地面后运走，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2019年7月30日下午3时多，欧美燕与丈夫杨日进在没有与上诉人取得任何联系的情况下，私自到上诉人家中，叫上诉人未成年女儿开门后，杨日进到三楼，采用两条细木条作支架，在没有完全固定以及检查是否安全的情况下，而在一楼地面的欧美燕也在未确认是否安全的情况下擅自开动卷扬机，因支架脱落而碰撞杨日进，由此发生的杨日进从三楼跌落一楼地面、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人身安全事故，完全是他们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欧美燕夫妇私闯上诉人住宅，并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吊装模板，因此，对于吊装模板的支架，上诉人如何能够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上诉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理应由欧美燕与杨日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杨日进并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履行工作职责而遭受伤害致死，杨日进的死亡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杨日进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杨丽、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华荣、杨蔼华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死者杨日进之间既存在劳务关系也存在模板租赁关系，劳务关系是否结束应当以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客观事实来判断，本案杨日进出租模板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但同时杨日进与欧美燕等人也是受到上诉人的雇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双方之间也存在提供劳务及接收劳务关系。从模板还送到上诉人房屋门口，由地面搬上三楼安装，上诉人需支付劳务费。模板从三楼搬下一楼上诉人同样也要支付劳务费，本案特殊的地方在于倒制好三楼的天面及楼梯后，工人已回家了。最后三楼模板由上诉人自己拆除，但模板拆除后虽然丢放在三楼并没有搬下一楼，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通知死者杨日进来搬走模板，是要另行支付搬运费的。原一审判决以房屋封顶来否认死者杨日进及欧美燕不是在提供劳务是非常不客观的。30元每平方仅仅是对针对使用模板的租金，并不包括搬上搬下楼的费用，按照当地的交易习惯及行规，搬上及搬下楼是要另行支付费用。2、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理由：一是上诉人拆除模板后没有将模板有秩序放置一楼安全位置堆放；二是吊装模板所使用的支架及吊机一直放置在上诉人家里，上诉人作为房屋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有义务对支架及吊机等设施加以建设、管理和保护，正是由于上诉人疏忽对吊机的管理，导致支架在日晒雨淋的情况下，其稳定性及固定性受到严重的损害，吊机也虽然可以开动，这些现象都是上诉人疏忽管理而出现的。死者杨日进在升降模板中由于支架不受重负，致使发生安全事故，充分说明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对本案事故应承担重大责任。一审仅是认为上诉人承担事故20%责任，比例分配非常不合理，对被上诉人非常不公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杨丽、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华荣、杨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广贤、刘伙娣夫妇赔偿原告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蔼华、杨丽、杨华荣经济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568211.23元给原告收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欧美燕与死者杨日进是夫妻关系，原告杨蔼玲、杨蔼华、杨丽、杨华荣是原告欧美燕与死者杨日进的子女，原告巫莲昌是死者杨日进的母亲，被告张广贤与被告刘伙娣是夫妻关系，两被告自2019年4月11日起雇佣原告欧美燕夫妇为其加建房屋，两被告房屋于2019年6月26日完工，当日两被告与原告欧美燕夫妇及其他雇工结算工资完毕。同时两被告租用原告欧美燕夫妇的模板加建房屋。原告欧美燕夫妇于2019年7月30日下午三点左右前往两被告家中放模板的过程中，因支架断裂，杨日进从三楼摔下，送往电白区第三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另认定，被告刘伙娣于2019年8月7日向原告欧美燕给付租用模板租金合计5970元。再认定，原告欧美燕与受害人杨日进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原告巫莲昌(1929年1月25日出生)，未成年子女有原告杨丽(2005年11月22日出生)、原告杨华荣(2009年12月10日出生)。另外，受害人杨日进现有弟弟一人杨日权，其长兄杨日强于2014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原告欧美燕夫妇与被告张广贤夫妇是否存在着承建房屋的劳务关系的问题。原告欧美燕主张双方存在着承建房屋的劳务关系，且原告欧美燕认为其与杨日进为被告承建房屋的劳务关系尚未结束，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两被告提供的承建房屋结算清单，原告欧美燕夫妇为被告承建房屋主体的工钱已结算完毕，结合本地修建房屋的行业习惯，修建房屋主体与房屋装修是独立、分开承建的，且原告欧美燕庭审确认两被告房屋已建好许久，原告欧美燕夫妇为被告张广贤夫妇修建房屋，被告张广贤夫妇向其支付工钱，各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双方尚存在着承建房屋的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应当由原告欧美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定原告欧美燕夫妇与被告张广贤夫妇之间修建房屋的劳务关系已结束。第二，关于原告欧美燕夫妇与被告张广贤夫妇之间是否存在着拆卸模板的劳务关系的问题。原告欧美燕认为受害人杨日进是由于被告张广贤夫妇电话通知杨日进前去被告家中搬运模板，同时原告欧美燕认为模板从三楼放下一楼是被告自己的工作，原告欧美燕夫妇将模板从三楼放下，两被告需要给付工钱，因此，原告欧美燕认为双方存在着拆卸模板的劳务关系。对此，被告辩称第一次拆卸模板时，被告是聘请原告欧美燕夫妇且给付工钱，但模板从三楼运送至一楼是原告欧美燕夫妇出租模板给被告的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并不包含在拆卸模板工作范围内，由此被告不需要给付模板从三楼运送至一楼的费用，事故发生时被告已自行将模板拆除放置于三楼楼顶，原告欧美燕夫妇应当自行将模板运送至一楼地面后运走，该部分工作是原告出租模板的附带工作，被告不需要给付工钱，由此双方也并不存在着拆卸模板的劳务关系。一审认为，原告欧美燕主张双方存在着拆卸模板的劳务关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模板从三楼运送至一楼需要支付额外费用，依法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事故发生时双方并不存在着因运送模板而产生的劳务关系。根据庭审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欧美燕夫妇与被告张广贤夫妇存在的是出租模板与租赁模板的租赁合同关系。第三，关于被告是否需向原告承担因受害人杨日进死亡所遭受的损失的问题。根据原告欧美燕庭审自认，位于被告房屋**的支架是原告欧美燕夫妇带来的工人安装的，支架的材料也是原告欧美燕夫妇的，同时原告欧美燕自认原告欧美燕夫妇作为建筑工人，一直以来通过吊机运输模板过程中都不采取安全带等相应的安全措施。原告欧美燕夫妇在其搭建的支架并不稳固、未采取高空作业所需的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擅自开动吊机，且在被告家无成年人在场的情况下擅自作业，原告欧美燕夫妇对高空作业可能发生的人身危险具有应当预见而未预见的过失，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被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于该支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在房屋承建过程中一直未能要求建筑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通过搭建排架等方式加强安全保障措施，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第四，关于原告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张广贤夫妇应当向原告支付损失的数额问题。(一)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交通费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原告主张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丧葬费53289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7508.87元[杨丽(15411元/年÷12个月×47个月÷2人=30179.87元)+杨华荣(15411元/年÷12个月×96个月÷2人=61644元)+巫莲昌(15411元/年×5年÷3人=25685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杨丽为14周岁，杨华荣为10周岁，巫连昌已满75周岁，其抚养人有本案受害人杨日进及杨日权两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00171.5元(15411元/年×4年+15411元/年÷2人×4年+15411元/年÷2人×1年，)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杨日进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原告主张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0元，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用2053.36元(37474元/年÷365天×10天×2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当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故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为2374.08元(43327元/年÷365天×10天×2人)，原告主张2053.36元是对自己权益的合法处分，符合规定，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以上六项损失经认定合计为550873.86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532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171.5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用2053.36元)。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原告欧美燕与受害人杨日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广贤夫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原告按比例承担其遭受损失的80%，被告张广贤夫妇按比例承担原告遭受损失的20%，因此，被告张广贤夫妇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10174.77元(550873.86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广贤、刘伙娣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110174.77元给原告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蔼华、杨丽、杨华荣；二、驳回原告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蔼华、杨丽、杨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2元，由原告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蔼华、杨丽、杨华荣负担7643.46元，被告张广贤、刘伙娣负担1838.5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张广贤、刘伙娣是否对受害人杨日成的死亡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本院作如下评述：经查，上诉人张广贤、刘伙娣雇佣了欧美燕夫妇为其加建房屋，在加建过程中，同时租用了欧美燕夫妇的模板。根据双方提供的承建房屋结算清单，欧美燕夫妇为张广贤夫妇承建房屋主体的工钱已结算完毕，欧美燕夫妇与张广贤夫妇之间修建房屋的劳务关系已结束。另外，欧美燕夫妇并搭建了相应的支架进行工作，在安装模板到搬走模板为双方租赁模板关系结束。而在欧美燕夫妇搬走模板过程中，杨日成发生死亡的事故，是欧美燕夫妇的疏忽、未能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但上诉人人张广贤、刘伙娣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管理者、使用人，作为模板租用者，对安装的支架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在使用过程中，又未能要求建筑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加固安全保障措施，故上诉人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轻微责任，担次损失数额的10%的责任为宜（即：550873.86元×10%＝55087.38元)。原判决计算杨日成的死亡损失数额正确，但判决张广贤、刘伙娣承担次损失数额的20%的责任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广贤、刘伙娣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承担比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张广贤、刘伙娣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55087.38元元给被上诉人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蔼华、杨丽、杨华荣；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482元，由上诉人张广贤、刘伙娣负担1896.4元；由被上诉人巫莲昌、欧美燕、杨蔼玲、杨蔼华、杨丽、杨华荣负担170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书 记 员  李松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