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良，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白马桥街道仁福社区。法定代表人文再明，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高丽琼，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德良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马桥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4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7日，谢德良与白马桥街道办签订协议，承诺“自愿主动清除沩江谢家组段网箱养殖的所有设施，大船移出原地”。白马桥街道办要求谢德良在60日内按要求清除，验收后一次性补偿拆除期间的误工费25800元。后谢德良自行将网箱等所有养殖设施清除，2018年4月21日谢德良领取补偿款25800元。2018年5月17日，宁乡市水务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谢德良在沩水流域谢家组河道内设置水上漂浮房屋的行洪障碍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责令谢德良立即清除河道内的行洪障碍物，并送达谢德良。次日，白马桥街道办将谢德良的船只拆除。同年7月，谢德良向宁乡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白马桥街道办拆除其船只的行为违法。2020年1月10日，宁乡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确认白马桥街道办2018年5月18日拆除谢德良船只的行为违法。同年2月11日，谢德良向白马桥街道办提出赔偿申请，请求白马桥街道办返还谢德良船只或者赔偿人民币600000元。同年2月18日，白马桥街道办向谢德良送达《补正告知书》，要求其自收到《补正告知书》3日内提供证据证明损失，谢德良未提供证据。同年3月24日，白马桥街道办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确认白马桥街道办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因诉讼未审结，复议决定尚未生效；谢德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为60万元；白马桥街道办仅程序违法，谢德良的船只违法停放在沩水河中，宁乡市水务局已责令谢德良移出船只，白马桥街道办的拆除行为未侵犯谢德良的合法权益；白马桥街道办于2017年10月27日与谢德良达成协议，谢德良自愿清除沩江谢家祖段网箱所有设施，大船移出原地，白马桥街道办一次性补偿谢德良25800元，但谢德良并未履约，即使白马桥街道办违法也无需再次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白马桥街道办对谢德良提出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谢德良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谢德良在调查询问中陈述，“我是于2017年10月份左右利用一台挖沙船重新组装，在船上搭建了二间房屋，约100个平方左右，共计花费50000元左右，准备用于出租或河道内钓鱼用或者打鱼用。”2020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向谢德良作出《通知书》，要求其于2020年5月8日前提交证据证明被毁坏船只的价格，逾期提交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谢德良一直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毁船只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本案谢德良有权获得违法行政行为对其合法财产造成直接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涉案《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白马桥街道办于2018年5月18日拆除谢德良船只的行为已被宁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虽谢德良私自在河道放置船只的行为违法，但船只具有价值且系谢德良所有，故白马桥街道办应对毁坏谢德良船只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谢德良向白马桥街道办提出的赔偿申请中，要求白马桥街道办赔偿600000元或返还船只。至本案审理时，谢德良、白马桥街道办均无法对被毁坏船只的价值进行举证，结合谢德良2018年5月18日在调查中的陈述，及谢德良在白马桥街道办处领取了拆除网箱和移开船只的补偿款但却并未将船只移开河道的情形，结合船只的照片及生活经验，考虑折旧，可酌情支持赔偿数额10000元。白马桥街道办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撤销。因谢德良的船只已被拆除，不具返还前提，其要求白马桥街道办返还船只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二、判决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谢德良因违法强拆导致的损失10000元。三、驳回谢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谢德良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赔偿损失1万元，与实际不符。船有2只，趸船面积168平方，房屋6间，小船8平方，可载2吨，另外，白马桥街道办工作人员拿走的船上工具、生活物资价值也不止1万元。二、白马桥街道办一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船只价值没有达到60万元。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也没有专业评估鉴定机构评估依据。三、对于船只放置于河中是违法行为，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可以确认。谢德良的船只，生产、生活自用，大船可存放生产、农业物资，小船可用于运送。由于谢德良户口在沩水河中洲上，当地自来就有船只运送生产物资的习惯，另外，船也可用于抗洪。请求法院支持谢德良要求白马桥街道办偿还船只的诉求。据此，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148号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2、判令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偿还谢德良的船只。3、依法追究宁乡市白马桥街道办事处直接责任人与主要负责人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白马桥街道办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案涉物品已灭失，客观上无法返还，上诉人请求返还，不予支持，本案赔偿应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案涉物品的价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举证证明，且客观上已无法进行准确界定。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2018年5月18日在调查中的陈述、上诉人在领取了相关补偿款但却并未将船只移开河道、船只照片等因素，根据生活经验，考虑折旧，酌情支持赔偿数额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物品价值60万元，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上诉人请求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不属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谢德良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吴树兵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