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根，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住邢台市襄都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根参加以杨计宁系恶势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孟海军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刘春婷出庭协助工作，被告人杨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计宁（已判）自2015年年底至2018年在鑫诚达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达公司）担任城市经理，负责邢台地区的催收和培训，承接达飞云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飞云贷公司）逾期未还款客户催收工作。被告人杨根系鑫诚达公司邢台催收部工作人员。杨根多次参与杨计宁恶势力，在邢台地区多地以拉挂横幅、堵门阻工、断电、亚赶从业人员、派驻人员据守、言语威胁、滞留他人住宅及办公区、跟随监视等手段实施滋扰、恶吓行为，强行索要逾期借款，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正常生产、生活、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违法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部分 1.张某1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后逾期未还。2015年年底至2016年春天间，被告人杨根与杨计宁、胡晓奇等人多次到邢台市任县（现任泽区）邢湾张某1经营的华廷钉业催收欠款，期间采取堵门阻止货物进出、阻挠生产、拉条幅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张某1生产、生活、经营。 2.张某2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后逾期未还。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杨根与杨计宁、胡晓奇等人多次到邢台市任县张某2经营的冠通机械厂催收欠款，期间采取堵门阻止货物进出、拉电闸、滞留办公区、驳赶工人、言语威胁、拉条幅的方式进行滋扰、恶吓，严重影响张某2生产、生活、经营。 3.聂某1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后逾期未还。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根与杨计宁、胡晓奇等人多次到邢台市任县西固城乡聂某1经营的工厂催收欠款，期间采取滞留办公区、限制人身自由、堵门、拉电闸、拉条幅、驳赶工人，拿喇叭广播、言语威胁、搭建帐篷轮流值守阻止开工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聂某1生产、经营。 4.胡勇军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15万元，刘现峰为其担保人，后胡勇军逾期未还。2017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杨根与杨计宁、胡晓奇等人多次到邢台市隆尧县魏庄刘现峰经营的家庭式钉厂催收取欠款，期间采取滞留家中、拉条幅、拿喇叭广播、堵门阻止货物进出、拉电闸、驱赶工人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刘现峰生产、生活、经营。2017年5月14日，刘现峰与杨计宁签订还款协议书。 二、违法事实部分 张某3于2016年4月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未还后，被告人杨根与胡晓奇在沙河市十里亭镇南高村张某3家墙上喷字。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人路建立、韩某、任某1、任某2、孙某、刘某2、田某、刘某3、刘某4、聂某2、张某4、吴某、路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聂某1、刘现峰、张某3的陈述、被告人杨根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杨计宁、王伟、唐怡宁、胡晓奇、霍立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杨根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被告人杨根当庭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参与拉条幅等行为，是其他人实施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达飞云贷公司在其运营管理的达飞云贷平台上发放贷款，对于其发放的贷款，委托鑫诚达公司进行线下实地催收。鑫诚达公司在邢台市桥东区设立催收部，负责到借款用户家核实情况、催收借款及利息等。达飞云贷公司风控部门将催收单发给鑫诚达公司，再由鑫诚达公司转发给公司经理，由公司经理分发给催收人员。杨计宁自2015年年底至2018年在鑫诚达公司担任城市经理，负责邢台地区的催收和培训，鑫诚达公司从达飞云贷公司承接逾期未还款客户交给杨计宁，前期由杨计宁分发给各催收小组进行催收，后期由催收人员使用公司抢单软件自行抢单。杨计宁任职期间，先后纠集胡晓奇（已判决）、王伟（已判决）、陈小波（已判决）、霍立凯（已判决）、唐怡宁（已判决）、巩志刚（已判决）以及被告人杨根等人，多次以拉挂横幅、摆放花圈、堵门阻工、断电、驱赶从业人员、派驻人员据守、言语威胁、滞留他人住宅及办公区、跟随监视等手段进行滋扰、恐吓，强行索要欠款，杨计宁等人在邢台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流转多地对多人实施滋扰、恐吓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正常生产、生活、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杨计宁为纠集者、杨根伟参加者的恶势力。具体犯罪、违法实施如下： 一、犯罪事实部分 （一）被害人张某1于2015年在达飞云贷公司申请贷款，后逾期。自2015年年底至2016年春，被告人杨根伙同杨计宁、胡晓奇、王伟、刘忠岭等人多次到邢台市任泽区张某1经营的华廷钉业公司催收欠款，期间采取堵门阻止货物进出、阻挠生产、拉条幅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张某1生产、生活、经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陈述（系华廷钉业有限公司股东、经理），2015年下半年，他在达飞云贷的借款产生逾期后，达飞云贷公司催收人员先后六次到他的华廷钉业公司进行催收，现场催收是杨计宁负责，催收人员由杨计宁指挥。第一次是2015年底的一天下午，有三四个催收人员踹开公司办公室的门闯了进来，手里拿着贷款合同和账单，他跟对方说需要核对一下，催收人员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催收人员又到公司找他，他当时没在，公司门卫处登记的催收人员是杨计宁。第三次是2016年春节前十几天的一个下午，杨计宁带着十几个催收人员推门进来让他马上还钱，他承诺说三月底之前连本带息一起结清，杨计宁等人待了一会儿就走了。第四次是2016年正月的一天上午9时许，他开车出门办事，有两辆车把他堵在了公司外面的路口。杨计宁和胡晓奇从车上下来，杨计宁说让他别出去了，谈一谈还钱的事，他让催收人员跟他进办公室谈，胡晓奇说不还钱就别出这个门了，从现在开始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然后杨计宁和胡晓奇等人就走了，留下两个催收人员看着他，他走到哪儿催收人员就跟到哪儿。当天下午1时许，公司车间主任刘占平让他去车间看一下生产问题，催收人员不让他去，催收人员与刘占平发生争执并想动手打刘占平，他上前拦着，刘占平就往外走，催收人员推着他要去追刘占平，公司其他人员见状就报警了，催收人员与刘占平相互推搡，后来民警来了，他趁乱从财务室北边的窗户逃走了。大概两三天后，催收人员第五次上门，他在外地出差，听门岗张之雨说，催收人员不愿意进行登记，对张之雨和邻居老金进行辱骂，还与老金发生了肢体冲突。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在外地购买设备时，胡晓奇给他打电话说要在他公司门口拉条幅，让他当天最少得给45万，他告诉胡晓奇自己在外地，胡晓奇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客户给他打电话说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他欠钱的视频和图片。他听说后就让公司员工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催收人员胡晓奇、王伟、杨根等人依然堵门拉条幅，他就让叔叔张志辉去公司跟杨计宁和王伟谈还钱的问题。催收人员说先交285000元，既不是本金也不是利息，如果不交就一直堵门。张志辉跟对方要求宽限几天，最后谈的是先交15万元打到王伟账户上，打钱后达飞云贷公司撤人，三天后再向王伟转账13万元，之后每个月还款5万元，把钱给王伟或杨计宁。他把钱转给王伟后，王伟让催收人员从公司门口撤离了，撤离时已经在公司门口堵了七八天了。催收人员堵门使公司的生产受到了持续影响，堵门的第三天公司就停产了，工人不敢来上班，生产就中断了，拉条幅等给他的声誉和信誉造成负面影响，影响了银行贷款和客户合作。 他一共给了催收人员80万元左右，第一次是2016年3月20日从网上银行转账15万元到王伟账户上，第二次是大约一个星期后，从网上转账13万5千元到王伟账户，两次杨计宁都在场，之后每个月向王伟账户转账5万元，从2016年3月至2017年，总计转账50多万元，他还给过王伟现金，具体数目记不清了。 2.韩某证言证实，他是华廷公司业务员，他见过达飞云贷公司的催收人员来过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正月的某天上午九点，他在公司洽谈室看到有四五个催收人员在张某1屋里，一直跟着张某1，还留在公司吃饭。下午两点的时候催收人员还在厂子里转，还问他张某1去哪里了。第二次是两天之后，三四个人到公司找张某1，张某1没在，催收人员在车间转了一圈就走了。第三次是2016年3月，四名催收人员开着两辆车堵在公司西门，后来不断有新的催收人员开车来堵门，最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人用十来辆车堵门。堵门期间，催收人员在大门附近拦截进出公司的车辆和货物，公司员工无法正常上班。堵门的车上挂着条幅，一开始是红条幅上打印的白字，后来是催收人员在现场用白条幅写的，内容都是华廷公司欠钱不还，催收人员还用手机录视频发到朋友圈。刘占平要求催收人员不要堵门，双方发生争执，催收人员开着一辆白色奥迪轿车把刘占平撞倒在地。堵门持续了十天，货物无法进出，催收人员还把信息发到网上，经销商看到后也不再和公司合作了。有一次老金来公司，催收人员与老金发生口角，三名催收人员还殴打了老金。 3.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1在达飞云贷公司借过钱，张某1的厂子以前干的特别大，因为达飞云贷公司的催收人员在打横幅，横幅上写着张某1欠钱不还等字样，张某1的厂子被闹得倒闭了。 4.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杨济宁、张某1、韩某均辨认出杨根。 （二）被害人张某2在达飞云贷公司贷款后于2016年开始逾期。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杨根伙同杨计宁、胡晓奇、王伟等人多次到邢台市任泽区张某2经营的冠通机械厂催收欠款，期间采取堵门阻止货物进出、拉电闸、滞留办公区、驱赶工人、言语威胁、拉条幅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张某2生产、生活、经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6年8月的一天上午，杨计宁带着胡晓奇、杨根等约20个人到他的厂子，杨计宁威胁说不给钱就别干了，要把他的厂子卖了。他当时很着急，当天下午给了杨计宁等人一部分钱，杨计宁就带着人离开了，杨计宁临走时要求他一周内把钱凑齐。一周之后，杨计宁和杨根带着七八个人开车到他的厂子里，这些人下车后直接到车间，叫工人都别干活了。催收人员还把厂子电闸拉了下来，导致厂子断电。他看工人没法干活就给了杨计宁等人一部分钱，杨计宁等人拿了钱就走了。十天之后，杨计宁、胡晓奇、杨根等七八个人又到厂子里转悠，看到有工人就直接赶走，在厂子里等着他凑钱。他凑了部分钱给了杨计宁等人。半个月后，杨计宁、杨根带着二三十个人将一辆黑色江淮牌大面包车停在厂子门口，把他厂子的门堵了，杨计宁说厂子的车只能进不能出，欠钱不给的话，厂子所有的东西都归其所有。当时厂子里有送货的车和人，他和催收人员交涉了半天，还让送货的老板拿着票据到现场才让人进来。厂里的工人吓得都不敢上班了。后来杨计宁带着一部分人走了，留了胡晓奇、霍立凯、王向飞、刘忠岭四个人在厂子里守着，这四个人在厂子里住了十天，每天在厂子里喝酒赌博，不让工人来上班，也不让外人进入厂子，不让客户谈生意，厂子不能正常生产。期间王伟跟他要饭费，说每个人200元，他不敢不给，最后给了对方300元。第三天时他给王伟打电话说要报警，王伟还是不把车开走，他报警后民警给王伟打电话，王伟不接。堵了四天后，王伟把车开走了，在厂子里住的四个人也走了。2017年7月9日上午10点，杨根带着人来厂子，他没有在。8月6日杨根给他发微信说第二天见，第二天就带着三四个人到厂子里。催收人员多次来厂子里要钱，都是杨计宁带着人来，王伟也来过好几次，他给王伟和胡晓奇转过钱。杨计宁等人来闹了好几次之后工人都不敢上班了，他在村里的名誉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客户都取消了合作，供应商也不供货了，导致他的资金紧张，厂子处于瘫痪状，村里人也经常对此议论纷纷。 2.任某1证言证实，她丈夫张某2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四五个月后，2016年夏天的一个中午12点左右，有四五个男子到厂子找张某2，这些男子说是达飞云贷公司的，来找张某2谈还钱的事，直到下午四五点才走。十几天后，达飞云贷公司的人开着两辆车来，用其中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把厂子大门堵住，车辆无法进出，四五个人进厂子里找张某2要钱，不给钱就不走。她公公张彦芳向进厂子里，被催收人员拦住了，双方发生争吵，张某2看到后也与对方发生争执。杨计宁要钱张某2拿30万元，王伟当时也在现场，张某2就和王伟商量还钱的事，最终张某2给王伟转账45000元，杨计宁、王伟等人才离开。王伟临走时说让张某2尽快准备10万元，不然还会来。过了一个月左右，杨计宁带着三四个人来找张某2，张某2往王伟的卡上转钱后，这些人才离开。大概两个月以后，达飞云贷公司来了二十多个人在厂子门口拉条幅，红底白字的条幅上写着张某2还钱的字，好像还写了她的名字。张某2求对方不要拉条幅，后来催收人员把条幅撤了就走了。催收人员来的时候还到车间吓唬工人，不让工人干活，工人害怕就停工了。 3.孙某（系冠通机械制造厂员工）证言证实，达飞云贷的催收人员到厂子要账时，他有三次在场。2016年夏天的一天，他看到有四五名催收人员在厂子办公室，其中一个人进到车间说要拉电闸，不让他们干活了，还把他们都赶了出来。工人们看这些人像黑社会一样，就害怕离开了。过了几天又来了四五名催收人员，开着霸道车把厂子门口堵了，张某2的父亲从外面回来，催收人员不让其进入厂子，唐怡宁还推搡了张某2的父亲。催收人员说是达飞云贷公司的，因张某2欠钱不还准备把厂子封了，张某2让他们把车开走对方不听，还推搡了张某2几下。之后对方打电话叫来二十多人过来，带头的人说要把张某2带走。十几个人在办公室围着张某2，院子里也有十几个人，一直待到晚上才离开。第三次催收人员来了之后直接到办公室找张某2，一直到工人下班后才离开。催收人员多次上门，导致他不能正常上班，工厂也停工了。 4.任某2（系冠通机械制造厂员工）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四名催收人员到厂子找张某2，在办公室等张某2，张某2回来跟这些人谈了一会儿，这些人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后的一个上午，之前的那四名催收人员又来了，把一辆丰田霸道车堵在厂子大门口，这些人跟张某2骂骂咧咧地让其还钱。张某2说给不了钱，这些人就离开了，但是车依然堵在厂子门口，直到第二天才挪走。四五天后，之前的四名催收人员又到厂子，还打电话叫人过来，来了最少四辆车，大概二十多人，这些人有的在工厂院子里，有的在办公室里，张某2回来后就都进到办公室里谈，后来这些人才陆续离开。过了一周左右，也是一个上午，来了两辆车，大概六七个人，把一辆瑞丰牌商务车横堵在厂子门口，车辆无法进出，堵了两三天才离开。堵门造成工人不能正常工作，货物也无法正常进出。 5.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张某2、任某1、孙某任某2均辨认出杨根。 （三）被害人聂某1自达飞云贷公司申请贷款后于2016年下半年产生逾期。后被告人杨根伙同杨计宁、胡晓奇等人多次到邢台市任泽区西固城乡聂某1经营的工厂催收欠款，期间采取滞留办公区、限制人身自由、堵门、拉电闸、拉条幅、驱赶工人、拿喇叭广播、言语威胁、搭建帐篷轮流值守阻止开工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聂某1生产、经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聂某1陈述，他从2013年开始在达飞云贷公司贷款，陆续贷了355万元，2016年下半年开始逾期，业务员郑欣给他打电话让他还钱，说还不了就交给催债公司了。2016年下半年开始，以杨计宁为首，包括王伟、杨根等人多次到他的工厂催收。第一次，2016年3月上午9点多，杨计宁、杨根带着十五六个人到厂子要账，这些人有纹身的、有剃光头的，当时开了三辆车，把车停在工厂门口堵着门，阻止车辆进出。杨计宁说拿不出100万元就别生产了，还指挥其他人员把厂子电闸拉了，他上前阻止被四五个人推搡进了办公室，之后厂子就停电了，厂子里正在生产的47名工人也被撵走了。杨计宁不让他出去，让他打电话借钱，还恐吓他说报警就把手机摔了。当时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十几个人都是达飞云贷公司来要账的，他很害怕就借了1万元给了杨计宁，杨计宁说这1万元啥也不算，是让兄弟们花的工资。杨计宁等人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离开。第二次是过了半个月后，杨根带着近10个人开着两辆车堵住了大门，他没有钱给杨根，杨根就把厂子电闸拉了，他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把杨根等人劝走了。第三次是又一个星期左右以后，上午九点多，杨计宁、杨根带着十来个人，开着两辆车堵住了大门，杨计宁、杨根到办公室找他要钱，协商的时候工厂电闸被关了，杨计宁说报警也没用。当时杨计宁、杨根等四五个人在办公室，还有四五个人在办公室外，他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晚上十二点多才离开。第二天他没敢去工厂，听聂某2说连着四五天每天早上七点就有催收人员开着两辆车堵门，到晚上十一二点才离开。第四次是十来天后的一个上午十一点左右，杨计宁、杨根、王伟带着一百来人，开着三十多辆车堵在厂子门口，王伟说让他拿50万元，不拿就不撤，谁也别想走，也别想干活儿，紧接着还把厂子电闸关了。工人们都被催收人员赶回宿舍，他被控制在办公室，整个工厂都被王伟控制，任何人不能进出，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期间他多次给王伟磕头，王伟要求他拿设备抵账，他不同意，王伟就说要让其他催收人员收拾他，他出于害怕就写了保证书，保证一周内还钱，否则就把设备抵给王伟，然后王伟等人才走。第五次是一周后，杨计宁、杨根带人来要账，他把厂子大门关闭不让这些人进入，这些人就在厂子大门上拉条幅，白底黑字的条幅上面写着他欠钱不还，还把他妻子儿子的名字都写在上面，还用大喇叭进行广播。之后他看到催收人员把条幅挂在面包车上，喊着喇叭往县城方向走了。催收人员还把车开到他居住的小区门口，在他家防盗门上喷漆。杨计宁、杨根等人隔三岔五就拉条幅、喊喇叭，一直持续到2017年3月。第六次是2017年3月下旬到4月底期间，催收人员在他工厂门口搭帐篷，一直有四五个人在里面住着，盯着工厂不让开工。从杨计宁等人开始拉条幅他的工厂就停产了，这些人堵门、拉电闸、拉条幅、搭帐篷等导致生产受阻，后来工厂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他的家庭也因此受到很大影响。他还了达飞云贷公司450多万元，给了杨计宁、杨根各6万元现金，给了王伟4万元现金，给了钱这些人才肯走。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杨计宁、王伟、杨根经常带人来要账。 2.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一天11点左右，有十几个人开车到厂子，其中一辆车开进了厂子里，这些人进来之后就找聂某1，当时聂某1没有在，这些人就要去车间把工人都赶走。他说厂子是他经营的，不是聂某1的，那些人说不管，就是让停工。之后有几个人把车间里正在工作的十几个工人全部驱赶出来，还有几个人在院里喊，让工人别干了都走。他报警后，警察到现场，这些人就悄悄走了。过了十几天的一个上午，还是十几个人来找聂某1，好多人到车间把正在生产的工人全部赶到工厂外面的马路上，他就报警了，警察到现场把这些人都劝走了。2016年12月的时候来了不到十个人，还是像之前一样不让生产，闹了一个小时左右离开了。还有一次聂某1在厂子里，这些人把聂某1堵在办公室，五六个人围着聂某1不让其走动，一直持续到下午快天黑时才离开。2017年春节前，他租了邻厂的铲车使用，达飞云贷公司的人来了之后守在厂子大门口拦着铲车，不让铲车出厂子。他去交涉，这些人也不放行，他报警后警察到场把这些人劝走了。2017年2月底3月初，达飞云贷公司来了十几个人，拿着聂某1的贷款合同给他看，还跟他说不让他生产了，这些人要接管。他和这些人发生争吵，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这些人就走了。过了没几天，达飞云贷公司的人又来了，拿着一份抵押手续说要把机器设备拉走，他报警后警察把这些人都劝走了，但是这些人守在厂子外边不肯离开。他怕这些人闹事就让警察稍晚点走，警察等达飞云贷的人都走了才离开。2017年3月底4月初的一个上午9点多，达飞云贷公司来了至少五辆车，20多个人，用其中三辆车堵住厂子大门，还在厂子大门上拉条幅，白底黑子，写着聂某1欠钱不还的字样，还写了聂某1儿子的名字。催收人员把厂子大门门锁砸坏，换成新锁把大门锁住。六七个人把厂子里的所有人都赶到大门口，他开车出厂子时被拦住，催收人员说车是厂子的，不让他开走。他害怕就报警了，警察到场说了半天，催收人员才放他走。达飞云贷公司的人在厂子门口搭了帐篷，一直有人轮流值班，条幅也一直挂着，持续了有一个月，直到5月才离开。厂子大门门锁被砸坏过一次，锁眼被堵过四五次，都是达飞云贷公司的人干的。催收人员驱赶工人使生产受到巨大影响，停产了一个月。工人也产生恐惧心理，不敢来厂子上班。 3.吴某证言证实，达飞云贷公司的人第一次上门时有十几个人，他看到工厂大门被堵了，车辆无法进出。第二次是大概一个月之后，来了五六十个人，开着二三十辆车堵在厂子大门，还拉着条幅。十几个人进入工厂，没过多久厂子就断电了。大概10点左右，他要从工厂出去，五六个人守在厂子门口不让他出去，其中一个瘦高个男子骂他还要上前打他，他出于害怕就回去了。之后好多天工厂外面一直都有人堵门、拉条幅，持续了一个月左右，还要两三次工厂催收人员来了之后，工厂就断电了。 4.聂某2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的一个上午，有十几个人要进厂子，还跟他说没他什么事，让他回屋。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这些人离开了。还有一次来了二十多个人，把五六辆车堵在厂子大门口，车上有人守着，不让车辆和人员进出，六七个人进到车间把工人全部赶了出来，好多工人出来说这些人往车间里喷东西，辣眼睛，车间里没法待。催收人员一直到天黑才离开。2017年3月底4月初的一个上午，来了二十多个人，把车并排停在工厂外堵住大门，在工厂大门、栏杆和两边的墙上挂条幅，条幅上写着聂某1和两个孩子的名字，大概就是欠钱不还之类的话，还有人在厂子外面喊聂某1欠钱不还。催收人员还在厂子外面搭建了帐篷。因为工厂大门被堵，货车无法进出，当天就停产了。中午吴某要出去，催收人员把吴某拦住，其中一个瘦高个男子和吴某对骂，还想动手打吴某。下午的时候催收人员留了四个人、两辆车在工厂盯着，其他人走了。之后一直有人和车轮流堵门，留在厂子外面的帐篷里，一直持续到5月初。 5.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聂某1、张某4、聂某2、吴某辨认出杨根。 （四）胡勇军自达飞云贷公司贷款15万元后逾期未还，被害人刘现峰为其担保人。2017年2月至5月，被告人杨根伙同杨计宁、胡晓奇等人多次到邢台市隆尧县魏庄刘现峰经营的家庭式钉厂催收欠款，期间采取滞留家中、拉条幅、拿喇叭广播、堵门阻止货物进出、拉电闸、驱赶工人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严重影响刘现峰生产、生活、经营。2017年5月14日，刘现峰与杨计宁签订还款协议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现峰陈述，他没有在达飞云贷公司贷过款，他朋友胡勇军贷的款，他给胡勇军做的担保，担保额度是15万元。胡勇军逾期没有还钱，催收人员先后四次到他家找他还钱。2017年4月，有三个催收人员上门找他让他替胡勇军还钱。他开车带着催收人员去找胡勇军，但是没有找到。他开车回家走到家附近时，有四五名催收人员开着一辆白色霸道车过来，其中一个叫杨计宁的经理，杨计宁等人说他要是不还钱就把他带走。催收人员把他拉进屋里，他说问问胡勇军怎么回事，不行就报警。催收人员说那就去邢台公安局说，他同意后就带着催收人员开车往邢台走，他姐夫刘某4担心就跟着一起走。走了没多远，催收人员让他姐夫下车，让他坐在面包车中间一排，杨计宁打电话让催收人员把车开回他家。到他家后，杨计宁让其中四个人留下看着他，杨计宁就离开了，四名催收人员留在他家里盯着他。当晚12点多，他出于害怕就偷偷跑了出去。第二天杨计宁给他打电话说要让他成为名人。后来他听妻子田某说二三十名催收人员在他家巷子口拉条幅，白底黑字的条幅上写着他欠钱不还的字样，催收人员还带着条幅在街上转，用大喇叭在街上喊。他家是一个家庭式的制钉厂，催收人员堵着大门不让装车，影响厂子生意，还对他姐姐刘某3进行辱骂。2017年4月18日，他妻子田某在家，来了二十多个催收人员，把他家里电闸关掉，把正在生产的工人撵走。催收人员对田某说不还钱不许干活。他回家时有二十多个催收人员在巷子等他，催收人员说让他在三四天之内把15万元还了，如果不还就不让他做生意，他答应还钱这些人才离开。2017年5月14日下午，杨计宁和另一名催收人员到他家让他还钱，为了保险起见，他要求在魏家庄派出所还钱，双方在派出所签了还款协议书，他姐夫刘某4向杨计宁的银行卡上转账15万元。催收人员堵门、拉条幅，在村里宣传他欠钱不还，还把相关视频发到网上，严重影响了他的名誉，也使他的家人很害怕，拉电闸和驱赶工人给他的生产造成直接损失约八千元。 2.田某（系刘现峰妻子）证言证实，达飞云贷公司的人先后四次到她家催收。2017年2月18日下午，有几个催收人员到她家，后来刘现峰就跟这些人出去了。下午5点左右，她姐夫刘某4打电话说催收人员把刘现峰带走了，还不让跟着，让她赶快报警。她报警后一个小时左右，八九个催收人员和刘现峰又回来了，催收人员一直在她家待着，说不还钱就不走了。当晚八点多，留下四名催收人员盯着刘现峰，两人在屋里，两人在屋外，12点多时，刘现峰趁这些人不注意跑了。催收人员发现后朝她喊，让她把刘现峰叫回来，凌晨三点多这些人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六七个催收人员又到她家逼她还钱，后来又来了好几个人，到中午时她家需要给客户装车发货，催收人员开始闹，不让装车。后来一个叫杨计宁的人过来，让其他催收人员拉白布条，拿喇叭广播，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在白布条上写了“刘现峰欠钱不还，老赖”的字样。催收人员要挂条幅时她上前阻拦，催收人员对她进行了辱骂，还拽着她三姐刘某3头发把刘某3按在地上。催收人员在大街上拉起条幅，还拿大喇叭广播刘现峰欠钱不还。魏家庄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把催收人员劝离了。2017年4月18日下午2点多，杨计宁等十几个人到她家催她还钱，其中一人把电闸关掉，杨计宁把工人都赶走了。刘现峰回来后，杨计宁说限期三天还钱，还有催收人员给她和刘现峰录像，让她和刘现峰对着镜头答应还钱。2017年5月14日下午，三四名催收人员来她家要钱，双方在派出所签了还款协议书，刘现峰、刘某4到银行给杨计宁转账15万元。达飞云贷公司的人一直到她家闹，对她家造成很大影响，也干不了活儿，客户终止了合作。催收人员拉电闸、驱赶工人导致停工三天，直接经济损失七八千左右。 3.刘某2（系刘现峰二姐）证言证实，达飞云贷公司的人先后四次到刘现峰家催收，前三次她在场。第一次是2017年4月份的一个下午，田某给她打电话，她到现场看到四五名催收人员在家里坐着，刘现峰也在，催收人员让刘现峰还钱。她回家时催收人员还在刘现峰家里。第二次是田某给她打电话，她到刘现峰家看到有催收人员在屋里和院子里，刘现峰家要出货装车，催收人员把车开到门口不让出货，随后催收人员开始拉条幅，白布上写着黑字，她和刘某3上前抢条幅，催收人员抓着刘某3的头发把刘某3按在地上。她把刘某3拉起来，催收人员还对她们进行辱骂。第三次是农历2017年4月18日，她到刘现峰家看到机器都停了，催收人员把电闸关闭了，有人在院子里站着，有人在外边街上站着，一直到下午才离开。 4.刘某3（系刘现峰三姐）证言证实，达飞云贷的催收人员三次到刘现峰家催收，第一次是农历2017年2月19日下午5点左右，她到刘现峰家，田某说刘现峰被催收人员带走了，她和田某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个小时后，催收人员把刘现峰送了回来。一个叫杨经理的人给其中一个催收人员打电话，安排催收人员四个人一个班，一班四个小时，轮流盯着刘现峰。晚上刘现峰趁这些人不注意跑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她到刘现峰家看到有二十来个催收人员，有货车来拉货，催收人员堵着门口不让出货，还有人把装好的货从叉车上踹下来。她们报警后，警察到现场让催收人员把堵门的车挪走了。催收人员又开始在刘现峰家巷子口路边拉条幅，白条幅上写着黑字，内容是刘现峰欠钱不还。她上前阻拦时有催收人员对她进行辱骂，还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她二姐刘某2上前阻止把她拉了起来。她进屋后听到外面催收人员拿着大喇叭喊刘现峰欠钱不还。第三次是2017年4月18日下午，她到刘现峰家看到催收人员在外边巷子里站着，院里机器都停着，工人也都不在，田某说是催收人员把电闸关了，还把工人赶走了。刘现峰回来后和达飞云贷的人争吵了一会儿，催收人员就离开了。 5.刘某4（系刘现峰姐夫）证言证实，达飞云贷的催收人员先后四次到刘现峰家催收，他都在场。第一次是农历2017年2月的一个下午，他到刘现峰家看到四五个催收人员，催收人员拿着担保合同让他和田某看，其中一人让刘现峰到邢台市公安局谈，刘现峰不去，催收人员将刘现峰按到车上，他也跟着上了车。一开始是刘现峰开车，后来催收人员让刘现峰坐在汽车中间一排，还把他赶下了车。过了十几分钟，催收人员带他和刘现峰回到刘现峰家。晚上十点多他从刘现峰家离开时催收人员还没有走。第二次是十几个催收人员到刘现峰家，有的在屋里，有的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地让刘现峰还钱。第三次催收人员在刘现峰家现场写条幅，还把条幅挂到刘现峰家外的巷子口，刘某3、刘某2上前拽条幅时，催收人员拽着刘某3的头发把刘某3按倒在地上。催收人员还拿着大喇叭喊。第四次是他到刘现峰家，和刘现峰一起到银行给对方杨计宁的银行卡转账15万元。 6.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刘现峰、刘某2、田某、刘某3、刘建勇辨认出杨根。 二、违法事实部分 张某3于2016年4月在达飞云贷公司申请贷款，逾期后，被告人杨根伙同他人在沙河市十里亭村张某3家墙上喷漆、喷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3陈述，达飞云贷公司的催收人员一共来了八次，每次人员比较固定，前几次都是催着还钱，第六次出去吃了顿饭，最后一次听朋友说三名催收人员在他家临街的墙上喷字。他回家看到红、黑、黄色喷漆喷了张某3还钱的字。催收人员还给他发过两次威胁恐吓短信，内容是让他马上还钱，不然给他全家送花圈。每天都有催收人员给他打电话催他还钱，他又害怕又没有办法。 2.路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他和路彦红发现三个人朝张某3巷子口墙上喷字，红、黑、黄色的漆都有，喷的是张某3还钱。 3.辨认笔录证实，张某3、路某辨认出杨根。 本案综合方面证据： 1.被告人杨根供述，杨计宁是达飞云贷公司的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公司下分小组，每个小组有2到4人并设有组长，他和王伟、胡晓奇、杨计宁是一组的。达飞云贷公司负责对外放款，他们催收上来的钱打到达飞云贷公司指定的账户上，或者直接交给杨计宁。催收以电话为主，有时也上门催收。 2016年，杨计宁让他和公司的人一起到隆尧县个担保人家中催收，当时去了十几个人，杨计宁、王伟、胡晓奇都去了，把一辆车停在门外的巷子里，车辆无法通过，其他三辆车停在路边，有人去买横幅挂在车上，白布黑字。公司催收人员还跟对方四五个人发生了对骂，但是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2016年他去过任县张某2的机械厂要账，大概去过两次，他们这一组去过。第一次是他和杨计宁，还有一个开车的，杨计宁跟欠款人要账，谈完就走了。第二次是他和杨计宁，还有一个人记不清是谁了，他们在张某2的厂子看了看是否在正常运行，当时张某2喝了酒，他们和张某2发生言语冲突，后来王伟也到现场，王伟把车开到院里，被赶了出来，王伟就把车停在厂子门口。当时厂子里的工人还想打他们，他们在车间拍了照片就离开了。张某2的父亲冲他吐口水，他们因此和张某2对骂起来，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他和杨计宁去过任县聂某1厂子两三次，没有发生冲突。 2.同案犯杨计宁供述，鑫诚达公司是达飞云贷公司的子公司，他从2015年底入职鑫诚达公司，担任城市经理，负责邢台地区的催收和培训，还有日常的法务培训，传达企业文化知识。鑫诚达公司从达飞云贷公司承接逾期客户交给他，他把催收名单分发给各个小组。催收部大概分了15个小组，一般两人一组，他和王伟、胡晓奇、杨根一组，他是组长。其他人员都是王伟、胡晓奇、杨根招聘来的。他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提成是催收总额的3%，包括本金和利息。2018年邢台达飞云贷公司解散了，他也就离职了。催收上来的钱大部分交给了王伟，王伟再把钱转到对公账户上，极个别的情况，催收人员会把钱转给他，他再转到公司对公账户上。逾期时间短的都是打电话催收，时间长的由各组自行决定是否需要上门催收。 2016年年初，他和胡晓奇、杨根一起到华廷钉业找张某1见面谈还钱的事，谈完就走了。十来天后，他和三四个人又去找张某1，张某1拿出一份股权协议书，说公司要宣告破产，他们走了，回去后向总公司进行了汇报。十天后，他们第三次去华廷钉业找张某1，没有找到就走了。总公司认为张某1在恶意逃债，要求他们加大催收力度。又过了十来天，他们第四次到华廷钉业找张某1，当时去了四五辆车，将近十个人，有他、胡晓奇、王伟、杨根、刘忠岭，当时每辆车上挂着条幅，写着张某1欠债还钱的字样，然后把车堵在了华廷钉业的门口，堵了多半天，对方报警后，民警带他们到派出所进行了调解，他、王伟、胡晓奇、杨根与张某1达成还款协议，每个月张某1还款2至5万元。这次去之前，他和胡晓奇、王伟、杨根四个人商量了怎么要账，胡晓奇提出拉条幅，他们就同意了。他们在广告公司做好四五个条幅，红底白字，到华廷钉业门口后，他们四个人把条幅挂在了车上。堵门的事之前没有进行商量，本来也没打算堵门，就是把车横在公司外面的路上。在此期间，没有与张某1的员工发生冲突，也没有打人。他当时开了一辆马自达，胡晓奇开了一辆白色奥迪，王伟也开了一辆车。 2016年，他去过两三次任县张某2的冠通机械厂，当时去了三四个人，没有与张某2及其家人、工人发生冲突，也没有堵门、拉条幅，没有影响工人生产，就是与张某2谈还钱的事情。 他和路建立、王向飞一起去过隆尧县的一个钉厂，当时公司去了十几个人，他们到了之后就在厂子门口转了一会儿。具体是欠款人跑了，他们去找担保人要账，他拿着欠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去的，因为还钱的问题发生口角。当时准备拉条幅，但是没有拉起来，对方的四个姐姐把条幅给抢走了，对方还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进行了调解，担保人一次性还款15万元，他们就没再去过。 他没去过任县邢湾久恒汽车维修中心找孟云庭要过账，都是打电话。 3.同案犯王伟供述，他是2016年到达飞云贷公司入职，2017年年底离职。他到公司时，杨计宁是催收部的经理，鑫诚达公司将催收信息发给杨计宁，杨计宁再分发给催收人员。催收人员在要账过程中采取堵门、拉条幅的行为都是杨计宁授意的。 2016年或2017年的时候，他去过任县华廷钉业要账，大概去了七次左右，是杨计宁通知他去的。当时公司去了二十多人，在职的基本上都去了，有杨计宁、胡晓奇、杨根等人，开了五六辆车，他开了一辆黑色奔驰ＳＵＶ。上午11点多快到华廷钉业时，杨计宁让他们拿出条幅挂在车上，每辆车上都挂着条幅，红底黑字，内容是张某1还钱。张某1不跟他们见面，杨计宁就让他们把五六辆车停在厂子门口，把门堵住，他们在车旁边站着。天快黑时，杨计宁让留一辆车堵住门口，其他人都撤，车在华廷钉业门口至少堵了三天。之后张某1每个月还款5万元，还了半年多，他每个月都会去华廷钉业收钱。张某1每次还款都把钱交给他，他一般都是当天或者第二天把钱通过银行卡打到鑫诚达公司指定账户。监控视频里他能认出杨计宁、杨根、胡晓奇、王健、刘忠岭，拿喇叭喊的人是褚小亮。 他去任县冠通机械厂找张某2要过账，当时是杨计宁让他去的，去了三四辆车，大概有近十个人，胡晓奇、杨根也去了。他们在办公室和张某2协商还款，张某2通过关系跟公司股东打了电话，他们就走了。大概半个月之后，杨计宁又叫他去张某2那里，当时去了三四个人，张某2将2万元左右的现金交给杨计宁，往他卡上转账12万元左右。第三次去的情况记不清了，他没有进车间阻止工人生产，也没有与张某2及其家人发生冲突，没有拉条幅。 4.同案犯唐怡宁供述，2017年，胡晓奇介绍他到银谷普惠公司上班，负责贷款催收，上班没几天公司说不用去了，胡晓奇就把他介绍到达飞云贷公司。他到永康城市花园小区找杨计宁办的入职手续，但是他依然在银谷普惠公司上班，二十多天后离职。他在银谷普惠公司上班时的工作内容是打电话让别人还钱，去过一次欠款人家里，当时已经拆迁了，没找到人。他的工资卡放在达飞云贷公司。他认识达飞云贷公司的杨根、胡晓奇、杨济宁等人。 5.同案犯胡晓奇供述，2015年他通过王伟介绍到达飞云贷公司上班，2016年底辞职。他在催收部负责催收欠款，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还有提成。达飞云贷公司邢台催收部的负责人是杨计宁，负责与公司沟通催收工作，公司发催收单给杨计宁，杨计宁再发给他们。催收单上有欠款人的姓名、电话、地址、欠款金额等信息。催收部有他、杨计宁、杨根、王伟、王健、唐伟，他们一般都是打电话催收，电话没人接就上门找欠款人或欠款人的家人。一般去一两个人，到欠款人家中通知其逾期了，然后就走了。他没去过任县上门要账，没去过隆尧上门要账催收。 6.同案犯霍立凯供述，2016年他通过网络招聘到达飞云贷公司上班，2018年2月左右离职，期间负责催收欠款，每月工资3800元左右，提成是按还款人利息给的，好像是万分之五。杨计宁是公司负责人，与达飞云贷公司沟通催收工作，达飞云贷公司将欠款人的信息给杨计宁，杨计宁再发给公司催收人员，包括欠款人的姓名、电话、地址、欠款额等信息，后期催收人员通过手机App抢过欠款人的信息单。他和董海涛、王玉杰三个人一组，王向飞、陈小波一组，刘忠岭、李红会一组，他们有时打电话催收，有时上门催收，上门催收会把欠款人带到当地达飞云贷公司营业部，让营业部的人操作APP还钱，欠款人没有钱的，就会到欠款人家中说还钱的事。他和王玉杰、董海涛三人去过巨鹿县欠款人家里两次，他和王龙去过沙河市北掌村和沙河市东环。他还参加过一次集体去任县固城乡找欠款人要钱，那次是杨计宁组织的，大概七人，有他、杨计宁、胡晓奇、杨根、董海涛、王玉杰、王向飞，当时开了三辆车，到一个厂子，没有找到老板，之后有人安排他们分组轮流在欠款人厂子门口等，大概持续了三四天。 7.同案犯路建立供述，2016年底至2017年4、5月份，他经王伟介绍在达飞云贷公司邢台分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催收欠款，包括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杨计宁是公司主要负责人，王伟也算是负责人，他和陈小波、王向飞是一组，他是组长。他们催收回的钱都交给杨计宁和王伟，他基本工资是3500元，加上要账的提成，提成的比例为10%。他每月的工资由公司直接打到工资卡上，提成是由杨计宁给现金。他去过隆尧和任县上门催收。2017年上半年，他去过隆尧一个欠款人的厂子里，当时去了二三十人，在厂外的巷子口站着，杨计宁进去和欠款人谈还钱的事。隆尧那个厂子是家庭式工厂，做钉子生意。当时杨计宁、王向飞、陈小波等公司催收人员基本都去了。 8.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根身份信息和主动投案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根积极参加以杨计宁为首的恶势力，并采用多种软暴力手段，多次辱骂、恐吓借款人及其亲属，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杨根与杨计宁、胡晓奇、王伟等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杨根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根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合法，依法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赵一成 人民陪审员  刘东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