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松，男，1971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德松，江苏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法定代表人：徐宏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江苏圣典（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广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时世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该公司职工，198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李开松与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新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广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广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开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德松、上诉人南通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原审第三人徐州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开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认定李庆卫从南通新华公司收取的510万元、时世永从南通新华公司借的2305892元房款均属于其个人借款。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卫所收取的510万元系工程款错误。李庆卫确实是李开松侄子，李庆卫仅仅在酒场上替李开松应付酒场，李庆卫自己经营融资放贷业务，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投资、建设。李庆卫也未得到李开松或者徐州广通公司授权可以领取工程款。李庆卫给南通新华公司出具的一个借据上约定“其中90万元计息”，如果领取工程款，不可能存在计算利息问题。因此，该510万元是李庆卫与南通新华公司之间的借款，并非涉案工程款。李庆卫从事放贷业务，资金需求量巨大，南通新华公司部分高管受高息诱惑，将500余万元放贷给李庆卫，南通新华公司又怕李庆卫跑路，就想到通过工程款流水的方式出借款项。李开松对于李庆卫和南通新华公司私下的行为一概不知。后来李庆卫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本息，南通新华公司唯一能收回该笔借款的办法就是主张以李庆卫借款抵扣工程款。2、时世永在南通新华公司借款2305892元(三套房屋折抵款)属于其个人借款。上诉人南通新华公司答辩称：李开松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这两笔款项的认定是正确。原审第三人徐州广通公司述称：李庆卫没有得到徐州广通公司的授权去领取工程款，李庆卫领取的500余万元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时世永是徐州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一定的职务行为，对时世永领取的款项，应该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上诉人南通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南通新华公司支付李开松工程款3332285.6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开松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二次分摊费用587410.07元、社保费二次分摊205947.53元，应当由李开松承担。《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实际施工工程量发生了变化。各自承担的费用（水电费、造价审计费、社保费）按照各自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比例进行调整分摊。徐州广通公司因在《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之外多做了3000多万元工程，实际施工工程量发生了变化，因此，各自承担的费用按照各自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比例进行调整分摊。李开松参与了上述费用的结算，但其以不能代表徐州广通公司为由，没有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其他实际施工人现场签字认可。2、《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徐州广通公司施工工程中30%楼栋要达到市优质结构标准，否则扣总价0.5%，由于其工程质量未能达标，根据约定南通新华公司有权扣除339281元。3、据江苏国信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国信公司）反馈，案涉工程完工后，发生维修费用(大约30万元)。李开松提起一审诉讼时，案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包括保修金，原审法院从节约司法资源角度考虑直接支持退还部分保修金，南通新华公司对此有异议。以上三项应扣除的费用合计约1432638.6元。南通新华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关于质保金和保修金问题，南通新华公司将会另案起诉国信公司和徐州广通公司，要求国信公司退还保证金，要求及徐州广通公司承担相关的维修金。因为相关费用还在变动过程之中，希望保留另行起诉保修金或维修金的诉权。李开松针对南通新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南通新华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开松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分担了相关费用，不存在二次分担费用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南通新华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一审已经判决将质保金返还给李开松，一审就此判决并无不当。对于质保金或者保修金问题，南通新华公司可以另案诉讼。原审第三人徐州广通公司针对南通新华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李开松的答辩意见。李开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南通新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2477979.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除去3392809元的保修金后，按照本金9085170.8元，年息5.85%，从2013年10月10起算至付清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数额为3188894.67元，合计15666874.47元。二、南通新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8日，徐州广通公司承包由南通新华公司中标的国信龙湖世家二期二标段（（地下车库及18、19、2122#)，工程地点在徐州新城区，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概况、管理目标、承包范围、承包方式等，同时约定工程竣工交付，结清所有账款，工程保质期满时终止等事项。合同订立后，李开松即作为徐州广通公司的代表、全权受托实际投入并施工，2013年4月3日人防地库工程竣工验、18、19、21、22#四栋楼在2013年9月11日竣工验收。经南通新华公司结算，李开松实际施工工程结算价为67856199.08元，在施工过程中以及完工后，到2019年春节最后一次付款止，南通新华公司共计付款或计费（付款清单附后）55378219.28元，尚欠12477979.80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南通新华公司中标了国信公司开发的新城区2号地C地块二期二标段工程。2011年3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国信公司，承包人南通新华公司。工程名称新城区2号地C地块二期二标段总包工程。工程金额11787.29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对于付款节点的约定为：通过政府部门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后28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承包方完成合同约定（保修期满），工程款一次性付清。2011年1月8日，南通新华公司与徐州广通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南通新华公司，乙方徐州广通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信龙湖世家二期二标段（（地下车库及**19#、21#、22#），合同造价暂定3750万元。二、项目管理目标合同工期480日历天，质量等级合格，并要求30%的栋号达到市优质结构标准。三、承包范围：乙方以业主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施工图纸、技术变更资料等为依据，以投标文件、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内容为责任承包范围。四、承包方式：1、乙方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工程投标承诺、施工合同约定和施工过程中的所有风险。2、乙方向甲方缴纳190万元作为责任承包协议履约保证金，甲方可将该履约保证金用于向业主缴纳质量、工期、履约等保证金。当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不足以甲方向业主缴纳保证金的数额时，不足部分由乙方全额补足。3、乙方按有关规定缴纳税金、各种规费和基金。4、乙方以工程结算审计价（含甲供材）为计算基数上缴甲方综合服务费，上缴标准为2%。上缴的综合服务费甲方按工程形象进度收取，工程结算时按结算审定价调整。五、甲方工作。1、乙方隶属甲方徐州分公司管理，分公司委派丁善兵、陈建忠等通知对项目部的技术质量、安全生产、工程进度、文明施工等方面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委派人员的工资由乙方支付，支付时间以合同工期为准，标准为：所承包工程量结算总价的0.5%。六、乙方工作。无条件服从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所有条款。（一）质量管理……达不到合同签订的质量标准，甲方对乙方予以罚款，标准为所承包工程结算总价的0.5%。…（三）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乙方加强自身建设，服从甲方管理。如乙方不服从管理，达不到省级文明工地标准，除业主罚款外，甲方另行对乙方罚款结算总价的0.5%。（五）用工管理。负责与项目部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办理职工社会保险，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及一切法律责任。七、其他事项。1、乙方负责工程质量评优和创建文明工地的各项工作。2、甲方预收乙方工程结算价1%的回访保修保证金，工程竣工后，若乙方不能及时进行回访保修，甲方将另行安排人员回访保修，费用从保证金中列支。如保证金不足以支付回访保修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3、严格财务制度，建立健全项目部财务账目，按规定上缴企业所得税（企业所得税为结算总价的0.6%），并承担相关税费责任。八、违约责任……之后，徐州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世永为李开松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我时世永委托本单位李开松同志全权办理国信龙湖世家二期二标段18#、19#、21#、22#及地下车库工程款一事，所签字据我均予以承认。2013年9月11日，上述18#、19#、21#、22#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7月28日，江苏天华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城区2号地C地块二期二标段工程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书，对于工程审定金额为141142828.39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18#、19#、21#、22#工程总造价为67856199.08元。对于付款节点，李开松称按照南通新华公司和发包方签订的合同，竣工验收后28天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保修金为工程总款的5%，部分质保期为3年，最长为6年。南通新华公司称合同约定是在完成审计后28天内付款，质保期为6年。一审庭审时，南通新华公司提供了支付案涉工程款及以房抵款的相关凭证并汇总成表，金额共计57827066.51元，李开松对于其中由李庆卫领取的5笔金额共计510万元款项不予认可。认为是李庆卫个人借款，与工程款无关。其余予以认可。南通新华公司提供的抬头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借据”5张，2014年1月28日借据载明：今借到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事由：其中玖拾万计息。同日另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事由处为空白。2014年1月29日借据载明，今借到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借款事由借款。2014年9月11日借据载明，今借到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借款事由发工人工资。2015年8月10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事由处空白。上述借据借款人处均由李庆卫签名。对上述款项，南通新华公司称李开松生病后，由李庆卫出面帮忙协调关系、管理工地、领取工程款。李庆卫本身就在工地管理，工人工资也是李庆卫发放，李开松和李庆卫系叔侄关系，工地是他们俩一起做的。李庆卫之所以在200万元工程款中注明了90万元计息，是因为按规定甲方的付款数额及徐州广通公司的工程量，其只能领取110万元的工程款，但李庆卫说现场急需用钱，要领200万元，其中90万元算徐州广通公司借的钱，算利息，但双方也没约定利率，后期业主付款时，就把90万元平衡掉了，不存在计息的问题了，实际也未计算利息。李开松称李庆卫是其侄子，有时候李开松身体不好，李庆卫代其吃个饭喝个酒去应酬。李庆卫是代李开松应酬的时候认识的南通新华公司，李庆卫并未在工地施工。南通新华公司另提供了李开松和时世永领取工程款时书写的借据，借据的格式和李庆卫借据的格式相同。大部分借据借款事由部分书写了“龙湖世家二期工程款”或“工程款”，小部分借据中借款事由部分为空白。南通新华公司称使用借据或借条的方式领取工程款，是南通新华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沿袭下来的交易方式。南通新华公司另提供李庆卫给案外人书写的还款承诺，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内容为：本人李庆卫，2013年6月17日和7月24日分别两次借王庆恩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和贰佰万元共计叁佰伍拾万元整，应该在2013年当年还清，因资金紧张，没能按期归还……特向借款人保证和承诺在2014年5月底之前本息全部还清……2014年5月29日，李庆卫在承诺书上书写：承诺到期，因本人原因，国信龙湖世家和高铁湖西雅苑两项目工程款决算未结束，导致工程款没有拿到。本人保证，任何一个工地工程款到账后先还王庆恩的欠款和利息。李庆卫于2014年11月7日给南通新华公司书写的付款说明，内容为：根据徐州广通建筑安装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我本人作为徐州广通建筑安装公司承揽贵公司总承包的“国信龙湖世家”项目18#、19#、21#、22#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该工程的施工期间，为垫付工程款，我向王庆恩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现该款的本金和利息截至2014年10月中旬已欠王庆恩肆佰柒拾陆万元，向王立军借款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现该款的本金和利息截至2014年10月中旬已欠王立军叁佰万元。为能及时清偿上述欠款，请贵公司尽快将上述我施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优先支付给王庆恩和王立军，如有余款再支付给我。在案外人王庆恩诉李庆卫、徐州广通公司、南通新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南通新华公司陈诉：“李庆卫不是国信龙湖世家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李开松，在工地上李开松以新华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其施工后果由南通新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李庆卫本人就上述借据进行核实、询问，李庆卫称：借据上载明的都是借款，用途为偿还个人债务，其自称为李开松的侄子，跟着李开松去了南通新华公司几趟就熟悉了，李开松是实际施工人，工人工资都是给李开松。对于借款事由为“发工人工资”借据，李庆卫称就是借款，如果不写工人工资就借不出钱来。南通新华公司庭审时提供其制作的“国信龙湖世家二期二标结算清单”，其中时世永施工队：1、结算总价为6786199.08元，2、营业税4.36%2958530.28元，3、个税调整1.34%909273.07元，4、综合服务费1357123.98元，5、管理人员工资0.5%339281元，6、已付工程款57827.66.51元，7、费用二次分摊587410.07元（含16#安全考评费用35000元），8、社保费二次分摊205947.53元，9、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339281元，11、保修金5%3392809.95元，应得工程款-60524.31元。李开松对第1-5项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余内容认为是南通新华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于南通新华公司主张的费用二次分摊、社保费二次分摊应由李开松承担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南通新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于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应扣款，南通新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南通新华公司在中标了国信公司开发的新城区2号地C地块二期二标段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徐州广通公司，李开松借用徐州广通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系18#、19#、21#、22#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事实从李开松、南通新华公司及徐州广通公司的陈述可以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徐州广通公司同意由李开松代其向南通新华公司主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李开松以自己名义向南通新华公司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对于南通新华公司应当支付李开松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均认可结算总价为6786199.08元。双方对李庆卫领取的510万元系工程款抑或借款存在争议。李庆卫系李开松的侄子，通过李开松和南通新华公司认识。从李庆卫给南通新华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中，李庆卫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南通新华公司将工程款优先支付给其债权人。李庆卫领取款项时所用的南通新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统一格式借据，且其中一笔借款事由为“发工人工资”，结合李庆卫陈述“如果不写工人工资就借不出钱来”、李开松、时世永均有以“借条”“借据”形式领取工程款的情形。李庆卫与南通新华公司关系并不密切，南通新华公司作为从事建筑的公司，放贷并非其经营范围，其向李庆卫出借高达500余万元的款项，借据中未写明借款期限、还款时间，亦未约定利息利率，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对南通新华公司抗辩李庆卫领取的510万元系工程款予以采信。南通新华公司主张工程款数额中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徐州广通公司或李开松承担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对于营业税、个税、综合服务费、管理人员工资，合同约定由分包人承担，且李开松同意扣除，予以认定。对于社保费二次分摊和费用二次分摊及质量未达合同约定的扣款，李开松不予认可，南通新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要求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近七年，保修金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李开松主张的工程款，支持4464924.24元（67856199.08元-57827066.51元-2958530.28元-909273.07元-1357123.98元-339281元）。对于李开松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南通新华公司与国信华安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工程通过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并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后28日支付至工程款的95%，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无息返还。南通新华公司与徐州广通公司约定的付款节点按照该合同履行。李开松主张的工程款中3392809.95作为质保金，其余1072114.29元应当于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后28日内支付，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本案酌定以1072114.2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新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开松工程款4464924.2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72114.2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李开松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李庆卫出具相关借据涉及的510万元是否应作为本案已付款。2、涉及时世永的2305892元是否应作为已付工程款。3、南通新华公司有关二次分摊费用、质量扣款339281元、质量保修金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开松提交王庆恩和李庆卫民间借贷一案涉及的2011年11月2日和2013年7月23日王立军、李庆卫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借据。证明李庆卫系徐州亿晟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专门从事融资放贷业务。李庆卫与南通新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庆卫领取的51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工程款。南通新华公司质证认为：两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李庆卫对借款的偿还、承诺等内容可以看出，李庆卫向王立军借款300万元，实质上就是用于本案工程施工。从这一角度说，李庆卫参与涉案工程，李庆卫与李开松共同为涉案项目的合伙承包者。徐州广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庆卫没有得到徐州广通公司的授权领取工程款。二审中，南通新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国信二期二标相关费用重新分摊表》（打印件），涉及徐州广通公司时世永1462674.86元分摊费用。2、一审法院（2019）苏0303民初6773号杜义信诉南通新华公司、国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涉及另外一个实际施工人杜义信，杜义信对分摊费用结算清单上的数额签字认可，可以与本案李开松的工程款相互印证。3、国信公司向南通新华公司发送的涉及到本案工程已发生的维修费用580000余元的明细清单（打印件），上述已经发生了的保修费用应从李开松保修金中扣除。李开松质证意见：证据一系南通新华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目前该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证明南通新华公司的观点。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李开松也没有接到该工程需要维修的通知，南通新华公司已撤回了该部分诉请主张。徐州广通公司质证意见：同意李开松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庆卫从南通新华公司数次借款510万元、时世永以房抵款涉及的借款2305892元是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问题李开松上诉主张上述款项系李庆卫、时世永与南通新华公司之间的借贷款项，不是本案工程款。南通新华公司则认为，李庆卫、时世永从南通新华公司领取的款项为本案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开松、李庆卫为叔侄关系，李庆卫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8月10日从南通新华公司数次借款510万元，该期间长达一年半之久，且李庆卫从南通新华公司领取款项所用的借据与李开松从南通新华公司领取款项的借据格式一致，其中2014年9月11日借据的借款事由载明：发放工人工资。李庆卫在另案民间借贷诉讼中，也陈述其借贷的资金用于涉案项目的建设。2014年11月7日李庆卫向南通新华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和2014年5月29日加盖徐州广通公司印章、并由李庆卫签字的还款承诺，均涉及李庆卫陈述相关款项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并加盖了徐州广通公司印章。即使李庆卫未向南通新华公司提交相关其有权收取工程款项的委托书，李庆卫、徐州广通公司的相关行为足以使南通新华公司相信李庆卫的相关行为可以代表李开松和徐州广通公司，故李庆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合以上理由，一审认定李庆卫从南通新华公司领取的款项为工程款，并无不当。李开松主张南通新华公司部分高管向李庆卫借款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就其上述主张，李开松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时世永作为徐州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从南通新华公司领取款项，此前李开松从南通新华公司领取工程款的借条借款人处载明“时世永”字样。涉案时世永三套房以房抵款涉及的借款2305892元，相关抵款房屋已经实际交付，说明上述以房抵款行为已经实际履行。时世永三套房以房抵款涉及的借款2305892元，应作为本案已付款予以计算。李开松与李庆卫、徐州广通公司时世永因借款或者领取工程款导致的相互结算关系，可以另行处理二、关于南通新华公司主张的二次分摊费用、质量未达约定扣款339281元、质量保修金问题二审中，南通新华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上诉主张的证据均为其自行整理的打印材料，李开松主张其已经承担146余万元的分摊费用，对南通新华公司主张的二次分摊费用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工程款总额是由当事人自行审计后以双方认可的方式确定，对相关分摊费用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南通新华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统计材料，不能说明相关分摊数额的计算依据，南通新华公司也不能证明所涉及的二次分摊费用应由李开松承担。对于上述二次分摊费用，如南通新华公司坚持其主张，可在收集证据的基础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南通新华公司主张的质量未达标扣款339281元，其并未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南通新华公司质量未达标扣款的主张也不予支持。关于保修金的问题，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间，故一审判决南通新华公司退还相关保修金并无不当。南通新华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维修费用的统计表，并未附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据，上述维修费用是否与本案相关不能确定。就维修费用问题，如果南通新华公司坚持其主张，其也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上诉人南通新华公司、上诉人李开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开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641元，由李开松负担；南通新华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4，由南通新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团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葛文伟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