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灿泽，男，汉族，1991年11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霞，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辉，男，汉族，1985年5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垚，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灿泽与上诉人罗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灿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19)粵0303民初30621号民事判决：1.判决罗辉支付许灿泽货款人民币50000元；2.判决罗辉支付许灿泽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买卖协议约定内容认定错误，买卖协议约定总价款为150000元，许灿泽已经完全甚至超额提供约定的货物，罗辉仍需支付剩余50000元货款。1.许灿泽与罗辉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许灿泽提供银版2141件，罗辉支付许灿泽货款150000元，一审庭审双方均确认了许灿泽依约提供了2141件银版。2.《买卖协议》约定“卖方将配合买方对货品的整理和清点、以至买方顺利对上银版的数量和款式”，即许灿泽需要根据罗辉的清点结果，依据其要求补充款式，但许灿泽并未清点（也或许是清点后确认了款式并无问题），未提供任何款式的补充要求给许灿泽，许灿泽确认其提供的款式符合双方约定，在罗辉未提出要求补充的款式之前根本无法进行所谓的配合，而罗辉只提出款式有缺漏，却未提出具体缺少的款式，明显是以此为借口拖延尾款支付。3.根据一审期间许灿泽提交的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的录音证据显示，许灿泽告知罗辉其提供的货物款式比例达90%以上，罗辉答复“只要能达到80%到90%我就OK了”，并约定了20天内会进行核对。即双方都确认本案所涉产品在实际交易中不可避免会产生款式重复的问题，买方的要求也是款式数迗总量的80%-90%即可，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也并未约定卖方需提供100%比例的款式类型，一审法院在许灿泽明显提供的款式比例高于双方约定及行业惯例的事实上，认定许灿泽只提供了约定的90%货物，从而判决罗辉只需支付约定货款的90%，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货物交付的时间认定错误，许灿泽于2017年4月10日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货物到达现场之日起1个月内（即2017年5月10日），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尾款为人民币50000元”，可知双方签订该协议的当时，即2017年4月10日，许灿泽已经于现场提供约定货物给罗辉，一审法院以之后罗辉合作伙伴郭某某与许灿泽核对银版数量的日期2017年5月2日作为罗辉的收货日期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计算迟延交付货款产生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许灿泽起诉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因《〈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254号》发布，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因此许灿泽认为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许灿泽已经依照双方的约定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对货款总额及交货日期认定错误，对利息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许灿泽的上诉请求。罗辉针对许灿泽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核心就是买卖标的物，不管是从这一页纸的书面合同，还是从双方的谈话录音中都可以明确，标的物是银版，是图册上对应的不同款式的银版。二、许灿泽作为卖方应当交付符合双方书面以及口头约定的标的物即银版，但许灿泽没有做到，是许灿泽违约在先。三、双方的争议不在胶膜，卖方以胶膜模糊标的物，以胶膜数量和款式替代银版的说法和做法，没有征得罗辉同意。四、罗辉已经列了清单给许灿泽，在许灿泽提交的录音证据第一页有显示。五、后续罗辉也给许灿泽列了清单，是许灿泽无法提供款式导致罗辉一直无法给许灿泽支付尾款，而非是许灿泽上诉状中所称罗辉不提要求，因为根据许灿泽居然在商业谈话中录音，且录音保存了两年之久，而且最后以5万元的金额就进行诉讼，这一系列的行为分析，如果罗辉真的在之前同意了款式没有问题，或者一直没有给许灿泽清单，那么许灿泽早就起诉了，何必等到两年之久，这也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六、从一审开庭前至现在，罗辉的态度都是要么上诉人把剩余银版拿回去，要么提供其他款式的银版，罗辉会正常付款，罗辉没有任何拖延或拒绝的意思。七、在从举证责任简单分析一下，许灿泽主张支付货款，罗辉主张交付不符合标准，那么接下来的举证责任又转回到由许灿泽来承担，许灿泽应当就其自身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交付进行举证。在本案中许灿泽没有对此举证，其四份证据只能说明双方对于交付标的物款式仍有争议，所以许灿泽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1.驳回许灿泽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许灿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不清，定案证据不足：一、本案买卖协议中的标的物是银。1.在双方签订的书面买卖协议中约定的非常清楚，罗辉向许灿泽购买的是银版，而且也是针对银版约定了明确的数量和价格。2.在买卖协议验收标准条款处明确约定是“需方技术要求验收”。3.在买卖协议结算方式条款处明确约定是“以至买方顺利对上银版的数量和款式”。二、双方在录音中也是对银版（尤其是银版款式不符合要求）进行沟通1.许灿泽自己也承认银版款式不符合要求，达不到罗辉标准。2.罗辉反复强调是银版款式不符合要求，而且已经列出清单。三、原告以胶膜代替银版并未征得被告同意。1.银版与胶膜是珠宝生产过程中截然不同的两个生产配件，并不具有互相代替的功能，而且银版的价值不管是从材质的选取、做功的考究都远超胶膜。2.基于银版与胶膜价值的巨大差别，买卖协议中对于胶膜是赠送即零价值，这也进一步可知银版的特殊性与胶膜的一般性，而且从双方录音沟通可知胶膜在各个工厂中很容易购得，而银版却未必。3.许灿泽称胶膜的款式也可以满足罗辉是在偷换概念，如果胶膜可以满足，那么罗辉还何必花大价钱去买银版，直接买胶膜不就好了吗，许灿泽还何必再去卖银版，直接卖胶膜不就好了吗。4.罗辉从未对涉案银版符合要求向许灿泽确认。5.罗辉对于胶膜款式需要进一步确认的说法完全不影响罗辉关于银版不符合要求的主张。6.任何关于合同标的物的变更均应当征得双方一致同意，而本案中罗辉从未有过银版达标等类似的说法及确认。四、本案中许灿泽货物不符合要求，许灿泽违约在先，罗辉有权拒绝支付尾款。1.我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因此本案中是原告先行违约。2.罗辉对于许灿泽的违约行为已经釆取了及时沟通，协商解决，但许灿泽一直未能就标的物银版问题给出解决方案，且一直对罗辉诉求不予理会，因此罗辉有权拒绝支付尾款。3.罗辉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货款已经远远大于其已经收到的符合要求的银版的价值，因此罗辉即使不支付该款项也是合约、合情、合理。综上，买卖合同中最核心的就是标的物，买方付款是为了购买符合其要求的货物，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银版，双方所起纠纷也是由于银版完全不符合要求，罗辉从未对银版的数量及款式达标或符合要求作出任何明确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故罗辉上诉至贵院，恳请支持罗辉的诉讼请求。许灿泽针对罗辉的上诉答辩称，许灿泽已经依照双方的买卖协议交付了2141件银版，且对款式确认符合双方的约定，甚至超过了协议的约定另外附赠了大量的胶膜。许灿泽从未有胶膜代替银版的说法回应对方，仅要求买方支付剩余货款。许灿泽是于2017年6月5日即买方已经延期交付货款一个多月的情况下猜测买方有拖延支付尾款的意图，从而在催促买方支付尾款时进行录音，事实也证明了，买方虽然在录音中以要核款式为由，再次拖延了支付尾款的时间，虽然其答复20天内对款式进行核对，实际上买方并未实际核对，也或许是核对后确认款式无误。在此后对许灿泽追收尾款的行为置之不理。许灿泽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罗辉向许灿泽支付货款共计50000元;2、判令罗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向许灿泽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自2017年5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为7026.04元）；以上合计57026.04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0日，许灿泽、罗辉签订《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许灿泽向罗辉出售银版2141个，合计15万元，赠送胶膜、图册；交货地点为深圳市龙岗区XX世XX园XX区2楼，收货人为罗辉；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预付款10万元，卖方收到货款后将货品（银版、胶膜、图册）交给买方；货物到达现场之日起1个月内（即2017年5月10日）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尾款5万元（期间，卖方将配合买方对货品进行清点，以至买方顺利对上银版的数量和款式)。2017年4月11日，罗辉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许灿泽10万元。2017年5月2日，许灿泽将银版送至罗辉处，由郭某某签字确认。确认收到2141个银版。许灿泽提交的2017年6月5日的录音中显示：许灿泽、罗辉曾就交付的银版的款式进行了沟通，罗辉提出图册中的部分款式没有银版，许灿泽让罗辉再进行核对，罗辉称20天应该可以核对得出来，并表不核对完款式再与许灿泽联系。许灿泽于庭审中确认，其交付的银版中款式确实存在重复，大概有90%是不同的款式。银版和胶膜都是用来做首饰的模板。胶膜在做产品时容易磨损，所以工厂一般都会将所需款式做成银版，以便制作产品，银版是银质的模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许灿泽、罗辉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罗辉支付了首期款10万元，剩余的5万元未支付，罗辉主张其未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是许灿泽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中“卖方将配合买方对货品进行清点，以至买方顺利对上银版的数量和款式”的约定，可见双方对于银版的款式有一定要求。且鉴于银版是用于首饰加工的模板，所以“银版”价值体现在款式和材质两方面，故许灿泽交付货物情况应从“数量”和“款式”两方面进行考量：1.从许灿泽提交的送货单及2017年6月5日的录音证据显示，双方确认许灿泽给付的银版数量为2141个，可见许灿泽交付罗辉的银版数量符合合同约定。2.录音证据显示罗辉就银版款式提出质疑，但对于具体的银版款式有多少缺失的，录音证据中并未见罗辉明确，且罗辉在与许灿泽沟通并约定20天的核对期后，也未见提出具体的意见或其他行为表示。故罗辉仅以银版部分款式不符而拒不支付所有剩余款项缺乏依据。就银版的款式，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因许灿泽自认“交付的银版中款式存在重复，但90%的款式不同”，同时鉴于罗辉接收货物至今已经长达2年多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罗辉应向许灿泽支付合同价款的90%即共计135000元（150000元X90%)。罗辉已经支付了10万元，还应向许灿泽支付35000元。许灿泽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货款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灿泽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罗辉逾期付款,给许灿泽造成了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合同约定货物到达现场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尾款，许灿泽2017年5月2日将货送至罗辉处，则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6月2日起计，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许灿泽主张的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逾期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罗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灿泽支付货款人民币35000元。二、罗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灿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以人民币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许灿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13元，由许灿泽负担人民币123元，罗辉负担人民币4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许灿泽一审时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许灿泽要求罗辉把没有银版、没有胶膜的找出来，后面帮罗辉做出来，罗辉让郭某某（罗辉庭后回复该人是其朋友）给找出来，郭某某找出来的内容，许灿泽回复“我不用看，它这里只有银版跟款式件数”，郭某某答：“对，这个是银版的文件。”、“这个是没有图册的。”罗辉继续让找出没有银版没有胶膜的，郭某某最终没有找出，只是回复:“胶膜有，只是没有银版的。”，许灿泽：“老伯也找不出来，为什么，因为你得先找人把这个蜡全打出来。”罗辉：“他胶膜没对”……“要不然的话，20天之内，我叫他们对，对出来之后，拿一份清单出来。”……“我只有说把所有的胶膜全部做过一遍蜡，再对的时候是最好对的。”双方最终商议20天之后或当月末，罗辉核对完以后告诉许灿泽，许灿泽承诺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以前做蜡的主管配合，没什么问题了罗辉就把五万块钱付了。二、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货物到底现场之日起1个月内（即2017年5月10日），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尾款为人民币50000元。许灿泽手写的银版款号及数量，郭某某及许灿泽于2017年5月2日在“再次确认银版数量，确定无误！2141件”的内容之后签名确认。三、一审庭审时，法官询问：“送货单中你自己确认的不同的款式有多少？”许灿泽回答：“可以确认有90%的不同款式。”。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辉是否应向许灿泽支付尾款50000元。双方均确认已收到2141个银版，但对于银版款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以及送货时间有争议。关于银版款式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确认对于银版的款式是根据图册中的款式进行确定，2141个银版对应2141个款式，即许灿泽交付的银版除数量为2141个之外，还应满足是图册上的2141种款式。依据录音内容可知，罗辉提出有一些既没有银版也没有胶膜，许灿泽也同意由罗辉核对完后告知具体有哪些款式没有，但罗辉并无证据证明此后有向许灿泽明确列明具体哪些款式没有银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许灿泽在一审庭审时已经确认有90%是不同的款式，即其他款式存在重复，原审依据许灿泽的自认认定其交付的银版有90%符合不同款式的约定，并无不当。至于90%的款式不同，是否已经达到了交货标准，本院认为，虽然录音中，罗辉提到“只要我当时看中的款式，只要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我就OK了。”，但罗辉也未明确达到多少就可以付全款，又鉴于银版确实存在重复款式问题，一审认定罗辉应当支付90%的货款，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送货时间，双方协议虽明确约定罗辉应当在2017年5月10日之前支付尾款，但该约定的基础是货物到达现场之日起1个月内，许灿泽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到达现场的时间，一审以双方签名确认银版数量的时间为送货时间，并无不当，据此认定罗辉应当在2017年6月2日之前支付尾款3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罚息，许灿泽主张罚息没有依据。鉴于罗辉逾期付款确实造成了许灿泽利息损失，本院认定，罗辉应当向许灿泽支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从2017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原审认定利息标准与本院实际含义一致，仅是表述时不够严谨，本院在此予以明确。综上，上诉人许灿泽与上诉人罗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人许灿泽上诉的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其自行负担（已预交）；上诉人罗辉上诉的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其自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