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万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栩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万彬因与被上诉人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万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峰，被上诉人刘映强、刘光发、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被上诉人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万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梁万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是否属于公司股东应当以其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主要认定依据，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三条及案涉公司《章程》第24条规定，梁万彬出资之后，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并未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也未向梁万彬签发出资证明书，更未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但不能否定他们的股东身份。且如果案涉公司未被注销，梁万彬仅以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要求法院确定其股东身份，也是不可能的。（二）从刘映强等人提交的费用分摊记录可以看出：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自2017年8月起开始每月计算每人需要分摊的费用，金额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这不是注册资金达1000万元的公司的正常经营。同时，从其所列内容来看，每次的费用分摊均属于多人(每次人员不同)对于一个单独项目运作的费用分摊，根本不是公司的正常经营，甚至将梁万彬的个人汇款也认定为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梁万彬已经实际成为股东进而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谎称梁万彬主动要求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甚至口头同意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就允许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注销公司，这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声称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是梁万彬私自偷盖，这也是不可能的。（三）转让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非诺成合同，现有证据已证实合同约定的转让股权并没有实际完成。且案涉公司在梁万彬不知情情况下已被注销，原合同已无法履行，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和理由均存在错误。刘映强、刘光发、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辩称，不同意梁万彬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是否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既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是法定的股权转让强制性规定。事实上，梁万彬已按约定履行出资的义务，刘映强等人均知情且同意梁万彬受让公司股权。根据一审刘映强等人提供证据可见，无论是公司场地的租赁，还是工作人员的聘请，产品的销售计划等，均已征询梁万彬的意见，也定期向梁万彬发送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帐单，梁万彬对帐单并没有提出异议且按股权比例填补公司的亏损。可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得到实际的履行，不存在梁万彬所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二）梁万彬确认其实际受让的是刘映强持有的公司10%股权，且刘光发等人均表示本案是梁万彬与刘映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其他股东无关。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光发等人也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庞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其同意梁万彬的上诉请求；同时又表示，不是其愿意支付40万给梁万彬，其认为应按比例；如果大家都愿意退，我就愿意；其后，庞华又称，对于是否同意梁万彬的上诉请求要考虑，我觉得梁万彬要我全部退钱很不公平，所以我要考虑。梁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1.解除2017年6月1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刘映强向梁万彬返还投资款40万元；3.刘映强向梁万彬支付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资金占用费67000元（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4.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对刘映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共同签署广东果色瓜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色瓜香公司）《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果色瓜香公司章程，同意选举刘光发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叁年等。2016年11月15日，果色瓜香公司经核准成立，于2019年2月11日被注销。《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载明，刘映强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梁万彬与刘映强、林栩云分别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6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载明：甲方为果色瓜香公司，乙方为梁万彬，双方共同开拓经营无花果种植项目；甲方转让所持公司10%的股份予乙方，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受让该股份，出资金额为40万元；乙方于2017年6月13日前向协议指定刘映强账户转账出资资金；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作期间，公司债务先以公司共同财产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投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乙方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后，方视为乙方业已入股，成为公司股东；乙方拥有无花果项目事务的经营权、决策权和监督权，项目合作的经营活动由所有股东共同决议，按照所持股权对应表决权；乙方应认真做好无花果销售和市场拓展等本职工作，积极协助执行无花果项目落地的各项措施，完全配合甲方执行项目的各项工作等；全体股东决定，委托刘映强为项目负责人，果色瓜香公司作为项目运营公司，公司股东为刘映强、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梁万彬、彭飞，其中刘映强代持部分股权，刘映强负责种植生产、销售团队组建，林栩云负责行政事务及网络推广，彭飞、谢志刚、朱大朋负责销售等。梁万彬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甲方身份处及落款处还加盖了果色瓜香公司印章，但刘映强、林栩云共同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加盖果色瓜香公司的任何印章，仅有梁万彬及刘映强的签名及指模，刘映强系在甲方处签名。梁万彬确认其实际是受让刘映强转让其持有果色瓜香公司的10%股权。2017年6月12日至同年6月14日，梁万彬分8次向刘映强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共40万元，刘映强确认收到该款项。梁万彬受让刘映强10%的股权并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加入果色瓜香公司的股东微信群，果色瓜香公司的股东在微信群中沟通果色瓜香公司经营事宜，林栩云并将果色瓜香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收入、支出情况以对账单的形式发送在果色瓜香公司股东微信群。2017年8月2日，林栩云向梁万彬发送2017年5-7月的对账单。梁万彬表示“好的”，并于2017年8月9日通过微信向林栩云询问账号，表示于本周将费用转进去。2017年8月6日晚上18:23分，林栩云在果色瓜香公司股东微信群发送微信：“各位股东好，上月发出的2017年5-7月的账单还有股东刘映强、庞华、彭飞没有结算，只有刚哥这边已结算。未汇款的股东请在今晚前汇到我的账户。现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急需购买货车接送货，人工工资也要发出，请各位股东及时汇款，我才好安排整体运营，谢谢”。此外，林栩云还向各位股东告知了汇款户名、账号及支付宝、微信号。2017年5月至7月的对账单显示，梁万彬应支付的费用为7490.98元。2017年8月10日，梁万彬向林栩云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7490.98元，并将转款截图通过微信发送给林栩云，林栩云回复“谢谢梁总，收到款”。2017年8月24日晚上19:16分，林栩云又在果色瓜香公司股东微信群发送2017年7月21日至同年8月15日的对账单，并该将对账单发送至梁万彬的邮箱，该对账单显示梁万彬应承担的金额为252.60元。2017年9月2日下午13:14分，梁万彬委托林栩云向他人汇款，汇款金额为4973美元，并向黄灿英账户转款33500元。同日下午15:17分，梁万彬通过微信告知林栩云，剩下的钱转给你，公司的费用，看着扣。2017年12月28日，林栩云向梁万彬的邮箱发送2017年8月17日至12月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梁万彬应承担的金额为2861.09元。2018年2月12日，梁万彬通过微信转账2862元。之后，林栩云又向梁万彬发送2018年1-5月结算表及2017年*2018年2月土特产分红表，并告知梁万彬看一下结算表有没有问题，同时告知梁万彬支付剩余款项的时间。2018年1月至8月的对账单显示梁万彬应承担的金额为7054元。2018年10月18日，林栩云通过微信向梁万彬转账17946.50元。刘映强、林栩云共同提交的证据显示：林栩云向梁万彬转款17946.50元的理由是梁万彬土特产项目的投资是25000元，扣除2018年1月至8月结算后其应承担的7054元，剩余的费用退还给梁万彬。林栩云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7年10月10日，梁万彬向林栩云转账25000元。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梁万彬表示其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是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刘映强未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果色瓜香公司已注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映强表示是因为梁万彬自己表示不办理变更登记，故协议书未约定变更登记，但梁万彬已以股东身份参与果色瓜香公司的经营，并实际承担经营费用，《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只是因为果色瓜香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各股东协商同意后注销果色瓜香公司，并电话通知了梁万彬，梁万彬未提出异议。梁万彬表示其不知情果色瓜香公司的注销情况，但也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果色瓜香公司及其股东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另查：刘映强、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刘光发共同于2018年12月13日签署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果色瓜香公司注销登记时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等，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梁万彬表示其是依据上述承诺书要求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刘光发对刘映强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刘光发均表示本案系梁万彬与刘映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其他股东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各方确认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为梁万彬与刘映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故本案不适用约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梁万彬陈述其主张解除协议的理由是刘映强未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案涉股权所属公司果色瓜香公司已注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梁万彬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理由实际是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之一。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与公司之间，登记不是确定股东地位的唯一要件，股权登记仅是形式要件，不是成为股东的必备要件，是否属于公司的股东，应当以其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主要认定依据。本案中，梁万彬向刘映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参与了果色瓜香公司的经营，并按照其持股比例承担了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相关费用，且果色瓜香公司到庭的其他股东均认可梁万彬的股东身份，故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实际上已履行出资义务，也已经是果色瓜香公司的股东，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不存在梁万彬所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即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梁万彬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万彬据此要求刘映强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要求其他刘映强、刘光发、庞华、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万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53元，由梁万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万彬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实刘映强自认案涉款项为其个人收取并承诺归还的事实。刘映强、刘光发、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的主体是刘映强和梁万彬，与其他股东无关。且根据整个聊天记录的文字可理解为如果梁万彬撤回本案的诉讼，则刘映强想办法补偿一点，但双方并无就案涉纠纷达成和解的合意，不存在补偿的事宜，并不是刘映强承诺将涉案40万完整退还，刘映强的让步是作为朋友的补偿，并不是对涉案的法律关系的否定。庞华质证认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故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梁万彬称其2017年8月才加入股东微信群。刘映强、刘光发、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对此解释称：原来梁万彬已入过群，后来又退了群，所以又拉进来，但之前入群的情况，因为可能之前有几部手机登陆过或办公电脑登陆过，但现在已没有办法提供证据。二审庭审后，梁万彬向本院提交《庭审补充意见》载明：“1、本人与刘映强、刘光发、谢志刚、朱大朋、林栩云几人设立的‘广东果色瓜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设立后并没有实际经营什么项目，也没有租赁什么办公场地，更没有招聘什么员工，刘映强声称的无花果项目实际上就是刘映强与翁源县当地农民洽谈的一个‘无花果’产后代销协议(数量不大)，主要内容就是：在当地农民种植出‘无花果’后，刘映强承诺全部收购，然后代销。但是，由于种植技术原因，导致‘无花果’颗粒无收，因此，实际上公司根本没有什么成本投入，也没有什么亏损。2、本案中梁万彬与刘映强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根本没有问询过其他股东，其他股东也根本没有讨论过，梁万彬的40万元钱也全部被刘映强私人收取、使用，与公司的经营毫无关联，理应由刘映强个人承担。3、公司注销时，刘映强只是让本人及其他股东在承诺书上签名，然后刘映强委托中介办理的注销手续，各个股东根本没有也不可能去到韶关翁源县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也没有人通知过梁万彬。另外，刘映强与林栩云关系密切，两人一直在‘广东果色瓜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运营中相互串通欺骗股东(我本人也被欺骗了10余万元)，所以，本案中我同意梁万彬的全部诉讼请求，就是：刘映强应当返还梁万彬的40万元，其他股东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庞华书面《庭审补充意见》的表述及庭审诉辩情况，应推定庞华同意在刘映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责任，而并非由其直接向梁万彬承担支付出资款的责任。据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梁万彬诉请解除上述协议并返还相应出资款是否应予支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出资系股东向公司让渡财产权换取股权、获得股东资格的行为。出资人签订出资协议的合同目的不仅包含完成股权的交易，更包含出资人能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对股权交易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判断，除了审查形式要件外，更重要的是对实质要件的审查。形式要件的审查，包括公司章程、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形式载体的审查，而实质要件的审查则主要体现在能否实际行使股权对应的社员权和财产权方面。实际行使股权和参与公司治理是获得股东资格的结果，但并不妨碍实际行使股权这一事实特征作为认定股东身份的依据。即使如梁万彬称其2017年8月才加入股东微信群，但从该群其后的聊天记录及梁万彬与林栩云20**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梁万彬实际参与果色瓜香公司的管理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支出，上述部分聊天记录也与股东微信群的相关内容及梁万彬的银行流水明细相印证，足以认定梁万彬出资后以股东身份参与了果色瓜香公司经营。因此，梁万彬的股东资格虽未经工商变更登记等形式要件确认，但梁万彬向刘映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参与了果色瓜香公司的经营，并按照其持股比例承担了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相关费用，且其他股东刘光发、林栩云、朱大朋、谢志刚均认可梁万彬的股东身份，故梁万彬实质上已成为果色瓜香公司的股东，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不存在梁万彬所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的情形，且果色瓜香公司已经注销，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梁万彬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返还出资款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梁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