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中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昌平路。 法定代表人：薛来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海锦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城师苑路南侧丰园苑。 法定代表人：李居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炳钊，滨海县八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珠海中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海锦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鼎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锦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由锦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中鼎鑫公司工程欠款数额有误。中鼎鑫公司代锦途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包括刘某、刘明志、丁修飞等）的事实，锦途公司一审未予认可。关于付款凭证，一审时因中鼎鑫公司财务人员的原因未能及时提供，但该事实有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政府拨款后2日内给付50%，合格后付40%，审计后付7%，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3%保证金。一审法院在上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判决中鼎鑫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错误。3.锦途公司放弃部分标段施工，给中鼎鑫公司造成巨额损失。 锦途公司辩称，1.中鼎鑫公司垫付三个农民工工资的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7月12日，而一审中双方的结账时间是2020年1月12日、1月13日，垫付在前结账在后，锦途公司诉讼标的额中并未包含三个农民工工资；2.中鼎鑫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早在2019年7月初泗县草沟镇就已经全部给其结算，整个草沟镇发包的工程也没有50公里，中鼎鑫公司本身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鼎鑫公司支付锦途公司工程款（含保证金）5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锦途公司与中鼎鑫公司签订《乡村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中鼎鑫公司将草沟镇侍圩村侍圩组、侍南组第八期（二次）项目3草沟镇侍圩村薛园组第八期（二次）项目4工程分包给锦途公司施工。合同第四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中鼎鑫公司付总工程款的97%，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内工程无质量问题，中鼎鑫公司退回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第五项约定：中鼎鑫公司在县政府到账二个工作日内付给锦途公司50%。合同签订后，锦途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7月20日竣工，涉案工程竣工后经相关单位检测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毕。2020年1月12日和13日，锦途公司与中鼎鑫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中鼎鑫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款总计1232477.4元。由于事后中鼎鑫公司没有足额工程款，尚欠工程款的390000元没有支付，锦途公司提起诉讼。另查明，中鼎鑫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收取锦途公司保证金190000元，该保证金中鼎鑫公司至今没有退还锦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锦途公司与中鼎鑫公司在自愿平等前提下签订合同，相关的《乡村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在锦途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中鼎鑫公司应该足额支付锦途公司工程款并如数退还锦途公司保证金，锦途公司要求中鼎鑫公司支付390000元工程款并退还19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合同第五项订立的中鼎鑫公司付工程款的条件违背合同的公平原则，中鼎鑫公司依据此条款提出自己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中鼎鑫公司提出自己仅拖欠工程款（含保证金）约450000元，因中鼎鑫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鼎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途公司工程款390000元；二、中鼎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锦途公司保证金19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中鼎鑫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鼎鑫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微信及网银转账截图各一组，证明中鼎鑫公司向锦途公司转账及为其代付工人工资总计1038255元；证据2.锦途公司雇佣的工人刘某、刘明志出具的收款凭证照片打印件，其中刘某收到垫付工资25500元，刘明志收到垫付工资65000元。证据3.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主要内容为：刘某跟随李居华开挖机，工程没有干完锦途公司即停止施工，其后的工资均是中鼎鑫公司支付，付款过程是锦途公司把工资欠条寄给工人，工人将条子给中鼎鑫公司后由该公司付款，中鼎鑫公司付给刘某25500元。类似情况还有周磊、刘明志、丁修什么（记不清名字）。锦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鼎鑫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转账给锦途公司10000元无异议，但该款在起诉时已经扣除，对微信、网银转账真实性有异议，不认识周磊、丁修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刘某、刘明志的工资在结账时已经扣除。证据3中鼎鑫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在前，双方结账在后，其预付的农民工工资在结账的时候已经扣除，不能作为其上诉的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锦途公司认可中鼎鑫公司转账及代付工资的事实，结合本院要求双方另行提供的转账记录、转账明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中鼎鑫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中，其施工负责人朱百根通过微信向李居华于2019年1月23日、1月28日分别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1日分三笔转款9500元，2019年2月4日转款6000元，2019年8月8日转款2500元及朱百根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号于2019年1月28日向李居华转款10000元，2019年1月29日向李居华转款20000元，锦途公司不予认可，上述转款不排除系朱百根与李居华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本案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锦途公司二审认可刘某、刘明志、丁修飞、周磊系其雇佣的工人，中鼎鑫公司为其垫付了工人工资。中鼎鑫公司向锦途公司支付工程款为两类，即向锦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居华转款、代付工人工资。1.向李居华转款：2019年2月1日转款120000元；2019年2月3日转款100000元；2019年7月5日转款500000元；2019年7月12日转款10000元；2019年10月1日转款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740000元。2.向工人转款：2019年7月9日向周磊转款30800元，向刘某转款25500元；2019年7月10日、7月11日向刘明志分别转款26000元、60300元；2019年7月12日向丁修飞转款14696元；朱百根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号于2019年7月10日向刘某转款两笔各20000元、2020年7月14日向刘某转款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17296元。上述两类转款合计957296元。双方对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总计1232477.40元均无异议，扣除中鼎鑫公司已经支付的957296元，中鼎鑫公司尚欠锦途公司工程款275181.40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鼎鑫公司、锦途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鼎鑫公司认可锦途公司施工的案涉两个项目工程已经初验合格，并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造价审核报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审计后中鼎鑫公司即应付至工程款的97%，余下3%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工程无质量问题，退回3%的工程质保金。上述造价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于2018年9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自工程竣工验收至锦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一年质保期，在中鼎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中鼎鑫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关于政府资金到账后拨付工程款系工程进度款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并非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故中鼎鑫公司主张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鼎鑫公司通过公司及施工负责人朱百根账户共向锦途公司支付工程款、垫付工人工资957296元元，鉴于双方对一审查明锦途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款总计1232477.40元均无异议，且中鼎鑫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尚未返还，故中鼎鑫公司应向锦途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5181.40元，返还保证金190000元。中鼎鑫公司主张锦途公司放弃部分标段施工给其造成巨额损失，但其既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供损失数额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中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中鼎鑫公司一审未提供付款凭证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珠海中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滨海锦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90000元”； 二、变更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中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滨海锦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75181.40元”； 三、驳回滨海锦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滨海锦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60元，由珠海中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滨海锦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由珠海中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