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军，男，汉族，1977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文盲，捕前系颍上县鑫鑫肉类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颍上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定好，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红军，男，汉族，1977年4月16日出生安徽省颍上县，初中文化，捕前系颍上县江店孜镇蒋郢村村委会主任、颍上鑫鑫肉类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住所地颍上县江店孜镇蒋郢村东蒋郢****。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宪生，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乔兵，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蒋，男，汉族，1977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个体工商户，小学文化，住，住所地颍上县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金晶，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梦帅，男，汉族，1998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住所地颍上县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一十，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永亮，男，汉族，1985年4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初中文化，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钰华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0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狄文水、刘玉良，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浩，男，汉族，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初中文化，住，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3月20日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城东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13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1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会如、李自创，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三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军、蒋红军、闫蒋、闫梦帅、樊永亮、刘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平伟、检察官助理宋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军及其辩护人陈定好、被告人蒋红军及其辩护人韩宪生、冯乔兵、被告人闫蒋及其辩护人金晶、被告人闫梦帅及其辩护人夏一十、被告人樊永亮及其辩护人狄文水、被告人刘浩及其辩护人康会如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1日中止审理，同年9月15日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公诉机关又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颍上鑫鑫肉类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肉类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1日。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5日，郁晨光（另案处理）承包经营该公司，李焱（另案处理）协助郁晨光管理该公司。郁晨光为提高生猪的出肉率和提升猪肉成色，在鑫鑫肉类公司先后雇佣多人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灌水，并帮助闫军、蒋红军、闫蒋对代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灌水，再进行屠宰加工成白条肉销售。期间，雇佣被告人闫梦帅负责通知打药灌水的人干活、管理车间宰杀生猪等事项；雇佣樊永亮、魏永龙（另案处理）、李新建（另案处理）等人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104180公斤，价值1458520元；雇佣被告人刘浩、许进才（另案处理）、刘加强（另案处理）等人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86768公斤，价值1414318元；为闫军代宰打药灌水生猪221267公斤猪肉，价值人民币3730184元；为被告人蒋红军、闫蒋代宰打药灌水生猪36000公斤猪肉，价值人民币624600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证、鉴定意见、专家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闫军、蒋红军、闫蒋在生产、销售猪肉过程中，委托他人对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灌水；闫梦帅明知对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灌水而在鑫鑫肉类公司工作；樊永亮、刘浩在生产、销售猪肉过程中，对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灌水，情节均特别严重，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闫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闫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闫军委托代宰的生猪，没有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应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闫军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闫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红军辩称，他对委托代宰的生猪被打药灌水并不知情，请求依法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在案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蒋红军知道代宰的生猪被打药灌水，建议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蒋红军无罪。 被告人闫蒋辩称，他仅去猪圈赶过一二次猪，对委托代宰的生猪被打药灌水并不知情，请求免除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闫蒋主观明知委托代宰的生猪被打药灌水，证据不足；闫蒋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建议对闫蒋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闫梦帅辩称，他不知道生产、销售的猪肉是有毒有害，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闫梦帅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闫梦帅具有自首、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等情节，建议对闫梦帅减轻处罚。 被告人樊永亮辩称，他仅参与给猪灌水，没有参与给猪打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其辩解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浩辩称，他仅参与给猪灌水，没有参与给猪打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刘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浩具有坦白、从犯情节，建议对刘浩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鑫鑫肉类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1日。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5日，郁晨光（另案处理）承包经营该公司期间，为提高生猪的出肉率和提升猪肉成色，在鑫鑫肉类公司先后雇佣被告人樊永亮、刘浩等人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灌水，雇佣被告人闫梦帅管理车间宰杀生猪及安排他人对待宰生猪打药灌水。帮助被告人闫军、蒋红军、闫蒋对代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灌水，再进行屠宰加工成白条肉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郁晨光雇佣被告人闫梦帅在鑫鑫肉类公司工作。闫梦帅明知郁晨光雇佣人员给待宰生猪注射药水后灌水，仍在该公司负责通知打药灌水的人干活、管理车间宰杀生猪等工作，并伙同吕敏（另案处理）将药水存放在公司外。 2.2018年8月、9月、11月，被告人闫军为获取不法利益，明知郁晨光等人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仍以每头生猪40元的代宰费用，让郁晨光帮其代宰生猪，后加工成白条肉对外销售。期间，共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221267公斤，价值人民币3730184元。 3.2018年11月、12月，被告人蒋红军、闫蒋为获取不法利益，明知郁晨光等人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仍以每头生猪40元的代宰费用，让郁晨光帮其代宰生猪，后加工成白条肉对外销售。期间，共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36000公斤，价值人民币624600元。 4.2018年7月，郁晨光雇佣被告人樊永亮、魏永龙(另案处理)、李建新(另案处理)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后等混合物后灌水，樊永亮、魏永龙等人为此每头猪提成10元。期间，共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104180公斤，价值1458520元。 5.2018年2月，郁晨光雇佣被告人刘浩、许进才(另案处理)、刘加强(另案处理)对待宰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混合物后灌水。期间，共生产、销售打药灌水猪肉86768公斤，价值141431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根据公安部《关于办理"9.29”专案的指导意见》于2018年12月1日将本案线索移送颍上县公安局查证处理。颍上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日决定以“20181202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闫军、蒋红军、闫蒋、闫梦帅、樊永亮、刘浩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颍上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2月14日将闫军、蒋红军、闫蒋、闫梦帅传唤到案;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钰华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2日将樊永亮抓获;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5月9日将刘浩抓获。 4.前科查询，证明闫军、闫梦帅、蒋红军、闫蒋、樊永亮无前科，刘浩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人民币金五千元。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价格认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闫军、闫梦帅、蒋红军、闫蒋、樊永亮、刘浩的事实。 6.承包合同书，证明2017年4月20日，闫军代表鑫鑫肉类公司将鑫鑫肉类公司交给郁晨光承包，当日郁晨光交纳保证金10万元，预付屠宰费10万元。 7.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疫控（标）函〔2017〕78号《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的专家论证意见的函》及疫控（标）函〔2018〕50号《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的专家论证意见补充说明的函》，证明该中心应农业部兽医局要求，于2017年6月6日组织相关业内专家，就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进行了专家论证。专家意见为：1.肾上腺素是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一般用于心衰治疗，阿托品是M型胆碱能受体阻断剂，一般用于解毒和抗平滑肌痉挛。它们均属兽医处方药物，应有执业兽医出具处方才可使用。但这类药物目前被不法分子用于屠宰场畜禽的灌水和保水，使肉品的含水量增加，获取不法利益，危害消费者利益。同时，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2.对于屠宰场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3.建议农业部以公告的形式明确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禁止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 8.记录本，证明张代亮记录的2018年11月15日至11月30日给生猪打药灌水头数7381头;刘刚记录的2018年11月15日至12月3日给生猪打药灌水头数8605头。 9.审计报告，证明闫军于2018年8月19日至9月24日、11月3日至11月10日、11月7日至19日间销售白条肉总额为3730184元。 10.颍上县物价局出具的颍价认定[2019]1号关于鑫鑫肉类公司非法销售白条猪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鑫鑫肉类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销售白条猪肉共6484521公斤，市场批发价格认定为105694710元；蒋红军所代宰猪肉的价格为624600元。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闫军供述，证明2001年，他和蒋红军、吕波、祝道华合伙在颍上县江店孜镇开办了鑫鑫肉类公司，一直经营到2017年4月承包给郁晨光后不再经营。 2018年夏天，他购买生猪让郁晨光帮他代宰，代宰费是每头猪40元。后来因为天气热，生意淡，他去了亳州。到了11月份，他从亳州回来又让郁晨光帮忙代宰，代宰费和以前一样。 2018年8月19日至9月24日以及11月份的生猪销售单上的总额都是他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的总额，他对此期间的销售总额经审计为3730184元不持异议。 郁晨光在鑫鑫肉类公司雇有专门给生猪打药灌水的工人，他购买的生猪拉到鑫鑫肉类公司和郁晨光的生猪一块宰杀。宰杀前，他和郁晨光的猪都要进行打药灌水，因为只有这样，宰杀后的猪才能增重、颜色好看，多卖钱。人吃了给猪打药灌水的肉，肯定对人体健康不好。 2018年11月份，他在鑫鑫肉类公司让郁晨光代宰生猪的时候，蒋红军和闫蒋也合伙购猪让郁晨光代宰，代宰的方式和他一样。蒋红军和闫蒋让郁晨光代宰前咨询过他，他告诉蒋红军和闫蒋，行情好时代宰一头猪可赚七八十元，于是蒋红军和闫蒋就让郁晨光代宰了。蒋红军和闫蒋合伙让郁晨光代宰生猪后，闫蒋到鑫鑫肉类公司去的不多，总共没去过几次。蒋红军知道郁晨光杀猪前先给猪打药灌水。 2.被告人蒋红军供述，证明鑫鑫肉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闫军，他是2017年上半年入股鑫鑫肉类公司的，他入股时郁晨光还没有承包鑫鑫肉类公司。郁晨光承包鑫鑫肉类公司后，鑫鑫肉类公司的原股东就不参与经营了，只收取一个月八万元的承包费。 2018年11月份，他和闫蒋在鑫鑫肉类公司合伙代宰过十几天的生猪，是闫军和郁晨光提醒他和闫蒋，他才和闫蒋合伙干的。因为闫蒋没有钱，本钱都是他出的，所以整个代宰生意闫蒋忙的多些。他和闫蒋把收购的生猪运送到鑫鑫肉类公司屠宰后加工成白条肉对外销售，每头猪他和闫蒋付给鑫鑫肉类公司40元钱。他和闫蒋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的十几天，估计有40O多头猪，利润是五六万元钱。 闫军也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生猪，闫军每天代宰生猪的数量比他和闫蒋的多。他和闫蒋代宰的生猪都是和闫军代宰的生猪放在一起，代宰的过程一样。他经常去宰杀车间看看，去猪圈看过两次。为了和闫军代宰的猪相区分，他和闫蒋的猪会用铁章印在猪身上“210”数字。给猪盖章主要是他和闫蒋盖，有时闫梦帅也帮着盖。 3.被告人闫蒋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份，蒋红军告诉他一起合伙杀猪，他没钱，买猪的钱都是蒋红军出的，盈利和亏本都是他俩平分。他二哥闫军是鑫鑫肉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郁晨光承包了公司。他和蒋红军批发来的猪都是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代宰费每头猪40元，一共代宰了半个月，约有三百多头猪。 他不知道鑫鑫肉类公司给生猪打药灌水的事，但他知道公司一直在给待宰的生猪做“保养”。他和蒋红军收的猪基本上都是蒋红军联系的，猪杀好后对外卖也是蒋红军联系，他就是偶尔去一趟看看，什么都不做。 公司里的工人他知道有吕敏、吕敏的妻子岳秀、闫军的儿子闫梦帅，吕敏负责卸猪、撵猪，岳秀负责记账，闫梦帅负责修机器。 4.被告人闫梦帅供述，他在鑫鑫肉类公司主要负责杀猪流水线，维修机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郁晨光在生猪屠宰前给猪打药灌水，目的是让猪肉好看，增加猪肉重量，好卖钱。 他知道郁晨光待宰生猪前安排人给生猪打药灌水，但不知道给生猪打的什么药，是否有毒有害，只知道给生猪打药灌水是违法的，人吃了打药灌水的猪肉对身体不好。他一个月7000多元，流水线上的工人都归他管。 他知道蒋红军和闫蒋收猪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是2018年11月份，代宰十天左右。 他认识张代亮，和张代亮一起的有两三个人，他们都是郁晨光和李焱雇来专门给生猪打药灌水的。张代亮没来公司之前，有好几拨人来给生猪打药灌水。 5.被告人樊永亮供述，2018年7月，魏永龙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安徽颍上杀猪。他到颍上后，魏永龙干山李建新去接的他。在鑫鑫类肉公司干活时，魏永龙负责给猪打针，他和李建新负责接水管。他在鑫鑫肉类公司待了十天左右，给猪灌水有一个星期他就走了，但魏永龙和李建新没有走。 给猪灌水是为了增重，人吃了打药灌水的猪肉对人体有害，当时他心里也害怕，但因为和魏永龙关系不错，所以就跟着魏永龙干了。 6.被告人刘浩供述，他在2006年因为抢劫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减刑五个月，2008年6月刑满释放。 2018年春节前，刘加强给他打电话到安徽给猪灌水，一天1000元钱，于是他和刘加强等四个人一起坐车来到鑫鑫肉类公司。在公司他跟着刘加强干，给猪灌水时刘加强负责钩猪嘴，插水管，他负责拔水管。他在公司干了几天，估计灌猪有四百多头，刘加强给他1200元，说他干的是小活，老板一天只给三百元。之后他和刘加强坐火车回山东老家了。 7.同案被告人郁晨光供述，2015年至2016年间，他从颍上鑫鑫肉类公司进白条肉时，认识了鑫鑫肉类公司的老板闫军。2017年3月或4月的时候，他和闫军签订合同，约定由他承包鑫鑫肉类公司的生猪待宰。当年4月底他就开始雇人对厂里待宰的生猪进行打药灌水。 2017年5月，他联系刘继全来鑫鑫肉类公司帮忙，刘继全带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叫王雷。他让刘继全来是为了给厂里待宰的生猪打药灌水，因为刘继全有给猪打药灌水的技术，也能买到给猪打药灌水的药水。刘继全每给一头待宰的生猪打药灌水，他付给刘继全6块钱的提成。刘继全等人一直在厂里干到2018年2月初走的，共计干了大概八个月的时间。 刘继全走后他又联系许进才到鑫鑫肉类公司给待宰的生猪打药灌水，当时跟着许进才来的有两三个人，许进才等人在厂里干到春节前十多天的时候走了。2018年春节后，许进才年前带的那两三个人没过来，许进才重新带了两个人来帮忙给猪打药灌水，其中一个叫张代亮，许进才在鑫鑫肉类公司干了一个多月不干了。许进才走后，他把许进才带来的两个人留在厂里了，这两个人在厂里干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5月1日前走的。 后来他又联系王雷到厂里给待宰的猪打药灌水，王雷还带了两个人到厂里帮忙，其中一个是王雷的叔叫王连军。王雷等人干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干了，大概2018年6月走的。 王雷走了之后他又联系天津男子魏永龙到鑫鑫肉类公司里给待宰的生猪打药灌水，魏永龙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个人过来。因为他和魏永龙相处的不太愉快，魏永龙在他那干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走了，魏永龙带的那个人也跟着一块走了。魏永龙走了之后，厂里停产了20多天的时间，2018年8月1日又重新开业的。开业之后张代亮带了一个人重新回到厂里干活。张代亮来了一两天后，又叫了一个叫刘刚的人来对待宰的生猪打药灌水，后来张代亮和刘刚又找了两个人到厂里干活，最后这两个人具体什么时候来的不清楚。 刘继全和刘继全带的人一头猪提9块钱；许进才和许进才带的人一头猪提多少钱记不清了，但是比较贵；张代亮和张代亮带的人一头猪提10块钱；王雷和王雷带的人一头猪提9块钱；魏永龙和魏永龙带的人一头猪提10块钱；张代亮第二次来的时候，开始半个月一头猪提6块钱，后来是一头猪提10块钱。 给厂里待宰的猪打的是什么药他不清楚，药的成分他也不了解，但给猪注药的目的是为了猪被灌过水后颜色好看、增重，提高效益。他不知道这个药有没有毒，但是对人体肯定有影响，具体什么影响他也不清楚。 他和闫军签订的合同的内容是鑫鑫肉类公司的生猪待宰由他来承包，他每屠宰一头猪付给鑫鑫肉类公司12块钱。鑫鑫肉类公司负责屠宰的工人由他招聘管理，工资由他承担，水电费由鑫鑫肉类公司承担，并且约定每月他给鑫鑫肉类公司不低于7000头生猪的屠宰钱。从2018年5月份，他和鑫鑫肉类公司的几个股东口头商定，每月支付鑫鑫肉类公司6万元，水电费由他承担。闫军收购的猪也在鑫鑫肉类公司打药灌水，其他人偶尔在鑫鑫肉类公司待宰。 2018年1月份闫军让他代宰生猪大约有一个月时间，同年8月至10月及11月中旬，闫军一直让他代宰生猪，中间停了十来天。他每代宰一头猪，闫军给他40元，他从40元中拿出10元给打药灌水的工人。闫军让他给代宰的猪打药灌水增重，而且还因出肉率不高和张代亮争吵。在鑫鑫肉类公司里，他和闫军、蒋红军都见过给生猪打药灌水，闫军就住在公司里。 2018年11月份，蒋红军和闫蒋合伙在鑫鑫肉类公司让他代宰生猪，代宰费和闫军代宰的一样，也是每头猪40元。蒋红军和闫蒋合伙代宰生猪至少有15天以上，一直代宰到他不干为止，每天代宰平均50头以上。 闫军、蒋红军、闫蒋知道代宰的生猪都经过打药和灌水，如果代宰的生猪不打药灌水，就不挣钱，闫军、蒋红军、闫蒋也不会一头猪给他40元的代宰费。40元的代宰费包括给猪打药灌水的钱，张代亮等人为此一头猪提成10元钱。 闫梦帅是闫军的小儿子，平时在公司负责通知杀猪、修理设备和管理车间工人。在闫军的猪代宰时，闫梦帅主要是看着张代亮等人给猪打药灌水，然后看着杀猪。吕敏忙不过来时，闫梦帅也帮着去取药水。 8.同案被告人李焱供述，他是从2017年5月到颍上鑫鑫肉类公司帮助他表哥郁晨光管理公司的，他主要负责日常销售。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闫军。 2017年4月份的时候，郁晨光从闫军手里承包颍上鑫鑫肉类公司，双方约定郁晨光每个月至少给闫军7.2万元，第一年签的有合同，第二年开始每月给6万元。郁晨光承包鑫鑫肉类公司的时候从利辛恒润食品公司带来一个天津男子刘继全，刘继全还带来了魏永龙、王雷、尹雪健，一共四个人在鑫鑫肉类公司内负责给生猪打药灌水。刘继全等人一直从2017年4月干到2018年2月，快过年的时候回利辛恒润食品公司了。刘继全等人走后，郁晨光又找来许进才，许进才带了两个人过来给猪打药灌水，干了三四天。大年初一，许进才又带了几个人，其中有个叫张代亮，许进才不干活只从中间提钱，张代亮几个人一直干到5月份，中间3月或4月份的时候许进才走了，由张代亮负责。张代亮等人不干后，郁晨光又联系王雷和王雷的叔王连军干了一个月左右，然后魏永龙又过来干了一个多星期，因为公司停产，魏永龙就走了。2018年8月1日，公司重新开始营业，郁晨光又联系的张代亮，张代亮带了一个人过来，后来又来两个人，一个是韩明君，还有一个他不认识。 打药灌水的流程是用注射器吸取药水，朝猪耳朵后面位置打，一次打4毫升或5毫升左右，然后用铁钩子勾住生猪的下巴，把水管插入生猪的嘴巴进行灌水，一般一头猪灌水3次或4次，每次中间隔半小时。 注药和灌水的生猪宰杀之后他负责看色泽和水分，如果卖相不好他就告诉郁晨光，郁晨光再安排刘继全、张代亮注意。一般情况下一头生猪打药灌水后会增加10到15斤重量。 打药灌水是按猪的头数进行结账，刘继全开始是一头猪提6元，买药的钱郁晨光支付，后来郁晨光嫌麻烦就直接给刘继全一头猪提10元，不再付给药水钱了。张代亮等人也是一头猪提10元，药水也是自己提供，王雷和魏永龙好像是一头猪提9元，药水也是他们自己从天津弄过来的。 每天鑫鑫肉类公司至少能宰200多头生猪，有时候闫军拉猪过来待宰，一天就能宰400头或500头生猪。2018年10月底至2018年12月初，闫军每天拉过来的猪有100头至200头。闫军拉猪来杀一头猪给郁晨光40元钱的工钱，闫军拉来的猪也打药灌水。 2018年11月份，闫军、蒋红军、闫蒋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过一段时间的猪，大约有20天，每天至少代宰100头猪至200头猪，每头猪都打药灌水，每头猪代宰费是40元。 闫梦帅在鑫鑫肉类公司是管理人员，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4日，闫梦帅一直在公司上班，负责生猪宰杀及白条肉入库等流程。闫梦帅知道对生猪宰杀前进行打药灌水，况且公司对生猪打药灌水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 从2017年4月至今，生意有好有差，平均每天至少卖20万元。给生猪注药的药水肯定是有毒的，刘继全跟他讲过人不能喝，而且还讲给生猪打针是要判刑的。 9.同案被告人张代亮供述，闫梦帅是闫军的儿子，在鑫鑫肉类公司屠宰间干活，有时闫梦帅也通知他和刘刚去灌猪，但灌的猪是闫军在公司代宰的猪。同时闫梦帅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求他和刘刚把闫军代宰的猪“保养”得好一些。闫军代宰的猪每天代宰费是40元。除了闫军在公司代宰外，是否还有其他人代宰，他不知道。但在公司他经常看到一个开路虎的男子也经常在公司，有时在公司食堂吃饭。这个男子看到过他和刘刚给生猪打药灌水，而且这个男子还在猪圈里给猪盖数字钢印。2018年11月下旬，打药灌水的猪身上有好几个不同标记的钢印，有的是数字钢印，有的是字母钢印，有的是字母和数字组合的钢印，中间可能就有这个男子代宰的猪，否则这个男子也不会给猪盖钢印。白色笔记本上记录的数字是他和刘刚在鑫鑫肉类公司给生猪打药灌水的头数和提成的钱数，但记的不全。 10.同案被告人刘刚供述，2018年11月份左右，他发现给猪打药灌水的数量明显增多，并且闫军的儿子闫梦帅经常到后圈讲是闫梦帅家的猪。他和张代亮给生猪打药灌水也是有区别的，给郁晨光的猪打药灌水细致一些，给闫军的猪打药灌水马虎一些，结账是找郁晨光结账，每打药灌水一头猪提成10元。闫军的猪需要打药灌水的时候，是闫梦帅通知他和张代亮，并且闫梦帅还讲别搞错了。 他和张代亮等人给生猪打药灌水的时候，郁晨光、闫军、吕敏、闫梦帅都去过，还有一个给生猪打钢印的人，身材胖胖的，身高1米7以上，一个负责赶猪的人，身材瘦瘦的，身高1米8以上。这两个人是在2018年11月中旬才开始到后圈去的，去的至少有两三次。黑色记事本是他记录的生猪打药灌水的头数，白色记录本是张代亮平时记的账。 11.同案被告人王淑平供述，他在鑫鑫肉类公司见过一个开黑色路虎越野车的男子，这个男子有40岁左右。2018年11月份，有一次他和张代亮、刘刚在后圈给生猪打药灌水时，他看到开路虎车的男子在后圈里赶猪。 12.同案被告人吕敏供述，证明颍上鑫鑫肉类公司原来的老板是闫军、祝道华、蒋红军、吕波等人，2017年4月底的时候，蒙城县的郁晨光来鑫鑫肉类公司承包屠宰场，现在主要负责人是郁晨光和李焱。郁晨光承包鑫鑫肉类公司后，为了提高出肉率和色泽好看，郁晨光联系给生猪打药灌水（称之为保养）的人来公司给生猪打药灌水。郁晨光开始承包公司时就联系给生猪打药灌水的人，之前的老板闫军等人没有这种情况。郁晨光是公司老板，李焱是郁晨光的表弟，帮助郁晨光管理公司。 刘继全是郁晨光开始承包鑫鑫肉类公司的时候来的，一直干到2018年2月初。许进才是2018年春节前后来的，2018年3月份跟郁晨光闹矛盾走了。张代亮是在2018年春节左右的时候跟许进才在厂里干的，一直干到2018年5月份走了，之后郁晨光联系的王雷来干的。2018年8月份屠宰厂重新开业的时候，张代亮又来了，当时他带一个人来的，后来又陆续来了二个人，一直干到2018年12月2号或3号。 他从2011年开始在鑫鑫肉类公司（当时名称是叫江店孜屠宰场）上班，郁晨光2017年4月底承包了鑫鑫肉类公司的生猪待宰，然后郁晨光就雇人对厂里待宰的生猪进行注药、灌水，他平时的工作是听郁晨光的指挥，负责安通知工人赶猪，通知给生猪保养的人对待宰的生猪进行注药、灌水。 2018年10月份之前，闫军买猪拉到公司代宰了一段时间。到了11月份，闫军又买猪拉到公司代宰，这个时候，闫蒋和蒋红军合伙也买猪拉到公司代宰。闫军、闫蒋、蒋红军的生猪做的有记号，每头猪代宰费40元，包括给生猪打药灌水的提成费。 13.同案被告人岳秀供述，2018年10月份之前，闫军的猪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过一段时间，到了11月份的时候，蒋红军和闫蒋收的猪也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当时，吕敏和闫蒋产生了矛盾，是因为先杀郁晨光的猪后杀闫军等人的猪。她问吕敏怎么回事，吕敏告诉她，因为杀猪的事闫蒋打吕敏了。后来蒋红军出来说和，但闫蒋一直没有道歉。闫蒋和蒋红军肯定知道生猪代宰前要经过打药灌水，因为这个事情公司没有人不知道，是不公开的秘密，况且负责给生猪打药灌水的工人是外地人，住在公司，大家都见过。 14.同案被告人魏永龙供述，证明2017年3月，刘继全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安徽打工。他到了安徽省利辛县一个叫“恒盛食品有限公司”的屠宰场，发现刘继全手下还有五六个人，都是刘继全找来灌猪的。恒盛公司老板有三人，一个叫韩成辉，一个叫师宪伟，还有一个叫郁晨光。后来郁晨光从恒盛公司走了，跑到安徽颍上县一个屠宰场当老板，并让刘继全带几个人到颍上县的屠宰厂帮忙灌猪。 当时他跟着刘继全干，他是刘继全雇的，刘继全给他开一天200元钱，一个月6000元钱。刘继全是包郁晨光这个“鑫鑫肉类公司”灌猪的活，承包的方式就是给猪打针灌水，提钱。当时他不太清楚刘继全每头具体提多少钱，私下的听说每头猪提10元钱。刘继全给猪打针的药是从一个天津人手里买的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后来他还从对方手里买了一次这个药。这药是液体，颜色和水差不多，有点浑，有点刺鼻的味道，但不是很浓。这个药水打在猪身上之后，再灌水，可以让猪肉颜色变得更加好看，因为如果不注药水，只是灌水的话，猪肉会发白。这个药有没有毒他不知道，但是肯定对人的身体健康造成坏的影响。他们灌猪时，每两人一组在圈养池分工，一个人专门给猪打针，一只猪的剂量在五毫升左右，另一个人负责拉水管和给猪做记号。打完药水后就用钩子把猪嘴钩住，用水管给猪灌水，灌一次水后，过一个小时，再进行第二次灌水，一头猪大约灌水三四次。他们每天至少灌水200头猪，一共给至少2万头猪打针灌水。 2018年快过年要回家的时候，他看着承包给猪灌水赚钱，他就单独和郁晨光说过，如果有机会他也想承包。过完年，他就没有跟刘继全后面一起干了。大概到了6、7月份，他接到了郁晨光的电话，问他想不想灌猪，还说刘继全不在干了。他当时就答应了。然后他就联系了李建新、樊永亮两个人，他们三个从天津坐火车到的阜阳，坐大巴车到的颍上，然后包车到的颍上鑫鑫肉类公司。他和郁晨光商量的每头猪给他提成9元钱。他去了以后，当时鑫鑫肉类公司里还剩一点没有用完的药水，他用那药水给猪打针，但杀出来的猪肉颜色不好，最后没有用多少就扔了。因为他之前从刘继全那里私下记住了刘继全手机里面存的那个卖药水的号码1512299122，他就给对方打电话买药水，这个人是栗海。他当时买了2桶药水，每桶是10斤重，总共有1万毫升的药水，价格是每桶两千元钱，总共是四千块钱。买来后，他用这药水在“鑫鑫肉类公司”干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20斤的药水用得还剩将近1斤，郁晨光跟他说厂里放假了。他走的时候，他跟郁晨光说剩下的1斤药水在他平时厂里面睡觉的屋子里，郁晨光说知道了，剩下的药水他去处理。这次在“鑫鑫肉类公司”面给至少1500头猪打针灌水。算下来，他的提成有一万多元钱，郁晨光给他一部分，给的现金，还欠他大概两千六百元钱没有给。被他们打针灌水的猪肉都被鑫鑫肉类公司卖掉了。 15.同案被告人李建新供述，证明2018年7月份左右，他姐夫魏永龙给他打电话说有个给猪灌水的活，地，地点安徽省颍上县挺轻松的，就是帮着接接水管之类的，一天给他200元钱。他觉得可以就和魏永龙坐车来到颍上县上的屠宰场。他和魏永龙来到这个屠宰场后，给猪灌了三四天水，他姐夫又找了一个叫樊永亮的人过来帮忙。他总共领了七天的工资1400元，至少给1500头猪打药灌水。 16.同案被告人许进才供述，证明2018年2月初，郁晨光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助联系两个会给猪灌水的工人，灌一头猪提成六元钱，他可以从六元钱里面提成一元钱，不管每天灌多少猪，厂里都给灌猪的工人每人一天保底五百元的工资。于是他就联系刘加强，因为刘加强会给猪灌水。联系好刘加强后他先来到颍上县江店孜找郁晨光，一两天后，刘加强带了一个山东人（刘浩）过来了，他二人就开始在郁晨光的屠宰厂里面灌猪。 刘加强和山东人在鑫鑫肉类公司灌猪干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后，他二人就回家了。年后他又联系张代亮，张代亮和刘加强一样是专门干给猪灌水的活。张代亮带两个人在鑫鑫肉类公司干了至少有20天，他和郁晨光算清灌猪他提成的钱后就走了，剩下张代亮等人继续干。 17.同案被告人刘加强供述，2018年2月10日晚上，许进才给他打电话，让他到颍上的一个屠宰场干给生猪注药和灌水的活。他当时问一天多少钱，许进才讲一个人一千，让他再找一个人帮着一起干，他当时就同意了。晚上他给刘浩打电话讲了一起到颍上屠宰厂给生猪打针灌水，刘浩当时也同意了。第二天许进才带着一个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来接他和刘浩，当天下午他们就赶到了鑫鑫肉类公司，当天晚上，他和刘浩就开始给生猪打药灌水，许进才也帮着注药，药水是吕敏拿给他们的。当天晚上一共至少灌了有100多头，一头猪增重10斤至15斤左右，第二天干了至少200多头，一共干了三天时间，他和刘浩回家过年了。因为他是给许进才打工的，他和刘浩一共在这边待了四天时间，许进才给他四天的钱，一共是12000元，他当时微信昵称是“童真”。 三、鉴定意见 1.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书，检验结论：2018年12月11日至17日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颍上县公安局委托检验的“爱生活多效洗衣液瓶内不明液体”进行沙丁胺醇、肾上腺素、阿托品检验，未检出沙丁胺醇成分，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 2.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公物鉴化字[2018]16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2018年10月8日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委托检验的从犯罪嫌疑人刘宏雷车上及廊坊市香河县德邦物流站查获疑似液体共计732瓶，均检出阿托品成分。 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毒鉴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瓶盖冲洗液中检出阿托品成分。 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毒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颈部猪肉、臀部猪肉、猪肝组织、猪心脏组织、猪肾组织、猪尿液均检出阿托品成分。 四、勘验、检查、指认、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颍上县江店孜镇蒋郢村鑫鑫肉类公司待宰房。一号待宰房东西向，西侧与南北向二号待宰房相连，从北向南分别有二号待宰房、三号待宰房、四号待宰房，待宰房之间留有开启状态单扇铁皮门。待宰房门门外西侧有一个水井，水井内插有两根黑色水管与一根白色水管。其中一根黑色水管通过二号待宰房北门进入待宰房，通往四号待宰房，总长85.3米，其中五节粗管长78米，四号待宰房内细管长7.3米，细管内直径0.02米，每节水管之间用钢丝将接口连接。 一号待宰房内中间过道靠东侧矮墙上留有两个铁质钩子和两节白色水管，一号待宰房6号猪圈和12号猪圈的西墙面上各留有一个向东拍摄的监控探头。 二号待宰房北侧有一关闭状态的铁皮门，铁皮门西侧有一门洞。待宰房北侧墙面上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向南拍摄的监控探头，门洞外上方留有一个向北拍摄的监控探头。 三号待宰房中15号、16号、22号猪圈内留有待宰生猪，待宰房南墙上东侧和西侧各留有一个向南拍摄的监控探头。 四号待宰房中间过道，东西两侧各有四个猪圈，过道南侧地面有一交织袋，袋内发现三个乐乎饮料瓶，交织袋两侧矮墙上留有红色和蓝色粉笔头，交织袋西侧矮墙上留有一个布块和两个中间有孔洞并印有农夫山泉字样的红色瓶盖。在门东侧的矮墙上留有两瓶迈高尔高级手喷漆。在四号待宰房北墙面上东侧留有一个向东南墙角拍摄的监控探头，西侧留有一个向西北墙角拍摄的监控探头。 鑫鑫肉类公司办公楼房一楼为一排门朝南的房间，从东向西第一间为畜牧局厨房，第二间为畜牧局食堂，三四间为畜牧局休息室，第五间为畜牧局监控室，第六间为畜牧局检测室。监控室大门朝南，室内靠北侧隔有一间卧室，靠西北墙角放置有监控录像机。 办公楼三楼由东向西第一间和第二间为闫军的套房，三四间无人居住，五六间为郁晨光办公室套房，第九间为屠宰厂员工刘刚等人宿舍，第十一间为财务室，第十二、十三间为屠宰厂员工宿舍套房。 郁晨光办公室套房内放置有一个组合柜，组合柜内放置有票据、账本和相关凭证。组合柜西侧一办公桌上放有一个白色HKC一体机电脑、记事本和票据，办公桌抽屉内发现票据和一张农业银行卡，办公室衣柜内放置两本记事本。 第九间员工宿舍内有一个印有“文华”字样的纸箱，纸箱内有十六盒粉笔，纸箱西侧地面放置一个印有“文华”字样的空纸箱。在铁架床上留有两本记事本，铁架床下发现印有“爱生活护色洗衣液”字样的两个纸箱，一个纸箱内装有十瓶印有爱生活护色洗衣液”字样的1L装不明液体，一个纸箱为空箱。 第九间员工宿舍内有一布柜，布柜内有单据和一个快递袋。在铁架床上发现一个电话卡，在木桌上方的抽屉内发现一盒印有“硫酸阿托品注射液”内含5支5ml注射液，两个印有“布洛芬缓释胶囊”字样的空药板。在下方抽屉内发现两盒印有“铜头注射器”字样的注射器含两个注射器两个针头，一个印有“铜头注射器”字样空盒、四个针头，五板10支装印有“武皇冠”字样的兽医用注射针。 在一楼楼梯间东侧第一间为畜牧局检测室，检测室内放有两个档案柜，柜内放有票据，桌子抽屉内房子有工作记录单，桌子下方放置一个编织袋，袋内装有票据。 在一号待宰房1号猪圈与2号猪圈之间的矮墙上放有一个透明塑料瓶子，瓶内装有白色颗粒状固体，在7号猪圈东矮墙外侧靠南的一条南北水槽内发现二支带针头的20毫升注射器。 第十一间财物室内放置两个档案柜，柜内放置有票据，档案柜北侧房子有两张办公桌，南侧桌子上和抽屉内有票据，北侧桌子抽屉内发现两本账本。 2.辨认笔录，证明郁晨光辨认出王雷、王连军、将红军、闫蒋、闫梦帅；李焱辨认出闫蒋、蒋红军；张代亮辨认出闫梦帅、蒋红军；刘刚辨认出闫梦帅、蒋红军、闫蒋；王淑平辨认出蒋红军、樊永亮辨认出魏永龙、李建新；刘浩辨认出吕敏、刘加强、许进才。 3.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8年12月6日，张代亮、刘刚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019年2月26日吕敏对存放药水的地点和取药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侦查实验笔录，证明从检疫合格的生猪中随机选5头，随机存放在3个鑫鑫肉类公司猪圈内，邀请检察人员监督、检疫员操作、村民、村干部见证，分别对生猪进行耳钉标记，称重，在当事人魏永龙的见证下，检疫员用注射器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爱生活多效洗衣液”瓶装不明液体中抽取5毫升注入两头猪的脖子处，5分钟后由魏永龙进行灌水4秒，同样对未注射药物的2头进行灌水，一小时后对4头猪进行第二次灌水，一小时后进行第三次灌水。后先后将5头猪进行宰杀。提取猪肝、心脏、肾、尿液。 后将清楚内脏的猪肉称重。打药灌水猪分别重：122.7kg、120.9kg、灌水猪分别重：129.1kg、123.5kg，未处理猪重：120.3kg。 后提取打药灌水猪、灌水猪分别提取注射针眼处以及臀部猪肉装入物证盒，并物证盒及注射药物的猪进行封存冷冻室保存。 结论：未处理猪出肉率（取出内脏的猪重/净重）为85.81%，灌水猪出肉率88.72%、88.30%，注射药物且灌水的猪出肉率为88.78%、88.77%。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颍上县畜牧局提供的检疫合格证明电子版，证明郁晨光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2月3日，从颍上县江店孜镇向蒙城县共销售猪肉1216284公斤。 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颍上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对涉案手机等电子数据进行勘验检查的过程。 3.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刘刚、张代亮、李焱、刘增圣、刘继全、郁晨光、王淑平、刘斌之间转账、购买药水、商谈药水效果、承包给生猪打药灌水等事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指控闫军等人的行为是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还是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问题。经查，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案发现场查扣的“爱生活多效洗衣液”瓶内不明液体里，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通过侦查实验提取的颈部猪肉、臀部猪肉、猪肝组织、猪心脏组织、猪肾组织、猪尿液均检出阿托品成分。结合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类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根据《危害食品安全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检验报告并结合专家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闫军等人委托郁晨光代宰生猪，明知郁晨光等人给待宰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属于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闫军等人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于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明知问题。经查，被告人闫军供述，蒋红军和闫蒋合伙让郁晨光代宰生猪后，闫蒋去鑫鑫肉类公司不多，总共去过几次，蒋红军知道待宰前给生猪打药灌水。被告人蒋红军供述，闫军和郁晨光提醒他和闫蒋后，他才和闫蒋合伙干代宰生意的，闫蒋没有出资，所以整个代宰生意闫蒋忙的多些。他经常去宰杀车间看看，为了和闫军的猪相区别，他和闫蒋盖章，主要是他和闫蒋盖。被告人闫梦帅供述，郁晨光待宰前给生猪打药灌水，鑫鑫肉类公司的人都知道。被告人闫蒋供述，他和蒋红军合伙杀猪，钱都是蒋红军出的，盈亏二人均分平摊，他知道鑫鑫肉类公司在生猪屠宰前一直都给生猪作“保养”。同案被告人郁晨光供述，闫军让他给代宰的生猪打药灌水增重，在鑫鑫肉类公司里他和闫军、蒋红军都看见过给猪打药灌水，闫军、蒋红军、闫蒋也都知道给代宰的猪打药灌水，因为如果不打药灌水就不挣钱。同案被告人李焱供述，鑫鑫肉类公司给生猪打药灌水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同案被告人张代亮供述，他经常看到蒋红军到鑫鑫肉类公司猪圈给生猪盖数字钢印，蒋红军也看到过他和刘刚给猪打药灌水。同案被告人刘刚供述，他和张代亮给生猪打药灌水的时候，郁晨光、闫军、吕敏、闫梦帅、蒋红军、闫蒋都去过，蒋红军、闫蒋到后圈至少有二三次。同案被告人王淑平供述，他和张代亮、刘刚在后圈给生猪打药灌水时，他看到蒋红军在后圈赶猪。同案被告人岳秀供述，开始闫军收的猪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后来蒋红军和闫蒋收的猪也在鑫鑫肉类公司代宰。蒋红军、闫蒋知道生猪待宰前要经过打药灌水，因为这个事情公司没有人不知道，是不公开的秘密。上述各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蒋红军、闫蒋等人对代宰的生猪打药灌水主观上系明知。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闫军、蒋梦帅、闫蒋被传唤到案能否认定为自首问题。经查，颍上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闫军、蒋梦帅、闫蒋三人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军、蒋红军、闫蒋在生产、销售猪肉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委托他人对待宰生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成分的药物，然后对注射过的生猪强制灌水，以提升猪肉成色和增加重量，涉案金额达50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梦帅受他人雇佣，帮助从事给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灌水的活动，涉案金额达50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樊永亮、刘浩受他人雇佣，对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灌水，涉案金额达50万元以上，系情节均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军、蒋红军、闫蒋、蒋梦帅、樊永亮、刘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闫军、蒋红军、闫蒋委托他人代宰生猪、打药灌水，其中，蒋红军的作用与闫军相比相对较小，闫蒋的作用与蒋红军相比相对较小，故闫军为主犯，蒋红军、闫蒋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三被告人应依法处罚。辩护人关于闫蒋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梦帅、樊永亮、刘浩作为他人的雇员，从事或帮助给生猪打药灌水的活动，起次要、辅助作用，均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闫军、蒋梦帅、樊永亮、刘浩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二、被告人蒋红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三、被告人闫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四、被告人闫梦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五、被告人樊永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六、被告人刘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将红军刑期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9年8月13日止；闫梦帅刑期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5年2月13日止；樊永亮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刘浩刑期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顾海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第二十一条“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检验报告并结合专家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通知有关专家出庭作出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