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女，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系胡某2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3，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4，女，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5，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某6，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胡某1与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原审被告胡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张某某，被上诉人胡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被上诉人胡某3、胡某4、胡某5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某某，原审被告胡某6到庭参加诉讼、调解。调解未果，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在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房屋权属应以登记为准；本案房产证登记的房屋已被拆除重建，新建房屋未办理规划、审批，在没有书面约定及权属登记的情况下，新建房屋所有权应归属于原房屋所有权人即胡某7、袁某夫妇错误。首先，原登记在胡某7名下的65.8平方米房屋早已被拆除，既然标的物灭失，那么这65.8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因法律行为以外的事实而消灭。其次，原登记在胡某7名下的65.8平方米房屋实际出资人为胡某1，购房款项来源于胡某1出售其位于新沂市的房屋。胡某1提交了堰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新沂县革命委员会批准书，及2018年11月27日庭审中袁某2等10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看出草桥镇堰头村的宅基地及房屋系胡某1所有，该处房屋在购买65.8平方米房屋后出售，所得款项6600元全部用于偿还购买涉案房屋借款。被上诉人胡某4在本案2020年3月24日庭审笔录中亦认可出售堰头的房产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购房借款。再次，法官不能造法，我国没有一部法律规定原房屋灭失后翻建扩建的房屋，在没有书面约定及权属登记的情况下，新建房屋所有权也应归属于原房屋所有权人。况且，已经灭失的65.8平方米房屋从未取得过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亦没有列明得出这一“结论”应该适用的具体法律条文。最后，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行政机关，于2018年6月9日与胡某1、胡某6签订了《新沂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这份协议载明被征收人胡某1、胡某6。一审法院在未认定该份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的情况下，竟然作出与该份协议截然不同的认定及判断结果显属错误。因此，在胡某7名下65.8平方米房屋已经灭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地认为新建房屋所有权也应归属于胡某7所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在无书面权属约定的情况下，对胡某7、袁某购置、重建改造涉案房屋时出资、出力，应视为对父母的资助，不能因此成为房屋共有权人错误。首先，原登记在胡某7名下的65.8平方米房屋实际出资人是上诉人胡某1。其次，胡某1履行赡养义务的方式是让父母和自己的双胞胎子女一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中，自己节假日也都回来居住。涉案房屋共历经四次翻建(含扩建)，分别是1997年秋天、1998年下半年、2008年3月和2011年。胡某1如此出资、出力，但绝没有将四次翻建(含扩建)后的房屋赠与父母的意思表示。再次，上诉人的父母相继于2008年12月和2009年10月去世，而涉案房产还于2009年9月进行装饰装修，2011年进行扩建。从胡某1、胡某6的这些行为可以看出，翻建(含扩建)绝不是履行赡养义务的方式；否则，其不可能在父母即将去世和去世以后还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和翻建。最后，四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实际上，胡某1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出力对涉案房屋进行翻建(含扩建)的行为不能推定为对父母的资助，也不能推定为是履行赡养义务的方式。3、一审法院将胡某1、胡某6应分金额进行整体处理错误。虽然一审法院询问胡某1、胡某6如何分割、是否要求分割，二人均没有回答不要求分割；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将胡某1、胡某6应当获得的拆迁补偿数额进行细化错误，等于变相地引发两人之间的矛盾。二、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人，一审法院不让新的证人出庭作证错误；为了查清本案事实真相，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准许新的证人出庭作证。三、根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法律条文，并不能得出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胡某7名下的65.8平方米房屋早己灭失是不争的事实，该房产显然不能算是胡某7、袁某的遗产；涉案拆迁款项对应的翻建、扩建房产与四被上诉人及父母均无关，新沂市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已经认可。四、本案因案由改变，由原来的不适用诉讼时效改变为适用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案由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正确；但现案由定为法定继承纠纷，就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父亲胡某7于2008年12月去世，母亲袁某于2009年10月去世，至今已有十余年，即便按照三年的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至迟应当在父母去世后的三年内主张权利或者在其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三年内主张；被上诉人胡某5家距涉案房屋不过二、三百米，其他三被上诉人也都在附近居住。在父母去世以后，四被上诉人均知道涉案房屋一部分由胡某6经营废品收购站，一部分由胡某1出租，但却从来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即使涉案房屋确实是登记在父母名下的财产，四被上诉人所谓的“权利被侵犯”之日亦应当从其知道涉案房屋被出租及经营时起算，绝对不应当从被拆迁之日或者从2018年6月9日签订《新沂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日起算，且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中止情形，因此，四被上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在胡某7名下的65.8平方米的房屋实际上并不属于胡某7所有，房产登记机关的证据效力并不绝对，其证明力只是一种推定的证明力，允许当事人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案中，知晓真实情况的各方当事人亲舅舅、亲叔叔、原供销社主任都出具证人证言且出庭作证，欲证明宅基地是分给胡某1而不是供销社分给胡某7的地。上诉人购买65.8平方米的初衷是为自己的双胞胎子女能够在新沂接受更好的教育，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表明原65.8平方米房屋的产权登记与实际所有权人并不相符，上诉人胡某1才是该房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答辩称，1、原65.8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胡某7名下，该房屋归胡某7夫妇所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国家登记机关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明力，原房屋应认定为胡某7夫妇所有；原房屋拆除后，翻建、扩建房屋，仍然在原房屋使用的土地范围，土地使用权人和土地使用权属并没有变更，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翻建后的涉案房屋仍归胡某7夫妇所有。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对涉案房屋的补偿，不是对胡某1、胡某6的补偿，胡某7夫妇去世后，胡某1、胡某6作为部分继承人与房屋征收拆迁部门订立补偿协议并无不可，但不代表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全部归其所有。3、一审庭审时征求胡某1、胡某6的意见，两人均称不要求一审法院对两人分得的部分单独分割，一审法院未予单独分割、整体处理并无不当。4、一审期间，上诉人并没有在庭前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应视为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审判程序合法。5、原房屋虽然拆除灭失，拆迁补偿款是对翻建后房屋补偿，胡某7夫妇去世后，房屋的权利所延伸出来的补偿款，四个女儿对补偿款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6、关于诉讼时效，胡某7夫妇虽于2008年、2009年相继去世，但遗产一直未予分割；2018年6月9日，胡某1、胡某6隐瞒与拆迁部门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事实，意图侵吞全部补偿款，此时四被上诉知道权利被侵害，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某6陈述称，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服，该判决不合理、不合法。1、部分材料未经质证就擅自采纳，违反法定程序，也导致法官审理思维错误；胡某6提交与其父亲共同出具原始借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并非胡某2给付的6000元。2、一审庭审时，明确提到房屋赔偿较多是因为胡某6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原因，赔偿款是53万元。3、赡养问题，父亲胡某72006年3月30日至4月底在新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全程陪护。4、涉案房产是胡某1于1975年下放到第六生产队，于1983年胡某1、胡某6共同出资建造。一审中提出整体房产的数额胡某1占七胡某6占三，故两人的份额可以分割。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位于新沂市房屋拆迁款2493526元，四人各分得其中的六分之一，数额为415587.6元；并由对方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胡某7与袁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08年12月、2009年10月去世，生前育有六名子女，分别为长女胡某2、二女胡某3、三女胡某4、小女胡某5，长子胡某1、次子胡某6。胡某7原系新沂市堰头供销社职工，袁某系家庭主妇。胡某7在退休前一直在堰头供销社附近一处自建房内居住生活，后搬入新沂市新安街道沿河村147号房屋居住，直至去世。2008年后，胡某6使用沿河村147号前屋作为废品回收经营场所，并办理营业执照，在胡某7、袁某去世后，胡某6、胡某1将前屋未使用部分租赁他人使用，直至拆迁。新沂市新安街道沿河村147号，后因地名变更为沿河村198号，1992年10月27日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胡某7名下。1997年左右，原房屋被拆除重建，形成主屋瓦房四间、前屋瓦房四间及东偏屋一处。2008年，前屋瓦房四间，改造成平房四间，其中部分被胡某6用作废品回收门市，胡某7、袁某去世后，胡某6在原有房屋基础上加盖西屋及彩钢瓦房。经拆迁丈量，合法建筑面积265.26㎡（含主屋瓦房115.62㎡，前屋平房70.5㎡，东屋平房79.14㎡），违章建筑面积190.83㎡（含西偏屋砖木瓦房47.88㎡，一层彩钢瓦房30.78㎡，二楼彩钢瓦房112.2㎡），合法土地面积343㎡。2018年6月9日，胡某1、胡某6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总补偿款为2493526元，其中房屋货币补偿1746643元、院落土地补偿284684元，装饰装潢补偿106104元，违章建筑补偿95391元(一楼砖木西偏屋47880元，一楼夹心板棚13851元，二楼夹芯板棚3366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5916元，搬迁补助费6632元，误工费1000元，提前搬迁奖励53052元，放弃安置奖184104元。因胡某2等人提出异议，该补偿款拆迁部门尚未发放。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没有遗嘱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继承。本案胡某7、袁某未留有遗嘱，有六名法定继承人，各继承人可继承胡某7、袁某遗产的六分之一。关于案涉房屋权属判断，在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房屋权属应以登记为准。本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已被拆除重建，新建房屋未办理规划、审批，在没有书面约定及权属登记的情况下，新建房屋所有权也应归属于原房屋所有权人，即归胡某7、袁某夫妇所有。双方当事人均系胡某7、袁某子女，在案涉房屋外均有其他居所，并与胡某7、袁某夫妇分家生活，在无书面权属约定的情况下，即使在胡某7、袁某父母购置、重建、改造案涉房屋时出资、出力，也应视为对父母的资助，系履行赡养义务的一种方式，而不能因此成为房屋共有权人。庭审中，胡某2四人认可违章建筑系胡某1、胡某6后来所建，关于违章建筑的补偿款95391元应归胡某1、胡某6所有。另，胡某7去世后，各继承人未对胡某7遗产进行分割，后胡某1、胡某6基于遗产继承对房屋进行修缮，但此后房屋一直由胡某1、胡某6使用，并收取租金，故在遗产分割时不再扣除胡某1、胡某6修缮投入，但房屋拆迁补偿中搬迁补助费6632元、误工费1000元应归实际使用人胡某1、胡某6所有。因胡某1、胡某6不要求对两人应分得部分进行单独分割，故将两人应分得金额进行整理处理。综上，作为胡某7、袁某遗产分割的拆迁补偿款为2390503元，由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1、胡某6各分得其中的六分之一，即398417元（取整）。综上，遂依法判决：一、新沂市沿河村198号房屋拆迁补偿款2493526元，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各分得398417元，胡某1、胡某6共分得899858元；二、驳回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48元，由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1、胡某6各负担445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1提交证据如下：一、胡某1的女儿和儿子在新沂市城西小学的毕业照以及胡辉女儿在新沂市的初中高中毕业照及毕业证书，欲证明胡某2代理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该书证完全可以证明胡某1的子女都是在新沂上的小学初中高中。二、证人舒某,4出具的证人证言且出庭作证，写明堰头宅基地不是供销社分给胡某7的宅基地而是堰头第六生产队分给胡某1的地，该份证据加盖了新沂供销社的公章，该份证据可以推翻4被上诉人所述堰头供销社主任分给胡某7的宅基地，故主任亲自到庭说明情况。三、证人李某,4的证明表明其1998年秋季在新沂城关九队建造3间东屋平房可以推翻4被上诉人之前所说的东屋是在1997年建造。四、袁某2和胡某7作为双方当事人的长辈出具证人证言，进一步强调涉案宅基地登记在胡某7名下并不属实，详细阐述了房屋于1997年翻建堂屋并且扩建前屋，次年扩建东屋及2008年装修以及后来扩建西屋均和李某,4的证言吻合，可以得出堂屋前屋和东屋并不是同一年同一批次翻建；两位长辈还提到四被上诉人试图阻止其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就应该存在的证据；胡双双和胡全全的毕业照、毕业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证人中的两个人在一审已经出庭作证，李某,4、舒某,4的证人证言，堰头房屋的情况与案涉房屋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胡某6质证认为真实，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虽然属实，但与本案并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不能证明胡某1所主张的事实，故不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新沂供销社舒某,4的证言虽然能够否定四被上诉人的陈述，但不能说明涉案房屋系胡某1购买，更不能推翻涉案房屋自1992年10月以来登记在胡某7名下的事实，故不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不能完整反应案件的事实，且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联系，故不予确认；证据四袁某2、胡某7在一审时均已到庭作证，其陈述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但不属于二审应当认定的新证据。据此，结合一审卷宗材料及听取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进行的图解，本院二审查明，合法建筑面积265.26㎡分为两个部分进行补偿，103.56㎡的单价为7713元/㎡,161.7㎡的单价为5862元/㎡,从征收编号9、被征收人胡某1的测量图上可以看出，103.56㎡系S4（70.5㎡）加上S3的部分（33.06㎡)，161.7㎡系S1(115.62㎡)加上S3的部分(46.08㎡)，103.56㎡营业用房共补偿金额798758元，161.7㎡作为住房共补偿金额947885元，其余190.83㎡违章建筑面积共补偿95391元。2008年7月9日，胡某6办理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涉案房屋中的103.56㎡合法建筑面积，并为此进行了装饰装潢；二审答辩时，胡某6陈述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其和胡某1另有约定。除此之外，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本案一审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可以分为下面三个问题：1、涉案房屋属于胡某7、袁某夫妻所有，还是属于胡某1所有的问题。胡某1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不应作为父母的遗产进行继承；并申请袁某2、胡某7、舒某,4等十几人出庭证明。分析可知，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自1992年10月，涉案房屋就登记在胡某7名下，胡某1主张系其购买、属其所有，并没有对此登记行为提出异议，也没有在胡某7去世之前申请变更登记，直至2018年6月9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都是胡某7的名字，不动产登记簿也没有反应登记错误的记载，故袁某2、胡某7、舒某,4等人的证明不足以推翻有权机关出具的权利证书，涉案房屋应认定为胡某7、袁某夫妻共有并无不当，在二人去世后，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分配。2、合法建筑面积265.26㎡与权利证书登记的面积65.80㎡不一致的问题。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为65.80㎡，2018年6月9日征收补偿协议测量认定的合法建筑面积为265.26㎡，包括住房和营业用房。庭审中，胡某2四人主张系其帮助父母翻建、扩建；胡某1、胡某6主张，因父母年龄较大，基本上都是二人翻建、扩建。因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的违章建筑面积190.83㎡，补偿金额95391元，胡某2四人认可系胡某1、胡某6所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没有异议之外，对合法建筑面积各持己见；根据袁某2、胡某7等人的证言，结合胡某6办理营业执照并实际经营的事实，能够认定胡某1、胡某6出资、出力较多，但因为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胡某7名下，根据民法中关于添附制度的规定，不能因此认定为翻建、扩建的房屋属于胡某1、胡某6所有，仍应认定为属于胡某7、袁某夫妻的共同财产，但在进行遗产分配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给胡某1、胡某6多分配一点。3、征收补偿款项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从征收补偿协议可以看出，总补偿款为2493526元，包括住房补偿947885元、营业用房补偿798758元，院落土地补偿284684元，装饰装潢补偿106104元，违章建筑补偿95391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5916元，搬迁补助费6632元，误工费1000元，提前搬迁奖励53052元，放弃安置奖184104元。对上述款项分析可知，营业用房补偿金额798758元，根据胡某6办理营业执照并在此经营、胡某1出租有关房屋的事实，以及对于胡某1、胡某6出资、出力较多的补偿，故应将该补偿款的二分之一399379元分配给胡某1、胡某6，其余二分之一399379元由胡某2四人平均分配、每人99845元为妥；同样基于上述原因，装饰装潢补偿款106104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5916元，搬迁补助费6632元，误工费1000元，提前搬迁奖励53052元，因系胡某1、胡某6实际使用拆迁房屋，也应归其所有；对于违章建筑补偿款95391元，因胡某2四人认可系胡某1、胡某6后来所建，故应属于胡某1、胡某6所有；其余款项包括住房补偿947885元、院落土地补偿284684元、放弃安置奖184104元，合计1416673元应由六人平均分配，每人236112元。综上，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每人分配补偿数额为335957元，其余款项合计1149698元属于胡某1、胡某6所有，因胡某1、胡某6另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分配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胡某1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依照《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规定作出判决，并不能得出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因为胡某7名下的65.80㎡房屋早已灭失，继承对象已不存在，不能再算作是其父母的遗产。从查明的事实知悉，自1992年10月，涉案房屋登记在胡某7名下，此后，房屋经过翻建、扩建，均未前往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房屋原始登记在胡某7名下，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也应属于胡某7夫妻所有，在胡某7、袁某先后去世后，继承开始，正是《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胡某7、袁某在去世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能够作为遗产，正是《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的是继承方式及其相互关系；上述三条《继承法》的规定，虽然都规定在总则部分，但适用于继承案件上并无不当。《继承法》第十条是关于法定继承基本内容和继承顺序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就是法定继承纠纷，因此，适用该条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当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还可能适用《继承法》的其他规定，但并不影响对已适用的法律条文的引用。三、关于本案一审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胡某1上诉认为，根据《继承法》第八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胡某2四人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分析可知，《继承法》第八条所称的“继承权纠纷”，应当限定在享有继承权的自然人身份有争议，或者继承人中是否具有丧失继承权、是否存在继承人以外的可分得遗产的自然人、无继承权利的人侵害继承人继承权等情形。至于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并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不应属于《继承法》第八条所称的“继承权纠纷”，不适用该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这与遗产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所处的物权形态密切相关。故，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胡某1的该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胡某1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新沂市沿河村198号房屋拆迁补偿款2493526元，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各分得335957元，胡某1、胡某6共分得11496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8元，由上诉人胡某1负担18748元，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各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