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法定代表人：欧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尉告，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尉告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重新审理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李尉告的土地纠纷案件；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尉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入驻井冈村，通过村委整体流转400亩地块，实施省柑橘黄龙病防治项目，县水利局为改善该片区龙田问题，在该农户承包地附近新建排洪涵洞一个，安排新修1号渠与之配套，该渠本身是公益项目，并且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报经村委同意后才施工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恢复原状不符合社会效益且操作性差，且修建水渠只占0.3亩承包地，而一审法院要求赔偿4.93亩损失与事实不符，李尉告自称被侵占地一直种植水稻与事实不符，该地块实际已经撂荒多年，且李尉告称没有水源，无法种植水稻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尉告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尉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至今占用李尉告土地期间的占用费27596.80元；2、依法判令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恢复李尉告土地原貌，让李尉告得以耕种；3、本案诉讼费由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初，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7年7月6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水果种植、林木育种和育苗等］与佛冈县******委会自愿签订《清远市**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由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该村辖区内土地［面积：1246.585亩（具体以实际流转面积为准，不包括李尉告承包经营的土地在内）；流转期限：15年（即2018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流转价格：水田700元/亩/年；河滩地400元/亩/年］成立柑橘研发基地育柑橘苗。佛冈县******委会承诺在2018年4月前将土地流转红线范围图内全部土地完整的流转给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李尉告的同意在李尉告承包经营的位于本村地名“田心湖”［其中：1、地块名称：田心湖；实测面积：1.56亩，地块编码：441*************046，四至：东至李尉告，南至道路，西至李志贤，北至李尉顶；2、地块名称：田心湖；实测面积：2.83亩，地块编码：441*************047，四至：东至李伯愿，南至道路，西至李华碴，北至李坚，1-2项面积合共4.39亩］的土地（水田）上开挖修建了一条水圳［规格：长约100米、宽约2米、高约1米］用于解决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土地的排水问题，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在修建水圳的两边地块（水田）作上用于正常耕作蓄水的田埂或者恢复土地原状。李尉告与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此事产生了纠纷。事发后，李尉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佛冈县迳头镇人民政府信访投诉反映情况并经相关部门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9日，李尉告依法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同意对案涉土地恢复原状，但双方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侵权引起的恢复原状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利人的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权利人依法享有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等农村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李尉告同意便在李尉告承包经营的案涉“田心湖”土地（水田）上开挖修建水圳用于其承包土地的排水且一直没有在修建水圳的李尉告两边地块作上用于水田正常耕作蓄水的田埂或者恢复土地原状，直接影响李尉告案涉土地（水田）的灌溉水源来源及蓄水功能，导致土地不能正常耕作，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对案涉土地进行恢复原状及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给李尉告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关于民事赔偿问题。1、关于赔偿标准。庭审中，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本案应按照同等流转土地价格700元/亩计算赔偿（实际涉及面积不超过三分土地），李尉告对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赔偿计算价格及面积标准均不予接受。根据农业生产所必需投入成本的客观自然规律，由于土地承包者生产经营包括水稻在内等农作物必需投入种子、化肥、农药、管理人工及收割等生产成本，认定本案李尉告经济损失时理当扣减相应农业生产经营的成本投入为宜，李尉告主张按水稻产量400千克/亩及价格160元/100市斤的标准计算赔偿土地占用费因已包含生产成本投入在内而并非纯利润收益，李尉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案涉“田心湖”土地（水田）作出了生产经营的成本投入，因此，李尉告主张按上述水稻产量及价格标准计算赔偿土地占用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支持。2、关于赔偿年限。李尉告主张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冬天便开始修建案涉水圳，但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则抗辩认为2019年上半年（即年中）才开始开挖修建案涉水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核实的证据证实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年初才与佛冈县******委会签订《清远市**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李尉告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才正式向佛冈县迳头镇人民政府投诉反映相关情况。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抗辩认为2019年上半年才开始开挖修建案涉水圳与李尉告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才向佛冈县迳头镇人民政府投诉反映相关情况在时间节点的先后顺序上基本相互吻合，据此推定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上半年（即年中）才开始开挖修建案涉水圳为宜。李尉告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冬天便开始修建案涉水圳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尉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结合李尉告请求、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以及综合考虑农作物生产所必备的成本投入、灌溉、蓄水等客观条件及自然规律等本案实际情况，李尉告主张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土地占用费的该项请求实为因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占用李尉告“田心湖”部分土地（水田）开挖修建水圳导致案涉全部土地不能正常耕作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虽然李尉告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位于“田心湖”的案涉承包土地（水田）正常耕作所需投入的农作物生产成本及本案具体经济损失数额，但本案确实存在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占用李尉告案涉“田心湖”部分承包土地（水田）开挖修建案涉水圳直接导致李尉告对该土地（水田）不能正常耕作的客观损害事实，故本案可参照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佛冈县******委其他案外人的同类土地（水田）价格700元/亩/年的标准，按李尉告案涉“田心湖”的承包土地面积4.39亩赔偿1.5年（即2019年下半年及2020年全年）为4609.50元（即700元/亩/年×4.39亩×1.5年=4609.50元）给李尉告为宜。综上所述，李尉告合理合法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时提出的合理合法答辩意见，依据、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答辩意见，依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09.50元给李尉告；二、限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恢复李尉告案涉“田心湖”土地（水田）原状［填埋案涉土地上所修建的水圳（规格：长约100米、宽约2米、高约1米）一条］至得以正常耕种；三、驳回李尉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元，减半收取计248元，由李尉告负担207元，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元。李尉告已预交的受理费248元中41元，可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本院申请退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是《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的责任田从2018年至今一直无人耕作，并靠近河西公路的旁边有一条排水渠；证据二是《水利局设计图和施工图》，拟证明当时是水利局设计的排水渠，也是水利局要求动工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那个不是排水渠，是灌溉渠，很小的。我们村200多亩地都可以灌溉的，不是排水的，是原来当地政府搞的。对于证据二，不管是谁设计的，施工破坏了我家里的地，导致涉案土地耕作不了，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去看过现场的。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对案涉土地进行恢复原状及赔偿标准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经审理查明，本案中，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李尉告同意便在李尉告承包经营的案涉“田心湖”土地上开挖修建水圳用于其承包土地的排水，且一直没有修建水圳给李尉告两边地块用于水田正常耕作蓄水或者恢复土地原状，上诉人的该行为直接影响李尉告案涉土地的灌溉水源来源及蓄水功能，导致土地不能正常耕作，其行为存在过错。且一审庭审中，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亦自愿同意对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恢复原状及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给李尉告，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组织迳头镇人民政府、迳头镇井岗村委会及上诉人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尉告到涉案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审理查明，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李尉告的同意在李尉告承包经营的位于本村地名“田心湖”，面积合共4.39亩的土地（水田）上开挖修建了一条水圳用于解决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土地的排水问题。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其修建水渠只占0.3亩承包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应按照同等流转土地价格700元/亩计算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参照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佛冈县******委其他案外人的同类土地（水田）价格700元/亩/年的标准，按李尉告案涉“田心湖”的承包土地面积4.39亩赔偿1.5年合计为4609.50元给李尉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冈大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