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3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小琴，女，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良，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海风雅轩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四川路西侧、西塘小学北面新鸿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91330304H。 法定代表人：张永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超，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珂，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邱小琴因与被上诉人北海风雅轩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雅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邱小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邱小琴与风雅轩公司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改判风雅轩公司向邱小琴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865.41元；三、改判风雅轩公司向邱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3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本案的仲裁裁决庭审时风雅轩公司承认邱小琴自2019年5月10日进入风雅轩公司工作，从事店员、销售、清洁等工作，提供劳动至2020年4月6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风雅轩公司在庭审时明确承认上诉人自2019年5月10日进入风雅轩公司工作，从事店员、销售、清洁等工作。因此，上述事实无需邱小琴举证证明。且工作交接本记录的内容、排班表的内容，以及工资发放记录和转账截图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邱小琴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在风雅轩工作的事实，在该期间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风雅轩公司应当支付邱小琴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865.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邱小琴自2019年5月10日进入风雅轩公司工作，与其建立劳动关系，风雅轩公司没有与邱小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邱小琴依法享有要求风雅轩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的 -3- 权利，即工资差额21865.41元。三、风雅轩公司应当支付邱小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3元。根据本案事实，风雅轩公司在邱小琴怀孕期间以邱小琴服务态度问题及公司开源节流为由辞退邱小琴，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风雅轩公司应当支付邱小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3元。 被上诉人风雅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首先，邱小琴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项内容未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现在庭审中提出不应予以审理；其次，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由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以及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实，风雅轩公司从未向邱小琴支付过任何工资，也没有对邱小琴进行用工劳动方面的管理和约束，双方之间不存在建立过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至于邱小琴与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张永林之间是不是存在劳动关系或是劳务关系应当由上诉人另案进行诉讼。 风雅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风雅轩公司与邱小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风雅轩公司无需向邱小琴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865.41元，无需向邱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营业执照显示风雅轩公司于2006年8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永林，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家具、原木（进口材）、锯材。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曦，经营范围为销售沉香、沉香产品，室内香薰服务。一审庭审中，风雅轩公司陈述称邱小琴是由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招聘，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果说邱 -4- 小琴与风雅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林之间有关系也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邱小琴没有到风雅轩公司工作，不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职务和签订《劳动合同》。邱小琴称其于2019年5月10日到风雅轩公司处从事店员工作，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风雅轩公司未为邱小琴缴纳社会保险费，邱小琴是通过58同城的招聘并投递简历，由风雅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林面试，并由张永林支付工资，由店长安排工作并代发工资，工资是2600元基本工资+全勤奖，通过微信支付的形式按时发放工资，于2020年4月6日，由店长转达张永林的意见解除与邱小琴的劳动关系。另查明，根据58同城的截图显示：邱小琴向企业名称为“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递简历为“沉香馆馆员”。根据微信群截图显示：该群聊名称为“丝路香”，聊天记录里面载明对店内产品的学习及销售任务和代张总发工资的信息。庭审中，风雅轩公司述称其从未委托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任何招聘信息。还查明，邱小琴与风雅轩公司因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劳动争议引起的案件，邱小琴向北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7月8日，该委作出北劳人仲字（2020）第254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风雅轩公司应支付邱小琴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865.41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风雅轩公司应支付邱小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3元；三、驳回邱小琴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5- （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邱小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是证实其与风雅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直接凭证（如工资流水、工作证等证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58同城的截图、微信群截图均指向于案外人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非风雅轩公司，邱小琴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风雅轩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信息，对其入职时间和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邱小琴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与风雅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且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群聊天截图中群名为“丝路香”中载明“代张总发工资”，此处的“张总”指的是风雅轩公司的“张总”还是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张总”，主体并未明确，无法证实主体身份信息，故邱小琴在仲裁委申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风雅轩公司要求确认与邱小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风雅轩公司与邱小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风雅轩公司无需向邱小琴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865.41元；三、风雅轩公司无需向邱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邱小琴负担。 -6- 本院二审期间，邱小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明风雅轩公司在仲裁庭审时承认上诉人从2019年5月10日进入风雅轩公司从事工作的事实；2.工作记录，证明徐某在风雅轩公司工作的事实；3.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邱小琴在曾在风雅轩公司工作。 风雅轩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邱小琴在风雅轩公司工作，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此份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结合整份庭审笔录，风雅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在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作出的回复，一直都不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存在劳动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徐某个人出具的无证明力，且徐某的身份并不明确；3.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徐某并不具备证人的资格，没有证据证实其是风雅轩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邱小琴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邱小琴提供的证据2、证据3因无法证实徐某系风雅轩公司的员工，故对其出庭所陈述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风雅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林与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曦系父子关系。邱小琴于2019年5月6日向58同城网发布的风雅轩公司营业员的职位投递简历，邱小琴的简历于同月7日被查看后，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认为邱小琴不适合该职位，之后邱小琴的简历于2019年5月7日被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投至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沉香馆馆员的职位。 还查明，案外人袁梓荥以风雅轩公司经理的身份作为风雅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7- 参与仲裁案件的庭审，同时还有案外人常亮以风雅轩公司行政总监的身份并作为风雅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案件的庭审。在仲裁庭审过程中，风雅轩公司的二位委托代理人均认可邱小琴系于2019年5月10日进入风雅轩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并认可因邱小琴不遵守相关的约定即以邱小琴服务态度问题及公司开源节流为由于2020年4月6日辞退邱小琴，同时，在仲裁庭审中，邱小琴提供了《排班表》用于证明风雅轩公司按照内部的规章制度对邱小琴进行管理，并接受风雅轩公司的管理从事其安排的工作内容，风雅轩公司委托代理人质证时对该《排班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由袁梓荥代为发放邱小琴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的工资，邱小琴2019年6月的工资为286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月工资为2000元、2月工资为2600元、3月工资为2773元、4月工资为520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 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 三百二十三条 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邱小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邱小琴与风雅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风雅轩公司是否应向邱小琴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风雅轩公司是否应向邱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邱小琴与风雅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 -8- 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根据邱小琴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可以证实邱小琴自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是由袁梓荥代为发放；其次，根据邱小琴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北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劳人仲字[2020]第254号仲裁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可知，袁梓荥系风雅轩公司的经理，并与风雅轩公司的行政总监常亮在仲裁过程中担任风雅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在仲裁庭审过程中认可邱小琴系于2019年5月10日进入风雅轩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并陈述因邱小琴不遵守相关的约定即以邱小琴服务态度问题及公司开源节流为由于2020年4月6日辞退邱小琴；再次，在仲裁庭审中，邱小琴提供了《排班表》（即本案一审时提供的《排班表》）用于证明风雅轩公司按照内部的规章制度对邱小琴进行管理，邱小琴亦接受风雅轩公司的管理从事其安排的工作内容，风雅轩公司质证时对该《排班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风雅轩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的上述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自认的规定即“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仲裁是前置程序，当事人对于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仲裁阶段当事人自认事实，尤其是对其不利的自认事实，在无胁迫和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不应当纵容当事人出尔反尔。因为事实本身具有客观性，在仲裁阶段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认可，具有较强的真实性，由此可知，袁梓荥代发邱小琴工资的行为应视为履职行为，即实质上系由风雅轩公司向邱小琴发放的工资，邱小琴系从事由风雅轩公司安排的有报酬 -9- 的劳动。风雅轩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公司仲裁代理人是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为由才在仲裁庭审期间作出上述陈述，并不能以此认定风雅轩公司认可与邱小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仲裁期间风雅轩的委托代理人并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但该主张与其公司在仲裁期间自行出具的授权委托的书内容相悖，亦不符合撤销自认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邱小琴系向58同城网发布的风雅轩公司营业员的职位投递简历，即其是对风雅轩公司营业员的岗位作出准备应聘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职位是由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的，以及之后邱小琴的简历被转投到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的沉香馆馆员的岗位，但作为劳动者的邱小琴没有能力核实为何风雅轩公司营业员的岗位系由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布，以及没有能力核实为何其简历会被转投至另一岗位，就本案的情况而言，应就邱小琴应聘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其意欲与哪一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参考依据，且在邱小琴投递简历后其实际上是进入风雅轩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还考虑到风雅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林与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曦系父子关系，两个公司的住所地一致，而风雅轩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在二审期间又主张案外人袁梓荥实际上系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等因素，即两个公司可能存在业务混同、管理混同，导致出现上述职位发布主体混乱的情形；再次，风雅轩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公司与邱小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邱小琴服务的对象应是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是张永林，但风雅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邱小琴提供服务的对象系北海丝路香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是张永林，而邱小琴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存在提供劳动的事实，故风雅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邱小琴与风雅轩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法定的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鉴于邱小琴系于2019年5月10日进入风雅轩公司，正常提供劳动至2020年4月6日，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9年5月10日至 -10- 2020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风雅轩公司二审期间主张邱小琴未就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即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起上诉，不应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理，本院认为，邱小琴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第一项已明确撤销一审判决，即是其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不服，并提出了上诉，且其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第二项与第三项内容均是基于其与风雅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进行审理，邱小琴在二审期间提出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可视为对其上诉请求进行完善，故本院对风雅轩公司主张邱小琴未就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提起上诉的观点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风雅轩公司是否应向邱小琴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2019年5月10日其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邱小琴享有要求风雅轩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二倍工资差额的权利，经查可知，邱小琴2019年6月的工资为286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月工资为2000元、2月工资为2600元、3月工资为2773元、4月工资为520元，即风雅轩公司还应向邱小琴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未签订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865.41元（2860元÷21.75天×15天+2000元×7个月+2600元+2773元+52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风雅轩公司是否应向邱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风雅轩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自认于2020年4 -11- 月6日是以邱小琴服务态度问题及公司开源节流为由辞退邱小琴的事实，对于风雅轩公司辞退邱小琴的事实与理由，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与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风雅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邱小琴存在上述情形以及其公司存在裁员的事实，且在二审期间，风雅轩公司认可其公司没有相关的考勤制度对员工进行管理，因此，风雅轩公司以邱小琴服务态度及公司开源节流为由辞退邱小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与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邱小琴有权要求风雅轩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查可 -12- 知，邱小琴在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265.36元，现邱小琴主张按月平均工资2223.3元计算属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风雅轩公司应向邱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元。 综上，上诉人邱小琴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407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邱小琴与被上诉人北海风雅轩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被上诉人北海风雅轩古典家具有限公司需向上诉人邱小琴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865.41元； 四、被上诉人北海风雅轩古典家具有限公司需向上诉人邱小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46.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北海风雅轩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13-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