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7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水源，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4月12日被南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枝南，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水源被控盗窃一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30日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32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小映、检察官助理刘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水源及其辩护人郑枝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同案犯刘文福（已判决）帮网上赌博网站收购银行卡，在向被告人刘水源收购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等四套银行卡时，并和刘水源表示这些银行卡要提供给网上赌博网站使用，到时如果银行卡里有钱，可以通过挂失方式将卡里面的钱冻结取出来占为己有，刘水源表示同意。2018年7月22日，同案犯刘兴源（已判决）在刘文福的授意下，使用刘水源的银行卡号、密码和身份证号码通过绑定银行公众号或邮箱的方式跟踪发现刘水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30××××1171）里面有人民币95052元，即告知刘文福，并通过拨打银行客户电话的方式挂失冻结该银行卡。随后刘文福便找来刘水源，并和刘水源、刘兴源一同前往芗城农行天宝分行，再通过由刘水源将原账户挂失，办理新卡（卡号6230××××9778）的方式将卡里面的人民币95052元取出来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刘水源分得人民币37052元。 2019年4月12日，刘水源在漳州市芗城区××镇××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水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9.505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水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从宽处罚；退清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水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水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郑枝南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水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意见上提出：1、刘水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3、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水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刘文福（已判刑）经王波介绍认识陈蕾（另案处理），得知陈蕾收购银行卡用于网上赌博后，与被告人刘水源共谋将银行卡出售给陈蕾，再利用事先绑定的银行卡信息，通过私下挂失、冻结的方式将卡内他人存入的资金盗走。2018年7月间，刘文福将刘水源名下一套卡号尾数1171农业银行卡出售给陈蕾后，将银行卡相关信息告知刘兴源（已判刑），让刘兴源跟踪卡内资金情况准备“黑吃黑”。2018年7月22日，刘兴源发现该银行账户内有资金后，通过拨打银行客服方式挂失、冻结卡内资金95052元，并与刘文福、被告人刘水源一起到银行，由被告人刘水源通过补办新卡的方式将卡内资金95052元占为己有，三人进行分赃，刘文福分得28000元、刘兴源分得30000元、被告人刘水源分得37052元（包含出售银行卡的卡费2000元）。 另查明，刘水源于2019年4月12日在漳州市芗城区××镇××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同日向南靖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37000元。2019年8月21日，同案犯刘文福、刘兴源因本案事实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刑罚，判决确定追缴刘文福与刘兴源共同违法所得95052元，其中刘兴源已退缴3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刘水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组织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王波报案至南靖县公安局，该局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刘水源出生于1986年1月19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刘水源于2019年4月12日在漳州市芗城区××镇××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4）厦门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性精神病人基本信息采集表、随访服务记录表、疾病证明书，证实刘水源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案发时已缓解，作案具有现实动机，该作案行为与疾病无关，能理解其行为的性质、意义及后果，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故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4002-2016）第5.1.1及附录A.1条款，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中国农业银行挂失申请业务凭证、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22日，刘水源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芗城天宝分理处挂失其名下6230××××1171银行卡并补办新卡，新卡卡号为6230××××9778，卡内余额95052元，并于当天全部取出。 （6）扣押清单，证实南靖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2日向刘水源暂扣涉案款37000元。 （7）同案犯刘兴源的供述，供认2018年7月22日凌晨3时许，刘文福打电话给其要其帮忙跟踪刘水源农行卡的进出账，并将刘水源的卡号（6230××××1171）、身份证号码和密码等信息发给其。当天早上8时许，其发现刘水源的农行卡有几万元，就通过电话挂失并告诉刘文福。刘文福说他已叫了刘水源，让其也到山城。三人先到了山城镇的农行但取不了钱，三人又到靖城试试，还是取不了。接着去漳州，在天宝镇319国道旁的一家农业银行，刘水源进去取钱，刘水源说卡里有95000元，领了约一半的现金出来。刘文福说三个人都要分钱，一个分3万元左右，卡是刘水源的，刘水源多分5000元，因刘文福还欠刘水源买卡的钱，所以多给了刘水源2000元。之后刘水源用手机转账的方式转了一笔钱给刘文福，然后刘文福到农行ＡＴＭ机领了现金出来，这笔现金和刘水源之前领的现金被其和刘文福两个人分了，刘文福得28000元，其分了30000元，刘水源卡里剩余的37000元属于刘水源分到的。 （8）同案犯刘文福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其经表姐夫王波介绍和陈蕾相识，得知陈蕾在厦门收购银行卡后其共卖了16张银行卡给陈蕾，其中向刘水源收购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各1张。其向刘水源收购银行卡的时有和他说银行卡是卖给经营网上娱乐城（赌博网站）的人，如果银行卡里有钱的时候，就可以通过银行人工客服挂失冻结账户，再将里面的钱取出来。其为了通过挂失银行卡的方式将卡里面的钱“黑掉”（意思是可以黑吃黑），在卖卡之前其都会将这些卡绑定到各银行的微信公众或者将银行卡绑定邮箱，通过邮箱或者微银行信公众号实时了解卡内资金的情况。2018年7月22日凌晨3时许，其将刘水源的银行卡相关信息发给刘兴源，让刘兴源去跟进，刘兴源于2018年7月22日11时许将卡挂失冻结了95052元，同日其和刘水源、刘兴源一起去农业银行，刘水源通过挂失补办银行卡的方式将卡内资金95052元转出，其分了28000元，刘兴源分30000元，剩余的钱款归刘水源，刘水源分得的钱款包含其应支付给他的卡费2000元。 （9）被告人刘水源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份左右，其同村村民刘文福说他有一朋友在帮网上娱乐城收购银行卡，让其办几套银行卡卖给他，价格每套五六百元。其就陆续办理了四张银行卡，有建行、工行、农行及招行，每套含其身份证、密码及绑定手机号，其将这四套银行卡卖给刘文福，约定价格2000元，钱刘文福说先欠着。当时刘文福还和其说这些卡是卖给网上娱乐城的，只要卡里有钱，他就要“吃掉”（把钱取出占为己有），吃到的钱和其平分，其觉得这样来钱快，就答应和他合作。 2018年7月22日早上，刘文福打电话给其说其之前卖出的农行卡有挂失冻结到钱，他打算“吃掉”这些钱，让其和他一起到山城农行把钱取出来，其到达时刘文福、刘兴源已在那里了，刘文福说其卡内有95000元，已被他和刘兴源挂失冻结，刘文福让其拿身份证到农行柜台补办银行卡把钱取出来，但山城农行不让其办这个手续，钱没有取出，于是刘文福打算到靖城去看看，但靖城没有农行，三人就往漳州方向去，到天宝镇发现一家农行，其在这家银行挂失之前卖出的农行卡，申请补办一张新卡，卡内余额95052元。刘文福说卡是其的，多分5000元给其，加上之前其卖卡卡费2000元，其总共分得37000元，刘文福分28000元，刘兴源分30000元。 （10）本院（2019）闽0627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8月21日，同案犯刘文福、刘兴源因本案事实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刑罚，判决确定追缴刘文福与刘兴源共同违法所得95052元，其中刘兴源已退缴30000元，刘水源已退缴3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水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950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水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全案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同案犯刘文福、刘兴源已退缴的部分可予折抵，继续追缴剩余的违法所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水源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水源与刘文福、刘兴源事先共谋，并实际参与实施盗窃，负责取款这一关键环节，事后共同分赃，所起作用与刘文福、刘兴源相当，不应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的刘水源具有的其他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刘水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水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刘水源与同案犯刘文福、刘兴源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五千零五十二元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刘水源已退缴三万七千元、同案犯刘兴源已退缴三万元，继续追缴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零五十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淑艺 人民陪审员  刘文贤 人民陪审员  卓聪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郑林娜 书 记 员  黄晓娟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