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仁光，男，汉族，1970年3月26日出生，住海口市秀英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坚，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丞，男，汉族，1974年11月25日出生，住海口市秀英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丽，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皓，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仁光因与被上诉人赵俊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仁光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赵俊丞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俊丞承担。事实和理由：杨仁光于2020年7月11日收到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琼010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书。杨仁光不服该判决书的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赵俊丞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赵俊丞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杨仁光，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第7.7、7.8条约定甲方（赵俊丞）责任和义务：“甲方提供场地，搭建和铺设临时工舍，临时水电，临时设施要按政府及有关规定及标准进行搭设”、“施工及生活用电、用水、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工伤意外险。”事实上，工棚等临时建筑，施工及生活水电均由赵俊丞负责。杨仁光负责的劳务施工项目，早在2015年5月已完成，2015年6月工人已全部撤场。2015年11月曹华在工棚避雨触电身亡，本与杨仁光无关，但赵俊丞以其是总承包人不好出面与死者家属谈判为由，多次要求杨仁光以劳务施工方身份出面协商，并承诺杨仁光“只帮忙、不付钱”。杨仁光考虑到还有大宗劳务费、履约保证金在赵俊丞手中，只好答应出面协商，并以自己名义与死者家属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全部内容均由赵俊丞聘用的律师葛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拟就，并经赵俊丞同意后，杨仁光才签字。所有事故处理费用均由赵俊丞支出，杨仁光并不知情。2016年1月，杨仁光与赵俊丞办理劳务三包结算时，一改之前对杨仁光“只帮忙，不付钱”的承诺，强行要求杨仁光分担事故赔偿款。杨仁光为尽快拿到劳务费安排工人回乡过节，最后只得同意分担35万元赔偿款。以上是事故发生、处理，结算分担赔偿款的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5年11月21日，杨仁光雇佣的工人曹华在工棚避雨时触电身亡”。（1）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事实部分回避了工棚等临时设施是赵俊丞搭建，水电由赵俊丞负责的事实。正因为赵俊丞负责工棚、水电等设施，才会有赵俊丞不通过杨仁光账户或由杨仁光签字，直接向死者家属支出赔偿款的事实；才会有赵俊丞自己聘请律师，并通过其设立的海南盛达威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葛文律师转账支付1万元律师费的事实（见赵俊丞提交的证据材料）。葛文律师与赵俊丞在一审中的代理人程亚丽、陈皓律师同属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如果葛文是杨仁光委托的律师，依照《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一条第（七）项：“在委托关系终止后，同一律师事务所或同一律师在同一案件后续审理或者处理中又接受对方当事人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不得与当事人建立或维持委托关系。正因为葛文是赵俊丞委托的律师并出面办理赔偿调解相关事宜，其一审委托的律师才具有担任赵俊丞代理人的正当性，才不违反利益冲突审查制度。赵俊丞委托葛文律师办理赔偿事宜并支付其律师费，进一步证明事故赔偿是由赵俊丞负责，杨仁光只是名义上的当事人。（2）曹华是赵俊丞临时雇佣的工人，并非杨仁光的工人。尽管赵俊丞否认曹华是其雇佣的工人，违背诚信诉讼原则向法院作虚假陈述，但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目的，就是去伪存真，还原事物的本来面目，而不应仅凭调解协议书就认定曹华是杨仁光雇佣的工人。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原被告在《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一致确认在当期工程（劳务）结算款中予以扣减35万元代付款（事故赔偿款）”。（1）上述申请表、结算单，并非“当期”结算款，而是双方对杨仁光承包涉案工程劳务费及其他费用的整体结算。无论申请表还是结算单，均无“当期”结算一说，更无二次结算的表述。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生造“当期”一词，目的是为赵俊丞主张的所谓“代付35万元，还要再付57万元”埋下伏笔。（2）扣除的35万元并非“代付款”，而是事故赔偿分担款。申请表、结算单是事故发生及处理完毕之后，杨仁光与赵俊丞对劳务费及相关费用的整体结算。在《劳务三包结算单》序号12-17项中，赵俊丞扣减了杨仁光未施工项目、借款、罚款、事故赔偿款共计478196.54元（其中赔偿款杨仁光分担35万元），剩余劳务费、履约保证金等未付金额为1729798.52元，没有杨仁光还要继续扣除57万元的任何表述。“结算”一词，是指把所有收支情况进行总结、核算。按结算履行，即意味着钱货两清，互不相欠。在结算前，赵俊丞支出事故费用、赔偿款共计92万元，对此赵俊丞清楚明了；如果是“代付”行为，赵俊丞应当在结算单中全额扣除92万元，而不是只扣除35万元。结算申请表、结算单中，明确、具体写明“扣除事故赔偿款35万元”，根本没有“代付款”、暂扣款、当期扣除、第二期继续扣除的只言片语和意思表示。结算申请表、结算单被（2017）琼9023民初14号、（2019）琼96民终203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杨仁光不明白一审判决认定35万元属“代付款”有何依据。一审判决这一认定，既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逻辑，是对白纸黑字书面证据的公然歪曲。3.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但本案主要证据结算申请表、结算单证明杨仁光不但没有任何得利，反而分担了35万元赔偿款，是结算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赵俊丞如认为申请表、结算单只约定扣除了35万元赔偿款，还应在劳务费中扣除57万元赔偿款，正确做法是主张结算单扣除35万元赔偿款属重大误解，请求法院撤销结算单中扣除35万元的条款，而不是提出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支持赵俊丞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并按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得利的法律条款作出判决，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赵俊丞与杨仁光就赔偿款分担达成一致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书所确认。1.赵俊丞挂靠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揽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便曹华是杨仁光雇佣的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俊丞是杨仁光劳务施工的发包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双方在劳务结算时，已就赔偿款分担达成一致。本案本不应当发生，赵俊丞反复提起本案的诉讼，实属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浪费各方精力的恶意诉讼行为。2.在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杨仁光与赵俊丞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已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5万元事故赔偿金，可证双方对于曹华工亡事故的赔偿比例及赔偿金额已进行划分及确认”。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民终20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只是因一中院认为赵俊丞反诉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与本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以1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赵俊丞的反诉。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赵俊丞在本案中并无相反证据推翻14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明知澄迈县人民法院、一中院的判决、裁定内容，却仍然将《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扣除35万元赔偿款属杨仁光分担款的表述，无中生有地将整体结算曲解为“分期结算”，将35万元分担款曲解为“代付款”，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赵俊丞的全部诉讼请求。   赵俊丞辩称，一、曹华系杨仁光雇佣的员工，雇主杨仁光应承担相应的工亡赔偿责任，赵俊丞代其向曹华家属支付的92万元补偿款，杨仁光应全部返还。2014年2月27日，赵俊丞与杨仁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将海南生态园公司C地块一起独栋办公楼工程劳务分包给杨仁光，合同约定杨仁光对施工的质量以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员伤害负责。2015年11月21日，由杨仁光雇佣的工人曹华在工棚避雨时触电身亡。2015年11月30日，杨仁光与曹华家属在澄迈县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由杨仁光支付曹华家属补偿金80万元（包括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所有供亲属抚恤金等），并支付曹华家属前来处理事故所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全部费用12万元，共计92万元，赵俊丞已代杨仁光垫付了以上所有费用。关于曹华的身份及赵俊丞垫付补偿款的事实，业经（2019）琼96民终2032号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系杨仁光雇佣，且赵俊丞与杨仁光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人员伤害事故由杨仁光负担。故杨仁光应承担曹华工亡的赔偿责任。二、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在工程款结算时双方仅扣减了35万元垫付款，剩余57万元垫付款赵俊丞并未做出放弃的意思表示，故杨仁光仍应向赵俊丞返还该垫付款。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赵俊丞与杨仁光在《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仅对扣减35万元达成一致，剩余57万元垫付款赵俊丞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在缺乏意思表示要件时不能直接推定双方已就赔偿款分担达成一致。故，杨仁光占有赵俊丞剩余的57万元代付款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三、杨仁光一再混淆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与法院说理的区别，赵俊丞与杨仁光就赔偿款分担达成一致并非法院认定事实，仅为（2017）琼9023民初14号判决书中列在“本院认为”部分的不合理推定，该推定已被（2019）琼96民终2032号判决书予以撤销。（2017）琼9023民初14号、（2019）琼96民终2032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部分均认定曹华为杨仁光雇佣的员工，而赵俊丞代杨仁光支付了92万元工亡补偿款，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至于双方就赔偿款分担达成一致，仅为澄迈法院在赵俊丞未作出明确放弃剩余57万垫付款的意思表示时的错误理解，该错误理解已经被二审生效判决撤销；故14号判决书中的错误理解认定无既判力。杨仁光认为该事实为生效判决文书所确定实属杨仁光混淆视听。综上，杨仁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俊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仁光向赵俊丞支付赵俊丞代其垫付的曹华工亡补偿款57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1日为153,23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杨仁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联合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海南生态园公司C地块一期独栋办公楼工程的施工单位。2014年1月26日，海南联合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赵俊丞。2014年2月27日，赵俊丞与杨仁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又将该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杨仁光施工。工人曹华系杨仁光雇佣的工人。2015年11月21日，杨仁光雇佣的工人曹华在工棚避雨时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赵俊丞为杨仁光垫付了曹华家属前来处理事故所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全部费用12万元。2015年11月30日，杨仁光与曹华家属李迎春（妻子）、曹相普（父亲）在澄迈县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老民调字（2015）第083号人民协议调解书】，协议确认工人曹华系杨仁光雇佣的工人，并由杨仁光支付曹华家属李迎春（妻子）、曹相普（父亲）补偿金80万元（包括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所有供亲属抚恤金等），以及曹华家属前来处理事故所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全部费用12万元，共计92万元。同日，赵俊丞代杨仁光向曹华家属李迎春（妻子）、曹相普（父亲）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了补偿金80万元，李迎春、曹相普当日则在收款后开具了收据。2016年1月28日，赵俊丞、杨仁光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赵俊丞、杨仁光在《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一致确认在当期工程（劳务）结算款中予以扣减35万元代付款（事故赔偿款）。因杨仁光在（2017）琼9023民初14号案向赵俊丞主张给付其余的工程（劳务）款及利息时未对赵俊丞所代付的款项予以扣减，为此发生本案诉讼。另查明，（2017）琼90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琼96民终2032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判决要求赵俊丞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杨仁光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依杨仁光与曹华家属李迎春、曹相普于2015年11月30日在澄迈县老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老民调字（2015）第083号人民协议调解书。因杨仁光曹华工亡事故一事，杨仁光需一次性支付曹华家属工亡补偿金80万元，另支付曹华家属处理事故花费的交通食宿费用12万元（实已经由赵俊丞垫付），合计92万元。赵俊丞基于其尚有工程款（劳务费）需向杨仁光支付的情形，事实上代杨仁光支付了上述92万元。对赵俊丞代付的上述92万元，杨仁光知晓并在双方签署的《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上同意在该期结算的工程款（劳务费）中扣减赵俊丞代付款35万元。由于杨仁光后来在（2017）琼9023民初14号案的诉讼中向赵俊丞主张其他的工程款（劳务费）时未将剩余的57万元代付款予以扣减，故杨仁光占有赵俊丞的剩余的57万元代付款已经丧失了合法依据，对此杨仁光应当予以返还剩余的57万元代付款及占有期间的利息。赵俊丞要求杨仁光返还剩余的57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赵俊丞与杨仁光事实上互负债务，而（2017）琼9023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琼96民终2032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判决要求赵俊丞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杨仁光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本案如依赵俊丞的诉讼请求判决杨仁光按年利率6%向赵俊丞支付占有57万元期间的利息，会有失公平。为此依对等的原则对赵俊丞就利息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赵俊丞主张利息高出核定的部分，予以驳回。赵俊丞在当期的《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只扣减代付款35万元，这是赵俊丞对其民事权利进行阶段性的合法处理，其行为并不代表赵俊丞对剩余的57万元代付款主动承担赔偿责任，也不代表赵俊丞放弃就剩余的57万元代付款向杨仁光主张返还的权利。杨仁光将双方在《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扣减代付款35万元的行为,理解为杨仁光与赵俊丞达成协议由赵俊丞承担剩余的57万元代付款。其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仁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赵俊丞代付的款570000元及该款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一、以5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二、以5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俊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170元，均由杨仁光负担。   二审期间，赵俊丞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杨仁光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劳务班组结算单；证据2：当事人杨仁光自己向法庭提交的质证意见。证据1、2共同证明：证明赵俊丞和杨仁光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手脚架工程是全部发包给杨仁光负责，相关的手脚架使用的费用也是直接支付给杨仁光，但是在杨仁光退场之后因为赵俊丞仍然继续使用了六个月的手脚架，所以延期部分六个月的费用赵俊丞单独支付给了手脚架的工人蓝桂成，这两份证据证明了在赵俊丞与杨仁光结算2016年1月份之前的半年杨仁光已经做完了工程退场，所以费用才会单独由赵俊丞去支付。   赵俊丞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即便有原件供法庭核对，两张证据也跟本案没有关系，为什么这些证据会出现在另案中，因为这个项目整个劳务总包是杨仁光负责承包，赵俊丞以联合建工的名义承包了这个工程，负责购买原材料以及承担其他的风险，结果杨仁光做砌体抹灰以及拆除脚手架的过程中没有按照规范施工，该封堵的脚手架的封口没有封堵，最终导致涉案项目的外墙大面积渗水，为此赵俊丞向建设单位承担了192万多元的维修费，因为工程质量争议双方共同申请法院找了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因为砌体和抹灰的质量不符合规范，最终导致了这个工程质量问题，所以因为这个案子工程款追偿的问题，赵俊丞以及名义上的施工单位海南联合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澄迈法院起诉要求杨仁光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维修责任，而其中的一个证明有蓝桂成签名的质证意见当中，当时蓝桂成本人既没有出庭，其当庭留的电话法庭当庭拨打了这个电话也无人接听，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如果是仅出具书面证言，不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其书面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这个质证意见实际不具备证据形式的。从两份证据的载明内容它也只是记载了杨仁光和蓝桂成班组之间的结算，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也更不能推定蓝桂成和赵俊丞之间有任何的关系。   本院经审查，杨仁光提供二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11月21日至11月30日期间，赵俊丞共向曹华家属支付920000元。2016年1月28日，赵俊丞、杨仁光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赵俊丞、杨仁光在《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中一致确认在工程（劳务）结算款中予以扣除35万元事故赔偿款。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对曹华的工亡事故，杨仁光与赵俊丞应承担连带责任。赵俊丞亦在二审询问中表示“不管工人是哪方雇佣的，杨仁光与赵俊丞作为工地的实际承包人，出现人员伤亡对双方的利益都有影响，外部事宜处理完毕之后至于内部如何分担是杨仁光与赵俊丞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此，赵俊丞与杨仁光已在《结算申请表》、《劳务三包结算单》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50000元事故赔偿款，可见双方对于曹华工伤事故的赔偿比例及赔偿金额已进行划分及确认。现赵俊丞以不当得利诉请杨仁光返还57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仁光上诉主张双方结算时已就赔偿款分担达成一致，不应向赵俊丞返还57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仁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俊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6元，均由赵俊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黄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