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江，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林，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翔，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茂峰，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琴，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艳，女，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峰，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钢，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巩昭敏，女，194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上诉人朱荣江与被上诉人朱茂峰、朱丽琴、朱艳艳（以下简称朱茂峰等三人）、原审第三人巩昭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鲁048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鲁0481民再11号民事判决。朱荣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荣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翔、被上诉人朱茂峰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峰、原审第三人巩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荣江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朱茂峰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茂峰等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再1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原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所有权的认定。案涉房屋原系滕州市工艺美术厂宿舍。1987年8月中旬，朱荣江父母召开家庭会议，商定由子女出资，以长子朱荣辉（时任滕州市工艺美术厂党总支书记）的名义购买单位房屋供父母居住。该次家庭会议商定：“父母在世，房产权属于父母。父母百年之后，谁拿钱买的房，房产权就属于谁”。当时，朱荣江拿出6000元钱，加之朱荣江胞妹朱荣玉借给朱荣江的2000元合计8000元，以朱荣江长兄朱荣辉的名义，将案涉房屋购买后由朱荣江父母居住。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当时朱荣江和巩昭敏未跟随父母居住。对该房屋权属，朱荣江认为，1.案涉房屋的来源，是朱荣江长兄朱荣辉在滕州市工艺美术厂的福利分房，购买该房屋需要一定的资格。本案中，朱荣辉将单位具有福利性质的分房无偿交由父母居住，本身系将自己的一部分权利让渡给了父母。就此来说，虽然朱荣辉没有出资购买该房屋，但朱荣辉对该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2.朱荣江出资购买房屋供父母居住，并约定父母生前对该房屋拥有房产权，父母过世后，再由朱荣江继承。以上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又符合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社会公序良俗，应是大力提倡的。3.朱荣江出资为父母购买房屋居住时，并没有获得该房屋的产权，其和父母之间，充其量只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出资给父母买房居住）。如巩昭敏对此不予认可，在该房屋尚未发生继承的情形下，只能就购房款主张债权，而不能对该房屋主张物权。由此可见，再审法院认为当时“该房产应为朱荣江与巩昭敏夫妻共同财产”，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关于《离婚登记申请表》和《离婚证》等相关证据的认定。本案中，朱荣江和朱茂峰等三人分别提交了内容截然不同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但朱茂峰等三人提交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一是男方姓名与朱荣江不符且内容有多处涂改，二是该申请书已被颁证部门撤销，因此不具有相关证明力。朱荣江提交的1991年6月13日形成的《离婚登记申请书》和《离婚证》，不仅加盖了滕州市人民政府民政专章以证实其真实性，而且二份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此外，朱荣江《离婚登记申请书》中有关财产处理的内容，与1987年8月朱荣江家庭会议有关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处置的内容相呼应，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此外，朱荣江与朱茂峰于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已解除，其上虽然有“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所有”字样，但此内容不具备溯及既往的效力，并不能因此改变二十二年前（即1991年6月13日）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时有关财产约定的客观实际。朱荣江签订该《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的根本目的是和朱茂峰商定有关房产拆迁利益分配的问题，其中的一些非涉及分配方案的非根本性条款，朱荣江并没有给予过多关注。因此，该份《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只能证明朱荣江曾与朱茂峰之间就案涉房产拆迁利益分配事宜达成过协议，这与二十二年前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时就财产处理所做出的约定，不具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三、朱荣江与董素娥夫妻加盖的60.11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利益的归属。退一步说，即使朱茂峰等三人举出的所谓1991年1月14日《离婚登记申请书》属实，当时朱荣江同意案涉房产归其子女所有。第一，在该房产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形下，房屋的所有权仍属朱荣江所有，朱荣江与朱茂峰等三人之间只存在债权而不是物权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朱荣江对其在原房屋上加盖的房屋享有物权。因此，该60.11平方米相关拆迁安置利益（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21-1801号房产相对应的面积，和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补偿差额款126517元+逾期上房加倍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款所对应的数额）理应归朱荣江夫妇所有。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结合本案，从1991年1月14日《离婚登记申请书》形成之日至2013年5月12日朱荣江与朱茂峰达成《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之时，或朱茂峰等三人2016年11月起诉之日，期间都超过了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因此，人民法院对原审朱茂峰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应不再予以保护。朱茂峰等三人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朱茂峰等三人认可一审判决，朱荣江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原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所有权的问题。1.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前该房屋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朱荣江原一审提交的其大哥朱荣辉与其父亲朱瑞山于1987年10月6日出具的“关于城宅房权确定”的说明显示案涉房产的出资人、建设人、以后房屋产权均属于朱荣江，虽然该证据欠缺巩昭敏签字及部分内容无效，但是该证据依然能够证实诉争房产在当时系巩昭敏与朱荣江的夫妻共同财产。2.原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由朱茂峰等三人的爷爷奶奶在有生之年居住，并不能以此否定在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之前该房屋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原一审及再审对原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的权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朱荣江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朱荣江与巩昭敏1991年离婚时约定原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首先，朱茂峰等三人提交的《离婚登记申请书》记载的离婚时的约定与2013年5月12日朱荣江与朱茂峰等三人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属于朱茂峰等三人所有。朱茂峰等三人原一审调取的《离婚登记申请书》清晰记载了朱荣江与巩昭敏将案涉房产以离婚作为条件给朱茂峰等三人的事实。该证据与朱茂峰与朱荣江、董素娥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相吻合。2013年5月12日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的前提是双方认可该《离婚登记申请书》中的约定。2013年5月12日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的双方是朱茂峰与朱荣江、董素娥，历次庭审中，朱荣江、董素娥对该《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均予以认可。其二人表示是对该协议进行了修改之后才确定的，所以朱荣江是对该协议进行了审慎研究之后才签订的。在场证人均系朱荣江的本家侄子现场见证。其次，朱荣江提交的《离婚证》等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朱荣江提交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不具有完整性，没能体现审查处理的意见。而且，朱荣江几次陈述中表示该审查表在其控制之下，本案诉讼之后才拿出来，该证据已经不具有真实性。对《离婚证》的问题，原审中经申请去民政局调取《离婚证》的档案信息，民政局表示该《离婚证》不具有登记证号，亦没有相应的档案，民政局对该《离婚证》不予认可。故原审对朱荣江提交的离婚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再审也没有采信朱荣江提交的该证据。故原审及一审再审对朱荣江关于财产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三、鉴于朱荣江与朱茂峰等三人的亲属关系，朱茂峰等三人同意一审再审关于朱荣江增建60.11平方米房屋拆迁利益的判决分配。本案二审中，朱荣江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自朱茂峰等三人的爷爷奶奶去世之后，拆迁之前，朱荣江就应当将房屋交付给朱茂峰等三人，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及拆迁相关利益理应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首先，朱茂峰等三人起诉本案依据的是物权，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朱荣江以债权过诉讼时效予以抗辩与请求权不符。朱茂峰等三人主张的是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属于朱茂峰等三人所有，因该房屋产生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本案系物权引起的纠纷，因而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其次，案涉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拆迁前一直处在朱茂峰等三人的爷爷居住状态，不要求返还房屋及变更登记也是与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确定的，直到2011年房屋拆迁之后，2013年5月12日朱荣江与朱茂峰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时，朱荣江也没有否认朱茂峰等三人的权利。朱荣江在协议中也称为了履行离婚时的约定，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属于朱茂峰等三人所有。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朱荣江隐瞒了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的回迁安置房屋的具体信息。再次，朱荣江在历次庭审中均未以时效予以抗辩，即使存在时效的问题，也因朱荣江在第一次庭审中未提出抗辩，朱荣江现提出时效抗辩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第四，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朱茂峰等三人的爷爷奶奶在世时，居住在拆迁前案涉房屋内，也是履行1987年“家庭会议”的决定，符合当时的约定，也体现了朱茂峰等三人尊老爱幼，尊重契约精神。朱茂峰等三人的爷爷奶奶去世之后，履行离婚协议，朱荣江当然需要将房屋交付给朱茂峰等三人，因该房屋产生的拆迁利益理应由朱茂峰等三人所有，原审判决正确。四、本案在原一审判决后，朱荣江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上诉开庭之后朱荣江撤回上诉。朱荣江有拖延诉讼之嫌。综上，朱荣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荣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再审判决。巩昭敏述称，同意朱茂峰等三人的答辩意见。巩昭敏与朱荣江的三个孩子朱茂峰等三人全部由其抚养，财产全部归孩子所有其才同意和朱荣江离婚的，三十多年来，其没有再嫁。朱茂峰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登记在朱荣江名下的位于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21-1801号房产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朱荣江协助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朱荣江返还给朱茂峰等三人由山东滕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补偿差额款126517元及逾期上房加倍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款）。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朱荣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朱茂峰等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2016年10月18日在滕州市民政所调取的加盖滕州市民政所印章的《离婚登记申请书》。证明朱荣江与巩昭敏原系夫妻，双方于1991年1月14日协议离婚，离婚时朱荣江与巩昭敏约定：“一男二女全部归女方抚养，家里四间瓦房二间平楼全部归子女；滕州市里塔寺沟两间主房、两间配房和家里全部财产归其子女”。朱荣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记载的申请日期是1991年1月14日，而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登记日期是1991年6月13日，且该申请书记载的男方姓名及申请人处男方的签字均为“宋荣江”，与本案朱荣江并非同一人。因此不认可朱茂峰等三人的证明目的。2.朱茂峰等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2013年5月12日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协议记载“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现房屋拆迁为保障子女权益，履行离婚协议，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作出如下约定：朱荣江给予其子朱茂峰房产一套77平方米，拆迁后由朱茂峰出资壹拾陆万元整，换购143平方米住房一套。由于目前房产权签署拆迁协议在朱荣江名下，朱荣江、董素娥（朱荣江现在妻子）与朱茂峰双方自愿做出如下约定：协议签字后换购后的一套房产143平方米，其产权、使用权、处置权均归朱茂峰所有，房产产权在未过户在朱茂峰名下前，任何人均无权做任何形式的处置。房产过户时，必须积极协助办理，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托。另外，朱荣江所有一切财产与朱茂峰和其他任何人无关，不得参与分配。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均视为明白协议内容，履行协议约定之要求，违反协议约定所带来的法律风险，后果均由违约人承担。房屋选定后，一切过户费用由朱茂峰承担。协议人：朱荣江（签名捺印）、董素娥（签名捺印）、朱茂峰（签名捺印）、蔡宗香（朱茂峰之妻、签名捺印）。证明人：朱茂龙、朱何鹏、朱涛（三人均为朱荣江本家侄子）”。朱荣江对其在该协议上的签名捺印均予认可，但同时辩称该协议陈述“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与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证》的约定内容不符，且该协议约定内容在朱茂峰等三人诉朱荣江的另一案诉讼中主张无效，已经解除，因此该协议内容不能证明诉争房产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时财产的处分应以朱荣江持有的《离婚证》为准。朱茂峰等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尽管朱茂峰等三人以该协议起诉朱荣江，解除了朱荣江与朱茂峰等三人签订的位于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17号楼1102室143平方米房产分配约定，但该房产分配协议的解除否定不了该协议中关于“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的事实陈述。朱茂峰等三人要求与朱荣江解除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17号楼1102室143平方米房产的分配约定，是因为朱荣江弄虚作假，将朱茂峰等三人享有房产所有权的塔寺街42-5号房产拆迁对应补偿安置房、位于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的**楼****、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的住房，误导朱茂峰，给朱茂峰调换成其另一套房产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安置房，即位于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17号楼1102室143平方米房产。3.朱茂峰等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2011年1月4日朱荣江与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滕州市解放东路（前洪）区域二期选房确认单。证明本应属朱茂峰等三人所有的原塔寺街42-5房产登记在朱荣江名下，该房拆迁补偿安置房为位于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的21号楼1单元801室、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开发商同时补偿拆迁补偿款126517元，2013年7月后继续加倍给付临时安置补偿费。朱荣江对朱茂峰等三人主张的其与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认可，承认已领取拆迁补偿款126517元。对逾期上房加倍支付的临时安置费，主张因没有上房，尚未结算。4.朱荣江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朱荣江胞兄朱荣辉于1986年10月6日执笔书写、朱荣江父亲朱瑞山签名捺印的“关于城宅房权的确定”说明一份，证明本案诉争的房产是以朱荣辉的名义购买，朱荣江出资，所购房产给朱荣江父母居住，产权父母在世属父母所有，父母去世其产权归朱荣江所有。朱茂峰等三人对朱荣江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朱茂峰等三人及巩昭敏均认为，1987年10月，朱荣江与巩昭敏系夫妻关系，朱荣江出资为其父母居住购买房屋，购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所购房屋未经巩昭敏同意，由朱荣江兄长及其父母声明所购房产在朱荣江父母在世期间其产权属朱荣江父母所有的行为无效。朱荣江父母不是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因此也不产生朱荣江继承该房产的法律事实。5.朱荣江向法庭提供的其于1991年6月13日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滕州市民政所给朱荣江发放的《离婚证》。该《离婚证》财产处理栏明确写明“四间瓦房2间平楼归男孩、县城内平楼四间归朱瑞山夫妇所有，朱荣江和其子朱茂峰均有继承权”。朱茂峰等三人及巩昭敏对该《离婚证》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认为该《离婚证》既没有字号也没有编号，因此请求法庭对该《离婚证》的真实性予以核实。一审法院庭后到滕州市民政局核实该《离婚证》发放前的离婚登记，结果无朱荣江与巩昭敏的离婚登记及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位于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42-5号住房（两间主房、两间配房）一套，是巩昭敏与朱荣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1986年10月6日，朱荣江胞兄朱荣辉执笔书写、朱荣江父亲朱瑞山签名捺印的“关于城宅房权的确定”说明，在没有征得巩昭敏同意的前提下，声明该房产在朱荣江父母在世的情况下产权属朱荣江父母，损害了巩昭敏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应为无效。在巩昭敏与朱荣江离婚时，对该房的处置，因朱荣江及巩昭敏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该房产权在巩昭敏与朱荣江离婚时已发生改变的诉争，一审法院均不作认定。朱荣江提供其与巩昭敏离婚时，《离婚证》上财产处理栏写明“县城内平楼四间归朱瑞山夫妇所有，朱荣江和其子朱茂峰均有继承权”，此财产处理明显的带有不合法性。稍有法律常识人的都知道，离婚当事人离婚时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县城内平楼四间”如果是朱荣江父母朱瑞山夫妇所有，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时便无权约定该房产的所有权权属；如果不属于朱荣江父母所有，属朱荣江与巩昭敏所有，《离婚证》再写“县城内平楼四间归朱瑞山夫妇所有”，就带有明显的赠与性质。赠与法律关系的形成应有赠与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朱荣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巩昭敏离婚时，巩昭敏明确表示将该房产赠与朱荣江父母意思表示的直接证据。再者，朱荣江提供《离婚证》上对房产的处置与2013年5月12日朱荣江与朱茂峰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上对该房产的处置陈述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对朱荣江提供《离婚证》上写明“县城内平楼四间归朱瑞山夫妇所有”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朱荣江在与巩昭敏离婚时对位于滕州市塔寺街42-5号的房产拥有的是部分产权，在没有征得财产共有人巩昭敏同意赠与其父母的前提下，其单方的赠与损害了财产共有人的利益，其民事行为不能当然有效。巩昭敏与朱荣江离婚时因该房产不具备产权登记条件，没有进行不动产产权登记。但该房属于巩昭敏与朱荣江共有的法律事实不容改变。在拆迁时，该房未予分割，故确认该房屋当时处于巩昭敏与朱荣江共有状态。2011年1月4日，朱荣江与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滕州市解放东路（前洪）区域二期选房确认单，虽载明朱荣江为被拆迁人，但其此时实际上仅是被拆迁人代表，故朱荣江与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上述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巩昭敏与朱荣江共有。2013年5月12日，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对协议形成的事实陈述中写明“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明确原房产归朱茂峰等三人。虽然巩昭敏未在协议上签名确认，但通过本案诉讼充分说明了巩昭敏事后予以追认，故关于原房产拆迁后的受益一并也应转让给朱茂峰等三人。虽诉争原房产登记在朱荣江名下，但房屋所有权证并不具有绝对证明力，现有证据证实巩昭敏对诉争原房产享受相应财产份额，巩昭敏承认其与朱荣江离婚时将诉争原房产赠与朱茂峰等三人，现仍坚持原赠与意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朱荣江否定原来的赠与行为，辩称诉争房产系其继承其父母财产，因其父母始终没有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故不能产生继承，所以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2013年5月12日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所写明的内容分析，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时对本案诉争房产是约定赠与其三子女的，赠与意思表示明确。朱荣江在对《房产拆迁分配协议》质证中，主张该协议已于朱茂峰等三人另案起诉朱荣江诉讼中而解除。一审法院对朱荣江该质证中的辩解分析如下：1.从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来看，朱茂峰等三人在另案诉讼中解除的是《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中“朱荣江给予其子朱茂峰房产一套77平方米，拆迁后由朱茂峰出资壹拾陆万元整，换购143平方米住房一套”的约定，与《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中表述“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事实无关。2.《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开头“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并非协议内容，只是对协议要处置财产由来的一般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规定“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约定朱茂峰等三人受赠的房产，最后由朱茂峰受让拆迁后的受益，损害了朱丽琴、朱艳艳的合法权益而无效，但是其否定不了协议书开头内容的有效陈述。朱茂峰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在事后没有征得被代理人追认的情况下，处分被代理人的权益，其行为无效。但是朱茂峰代被代理人接受共有权利人的应受权利，在不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情况下，其行为不能当然无效。3.如果说巩昭敏与朱荣江离婚时，对原位于滕州市塔寺街42-5号房产的赠与，没有体现当时尚未成年朱茂峰等三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那么2013年5月12日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以及现朱茂峰等三人在本案中对朱荣江的诉讼，已充分说明朱茂峰等三人接受了其父母的赠与。通过以上分析，足以说明，即使巩昭敏与朱荣江离婚时对原位于滕州市塔寺街42-5号房产未作处置，那么该房产作为离婚后未分割的共同财产，在2013年5月12日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中，也充分体现了朱荣江对赠与民事法律行为的追认，在财产共有人巩昭敏亦同意的情况下，朱茂峰等三人与朱荣江之间即产生了赠与民事法律关系，朱荣江与巩昭敏将本案诉争房产赠与朱茂峰等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已经成就。本案诉讼中，朱荣江不承认其与巩昭敏离婚时将诉争房产赠与朱茂峰等三人，进而也否认了2013年5月12日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中关于诉争房产赠与的意思表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赠与合同是诺成性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那么在物权变动前朱荣江是否可以撤销其赠与，一审法院认为，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夫妻财产关系的规定属于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及夫妻对子女有关房产赠与的约定，无需经过物权变动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尽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条亦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朱荣江将其应得房产份额赠与给朱茂峰等三人具有某些道德补偿的性质，应当认定其不得行使撤销权。关于朱茂峰等三人请求朱荣江给付逾期上房加倍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款之诉讼请求，因该补助款尚不确定，朱茂峰等三人可在将来朱荣江实际领取后、拒绝给付的情况下，另行主张。综上，朱茂峰等三人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荣江辩称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位于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二、朱荣江因位于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房产拆迁选定的补偿安置房、位于滕、位于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房产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荣江在完成对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21-1801号房产产权初始登记后，30日内协助朱茂峰等三人办理该房产产权更名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费、税由朱茂峰等三人负担；四、朱荣江返还给朱茂峰等三人由山东滕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补偿差额款126517元；五、朱荣江赔偿朱茂峰等三人财产保全费用2170元；六、驳回朱茂峰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四、五项朱荣江应向朱茂峰等三人给付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朱荣江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976年朱荣江与巩昭敏结婚，婚后生育男孩朱茂峰、两女朱丽琴、朱艳艳。1987年朱荣江自筹6000元，借朱荣玉2000元，共计8000元，购买了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房屋两间宅基0.14亩，房屋面积78.12平方米，该房由朱荣江父母居住。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当时朱茂峰10岁，朱丽琴13岁，朱艳艳1岁，均由巩昭敏抚养。1992年朱荣江母亲去世。1993年朱荣江与董素娥结婚，婚后1998年生儿子朱浩月，2000年生儿子朱浩天。2000年朱荣江办理了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手续，2002年朱荣江在该房加建了二层，房屋面积为60.11平方米。2007年办理了房产证，所有权人为朱荣江。1997年朱荣江与董素娥在滕州市前洪村建房屋一处上下8间，2011年该房拆迁补偿商品房二套。2011年1月4日朱荣江与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房屋面积为138.23平方米，补偿309301元，附属物补偿98774元，二层增建60.11平方米补偿为139161.86元。朱荣江两次领取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临时安置费26540.2元。2013年5月12日，朱荣江与朱茂峰、董素娥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协议载明“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二间，配房二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现房屋拆迁，为保障子女权益，履行离婚协议，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作出如下约定：朱荣江给予其子朱茂峰房产一套77平方米，拆迁后由朱茂峰出资壹拾陆万元整，换购143平方米住房一套，由于目前房产权签署拆迁协议在朱荣江名下，朱荣江、董素娥与朱茂峰双方自愿作出如下约定：协议签字后换购后的一套房产143平方米，其产权、使用权、处置权均归朱茂峰所有，房产产权在未过户在朱茂峰名下前，任何人均无权做任何形式的处置。房产过户时，必须积极协助办理，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托。房屋选定后，一切过户费用由朱茂峰承担。协议人：朱荣江、董素娥、朱茂峰、蔡宗香，证明人：朱茂龙、朱何鹏、朱涛。”协议签订后，朱荣江将位于滕州市人和天地小区17号楼1102室、143平方米的回迁房交付给朱茂峰。朱茂峰补齐了房产差价并进行了部分装修。不久，朱茂峰发现其接收的房产并不是滕州市塔寺街42-5号回迁的房产。塔寺街42-5号拆迁的房产回迁房是人和天地小区的21号楼1单元801室、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的住房。朱茂峰等三人于2016年11月14日以依法判决朱茂峰与朱荣江、董素娥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无效和依法判决登记在朱荣江名下的位于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朱茂峰等三人共同所有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以（2016）鲁0481民初6520号和（2016）鲁0481民初6519号两案立案同时审理。（2016）鲁0481民初6520号案件经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解除了朱茂峰与朱荣江、董素娥于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2016）鲁0481民初6519号判决位于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该案判决后，朱荣江不服，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后朱荣江又撤回了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裁定准许朱荣江撤回上诉。朱荣江于2018年1月，以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经复查认为符合再审条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入再审程序。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朱荣江在1987年8月筹集8000元购买了本案诉争的房产，购买时朱荣江与巩昭敏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荣江支付8000元的购房款是享有该房所有权的基础。该房产朱荣江父母未有支付价款，巩昭敏作为朱荣江之妻在当时未有作出该房赠与朱荣江父母的意思表示，因此赠与其父母的法律行为不能成立，朱荣江父母只享有居住使用权，不能享有所有权，该房产应为朱荣江与巩昭敏的夫妻共同财产。1995年该房完成了产权调换，2000年完成了产权登记，只是该物权的进一步确认。原判决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正确再审应予维持。巩昭敏提供的1991年1月14日《离婚登记申请书》，是滕州市民政科保存，虽然该《离婚登记申请书》的签字朱荣江否认，但其中的财产分割内容，在2013年5月12日签订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中朱荣江确认了这一财产分割协议，进而产生了2013年5月12日的《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原判决认定该诉争房产是朱荣江、巩昭敏赠与朱茂峰等三人的财产事实认定及证据分析正确，再审应予维持。朱荣江关于财产分割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财产分割协议在履行中产生纠纷，巩昭敏提交的1991年1月14日《离婚登记申请书》中的房产拆迁所得利益及换购房产，并非是《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约定的房产，因而朱茂峰向法院提起诉讼。朱荣江在与巩昭敏离婚后，朱荣江与董素娥夫妻在诉争房子上加盖了二层为60.11平方米的房屋，是朱荣江与董素娥的共同财产，在房屋拆迁中已对其增建的60.11平方米作价139161.86元进行了补偿，原审判决将该拆迁利益一并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显属不当，再审应予纠正。朱荣江已领取了26540.2元案涉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审时该款不确定，未作处理。再审中已有领取数额，该款朱荣江应返还朱茂峰等三人。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三、原位于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住房（塔寺街42-5）二层60.11平方米拆迁补偿款139161.86元归朱荣江及其妻董素娥所有，其余拆迁安置利益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四、朱荣江返还朱茂峰等三人拆迁安置补偿款26540.2元。上述第一、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朱荣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荣江提交2020年8月31日滕州市民政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朱荣江、巩昭敏的离婚事宜应以朱荣江持有的《离婚登记申请书》记载的内容为准，巩昭敏持有的《离婚登记申请书》是虚假的。同时滕州市民政科确认当时的档案材料大部分没有完备的档案字号、编号，巩昭敏持有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也没有档案字号、编号且没有提供《离婚证》。朱茂峰等三人、巩昭敏质证称，该《证明》形式不合法，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内容也不真实，不认可朱荣江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朱荣江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朱荣江的证明目的。朱荣江申请法院调取本院（2017）鲁04民终1379号案件卷宗材料；调取存放在滕州市民政科的1991年1月14日的《离婚登记申请书》原件、1991年6月13日的《离婚登记申请书》原件。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上资料，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滕州市民政局调取了朱荣江与巩昭敏的《离婚证》。向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咨询了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朱荣江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存放在滕州市民政科的1991年1月14日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中首页右下角申请人签字、按印一栏的“宋荣江”签字、捺印真实性与否进行鉴定；对存放在滕州市民政科的1991年6月13日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中“朱荣江、巩昭敏”捺印真实性与否进行鉴定。对此申请，本院认为，朱荣江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是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才提出，且申请鉴定的事项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滕州市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住房（塔寺街42-5号），不包含增建的60.11平方米的房屋的权属；2.朱荣江与董素娥夫妻增建的60.11平方米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的归属。关于焦点1，在朱荣江与巩昭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荣江于1987年8月筹集8000元购买了本案诉争的房产，该房产应属于朱荣江与巩昭敏夫妻共同财产。朱荣江父母对该房产没有支付价款，巩昭敏作为朱荣江之妻在当时亦没有作出将该房产赠与朱荣江父母的意思表示，因此，朱荣江父母只享有居住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一审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该房产为朱荣江与巩昭敏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朱茂峰等三人提交的1991年1月14日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与朱荣江提交的1991年6月13日的《离婚登记申请书》、《离婚证》中“财产处理”一栏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各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以上证据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3年5月12日，朱茂峰与朱荣江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对协议形成的事实陈述中写明“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现房屋拆迁，为保障子女权益，履行离婚协议，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作出如下约定”。朱荣江虽然不认可朱茂峰等三人提供的《离婚登记申请书》对财产处理约定的内容，但从朱荣江与朱茂峰签订以上《房产拆迁分配协议》时共同引用“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现房屋拆迁，为保障子女权益，履行离婚协议，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作出如下约定”内容看，朱荣江与朱茂峰已达成共识，共同确认了案涉房产分割协议，即原房产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虽然巩昭敏未在协议上签名确认，但通过本案各阶段的诉讼充分说明巩昭敏事后予以追认，即同意原房产归朱茂峰等三人所有。虽然朱丽琴、朱艳艳亦未在协议上签名确认，但该二人以诉讼的形式表示接受父母的赠与行为，因此，赠与合同成立并有效。经过审理查明，朱荣江与巩昭敏离婚时约定，三个子女均由巩昭敏抚养，当时朱茂峰10岁，朱丽琴13岁，朱艳艳1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朱荣江将其应得房产份额赠与给朱茂峰等三人具有道德义务性质，其不得行使撤销权。虽然《房产拆迁分配协议》因诉讼而解除，但签订《房产拆迁分配协议》的主体是朱荣江、董素娥与朱茂峰，解除的内容是朱荣江、董素娥与朱茂峰约定的内容，不包含非协议约定内容“朱荣江名下塔寺街工艺美术厂宿舍前排5号住房一套（主房2间、配房2间）共计77平方米，1991年朱荣江与巩昭敏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此处房产所有权归子女（二女一子）所有。现房屋拆迁，为保障子女权益，履行离婚协议，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作出如下约定”，因此，该内容仍然有效。原房产现已拆迁，因此，原房产的拆迁利益应归属于朱茂峰等三人。关于焦点2，朱荣江与董素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2年在诉争房子上加盖了二层为60.11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属于朱荣江与董素娥的夫妻共同财产，该60.11平方米房屋作价139161.86元的补偿款应归属于朱荣江与董素娥夫妻共有。一审再审作以上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朱荣江上诉主张60.11平方米房屋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亦应归属于朱荣江与董素娥夫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荣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再1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上诉人朱荣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弘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