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8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寿信德，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沈权、赵颖，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寿信德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18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寿信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邢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寿信德及其辩护人沈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戚某某的陈述、承诺书及转账记录，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收条，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人于某的证言及施工协议复印件，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食堂承包合同书、ATM机取款记录，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条、照片、吴江市力达彩钢板活动房厂工程合同，证人郭某1、何某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装修施工合同，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工程费清单；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手写账号、工地食堂小店承包合同、收条、谅解书，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证人郭某1、严某某的证言，案件接报回执、受案登记表、转账记录、收条、工地食堂和小店承包合同、食堂承包协议、长兴岛工地小店食堂承包协议、工地小店承包协议、食堂小店承包协议、汇款记录，严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人陆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人马某某、柴某某的证言，项目授权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委托书及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记录、证明、收据、转账记录、大虹桥商务公寓楼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合同劳务大清包、三通一平及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人乐某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内部责任授权合同书、情况说明、法人授权委托书；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及徐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宁海白岩寺施工合同、宁海县霖诚禅寺施工合同、委托书、借条、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照片，转账记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户籍信息，被告人寿信德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他人，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以虚假的工程项目与他人签订各类承包合同，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保证金、介绍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戚某某、王某1、许某某、徐某1、王某2、曹某某、刘某等人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市沪太路XXX号海林快捷酒店内，在未取得沪太路、灵石路路口工地工程的情况下，以沪太路、灵石路路口工地老总的名义，与被害人戚某某签订该工地水电承包工程，骗取承诺金5万元；以建湖兴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该工地防水工程发包合同，骗取定金5万元。2、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市沪太路XXX号海林快捷酒店内，以建湖兴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就虚构的上海浦东耀华路XXX号工地与被害人许某某签订食堂承包合同，骗取定金5万元。3、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区南大路XXX号，以上海联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1就虚构的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工地签订搭建工地临时房协议，骗取保证金7.7万元。4、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寿信德以上海联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将其已于2016年1月停止施工的中际电器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害人王某2，骗取保证金13万元。5、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寿信德伙同郭某2、郭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上海顺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明知“浦江基地六期”“长兴岛五号地块”“上海闵行区永联村曹联路”无法进场施工的情况下，仍就该三个工地的食堂小店与被害人曹某某签订合同，以保证金、介绍费的名义骗得曹某某共计40余万元。6、2017年9月，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乐某某(另案处理)以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虚构的“大虹桥商务公寓楼”工地劳务发包被害人刘某，骗得130，020元。二、诈骗罪2016年1月，被告人寿信德向被害人金某某谎称其系苏州金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工程处经理，让被害人金某某以虚构的苏州金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项目部的名义与霖诚禅寺、浙江宁海白岩寺签订施工合同，并假借工程需支付保证金之名骗取得被害人金某某5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寿信德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寿信德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寿信德家属在案发后代其退赔被害人曹某某部分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寿信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寿信德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寿信德对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上诉辩称原判认定其诈骗戚某某、王某1、曹某某、刘某的金额有误；其与金某某之间系民事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寿信德构成合同诈骗罪亦无异议，但认为寿信德相信从案外人马某某处获得的工程均是真实的，故寿没有骗取许某某、徐某1、曹某某、刘某等人钱款的故意，收取的相关承诺金、定金等均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的金额；寿信德与金某某之间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诈骗罪之事实，寿信德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寿信德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寿信德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寿信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寿信德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其应两罪并罚予以惩处。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寿信德在明知涉案相关工程项目不存在、已停工或无授权，其对签订的相关协议均无实际履约可能的情况下，仍以保证金、预付款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且在被害人发现无法履行协议并向其催讨钱款时不予归还，对寿信德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其收取的相关钱款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在诈骗犯罪中，寿信德以霖诚禅寺工程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金某某钱款，在该工程无法履行时，又以白岩寺工程为幌子拖延还款，其向被害人出具借条的行为仅是拖延还款的手段之一，不能因此否定其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本质，对寿信德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寿信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寿信德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且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张莺姿审判员 吴 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