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竹筠，女，1990年7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陶文喜，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竹筠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苏020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竹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日期间，被告人高竹筠与晏从宝、代堂琴（均另案处理）合谋后，伙同朱攀军、刘子祯（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招募卖淫女集中住宿、建立“下午茶软妹群”流动卖淫等方式，在无锡市惠山区××，组织彭某某（2001年11月21日生）、曾某某（2005年8月25日生）、罗某某（2003年11月11日生）、杨某某（2004年5月12日）、蔡某某（2003年10月28日生）及“小容”、“小美”等人以人民币6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190余次，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2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高竹筠负责设定先收嫖资、群内报告后再进行卖淫等规则，由其先行收取嫖资，安排卖淫地点、指挥、调度卖淫女；晏从宝、代堂琴等人负责招揽、管理卖淫女，规定外出须请假、不能私下接单等纪律，帮卖淫女购买卖淫时服装、培训卖淫女如何进行卖淫活动，在卖淫女外出卖淫时负责安排车辆等，卖淫所得由被告人高竹筠与晏从宝、代堂琴五五分成。2019年3月，被告人高竹筠与周林敏（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后，由被告人高竹筠及晏从宝、代堂琴提供卖淫女以人民币598元的价格在无锡市惠山区金惠路835号长安街道长川浴室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约定嫖资统一由浴室收取，获利与浴室五五分成。同时长川浴室提供浴室五楼房间给晏从宝、代堂琴与卖淫女集中住宿。周林敏安排周建伟（另案处理）负责与被告人高竹筠具体对接浴室卖淫事宜。双方通过建立的“长川微信群”沟通联络，周建伟负责在群内发布需求信息，被告人高竹筠与晏从宝、代堂琴等人安排、调度卖淫女彭某某（2001年11月21日生）、罗某某（2003年11月11日生）、杨某某（2004年5月12日）、蔡某某（2003年10月28日生）等人在长川浴室包间内多次从事卖淫违法活动。2019年3月初至3月20日期间，上述多名卖淫女在浴室内共计卖淫20余次，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竹筠及涉案人员晏从宝、代堂琴、朱攀军、刘子祯、周林敏、周建伟的供述，证人彭某某、曾某某、罗某某、杨某某、蔡某某、蔡某1、李某、蔡某2、蔡某3、陈某1、朱某、黄某、周某1、薛某、耿某、唐某、周某2、施某、胡某、张某、刘某、鲍某、潘某、陈某2、高某、孙某、过伟达、房某、欧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聊天记录、手机微信截图，微信、支付宝交易流水明细单，房屋租赁协议，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竹筠与他人共同组织包括5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竹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故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竹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高竹筠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只是负责营销、介绍嫖客给晏从宝，故只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涉案的蔡某某不是未成年人，故即使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也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卖淫人员蔡某某系未成年人的结论有误。公安机关的户籍信息中明确载明蔡某某的真实出生年月为2000年2月17日，而蔡某某本人、父母及其亲属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蔡某某的出生年份为2003年，应当根据公安机关登记的户籍信息来认定蔡某某的出生时间为2000年2月17日。故高竹筠等人组织卖淫的未成年人数量应为4人而非5人。一审判决认定的情节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申请对蔡某某进行骨龄鉴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本院对上述事实与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蔡某某的年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补充了蔡某某户籍地派出所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公安局荞山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蔡某某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村治保主任陈某3的证言笔录等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庭外征求了上诉人高竹筠和辩护人的意见。上诉人高竹筠和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关联系、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竹筠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包括5名未成年人在内的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高竹筠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关于上诉人高竹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高竹筠在明知晏从宝、代堂琴组织卖淫的情况下，积极参与两人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仅招揽、联络嫖客，还设定规则、提供账号先行收取嫖资，与晏从宝、代堂琴共同安排、调度卖淫女接单，并与晏从宝、代堂琴一方对非法获利五五分成。综合高竹筠的上述管理行为和获利分成，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2.关于蔡某某的年龄问题：一方面，证人陈某3的证言笔录和云南省彝良县公安局荞山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地区属于偏远山区,婴儿以在家出生为主，大多无出生证明，故在2010年之前该派出所在录入辖区新生婴儿的户籍信息时，并非按照出生证明录入婴儿出生日期，而是根据婴儿家长向所在村委自报的出生日期录入；证人蔡某1（蔡某某的父亲）反映村里统计的关于蔡某某的出生日期是错误的；上述证据综合说明蔡某某的户籍登记信息（2000年2月17日生）可能在生成阶段发生了错误。另一方面，证人蔡某1、李某（蔡某某的父母）均证明蔡某某是2003年农历十月出生、属羊，证人蔡某2（蔡某某的哥哥）证明蔡某某属羊，证人蔡某3证明蔡某某和其女儿同岁均是2003年出生、属羊，上述证人证言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补强，对户籍登记信息形成合理质疑。综上，本院采信蔡某某父母关于蔡某某出生日期的陈述，认定其出生年月为2003年10月，案发时系未成年人。3.根据规定，对犯罪嫌疑人不讲真实姓名、住址，年龄不明的，可以委托进行骨龄鉴定或其他科学鉴定,并根据鉴定的具体情况具体处理。但本案蔡某某并非犯罪嫌疑人，同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蔡某某的年龄，故本院驳回辩护人对蔡某某进行骨龄鉴定的申请。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高竹筠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 璟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黄 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