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9刑初177号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冲，男，1996年9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沁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抓获，同年2月19日被新野县公安局拘留，同年2月2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杜思鹏，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二宝，曾用名陈启葆，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康市汉滨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投案，同年2月1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徐睿国，陕西一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赟伟，男，1994年1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县，汉族，本科文化，住兴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7日投案，同年1月21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符铁权，陕西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冲、陈二宝、杜赟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东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冲及其辩护人杜思鹏、被告人陈二宝及其辩护人徐睿国、被告人杜赟伟及其辩护人符铁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初，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杨俭(另案处理)和卢亚龙谋创办公司从事以艺术品拍卖为由的诈骗活动，卢亚龙出资90万元启动资金为公司幕后老板，由孙杨俭出面负责管理公司主持全面工作。孙杨俭于2018年7月3日创立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主营线下业务（接触性诈骗）以拍卖藏品为由骗取客户的估价费和拍卖费。2019年4月，孙杨俭为了逃避公安打击和法律制裁，停止了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旗下的所有线下业务，将诈骗形式改为了更为隐蔽和简单的线上业务（非接触性诈骗），并以陕西圣朝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诈骗活动。2019年7月，孙杨俭为了逃避公安打击和法律制裁，将作案地点从西安市凯鑫国际大厦19楼搬到经开大厦18楼，并再次更换公司招牌，以陕西通古博今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从事诈骗活动。被告人陈二宝在该公司市场五部任高级客户经理，自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在该公司上班期间，利用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盛某等六人共计24.4万元；被告人杜赟伟在该公司市场五部任总经理助理，自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在该公司上班期间，利用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左某等四人共计12.75万元；被告人曹冲在该公司市场一部任总经理助理，自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在该公司上班期间，利用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刘某等四人共计22.2万元。2020年1月17日、1月20日，被告人杜赟伟、陈二宝分别到陕西省西安铁路公安处礼泉站派出所、安康市公安局张滩派出所主动投案。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冲、陈二宝、杜赟伟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曹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一个被害人是王豪的客户，且提成也与其没有关系；其邀约的两名客户，是领导谈完后让其过去签的合同。辩护人杜思鹏辩护称，该案应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冲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非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曹冲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二宝辩称，其在公司仅是一般员工，且诈骗金额为23万元左右。辩护人徐睿国辩护称，被告人陈二宝作为公司的一名员工，不负责公司的管理与运营，仅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工作，领取工资，对公司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该案件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另被告人陈二宝无前科、自首、系从犯、退缴非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陈二宝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赟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符铁权辩护称，被告人杜赟伟系从犯、自首、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退缴非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系在校大学生，建议对被告人杜赟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初，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杨俭(已判决)和卢亚龙谋创办公司从事以艺术品拍卖为由的诈骗活动，卢亚龙出资90万元启动资金为公司幕后老板，由孙杨俭出面负责管理公司主持全面工作。孙杨俭于2018年7月3日创立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主营线下业务（接触性诈骗）以拍卖藏品为由骗取客户的估价费和拍卖费。2019年4月，孙杨俭为了逃避公安打击和法律制裁，停止了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旗下的所有线下业务，将诈骗形式改为了更为隐蔽和简单的线上业务（非接触性诈骗），并以陕西圣朝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诈骗活动。2019年7月，孙杨俭为了逃避公安打击和法律制裁，将作案地点从西安市凯鑫国际大厦19楼搬到经开大厦18楼，并再次更换公司招牌，以陕西通古博今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从事诈骗活动。被告人陈二宝自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在该公司市场五部上班期间，利用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盛某等六人共计25.6万元，其中被害人白某的被骗金额为12500元，已退还3000元；被告人杜赟伟自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在该公司市场五部上班期间，利用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左某等四人共计12.75万元；被告人曹冲自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在该公司市场一部上班期间，利用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刘某等四人共计22.2万元。2020年1月17日、1月20日，被告人杜赟伟、陈二宝分别到陕西省西安铁路公安处礼泉站派出所、安康市公安局张滩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陈二宝非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杜赟伟非法所得41000元、被告人曹冲非法所得22600元，均已以退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曹冲的供述，证明其在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一部工作，利用公司专门指定的“话术”，诱骗客户支付拍卖藏品的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并从中分得提成的事实。其中一个客户叫刘某，是王豪联系的，他来到公司后，其和客户聊家常，相互加了微信，关于藏品的事，他来联系问其情况，印象是藏品是一块玉，交了1万元的拍卖费。2、被告人陈二宝的供述，证明其在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五部工作，利用公司专门指定的“话术”，诱骗客户支付拍卖藏品的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并从中分得提成的事实。3、被告人杜赟伟的供述，证明其在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五部工作，利用公司专门指定的“话术”，诱骗客户支付拍卖藏品的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并从中分得提成的事实。4、同案犯蒲浩浩的供述，证明其在圣朝艺术品拍卖公司工作，后在陕西通古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内担任总监，负责管理运营五部，其替杜赟伟维护过客户，利用公司专门指定的“话术”，发送虚假交易截图，诱骗客户支付拍卖藏品的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并从中分得提成的事实。5、同案犯王豪的供述，证明其在陕西通古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工作，利用公司专门指定的“话术”，诱骗客户支付拍卖藏品的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并从中分得提成。其刚到公司的时候，由曹冲带着。其根据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给一个客户打电话，曹冲指导着与客户聊天，后来客户来到公司，曹冲还和客户谈了很久，当时客户交了1万元左右，这个客户的藏品是一块玉璧。6、被害人盛某、高某、左某、文某的陈述，均证明在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公司支出拍卖藏品的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被骗的事实。7、被害人申某、白某、孔某、朱某、翟某、陈某、党某、刘某、师某、权某、贾某的情况说明，均证明在陕西联邦艺术品拍卖公司支出拍卖藏品的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被骗的事实。8、转账凭证、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未完款确认书、艺术品展销协议、报案材料、委托代售协议、展销推荐表，证明证明各被告人与客户发送虚假信息，诱骗客户支付费用的经过。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二宝、杜赟伟系投案，被告人曹冲系抓获到案。10、前科查询证明，证明三名被告人无犯罪前科。11、户籍证明，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被告人陈二宝的辩护人徐睿国对被害人朱某的被骗金额41000元持有异议，认为转账记录仅有27500元；被告人曹冲对被害人刘某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刘某仅交了1万元，且协议是王豪签署的，后面的1万元不清楚。被告人曹冲的辩护人杜思鹏对贾陵江、师某的被骗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被害人朱某、嘉陵江、师某均能详细陈述被骗过程，且提供相应的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协议，对其被骗金额系其通过微信、银行卡、现金支付给被告人或同案犯，被骗情况属实；被害人刘某提供展销推荐表、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及收据，均能证实被骗金额为2万元，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冲、陈二宝、杜赟伟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当受到惩罚。新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法均予以支持。被告人曹冲、陈二宝、杜赟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二宝、杜赟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冲、陈二宝、杜赟伟系初犯，认罪认罚，全部退缴非法所得，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二宝部分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二宝的辩护人徐睿国辩护认为被告人陈二宝不构成诈骗罪，因被告人陈二宝利用公司专门指定的“话术”，在藏品无法拍卖的情况下，仍诱骗被害人支付展位、认证等相关费用，构成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曹冲及其辩护人杜思鹏辩护被害人刘某的诈骗损失与曹冲无关，其邀约的两名客户，仅签署了合同，没有具体事实诈骗活动，两名客户的损失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实施的具体行为与其他人员实施的直接诈骗行为之间既是一种提供帮助的行为，也是一种分工协作、相互配合的关系，是整个诈骗犯罪团伙在事实诈骗活动过程中不可分割的一个环节和步骤，是一个完整诈骗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故被告人曹冲对被告人刘某和其邀约的两名客户均实施了共同诈骗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赟伟的辩护人符铁权、被告人曹冲的辩护人杜思鹏建议对被告人杜赟伟、曹冲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二宝的辩护人徐睿国和被告人曹冲的辩护人杜思鹏辩护认为该案应为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三被告人以联邦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利用虚假合同，掩饰其诈骗目的，侵犯公民财产权利，系诈骗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陈二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三、被告人杜赟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四、依法追缴被告人陈二宝非法所得20000元（已退缴）、被告人杜赟伟非法所得41000元（已退缴）、被告人曹冲非法所得22600元（已退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 钦人民陪审员  韩国春人民陪审员  张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香菊书记员淮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