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72号 上诉人暨原公诉机关（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小路，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住保定市蠡县。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罪被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竞秀检察院批准，10月19日由保定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敬伟（曾用名陈景卫），男，199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住保定市安新县。2018年9月16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被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竞秀区人民法院批准，2020年8月19日由保定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项子恒，男，200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莲池区。2018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被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竞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申，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被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竞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项子恒、彭申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益诉讼起诉人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9）冀060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对判决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一审被告人暨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袁小路对判决的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竞秀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8年8月4日，被告人项子恒通过微信介绍买家张某（另案处理），从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处购买活体猕猴1只。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项子恒从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处购买活体猕猴1只。2018年8月4日，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出售给孙某2（另案处理）活体猕猴1只。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出售给被告人彭申活体猕猴1只。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袁小路通过被告人陈敬伟介绍，有人购买活体猕猴2只，在交易时被抓获。以上查获猕猴经鉴定全部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竞秀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严重破坏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损。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和项子恒共同连带赔偿10000元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被告人袁小路和陈敬伟共同连带赔偿15000元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和被告人彭申共同连带赔偿5000元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判令四被告人通过地级市以上电台或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判令四被告人共同承担公益诉讼广告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4日，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通过被告人项子恒的介绍，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买家张某（另案处理）活体猕猴一只。 同日，被告人陈敬伟从被告人袁小路处收购活体猕猴一只，之后，被告人陈敬伟驱车到葫芦岛市绥中县高速收费站处以12000元价格将该猕猴卖给买家孙某2（另案处理）。 —4— 2、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彭申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陈敬伟欲购买猕猴。被告人陈敬伟与被告人袁小路在保定市蠡县永泰皮草有限公司门口以120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彭申活体猕猴一只。 3、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陈敬伟与被告人袁小路在保定市蠡县永泰皮草有限公司门口以105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项子恒活体猕猴一只。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孙某1、项某、陈某、贾某、张某、孙某2等人证言，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截图，辨认笔录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袁小路通过被告人陈敬伟的介绍，有两批人各欲购买一只猕猴。9月14日，被告人袁小路携带两只活体猕猴到保定市蠡县口处与第一批买猴人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袁小路对该起事实的供述 主要内容：2018年9月11日，袁小路的一个“代理”（陈敬伟）微信说有人想要一对猴子，问有没有货。随后袁小路通过微信联系他的上家说给找两只猴子。9月13日，袁小路给上家打了12400元。猴子是用大巴发到清苑区服务区的。袁小路从服务区接了猴子后，到一个朋友家给猴子洗澡、染色。之后开车到保定市蠡县口，“代理”（陈敬伟）说有 —5— 事不能过来了，要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袁小路本人没有饲养猴子的手续，也知道买卖猴子是违法的，就是想挣点钱。 被告人陈敬伟供述 主要内容：2018年9月13日晚，有一个客户想要一只猴子，陈敬伟就联系上家（袁小路）约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袁小路拿了两只猴子去的现场，说客户挑上哪只就要哪只。因为第二下午于是，陈敬伟并没有到现场。后来听说袁小路被抓获了。 证人佟奇奇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9月14日上午，袁小路到佟奇奇家并且带了两只猴子。袁小路给猴子洗澡并染色。其中一只猴子放到了汽车后备箱，另一只放进了车里。袁小路让佟奇奇和他一起去一趟周营村。到了地点后，袁小路让佟奇奇把车里那种猴子抱下车，在原地等候，等看到袁小路招手后再抱猴子过去。过了一会，佟奇奇看到袁小路招手，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当时车上已经做了两名男子，什么时候上的车没注意。后来佟奇奇后面的男子下车去厕所。过了一会公安就来了。 证人杨某证言 主要内容：杨某系民间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工作人员。其证实2018年9月13日，该保护组织另一名志愿者安安与杨某联系，希望杨某能去一趟保定，这里有一个卖猴子的线索。次日，杨某到了保定，并和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取得了联系。中午11时左右，杨某到了约定地点并和卖猴子的人碰面，在谈交易 —6— 过程中公安人员赶到现场，把卖猴子的人带走了。后来知道卖猴子的人叫袁小路。 被告人陈敬伟与袁小路微信聊天截图 爱得基金会证明函 主要内容：证实该基金会志愿者安安向森林公安局举报一保定人卖猴。让候鸟飞公益基金调查部反盗猎重案组负责人杨某以买家的身份前往保定市，并于2018年9月14日在保定市蠡县与卖猴人见面、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证实杨某长期从事野生动物保护工作，通过网络搜集线索，并提供给执法部门。 辨认笔录及照片 主要内容：被告人袁小路与被告人陈敬伟相互辨认。 被告人袁小路指认2018年9月14日查获的猕猴 鉴定意见 主要内容：涉案的共六只猕猴，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野生保护动物。 另查明，本案中所涉及的六只猕猴均已移送野生动物救助中心。被告人陈敬伟于2018年9月16日通过公安机关多次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袁小路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系公安机关犯罪引诱，故该起犯罪事实所涉及的2只猕猴不应计算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袁小路与被告人陈敬伟 —7— 之间多次通过合作买卖猕猴，该起犯罪事实是由动物保护组织安安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陈敬伟，在由陈敬伟联系被告人袁小路寻找猴源。被告人袁小路在该起犯罪事实中积极参与，在得到猕猴后与“买家”交易。综上，均能证实二被告人非法收购、买卖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再次，通过证人杨某的证言及爱得基金会证明证实，杨某是在得知被告人袁小路交易信息后报案，公安机关在交易现场将袁小路抓获，并非公安机关犯罪引诱。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敬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第五起犯罪事实中，交易猕猴数额应为一只。经查，通过被告人袁小路的供述及袁小路与被告人陈敬伟微信聊天截图得知，有两批买家联系被告人陈敬伟各购买猕猴一只。被告人陈敬伟遂联系被告人袁小路让其寻找两只猕猴并由袁小路与买猴人进行交易。在被告人袁小路到达指定地点与第一批买猴人交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故该起犯罪事实二被告人非法买卖猕猴数额应为二只，且均系未遂。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小路、被告人陈敬伟、被告人项子恒、被告人彭申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袁小路、被告人陈敬伟涉案猕猴为六只，情节严重，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项子恒、彭申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 —8— 行为严重破坏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使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受到损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所提四被告人通过地级市以上电台或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所提要求四被告人赔偿野生动物资源价值，虽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出示了《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用于支持该诉求，但本案中全部猕猴已由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救助，且该46号令中所记载的野生动物整体价值与所造成猕猴的损失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所提四被告人共同承担公益诉讼公告费1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项子恒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敬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涉案猕猴全部由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救助，未造成严重后果，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小路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 —9— 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敬伟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项子恒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彭申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项子恒、彭申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市级以上电台或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六、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的其他诉讼请求。 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提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认定四被告非法买卖猕猴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四被告赔偿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被告支付公益诉讼公告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袁小路、陈敬伟、项子恒、彭申四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起公诉，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了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上述四被告的行为构成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并进行了刑罚处罚。但一审 —10— 法院针对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却又矛盾的称“本案中全部猕猴已由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救助，未造成严重后果。”对公益诉讼上诉人所诉的赔偿野生动物资源价值的诉求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错误，与刑事部分的认定前后矛盾。虽然猕猴已经被全部救助，但这是通过其他外力进行的生态和自然资源的保护，并不代表可以免除四被告人的行为过错以及因犯罪行为对生态环境和野生动物资源保护产生的破坏。袁小路等四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严重破坏了野生动物的正常栖息、生活、繁衍，并危及到野生动物的物种种群数量、可能导致个体基因、特殊基因遗失，破坏了生态平衡和生物的多样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的判例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9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刑初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均有案例说明在被告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同时就已经破坏了生态和自然资源的保护，对野生动物资源更是进行了直接的损害，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四被告人共同承担公益诉讼公告费1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该认定错误。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于2019年5月 —11— 22日在检察日报第8869期发布公告，产生公告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因刑事犯罪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从而提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此产生的公告费属于合理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于法有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被告袁小路等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特提出上诉、请依法裁判。 袁小路答辩称，对这一部分不太懂，但听说其他有关野生动物犯罪的被告人都没有相关的民事公益赔偿，希望法院可以依法判决，我认罪认罚。 陈敬伟答辩称，希望法院依法判决。 项子恒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彭申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袁小路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五起“交易”作有罪认定表示不服。一、爱得基金会已证实志愿者安安和杨某均为该组织成员；二、第五起犯罪起因是志愿者安安冒充客户买猴子，我才向我 —12— 的上家提出发货请求；三、现场参与“交易”的“买家”是杨某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我和佟奇奇被抓到保定市森林公安局后，这名男子对我和佟奇奇做的口供笔录，在侦查期间这名男子共三次来保定市看守所提审我，并亲口对我说他是公安工作人员让我配合他工作，一审法院对此人没有解释。上诉人认为，本案第五起“交易”是志愿者安安和杨某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的一次虚假“交易”，其目的是实现人赃俱获的现场抓捕，所以第五起“交易”不具有正常交易的实质，不应定罪量刑。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事实的依据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袁小路、陈敬伟、项子恒、彭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上诉人袁小路、一审被告陈敬伟、项子恒、彭申非法收购、出售猕猴的只数，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上诉人袁小路上诉所提其第五笔交易的涉案猕猴不应被认定的理由，一审法院将该笔交易认定为犯罪未遂并无不当。袁小路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袁小路、陈敬伟、项子恒、彭申共同参与了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刑事责任年龄、自首等法定、酌定情节，确定各被告人刑期，量刑适 —13— 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检察机关主张的四被告人通过地级市以上电台或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合法有据。本案涉案猕猴已被全部解救，并未造成涉案猕猴损失，且公益诉讼起诉人一审提交的《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与本案所涉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之间缺乏关联性，对于检察机关要求四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1000元公益诉讼广告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郭字真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