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建荣，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鸿，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昌徽，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伞陂镇余营村王围孜组。上诉人黄建荣与被上诉人刘昌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建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顺源、被上诉人刘昌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荣的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昌徽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刘昌徽向黄建荣支付购车余款110000元、逾期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违约金30000元；2.判令刘昌徽承担本诉、反诉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证明效力原则。本案物证、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言词证据。《购销合同》、转账凭证、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验车现场照片、车辆维修凭证等物证、书证充分证明本案中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继续履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验车时案涉车辆已试车并展开臂架，签订合同时黄建荣向刘昌徽出示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刘昌徽可在网上查询案涉车辆规格、长度等信息，不存在欺诈等行为。且刘昌徽从事工程行业多年，对车辆的型号、规格等状况也应很熟悉。一审判决认定简单查验难以准确判断臂架的真实长度、存在误判可能性，属错误。刘昌徽提供两张测量臂架的图片，是在臂架未展开的情况下，直接用尺子测量完成。臂架未展开都能测量，何况现场验车时已展开臂架，更能准确判断臂架的真实长度。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能正常使用，刘昌徽在本案及(2020)粤0111民初15098号案均无异议。（二）一审判决仅凭刘昌徽个人陈述及刘昌徽与吴某电话录音认定本案可撤销，属错误。1.黄建荣与梁孔荣、吴某三人均称“刘昌徽没有说过要46米泵车”，三人陈述相互印证。另，黄建荣与梁孔荣、吴某、高某四人均称“黄建荣没有说过车辆是46米”。因此，不应采信刘昌徽个人陈述。2.吴某部分陈述不符合逻辑，与梁孔荣、高某相矛盾。3.吴某在(2020)粤0111民初15098号案庭审中称“我和黄建荣没什么聊过天。我、高某都没有插手刘昌徽和黄建荣谈价，是他们自己协商”。4.刘昌徽提供的“刘昌徽与黄建荣电话录音”，并未提供原件，且录音不完整，不应采用。（三）一审判决适用高度盖然性，属错误。1.违背法定的证据规则。2.刘昌徽提供的证据，微弱且不具有证据优势，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四）一审判决认定刘昌徽在诉讼中以黄建荣构成欺诈为由表示要撤销合同退还车辆，且实质上其根本目的是要求退还车辆并退款，应当视为其行使撤销权撤销案涉合同，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刘昌徽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解除合同，并非是撤销合同。2.本案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刘昌徽辩称，（一）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黄建荣应举证案涉车辆证件的具体长度信息。（二）刘昌徽使用的是国标卷尺更能准确判断臂架的真实长度。（三）吴某是促成了本案合同成立的居间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故刘昌徽与吴某不同时间段的电话录音相互印证为本案提供了有力证据。（四）证人高某微信截图文字部分与案涉车辆登记日期不一致，与本案无关。（五）刘昌徽对解除合同和撤销合同两个法律关系不清楚，但一审开庭前多次以电话、微信文字聊天等方式向黄建荣要求撤销合同。黄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昌徽履行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刘昌徽向黄建荣支付购车余款110000元及其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6日为336元）；（二）判令刘昌徽支付黄建荣违约金3万元；（三）判令刘昌徽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因本案产生的其它一切费用。刘昌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二）判令黄建荣立即返还刘昌徽购车款300000元；（三）黄建荣因违约造成车辆维修损失费4110元；（四）追究黄建荣的欺诈责任；（五）黄建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刘昌徽与中介方吴某联系，欲购买一台工程机械车。2020年3月29日，刘昌徽到达案涉车辆停放现场，与车辆所有权人黄建荣进行协商，并查验了案涉车辆，吴某也在现场。2020年3月30日，刘昌徽委托黄建荣对案涉车辆进行保养维修，并为此支付了4110元。2020年3月31日，黄建荣与刘昌徽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黄建荣，下同）于2020年3月31日将粤Ａ×××**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动机号：6WF1A432656；车架号：JALV9F4YXA7005244）转让给乙方（刘昌徽，下同）；转让价格为410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付300000元，一星期之内付7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付40000元；如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向违约方收取违约金100000元。合同上有担保人梁孔荣以及见证人高某、吴某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刘昌徽支付了首期购车款300000元，黄建荣也向刘昌徽交付了案涉车辆及行驶证。2020年4月初，刘昌徽发现案涉车辆并非46米规格车辆，遂于2020年4月10日、4月22日与吴某联系，要求吴某协助解决。同时刘昌徽也与黄建荣沟通要求退车退款，但黄建荣未同意。诉讼中，刘昌徽表示黄建荣构成欺诈要求撤销合同并将车辆返还给黄建荣。刘昌徽称其向黄建荣、吴某说过要购买46米规格的工程车，并提交了与上述二人的电话录音予以证实。吴某在电话录音中承认刘昌徽欲购买46米规格的工程车且其向刘昌徽介绍的也是46米规格的车辆，并表示当时梁老板称车辆是46米规格，且刘昌徽过来提车时，他们两个也口口声声说是46米规格。刘昌徽在电话录音中向黄建荣表示，其要买46米规格的车，但案涉车辆是40米规格用不了，黄建荣表示知道。黄建荣对电话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询问，吴某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高某向其介绍车辆时说过案涉车辆是46米规格，故其将车辆信息发在朋友圈上，当时标注的长度是48米；梁孔荣也说过案涉车辆是46米，但不是直接对刘昌徽说的，黄建荣从来没说过案涉车辆是46米。梁孔荣、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示未听到黄建荣跟刘昌徽说车辆是46米规格。以上事实，有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合同、照片、银行明细对账单、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转账凭证、电话录音、收据、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昌徽签订合同时内心意思表示与外在表示行为之间是否一致，即刘昌徽是否是欲购买46米规格的工程车，但却错购了40米规格的工程车。本案中，虽然合同签订前刘昌徽查验过案涉车辆，但案涉车辆臂架长度长达40米，与46米长度差距甚小，简单查验难以准确判断臂架的真实长度，存在误判的可能性。而且，从刘昌徽与中介方吴某的电话录音及吴某的陈述可知，刘昌徽跟吴某表示的是要购买46米规格的工程车，且梁孔荣也跟吴某、刘昌徽介绍案涉车辆为46米规格，结合刘昌徽购车后不久即与吴某、黄建荣联系要求退车退款的事实，刘昌徽主张其欲购买46米规格的工程车符合常理，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刘昌徽对案涉车辆的规格长度产生认识错误，致使外在表示行为与内心的真实意思相悖，不管该错误产生的原因是刘昌徽自身导致还是黄建荣隐瞒或虚报车辆规格长度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刘昌徽对此均享有撤销权，而非解除权。刘昌徽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刘昌徽基于法律认识偏差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但其在诉讼中也以黄建荣构成欺诈为由表示要撤销合同退还车辆，且实质上其根本目的是要求退还车辆并退款，应当视为其行使撤销权撤销案涉合同。合同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无须继续履行，故黄建荣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刘昌徽支付购车款、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案涉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故黄建荣应当向刘昌徽返还购车款300000元。刘昌徽表示将案涉车辆返还给黄建荣，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合同被撤销后，刘昌徽不能基于有效的买卖合同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黄建荣仍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刘昌徽维修案涉车辆所产生的利益由黄建荣享有，该利益对于黄建荣而言构成不当得利，刘昌徽有权要求黄建荣返还维修费4110元。关于刘昌徽要求追究黄建荣欺诈责任的反诉请求，该项诉讼请求的内容不具体、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于2020年8月19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黄建荣返还刘昌徽购车款300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黄建荣返还刘昌徽维修费411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昌徽将粤Ａ×××**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发动机号：6WF1A432656；车架号：JALV9F4YXA7005244）返还给黄建荣。四、驳回刘昌徽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黄建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553元、反诉费1466元，均由黄建荣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建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车臂架40米、46米泵车外观差异说明及照片5张，拟证明泵车外观差异情况。2.照片4张及U盘，拟证明黄建荣于2020年12月11日到河源验车可知，从外观上看，车有多处新喷的油漆，且臂架上有一处撞坏了，车的左后边有个电磁阀已经拆走；关于铭牌，从外观上可看出最大布料半径是36.3米左右，是不包含泵车的车身高度，最大布料半径的意思是臂架在水平线的总长度，最大布料高度和长度是39.3，是包含泵车车身的高度。刘昌徽质证认为，1.证据1的照片并不是案涉车辆照片，黄建荣提交的车体上有标明具体长度信息，但案涉车辆的长度信息被掩盖；另外，黄建荣提交的照片中泵车有铭牌，但案涉车辆铭牌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认清。2.证据2中的图片无法确认是案涉车辆，且铭牌也模糊不清，黄建荣有关现场勘验车辆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刘昌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刘昌徽与黄建荣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刘昌徽多次向黄建荣要求撤销合同。2.2020年2月至案涉合同签订前刘昌徽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前刘昌徽在不同时间、地点向朋友、二手车商、微信群等不特定人群要求购买三一46米泵车的事实。3.2020年3月29日刘昌徽与居间人吴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刘昌徽在合同签订前第一次接触泵车并没有相关经验并要求试泵。4.2020年3月31日至4月5日黄建荣指导刘昌徽操作泵车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刘昌徽在合同签订前第一次接触泵车并没有相关经验。5.案涉车辆交付后刘昌徽在不同的地点、时间、微信群找46米泵车司机记录截图，拟证明案涉车辆交付后刘昌徽一直认为自己所购泵车为46米规格。6.刘昌徽与黄建荣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发现案涉车辆规格与想要购买的泵车规格不同后，刘昌徽从始至终都在要求撤销合同。7.与案涉车辆同型号照片，拟证明案涉车辆同型号底盘可以加载不同长度并且每辆车都明确标示了长度信息。8.案涉车辆照片，拟证明案涉车辆在标示长度信息的地方进行了遮挡。9.案涉车辆的停车费通知单，拟证明案涉车辆被发现长度规格不对后一直在停车场停放。10.2020年12月11日双方现场看车照片，拟证明黄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看确认了车辆的完整性。11.2020年3月30日与2020年12月11日案涉车辆遮挡处的对比照片，拟证明签订合同时案涉车辆有反光贴纸进行遮挡以至于黄建荣对刘昌徽进行了欺诈目的的信息误导。12.2020年12月11日看车后的照片，拟证明损坏车辆已修复。13.2020年12月11日看车视频，拟证明双方现场看车情况。14.2020年12月11日试车视频，拟证明刘昌徽提供钥匙给黄建荣试车。15.2020年4月1日、4月3日刘昌徽微信朋友圈以案涉车辆照片发布的招聘信息，拟证明直至4月3日刘昌徽还认为所购买泵车为46米规格。16.2020年4月6日刘昌徽微信朋友圈记录，拟证明案涉车辆2020年4月6日才开始开工。17.刘昌徽诉黄建荣、吴某、广州市粤桂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二审法律文书，拟证明居间人吴某确实提供了虚假信息误导了刘昌徽。黄建荣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反映刘昌徽购买案涉车辆前做了大量的市场调研工作，刘昌徽比较了解、熟悉泵车，且从相关聊天记录中也无法确认刘昌徽是租赁车辆还是购买车辆。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确定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刘昌徽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对泵车是了解、熟悉的，但不代表其会驾驶、操作泵车。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刘昌徽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主张撤销合同。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8.对于证据8、9，应以现场查验车辆为准，车辆停车费应由刘昌徽承担。9.对证据10-14中照片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铭牌信息、产品品牌以及最大布料半径是可以清晰看出的；图片中虽有插上钥匙，但车辆没有启动过，因此泵车显示屏的信息无法查看及查验；另，在黄建荣购买车辆时该车辆就已经存在遮挡信息的情况，并非黄建荣故意遮挡臂架长度信息。10.对于证据15、16，刘昌徽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招聘信息与本案无关，且刘昌徽在工地施工不排除是帮他人发布，或其自己名下另外的泵车需要招聘司机。11.对证据17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二审期间，黄建荣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的现场查验车辆申请书。此后，双方自行到案涉车辆存放现场查验车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建荣是否应向刘昌徽返还购车款及维修费，还是刘昌徽应继续履行案涉《购车合同》向黄建荣支付剩余购车款及违约金的问题。黄建荣主张应继续履行案涉《购车合同》，本院就此分析如下：首先，中介方吴某的朋友圈中介绍案涉车辆是48米，刘昌徽基于该朋友圈的信息与吴某联系并沟通购买车辆的相关事宜。吴某在电话录音中也承认刘昌徽欲购买46米规格的车辆且其向刘昌徽介绍的是46米规格的车辆。而且，刘昌徽在2020年3月31日签订《购车合同》，在4月初发现车辆并非46米规格就要求吴某协助解决，此后亦与黄建荣沟通要求退车退款。其次，虽然合同签订前刘昌徽查验过案涉车辆，但案涉车辆臂架长度长达40米左右，与46米长度差距甚小，简单查验难以准确判断臂架的真实长度。而且，案涉车辆显示车臂架长度信息的地方已被遮挡，车辆铭牌上有关反应车臂架长度的内容也并非如黄建荣所述是清晰可见。黄建荣也无法举证在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及交付车辆的过程中曾明确告知刘昌徽案涉车辆实际的臂架长度且刘昌徽也予以认可。因此，结合刘昌徽购买案涉车辆发送的微信内容及朋友圈内容，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刘昌徽本来欲购买的是46米规格的车辆。现刘昌徽实际取得的车辆并不符合46米的规格，其购买该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虽然一审认定案涉合同应予以撤销存在不当，但一审认定黄建荣应向刘昌徽返还购车款300000元、维修费4110元，刘昌徽向黄建荣返还案涉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建荣要求刘昌徽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未超出刘昌徽的诉讼请求，黄建荣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已自行到现场查验车辆，故对黄建荣的现场查验车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黄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2元，由上诉人黄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晞韦伊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