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绿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下亨田工业区一横路自编**车间一的**。法定代表人：关炳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栗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申宇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荣，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原湖南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电动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绿能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车电动汽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虽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商业承兑汇票，但中车电动汽车公司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自始无法兑付，汇票的结算工具功能无法实现，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并未实际从汇票中获得合同价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票据权利义务的纠纷错误。双方并未约定票据交付后原因债权消灭，因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未实现兑付，双方买卖合同权利并未消灭。佛山绿能汽车公司有权请求中车电动汽车公司货款。三、中车电动汽车公司除交付商业承兑汇票980000元外，另有货款60000元尚未支付，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已经明确请求支付，并请求中车电动汽车公司支付律师费119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和阐明相应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车电动汽车公司辩称：一、中车电动汽车公司已按约定交付商业承兑汇票，合同债权因债务履行完毕而消灭。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只能以票据追索权为由行使追索权。二、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剩余货款520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约定，待卖方负责提供卖方与公交公司签订的质保协议后支付。而佛山绿能汽车公司至今不能提供该质保协议，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无权请求支付剩余货款。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40000元以及违约金323093.33元（违约金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3月9日的违约金为323093.33元），暂合共人民币1363093.33元。二、被告承担原告就本案承担的律师费119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原告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卖方）与被告中车电动汽车公司（买方）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除霜设备800件，每件单价为1300元，合共货款人民币1040000元；货款支付方式采用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货到验收合格，且有效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达买方财务挂账90天支付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九十五，剩余百分之五作为质保金，待卖方负责提供卖方与公交公司签订的质保协议后支付；货物验收合格后10日内，卖方按全额货款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给买方；违约责任为若出现以上规定以外的违反本合同的违约行为，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基于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差旅费等）；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地向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经被告收货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27日，被告中车电动汽车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佛山绿能汽车公司一份出票人、承兑人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金额为988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该承兑汇票出票日期、承兑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9日。原告收到该汇票后，将其背书转让给厦门宏发电力电器有限公司，后多次转让，末次收票单位到期承兑时被银行拒付，经逐级追索至原告，原告向被告追索被拒。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支付该988000元货款的义务，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依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依合同约定方式采用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在该商业承兑汇票发生拒付的情况时，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此产生了改变，即本案由买卖合同纠纷转变为票据权利义务的纠纷，应由票据法调整，原告可行使相应的票据追索权，被告相关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中，原告选择买卖合同纠纷主张其权利，诉讼风险自行承担。被告依合同履行了给付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义务，并未违约，故原告基于被告合同违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绿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138元，减半收取90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4,069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绿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下列证据：一、商业承兑汇票提示付款不能兑付的经过、中国银行账户详细信息查询。拟证明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因出票人账户没有资金兑付而不能兑付。二、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17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因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后无法兑付，案外人厦门宠发电力电器有限公司起诉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另行支付货款，佛山绿能汽车公司与该公司达成协议而调解结案。三、中车电动汽车公司与出票人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拟证明中车电动汽车公司与出票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对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并未兑付的事实并无争议，对证据一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二，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已提交民事调解书原件，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中车电动汽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佛山绿能汽车公司的债权是否消灭；二、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现分析如下：一、佛山绿能汽车公司主张的债权业已消灭。按照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方式采用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车电动汽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采用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988000元。自该汇票交付时，佛山绿能汽车公司的相应债权因此消灭。因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付，票据持有人可依据票据法律关系主张票据权利。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佛山绿能汽车公司仍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由，主张由中车电动汽车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按照合同约定，剩余货款的百分之五作为质保金，待卖方负责提供卖方与公交公司签订的质保协议后支付。佛山绿能汽车公司参与合同订立并知道上述付款条件的内容，并不能举证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驳回其相应诉讼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绿能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