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景仁，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秋，男，1960年6月1日出生，瑶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芝，女，1988年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白景仁因与被上诉人吴金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白景仁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吴金芝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 2 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491000元不符合事实。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有债权债务,但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那些债权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是同学关系,后来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由于双方关系密切,相互之间常有帐目往来,至今上诉人也确实欠被上诉人款项,这些款项是:1、2015年初上诉人在筹措成立“上林县恒洲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时需要租用农民土地,租金十几万元,经与被上诉人商量后其同意为上诉人垫支,但约定此款不能经上诉人之手,只能由被上诉人亲手付给农民。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4日一起到村民所在的上林县澄泰乡阳渡村云阳庄将租地款项逐一发放给村民,上诉人负责写《收据》,被上诉人负责付款,(经核对共163417.6元),该款当时约定于2015年8月15日旅游节开幕卖门票得钱后就还给被上诉人,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当天突发暴风暴雨,将所有设备全部掀翻,旅游节无法举行,门票没有收入,所投入的设施也全部报废,造成无法还款给被上诉人,也因此双方闹分手,上诉人的公司也因此倒闭,最后整个项目转让给“上林笑林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这些支付给农民的租地《收据》至今均保存在笑林旅游公司。2、上诉人因要举办那次旅游节又借被上诉人人民币38999元用来买材料建“七彩风车”；3、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母亲帮买彩票开支8000元，以上三笔总共大约50000元,这笔款就是一审上诉人承认借被上诉人50000元现金的来由,该50000元中过后已偿还 3 28000元,至今尚欠被上诉人总共185417元左右。自己因资金紧张至今还没有偿还被上诉人这笔欠款。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条》、《收条》都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手上的《借条》、《收条》的由来:双方于2015年8月闹分手后,还继续以朋友关系来往。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7日晚约上诉人到上林县城“夏奇拉奶茶店”喝茶,当中也提到双方经济纠纷的事,到晚上11点多钟被上诉人叫上诉人写一张《借条》给她,写完后又叫上诉人写一张《收条》给她,《借条》、《收条》上的数额及利息都是上诉人事先列好让上诉人照写上去的,写完后双方就各自回家,实际上当晚并没有任何现金交接,甚至上诉人过后都忘了该《借条》、《收条》的事。《借条》内容也不符合实际,如《借条》上写“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而借款,实际上当时上诉人经营的公司早已停业,自己也不做了,而且,三更半夜两个人在上林的小县城茶店内如何交接几十万元现金，所以《借条》、《收条》都没有实际履行交付。由于双方当时的关系特殊,闹翻后很多话都不好说,就连被上诉人手上的《借条》、《收条》上诉人都完全不记得了。收到诉状时也一头雾水,经一审开庭并经冷静回忆后才理出事情的经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将上诉请求变更为：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25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254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1.834%计算至还清款止）。 4 被上诉人吴金芝答辩称，1、上诉人现承认尚欠被上诉人款项20万元，但在一审庭审时，只承认欠被上诉人5万元，由此可见对方前后不一，出尔反尔；2、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资金的时间是2015年4月份，但借条日期是2016年4月，这时上诉人的农场进入倒闭期需要转让。借款时间是2015年3月，当时，上诉人开始仅打算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因此，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之后，对方知道被上诉人向亲戚朋友和银行贷款20万元打算创业后，被上诉人要求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并承诺3个月还清，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被上诉人将20多万元于2015年4月以现金的方式借给上诉人。当时，被上诉人从银行取款20万元，加上自己的6万元，一并在银行门口交给被上诉人，基于对对方的信任，剩余资金的借条迟迟未索要。一年过后，上诉人仍未还款，基于对自身的保障，要求上诉人于2016年将借款借条、收条一次性补齐，借条上的金额包含2015年的初始借款金额34.87万元（包含26万元现金，8.07万元通过刷被上诉人信用卡购买材料，以及被上诉人母亲帮上诉人购买的彩票费用8000元）及过去一年的利息7.67万元一起计入借条金额共计42.54万元。《借条》是上诉人自愿补签的，签《借条》的地点是公共场所，不存在威逼诱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景仁立即向吴金芝清偿借款本息519000元；2、请求判令白景仁向吴金芝支付逾期还 5 款利息257400元及违约金94000元，共计金额351400元（月息按1.834分为基数计算，月利息7800元/月，共计45个月，共计257400元，违约金100元/天*940天，共计94000元，按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暂时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合计870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白景仁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金芝、白景仁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17日，白景仁给吴金芝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白景仁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向吴金芝借款425400元，约定月利息7800元，借款期限一年，于2017年4月16日归还本息。并约定如逾期除继续支付利息外，自愿支付每天100元的违约金。白景仁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同日，白景仁给吴金芝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吴金芝现金人民币425400元（大写：肆拾贰万伍仟肆佰元整）特立此据。收款人：白景仁2016年3月17日”。借期届满后，经吴金芝多次催讨，白景仁并未偿还，故于2020年1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吴金芝增加诉请即请求2020年1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仍依照借条约定的逾期利息每月7800元，违约金100元/天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并明确逾期利息按照借期内利息计算，逾期利息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计算。白景仁辩称其出具给吴金芝的425400元的借条、收条均在吴金芝欺骗下所写，其仅向吴金芝借款50000元，并已偿还了28000元本金。对于上述辩称白景仁均未提交相关证 6 据予以证实。对于白景仁的辩解，吴金芝认可白景仁确实已偿还了28000元，但系利息并非本金，此外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对于借条中逾期利息的约定，白景仁、吴金芝双方均认可系按借期内利息每月78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吴金芝主张白景仁欠其借款本金425400元，并提交由白景仁签字确认的《借条》、《收条》为证，证据来源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吴金芝与白景仁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吴金芝、白景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尽管白景仁辩解其出具给吴金芝的《借条》、《收条》均在吴金芝欺骗下所写，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白景仁的辩解不予采信。吴金芝在提供借款给白景仁后，借期届满，白景仁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现吴金芝起诉请求白景仁偿还借款425400元，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吴金芝诉请的利息部分，因吴金芝、白景仁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吴金芝、白景仁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月利息为7800元，即月利率为1.834%，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吴金芝诉请白景仁支付借期内的利息9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一审庭审中白景 7 仁陈述已向吴金芝偿还28000元本金，对已偿还的28000元吴金芝予以认可，但认为偿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将已偿还的28000元抵充利息。故在吴金芝诉请的93600元利息中予以扣减，即白景仁应支付吴金芝借期内的利息65600元。 至于吴金芝诉请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部分。本案中，吴金芝、白景仁双方约定如逾期，继续付应付利息外，白景仁还自愿每日付100元违约金。一审庭审中，吴金芝明确借条中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即按照借期内利率，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一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吴金芝、白景仁双方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现吴金芝一并主张，按照规定一并主张的，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经核算，吴金芝、白景仁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予以调整，故吴金芝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425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白景仁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给吴金芝的《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即2017年4月16日归还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 8 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借条》的履行情况，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7年4月17日起算，至吴金芝2020年1月20日起诉时止未超过三年，故吴金芝提起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白景仁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白景仁向吴金芝偿还借款425400元及利息65600元，共计491000元；二、白景仁支付给吴金芝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计算为：以425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17日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吴金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减半收取6252元，由白景仁负担5915元，吴金芝负担337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白景仁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收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4日为上诉人付给农民田租金额为163417元；证据2、支付宝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为建“七彩风车”借被上诉人款项购买材料款38999元；借条就是根据这些证据来的，证据1、2的金额外还有另外的8000元，证明上诉人借被上 9 诉人的借款本金是210416元；证据3、夏奇拉奶茶店照片，双方写《借条》、《收条》地处偏僻，交接十几万元现金不现实。 被上诉人吴金芝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确实帮代付了这些款项；证据2也是真实的，是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在网上购买材料，但还不止这些款项；证据3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这个奶茶店并不偏僻，是公共场所，而且也没有在奶茶店交付现金，被上诉人也没有威逼上诉人写借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金芝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在2015年3月24日上诉人支付地租当天，被上诉人取现10万元并当面交给上诉人；2、吴金芝2015年3月10日向苏玉红借款20万元的《借条》，证明有6万元现金为2015年3月上诉人从苏玉红（阿姨）处借取，并于2015年3月24日从家中取出交给上诉人；3、信用卡账单，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陆续通过其名下公司注册的POS机或他人的POS机刷被上诉人的信用卡进行套现，金额总计205748元；4、上诉人名下企业的信息，证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名下的信用卡被刷卡套现的2个主要POS机商户户主均为上诉人本人，通过刷卡套现达到借款目的。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取现的10万元并没有交到上诉人手中，与上诉人无关； 10 证据2《借条》与上诉人无关；证据3信用卡账单中，除对2015年5月18日刷卡商户为南宁市东盟国际汽配城的40320元及2015年5月28日刷卡商户为佛山市普亚冷气设备有限公司的20160元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余的刷卡均是在上诉人的公司POS机刷款共计145268元予以认可，但这些款项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的公司来套现养卡，刷出来的款项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并提交活期存款明细查询及微信转账单，证明上诉人已将上述POS机刷出来的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白景仁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用信用卡账单提交的活期存款明细查询及微信转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确实因需要养卡在白景仁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但从对方所提供的回款明细来看，即使有两笔对方不承认的情况下，仍有14322元未回到被上诉人的账户。 本院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这只是出具《借条》、《收条》地点的照片，上诉人亦主张没有在此交付现金，故该地点与本案关系不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明被上诉人确实为上诉人付给农民地租163417元，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借条》，这 11 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借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信用卡账单，由于2015年5月18日的40320元、2015年5月28日的20160元刷卡商户不是上诉人的公司，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确认；对于其余款项145268元，虽然上诉人无异议，但由于上诉人已提交活期存款明细查询及微信转账单证明这些款项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的公司来套现养卡，刷出来的款项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活期存款明细查询及微信转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上诉人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养卡，因此，这些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吴金芝为上诉人白景仁支付了163417元地租给农民。白景仁用吴金芝的信用卡于2015年5月4日刷了两笔共计38999元用于购买风车材料。 二审再查明，对于借款本金，吴金芝在本院第一次2020年10月27日组织双方询问时陈述，借款本金共计348700元，26万元为现金交付（其中16万元用于支付地租），80700元系白景仁刷其信用卡用于购买材料，还有8000元是上诉人向其母亲所借。白景仁认可收到吴金芝交付的163417元用于支付地租以及借被上诉人母亲的8000元，刷吴金芝信用卡用于购买材料的只有38999元，故借款本金为210416元，但上诉人白景仁认为由于借款时间较长， 12 所以认可借款本金为225400元，并同意按该数额向吴金芝偿还借款。在本院2020年11月17日组织双方第二次询问时，吴金芝又陈述，其现金交付给白景仁16万元，通过POS机刷卡进行套现交付给白景仁为205748元。白景仁对于吴金芝陈述的通过POS机刷卡205748元中145268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吴金芝通过白景仁的公司来套现养卡，刷出来的款项白景仁已支付给吴金芝，并提交了活期交易明细和微信转账单，吴金芝认可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白景仁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养卡，但仍有14322元未回到吴金芝的账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2、上诉人是否已还被上诉人款项，已还多少，尚欠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问题。虽然上诉人白景仁于2016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吴金芝出具了借款425400元的《借条》及收到吴金芝现金425400元的《收条》，但现双方均确认借款本金并不是《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吴金芝在二审第一次询问时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348700元，其中26万元为现金交付，80700元系白景仁刷其信用卡用于购买材料，另有8000元系上诉人向其母亲借款。而白景会则主张借款本金为210416元，其中163417元系吴金芝为上诉人用于支付地租，另8000元系借被上诉人母亲的，还有38999元系刷吴金芝信用卡用于购买材料。第二次询问时吴金芝又主张现金交付仅为16万元，另外有205748元系上诉人用 13 其信用卡刷卡套现借取款项，白景仁对于吴金芝陈述的通过POS机刷卡205748元中145268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吴金芝通过白景仁的公司来套现养卡，刷出来的款项白景仁已支付给吴金芝，并提交了活期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单，吴金芝确认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白景仁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养卡。本院认为，对于借款本金，吴金芝作为债权人前后陈述不一致，并且其所主张的白景仁用其信用卡套现借取款项，白景仁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信用卡套现金额转回给吴金芝，吴金芝对此予以认可，仅认为仍有14322元未回到其账户。由于吴金芝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期间，确实在白景仁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养卡，双方刷卡养卡的行为并不是借款，故对于吴金芝所主张的信用卡套现205748元向上诉人交付款项，本院不予确认。故对于涉案借款本金，本院采信上诉人的主张，确认借款本金为210416元，但由于上诉人白景仁确认借款本金为225400元，并同意按此金额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属于其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利息，双方在《借条》内容约定了借期内的月利息为7800元，即月利率为1.834%，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期内的利息49606元（225400元×1.834%×12），现双方均确认白景仁已还款28000元，只是白景仁主张是偿还本金，吴庆芝认为系偿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 14 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原则，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还款的先后顺序进行处理。由于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故对于白景仁偿还的28000元应从上诉人应付利息中扣减，故上诉人白景仁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期内的利息为21606元。 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双方约定如逾期，继续付应付利息外，白景仁还自愿每日付100元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金芝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违约金，根据上述规定，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经核算，吴金芝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均应按照月利率1.834%计算，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15 综上，由于二审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白景仁偿还被上诉人吴金芝借款本金225400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白景仁向被上诉人吴金芝支付利息（利息计算：1）借期内利息21606元；2）以本金225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17日起计至还清款止）。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由上诉人白景仁负担8048元，被上诉人吴金芝负担44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减半收取 16 6252元，由上诉人白景仁负担2228元，被上诉人吴金芝负担4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17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