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山西省交口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交口县水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口县支公司(曾用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口县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山西省交口县回龙乡后庄村0012号，现住交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1，原名董京，山西省交口县人，现住交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2，原名董政，山西省交口县人，现住交口县。韩×1、韩×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系二被上诉人之母），现住山西省交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由×,山西省交口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交口县水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负责人:綦×，经理。上诉人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口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交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韩×1、韩×2、由×、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9）晋1130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除被上诉人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外，其余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应该对死者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董森威的精神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董森威在本次事故前就已经进行过开颅手术，头部受过重创，因其病逝无法进行伤残等级关联度鉴定，因此其精神十级伤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人寿交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赔偿款8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原告的损失应该由两个次要责任方在交强险内共同承担；3、董森威为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董森威提交的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并不充分；4、死者伤残与本次事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不明确，董森威在本次事故前就已经进行过开颅手术，头部受过重创，我方庭审前申请伤残等级关联度鉴定，但因其病逝未能进行；5、残疾赔偿金、抚养费应该计算至死亡之前。张×辩称，1、我方也认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董森威的精神鉴定是由法院对外委托作出的，形式内容均合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韩×1、韩×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由×辩称，同郑×的意见一致。张×、韩×1、韩×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在赔偿责任范围内支付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310982.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12时许，由×驾驶的×××车从双池天鹏公司去往回龙乡桃花铝矿，行至××县口时，与右侧路口驶出的由董森威驾驶的无牌二轮本田，摩托车碰撞。后×××号货车又与相对方向由李二银驾驶停放的被告茌平信达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发生碰撞。造成董森威受伤，三车不同损坏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董森威被送往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治疗77天。后原告董森威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董森威的损伤程度达十级伤残，董森威的误工期为180日。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伤残十级（精神伤残）。事故发生后，郑×为董森威垫付医疗费37101.86元，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为董森威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维文是×××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口支公司公司是×××号货车保险人，被保险人在保险人处为×××号货车投有交强险一份，限额为122000元。×××·×××车在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各一份，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董森威伤残赔偿按照哪一年度标准进行计算以及伤残赔偿年限问题？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郑×认为，首先所有标准应参照2018年标准计算，原告张×认为应当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法庭辩论终结于2020年8月25日终结，上一年度为2019年统计年度，2019年统计年度执行2018年相关统计数据，故董森威伤残赔偿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关于董森威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被告均认为应当计算至董森威死亡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确定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采用“定型化标准”，其金额自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即已确定，且是客观的，不因权利主体的灭失而灭失，且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在董森威死亡后，其继承人对此享有诉权。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计算二十年。二、董森威精神十级伤残及事故关联度？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认为，依据汾阳医院入院病例记载，董森威于2000年因头部外伤行开颅手术，故原告于事故前头部已经受伤构成伤残，不能证明事故与伤残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因董森威已经突发疾病死亡，丧失了鉴定的条件。董森威在事故发生前可以正常工作、驾驶摩托车和生活，事故发生后根据汾阳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董森威出院情况为言语错乱，不能正确回答问话，有时能辨认亲人。可以看出事故董森威精神发生错乱，对其日常生活产生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可董森威精神十级伤残与事故具有一定关联度三、关于郑×的车损问题？被告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认为，反诉必须针对本诉原告提起。关于郑×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同刚才第一反诉被告即张×的证据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中将对郑×的车损一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董森威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行至交叉路口未注意行车安全且未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由×驾车行至交叉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李二银驾车未按规定停放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实有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事故中董森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以及董森威本人未与×××·×××车碰撞、剐蹭、也未接触，且事故发生在前，两车碰撞在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关于×××·×××车不承担董森威人身损害赔偿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号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险范围内按照董森威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郑×及董森威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董森威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药费。董森威提交的汾阳医院住院费票据（1支，150531.19元）、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支，共计9811.3元）有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山西省汾阳医院开具的处方单，无相关医嘱佐证，且无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为160342.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董森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应为7700元（100元×77天）。3、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酌定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即原告董森威营养费为3850元（50元×77天）。4、陪侍费。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原告受伤住院确需护理，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护理费用。原告主张按照三人计算陪侍费，但根据长期医嘱显示，陪侍人数为一人，一审法院按照一人计算，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693元每年计算，董森威的护理费应为9850元（46693元÷365天×77天）。5、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实际收入损失，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董森威证明其职业，但未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按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180日，其误工费应为23026（46693元÷365天×180天）元。6、鉴定费。董森威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费正规发票27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住宿。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及原告陪侍人员产生的交通费为2000元。8．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董森威的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董森威的伤残经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故董森威的残疾赔偿金为68277元（31035元／年×20年×11％）。9、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原告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董森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董森威之母在事故发生时69周岁，4个子女，故原告之母张×抚养费计算为19790元×11年÷4人×11％=5986.48元；11、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董森威的各项损失共计289231.97元。该起事故中董森威产生医疗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71892.49元（160342.49元＋7700元＋385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陪侍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各项经济损失114639.48元，由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因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为董森威垫付10000元医疗费，抵顶后，由被告人寿财险交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董森威110000元。剩余医疗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61892.49元，剩余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陪侍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各项经济损失4639.48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共计169231.9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号货车实际车主郑×按照30％比例承担责任，即50769.59元，董森威按照70％比例承担责任自行承担118462.38元。因郑×为董森威垫付37101.86元，扣除后郑×向董森威赔偿13667.73元。郑×的车辆维修费为15250元郑×向一审法院提供修理厂发票及明细佐证，施救费3500元有正规发票，以上共计187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郑×的车辆损失是由董森威及茌平信达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共同导致，故董森威及茌平信达运输有限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鲁PD0**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险各一份，故该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郑×所有的×××号货车的损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及董森威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损失各2000元。剩余1475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董森威按照7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郑×10325元，因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和由×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一审法院按各自过错程度确定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按照1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郑×1475元，郑×按照20％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950元。以上董森威向郑×赔付共计12325元，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向郑×赔付共计3475元。以上关于董森威与郑×的赔偿问题，两者折抵后郑×赔偿董森威1342.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口之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韩×2、韩×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郑×赔偿原告原告张×、韩×2、韩×1各项经济损失1342.7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韩×1、韩×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中华联合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郑×347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中本诉案件受理费5959.9元，由被告郑×负担1787.97元，原告张×、韩×2、韩×1负担4171.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元，由原告张×、韩×2、韩×1负担93.8元，郑×负担26.8元，茌平信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向本院提交申明书一份，表明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其与中华联合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已达成庭外和解并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交口支公司与上诉人郑×均主张应由×××鲁PD0**号车的承保机构中华联合财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本案系董森威继承人作为原告就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提起的诉讼，结合事故认定书可知，×××鲁PD0**号车与董森威的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二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董森威精神伤残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关联问题，董森威在事故发生前可以正常工作、生活并驾驶摩托车，事故发生后根据汾阳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董森威出院情况为“言语错乱，不能正确回答问话，有时能辨认亲人”，看出事故董森威精神发生错乱，对其日常生活产生影响。且上诉人并未针对其主张提供相关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可董森威精神十级伤残与事故具有一定关联度，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人寿交口支公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时间问题，因董森威系家庭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死亡前，因董森威死亡并非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引发，上诉人此项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口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郑×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口县支公司负担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慧慧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