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华,男，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苑霞，广东莞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莺娟，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荣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判令刘小明向陈荣华归还居间费100万元；3.判令刘小明向陈荣华支付延迟归还居间费的利息1833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31日开始计算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4.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刘小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充分结合全部证据材料和现实情况仅以“刘小明在庭上陈述及在2017年6月8日的短信上均否认2015年4月双方存在股权转让款追讨的居间合同关系”判定：2015年4月陈荣华与刘小明不存在股权转让款追讨的居间合同关系。同理,在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的居间合同的情况下,刘小明仅以口头阐述“2004年1月31日其作为居间人促成陈荣华与高×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庭上陈荣华己否认其真实性并在一审庭审及代理词中多处分析并指出2004年1月31日刘小明不可能也不存在成为居间人的条件和证据,但一审法院仍以刘小明的口头阐述认定2004年1月31日刘小明作为居间人促成陈荣华与高×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合法占有100万元。这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事实上2004年1月的股权是转让给公司内部的其他股东深圳市高力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力特实业公司）而非公司外第三人,因此陈荣华没有聘请居间人的必要性,刘小明也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其促成股权转让。深圳高力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目标公司,以下简称高力特电气公司）由永竹兴业股份有限公司（台湾地区的公司,以下简称永竹公司）和深圳新光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两个股东于1998年10月23日注册登记成立。陈荣华为永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股股东,新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股股东为高×泉,新光公司后更名为高力特实业公司。因此，高力特电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为陈荣华和高×泉。2004年陈荣华基于事业发展的需要，欲向高×泉出售永竹公司持有的高力特电气公司的股权,经过几番协商,双方最终达成股权转让价为700万元以货款抵扣方式分三年支付的《股权转让协议》,永竹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高力特实业公司。之后陈荣华与高×泉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人民币700万元中的人民币600万元以货款的50%分三年抵扣,人民币100万元分三年（即每月人民币27777元）逐月存入陈荣华的指定账户。该补充协议有高力特电气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2004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约时间为三年即从2004年1月31日开始至2007年1月30日止。在前述履约时间内高力特实业公司未能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从2004年2月开始至2009年4月止仅支付了陈荣华137万2千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后基于高力特实业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和高力特电气公司的地价上涨两个原因，陈荣华与高×泉继2004年1月31日签订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又陆续签订多份《股权转让协议》。陈荣华与高×泉在高力特电气公司成立之前早己认识并成为好朋友关系,基于朋友的信任和了解双方在1998年10月才以各自公司的名义（陈荣华以永竹公司的名义,高×泉以新光公司即高力特实业公司名义）共同出资成立了高力特电气公司。高力特电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为陈荣华与高×泉,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公司一方股东需要转让股权的肯定会先询问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否愿意接受,若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不愿意接受的一方股东才会想办法寻找公司股东外的第三人,因此2004年1月陈荣华第一次转让股权时直接找自己的合作伙伴兼好朋友高×泉商量即可,没有必要花巨款100万元找刘小明作为居间人，代表陈荣华与高×泉谈判股权转让事宜,况且刘小明只是高力特电气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之一。刘小明作为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一方股东与另一方股东谈判股权转让是“荒谬的”、不符合常理的。若现实是陈荣华的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小明主张促成了陈荣华与第三人的股权交易的可信度还可能高一点,但事实上股权不是转给第三人的。退一步说,即便高×泉不同意接受股权转让,陈荣华也可根据我国《公司法》第71条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即高×泉接不接受股权转让均不妨碍陈荣华将股权转让出去的,因此也没有必要花重金聘请刘小明。综上所述,刘小明在2004年1月31日不可能成为居间人,也没有证据显示其促成陈荣华与高×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三、2015年3月之后陈荣华才有聘请刘小明作为居间人的必要性。经公证的2004年6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高力特照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力特照明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陈荣华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因陈荣华至2015年3月31日止仍未收到前述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过去的交易习惯，陈荣华再次找到高×泉协商要求再签署一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这次遭到了高×泉的拒绝。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陈荣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无奈之下才找到刘小明帮忙，希望刘小明作为居间人能从中斡旋帮助陈荣华顺利拿回300万元。追回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就相当于追债,通过熟人作为居间人从中调解、斡旋追回债权符合我国熟人社会办事的民间习惯,所以，陈荣华才找认识高×泉的刘小明前去说情。综合上述分析可知,2015年4月与2004年1月相比较,陈荣华在2015年4月骋请刘小明作为居间人的可能性要大很多。而事实上陈荣华与高×泉有且只有一个争议的案件：深圳仲裁委员会[2015]深仲裁字第2554号,这也佐证了2015年4月陈荣华聘请刘小明作为居间人的必要性。四、涉案的2007年4月50万的银行转账和2008年7月50万的银行转账不可能是为支付刘小明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居间费。（一）刘小明辩称“涉案100万实际是陈荣华委托自己促成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合同的居间酬金，因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700万元是分3年支付的,所以陈荣华于2007年、2008年自愿向刘小明支付居间酬金100万元”。即根据刘小明的阐述：居间费的给付时间是根据股权转让款三年履行情况而支付的。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时间为三年即从2004年1月31日至2007年1月30日,而事实上高力特实业公司并未按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陈荣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截至该三年履行期限届满2年后的2009年4月陈荣华仅收到股权转账款137万2千元。若按上述刘小明主张的居间费支付计算方法,陈荣华应当在2005年1月31日之前、2006年1月31日之前、2007年1月31日之前各支付1次居间费，共3次才对；而涉案100万元是在2007年4月转了50万、2008年7月转了50万共2次,从转账时间和支付次数上看均不符合刘小明主张的居间费支付时间。（二）在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181案（以下简称2181号案）及本案一审庭审中刘小明称：“2007年陈荣华因经营自己的路灯灯杆生意但生意不好,而高力特电气公司的生意也不好,陈荣华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将股权转让出去的。2007年陈荣华要求刘小明提供居间服务时答应给刘小明酬金但具体数额由陈荣华自行决定的”。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期限届满2年后的2009年4月陈荣华仅收到股权转让款合计137万2千元。若根据刘小明的以上阐述,陈荣华在资金紧缺至需要转让股权的情况下和居间费由陈荣华自行决定的情况下和截至2009年4月仅收取137万2千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在2007年4月、2008年7月竟然大方地给付刘小明100万元巨款居间费,这是严重不符合常理的,也不可能是一个资金紧张的正常人应有的表现。五、刘小明未参与股权转让事宜因此对相关的股权转让内容、细节均不清楚,导致其在深圳前合作区人民法院的两次庭审中（本案一审、2181号案）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181号案中，刘小明称：2007年左右陈荣华从事路灯灯杆生意但生意不好,2007年左右是金融危机高力特电气公司的生意也不好,陈荣华在这样的情况下因资金紧张想把其股权转让出去的,所以当时才委托刘小明。事实上,陈荣华在2004年1月31日己经与高×泉达成了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而非2007年金融危机的时候缺钱才转让股权。但在本案一审中刘小明又称：其促成陈荣华与高×泉签署的是2004年1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181号案中刘小明称：“陈荣华与高×泉达成的股权转让金额为1000万元,由于公司的地价上涨,股权转让款也从最开始的1000万元最终达到4000万元。”事实上,陈荣华与高×泉签署的前四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金额是700万元而不是刘小明说的1000万元；并且，从仲裁裁决书可知高×泉主张己经向陈荣华支付了15499697.56元，陈荣华称只收到1000万元,而仲裁裁决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最终认定高×泉共支付陈荣华共1320万元,非刘小明所称的4000万元。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在一审庭审中当陈荣华指出刘小明两次庭审说话前后矛盾可信度极低时,刘小明反驳称“是由于时间久远，刘小明作为居间人只参与了其中一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居间工作,还有一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是陈荣华案外人高×泉直接签暑未经过刘小明的，所以刘小明对整个转让的事实记忆有偏差也是正常的。而且2181号案件是民间借贷纠纷,股权转让这一部分不是上一个案件的审理重点,刘小明的代理人代理案件后,也就民间借贷相关的事实进行了了解,对于股权转让部分只是做了相关询问,对于庭审上很多事情确实不是很清晰,这些并没有想要违背事实,或者是想做什么虚假陈述,也只是为了法庭能够调查清楚本案。”但故事的时间和地址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有偏差,故事的情节原因、经过和结果是不容易产生记忆偏差的,更何况刘小明所阐述的内容己经达到了矛盾的程度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地步了而不是简单的偏差。在2181号案中刘小明一直均主张涉案的100万元是居间报酬而非借款,作为陈荣华的代理人在委托人明确表示是居间费而非借款性质的情况下,按照常理代理人会尽可能多地收集有关涉案100万元是居间费的相关证据及询问委托人有关居间事宜形成的具体原因、经过、结果等等一些细节,以便可以在法庭上反驳陈荣华不是借款而是居间费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刘小明的代理人辩驳说：因为陈荣华主张的是借款,所以接受委托时询问都是有关借款的问题,不问股权转让的事。这违反逻辑也不符合常理，是刘小明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促成居间工作的情况下的“狡辩”。六、退一万步说,即使刘小明接受的是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的委托,其作为居间人有证明自己完成了委托事项并合法收取居间费的举证义务,但在本案中刘小明没有履行上述举证,因此刘小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根据事后的手机短信内容，陈荣华说：我退高力特股权,高尚欠300万元不给,故先付给你的酬金100万；你虽尽力帮忙但事无善终。刘小明回复说：...你们（老高）之间的恩怨,我没资格也不想参与其中。这是刘小明亲口承认自己没有参与陈荣华与高×泉股权转让事宜的最好证据。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可知,若刘小明己经完成居间任务在收到陈荣华“诬告”其没有完成居间任务时,作为一个正常人刘小明一定会拿出事实和证据来反驳并为自己辩解称其己经完成居间任务,完成了何种居间任务,是如何完成的等等之类的话。这恰好证明刘小明没有促成陈荣华与高×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二）刘小明作为高力特电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副总经理）工作多年,应当清楚合同的意义及重要性,那么其为了保障自己的权利事前应当会与陈荣华签订一份居间合同；而事实上本案没有这样的居间协议存在,刘小明在庭审中也承认从未与陈荣华签署过居间合同。（三）从2004年1月31日陈荣华与高×泉签署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开始之后，因高×泉未按协议履行又陆陆续续签署了七份协议。刘小明若作为居间人应当会以居间人或见证人的身份在以上七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但事实是刘小明从未在以上7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刘小明在庭审中也予以了确认。综上，刘小明没有提交自己曾促成陈荣华与高×泉签署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任何证据。综上,刘小明没有完成任何居间事宜,案件存在多处明显的疑点，但一审判决未做分析,仅以一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的抗辩意见与原告主张相比较,更具有可信度,予以采纳”结案,严重损害陈荣华的权益。刘小明答辩称：陈荣华的起诉事实是以刘小明于2007年4月、2008年7月向陈荣华借款100万元，2015年4月陈荣华委托刘小明向高×泉索要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向刘小明承诺如果追回股权转让款，该100万元的借款就当做酬金不用归还。起诉的理由也是以刘小明帮陈荣华追回股权转让款而要求返还100万元，从陈荣华以上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均以陈荣华和刘小明间存在100万元借款关系为基础事实。2017年陈荣华曾以刘小明向其借款100万元为由向前海法院提起诉讼，前海法院作出了（2017）粤0319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荣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已生效，也就是说陈荣华与刘小明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陈荣华的诉讼请求以及上诉请求均不存在法律事实。同样刘小明也从未接受陈荣华的委托向案外人高×泉追索股权转让款，因此双方并没有建立居间合同关系，因此陈荣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明归还居间费100万元；2.判令陈荣华支付延迟归还居间费的利息1119166元（从2015年8月31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利息为：1000000×5.5%÷12个月×26个月约等于1119166元）；3.一审诉讼费由刘小明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7年4月27日和2008年7月21日，陈荣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小明转款两次，每次50万元；2014年7月21日，陈荣华通过招商银行深圳分行东门支行向刘小明转款3万元。2．2017年6月6日，陈荣华向刘小明发出短信载明：“我退高力持股权，高尚欠300万不给，提告因他关系好我竟输了。想从年青与他合作，一开始就被利用，如今他已几亿资产人，我却流落一间房都没有。现有些困境，故先付给你的酬金100万，你虽尽力帮忙，但事无善终，所以请退还50%（50万），并请七日内，退回原汇给你的原账号，事非得以请能理解…”。同年6月8日，刘小明回复：“陈（荣华）总：收阅你信息。与事实不符的信息，我不予回应。人靠诚信走江湖！你不会忘记还有奖金没兑现吧，我保留追讨的权利。不然上次我会叫刘×平的款项压下抵奖金（这不是我做事风格）…你们（老高）之间的恩怨，我没资格也不想参与其中。老板们的奖赏，员工按劳取酬，天经地义！自离开公司大家没见过面…”。陈荣华回复：“有关请求退部分酬金事，接到你的恐吓及诽谤式回复，我感到遗憾及惊讶。希望心平气和于期限内出面解决，否则会要求全款归还（共103万）。请慎思！”3．陈荣华曾于2017年8月29日以民间借贷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小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案号为（2017）粤0391民初2181号。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法庭曾向陈荣华释明：在刘小明提供证据证明涉案100万元，可能系居间服务报酬的情况，是否变更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变更案由，陈荣华仍坚持以民间借贷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了陈荣华的诉讼请求。4．高力特电气公司于1998年10月23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永竹公司和新光公司。2004年1月16日，股东变更为永竹公司和高力特实业公司。2008年5月22日，股东变更为陈荣华和高力特实业公司。2014年6月25日，股东变更为高力特照明公司和高力特实业公司。案外人高×泉系高力特照明公司的董事和实际控制人。刘小明原系高力特电气公司高级管理人员。5.2004年1月31日，陈荣华代表永竹公司与高×泉代表的高力特实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700万元，以货款抵扣方式分三年支付。其后陈荣华与高×泉陆续就该股权转让又签订了六份协议，后续协议内容有涉及对该股权转让付款方式的变更、股权转让款的收付金额确认、股权转让价格变更等。其中2014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价变更为1300万元。6.2015年8月31日，陈荣华根据2014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高力特照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高力特照明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要求陈荣华返还多收款项5499697.56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5月9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深仲裁字第2554号裁决书，裁决陈荣华向高力特照明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就本案争议解决，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一审法院认为，陈荣华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商事案件。诉讼中，双方均同意就本案争议解决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国大陆法律。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2.陈荣华与刘小明是否就2015年3月股权转让款追讨事宜达成居间合同关系。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后诉与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从以下三个方面来判断：一是当事人是否相同；二是诉讼标的是否相同；三是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181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对照以上标准进行评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当事人及诉争的款项虽与2181号案件相同，但该款项在两案中的性质不同，诉讼标的不同。2181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借贷法律关系，本案诉讼标的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其次，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陈荣华主张刘小明返还的是居间费100万元及利息，2181号案件中陈荣华主张刘小明偿还的是借款100万元及利息，陈荣华在两案中请求刘小明支付的款项性质不同，为不同的诉讼请求；第三，本案诉讼请求不会造成实质上否定2181号案件的判决结果。2181号案件中，陈荣华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一审法院对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进行了审查，因陈荣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陈荣华的诉讼请求。陈荣华在本案中主张刘小明支付居间费，并不会否定2181号案件的判决结果。综上，本案与2181号案件在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等方面均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陈荣华主张刘小明返还因2015年3月委托刘小明追讨股权转让款而向刘小明支付的居间费100万元，刘小明否认双方就追讨股权转让款达成居间合同关系。陈荣华对2015年3月其委托刘小明追讨股权转让款曾达成居间合同关系应承担证明责任。陈荣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上述事宜达成合意。根据陈荣华2017年6月6日向刘小明发送的短信内容“我退高力特持股权，高尚欠300万元不给…现有些困境，故先付给你酬金100万元，你虽尽量帮忙，但事无善终，所以请退还50万元”，刘小明2017年6月8日回复“与事实不符的信息我不予回应。人靠诚信走江湖，你不会忘记还有奖金没有兑现吧，我保留追讨的权利…你们（老高）之间的恩怨，我没资格也不想参与其中。老板们的奖赏，员工按劳取酬…”。可见，陈荣华就刘小明未能完成居间工作应退还50万元虽有单方意思表示，但刘小明回复不予认同。因此，陈荣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2015年3月股权转让款追讨事宜达成居间合同关系。刘小明辩称案涉100万元实际系陈荣华委托自己促成2004年1月31日股权转让合同的居间酬金，因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分三年支付，陈荣华后于2007年、2008年自愿向刘小明支付了居间酬金100万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小明的该项抗辩意见与陈荣华主张相比较，更具有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陈荣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2015年3月股权转让款追讨事宜曾达成居间合同，陈荣华据此主张刘小明未能完成居间工作应返还居间费10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荣华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4872元，由陈荣华承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台居间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一审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审理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陈荣华作为主张居间合同成立的一方，对居间合同的内容负有举证责任。陈荣华主张本案居间合同关系中刘小明负有向高×泉催缴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其提交的短信中刘小明回复“你们（老高）之间的恩怨，我没资格也不想参与其中”，可理解为刘小明否认其负有上述义务，而不一定是承认其没有完成居间义务。因此，前述短信不能证明陈荣华关于刘小明没有完成居间义务的主张。陈荣华向刘小明两次转账付款的时间分别是2007年4月27日与2008年7月21日，远远早于陈荣华主张的委托刘小明进行居间催款的时间（2015年）。陈荣华对其提前支付居间报酬的解释是其与刘小明在此之前就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刘小明完成居间催款义务后，陈荣华通过免除刘小明100万元债务的形式来支付居间报酬。但，陈荣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小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中支付给刘小明的100万元为借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荣华与高×泉于2004年1月1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700万元，分三年支付。此后，陈荣华分别于2007年4月27日、2008年7月21日两次向刘小明转账支付共计100万元。刘小明主张其居间义务为撮合陈荣华与高×泉订立股权转让协议、陈荣华支付的100万元为此项居间报酬，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因此，刘小明已完成了居间义务，陈荣华要求刘小明返还100万元的居间报酬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4872元（上诉人陈荣华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