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镇政府以东2000米处。 法定代表人：陈福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现印，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治，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霞，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三台镇镇政府以东1800米处。 法定代表人：白金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荣，新疆明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洋公司）、樊现印因与上诉人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洋公司及樊现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治、杨海霞，上诉人环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洋公司、樊现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环宝公司向豪洋公司及樊现印赔偿损失389616.2元。事实和理由：环宝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存在隐蔽瑕疵，导致上诉人租赁房屋的目的无法实现。豪洋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可看出是以加工、销售木质装修材料为主。环宝公司明知豪洋公司的租赁用途，在环宝公司仅有再生资源回收的消防手续、没有再生资源加工的消防手续的情况下仍同樊现印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约定环保公司为豪洋公司办理生产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显然环宝公司存在过错。从营业执照到办理消防手续，豪洋公司一直积极配合。故原审法院判决豪洋公司对新建厂房、设施造价及现有价值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豪洋公司不应承担该损失。二、运输、拆卸、安装生产设备的费用及申报消防验收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环宝公司承担。豪洋公司是基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才将生产设备运至租赁厂房内，虽在补充协议约定办理生产手续的费用由豪洋公司承担，但因环宝公司过错导致豪洋公司的生产目的无法实现，故含申报消防验收费用在内的相应损失应当由环保公司承担。 环宝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是租赁厂房合同，环宝公司已经如约交付租赁物，豪洋公司已经接收租赁物，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豪洋公司后期自己不履行合同是因为应急管理部门的查封。查封不是环宝公司造成，是豪洋公司违规生产造成的，故造成的法律后果豪洋公司应自行承担。 环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豪洋公司及樊现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环宝公司提交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可反映出：1.至2019年4月20日，豪洋公司仍在正常生产经营；2．《决定书》中所列豪洋公司存在安全隐患是因被暂时停产停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不成立，是豪洋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环宝公司作为守约方并无过错。一审判决环宝公司向豪洋公司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环宝公司返还租金及保证金与事实及约定不符。《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因在办理手续过程中造成豪洋公司停工，停工期间免收租赁费。但豪洋公司至2019年4月有20日仍在正常生产，其停产也是因存在安全隐患，不是环宝公司未能办理相关手续。 豪洋公司及樊现印辩称，环宝公司存在过错，环宝公司明知自己没有相关生产手续仍将该厂房租赁给豪洋公司存在错误，不能进行生产是环宝公司的过错。 豪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在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的租金100000元；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2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运输、拆卸安装生产设备、修建材料砖混房、搭建彩钢房、修建地坪、基坑挖土石方拉运、基坑混凝土人工拌浆、土石方回填、修建厕所、环评咨询费、搭建粉尘房等各项损失389616.2元；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原告豪洋公司、樊现印作为乙方与被告环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双方约定：“1.1、甲方将位于××县的厂房或仓库（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于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974）平方米；1.2、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厂房包租给乙方使用。如乙方需转变使用功能，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因转变功能所需办理的全部手续有乙方按政府的有关规定申报，因改变使用功能所应交纳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1、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7年8月26日起至2027年8月26日止；3.1．租赁保证金为20000元；3.2.2017年交纳100000元租金，2018年开始每年交租金100000元，于每年8月30日前交清。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又达成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生产所需一切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因在办理手续过程中造成乙方停工，停工期间免收租赁费；三、安全生产由乙方负责，出现责任事故与甲方无关；四、因甲方规划变动，让乙方在园区内搬迁，甲方按照乙方现状修建厂房；五、乙方因生产的需要，在原厂房南修建材料棚，须按原厂房标准修建，在原厂房以北修材料棚，须留有原来消防通道，按原厂房的标准修建，不得超出原厂房的长度；六、乙方在承租的厂房以外修建所用的土地，应按每平方米2元交纳土地管理费，并看护好所在土地的林带。原告樊现印于2017年8月28日向被告环宝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元、厂房租金100000元。2018年4月3日，吉木萨尔县环境监察大队在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豪洋公司正在进行木材生产加工作业，但该项目未经环保部门审批，遂对现场及其生产厂房进行查封。另查明，原告樊现印与豪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丽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签订合同后，在承租厂房院内进行了土建施工作业，经原告申请鉴定，二原告新建的厂房及其设施造价价值为253361元、现有价值为22989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作为承租人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为被告交付的租赁物存在瑕疵，由于租赁物的瑕疵导致原告在承租期间无法加工生产。被告作为出租人同意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的事由系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且被告保留将厂房恢复原状的诉权。在《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负责为原告办理在生产经营过程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包括被告承诺为原告办理环评、安评和消防验收等手续。因原告承租的厂房和仓库是用于木材加工生产，由于无法办理环评、安评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因在办理手续过程中造成乙方停工，停工期间免收租赁费。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100000元及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负责为原告办理生产所需的一切手续。原告承租被告厂房后进行木材加工经营，并且办理了营业执照，相关环评、安评审批手续均需原告申请才能办理，被告作为出租方是无法自行为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对于不能办理相关环评、安评手续，租赁双方均有责任。故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原告因承担次要责任即40％。原告在庭审中申请对其新建厂房及其设施造价及现有价值进行鉴定，造价价值为253361元，现有价值为229890元，被告应按照现有价值赔偿原告损失为137934元（229890元×60％）。判决：一、解除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与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返还租金100000元。三、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返还保证金20000元。四、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赔偿损失137934元。五、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给付保全费3068元，以上二、三、四、五项合计261002元。六、驳回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豪洋公司、樊现印，上诉人环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豪洋公司及樊现印提交评估费电子发票一张，拟证实豪洋公司因评估支出评估费，该费用应由环宝公司承担。 经质证，环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质证提出一审豪洋公司及樊现印变更诉求中没有该项诉讼请求，故环宝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豪洋公司申请本院向昌吉回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调取《申请书》、《技术审查会议签到表》、《技术审查意见表》、《技术审查会专家组意见》共七张及昌吉州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回执》一份。 经质证，豪洋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环宝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质证认为：1．证据上无提供人姓名及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等说明，不符合书证形式要件；2．组织环评的是昌吉州生态环境局，但最终昌吉州生态环境局是向乌鲁木齐中科帝俊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专家组意见》，故专家组意见不合法；3．环宝公司选址是有环评批复、符合专家们的要求，同时专家的部分意见与豪洋公司的生产条件等硬件有关，是豪洋公司的硬件设施原因造成未通过环评。 因该组证据系昌吉州生态环境局根据专家评审相关文件中提供的证据，并且有昌吉州生态环境局印章，环宝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上诉人环宝公司提交环评批复一份，拟证实环宝公司废旧商品回收利用产业园建设项目经过环评批复。 经质证，上诉人豪洋公司及樊现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不认可，质证认为这是对工业园区建设项目的环评手续，跟本案无关联。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豪洋公司向昌吉州生态环境局申请对吉木萨尔县三台镇投资建设年产300000张细木工板及生态板生产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昌吉州生态环境局组织技术审查会议后形成《专家组意见》载明：1．项目不在园区内，环评所述选址条件无法支持选址合理性结论。2．补充清洁生产分析，分析使用脲醛树脂胶的合理性，建议用环保型胶从源头减少污染物排放……3．核实脲醛树脂用量和甲醛生产量、粉尘排放源源强……”再查明，豪洋公司在环宝公司产业园内新建的厂房及设施未办理合法建设审批。上诉人豪洋公司及樊现印主张拆卸、运输、安装费103400元，是将设备从乌鲁木齐市安宁渠拆卸后运输至吉木萨尔县三台镇租赁的厂房进行安装产生的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解除双方的责任如何认定；2、豪洋公司主张环宝公司承担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3．豪洋公司主张租金及保证金退还是否有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 争议焦点一，豪洋公司认为系租赁物存在瑕疵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合同。豪洋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法定解除，且本案因环宝公司违约导致豪洋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认定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不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有误，应当适用该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环宝公司虽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系豪洋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存在违约行为，其才同意解除合同。而根据查明事实，豪洋公司在2018年4月即被吉木萨尔县环境监察大队因未经环保部门审批而查封，依据双方合同豪洋公司并不具备交纳后期租金的条件，因此对环宝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环宝公司要为豪洋公司办理生产所需要一切相关手续，而根据查明事实双方争议的环评经豪洋公司申请并未办理完成，且未能办理的决定性因素是：“项目不在园区内，环评所述选址条件无法支持选址合理性结论”，因此环评未能办理环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未能办理环评的决定性因素也在环宝公司，故环宝公司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查明事实豪洋公司在环宝公司产业园内新建的厂房及设施并未办理建设规划审批，因《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环宝公司要为豪洋公司办理生产所需要一切相关手续，环宝公司未办理亦存在违约行为，但因豪洋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且在新建厂房及设施并未办理建设审批就进行施工建设，其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一审认定环宝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即60%，豪洋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40%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以豪洋公司未申请办理环评认定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争议焦点二，关于豪洋公司主张的新建厂房及设施造价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因本案中豪洋公司新建的厂房及其设施是经环宝公司同意，一审以现有价值确定豪洋公司的损失不当，应当按照造价价值253361元，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故环宝公司应当承担造价价值253361元的60%，即152016.6元。关于豪洋公司主张拆卸、运输、安装费103400元，其陈述上述费用均是将设备从乌鲁木齐市安宁渠拆卸后运输至吉木萨尔县三台镇租赁厂房进行安装产生的费用。因上述费用系豪洋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支出，且与环保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无直接关系，一审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豪洋公司主张的评估费，因一审中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二审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豪洋公司主张的环评咨询费，根据豪洋公司提交的收据和《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中显示环评服务是委托新疆东方信海环境科技研究院，并将费用也向该公司交纳，但豪洋公司向昌吉州生态环境局递交的申请中载明其委托乌鲁木齐中科帝俊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环评报告表的编制，该申请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且仅提交收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豪洋公司实际交纳了该笔费用，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在办理手续过程中造成豪洋公司停工，停工期间免收租赁费。豪洋公司因项目未经环保部门审批而被查封，其并未生产而环保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豪洋公司在租赁厂房后进行了生产，一审法院对豪洋公司要求环宝公司返还租金100000元及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解除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与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返还租金100000元；三、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返还保证金20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四、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赔偿损失137934元；五、被告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给付保全费3068元，以上二、三、四、五项合计261002元；六、驳回原告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赔偿损失152016.6元； 四、上诉人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给付保全费3068元； 五、驳回上诉人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96元，由上诉人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负担4148元，由上诉人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4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4.23元，由上诉人吉木萨尔县豪洋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樊现印负担4791元，由上诉人吉木萨尔县环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9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李静蓉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孟 颖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