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耀，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生，住商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玮又名刘霖，女，汉族，1982年10月30日生，住商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飞，男，汉族，1980年6月12日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芹，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耀、刘玮（又名刘霖）因与被上诉人王亚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耀、刘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被上诉人王亚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光耀、刘玮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对利息的认定（不服金额80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亚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约定月息5分的事实错误。李光耀、刘玮因资金需要，由王某帮助贷款，到期后，王某承诺帮助其二人提供资金偿还贷款，然后贷出后支付给王某，李光耀、刘玮向其支付3000元的费用，不再支付利息。按照王某的安排，以被上诉人王亚飞之名为上诉人李光耀、刘玮提供款项，后其二人向王亚飞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王亚飞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涉案借条，但在借条内容后面的空白处，擅自增加了月息5分的内容，对此，上诉人李光耀、刘玮均不知情，也不予以认可。王亚飞私自增加借条内容的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李光耀、刘玮不产生法律效力。证人王某，万光辉的证言不能作为约定利息的证据使用。因为该两位证人与王亚飞有利害关系，且两位证人的陈述与王亚飞在借条上添加利息的内容不一致。王某陈述：‘约定利息的时间是李光耀、刘玮借款十来天之后，王亚飞在借条上添加内容是在2019年9月份写上的，’该证言陈述的约定利息的时间上存在重大出入，也没有约定利息的具体时间。王某陈述王亚飞添加利息的内容是在李光耀、刘玮向王亚飞借款的二年之后，且无法证明李光耀、刘玮在场且知情。而万光辉陈述则是双方约定利息是在2017年10月10日左右，也不能证明李光耀、刘玮对该利息的约定是知情的。因此，原审对该两位证人陈述的上述内容作出认定后，以两份利息约定时间相差两年、内容相互矛盾的证言，来认定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对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李光耀、刘玮应当支付利息，也只能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支付利息。原审认定利率，所适用的法律是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30条。根据修正后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3条，规定了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审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本规定，同时规定了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息上限。而原审适用修改实施前的法律规定确定利率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本案中李光耀、刘玮在向王亚飞交付借款时向其支付了3000元费用，故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27000元，原审认定130000元错误。原审已经认定2017年10月10日后上诉人继续用款双方才约定了利息，那么利息就应该从2017年10月10日计算，原判认定利息发生在2017年10月10日以后却判决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也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诉请。被上诉人王亚飞辩称，原判对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根据一审王亚飞提交的李光耀、刘玮每月偿还利息的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五分，证言与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王亚飞与李光耀、刘玮并不认识，只是通过中间人王某介绍，向王亚飞借款，用款期限十多天，用款费用3000元，既然双方不熟悉用款几天费用3000元，长时间的用款不可能不约定利息，李光耀、刘玮称无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在2015年6月23日通过，2015年9月1日起施行。2020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又对该规定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施行。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即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所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不适用该规定。本案是在2020年5月21日向法院起诉立案，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修改后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光耀、刘玮偿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8060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2、由李光耀、刘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李光耀、刘玮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王某介绍向王亚飞出具借款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约定用款十来天，用款费用3000元，当天，王亚飞由沈军超的银行账户向刘玮（又名刘霖）的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李光耀已支付了用款费用3000元。至2017年10月10日左右，因二李光耀、刘玮未能及时向还款，双方约定李光耀、刘玮继续用款，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2017年12月6日，李光耀向王某微信转账两笔款，每笔7000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李光耀每月向王某微信转账6500元，2018年10月李光耀向王某微信转账6500元。上述王某收到李光耀的转账款项共计69000元均转交给了王亚飞。因其余款项未还，王亚飞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光耀、刘玮因需要资金，经王某介绍，王亚飞让他人把所借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上诉人李光耀、刘玮银行账户，二上诉人向王亚飞出具相应借款金额的借条，王亚飞与二上诉人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除双方约定的3000元的用款费用外，因二上诉人未及时偿还所借款项，双方约定二上诉人延期还款并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双方的用款费用及利率的约定超过了受法律保护的利率的上限月利率2％，对于双方约定的用款费用及利息之和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其是通过王某介绍向王亚飞借款，王亚飞、李光耀、刘玮之间并不熟悉，王亚飞向二上诉人提供借款，无非是出于获取利益的目的，借款金额为13万元，不可能约定由二上诉人交付用款费用3000元后由二上诉人长期使用，分期偿还本金，二上诉人未及时偿还借款后在连续数月的时间里每月通过中间人王某偿还6500元，与王亚飞提供的两位证人所证的双方约定的延期偿还借款期间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的情况相吻合，法院对于二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对于李光耀、刘玮所辩双方未约定利息，法院不予支持。李光耀、刘玮辩称是借王某的款，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其是向王亚飞出具的借条，王某只是介绍人，在其得到王亚飞提供的借款后，在偿还时向王某转账，只是二上诉人李光耀、刘玮向王亚飞还款的途径，李光耀、刘玮与王某之间并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王亚飞诉请李光耀、刘玮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王亚飞主张的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金额80600元在按上述利率计算的范围之内，李光耀、刘玮通过王某已支付的款项依法应优先充抵上述借款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光耀、刘玮共同向王亚飞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80600元（该利息为原告主张的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已偿付的69000元从上述二被告应向王亚飞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9元，李光耀、刘玮共同负担3132元，王亚飞负担1327元。保全费1573元，李光耀、刘玮共同负担1228元，王亚飞负担34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果有，应按多少计算？2、原判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情况及现有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结合生活常识，王亚飞与李光耀、刘玮之间并不熟悉，李光耀、刘玮通过中间人王某向王亚飞借款130000元予以资金周转，并及时支付3000元使用费。本来约定十几天的用款期限，后因李光耀、刘玮无力偿还，2017年10月10日前后，双方在王某、万光辉的见证下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是月息五分，2017年12月6日，李光耀向王某分两次累计转账14000元，从2018年1月至7月，李光耀每月均向王某转账6500元，在2018年10月2日李光耀又向王某转账6500元，这一系列的转账与证人证言月息5分的利息约定相吻合，同时考虑到王亚飞与李光耀、刘玮之间并不认识（通话记录有显示），当时约定这130000元用十几天就要支付使用费3000元，不可能长时间使用而不支付利息，这一点明显违反常理，结合证言及实际转账情况，本院认为，涉案的借款约定月息五分的利息成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因此本案关于利率的规定超过了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利率按月息5分不予支持，本案了利息应按月息3分为宜，每月偿还超过月息的部分可以冲抵本金。关于焦点2，关于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的借款本金是130000元，借款前十几天因为约定有使用费3000元且已支付完毕。根据证人证言可以得知双方自2017年10月10日约定月息五分，因月息五分超过法定利率保护上限，其已经按月息五分偿还的部分应以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超出的部分应冲抵本金。自2018年10月2日以后未偿还的部分应以月息2分的利率计算利息，经计算，剩余借款本金是102528元，利息是38961元（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日止，按月息三分计算，每月偿还多余的部分冲抵本金。从2018年10月3日起在现有本金的基础上，按月息2分的利率计算利息至2020年4月30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光耀、刘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为“李光耀与刘玮共同向王亚飞偿还借款本金102528元及利息38961元”（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日止，按月息三分计算，每月偿还多余的部分冲抵本金。从2018年10月3日起在现有本金的基础上，按月息2分的利率计算利息至2020年4月30日止），李光耀已经偿还的69000元已经扣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完毕。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上诉人李光耀、刘玮负担1134元，由被上诉人王亚飞负担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