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鸿君，女，195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广慧，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芝，女，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琨，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夏鸿君与被上诉人张玉芝、马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鸿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203民初7105号的错误判决，改判免除上诉人在本金100万元及其对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芝、马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错误地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马琨偿付张玉芝借款本金126万，上诉人在本金100万元及其对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即张玉芝在起诉状中陈述的2013年1月18日马琨向原债权人王培进借款100万元，上诉人及张玉芝之子王海成签字担保的借款借据，张玉芝并未向法院提交，更未在庭审时出示，更没有质证(以一审庭审笔录及张玉芝提交的证据材料为证)。连证据都没见就作出判决，这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前后矛盾。涉及审判上诉人的只有4820号案件，本案一审判决在论述张玉芝与上诉人争议焦点时，明确认定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其保证责任并没有经法院审判(见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2段倒数第4行)，却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引用了4820号判决书来认定张玉芝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前后矛盾，对上诉人重大权益判决极其草率。三、仅有复印件的100万元借款借据是被篡改的。在4820号案件中，上诉人在提交的答辩状中已对仅有复印件的100万元借款借据进行过阐述，首先对作为证据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即使有过这100万元借据的事，借款期限也已被王培进篡改了，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半年借款日期发生了明显改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借据早已经过了保证期间，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最终王培进对上诉人的诉求未获法院支持，王培进对于判决也以不上诉表明了态度。而本案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却又让体弱多病、年近古稀的上诉人平白无故地背上了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巨额债务，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玉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琨未作答辩。 张玉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琨偿还欠款1260000元；2.判令马琨偿还利息1493520元（依据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计算至起诉之日，按年息24%计）；3.判令夏鸿君对前述马琨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马琨、夏鸿君承担本案法院受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琨曾经向王培进借款，因为没有按时还款，王培进于2014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为（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在该案中，王培进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马琨、张玉芝偿还王培进借款人民币126万元及上述借款自2014年7月1日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暂截至2014年10月8日为82320元）；2.判令王海成、夏鸿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马琨、张玉芝、王海成、夏鸿君承担。”王培进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马琨因与张玉芝合伙向青岛伟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属青岛温德姆至尊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供地毯、窗帘、床上用品、壁纸、五金等货物需要，分三次向王培进借款共计17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王海成和夏鸿君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担保。截至2014年6月底，马琨、张玉芝尚欠王培进本金人民币126万元。马琨、张玉芝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给王培进造成了巨大利息损害，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王培进以马琨、夏鸿君为共同借款人、张玉芝为马琨的合作伙伴且进行了债务加入、王海成系担保人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马琨、夏鸿君偿还王培进借款人民币126万元及上述借款自2014年7月1日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截至2014年10月8日为82320元）；2.判令张玉芝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王海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马琨、夏鸿君、张玉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以下事实：“王培进提交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所主张的126万元借款本金的形成及交付情况，具体如下：1.2013年1月29日，王培进（乙方）与马琨（甲方）、夏鸿君（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经营生意需要资金向乙方借入流动资金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按照担保方通知将资金以电汇形式打入担保方银行账户，借款期限暂定半年；借款利率月息按2%支付，按月汇入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第一个月借款利息在本金中直接扣除，计息日期以汇款到甲方或担保方银行账户为计算依据，到期后支付本金。王培进于2013年1月18日向夏鸿君账户转款人民币1466800元。2.马琨作为借款人、王海成和夏鸿君作为担保人签署的100万元借款借据两份，其中一份系复印件，写明今借到王培进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8月18日，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8日。另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培进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的起止时间处仅在日期前填写了“18日”，年份及月份处均为空白，落款时间处亦仅填写了“18日”，年份及月份处空白。王培进称该两份借据载明的系同一笔借款，日期空白的借据实际于2013年1月18日签署，未填写日期系为便于日后换条，复印件所对应的借据原件已由夏鸿君取回。3.马琨作为借款人、王海成和夏鸿君作为担保人签署的10万元借款借据，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6月16日，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王培进提交2012年6月17日其向夏鸿君账户转款人民币112000元的银行记录，证明出借款项的交付情况，并称10万元借据系对账后重新出具的。4.马琨作为借款人、王海成和夏鸿君作为担保人签署的16万元借款借据，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7月17日，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王培进提交2012年5月5日向夏鸿君账户转款人民币160600元的银行记录，证明出借款项的交付情况，并称借据中的落款时间应为2013年，因多次更换借条而出现了笔误。” 在（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庭审中，王培进称，其共计向夏鸿君账户转账人民币1772600元，双方经过对账并多次更换借条，现尚欠126万元本金未还，即100万元、10万元和16万元三份借据载明的金额。夏鸿君对王培进主张的150万元和16万元两笔借款予以认可，称王培进于2012年6月17日向其转账交付了16万元借款，马琨另向案外人张国英借款4万元，其扣除两笔款项的利息6000元后，向马琨转账交付了194000元。关于150万元的借款，王培进按月息2%扣除当月利息30000元以及上述16万元借款的月息3200元，即扣除33200元后向其转款人民币1466800元。其收到款项后，再扣除部分利息将余款人民币1455000元转至马琨账户。并提交2012年6月17日其向马琨账户转款人民币194000元、2013年1月18日向马琨转账人民币1455000元、2012年10月17日向王培进转账32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和记录证明其所述属实。夏鸿君称王培进提交的100万元借据系基于150万元的借款而产生，16万元借据即为上述16万元借款，10万元借据应系王培进与马琨在多次借款关系中形成的，其对马琨尚欠王培进126万元本金未还的事实予以认可。王培进自认马琨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之后利息未付。夏鸿君称马琨按照月息3%向其支付利息，其将2%支付给王培进，另外1%与案外人王秋玲平分，其与王培进及马琨之间的最后一次款项往来时间为2013年1月18日，对马琨向王培进的付息情况不清楚。 在（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中法院另查明：“马琨与张玉芝于2010年8月8日就向青岛伟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供货及收益分配等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窗帘、工作服、床上用品、杂品供货，由张玉芝筹措资金组织货源，为张玉芝个人所属业务，所有收益由张玉芝个人享有；地毯供货由马琨筹措资金组织货源，由张玉芝负责合同签署、费用结算等与采购方接洽业务；壁纸、地板、小五金等供货由马琨负责筹措资金，张玉芝负责组织货源及合同签署、费用结算等业务。双方并就收益分配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20日，张玉芝、王海成与王培进签订协议书，并由王秋玲〔系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北民初字第4821号案件原告〕作为见证人，载明鉴于在该两案中，王海成为马琨向王培进和王秋玲的借款提供担保，张玉芝和马琨合作向青岛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供应货物，故三方达成和解协议。王培进与王秋玲确认（2014）北民初字第4821号案件中的本金585万元包含王培进出借给王秋玲的305万元，该两案件中王培进实际享有的债权本金为431万元（305万元+126万元）。三方约定如下：王海成和张玉芝同意将位于黄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一套网签给王培进，抵偿王培进172.5万元债权；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房屋过户给王培进抵偿180万元债权；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房屋过户给王培进抵偿110万元债权。在办理完毕御园5号小区房屋签订认购书、工程材料款顶抵手续后，王培进须支付王海成人民币25万元。上述以房抵债条款履行后，在本案中，王培进尚有126万元对应逾期利息未能得到清偿。协议所涉抵债房屋全部完成网签、签订认购书、抵顶材料款、过户手续后，王培进放弃对王海成担保责任的追偿。双方在履行上述抵债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王培进依据该协议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王海成、张玉芝继续履行协议书，办理上述抵债房屋的过户手续。” 在（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中，法院认为：“马琨与王培进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出具的多份借款借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王培进所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及夏鸿君的陈述，双方对欠款金额进行了对账并多次更换借条，即马琨对其已然向王培进负有的债务多次进行了确认，故对王培进提出的马琨尚欠借款本金126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该126万元借款本金，王培进已与对方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而该抵债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王培进的126万元本金债权尚未得到清偿，其享有债务清偿方式的选择权。现王培进已基于以房抵债协议另行提起了诉讼，要求义务人继续履行协议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即其选择了要求债务人履行以房抵债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则其在本案中仍要求马琨返还该126万元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培进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100万元、10万元和16万元的借款借据中未载明借款利息，但150万元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为2%，根据夏鸿君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记录亦能证明其按照月利率2%转付给王培进借款利息，且王培进与王海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中明确载明“以房抵债条款履行后，王培进尚有126万元对应逾期利息未能得到清偿”的内容，故对王培进与马琨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培进自认马琨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无需其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要求马琨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暂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为82320元，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王培进要求夏鸿君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的约定，借款人系马琨，夏鸿君仅为保证人，本案借款关系的借贷双方为王培进与马琨。即使王培进将借款转给了夏鸿君，再由其转付给马琨，亦不能证明王培进提出的夏鸿君向其借款、后再借与马琨的主张，不能据此认定夏鸿君为共同借款人。另，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马琨及夏鸿君均明知向王培进借款的月利率为2%，即马琨按月利率3%向夏鸿君支付利息系其自愿行为。王培进亦自认其已收到了月2%的利息，即夏鸿君赚取利差的行为并未侵害王培进按照协议约定所应得的利益，且该利息差额系马琨自愿支付给夏鸿君，其两人之间的行为与王培进无关。王培进据此认为夏鸿君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夏鸿君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培进要求王海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成在借款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字，系为借据中载明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其应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王海成与王培进达成的抵债协议，王海成以房抵偿126万元借款本金即履行了对王培进的全部担保义务，因王培进已依据该协议另行起诉要求王海成履行相应的抵债义务，故其在本案中仍要求王海成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培进基于张玉芝与马琨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而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玉芝与马琨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与马琨和王培进之间的借款关系分属两种不同的、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论马琨与张玉芝之间的合作利润是否分配，均不能以此认定张玉芝的共同借款人地位。而张玉芝签署的抵债协议所涉及的系本案126万元借款本金，协议中并未约定张玉芝对利息负有还款的义务，故王培进对张玉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对(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作出判决如下：“一、马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培进截至2014年10月8日的利息人民币82320元，以及以126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分期偿还本金的，以实际未还本金部分为基数分段计算）；二、驳回王培进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当事人均未上诉。 2015年4月20日，张玉芝、王海成与王培进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王培进于2016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203民初4859号，一审法院判决后，王海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鲁02民终463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培进与张玉芝于2018年10月15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述判决确认王培进持有对马琨的债权本金126万元及截止到2014年10月8日止的利息82320元，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王培进已经在（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中向担保人夏鸿君主张了权利，让其承担担保及共同还款责任，但未获法院支持；双方对上述事实均已知晓并一致同意，王培进按照2015年4月20日的《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对债务人马琨的债权共126万元及对应利息全部转让给张玉芝行使，双方在协议中还明确，张玉芝能否获得法院支持主张夏鸿君承担还款责任与王培进无关。2018年12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2民终46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王培进与张玉芝、王海成达成的如下协议：“一、王培进将其对马琨享有的126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张玉芝，相关的权利转让声明于2018年10月15日以前交付给张玉芝；二、王培进于2018年10月15日以前按照2015年4月20日其与王海成、张玉芝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将其尚欠的10万元人民币给付张玉芝；三、各方均同意关于王培进、王海成、张玉芝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过户问题各方自行协商解决；四、本案纠纷一次性了结，王海成、张玉芝均与王培进再无纠纷；五、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被上诉人王培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上诉人王海成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培进负担。” 2018年10月15日，王培进给张玉芝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马琨、夏鸿君，2013年1月18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6月17日，你们二人以借款人和担保人名义分别向我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100000元、160000元，合计本金人民币126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按2%支付。该三笔借款早已到期，我现将该三笔债权本金及利息全额转让给第三人张玉芝（身份证号：），望接到通知后及时将该款项本金及利息给第三人张玉芝付清”。2018年12月25日，王培进以“通知人”的名义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与上述内容一致的《债权转让通知》。 在诉讼过程中，夏鸿君主张没有收到王培进的债权转让通知；张玉芝主张王培进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债务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马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放弃了抗辩的权利，其作为主债务人，应当承担偿还欠款、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张玉芝要求其清偿欠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玉芝受让取得债权本金对应的利息已经由生效的（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张玉芝通过在执行程序中变更申请人即可实现该权利，本案中不予重复审理判决，张玉芝要求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与该判决书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玉芝与夏鸿君争议的焦点是：夏鸿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其中涉及两个事实的认定，一是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债务人及夏鸿君，二是夏鸿君的担保责任是否经过（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的案件审理判决。首先，张玉芝当庭提交了由原债权人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人马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夏鸿君无相反证据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为虚假，因此张玉芝当庭提交原债权人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应视为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到债务人及夏鸿君，依法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因此张玉芝在受让取得债权后，依法取得对夏鸿君的债权担保权利。其次，在（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中，原债权人王培进在起诉之初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中将夏鸿君作为保证人、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夏鸿君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法院判决驳回，因此夏鸿君作为保证人其保证责任并没有经法院审判。综上，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知到债务人及夏鸿君，对债务人依法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夏鸿君作为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在（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案件中，债权人王培进提交了借款协议及三张借款借据，其中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为两份，其中一份为复印件，夏鸿君称该复印件借款借据的原件其已经收回，也进一步证明了该复印件借据的真实性，其辩称重新出具了126万元的借据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王培进伪造证据也没有被法院采信。在该复印件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8月18日，夏鸿君作为担保人在其上签名，由于没有约定担保的方式及保证责任期间，故夏鸿君对该笔借款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满后6个月，至王培进2014年10月8日起诉没有超过保证责任期间，故张玉芝要求夏鸿君就该部分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对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鸿君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债务人马琨追偿；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期限至2013年6月16日，金额为16万元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至2013年7月17日，两张借款借据均未载明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至王培进起诉时已经超过6个月的法定保证责任期间，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琨偿付张玉芝借款本金126万元；二、夏鸿君对上述第一项在本金100万元及其对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夏鸿君在承担付款责任后，有权向马琨追偿；四、驳回张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28元，张玉芝负担15636元，马琨负担13192元，其中10470元由夏鸿君与马琨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琨、夏鸿君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市北法院的阅卷记录，证明事项：原债权人王培进提交的三份借据都是复印件。被上诉人进行质证称，与事实不符，4820号判决书已经认定王培进提交的三份证据系原件了，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称，4820号案件庭审中我方已经明确对复印件进行过质证，否认其真实性并不是像被上诉人陈述的没有质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夏鸿君是否应就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已经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该判决明确夏鸿君为本案债务的保证人；作为当事人夏鸿君在此判决书认定承担保证责任并未上诉，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夏鸿君称三张借据已作废，重新出具了新的借据，且该三张借据存在篡改情况。债权人王培进提交了借款协议及三张借款借据，其中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为复印件，夏鸿君当庭称该复印件借款借据的原件其本人已经收回，结合（2014）北民初字第4820号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进一步佐证该复印件借据的真实性，夏鸿君不能就其主张的事实尽到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夏鸿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钟霄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