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安居园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刚，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法定代表人：邵鉴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国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国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国与国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29日已经解除；2.国立公司向王国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176666.67元[1000000元/年÷12个月×26个月-12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50000元/月-13个月（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30000元/月]；3.国立公司向王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6666.67元（1000000元/年÷12个月×2.5个月×2倍，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经济补偿金月份数为2.5个月）；4.国立公司向王国支付油费、过路费、招待费等报销款10189.64元。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国与国立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2月29日解除；二、限国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9575元；三、限国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国支付2020年2月工资32039.77元；四、驳回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由王国自行负担。王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国立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王国的工资金额有王国持有的《薪资确认单》为证，故王国不需要在其持有的薪资确认单上签字，因其随时可将自己的姓名补签。2.同一天出现了王国持有的《薪资确认单》，载明了年薪100万元，又出现了月薪3万元的薪资确认单。王国作为理性经济人，是不可能接受月薪3万元的薪资，同时出现两份薪资差额巨大的薪资确认单，是国立公司的财务处理手段，有避税及其他可能非法的用途。3.王国在2018年度领取的月工资5万元，除进入工资卡的工资外，其他为王国的妹妹账户接受了转账和领取了国立公司给付的现金。国立公司在向王国的妹妹进行转账时没有使用公司账户转款，给付现金给王国时也是单方面让王国签字确认而没有依法给王国出具工资条。4.对于2018年初入职到离职共两年有余的时间内，王国向国立公司的董事长提出过异议，但没有录音录像，并非王国没有提出过异议。另外，王国自身资金充足，并不想与国立公司因工资就立即翻脸，是想通过协商或到离职时通过法律途径追索。一审认定王国没有证据证明提出过异议就否定年新百万的事实，是错误的。5.本案的核心在于分配举证责任，即在王国持有百万年薪的《薪资确认单》的情况下，王国是否还有义务对其年薪有举证责任。王国认为原审法院强加了举证责任给王国，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两张薪资确认单同时存在且金额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国立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持有的薪资确认单才是最终的协商结果，而不是在国立公司采用非常规途径发放工资的情况下，要求王国来证明自己不是月薪三万，这不符合在普通劳动争议案件中关于工资发放要求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方式。6.一审期间，王国提交了工作牌，以证明其入职的职位隶属于总裁办，属于国立公司的副总裁，兼任工程塑料事业部总经理。国立公司对此闪烁其词，认为王国担任的工程塑料事业部的副总裁。事实上，工程塑料事业部不存在副总裁的职位，国立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月薪三万能否招聘一名公司副总裁？若以同工同酬论，国立公司的哪位副总裁只有月薪三万？国立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王国的名字没在公司公示公告中，不符合证券管理机构对于上市公司的管理要求，来推断王国不属于公司的副总裁，这是错误的。国立公司没有依法进行高管的公示公告，是其行为违法，这不能作为判断王国入职职位的依据。国立公司答辩称：一、双方提交的两份《薪资确认单》中“定薪说明”第5条：定薪调薪审批原则：所有新进定薪，主管级以下干部由子公司负责人进行评定和审批，主管级以上干部需报董事长审批。及最下方的“员工签名须知”均采用加粗、加黑、字体放大等方式进行明确提示：1、定薪单需要经过上级领导签准后方可给员工签字确认；2、新入职员工需本人签字确认定薪单。据此，王国作为工程塑料部副总裁，属于主管级以上，故按照公司的定薪规范，王国的定薪必须自上而下、先后经过董事长、部门负责人签名后，再由其本人最终签名确认薪资。现王国提交的《薪资确认单》仅有部门负责人邵志芳签名，缺少董事长邵鉴棠和其本人签名，而国立公司提交的《薪资确认单》董事长、部门负责人及其本人签名均完整真实。且只有国立公司提交的《薪资确认单》才是经过双方确认无误后签署的唯一、真实、有效且实际执行的薪资执行依据。王国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其月薪实为30000元/月。二、国立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需要接受证券管理部门的财务监管，从来没有为了“避税及其他可能非法的用途”就进行财务作假的可能性，王国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进行主观恶意指控，已经涉嫌诽谤，国立公司有权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三、首先，王国并未提交证明其与王艳华之间亲属关系的任何文件，国立公司无法确认王艳华与王国之间的真实关系。其次，王国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其主张不符。比如，王国主张其月薪为国立公司卡发3万元加上其妹妹王艳华卡收现金2万元，然而根据其提供的王艳华银行流水，该账户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未收到任何存入现金，2018年5月31日至6月26日期间反而陆续收到了7万余元的存入现金。这没有“自2018年1月开始每月卡收现金2万元”的事实，国立公司对此不认可。王国提交的案外人王艳华的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四、王国主张其入职两年多，期间有向国立公司的董事长提出过异议，然而王国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本案中，国立公司已就王国月薪实为30000元的主张提供了《薪资确认单》、《劳动合同》、《工资表》、工牌《考勤明细表》等证据，且国立公司提交的证据与王国所提交的卡发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相互印证，证据链条完整、属实，足以证明王国的月薪为30000元，非年薪百万。六，首先，王国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工作牌（显示隶属总裁办）实际为临时工牌，按照公司管理制度，新员工入职需领取临时工牌以便出入厂门，入职一周后应领取正式工牌，新员工的工作牌以其最终领取的正式厂牌为准。根据王国在劳动仲裁提交的正式工牌（该工牌国立公司在一审中也有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明确记载王国为工程塑料部副总裁，故王国正式工牌与国立公司提交的《薪资确认单》、《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链条内容一致且可以互相佐证。其次，根据证券管理机构对上市公司的监管要求及国立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副总经理（即副总裁）的聘任须由总经理提名并经董事会决议通过。若王国真为如其所述系集团副总裁，则国立公司依法依规应履行董事会决议通过且对外公告的程序。然而本案，国立公司从未认可过王国为集团公司副总裁，也从未就其副总裁职位进行对外公告，王国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七、王国一审所提交的报销款票据名目涵盖油费、餐费，均为生活日常支出，无法证明与工作有关，国立公司不予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王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王国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国的工资标准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王国持有的《薪资确认单》载明起始薪资为基本年薪壹佰万元整，但该《薪资确认单》上仅有子公司负责人“邵志芳”的签名，并无董事长的签名，本人同意签名（按手印）处亦没有王国的签名。国立公司提交《薪资确认单》载明王国的起始薪资为30000元，该《薪资确认单》不仅有子公司负责人“邵志芳”的签名，在董事长处还有法定代表人邵鉴棠的签名，本人同意签名（按手印）处有王国的签名。两份《薪资确认单》下方的“员工签名须知”均载明“1、定薪单需要经过上级领导签准后方可给员工签字确认。2、新入职员工需本人签字确定定薪单。3、所有调薪的不需要给本人签字确认，简化流程。”根据该流程，定薪单需要经过上级领导签准后方可给员工签字确认，王国当时是新入职员工，需本人签字确定定薪单，故国立公司提交的《薪资确认单》的形式更为完备。其次，根据有王国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来看，其每月工资为2万余元至3万余元不等，并未如王国所主张的年薪百万。王国主张除进入工资卡的工资外，其他为其妹妹账户接收了转账和领取了国立公司给付的现金，但对此，王国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国在二审庭审中也陈述其主张的款项是通过柜员机转让至其妹妹银行卡的，无法看出存款人的身份，转入也不规律，故本院对王国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国立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是每月按照3万元左右的标准向王国发放工资，该工资水平与国立公司提交的《薪资确认单》能够相互印证。王国主张其年薪百万，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其有向国立公司就工资发放提出过异议。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王国主张的年薪水平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国立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计算王国的工资水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国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