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常新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四路西三巷**。法定代表人：苏炳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达暖。原审被告：邓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常新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达暖、原审被告邓小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达暖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梁达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判决错误。1.梁达暖声称其在2016年12月在万达旅游城A1标段工作，但实际上由常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A1标段于2017年3月才有施工维护单位进场，梁达暖工作区域仅在万达公寓楼的区域进行树苗移植。梁达暖的主张陈述有误。2.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即平等主体的合同纠纷即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应由梁达暖承担举证责任。梁达暖主张劳动报酬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梁达暖不能主张报酬的具体计算方式，且其主张的工作地点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常新公司与梁达暖实际上是以完成工作量临时性支付工作报酬，常新公司不拖欠梁达暖任何的劳动报酬。原审法院却认定按月支付持续性劳动报酬约定实属错误。3.即使按梁达暖主张27000元劳动报酬，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梁达暖的陈述，常新公司在第一个月发放报酬2800元；后在2017年3月在不夜天支付现金1万元；另在2017年8月27日、2018年2月12日以及2018年2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分3次转账给梁达暖，金额为1万、5千、5千元，即根据梁达暖的自认，按此逻辑去推断计算分析，即使常新公司按照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按照梁达暖主张第一个月劳动报酬2800元/月、第二个月起劳务报酬为3000元/月，从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劳动报酬为47300元，扣减梁达暖自认上述费用，即应扣减32800元，得出结果仅为14500元，梁达暖主张为27000元，其不可能不清楚其应收工资金额大小，因此梁达暖陈述主张并非客观真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常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梁达暖答辩称，2016年12月邓小燕答应要给梁达暖工资，但是一直拖着不给，到了2017年才支付了部分工资，但没有足额支付。2018年梁达暖因邓小燕拖欠工资报了警，警察有到现场，但还是没有用，邓小燕、常新公司仍然拖欠梁达暖的劳务报酬。梁达暖认可一审判决内容。邓小燕答辩称，同意常新公司的上诉意见。梁达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常新公司、邓小燕支付27000元工资、误工费18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给梁达暖；2.本案诉讼费用由常新公司、邓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新公司于2013年5月2日成立，邓小燕曾系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8年8月14日，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邓小燕变更为案外人苏炳光，邓小燕从常新公司退股。2017年1月30日，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与常新公司签订《包工包料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为常新公司，项目名称为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住宅一期A1地块园林景观工程，自2017年2月21日开工，于2017年7月30日竣工，养护期为2年。诉讼中，常新公司对上述情况提供了《包工包料施工合同》、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住宅一期A1地块园林景观工程的《城建档案》、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予以佐证。另，常新公司确认授权邓小燕为上述工程的负责人，梁达暖实际上是常新公司所聘请，与常新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与邓小燕无关。梁达暖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4日受邓小燕雇佣进入涉案工地工作，负责除草及浇水，双方约定第一个月工资为2800元，从第二个月开始工资为3000元/月，工资不是按月足额发放。2017年春节，常新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第一个月的工资2800元给梁达暖，常新公司于2017年3月在不夜天支付现金10000元给梁达暖，常新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7日通过邓小燕的银行账户分别3次转账给梁达暖，金额分别为10000元、5000元、5000元。梁达暖认为常新公司已向其支付完毕2017年9月前的工资。后因常新公司拖欠工资，梁达暖于2018年6月15日离职。梁达暖主张常新公司拖欠其工资金额为27000元。梁达暖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梁达暖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90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工友证言；3.劳动部门处理档案；4.出行卡。常新公司、邓小燕对梁达暖提供的证据1的银行流水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邓小燕是职务行为，是常新公司委托其向梁达暖支付报酬。常新公司不确认梁达暖提出的现金支付情况，支付的人员与常新公司无关。常新公司是按照梁达暖的工作量临时性支付工作报酬，标准为100元/天，梁达暖的劳动报酬为2017年2月至7月，计算100天工作量，支付l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100天工作量，支付1万元，5个月结算一次，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作报酬。常新公司已全额支付工作报酬，不存在拖欠行为。常新公司、邓小燕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确认，证人依法必须出庭作证，需法庭核实身份后，接受法庭及常新公司、邓小燕、梁达暖的询问。证人无到庭作证，身份存疑，内容不客观不真实。2017年3月才有施工维护单位进场万达A1区，梁达暖2016年12月从事该地段绿化维护与实际情况不符。常新公司、邓小燕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确认。双方因为劳务合同关系才诉至一审法院，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常新公司、邓小燕对证据4中的出行卡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梁达暖并没有在万达A1区进行工作，其出行卡仅仅在万达公寓楼的区域进行树苗的移植，与A1区的出入卡不一样。施工方有规定，若梁达暖在A1区工作，必须有全体工友的合照，梁达暖无提供，梁达暖没有在A1区工作。梁达暖被雇佣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梁达暖提供劳务，依法享有取得劳务报酬的权利。关于本案劳务关系的主体，梁达暖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4日受邓小燕雇佣进入涉案工地工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常新公司主张涉案工地于2017年2月21日开工，邓小燕为涉案工地的负责人，梁达暖由常新公司雇佣，提供了《包工包料施工合同》、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住宅一期A1地块园林景观工程的《城建档案》、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梁达暖与常新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邓小燕不存在劳务关系，梁达暖进入涉案工地工作时间为该工地开工时间2017年2月21日。关于劳务报酬，梁达暖主张其于2017年春节收到常新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的第一个月的报酬2800元，于2017年3月收到现金结算报酬10000元，常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梁达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常新公司主张梁达暖的劳务报酬按照工作量来临时性支付，标准为100元/天，梁达暖的劳动报酬为2017年2月至7月，计算100天工作量，支付l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100天工作量，支付1万元，5个月结算一次，全部结清，梁达暖对此不予确认，且常新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达暖主张常新公司、邓小燕欠其劳务报酬，其于2018年6月15日离职，提供了劳动部门处理档案为证。按照梁达暖主张的第一个月劳务报酬为2800元/月，第二月起劳务报酬为3000元/月推算，梁达暖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劳务报酬为47300元，扣减常新公司通过邓小燕银行转账给梁达暖的20000元，常新公司尚欠梁达暖劳务报酬为27300元。现梁达暖主张常新公司欠其劳务报酬27000元，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照。故常新公司应向梁达暖支付27000元。梁达暖主张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常新清洁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达暖支付劳动报酬27000元。二、驳回梁达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广州常新清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7元，由梁达暖负担483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常新公司表示其对梁达暖在一审开庭时所述邓小燕在2017年3月支付过其10000元现金的主张予以确认，常新公司对此作如下说明：原来我方认为是没有拖欠梁达暖的劳务报酬，后来经过与邓小燕对账，发现邓小燕与梁达暖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关系，该债务应该由公司来承担，所以现在我方上诉请求明确为只需要向梁达暖支付14500元。梁达暖表示其不清楚常新公司与邓小燕之间的关系，其不同意常新公司的意见，坚持要求常新公司支付27000元。二审期间，梁达暖、常新公司、邓小燕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常新公司的上诉及梁达暖、邓小燕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常新公司应支付给梁达暖的劳务报酬数额。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达暖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4日受邓小燕雇佣进入涉案工地工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常新公司主张涉案工地于2017年2月21日开工，提供了《包工包料施工合同》、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住宅一期A1地块园林景观工程的《城建档案》、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证据情况，采信常新公司的主张，认定梁达暖进入涉案工地工作时间为工地开工时间即2017年2月2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达暖对该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进入工地的时间。梁达暖主张常新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27000元，常新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其欠梁达暖劳动报酬的事实，但认为所拖欠的数额并非梁达暖所主张，其仅同意向梁达暖支付14500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常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梁达暖进入工地工作时间为工地开工时间即2017年2月21日，故在此之前邓小燕支付给梁达暖的款项与其无关。对于梁达暖在一审时所述邓小燕在第一个月发放报酬2800元，在2017年3月在不夜天支付现金1万元问题，由于常新公司在一审时对梁达暖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且上述款项亦发生在工地开工之前，常新公司上诉要求扣减上述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梁达暖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劳务报酬为47300元，扣减常新公司通过邓小燕银行转账给梁达暖的20000元，常新公司尚欠梁达暖劳务报酬为27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达暖主张常新公司欠其劳务报酬27000元，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判决常新公司向梁达暖支付劳动报酬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常新公司上诉主张仅需支付梁达暖14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常新清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