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25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村乡新洲村******。法定代表人：张连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烽，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令和，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烽，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柿子街（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丹枫路****楼**v>法定代表人：顾佩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宏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册)(JM)。法定代表人：蓝晓洪。再审申请人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蛙蛙购公司)、再审申请人陈令和因与被申请人柿子街（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柿子街公司)、被申请人广州区势时代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势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民终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蛙蛙购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和涉案《合作协议》法律关系性质判断错误。1.蛙蛙购公司与柿子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蛙蛙购公司受柿子街公司委托代收货款，并按约定时间统一支付给柿子街公司，消费者付款的对象是柿子街公司。货物的所有权属于柿子街公司，由柿子街公司转移所有权给消费者，蛙蛙购公司在涉案交易中起的作用是向柿子街公司转交消费者的订单，从消费者处收到购物款后扣除差价作为代理费，再将余款转交给柿子街公司。涉案合同约定“邮件中不得出现柿子街公司任何字样”，是协议双方为了保护商业利益，消除蛙蛙购公司的疑虑，防止消费者掌握柿子街公司的具体信息后越过蛙蛙购公司平台自行与柿子街公司联系交易，从而导致蛙蛙购公司的代理利益无法实现的结果。此种约定是对代理人保护性的约定，不会改变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原审法院以其他合同为名，实则按买卖合同的规则处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2.引发本案争议的原因是买家以支付E钻为对价的付款方式在区势公司处下单，这些订单最后汇总后发给柿子街公司，柿子街公司发货后未收到货款。原审已经查明蛙蛙购公司展示的商品信息中未包含以E钻为支付对价的信息，蛙蛙购公司与柿子街公司之间也没有关于收到以E钻为支付对价的订单如何处理的约定。柿子街公司基于其之前与不特定买家以E钻为支付对价的交易方式多次成功交易的经验，独立作出了继续进行此类交易的决定，所导致的风险和后果，应由柿子街公司自行承担。E钻系由区势公司发行，以E钻为支付对价的订单是消费者在区势公司处下单，原审法院未考虑区势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有误。综上，蛙蛙购公司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进行再审。陈令和申请再审称，1.同意蛙蛙购公司的再审申请及理由。2.原审法院认定蛙蛙购公司与陈令和存在人格混同从而判令陈令和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原审已经确认陈令和与蛙蛙购公司之间往来款项存在财务记账，两者的财产能够清楚区分且已经区分，故陈令和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陈令和对蛙蛙购公司存在过度支配和控制，已使蛙蛙购公司丧失了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但该条款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柿子街公司而不是陈令和。柿子街公司未举证证明陈令和与蛙蛙购公司存在上述情形，原审法院依据该法律规定判令陈令和承担连带责任也是错误的。综上，陈令和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进行再审。柿子街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蛙蛙购公司和陈令和的再审申请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柿子街公司与蛙蛙购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或代理合同关系。蛙蛙购公司在整个交易环节中直接与消费者对接，阻止柿子街公司等此类商家与消费者对接，且未向柿子街公司等此类商家提供后台管理系统。蛙蛙购公司直接向消费者收取货款，并要求柿子街公司向蛙蛙购公司开具发票。蛙蛙购公司除要求柿子街公司支付广告费用外，从未提出过收取信息服务费，蛙蛙购公司赚取的是转售商品的差价。2.消费者以E钻作为支付方式的订单应属于《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应由蛙蛙购公司向柿子街公司支付的货款。柿子街公司始终认为是与蛙蛙购公司开展合作，蛙蛙购公司从未提示或告知过关于E钻部分的订单是由区势公司提供的，也未提示或要求柿子街公司与区势公司签署合同。“链人”APP是蛙蛙购公司的销售渠道之一，蛙蛙购公司应当对现金订单及E钻订单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3.蛙蛙购公司在本案债务发生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令和作为当时的股东，应当在无法证明其财产与蛙蛙购公司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蛙蛙购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审计报告不完整，未提供蛙蛙购公司其他银行账户的审计报告。陈令和与蛙蛙购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且不符合常理，陈令和向蛙蛙购公司报销的装修及家具款缺乏支付凭证及发票。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模式不完全符合委托合同或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并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处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事宜并无不当。《合作协议》约定，“消费者须完成付款至蛙蛙购公司指定账户的操作后才能对柿子街公司所提供商品下订单”，因此柿子街公司收到订单说明消费者已完成付款行为，柿子街公司现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发货义务，故其依约可要求蛙蛙购公司将已收到的消费者购货款向其支付。2.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使用E钻支付是区势公司与蛙蛙购公司的内部账务处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柿子街公司系基于与蛙蛙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相关人员开展业务，无证据证明柿子街公司与区势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蛙蛙购公司主张柿子街公司应就E钻订单与区势公司进行结算缺乏依据。3.关于陈令和的责任问题。蛙蛙购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令和。根据法律规定，一人公司股东负有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责任。蛙蛙购公司财务收支反映，陈令和与蛙蛙购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情况，蛙蛙购公司的资金转入陈令和个人账户，资金的使用存在不合理之处且无支付凭证佐证。陈令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蛙蛙购公司，原审判令其对蛙蛙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蛙蛙购公司及陈令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蛙蛙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陈令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壮春晖审 判 员 俞 佳审 判 员 傅伟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元达书 记 员 黄心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