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路****321。法定代表人：赵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女，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瑞，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谷咖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后谷咖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4月工资；2.基于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公司自2019年3月开始已出现经营困难、对外业务开展基本处于停滞状态的情况，这一事实在一审法院的认定中也有所体现。虽然上诉人在2019年4月仍有部分发货行为，但就发货行为本身来说，只是为了完成较早前的少量合约订单，不至于造成违约后果。极少的发货行为不能改变公司整体经营已经陷入基本停滞的局面，公司整体职能及业务部门自2019年3月开始基本已经无法达到正常履职状态。所以2019年3月应当属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中按照约定工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的工资支付周期，自2019年4月起均应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后谷咖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倪瑞2018年3月、6月、8月、9月、12月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148,269.71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宏天实业集团为开展在北京地区业务筹建成立的公司，自公司成立后公司在北京地区的工作业务开展均是由周磊（同期另案当事人）等人负责，2017年4月成立之初，工作对接相对通畅，但自2018年起，公司内各种对接汇报机制出现严重问题，公司在持续向北京地区发货，但北京工作人员向公司返还的货款远低于公司所发货物的款项，且出现以低于生产成本价预售产品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严重亏损，在2019年3月后已经停止经营，公司无需再向倪瑞支付工资。且我公司2019年2月工资也已经向倪瑞支付，应予以扣除。倪瑞辩称，北京地区向经销商销售的工作，均是在公司管理审批后进行，我认可公司在我申请仲裁后已经足额向我支付2019年2月工资，我同意将仲裁裁决中涉及2019年2月工资的款项予以扣除。北京地区办公场所虽被房东强行收回，但我一直在家办公。公司应向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我2019年4月至6月工资。在职期间公司经常拖欠我的工资，曾与公司进行拖欠工资数额的核对，公司为我出具欠薪证明，记载欠薪数额均为税后工资，我也是按照税后工资主张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倪瑞原为后谷咖啡公司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税前8000元，2018年1月起调整为15,000元。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后谷咖啡公司尚拖欠倪瑞2018年3月、6月、8月、9月、12月，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2019年5月初后谷咖啡公司因拖欠房租，在北京办公场所被房东强行上锁，员工无法再进入北京办公场所。倪瑞以要求后谷咖啡公司支付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报销交通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4972号裁决书，裁决：1、后谷咖啡公司向倪瑞支付2018年3月、6月、8月、9月、12月、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148,269.71元（税前）；2、驳回倪瑞其他仲裁请求。后谷咖啡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倪瑞认可后谷咖啡公司已向其支付2019年2月工资，同意抵扣。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后谷咖啡公司与倪瑞就2019年3月后公司是否正常经营，倪瑞是否正常提供劳动存在争议。后谷咖啡公司主张公司自2019年4月起未正常经营，但公司自述最后的发货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此后不再向北京地区发货，并未正常经营，故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倪瑞主张其2019年5月后，北京办公场所虽无法正常使用，但其在一直在家使用电脑办公。案件审理过程中，倪瑞向一审法院提交《欠薪证明》复印件，记载“兹证明我公司员工倪瑞，……在我公司担任渠道部（部门）的销售总监职务，至今拖欠该员工8个月工资，共计105,986.72元人民币，……员工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明细如下：2018年3月税后实发工资12,675.35元、2018年6月税后实发工资12,675.35元、2018年8月税后实发工资12,638.5元、2018年9月税后实发工资13,620.2元、2018年12月税后实发工资12,094.33元、2019年1月税后实发工资14,094.33元、2019年2月税后实发工资14,094.33元、2019年3月税后实发工资14,094.33元，合计105,986.72元。”《欠薪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倪瑞主张该《欠薪证明》系因公司长期拖欠工资，于2019年4月为员工出具，后因房东强行锁门原件在公司，未能拿出。其在仲裁期间主张2019年3月前工资均是按照欠薪证明中所记载税后工资核算，并按照欠薪证明中记载的税后工资标准14,094.33元核算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案件审理过程中，后谷咖啡公司表示不清楚员工实发工资的数额核算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后谷咖啡公司不应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后谷咖啡公司于本案中无需向倪瑞支付2018年3月、6月、8月、9月、12月、2019年1月及3月期间工资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谷咖啡公司应向倪瑞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倪瑞亦表示其系按照《欠薪证明》中记载的工资标准主张上述期间工资共计，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后谷咖啡公司应向倪瑞支付2018年3月、6月、8月、9月、12月、2019年1月及3月期间工资91,892.39元。就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后谷咖啡公司虽主张公司系2019年4月起停止经营，但庭审中后谷咖啡公司自述公司至2019年4月28日在向北京地区发货，且北京办公场所系在2019年5月初被房东强行上锁，故一审法院认为，办公场所仍能正常使用，公司尚向北京地区发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在2019年4月公司员工仍处于正常提供劳动情形，鉴此后谷咖啡公司应向倪瑞支付2019年4月工资14,094.33元。就2019年5月至6月25日期间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庭审中陈述及倪瑞提交的《欠薪证明》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后谷咖啡2019年4月前应已出现经营困难、拖欠员工工资、拖欠房租的情形，2019年5月后北京地区办公场所关闭后，已不向北京地区发货，后谷咖啡公司在北京地区的经营活动已不属正常经营状态。故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经一审法院核算谷咖啡公司应向倪瑞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15,751.34元。倪瑞认可仲裁申请后后谷咖啡公司已经足额支付2019年2月工资，同意扣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判决：一、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瑞支付2018年3月、6月、8月、9月、12月、2019年1月及3月期间工资共计91,892.39元；二、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瑞支付2019年4月工资14,094.33元；三、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瑞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15,751.34元；四、确认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无需向倪瑞支付2019年2月工资；五、驳回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后谷咖啡公司至2019年4月28日仍在向北京地区发货，且北京办公场所在2019年5月初被房东强行上锁，故一审法院认定在2019年4月公司员工仍正常提供劳动并无不当，后谷咖啡公司应当向倪瑞支付2019年4月工资，一审裁判正确。公司发货量的多少与公司员工是否正常提供劳动无关。对后谷咖啡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后谷咖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后谷咖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