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吴上户外面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大谢村纺织后整理区**。法定代表人：陈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钰鑫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中元村台商工业园工业一路**厂房A-4、厂房A-5/div>法定代表人：徐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馨盈，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苏州市吴上户外面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钰鑫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鑫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被上诉人钰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梁馨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由钰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我司收到钰鑫公司加工完成的货物70558码，未支付货款是226265元。（二）计件的数量单位是米而非码，加工单价是7.5元/米。潘顺益在微信和录音中的报价数量单位是米，其作为钰鑫公司的业务员具有定价权，钰鑫公司工作人员谢晓红在录音中有明确认可。一审判决否定潘顺益的身份，认为我司没有提交证据，是罔顾事实、不合逻辑的。（三）我司已经支付加工费25万元，分别是10万元和15万元，是按照钰鑫公司指示支付加工费到广州钰琪璐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琪璐公司）的账户。在录音中谢晓红确认收到我司支付的一笔15万元的加工费，而且钰琪璐公司的股东与钰鑫公司相同，持股比例也一致，可见两个公司与我司交易时是混同的，是以可互相代替的身份与我司交易的。（四）钰鑫公司明确交付货物出现了质量问题，对此其司在录音中是承认的，并明确表示愿意赔付。（五）关于质量合格问题，双方虽然未曾书面约定，但谢晓红多次明确承认发往我司的货物确有质量问题，在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上，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我司尚欠钰鑫公司226265元加工费，钰鑫公司因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应支付我司15万元。钰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说理充分，应当维持；双方的交易货品总计是93000多码，吴上公司在录音中提及的15万元并非我司本案主张的款项；我司供货70558码，货款共计544986元。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上公司清偿拖欠的2018年9月和10月的加工费人民币54498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上公司承担。吴上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钰鑫公司支付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0万元；2.判令钰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钰鑫公司与吴上公司存在布料加工合同关系，吴上公司下单到钰鑫公司，钰鑫公司以物流方式送货到吴上公司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钰鑫公司提供的《销货单》显示，2018年9月至10月，吴上公司收到钰鑫公司的布料合计70558码（详见附件一和附件二）。《销货单》中客户名称为“吴上公司”，联络人为“陆卫峰”，送货地址为“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大谢村纺织后整理区7－1号陆卫峰”，备注主要内容为“辉宏寄付送货，签回单”，“收货后，如品质上有不符，请在五天内告知，如货物裁剪后，恕不负责”，交易的货物单位为“Y”，收货单位处有“计庆业”“张苗”“陆卫勤”“计玉泉”等签名。钰鑫公司主张“张苗”等人为吴上公司的员工。吴上公司陈述收到钰鑫公司70558码布，但对于《销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吴上公司对于“张苗”等人是否是其司员工称不清楚，该院告知其司若不确认上述人员是其员工，需在庭后7天内将员工花名册和社保缴纳记录提交予以证明，吴上公司庭后仅提交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打印件，称其司员工仅陈惠琴、陆卫峰二人，“张苗”等人不是其司员工。吴上公司主张双方交易的单位是“米”不是“码”，并提交了其司负责人陆卫峰和潘顺益的通话录音以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录音中有以下内容：陆：“就是前面价格你不是跟我说好是七块五一米八块五一米嘛，然后到了他们那边公司说是七块五一码。”潘：“是米，算米的，都是算七块五一米，都是算米的，不是码。”钰鑫公司主张潘顺益是双方之间的介绍人，不是其司员工。吴上公司主张已经向钰鑫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并提交两张《苏州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予以证明，两张《苏州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收款人为钰琪璐公司，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9日和2018年11月21日，金额分别为15万元和10万元。对此，钰鑫公司提交了钰琪璐公司的销货单，证明钰琪璐公司与吴上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吴上公司要求钰鑫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并提交了吴上公司的负责人陆卫峰和钰鑫公司的员工谢晓红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录音中有以下内容：1、谢：“哪里存在赔很多的呢，也不存在，因为材料这部分的话我们本来就是。”陆：“现在就是前面谈好的，你总的承担三十万是吧，是不是，现在我随便算一下那个垫子就值三十万，不要说还有那个两万多米布了。”谢：“哎。”2、陆：“前面那个问题怎么弄？”谢：“我说退回来实打实算，然后的话你那边不是说要等他的最终那边退了多少吗？因为这个方案对于我们公司来讲是最倾向的方案，就是说您那边要是觉得那个的话，我就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十五万，公司当然说希望是用第一个方案，有多少的话，我们就退货，报损失，算一算，算完这件事也就过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方面：一是吴上公司欠钰鑫公司的加工费数额是多少，二是钰鑫公司加工的布料给吴上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销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吴上公司，送货地址是吴上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联络人是吴上公司的管理人员陆卫峰。吴上公司虽不确认涉案《销货单》的真实性，但确认收到钰鑫公司70558码布，这也与钰鑫公司提交的《销货单》上载明的货物总量吻合。《销货单》上有“张苗”等人的签名，钰鑫公司主张“张苗”等人为吴上公司的员工，吴上公司主张其公司的员工只有陈惠琴、陆卫峰二人，“张苗”等人不是其司员工。吴上公司的上述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对“张苗”等人不是其司员工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钰鑫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对涉案《销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钰鑫公司提交的《销货单》显示，双方在2018年9月-10月期间交易的布料合计70558码，价款合计544986元，现吴上公司至今仍拖欠钰鑫公司加工费544986元，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钰鑫公司要求吴上公司支付加工费5449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利息方面，钰鑫公司要求吴上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调整为从起诉日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款日止。吴上公司主张双方交易的单位是“米”，但《销货单》上载明的交易单位是“码”，且吴上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连续多次在《销货单》上签字，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吴上公司主张与钰鑫公司的员工潘顺益确认双方交易的单价为7.5元每米，而钰鑫公司陈述潘顺益不是其司员工，且吴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潘顺益为钰鑫公司的员工。故对吴上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吴上公司主张已经向钰鑫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但其司提交的两张《苏州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收款人均显示为钰琪璐公司而非钰鑫公司，钰鑫公司提交的钰琪璐公司的销货单也证明了钰琪璐公司与吴上公司存在交易往来，故对于吴上公司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上公司要求钰鑫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但其提交的录音内容显示，钰鑫公司的员工谢晓红并未对此予以确认。吴上公司主张钰鑫公司的员工谢晓红同意赔偿其15万元，但录音内容只载明双方之间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且谢晓红要求吴上公司先进行退货，现吴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相关货物退还给钰鑫公司。综上，吴上公司反诉要求钰鑫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8日判决如下：一、吴上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钰鑫公司支付加工费544986元及利息（以5449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吴上公司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合计12150元，由吴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上公司提交：1.其司陆卫峰与钰鑫公司谢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15日、8月16日），显示谢晓红在2019年8月16日发送对账单，要求将货款汇入钰琪璐公司。庭后，吴上公司补充提交：2.潘顺益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打印件，称其是钰鑫公司的业务员，为钰鑫公司联系各地业务，同时收取钰鑫公司佣金；涉案加工业务其向吴上公司的报价是按米计价的，其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和11月5日向吴上公司发送了带有钰琪璐公司账户的付款账号和对账单，钰琪璐公司和钰鑫公司是同一老板，其已经向钰鑫公司反映了吴上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并在1月8日带谢晓红去吴上公司确认。另外，该证据形成于台湾。3.潘顺益的台胞证复印件。4.潘顺益与陆卫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8日潘顺益发送消息“170幅宽米/8.5元”；9月27日潘顺益发送钰琪璐公司的企业发票抬头二维码；9月29日陆卫峰称“今天到了10卷布”、“蓝色4卷831码”；11月5日潘顺益发送对账单；11月9日陆卫峰问什么时候来盛泽看一下有质量问题的布，潘顺益回复称明天。5.潘顺益于2018年11月5日发送的电子对账单，显示抬头是钰琪璐公司，数量栏标注为“Y”，拟证明其中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每笔交易金额与钰鑫公司起诉的一致。6.钰鑫公司起诉状所附的送货单明细。经查，证据5和6的内容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在于附件5多了部分货物，多出部分与钰鑫公司一审提交的钰琪璐公司的销售单内容相同。7.视频资料，包括上述证据1、4、5等。8.钰鑫公司、钰琪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钰鑫公司的股东是陈小健（认缴350万元）和徐咏春（认缴650万元），住所是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中元村台商工业园工业一路**厂房A-4、厂房A-5.钰琪璐公司的住所是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中元村台商工业园工业一路**厂房**，股东及认缴数额与钰鑫公司相同。此外，吴上公司还确认其司对证据6中的加工项目（品种、米数）认可，但不确认其中标注的单价和欠款金额，而且认为钰鑫公司和钰琪璐公司的加工质量均出现重大问题。钰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双方的货款纠纷是在2018年9月、10月，时间上没有关联性，而且该表格显示卖方是钰琪璐公司而非其司，所以吴上公司向钰琪璐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对应与钰琪璐公司的合同；对证据2不确认，是复印件，证人并未出庭，而且潘顺益只是通过撮合业务赚取佣金，同时服务多家公司，与其司无人身隶属关系；对证据3因无原件核对，故不予认可；对证据4因无原件核对，故不予确认，潘顺益在整个聊天过程中未表述自己是其司的业务员，也未出示过授权材料，聊天记录中还提及了庄臣公司、永嘉公司、钰琪璐公司，8月28日的聊天中也未提及是针对哪家公司哪次交易，证明潘顺益同时为其他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另外在聊天记录中虽然潘顺益被标注为“广州钰鑫tpu加工潘”，但也显示“上善如水老庄tpu撤回了一条消息”、“广州tpu加工撤回了一条消息”，可见名称是可以更改的，而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对证据5不确认，该对账单并无双方的签字或盖章，而且与其司起诉请求的数额并不一致，而且结算单位也是“Y”即码的英文单词首字母，而非米，可见潘顺益的证言未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6确认，吴上公司也确认收到相应数量的货物；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认可关联性，两家公司是独立的公司。庭询时，吴上公司称因潘顺益是台湾人，所以无法出庭；其司并无相应的收货凭证，公司内部应该有登记，但未经过钰鑫公司的签名确认。此外，吴上公司表示有质量问题的布料部分还保持原样在其司处，另一部分已生产为成品也在其司处，无论布料还是成品钰鑫公司都检查过并答应赔偿，其司愿意退还涉案货物。钰鑫公司则表示吴上公司曾就涉案货物提出质量问题，如果吴上公司当时退回货物，其司经过再加工可以达到吴上公司要求，或者出售给他人减少损失，故其司当时提出了回收方案，但吴上公司一直未退回货物；其司为吴上公司提供的服务是聚氨酯工艺加工，聚氨酯复合面料的保质期最多一到两年，超过保质期产品的气密性无法保证相当于废品，涉案布料加工完成至今已经超过两年，面料已经过期，即使回收也无法再利用，还要另外支付处理费用，吴上公司恶意拖延付款，借口有质量问题却不退货，而且吴上公司还与其他公司存在交易，已经无法辨别哪些货物属于涉案货物，故双方已经不可能进行退货补钱。另查明，一审时吴上公司提交了：1.标注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的录音文字稿3，显示在上述一审查明的内容后，陆卫峰回复“那行，就按你说的这个吧，按照十五万，今天我把布发掉”。谢晓红回复“行”，陆卫峰再说“那我帮你发掉，省的财务又要骂人，码单等一下，早点解决算了，我算都不算了，浪费多少不说了，生意可以继续做，继续赚钱”。二审时，吴上公司认为该录音反映双方协商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其司退货，双方互不支付赔偿和加工费；二是钰鑫公司直接支付其司15万元，其司无需退货，所以其司未将有质量问题的布料退还给钰鑫公司，但确认从上述录音文字稿的内容无法看出其司所述方案的内容；陆卫峰所说的“把布发掉”是指其司把有质量问题的布发给客户，因为布料有质量问题，故其司是降价销售的，所以损失了15万元。对此，钰鑫公司称其司的方案是吴上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加工费按照15万元由吴上公司支付给其司。2.标注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的录音文字稿3，显示在上述一审查明的内容后，谢晓红还要求陆卫峰帮忙列一下不良货品，此外陆卫峰还称潘顺益曾给其对账单，显示数额是四十五万，谢晓红对此有异议，称再核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吴上公司应否向钰鑫公司支付加工费544986元及利息。本院对吴上公司的上诉主张逐一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涉案货物的价款。吴上公司确认其司收到钰鑫公司加工完成的货物70558码，但认为计价单位是米而非码，就该主张提交了其司与案外人潘顺益的聊天记录和潘顺益的证人证言，但潘顺益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而且证言的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钰鑫公司主张涉案货物的计价单位是码，提供了销货单、物流单和物流费发票等，吴上公司虽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司确认销货单载明的货物总量，其司主张公司只有两名员工，销货单上签名的非其司员工明显不合常理，而且从吴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谈及的计量单位有码和米，故一审法院对钰鑫公司提交的销售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吴上公司是否已付涉案货款。吴上公司提交了转账记录，该证据显示其司已向钰琪璐公司支付25万元。虽然钰琪璐公司与钰鑫公司存在关联性，但仍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而且钰鑫公司提交的销货单和吴上公司提交的潘顺益发送的电子对账单均可证明钰琪璐公司与吴上公司也存在交易往来，故该25万元的支付应该是基于吴上公司与钰琪璐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并非是吴上公司支付给钰鑫公司的涉案款项，一审法院对吴上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再次，关于涉案货物的质量损失问题。钰鑫公司出具的销货单已经注明“收货后，如品质上有不符，请在五天内告知，如货物裁剪后，恕不负责”，吴上公司并未举证曾在上述期间内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吴上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双方对货款和质量损失的问题进行过协商，但仅有录音证据，且录音中双方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存在争议，亦未明确有质量问题货物的品名及规格，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不足以作为本案质量损失数额的认定依据。而且涉案交易发生于2018年9月和10月，距离录音资料的发生时间已过半年，吴上公司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也未保留相关质量问题货物的确凿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上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吴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苏州市吴上户外面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