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1052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小雪，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9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金菲，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自勉，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9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毛元、姚钰婷，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6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国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小雪及辩护人金菲、被告人汪自勉及辩护人姚钰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佰策科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北京佰策”）与深圳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等手机商合作开展拉活业务。北京佰策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和升级具有“拉活”功能的SDK，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将该SDK植入金立手机的故事锁屏程序中，装有拉活功能SDK的手机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更新版本，接收雄鸡系统的拉活指令，并在符合配置条件的情况下执行对指定APP的拉活，从而达到广告拉活的效果，赚取拉活费用。 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北京佰策和深圳致璞公司合伙实施拉活共计2884338174次，涉及金立牌手机至少26518921台。 被告人宋小雪系北京佰策公司商务部商务运营中心商务总监，自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宋小雪明知北京佰策公司通过非法控制用户手机的方式来推广进行拉活业务，依然在北京佰策公司负责对接商务部、产品部的拉活相关业务及核对校验拉活相关数据、结算金额等工作。 被告人汪自勉系北京佰策公司商务部商务经理，自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汪自勉明知北京佰策公司通过非法控制用户手机的方式来推广进行拉活业务，依然负责联系对接深圳糖糖等公司对拉活软件进行推广使用。 指控认为，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宋小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金菲提出拉活业务只是被告人宋小雪工作中的一小部分，系从犯，平时一贯变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自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姚钰婷提出拉活是行业内部的默认行为，被告人汪自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从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朱某（另案处理）成为北京佰策科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北京佰策”）（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并先后招募吴某、杨某2、王某1、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研发“拉活产品”。后北京佰策公司从上海升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阿咕吖传媒有限公司等广告代理公司承接拉活业务，并与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致璞科技有限公司等手机商合作开展拉活业务。北京佰策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和升级具有“拉活”功能的ＳＤＫ，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将该ＳＤＫ植入金立手机的故事锁屏程序中，手机用户在升级时该木马随着升级数据包被植入用户手机中。北京佰策通过“拉活产品”服务端（即雄鸡系统）配置拉活链接、拉活方式、反馈数据等。装有拉活功能ＳＤＫ的手机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更新版本，接收雄鸡系统的拉活指令，并在符合配置条件的情况下执行对指定ＡＰＰ的拉活，从而达到广告拉活的效果，赚取拉活费用。完成拉活后客户端ＳＤＫ会将雄鸡系统配置的反馈数据上传至ｆｉｒ.ａｎｔｕｚｈｉ.ｃｏｍ等服务器。北京佰策公司研发的“ＲＥＰＯＲＴ系统”对服务器内数据进行分析处理，生成各类报表。 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北京佰策和深圳致璞公司合伙实施拉活共计2884338174次，涉及金立牌手机至少26518921台。其中2019年4月以来，每月拉活覆盖设备数均在2000万台以上。 被告人宋小雪系北京佰策公司商务部商务运营中心商务总监，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13日在北京佰策公司工作，自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宋小雪明知北京佰策公司通过非法控制用户手机的方式来推广进行拉活业务，依然在北京佰策公司负责对接商务部、产品部的拉活相关业务及核对校验拉活相关数据、结算金额等工作。 被告人汪自勉系北京佰策公司商务部商务经理，于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13日在北京佰策公司工作，自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汪自勉明知北京佰策公司通过非法控制用户手机的方式来推广进行拉活业务，依然负责联系对接深圳糖糖等公司对拉活软件进行推广使用。 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宋小雪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被告人汪自勉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2、杨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潘某、邓某、杨某2、贾某、韩某、孟某、周某、杨某3等人的证言，产品推广委托合同，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作为北京佰策公司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宋小雪、汪自勉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小雪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自勉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清 人民陪审员  王健忠 人民陪审员  胡汉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吴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