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勤，女，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星、陈明水，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5、6层及西塔楼5层10、17、18、19、20、21、22办公号房。 负责人：王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黄晓羽，福建乾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连江领航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马鼻镇横厝村南安里。 法定代表人：邱启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玲，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祖忠，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 上诉人何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保险福州公司）、原审第三人姚祖忠、连江领航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并未主张工伤与交通事故“双赔”，只是主张非重复部分项目赔偿，并不受法律禁止。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九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已获得用人单位领航公司部分工伤待遇赔偿，但原审第三人姚祖忠因案涉交通事故给上诉人所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除医疗费、伤残辅助器具费之外），不因上诉人获得工伤待遇赔偿而免除。同时，被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领航公司以上诉人已经获得部分工伤待遇赔偿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司法实践中，支持“工伤待遇”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实行非重复项目“双赔”也比比皆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并未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姚祖忠系原审第三人领航公司的雇员，姚祖忠与领航公司均系被告，两人另案中所作辩解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直接依据。在（2017）闽0122民初4470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领航公司、姚祖忠均是被告身份，领航公司始终未提供其与姚祖忠的劳动合同、社保、公积金、税收等记录，来证明领航公司与姚祖忠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实践中，姚祖忠基于租赁、承包等其他非用工关系驾驶肇事车辆十分常见，领航公司提供数张模糊不清的所谓“工资发放转账记录”，充其量最多只能证明领航公司与姚祖忠存在某种款项往来。领航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为其单方面制作，并无姚祖忠的领款签名，且也无事故发生当月即2017年1月的发放记录，因此无法证明领航公司与姚祖忠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责令领航公司限期提供上述有关用工关系的证据，领航公司不仅未因不能提供有关证据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反而直接采纳领航公司关于用工关系的主张，显然依据不足。领航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姚祖忠系履行职务行为。三、被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并未约定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姚祖忠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时，被上诉人可以予以免赔。若本案一审法院裁判逻辑成立，无异于开创了“被自己公司撞了白撞、保险公司都不用赔”的先例，于法于理均不能成立。首先，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保障的范围是肇事车辆使用中所造成的人身、财产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不会“因人而异”，只要驾驶员不存在保险责任免除情形，被上诉人均应当依法依约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责任免除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更何况，原审第三人姚祖忠不存在任何“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情形。四、上诉人何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计算如下：1.伤残赔偿金：574812元；上诉人于2015年起即在领航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期间一直居住在公司在工地处提供的职工宿舍，工地属城镇区域，故按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为574812元（45620元/年×20年×63%）。2.被扶养人生活费：86648.82元；上诉人尚有父母需要赡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父亲71周岁，抚养年限按9年计算，母亲73周岁，抚养年限按7年计算，根据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6648.8元（30946元/年×（9+7）年×70%÷4）。3.误工费：32965.5元；上诉人每月工资3000元，按照《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规定，计薪标准为21.75元/天，故应以3000元每月为标准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合计误工费为32965.5元（239天×3000元/月÷21.75天/月）。4.护理费：44294.6元；鉴于上诉人的伤情及受伤部分，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五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2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至假肢安装之日，营养期为90日，鉴于上诉人受伤部位及伤情需要，每日209元的护理费符合护理市场收费行情。另外，司法鉴定评定护理至假肢安装之日，鉴于2018年全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报酬为76266元即209元/天，故上诉人的护理费为44294.6元（212天×76266元/年÷36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560元；上诉人累计住院139天，酌情按40元/天标准，故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560元（40元/天×139天）。6.交通费：2000元；上诉人住院139天，根据经常居住地连江县与就医地点福州市距离远近、次数，酌情主张交通费2000元，合情合理。7.营养费：5000元；鉴于上诉人受伤情况，且住院长达139天，司法鉴定评定营养期为90日，故其酌情主张营养费5000元，符合司法实践，也能更有利于上诉人实际治疗及康复的正常营养需求。8.鉴定费：3400元；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实际支出鉴定费，属于必要合理支出。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住院长达139天，并且进行截肢手术，对其日后的生活造成极大的不便，也使上诉人精神上遭受严重创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上诉人受伤部位安置内固定物，后续必然需要手术取出，该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免上诉人再次起诉，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一并判决。上述费用共计：846680.9元。五、姚祖忠受人唆使拒不参与本案诉讼，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在（2017）闽0122民初4470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姚祖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法院却无法将应诉材料送达给姚祖忠，导致诉讼期限一再拖延，也导致本案关键的用工关系事实无法查清。领航公司既然主张其与姚祖忠存在“用工关系”，本应当能联系上姚祖忠到庭查明事实。 国寿保险福州公司辩称：一、本案件已经不是第一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中，一审法院发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虚假的。其一，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经过盖有校对章，但却并不是由交警出具而是由派出所盖的，因此当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而且事故发生在元旦，所有人都放假，不好直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伪造的。其二，上诉人受伤不是交通事故引起的，鉴定报告中当事人碰撞的高度跟车辆的高度是不一致的。二、交通事故案件应当起诉侵权人而不是保险公司，但本次诉讼唯独把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三、关于此次事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是工伤，上诉人也获得了工伤赔偿待遇。一审在工伤认定的时候，认定上诉人是工作时受伤，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上诉人的陈述都是在路上行走时发生，上诉人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存在冲突。上诉人不应该继续本案诉讼，否则会涉及刑事责任问题。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维护了案件的公平公正。 领航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规定，必须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对劳动者构成侵权的前提下，劳动者才可以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何勤无权主张侵权赔偿。二、车辆投有保险并不意味着车辆的保险公司就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都是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在本案中，领航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2019）闽01民终595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工伤赔偿责任，并且领航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因此领航公司无须再对上诉人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以外的任何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只能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四、《侵权责任法》也不支持双重赔偿。《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三条都规定先行赔偿损失后的责任者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不是受害人还可以向第三人要求赔偿，即受害人不能获得双倍的赔偿。在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员工人身损害，无权主张交通事故与工伤“双赔”。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交通事故侵权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能够同时享受的前提必须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的。在本案中，上诉人并非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损害，姚祖忠系履行用人单位指派的工作任务，因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用人单位，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六、姚祖忠与领航公司构成雇佣劳动关系是毋庸置疑的，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姚祖忠与领航公司之间不构成雇佣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领航公司未提供与姚祖忠的劳动合同、社保、公积金、税收等记录，无法证明存在雇佣劳动关系，该主张并不成立；上诉人与领航公司之间也未提交上述证明材料，也被认定构成劳动关系并构成工伤。姚祖忠在（2017）闽0122民初4470号案件中也确认了与领航公司系雇佣关系。七、保险公司对案涉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领航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被自己公司车撞了白撞、保险公司都不用赔”的逻辑。八、姚祖忠是否应诉为其本人意愿，他人无法强迫。 姚祖忠未陈述意见。 何勤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寿保险福州公司赔偿何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5506.7元（依次由国寿保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何勤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寿保险福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何勤在领航公司位于连江县××镇××村水泥搅拌站内打扫卫生，姚祖忠驾驶领航公司所有的闽ＡＡ2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搅拌站内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刮碰碾压搅拌站场地内步行的何勤，造成何勤全身多处骨折，左上肢因损伤严重被截肢。受伤后何勤被送往罗源县医院，并于同日转至福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2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57天。何勤于2017年2月27日转至福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65天。何勤又于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6日继续在福州市××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出院。嗣后，何勤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7日到福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出院。何勤住院治疗合计139天。何勤于2017年8月24日在福建省假肢有限公司安装假肢。领航公司自何勤受伤以来向何勤支付费用共计195283元。2017年10月11日，经连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人社伤险（决）字【2017】第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何勤所受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1月30日对何勤的劳动能力作出《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榕劳鉴伤字2017年2097号），鉴定结论为伤残四级，可安装假肢。连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连劳仲案【2018】00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领航公司与何勤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7年9月6日，何勤就本起事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姚祖忠、领航公司、国寿保险福州公司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闽0122民初44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勤的起诉。2019年3月25日，何勤以劳动争议诉至一审法院，向领航公司主张工伤赔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闽01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领航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勤支付192543.83元；二、领航公司应自2017年12月1日起每月支付何勤伤残津贴2250元。领航公司今后还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项、第四十条等条款规定，对何勤的伤残津贴按相关文件要求及时予以同步调整；三、驳回何勤的其他诉讼请求。领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闽01民终5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9）闽01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9）闽01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2019）闽01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领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勤支付185043.83元；四、驳回何勤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领航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2019年10月11日，何勤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国寿保险福州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另查明，（2017）闽0122民初4470号原告何勤与被告姚祖忠、国寿保险福州公司、领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姚祖忠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姚祖忠是受被告连江领航混凝土有限公司所雇的雇员，2017年1月1日11时50分被告姚祖忠是依照雇主的指令到连江领航混凝土有限公司马鼻镇半田下村搅拌站内开车倒入装货位置从事雇佣活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领航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侵权人姚祖忠与原告何勤均是答辩人的员工，均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并且系工作期间内发生于厂区的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勤再次就本起交通事故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是否属于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关于争议焦点一，“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而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称之为“一事”。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裁定驳回何勤的起诉，该案未经实体判决，此后，何勤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确认何勤本起事故构成工伤的事实，该事实系经诉讼确认的新的事实，此外，何勤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主张医疗费，与（2017）闽0122民初4470号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故受理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姚祖忠系驾驶领航公司所有的货车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由领航公司向何勤垫付费用，此外，姚祖忠、领航公司在（2017）闽0122民初4470号民事诉讼中均确认双方系雇佣关系，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领航公司、姚祖忠系雇佣关系，故姚祖忠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不属于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不存在工伤与侵权赔偿责任竞合情形，故何勤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国寿保险福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领航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何勤已获得领航公司工伤赔偿，无权主张领航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何勤主张国寿保险福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关系主张错误，不予支持。诉讼中，姚祖忠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勤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国寿保险福州公司、领航公司、姚祖忠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何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引用的（2017）闽0122民初4470号原告何勤与被告姚祖忠、国寿保险福州公司、领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姚祖忠、领航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原文有误，认为不是原文，经查，该异议与（2017）闽0122民初4470号庭审笔录所载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何勤提出一审遗漏认定肇事车辆在国寿保险福州公司投保的事实，经查，一审已在证据评判部分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国寿保险福州公司、领航公司、姚祖忠未提交新的证据。何勤提交（2020）闽0102民初9134号开庭公告，证明领航公司依据本案交通事故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将被上诉人国寿保险福州公司起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国寿保险福州公司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国寿保险福州公司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材料没有正式来源，不予认可，国寿保险福州公司与领航公司确实在鼓楼区人民法院有关于保险合同纠纷的案件，但是国寿保险福州公司已经申请鼓楼区人民法院中止审理，而不是本案要中止审理。领航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事故认定书以及一审认定的事实，姚祖忠驾驶的货车是领航公司所有，姚祖忠是领航公司雇员，何勤并非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对其侵权，领航公司是唯一的赔偿主体，何勤对同一赔偿主体不能主张双赔，何勤主张鼓楼区人民法院案件的赔偿金也应当归何勤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鼓楼区人民法院的案件是领航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国寿保险福州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何勤提交的开庭公告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不予采纳；何勤据此主张本案需中止审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勤经生效判决认定与领航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何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已被认定为工伤，相关工伤赔偿费用业经生效判决并履行。何勤与姚祖忠驾驶的领航公司所有的货车发生事故后，领航公司向何勤垫付费用；此外，姚祖忠、领航公司在（2017）闽0122民初4470号民事诉讼中均确认双方系雇佣关系；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何勤、姚祖忠工资发放证据及有关案件事实等，一审认定领航公司、姚祖忠系雇佣关系是正确的，故对何勤有关姚祖忠与领航公司间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领航公司已经依法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姚祖忠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不属于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何勤主张领航公司再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何勤主张国寿保险福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何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5元，由何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刘茂元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