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3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法定代表人：周长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秦桂，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兰芬，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长山路**iv>法定代表人：刘红浪，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新天地**v>负责人：赵利。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利，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朝君，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贵州新凯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新天地**v>法定代表人：龙跃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亮，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鑫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七冶黔东南分公司）、赵利以及第三人贵州新凯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新凯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鑫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5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配电工程施工完毕后，三穗供电局于2017年11月15日曾对工程进行过验收，并提出整改意见，按供电局的要求，对不合规范的部份工程的缺陷进行了相应的整改，整改完成后供电局即为该工程进行供电，至今已有三年。2、2020年11月21日供电局出具的《315KVA以上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缺陷已消除，具备带电条件。上诉人已按供电局的整改意见进行了相应整改消除了缺陷，供电局验收合格后才进行供电。3、检验意见书是上诉人按审判人员要求于2020年11月21日到供电局提取，至于检验意见书上没有原、被告双方印章，因为供电设施是否符合要求，是由供电部门验收，而非原、被告验收，所以供电部门没有要求原、被告盖章。4、第三人贵州新凯宏公司向被告七冶公司发出《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的事实，说明案涉施工的配电设备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2017年11月初已完成该配电工程，同年11月底供电局开始供电。原、被告签订的《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供应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双方签订的《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约定工程质保期限，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电气管线、给排水系统、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二年”。按上述规定该工程质保期应为二年。该商住小区配电工程2017年11月施工完毕，同年11月供电局开始供电，至2019年11月二年质保期就已届满。2020年5月18日第三人贵州新凯宏公司向被告七冶公司发出《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已超出二年质保期。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与被上诉人对账，经双方对账确认合同总金额为2184440.00元，已经支付1530000.00元，尚欠654440.0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份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按此规定，即便该工程真如一审所认定至今未验收合格，既然未验收合格，供电局就不应供电，被告也不能擅自使用长达三年时间，擅自使用三年后就不能再以未验收合格，质量不合约定为由拒付款项。不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而适用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七冶公司答辩称：一、本案配电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二、本案中的配电工程确实投入了使用，但投入使用不能说明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达到，上诉人至今还未提交供电系统备案，供电系统验收、施工资料给答辩人，其履行的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其主张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质保期的计算起止时间应当为自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因为上诉人施工的配电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上诉人称配电工程已超出质保期的事实不能成立。同时，因该配电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就出现了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二组户外真空断路器均属于三无产品，其中一组无法使用，另一组显示缺陷，均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也未按照合同第二项约定的内容向答辩人提供电系统备案、供电系统验收、施工资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七冶黔东南分公司、赵利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答辩与七冶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贵州新凯宏公司陈述意见：本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只跟七冶公司有合作关系，一直要求七冶公司移交供电资料，缺少资料工程一直没有移交出去。贵州鑫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设备款、安装费共计654,4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截止起诉之日为41,447.86元（年利率4.75%、时间2018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12日），直至上述欠款付清为止；2、判令第三人在拖欠的上述设备款、安装费6544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41,447.8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贵州新凯宏公司系三穗县城市综合体“凯宏·城市花园（三期）”建设项目的发包人，被告七冶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包人。七冶公司因承建三穗县城市综合体“凯宏·城市花园（三期）”项目配供电所需，指派其工地现场代表许建光、伍朝君代表七冶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与原告贵州鑫成公司签订《凯宏·城市花园10／0.4ＫＶ配电设备供应合同》，合同约定七冶公司向原告购买价值1244700.00元的一批配电设备，供货工期按七冶公司要求时间及配合施工要求的进度供货；价款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支付合同额10%、主要设备到场经甲方查验收后支付合同款8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货款统一支付到户名为赵存华的账号62×××68。合同双方未有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合同签订时，原告提供的《凯宏·城市花园10／0.4ＫＶ配电工程设备报价单》载明柴油发电机功率为500ＫＷ，数量1台，品牌为“上海康沃”。2017年6月30日，被告七冶公司又指派其代表许建光、伍朝君与原告贵州鑫成公司签订《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实施，劳务工程范围：三穗城市综合体凯宏·城市花园（三期）强电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电缆敷设、设备安装、设备调试、设备基础、供电系统备案、供电系统验收、施工资料、安全管理及相关人员配备等一切与强电相关内容。劳务工程总造价为500,000.00元，不含所有主、附材及设备。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主要工程如下：“……4、安装调试发电机组500KW1台；……9、整体工程调试、高压屏直流电压试验、验收、电力规范施工（不含一户一表）”。合同第五条约定所有电缆敷设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经供电局验收合格并送电后十五内支付合同55%，送电后6个月内付清尾款。合同第七条第6项约定：“提前向甲方提供详尽的材料及设备采购清单”。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相关电力设备运送至被告工地并全部安装完毕，柴油发电机品牌由原报价单的“上海康沃”变更为“上海高速”。原告安装供电设备时，被告没有就“上海康沃”品牌变更为“上海高速”没有明确提出异议。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由原告实施完毕后，经三穗供电局验收，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315KVA以上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提出对设备未命名编号、墙面漏洞未封堵、变压器、高低压柜电缆孔股泥封堵不完整、配电室绝缘垫未铺设完整、未配置工具器柜和工具、发电机烟管未封堵、发电机未固定、开关装设与供电线路安全距离不足等9个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完工后，于2017年年底投入供电使用，但原告一直没有移交柴油发电机的启动钥匙和设备说明，未完成对柴油发电机组供电设备调试，也没有完成三穗供电局提出整改意见后对配电设备工程存在问题的整改和竣工验收。2018年12月11日，原告的指定收款人赵存华与被告七冶公司的工地现场代表伍朝君在两份《确认单》上签名，共同确认原告贵州鑫成公司在凯宏·城市花园（三期）配电工程中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797,440.00元和387,000.00元，共计2,184,440.00元，其中包括《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供应合同》的所有配电设备款和《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劳务工程款。被告七冶黔东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赵利亦于2019年2月1日在该两份《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确认单》上同时确认的内容有：1、设备全部完成，柴油发电机功率与合同相同，品牌不同；2、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劳务合同现场全部完成，资料没有移交。赵利于2019年9月17日在《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原告贵州鑫成公司在凯宏·城市花园(三期)10/0.4KV配电工程的劳务、设备材料款为2,184,440.00元，已付1,530,000.00元，未付金额为654,440.00元。已支付款项为概括性支付，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明确配电设备欠款和劳务工程欠款的具体数额。双方对账后，被告七冶公司以原告提供的柴油发电机品牌不符以及到目前为止尚未向被告提供供电系统设备验收备案资料和施工资料、配电设备工程竣工验收未合格、没有移送柴油发电机启动钥匙和设备说明资料、未完成柴油发电机组的调试等为由，拒绝支付所欠款项，原告遂以前述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654,4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41,447.86元（年利率4.75%、时间2018年12月12日至2020年4月12日），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至上述欠款付清为止，并请求判令第三人贵州新凯宏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同时查明，2020年5月18日，第三人贵州新凯宏公司向被告七冶公司发出《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提出机房柴油发电机未能启动和未调试，强电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未交付，要求整改。一审法认为，原告贵州鑫成公司向被告七冶公司提供配电设备并负责劳务工程施工，且双方就配电设备款和劳务工程款进行概括性支付，未能明确分出具体所欠款项，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原告贵州鑫成公司与被告七冶公司之间的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不仅承担配电设备工程施工义务，还要负担设备调试（包括柴油发电机组的调试）、配电设备工程竣工验收等义务。虽然原告已全部完成配电设备安装，也于诉讼过程中将柴油发电机启动钥匙、设备说明资料移交给被告，并指派人员完成了对柴油发电机组的调试使用，但经三穗供电局对配电设备工程验收并于2017年11月15日提出整改意见后，原告至今未完成对配电设备工程存在问题的整改和竣工验收。庭审中原告出具的《315KVA及以上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配电设备工程已经整改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经本院核实，该份检验意见书系原告单方要求三穗供电局相关人员出具，并未经三穗供电局与客户和施工单位按程序规范进行检验和确认，“客户确认检验意见”栏为空白，“施工单位确认检验意见”栏把“黄建财”名字误签为“黄进财”，且无单位印章，检验意见书原件的具体落款时间填写为“2020年11月21日”，故该检验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明原告已完成对配电设备工程存在问题的整改并经三穗供电局竣工验收合格的定案依据，结合2020年5月18日第三人贵州新凯宏公司向被告七冶公司发出《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的事实,说明案涉原告实施的配电设备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所有电缆敷设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经供电局验收合格并送电后十五内支付合同55%，送电后6个月内付清尾款”，配电设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其中一项条件，而原告实施的配电设备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其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实施的配电设备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其请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价款及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未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58.00元、保全费3,890.00元，由原告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七冶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有：贵州新凯宏公司两份付款凭证及发票和微信截图，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贵州鑫成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设备的质保期是一年，现在已经三年了，远超过质保期。本院认为付款凭证及发票为2020年8月、9月，系贵州新凯宏公司支付更换专变三项脱扣式避雷器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贵州鑫成公司、七冶黔东南分公司、赵利、贵州新凯宏公司未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以七冶公司为甲方，贵州鑫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供应合同》内容为：一、设备供应概况；二、设备供应范围：设备及辅助材料等见附件（材料清单）；三、合同价款；四、供货工期；五、设备价款的支付；六、甲方责任：1.提供乙方在施工期间的材料库房存放设备及水电其它支持；2.负责及时支付乙方设备款项。七、乙方责任：1.按合同约定及甲方要求及时供货；2.设备按设计质量要求及有关规范的要求组织供货，质量要求及有关技术符合国家相关规范，优质按时供货；3.负责工程设备成品保护工作。以七冶公司为甲方，贵州鑫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为：一、工程概况；二、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三穗城市综合体凯宏·城市花园强电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电缆敷设、设备安装、设备调试、设备基础、供电系统备案、供电系统验收、施工资料、安全管理及相关人员配备及一切与强电相关的内容，主要工程如下：1.安装调试10KVKYN28-12高压开关柜10台…。2.安装调试10KV干式电力变压器…。3.户外真空断路器…。4.安装调试发电机组…。5.敷设10KV主干线路…。6.10KV冷热缩型电缆终端头4套。7.配电所需接地及配电房基础回填。8.制作高压系统及相关电缆安装地网制作敷设等。9.整体工程调试、高压屏直流电压调试、验收、电力规范施工；三、工程价款；四、工程工期：按甲方要求时间进度施工，同土建项目进度及设备到场同步，计划于2017年6月30日开工至2017年9月30日竣工；五、工程价款的支付：为了确保该工程顺利建成完工，合同签订后乙方完成供电局备案及三种人员进场，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合同10%，高低压柜及变压器安装完毕后15天内付30%，所有电缆敷设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经供电局验收合同并送电后15天内支付合同55%，送电后6个月内付清尾款；六、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设备及所有材料，向乙方提供已评审的施工图纸。2.根据合同要求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3.提供乙方在施工期间的材料库房安装用电、用水以及其它支持。4.负责对高压柜、变压器吊装现场通道的畅通平整。5.…。6.…。七、乙方责任：1.按合同约定及甲方要求的时间准时进场施工。2.按设计质量要求及有关规范的要求组织施工，施工质量要求及有关技术符合国家相关规范，优质按时完工。3.负责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4.施工完成完毕，乙方负责对系统进行检测调试，并办理合同范围内高压部分的送电及相关手续，同时承担所发生的费用。5.完善落实安全措施，….6.提前向甲方提供详尽的材料及设备采购清单。贵州鑫成公司为凯宏·城市花园提供和安装10/0.4KV配电设备后，2017年12月6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三穗供电局与贵州新凯宏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涉案配电设备于2017年12月开始投入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符，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贵州鑫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辩解意见，本案二审争议主要焦点为：1.涉案工程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条件，资金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2.质保期是否已满，应退还质保金；3.七冶黔东南分公司、赵利、贵州新凯宏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贵州鑫成公司与七冶公司先后签订的《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供应合同》、《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涉案设备和安装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条件，资金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涉及的是购买配电设备及安装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买卖法律关系。双方签订《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供应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支付合同额10%、主要设备到场经七冶公司查验收后支付合同款85%，余款5%作为质保金。《凯宏·城市花园10/0.4KV配电设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贵州鑫成公司完成供电局备案及三种人员进场，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10%，高低压柜及变压器安装完毕后15天内付30%，所有电缆敷设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经供电局验收合格并送电后15天内支付合同55%，送电后6个月内付清尾款。以上双方对支付合同价款均有明确的约定，贵州鑫成公司依据合同交付设备及安装完毕后，七冶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2017年11月底，贵州鑫成公司提供的电器设备及安装已完成，2017年12月6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三穗供电局与贵州新凯宏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涉案配电设备于2017年12月已投入使用至今。同时，2018年12月11日七冶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员伍朝君、赵利对贵州鑫成公司提供的配电设备及安装完成价款进行了审定确认，2019年9月17日双方人员又进行了对账，并确定未付款为654440元。因此，从双方履行合同约定来看，七冶公司已经违反了付款约定。七冶公司辩解称，未付余款的原因是贵州鑫成公司提供配电设备有三无产品和质量问题、安装的配电设备未经验收合格以及未移交备案和施工资料等。根据双方的配电设备供应合同约定，主要设备到场经七冶公司查验收后支付合同款，贵州鑫成公司供应的配电设备，是经七冶公司查验收后，才进行安装，安装的电器设备已经使用长达两年半之久，两份合同中，对双方履行合同责任有明确的约定，并未明确需要提交资料，七冶公司提出移交的资料也不具体，况且，根据配电设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贵州鑫成公司是根据七冶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因此，七冶公司提出不付设备和安装余款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贵州鑫成公司上诉认为其主张支付设备和安装余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且，未付余款已经双方对账确认，要求改判支持其未付余款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资金占用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9月17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定未付款金额，因此，贵州鑫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应从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主张该期间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贵州鑫成公司主张从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质保期是否已满，应退还质保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主要设备到场经七冶公司人员查验收后支付合同款8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贵州鑫成公司完成涉案配电设备安装后，2017年底已投入使用至今，现已经超过了质保期。七冶公司认为质保期应从验收合格开始计算，涉案配电设备安装还未经验收，质保期未到，预留5%质保金不应支付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七冶黔东南分公司、赵利、贵州新凯宏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合同是由七冶公司与贵州鑫成公司签订，七冶黔东南分公司、赵利、贵州新凯宏公司与贵州鑫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贵州鑫成公司主张七冶黔东南分公司、赵利承担付款责任，贵州新凯宏公司在拖欠的设备款、安装费及资金占用损失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鑫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正，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二、由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配电设备及安装欠款654440元，并以654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保全费3890元，合计：14648元，由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七冶土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元，贵州鑫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