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新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丽，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木格，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博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焦秀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金霍洛旗宏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峰，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博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业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伊金霍洛旗宏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城投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丽、陈力木格，被上诉人博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被上诉人宏泰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签订的关于王府回迁小区476套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重新计算本案的诉讼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1.对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出示的...（伊）房预售证2017-001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伊）房预售证2017-002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伊）房预售证2017-003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严重不符合事实，理由如下：1.上述三份预售许可证是由博业房地产公司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供的，博业房地产公司在其与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也曾举过该份证据；2.三份预售许可说明案涉476套房屋全部为商品房，必须按照商品房买卖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出售和购买；3.三份预售许可证的颁发时间均是2017年5月5日，而在一审开庭时，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均向法庭提供了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7年4月2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此时，上述476套案涉房屋还未完工，预售许可证也尚未办理下来。伊金霍洛旗房地产管理局于5月5日下午开始办理案涉房屋网签手续，直至5月5日23点以后，在2017年5月6日继续办理网签手续。5月6日为周六，正常情况下，周六是绝对办不了网签手续的。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在不到24小时内将27-34号楼房屋全部转让完毕；4.在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上，均写明依据（伊）房预售证2016001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伊）房预售证2016002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伊）房预售证2016003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转让上述案涉房屋，而此三份预售许可证并不包括上述案涉房屋。因此，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转让上述案涉476套房屋显然是虚假、无效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出示的伊金霍洛旗房地产管理局信息查询档案……通话录音等证据不能证实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公司之间就采购案涉476套房屋事项存在恶意串通、本院不予采信。”也是严重错误的。理由：1.上述录音证据中，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的负责人和相关公司领导均称，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对上述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尤其是在2017年4月21日徐建刚办公室会议上，为了让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继续垫资施工，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的负责人和相关领导向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公司法务负责人当面承诺保障按时清偿工程款，并承诺绝不会损害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优先受偿权；2.上述录音证据中，在博业房地产公司领导焦秀成、宏泰城投公司时任领导徐建刚与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案涉项目部负责人闫旭光通话中，明确称为了防止上述房屋被法院查封，将全部案涉476套房屋网签到宏泰城投公司名下，使得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名存实亡、执行受阻。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恶意转让案涉房屋、违反正常工作习惯办理网签，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三）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出示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一份……可以证实宏泰城投公司向博业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261558310.1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更是错误的，理由：1.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在第（一）项相关条款已经阐明上述合同明显是虚假、无效的，无论是签订时间、依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非上班时间紧急办理网签等手续均是虚假的，意在使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无法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优先受偿权和债权；2.宏泰城投公司提供的其向博业房地产公司付款的证据完全是虚假的，从该凭证可看出，首笔付款是2016年5月25日支付，该笔1.5亿元凭证及所附协议载明，是博业房地产公司承继伊金霍洛旗王府广场改造项目宏泰城投公司向巴彦淖尔市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的1.5亿元债务。第二笔付款是2016年10月20日支付的500万元，同样支付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所附转账支票存根写明为“借款”。此外，自2016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宏泰城投公司共计向博业房地产公司支付累计126笔款项，其中转款用途为借款的为57笔，合计金额近2.5亿元，仅有2019年11月19日支付的一笔333900元注明用途为“购房款”，该笔款支付时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已经起诉。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宏泰城投公司已实际向博业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261558310.15元。宏泰城投公司与博业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属于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担保，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然应认定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提供的五组证据完全符合证据三性规定，依法应当被采信，理由如下：1.三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为2017年5月5日颁发，而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提供的房屋转让合同、协议却是早于该日期签署，且合同中依据的是2016年的三份预售许可证，转让金额为不确定（暂定价），支付凭证也是虚假的；2.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提供的伊金霍洛旗房地产管理局信息查询档案、内蒙古商品房管理系统显示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办理网签时间短暂、急促，是相关部门积极配合加班加点完成；3.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的负责人及相关公司领导在开会时、在与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通话时的录音等，足以证明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为了阻止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和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为阻止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其具体计划和实施步骤绝不会让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知晓，要求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提供其恶意串通的详细计划和步骤，显然是强人所难。三、一审法院强行要求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交纳和补交巨额诉讼费用，严重加重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负担，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宏泰城投公司是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人民政府下设国有企业，为了摆脱当地政府影响司法，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选择在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因上述房屋价格无法确定，仅认定享有优先权的房屋转协议无效，最终的拍卖价款很可能不足以偿付工程款本息，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便请求认定上述476套房屋的转让行为全部无效，确保债权能够得到足额清偿。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不包含任何财产给付内容，一审法院却要求按照宏泰城投公司与博业房地产公司虚假合同中的暂定价交纳诉讼费，否则将按撤诉处理。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第3点，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诉讼费用重新进行计算。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该权利为法定优先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并未起诉、也未依法被确认对该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权，由此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错误。宏泰城投公司主张476套房屋系代伊金霍洛旗政府购买的回迁安置房，即便该理由属实，该购买行为亦未履行政府采购招投标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已查明该情况却认定“未发现本案有其他违法情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博业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已经查封博业房地产公司的博业大厦项目9039平方米房屋并冻结银行存款5630272元，博业房地产公司所有的资产足以清偿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工程款，不存在与宏泰城投公司进行恶意串通的基础。宏泰城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与博业房地产公司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不可能串通损害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利益。二、宏泰城投公司采购王府回迁小区是作为一级政府回迁安置的房源，博业房地产公司将房屋出售给博业城投公司也属于王府回迁项目开发建设的目的之一，其中王府回迁小区一期工程就是大部分用于被拆迁人的回迁安置。三、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4月，此时，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并未就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也未查封该小区范围内的房屋。博业房地产公司在取得预售证的情况下，有权对小区范围内的房屋进行销售。截至本案审理时，宏泰城投公司已经陆续将购房款支付给博业房地产公司，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合法有效。四、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仅对王府回迁小区的部分主体工程享有优先权，并不涉及其未施工的部分。在博业房地产公司具有偿还债务能力的情况下，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仅能执行主体工程部分，不包括房屋整体，因此其无权对小区项下的全部房屋主张优先权，更无权主张确认出售房屋行为无效，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宏泰城投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理由如下：一、涉案工程范围内的房屋是由伊金霍洛旗人民政府选定、由宏泰城投公司进行采购，采购完成后交付伊金霍洛旗人民政府用于回迁安置使用。宏泰城投公司与博业房地产公司之间进行房屋买卖的行为及目的正当，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二、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之间进行房屋交易时间是2017年4月，宏泰城投公司完成了房屋价款的支付义务，要求博业房地产公司将房屋网签给宏泰城投公司并无任何不当。此时，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并未就工程款支付争议事项提起诉讼，更没有被法院认定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博业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期间将涉案小区的房屋网签给宏泰城投公司，属于博业房地产公司合法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称房屋买卖合同虚假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2条规定，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在宏泰城投公司合法购买房屋行为在先的情况下，即便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享有优先权，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双方的买卖行为也可以对抗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工程款优先权。四、虽然（2018）内0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确定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享有工程款优先权，但也仅仅限于案涉工程6层以下的主体部分的工程建筑，并不包括后续工程施工内容。其施工范围内对应的房屋数量仅为168套，并不是476套，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主张确认案涉工程全部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对于6层以上的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对其未施工的内容主张优先权或其他权利。五、在（2018）内06民初24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已经查封博业房地产公司的博业大厦项目项下9039平米商业房屋，并冻结博业房地产公司银行存款5630272元，查封的资产足以清偿其债权，其对博业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完全能够实现。涉案房屋买卖行为不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或事实。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工程款债权不能尽快实现属于经营风险，无权主张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六、缴纳上诉费标准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事项，无权提出上诉。请求驳回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4日，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签订的关于王府回迁小区476套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由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宏泰城投公司与博业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宏泰城投公司购买博业房地产公司位于鄂尔多斯市××旗回迁住宅小区名居园、峰泽园、逸景园住宅共120套房屋，总面积16465平方米，车位120个。上述房屋最终由宏泰城投公司用于销售或回迁安置，博业房地产公司需无条件配合宏泰城投公司完成上述房屋的销售、回迁安置及产权证办理工作。2017年4月17日，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博业房地产公司需将120套房屋全部网签到宏泰城投公司名下。该120套房屋总价款暂定为77861633元。2017年4月27日，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宏泰城投公司购买博业房地产公司位于鄂尔多斯市××旗回迁住宅小区名居园、峰泽园、逸景园住宅共计356套，车位356个。该356套房屋和车位暂定价款为202611463.5元。2017年5月5日至5月6日，博业房地产公司将涉案476套房屋网迁至宏泰城投公司名下。截至一审法院庭审时，宏泰城投公司已经向博业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261558310.15元。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博业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工程款65630272元。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施工范围为：王府回迁小区27号、28号楼完成基础至7层主体工程，29-33号楼完成基础至6层主体工程，34号楼完成基础至5层主体工程，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对上述范围内的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现正处于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以“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为由主张确认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签订的476套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出示的几份通话录音，只能证明宏泰城投公司知道博业房地产公司欠付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且476套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并未起诉，也未依法被确认对其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签订涉案476套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涉案476套房屋买卖合同是博业房地产公司和宏泰城投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发现其他的违法情形，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165.48元，由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伊金霍洛旗保障性住房和房产交易管理中心2020年11月2日查询信息回执，证明王府住宅回迁小区27号楼、28号楼一单元101至702号房屋；29号楼至××楼房屋；34号楼一单元和二单元101至502号房屋（中铁十九局施工范围内对应的房屋共计168套）已全部网签至宏泰城投公司名下，无查封和抵押，尚未网签给回迁户。2.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初24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与博业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查封的博业房地产公司的房产属于在建工程，查封方式为轮候查封。博业房地产公司、宏泰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168套房屋至本院2020年11月6日开庭时网签至宏泰城投公司、房屋未被查封也无抵押的事实予以确认；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主张另案中查封博业房地产公司房产的查封方式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另查明，宏泰城投公司采购王府回迁小区476套回迁房的行为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宏泰城投公司称，支付该476套回迁房价款的方式为以债权抵付，并提交其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向博业房地产公司的付款明细证明债权及付款情况，其中包括2016年5月24日博业房地产公司承继原巴彦淖尔市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宏泰城投公司出借的1.5亿元借款债务。经博业房地产公司授权，宏泰城投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将500万元借款支付至中合三农博业（深圳）商贸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6月27日将16笔借款支付至北京维成得行置业有限公司，其余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共计107笔付款均由宏泰城投公司直接支付博业房地产公司。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签署购房款对账协议，将相应年度付款确定为购房款。博业房地产公司对宏泰城投公司庭审中主张上述所有款项均为购房款的事实认可。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所签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伊）房预销售证2016-001号、2016-002号、2016-003号《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并不存在。博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伊）房预销售证第2017-001号，预销售项目名称为博业名居园小区33号共68套住宅；（伊）房预销售证第2017-002号，预销售项目名称为博业峰泽园小区，27号、28号、34号楼共136套住宅；（伊）房预销售证第2017-003号，预销售项目名称为博业逸景园小区，29号、30号、31号、32号共272套住宅。上述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中所列476套房屋于2017年5月5日全部办理网签合同。2017年4月5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120套房屋总价款暂定65861633元，120个车位价款1200万元；另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中356套住宅总价款暂定167011463.5元，356个车位价款3560万元。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据显示，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为了让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继续施工，曾协商将所欠6500万元工程款及后续施工款的35%以工程所对应的房屋网签至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名下抵顶，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宏泰城投公司对博业房地产公司欠付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及中铁十九局对本案争议建设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为明知。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签订的关于王府回迁小区476套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如何。首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法律规定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人，享有就其承建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已通过诉讼由人民法院对其优先受偿权进行了确认，应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实现该项权利。其以享有优先受偿权即否定该建筑物上所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宏泰城投公司与博业房地产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以欠付借款抵顶购房款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是保护或实现宏泰城投公司的债权。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主张博业房地产公司与宏泰城投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损害其利益的恶意串通行为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同理，该行为因其保护债权的目的而不属于应严格履行招投标程序的政府采购事项。该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行为。宏泰城投公司与博业房地产公司所签订买卖合同中的房屋已取得预售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因签订合同时预售许可证实际不存在而无效。此外，关于本案的诉讼费问题，经审核，本案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财产案件，应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交纳受理费，原审依据财产案件收取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中铁十九局第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买卖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591.48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君审判员 王 帅审判员 任来权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珮书记员 卢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