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肖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晏，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宇，女，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宝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欣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炎宝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合同中约定的授课老师离职，并不影响炎宝源公司继续依约履行合同。诉请合同解除，应有明确的请求权基础，或者依据法律或者依据合同。张欣宇开庭时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之因系李老师离职致使张欣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2019年6月，张欣宇表示其不准备去法国了，准备去英国，同一时期李老师从炎宝源公司处辞职。但炎宝源公司明确告知张欣宇李老师可继续辅导其作品集直至课程结束，李老师是否离职并不影响张欣宇接受李老师的辅导，也不影响李老师完成对张欣宇的辅导。简言之，李岩松老师是否辞职并不影响张欣宇实现合同目的。原合同约定为由李岩松老师负责张欣宇作品集培训，至于李老师在劳动关系上与炎宝源公司是何种状态，只要不影响其指导学员，便与张欣宇无关。所以，张欣宇所称的炎宝源公司违约的情形并不成立，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并无事实依据。纵然认为李老师离职确实属于张欣宇违约情形，根据九民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要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违约方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即使认为离职行为属于炎宝源公司违约的情形，但实质上并不影响李老师指导张欣宇作品集，不影响张欣宇实现合同目的。二、就更换老师一事，炎宝源公司征得了张欣宇的同意，并提出了合理、更有利于张欣宇合同目的实现的替代方案，后张欣宇因个人原因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应当自负全部责任。张欣宇在2019年6月3日向炎宝源公司的授课老师提出想换国家申请后，炎宝源公司基于有利于实现张欣宇合同目的的原则，为张欣宇推荐了更适合其申请英国学校的老师，同时表示补充协议中的李老师虽然离开了，但是仍然可以带完张欣宇的项目，供张欣宇选择。既可以由李老师带完作品集亦可以换更适合伦艺的、专业更针对平面的老师。同时提出给张欣宇多申请两所学校作为补偿。可以说，炎宝源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补偿方案是可实施的、有诚意的、有利于张欣宇实现合同目的的。张欣宇先同意该方案，后又拒绝继续履行这个可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明显有利于张欣宇的解决方案、补偿方案，而坚持要求炎宝源公司解除合同并承担解除合同的全部损失，放弃履行合同，致使自身利益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05年第2期孟元诉中佳旅行社）的裁判意见，应当自负全部责任。三、张欣宇已经在炎宝源公司处接受培训，双方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张欣宇要求返还全部费用的请求明显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张欣宇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交齐费用，3次课程后，不予办理退费手续。该条款以下划线的方式进行了显著标记。第十五条约定，未经乙方即炎宝源公司同意，甲方就读期间要求停学或者离开校培训中心，为自动弃学处理，乙方有权不退还各种费用，己方对此予以认可并保证不提出异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合同有明确约定并且约定以醒目方式标识后，作为成年人，张欣宇应当知道此两条约定的明确含义，并予以遵守。根据此两条约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实则由张欣宇主动弃学造成的，且张欣宇上过的课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一半，远超三节。所以，张欣宇要求炎宝源公司退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张欣宇负有更大的责任。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出，张欣宇的学习积极性不高，课程出勤率低且中途更换目标院校、国家。且就炎宝源公司了解的情况，张欣宇自退学后，其无任何其他留学计划。案涉合同不继续履行其实是张欣宇无意继续留学、无力完成学业的结果。李老师离职致使为张欣宇决定毁约后、要求退费时找到的一个契机。在起诉之前，张欣宇曾采取各种方式包括向工商、税务等部门进行举报，要求炎宝源公司退费。炎宝源公司顶着巨大压力，宁愿在裁判文书网上留下诉讼记录也要将本案打至二审，只是不希望不诚信的一方反而是法治受益的一方。李老师离职也与张欣宇在教学中的表现有一定关联。炎宝源公司发现在授课过程中，张欣宇没有将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反而与授课老师私下接触频繁，言语间不乏不符合师生关系的交流。炎宝源公司本着对学生、老师都负责的原则，在张欣宇提出更换留学目标院校后顺势为其更换了更贴合其新的目标院校的女老师。综上，张欣宇诉称的李老师辞职的情形确实存在，但是该情形的发生张欣宇具有一定的过错，且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同时炎宝源公司及时有效地提出了有利于张欣宇合同目的实现的替代方案并取得了张欣宇的同意。在此基础上，即便认为李老师辞职在一定程度上可认为是炎宝源公司违约，合同亦有继续履行的条件，依法不应当解除。张欣宇放弃炎宝源公司提出的可行的、优越的替代方案并坚持解除合同，其实是由于其放弃留学规划导致的必然后果，由此造成自身权益受损，应由其自负责任。五、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在调解、庭前谈话阶段都是由法官助理在进行的，审判法官仅仅是在庭审的最后参与了10分钟左右。根据司法亲历性原则，司法人员（主要是法官）应当亲身经历案件审理的全过程，直接接触和审理各种证据，特别是直接听取诉讼双方的主张、理由、依据和质辩，直接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言辞陈述，并对案件作出裁判，以实现司法公正。并且在庭审结束后，炎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在庭后向法院提交代理词，法官助理亦同意且要求2020年6月1日收到炎宝源公司的代理词。但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系2020年5月29日，即庭审当天。一个法官仅仅只在庭审即将结束时参与10分钟，便对案件作出裁判，此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司法亲历性的原则。且一审法院在未完全听取炎宝源公司陈述意见的情况下就急于下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炎宝源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法官是否了解整个案件的案情，也有理由怀疑案件的公正性。张欣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炎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欣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2.炎宝源公司退还语言培训费用30000元、作品集训费用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张欣宇作为甲方、炎宝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新生入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为接受美术专业培训教育，甲方决定就读于乙方学校。入学前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一年入学综合费用98000元，其中语言培训费30000元，语言培训最低课时数800小时，作品集培训费用68000元，艺术培训最低课时数60小时。甲方需于合同日期签订3天内缴齐费用，3次课程后不办理退费手续。若甲方在就读期间遇到特殊情况，要求离开培训中心时（如病、残、特殊以外），经乙方研究同意和认可签字，乙方扣除学生实际就读时间内所消费的费用。双方在附加协议中约定：培训期间由李岩松老师负责甲方作品及教学。2018年10月23日，张欣宇向炎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张欣宇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30日，张欣宇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2019年1月3日，张欣宇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34000元。2019年2月24日，张欣宇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34000元。炎宝源公司认可收悉上述款项。关于作品集课程的上课情况及老师配备情况，张欣宇提交了其与肖泽及李岩松两位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并主张双方约定张欣宇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负责，进行一对一授课，但实际上课却是一对二模式，后因李岩松老师离职炎宝源公司更换了老师，炎宝源公司构成违约。就上课情况，炎宝源公司方亦提交微信记录一组。双方对于对方提交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前述证据中显示：1.签署合同洽谈期间，肖泽在微信中告知张欣宇“一分钱一分货，你问问李老师他有没有给68000的学生上过课，一对一啊”“我们的作品集也是一对一的”。2.2019年3月16日，肖泽在微信中称“试听一下觉得老师怎么样，跟我反馈一下”，张欣宇回复“好的，你不会要给我换老师吧”，肖泽称“不换，你不是挺满意李老师的么，你满意我为啥要换啊，也就是听听课，因为你的确得上面授课，也听听其他老师的讲课方式，我明天给老师定完了时间告诉你”，张欣宇回复“好的好的”。2019年3月20日，肖泽告知张欣宇“我现在把剩下的项目都给你换成马老师的，你OK么，这样速度上就能保证了，所有”。张欣宇回复“不行”。3.2019年6月张欣宇告知肖泽“现在我不准备学法语了”。肖泽回复“这样不错，你英语是优势”。4.2019年6月3日，肖泽告知张欣宇“我先跟你说啊，李老师呢他已经离开我们这边了，但是他可以带完你，但他不是平面专业的，他是偏纯艺术的，他个人也希望给你找一个平面老师”。张欣宇回复“嗯嗯”。肖泽又称“你在我们这边不是为了读研究生，是为了去伦艺的话，马老师更适合，我们还有任老师、张老师、大卫老师，都是伦艺的，都可以帮你，他们本身就是伦艺毕业的，大卫老师就是英国人”。张欣宇回复“马老师是这样，就是开始她介绍给我的时候是只带我一个或两个这样的项目对吧，是因为李老师这面抽不开身，她来带我。那么她是否准备好了全程负责我作品集呢，还是说他本来就想带一两个项目，赚一点钱，然后自己可以去考博。是经理劝她然后留下来这样等待我的。因为我不太想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帮我完成作品集，而且他是刚毕业的。有没有比她更有经验的老师呢？或者两个老师配合一下我觉得都可以”。5.2019年6月5日，肖泽在微信群中称“我跟家长也再道歉一次，因为李老师离职所以非常抱歉，对于中间出现的状况，我们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和马老师一起配合完成张欣宇的作品集培训，然后我们额外赠送两所学校的申请，感谢您的支持和谅解”。关于张欣宇已上课程情况，张欣宇陈述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授课9个小时（8个小时的2对1授课，1个小时的线上辅导）、马老师授课10.5个课时（1.5个小时试听课，9个小时正式课），法语课已上课时共计90课时（上课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大约学习了三分之一的教材）。另，张欣宇自述期间还曾上过刘浩老师的公共课2课时，杨欣迪老师为其他同学网络授课时张欣宇亦曾一同在电脑旁听取。炎宝源公司就前述情况不予认可，并陈述张欣宇已上作品集课程为李岩松老师所授11课时、马老师所授10.5课时、刘浩老师所授10课时、杨欣迪老师所授1.5个课时；另外张欣宇共进行了4个多月的法语课程培训，但具体课时数无法核实了，且有部分法语课程因张欣宇自身原因未来上课。就上课情况，炎宝源公司提交了CA国际艺术教育课时记录表一份及网络上课录屏视频一组。课时记录表中显示有张欣宇签字的作品集课时为12.5小时。视频证据中部分视频无法播放，可播放部分无声音亦无法显示受教育方身份。张欣宇就该视频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张欣宇、炎宝源公司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欣宇是否有权解除双方合同。现有证据可证明，在合同磋商过程中炎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泽向张欣宇明确承诺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一对一授课，双方在补充条款中就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授课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协议书性质系教育培训合同，授课教师的人选是受教育方能否达成合同目的重要影响因素。而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岩松老师离职，对张欣宇实现本案合同目产生了重要影响。就此炎宝源公司虽提出了替换老师、给张欣宇多申请两所学校等解决方案，但微信记录可显示张欣宇就炎宝源公司所提方案仅持尝试性态度，并未表示认可。关于语言培训部分，微信记录中显示，张欣宇自行提出不再继续进行法语课程培训，炎宝源公司亦予以同意，双方未就此发生争议。综合前述情况，现炎宝源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特定教师的教育培训服务，此后双方亦不能就合同的变更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炎宝源公司实际已构成违约且导致张欣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欣宇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解除的后果，即炎宝源公司是否应该退还培训费用及应退还金额。现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未履行完毕，张欣宇有权要求炎宝源公司退还尚未进行课时所对应费用。炎宝源公司抗辩协议书约定3次课程后不予办理退费手续，且该条款通过下划线方式进行了明确提示。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内容上明显加重了受教育方的责任，排除了受教育方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因此炎宝源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已上课程双方争议较大，但就各自主张双方均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就上课情况炎宝源公司更有条件进行举证且应承担较张欣宇更多的举证责任，但炎宝源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就双方均认可的已上课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按照证据规则采纳张欣宇自认部分，即张欣宇已上李岩松老师所授作品集课程9个小时，马老师所授作品集课程10.5个课时。关于李岩松老师二对一授课部分是否应予对半计算，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为一对一课程，但肖泽在微信中明确表示作品集课程授课为一对一，但张欣宇在实际上课过程中并未就“二对一”模式提出异议，故综合考量“一对一”与“二对一”的上课效果，一审法院将此部分按照正常课时费70%的比例予以折算。关于马老师授课部分，微信记录中显示张欣宇同意由马老师进行部分授课，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中1.5小时系试听课，因此该部分应按正常作品集课时等价计算。而刘浩及杨欣迪老师所授课程，现无证据证明系为针对张欣宇所授、需收费的作品集课程，故不应计算在内。关于法语课时，炎宝源公司主张张欣宇完成约240个课时，张欣宇自述已上90课时，但又陈述已完成教材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综合张欣宇自认课时、教材进度及日常经验法则，在公平原则基础上酌情确定张欣宇已上课程价值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核算炎宝源公司应退还张欣宇相应课时费为7262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欣宇与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二、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张欣宇培训费72620元；三、驳回张欣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欣宇与炎宝源公司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张欣宇主张因李岩松老师离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相关费用。炎宝源公司辩称合同中约定的授课老师离职，并不影响炎宝源公司继续依约履行合同，且更换老师已征得张欣宇同意，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和退还费用。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欣宇是否有权解除双方合同；二、炎宝源公司是否应该退还培训费用及应退还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欣宇是否有权解除双方合同。炎宝源公司上诉主张虽然《新生入学协议书》约定的李岩松老师从炎宝源公司离职，但是炎宝源公司明确告知张欣宇李岩松老师可继续辅导其作品集直至课程结束，李岩松老师是否离职并不影响张欣宇接受其辅导，即李岩松老师是否辞职并不影响张欣宇实现合同目的。故张欣宇所称的炎宝源公司违约的情形并不成立，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并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张欣宇与炎宝源公司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约定，培训期间由李岩松老师负责张欣宇作品及教学。现炎宝源公司和张欣宇均认可李岩松老师在张欣宇培训期间从炎宝源公司离职的事实，本院不持异议。针对李岩松老师离职一事，张欣宇主张李岩松老师的离职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炎宝源公司主张李岩松老师虽然离职，但李岩松老师可继续辅导张欣宇作品集直至课程结束，李岩松老师是否离职并不影响张欣宇接受其辅导。对此，本院认为，张欣宇与炎宝源公司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系教育培训合同，合同标的是一种特定的、具有一定人身属性的服务行为。首先，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李岩松老师负责张欣宇作品及教学，现李岩松老师从炎宝源公司离职势必会对张欣宇接受的教育培训服务内容、课程调整、授课方式、留学规划等产生一定影响，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事实上双方确也针对是否更换老师一事、课时调整安排、授课方式等进行了多次协商。炎宝源公司虽辩称李岩松老师的离职对张欣宇并无影响，但自李岩松老师离职后其一直在与张欣宇协商是否更换老师或增加其他老师参与负责张欣宇作品及教学事宜，炎宝源公司也在微信中表示李岩松老师离职后有其他事宜耗费精力，对张欣宇的作品辅导可能存在照顾不到的情况。结合张欣宇作为接受培训服务的一方亦明确表示李岩松老师的离职行为为其实现本案合同目产生了重要影响，故炎宝源公司上诉主张李岩松老师离职并不影响张欣宇接受辅导，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炎宝源公司上诉主张其为张欣宇更换老师已征得张欣宇同意。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和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炎宝源公司虽提出了替换老师、给张欣宇多申请两所学校等解决方案，但张欣宇就炎宝源公司所提方案仅持尝试性态度，并未表示明确认可。且双方对于增加其他老师参与张欣宇作品辅导的内容、课时分配、作品进度安排等合同变更内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约定亦不明确，故本院对炎宝源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合前述情况，现炎宝源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特定教师的教育培训服务，此后双方亦不能就合同的变更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炎宝源公司实际已构成违约且导致张欣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张欣宇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炎宝源公司是否应该退还培训费用及应退还金额。炎宝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第十四条约定，张欣宇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交齐费用，3次课程后，不予办理退费手续。该条款以下划线的方式进行了显著标记。现张欣宇上过的课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一半，远超三节。所以，张欣宇要求炎宝源公司退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炎宝源公司主张的《新生入学协议书》第十四条为格式条款，内容上明显加重了受教育方的责任，排除了受教育方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条款。故炎宝源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张欣宇有权解除涉案合同，现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未履行完毕，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张欣宇有权要求炎宝源公司退还尚未进行课时所对应费用。一审法院综合张欣宇自认课时、教材进度及日常经验法则，在公平原则基础上酌情确定张欣宇已上课程价值6000元，并最终核算炎宝源公司应退还张欣宇相应课时费为726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本院经过审查，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发回重审的情形，炎宝源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炎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5元，由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