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大厦东塔**。负责人：邢令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付**法定代表人：杜丕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52423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烟台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烟台公交公司庭前申请追加肇事车辆鲁Ｆ×××**投保人陈政委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法院未予准许。因陈政委与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签订投保合同，本次事故中其因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应当针对此保险合同后续索赔事项进行庭审处理。2、烟台公交公司所求的停运损失系本次事故的间接损失，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条款中均已明确，由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其应按照保单合同约定的由投保人承担。因本次事故被保险人陈政委因抢救无效死亡，故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追加其法定继承的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烟台公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赔偿烟台公交公司事故损失合计1228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4时44分许，陈政委驾驶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802由西向东行驶至25km+300m义井村东处，驶向对行车道，与沿省道802由东向西行驶的周纯庆驾驶的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陈政委及乘坐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陈光军、乘坐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邢淑华等受伤，陈政委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政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纯庆不承担责任、陈光军不承担责任、邢淑华等不承担责任。关于涉案车辆所有人问题。2018年11月26日，福山区交通运输局（甲方）与烟台公交公司（乙方）签订市区公交企业整合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的公交主业资源100%的国有产权整建制无偿划转乙方；乙方整体无偿接收甲方划转的公交主业资源100%的国有产权，将其变更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法人单位），划转后的公司继续拥有其全部法人资产（包括公交车辆、运营线路经营权及站亭、站杆附属配套设施等）和承接原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客运中心的全部债务。周纯庆驾驶的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原所有人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该车辆所有人于2019年2月14日变更为烟台公交公司，且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鲁F0202**。烟台公交公司据此向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主张该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事故损失赔偿。关于事故损失责任承担问题。陈政委驾驶的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费、评估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承担，并提交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经庭审质证，烟台公交公司认为该条款的内容系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在法律上视为无效条款；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充分告知的义务。关于事故损失问题。烟台公交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63186元、停运损失52423元、施救费3000元、评估费4238元，并提交维修费发票、明细表、维修费用报告书、停运损失证明、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技术服务部出具的证明、车辆滞留凭证、烟台兴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维修时间证明、停运损失报告书、施救费发票及评估费发票予以证明。庭审前，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嘉信安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对涉案车辆维修费用意见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拆解照片结合现场勘查确认的维修项目，鲁Ｆ×××**号车辆的维修费用（扣除残值）为63186元”；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意见为：“原车牌号鲁Ｆ×××**号、现车牌号鲁F0202**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辆76天停运损失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6日的评估价值为52423元”。经庭审质证，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对维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维修费用报告书中意见金额仍然过高，烟台公交公司并未提供修理厂相关的维修资质；对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停运天数及停运损失金额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停运损失报告书所依据的内容仍然以烟台公交公司自行提供的相关数据进行认定，无法证明该车辆的实际停运损失；对烟台公交公司提交的施救费发票、评估费发票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陈政委驾驶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周纯庆驾驶的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多人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政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应予采信。肇事车辆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烟台公交公司作为受损车辆所有人，要求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赔偿其事故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烟台公交公司损失应首先由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评估费、诉讼费系商业三者险免赔责任范围，但是其所提交的条款中无投保人签名或盖章，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即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该项异议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应对烟台公交公司主张停运损失、评估费、诉讼费承担赔偿责任。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对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停运损失金额提出异议，但是上述事故损失系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山东嘉信安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及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后出具的相关意见，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两份报告书的异议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该项异议主张不予支持，对此两份报告书予以采信，对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维修费63186元、停运损失52423元予以认定。综上，烟台公交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63186元、停运损失52423元、施救费3000元、评估费4238元，合计122847元，于法有据且计算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烟台公交公司事故损失1228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减半收取计1378元，由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应否赔偿烟台公交公司因停运造成损失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系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停运损失免赔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其向烟台公交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鲁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烟台公交公司作为受损车辆所有人有权直接向保险人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主张受损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对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长安保险烟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