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香蜜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中投国际商务中心****01.02。法定代表人：夏全金。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华润城万象天地T5。法定代表人：赵政党。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金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佳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竹林社区紫竹七道**求是大厦**2518div>法定代表人：吴世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源，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建葵，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香蜜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深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香蜜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是在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后方对涉案款项进行了划扣，这是双方达成合意的体现，上诉人并非从相应账户中擅自直接划走涉案款项。上诉人在发生事件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林某明，在林某明与被上诉人公司经过商量，明确答复可以划扣后，上诉人才进行了划扣。上诉人充分尊重被上诉人的意愿，也给了被上诉人充分的商量时间，并没有擅用自己的权限，而是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进行划扣。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林某明获得了被上诉人的有效授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5日下午，上诉人员工马某就将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发送给林某明，后林某明表明公司需要商量确定，第二天马某询问“您那边商量得怎么样了”，林某明答复“你们冻结了账户上的钱直接划走就好”只有林某明之前明确表明需要商量，马某才可能询问“您那边商量得怎么样了”，可见，同意上诉人划走款项的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经商量后得出的共同意志，是由被上诉人公司授权林某明做出同意的表示。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通过协商，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划扣涉案款项，在此情况下，即是双方对合同履行的变更，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体现了平等自愿的基本原则，并不需要“通过司法程序等合法程序确认依法可划扣上述资金款项”二、对上诉人而言，林某明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上诉人基于林某明的同意划扣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行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的沟通往来过程中，林某明一直是以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与上诉人对接的，所有被上诉人的财务沟通，全部都由林某明负责。在事件发生后，与上诉人沟通支票事宜的仅有林某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也仅有留存林某明的联系方式。上诉人只能通过林某明与被上诉人联系，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林某明是支票事宜的负责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做出意思表示。尤其是经过询问“您那边商量得怎么样了”之后，得到的明确答复，无论是任一民事行为主体，也都会有理由相信林某明代表公司做出了同意划扣的答复。林某明也陈述其工作职责包括“与银行对接”，而从双方沟通往来看，不仅是马某称呼林某明为“林总”，被上诉人方员工也称呼林某明为“林总”，由此可证明林某明是上诉人方的高级管理人员，有着较高的权限。假使林某明没有权限，或者经商量没有得到被上诉人方公司的同意或授权，对于这样的一笔巨款，其本人如何能够给出“直接划走就好”的答复？作为常年与银行对接、常年经手财务的人，不可能擅自如此答复，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林某明有权限或已得到授权做出同意划扣的表示。三、被上诉人的票据权利存续，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在上诉人得知涉案支票属于空头支票后，已于2018年7月25及26日通过大额支付系统自由格式报文向建设银行发出了退票申请及纸质退票申请书，请求其协助将该笔托收支票票据原件退还给被上诉人，建设银行于7月27日通知被上诉人取回托收票据原件，被上诉人票据权利并未受损，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害。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7月25日进入被上诉人建设银行结算账户中的9646151.89元款项，是上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清算账户的自有资金，并不是依据涉案空头支票从出票人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中提取的资金。根据相关法律以及深圳银行业的公约，本身这笔款项就应当进行止付、原路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明知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托收九张空头支票，明显具有恶意。被上诉人同意划扣在先，恶意起诉上诉人在后，违反了民事活动中诚实信用的规定，应当由法院予以惩戒。被上诉人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达成合意，没有协商变更合同，上诉人无合法依据擅自将被上诉人合法财产转到自己名下，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违法划扣的款项是被上诉人销售公司名下房产的销售款，与支票行为无关。上诉人无法律依据随意划扣，违反双方签订的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违反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非法扣划的原告单位存款9646151.89元，并承担非法冻结、扣划期间的利息54782.1元（以9646151.8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实际计至被告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2、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3、被告承担因非法冻结扣划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害赔偿金1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签订一份《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约定原告自愿申请在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处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约定原告在开户期间，原告应积极配合并严格遵守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为保证原告账户资金安全而采取的各项防范措施。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为原告提供银行结算账户服务，应按照账户与结算法规及时、准确地办理人民币资金收付结算业务。以原告严格遵守账户与结算法规、本协议及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有关业务规定为前提，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应依法保障原告账户资金的安全，并对因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过错而直接导致的原告账户资金损失负责。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依法为原告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信息保密。未经原告同意或授权，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有权且有义务拒绝任何单位或个人查询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的存款和有关资料、拒绝任何单位或个人冻结或扣划原告账户资金，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有权机关要求的除外。此外，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按照反洗钱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或反洗钱主管部门的要求，向反洗钱机构报送原告发生的有关大额交易、可疑交易及其他有关信息。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在业务办理中发现原告有违反账户与结算法规的情形时，有权按照账户与结算法规或金融监管机关的要求向有关监管机关报送相关信息资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承诺或义务的，应限期纠正，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依法按其过错就对方因此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向对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与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8年7月25日，原告发现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冻结了其账户资金9646151.89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北京银行深圳分行将原告在北京银行香蜜支行账户上的9646151.89元扣划至其账户。原告称被告在没有得到原告的同意下，无故将原告账户里的存款共计9646151.89元转入了被告账户。经原告多次沟通，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认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则称2018年6月22日起，原告向被告托收了8张空头支票，均被以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的原因退回。后在2018年7月24日，原告再次以相同的出票人账户、收款人向被告进行托收，被告认为原告在此事情上存在明显恶意。7月24日，原告托收后，因退票回执未在7月25日下午两点之前到达建设银行，导致被告在中国人民银行清算账户的自有资金9646151.89元于25日进入了原告在建设银行开设的结算账户，且经建设银行查询该资金进入原告账户以后已被实时转出。随后，被告员工即跟户经理马某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原告财务总监、财务负责人林某明取得联系向其说明事件的基本情况，原告公司经了解情况并商量后作出了“你们冻结账户上钱直接划走就好的”意思表示。被告认为此意思表示并不仅仅是林某明个人的一个意愿，而是原告公司经商量以后的结果，形成了表见代理。故在此情况下，被告根据双方的合意，从原告在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的账户中进行了同等金额的扣划，并通知了原告，原告的票据权利也存续，因此被告并没有对原告财产造成任何损害。原告则认为其票据权利已合法实现，在实现票据权利的过程中，原告没有任何恶意，是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被告所称的林某明不是原告公司的财务总监，原告公司没有授权其同意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用途，林某明无权代理公司做任何决定。原告也没有收到建设银行关于票据有任何问题的书面文件。被告无法证明原告账户上的资金是被告的。被告扣划原告账户上的资金，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原、被告之间是单纯的存款关系，被告有义务保证原告存款有利息、取款自由。被告如认为其自有资金收到损失，应由被告和其客户九龙福公司自行解决，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交二手房交易监管协议、二手房买卖合同等以证明原告账户上的资金系其自有房产交易所得的合法财产。原告另申请证人林某明出庭作证。经原告当庭询问，证人林某明确认其职权范围并不包含公司资金的调度、支付、扣划。其在微信上说的话没有获得原告公司的授权，事后原告也没有追认和认可。经被告当庭询问，证人林某明确认其与银行对接的工作是一小块部分，只负责授信和接待。关于该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则称证人证言所证明的目的及相关事实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事实相互矛盾，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事件发生后，原告曾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就北京银行深圳香蜜湖支行无故冻结并转走账户资金情况进行信访。2018年8月20日，该局向原告出具《信访事项告知书》，其中告知原告关于“退还我司账户金额”的诉求，不在该局信访处理权限内，建议通过向司法机关反映等法定途径解决。2018年7月31日，原告公司授权员工李佰灵以被告非法扣划资金为由向深圳市公安局香蜜湖派出所报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等证据，原告与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之间依法形成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均应依法保障原告存款账户内的资金安全。对于被告所称的空头支票，被告应依法及时做出退票处理，亦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对恶意出票人进行处理。因被告未及时有效做出退票处理，使得原告建设银行账户中取得资金款项9646151.89元，原告之后将其转出。原告作为票据权利的权利方，并无有效证据显示其对此结果负有过错。原告在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账户内的款项从形式上属于原告财产权益，如被告在此情况下，认为其中款项的权利归属应归被告所有，应采取合法措施依法依约进行。被告并未及时申请人民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并提起相关诉讼确认权利，或依法寻求其他合法途径解决。而是由被告北京银行深圳分行自行将原告在被告北京银行香蜜支行银行账户中的9646151.89元款项扣划至其名下。被告虽称其上述扣划行为系经过了与原告的合意，但其提交的与林某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有效证明其主张。原告并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林某明系原告财务总监取得了原告的相关授权，或之后取得了原告对此的追认。对于如此大笔的存款款项，在之前已经存在未妥善处理票据权益的情况下，仍然未取得与原告之间就此的书面协议、确认书等，而仅凭聊天记录就直接将9646151.89元划扣走。银行结算支付均依法有相应的流程并具备相应的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并非银行处理上述大额结算业务的正规程序。被告确实在合法性规范性方面行为不当，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存在过错。被告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扣划涉案款项的行为取得了原告的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既未通过司法程序等合法程序确认依法可扣划上述资金款项，也并未有效取得原告同意扣划的合意，故确认被告的涉案扣划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行为违法。被告在本案中实施了违法行为，存在过错，造成了原告相关银行账户中的财产权益受损，且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侵权法律构成要件，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将涉案款项9646151.89元返还给原告。如被告确实认为该笔款项的权利归被告所有，可依法寻求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简单予以自行扣划。鉴于两被告的从属关系以及实施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况，确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存款9646151.89元并支付利息（从其扣划之次日即2018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原告并未提交相关律师费发票等以证明实际支付情况，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另诉求侵权损害赔偿金1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两被告应返还原告存款9646151.8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香蜜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存款9646151.8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6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6866元，由两被告负担75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的员工马某自2017年11月14日开始与被上诉人的员工林某明通过微信进行业务沟通，马某称呼林某明为“林总”。2018年7月25日下午3时23分，林某明向马某通过发送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开具支票的图片，支票金额为980万元，并告知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账号为00×××44，并要求马某尽快办理支票相关事宜。马某于2018年7月25日下午3时45分回复“好”，于3时47分回复“没钱哦”，林某明即回复“好的，谢谢”。马某于2018年7月25日下午6时6分将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发送林某明，该账户明细显示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00×××44账户截至2018年7月25日余额为17.69元。马某于2018年7月26上午8时36分向林某明发送“林总，关于支票退款的事情您那边商量的怎么样了”林某明于9时6分回复“你们冻结了账户上的钱直接划走就好”。马某于2018年7月26日下午4时1分向林某明发送“林总，经过与托收行建行协商，他们会将支票作退票处理，我们已经把退票相关资料提交建行，建行1-2工作日会通知你们领取之前的那张支票，并且退票说明写明为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请您和律师看看这个证明不是九龙福的账户资金兑付的支票是否足够”。林某明于4时30分回复“到时看看再确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自愿申请在上诉人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处开立银行结算账户，上诉人北京银行香蜜支行为被上诉人提供银行结算账户服务，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北京银行香蜜支行可根据被上诉人授权办理资金收付结算业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林某明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马某发送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开具的支票图片，要求上诉人办理托收，马某其后告知林某明深圳九龙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关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办理托收，林某明回复表示知晓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支票无法办理托收。上诉人因其在中国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的自有资金9646151.89元已进入被上诉人在建设银行开设的结算账户，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述款项，林某明回复“你们冻结了账户上的钱直接划走就好”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确定林某明在被上诉人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且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业务对接，林某明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业务联系属履行职务行为。2018年7月30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在北京银行香蜜支行账户上的9646151.89元扣划至上诉人账户。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扣划款项前已告知被上诉人的负责财务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支票无法办理托收，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其错误支付的自有资金9646151.89元，被上诉人已通过业务对接人员林某明告知上诉人，表示上诉人可冻结被上诉人账户上的款项并划款9646151.89元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退款。被上诉人提供的支票无法办理托收，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错误支付的自有资金9646151.89元退还上诉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自己的意志缔结合同，为自己设定权利或对他人承担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通过法律行为来调整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银行结算账户服务，上诉人可根据被上诉人的委托办理资金收付业务，上诉人冻结被上诉人账户上的款项并划款9646151.89元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退款，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均已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对其账户中的款项享有处分权，可委托上诉人办理资金收付，上诉人的划款行为系根据被上诉人的委托进行，上诉人的划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划转款项系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收取款项系委托行为的后果，不能改变上诉人划转款项系经被上诉人委托而进行的实质。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并未就自有账户扣划款项达成合意，被上诉人提供的支票无法办理托收，被上诉人对收取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无合理解释，林某明在被上诉人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已由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扣划的款项，本案中，上诉人系根据双方约定扣划及收取款项，其行为并未侵害被上诉人财产权，被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866元，已由被上诉人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6元，已由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香蜜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嘉晟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香蜜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1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