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9行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厚武，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代飞，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林镜好，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标，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原告李秀惠，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与被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原审原告李秀惠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38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0日，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对高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关于审批高州水质净化设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函》作出高发改产业函[2017]86号《关于高州市水质净化设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原则同意高州市水质净化设施项目建设，项目建设地址位于高州城区、曹江镇、石板镇等13个乡镇及曹江镇华坑村等339个行政村范围内。2018年7月18日，高州市石板镇成立由国土、村建牵头，从各个部门抽调人员的工作领导小组，推进水质净化厂项目建设。其后，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联合高州市住建局、高州市自然资源局、石板村委会、高州市广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有关单位，经进行勘察、评估、选址后，确定在石板镇石板村委会湖郎村的山坳壁建设水质净化厂。2018年12月13日，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征地预公告》，拟征收石板镇石板村委会湖一、湖三等经济合作社范围内面积约7亩的土地（征地面积和四至范围以勘察定界图为准），用于高州市石板镇水质净化厂项目建设。2019年1月3日，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组织石板镇国土所、石板镇石板村建办，石板镇石板村委会、湖一队村民代表、湖三队村民代表，就推进石板镇水质净化厂征地工作召开村民代表会议。2019年2月22日，高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高州市各有关镇（街道）村建办作出《关于下达全市水质净化设施建设任务的通知》，要求各镇街要按照《高州市水质净化设施建设2019-2020年攻坚挂图作战方案》的工作任务和要求，在规定时限内保质保量完成水质净化设施建设任务。2019年4月1日，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作出《迁坟公告》，内容为：“因石板镇镇级水质净化设施建设需要，经上级批准，拟征收位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委会湖一、湖三经济合作社勘测范围内（即湖郎变电站以东部分山岭与田地）的土地，凡在上述征地范围内插有编号标签的坟墓均需迁移，请坟主自本公告之日起10天内，凭标签、居民身份证（或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到石板镇人民政府办理迁坟手续，逾期不办理的，按无主坟处理。”因石板镇城镇建设需要，经高州市人民政府同意，高州市自然资源局需征收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一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经协商，高州市自然资源局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一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4月9日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高州市自然资源局征收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一经济合作社位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委会湖一经济合作社的园地3238.2平方米（折合4.8573亩），征收土地具体界至以双方实地测定的红线图为准。该《征收土地协议书》落款处除加盖有协议双方高州市自然资源局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一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及双方代表签名外，“鉴证方”处加盖有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和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及有双方代表的签名。2019年11月8日，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作出《迁坟公告》，内容为：“因石板镇水质净化设施建设需要，现已征收位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一经济合作社的山坳壁岭部分山岭，高府林证字第NO：00XX，用地四至为：东至山坳壁岭岭脚水渠，南至旧S283线公路边，西至湖郎变电站围墙，北至湖三经济合作社山界（具体以规划红线图为准）。凡在上述征地范围内1至14号标签的坟墓均需迁移，请坟主自本公告之日起三十天内，凭居民身份证（或户口簿）到石板镇人民政府办理迁坟手续。逾期不办理的，按无主坟处理。”2019年12月，广州市中扬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石板镇水质净化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认为该项目在山坳壁岭的选址处建设是可行的。2019年12月16日，高州市林业局作出《未核发林权证的证明》，内容为：高州市石板镇水质净化厂拟使用土地4.8573亩，经审核，上述土地均不属于林地，未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不需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核审批手续。2019年12月11日，原告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李秀惠认为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没有经过该村同意，没有办理任何的土地征收、征用手续，就在该村大维岭（又名山艾壁岭）选址建设涉案水质净化厂工程（即污水处理厂工程），进行水质净化厂工程建设，且距离该村及村民宅基地过近，侵犯了该村的土地权和村民合法权益，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大维岭（又名山艾壁岭）的污水处理厂建设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依法停止强行占用上述土地的行为；3．判决被告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三原告在本案庭审的综合辩论阶段作最后陈述时，称其第1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对被告的组织、策划、征收和补偿涉案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的行政行为确认违法。原审法院另查明，原高州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1月核发给原石板公社石板大队湖一生产队的高府林证字第NO.00XX号《高州县人民政府山林权证》中登记的名称为山坳壁的山林地，面积为贰亩，四至为：东至岭脚水埒，南至公路边，西至湖三队山界，北至湖三队山界为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原告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李秀惠起诉时提出的诉求为：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大维岭（又名山艾壁岭）的污水处理厂建设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依法停止强行占用上述土地的行为。在本案庭审的综合辩论阶段三原告作最后陈述时，称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对被告的组织、策划、征收和补偿涉案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的行政行为确认违法。对此，经审查，原告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李秀惠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实质是对涉案污水处理厂（即水质净化工程）的选址不服及对征收涉案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用地的征收、补偿行为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故，若涉案的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的选址已经经过环保行政部门环评，三原告对此不服的，应以相关环保行政部门为被告对相关环评决定或报告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三原告对征收涉案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用地的征收、补偿行为不服的，应对该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三原告对涉案水质净化工程的用地选址及对用地的征收、补偿行为不服系分属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也不能并在一案起诉。据此，三原告提出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属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经原审法院向三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林伯青口头释明后，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伯青口头告知原审法院三原告坚持本案诉讼。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李秀惠的起诉。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不服原审裁定，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385号行政裁定书。2．指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或者直接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够具体、明确，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非常明确具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大维领（又名山艾壁岭）的污水处理厂建设行为违法，第2项为判决被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依法停止强行占用上述土地的行为。该两项请求从中文的角度上来看，表述的意思非常清楚明确，没有任何的法律能够定义上诉请求不够具体明确。在庭审中，上诉人亦针对被上诉人参与的涉案行为的陈述，进一步明确了相关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要求以环保部门或者征收部门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若涉案的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的选址已经经过环保行政部门环评，三原告对此不服的，应以相关环保行政部门为被告对相关环评决定或报告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根据一审开庭的调查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提交的环评报告并没有依法经过环保部门的任何审批，而无法起诉环保部门，很明显，就应该告相关的具体行为的行为人，也就是被上诉人。关于征收的问题，根据一审的调查，虽然有相关的征收文件，但是文件中显示仅仅征收了湖一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并没有征收到上诉人的土地，也就是说没有对上诉人的征收行为，上诉人亦无法起诉征收部门。被上诉人的行为实际上属于非法的强行占用行为，该行为是违法的行政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诉讼请求要求停止强行占用行为非常明确具体。且诉讼请求也是起诉时在一审法院行政庭领导指导下完善的。三、关于裁定书中法院口头告知了委托代理人的说法是不正确、不准确的。我们代理人仅仅在庭后收到法官要求我们撤诉的口头通知，并没有要求我们做任何的诉讼请求变更。而在诉讼过程中，如果法官认为我们不能两个行为并在一起起诉，法官应该在诉讼中告知我们作出选择，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而并不是要求我们撤诉重新起诉。综上，我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判，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李秀惠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及原审原告李秀惠起诉时提出的诉求为：1．请求判决确认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于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大维岭（又名山艾壁岭）的污水处理厂建设行为违法；2．判决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依法停止强行占用上述土地的行为。在一审庭审的综合辩论阶段上诉人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及原审原告李秀惠作最后陈述时，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对高州市石板镇人民政府组织、策划、征收和补偿涉案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的行政行为确认违法。从一审庭审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来看，高州市石板镇石板村湖三经济合作社、何代飞、李秀惠提出本次诉讼的上述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涉案污水处理厂（即水质净化工程）的选址不服及对征收涉案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用地的征收、补偿行为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对涉案水质净化工程的用地选址及对用地的征收、补偿行为不服系分属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不能并案起诉。涉案的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的选址如已经经过环保行政部门环评，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应以相关环保行政部门为被告，对相关环评决定或报告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如对该项目的选址规划不服的，应以相关规划部门为被告，对具体规划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如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对涉案的水质净化工程项目用地征地、补偿行为不服，认为未经征收、补偿即占用其集体土地的，应就征收、补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据此，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属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在明确相关诉求后，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滢审判员 张国平审判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