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交通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鑫苑小区**、2#、3#楼连接体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5051205X。 法定代表人：林忠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龙、陈连钟，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裕源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华光西路**凤凰城**楼11店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MA2YDYTP4F。 法定代表人：陈华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敏、邱学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铝新材料福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长龙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MA2XQLJP5C。 法定代表人：陈思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旭，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州交通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裕源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城公司）、中建铝新材料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交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裕源城公司、中建铝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签订的《铝合金建筑模板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仅凭“交通公司指定中建铝公司向裕源城公司供货（送货），那交通公司又诉请中建铝公司对裕源城公司的还款承担还款责任，有悖常理，由此认定，裕源城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的《铝合金建筑模板购销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此系主观臆断，显然不能成立。本案是中建铝公司将拉杆式铝合金模板卖给交通公司，交通公司再将该拉杆式铝合金模板卖给裕源城公司，根据约定，中建铝公司直接将货物送到裕源城公司施工工地，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裕源城公司与中建铝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为此，中建铝公司对《铝合金建筑模板购销合同》项下裕源城公司购货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属正常的经济担保，并没有违背常理，也没有法定无效事由，依法有效。同时，一审认定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中建铝公司签订的《铝合金建筑模板三方协议》中中建铝公司对裕源城公司购货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有悖常理，也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交通公司履行了《铝合金建筑模板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此明显错误。交通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福州交通实业铝板结算单》《收款回单》可证明交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福州交通实业铝板结算单》是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就交通公司已提供的货每次供货时间、数量、价格、金额等进行确认结算，足以证明交通公司履行了向裕源城公司供货的事实；《收款回单》证明裕源城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也可证明交通公司履行了向裕源城公司供货的事实。 裕源城公司辩称，1、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签订的《铝合金模板购销合同》是为了配合中建铝公司向交通公司借款所签，裕源城公司没有向交通公司购买模板的意思表示。第一，三方约定裕源城公司承担的付款金额是以施工工程量价款为限，该金额远低于《铝合金模板购销合同》的货款总额，且铝合金模板最终所有权归中建铝公司所有。第二，三方约定超出预估施工工程量价款的金额，裕源城公司有权在收到中建铝公司付款后再向交通公司支付，裕源城公司无需垫付该款项。第三，交通公司在本次交易中不参与货物的运送和交付，也不承担货物责任及违约、解约责任，唯一的合同义务就是向中建铝公司付款，可以印证其与裕源城公司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第四，本案其他多处证据可以印证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假设各方应按《铝合金模板购销合同》及《三方协议》确定各自的履行内容，根据三方约定，在裕源城公司迟延或拒付款项时，债务已转移给中建铝公司，所有付款义务由中建铝公司一方承担。3、若裕源城公司需承担付款义务，根据《铝合金模板购销合同》及《三方协议》关于最后两笔货款付款期限及条件的约定，在中建铝公司未向裕源城公司支付最后两笔尾款前，裕源城公司仅需支付至《铝合金模板购销合同》的第11期款项即共计4860960元，扣除裕源城公司已付的3242160元，仅余1618800元未支付。四、交通公司存在向中建铝公司付款金额不足的违约行为，其对未履行合同义务部分不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 中铝建公司辩称，项目与裕源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因资金问题无法支付预付款通过交通公司向中建铝采购铝合金模板，由裕源城公司向交通公司采购模板，分期支付货款，项目结束后由中建铝公司向裕源城公司回购铝合金模板。是否回购的主动权在裕源城公司，由其评估其项目施工成本后决定是否由中建铝公司回购铝合金模板，若裕源城公司要求中建铝公司回购，则金额按三方协议约定，中建铝公司与裕源城公司、交通公司买卖合同及三方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对业务合作关系详细描述，该描述是此三方协议的核心内容，中建铝公司认为协议中的连带责任仅对于回购的尾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对裕源城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裕源城公司项目结束后未与中建铝公司办理项目结算，也未向中建铝公司要求回购铝合金模板，故中建铝公司不承担回购的义务。 交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裕源城公司立即付清货款5996160元;2、裕源城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519242.8元，之后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至所欠货款还清之日止;3、中建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裕源城公司、中建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裕源城公司因万科派广场一期（三江口地块三）工程需要，与交通公司签订了《铝合金建筑模板购销合同》，约定，裕源城公司向交通公司购买拉杆式铝合金模板，合同总价款为9238320元，裕源城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5日各支付货款511680元，于2019年5月25日、2019年9月25日各支付货款38276元，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分别支付2739360元、1638000元，如逾期支付货款，则应按未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未付款，交通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还对交货期限、地点、地点、产品质量和数量验收方式等作了约定。另，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中建铝公司签订了《铝合金建筑模板三方协议》，约定，裕源城公司逾期或拒绝支付货款的，由中建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裕源城公司所欠货款和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虽然签订了《铝合金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及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中建铝公司签订了《铝合金建筑模板三方协议》，但是，交通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对交通公司请求判令裕源城公司支付货款，不予支持。若交通公司有供货，待其补强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判决：驳回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07.8元，由交通公司负担。 二审中，交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明材料：1.《铝合金建筑模板购销合同》、福州交通实业铝模板结算单、网上付款回单；2.工作联系函。裕源城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实际是借贷关系，金额是819万；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数量及到货日期都与中建铝公司的清单不一致，与实际情况不符；对于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内容仅是为了调解做出，没有表达双方买卖关系，不影响本案真实法律性质认定。中建铝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交通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无异议。经审查，交通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明材料均有原件以供核对，真实性可予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通公司诉称案涉三方的交易模式是其从中建铝公司购买铝合金模板再卖给裕源城公司，但从《铝合金建筑模板三方协议》的约定可见，中建铝公司需对裕源城公司迟延或拒绝向交通公司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合同对于结算尾款支付亦约定裕源城公司收到中建铝公司付款后再支付给交通公司，前述关于中建铝公司合同义务的约定与中建铝公司作为铝合金模板的卖方身份显然无关。倘若如交通公司所述，中建铝公司在三方交易关系中仅需依照交通公司指示将铝合金模板交付给裕源城公司即可，三方关于货款支付亦只需交通公司向中建铝公司支付货款，裕源城公司向交通公司支付货款，不应存在货物提供方中建铝公司向买方裕源城公司支付款项这样有悖买卖常理的付款约定。基于前述不符买卖常理的条款约定，加之交通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交《福州交通实业铝板结算单》《收款回单》，未有货物签收单、货运单据等证明货物交接的凭据，本院对交通公司提出其与裕源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经本院释明，交通公司坚持按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其诉请，因在案证据不能佐证交通公司与裕源城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7.8元，由福州交通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江 舟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