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双流绿色加油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城北中街**。 负责人：顾春文，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渊，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城北中街** 法定代表人：吴观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正华，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峰，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贤坤，男，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双流绿色加油站（以下简称绿色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杏园公司），原审第三人黄贤坤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绿色加油站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应分割双方共有的坐落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城北中街6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双国用（2009）第9××3号，地籍号：ＳＬ01-03-003-4-2）的份额应为1895.41平方米；2.判令杏园公司将属于绿色加油站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移交给绿色加油站使用；3.判令杏园公司立即到土地使用权管理部门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将属于绿色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到绿色加油站名下；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杏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按照《双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单价向杏园公司支付了19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故上诉人在双方共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应为1980平方米。同时，上诉人多年来一直按照1980平方米的面积向税务主管部门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杏园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2.2016年，经双方协商向双流区地方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绿色加油站按照产权面积1895.41平方米缴纳土地使用税，尽管该面积少于上诉人交纳出让金的1980平方米，但该《情况说明》有双方盖章确认，符合双方的约定。3.一审法院采信《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复印件不当，导致案件裁判错误。即使该复印件真实，该协议也因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 被上诉人杏园公司辩称，1.《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虽然系复印件，但鉴于杏园公司经过数次股东变更的客观情况，提交复印件亦在情理之中，且黄贤坤作为双方当事人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也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双方应按照协议进行履行。2.上诉人实际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与土地使用权分割没有必然的关联，土地使用税的缴纳也与土地使用权分割没有关联，上诉人主张应分割的面积为1895.41平方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土地使用权的面积发生变化并非杏园公司的过错。 原审第三人黄贤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绿色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城北中街6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双国用（2009）第9××3号，地籍号：ＳＬ01-03-003-4-2）属于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共有；2.确认绿色加油站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应为1895.41平方米）；3.判令杏园公司将属于绿色加油站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移交给绿色加油站使用；4.判令杏园公司立即到土地使用权管理部门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将属于绿色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到绿色加油站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色加油站系成立于1998年4月28日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自成立起至2016年8月4日期间，黄贤坤系绿色加油站的负责人。杏园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5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原为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以下简称良种站）及上海大众汽车申川特约维修站，法定代表人为黄贤坤。2008年11月21日，杏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良种站与四川省农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0月，杏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匡晓东、刘从华、唐晓燕，法定代表人由黄贤坤变更为匡晓东；2013年12月10日，杏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观莲、姚土保、唐中荣。 1991年12月31日，双流县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双流县××镇××路138号面积为32872.93平方米的划拨性质土地作为良种站的试验田用地。 1997年6月9日，双流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四川省良种试验站关于新建“双流绿色加油站”立项报告的批复》，载明绿色加油站的地址为“双流县城北路与黄天坝道路交叉口左侧已征用的3亩土地内”。 1997年7月，绿色加油站经批准开始修建。 1998年7月10日，良种站经双流县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方式获得位于双流县××镇××路（地号××××）面积为62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此后，良种站将以上5605.41平方米出让给杏园公司。 1999年10月10日，杏园公司与双流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杏园公司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位于双流县××镇××路一段规划红线范围内总面积为5605.41平方米的土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地价款为10元／平方米，总额为56054元，土地使用费每年为0.1元／平方米。 1999年12月10日，杏园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绿色加油站“代收土地出让金”10元/平方米，面积为1980平方米，合计19800元。 2009年4月28日，杏园公司将其取得的位于双流县××镇××路面积为5605.4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的572.4平方米转让给案外人丁瑞龙。 2009年4月30日，杏园公司取得位于双流县××街道××街6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双国用（2009）第9××3号，地籍号：ＳＬ01-03-003-4-2］面积为5033.01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 2015年6月15日，四川省农业厅作出《关于责令整改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的通知》，载明：“省原良种试验站：为加强对厅属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的管理，我厅于2014年9-10月对你站进行了内部审计监督，审计结果发现你站经营的双流县绿色加油站所占用的国有土地1827.58㎡，目前仍登记在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土地户头上，不符合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开展事业单位及事业单位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与发证工作的通知》要求，现责令你站对该宗国有土地的权属登记问题进行整改。必须在2015年年底前，将双流县绿色加油站所占用的国有土地1827.58㎡，从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土地户头中分割出来，办理为双流县绿色加油站所有的单独宗地户头，并严格加强管理，杜绝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国有土地，确保国有资产安全完整。你站要高度重视，认真整改，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整改结果上报厅计财处，并按照规范程序完成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工作。” 2016年11月3日，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双流区地方税务局：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双流绿色加油站，由于历史原因，购买的土地产权同杏园车业共同使用土地证，一直分开缴纳土地使用税。现在正在办理土地产权分割，现按照产权面积各自上税。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双流绿色加油站按照产权面积1895.41平方米缴纳，杏园车业按照土地产权面积3137.6平方米缴纳。” 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致函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咨询以下事项：1.绿色加油站关于分割土地及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的主张是否符合土地分割相关政策；2.绿色加油站提供的规划红线图的效力。2019年4月30日，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回函：“一、关于涉案宗地涉嫌超面积占用土地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不能办理不动产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二、关于绿色加油站关于分割土地以及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的主张是否符合土地分割相关政策问题：涉案土地分割涉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符合城市规划的前提条件下，须依法依规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后，我局按照法院裁定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三、关于红线图效力问题：经查阅规划档案，暂未查询到涉案宗地正式规划资料。” 根据绿色加油站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正信勘测有限公司对以下事项进行测绘：1.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各自实际使用的土地四至及包括具体面积在内的情况；2.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各自在规划内的使用面积及四至；3.以围墙为界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实际使用的包括具体面积在内的情况；4.以围墙为界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在规划内的包括实际使用面积在内的情况。2020年6月18日，四川正信勘测有限公司作出双流区城北中街61号杏园公司用地地形图界址坐标点，载明杏园公司实际使用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4381.39平方米，绿色加油站实际使用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1851.78平方米；杏园公司在原证范围内占用土地面积为3535.3平方米，绿色加油站在原证范围内占用土地面积为1497.71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工商登记信息、《土地登记审批表》、收据、《四川省良种试验站关于新建“双流绿色加油站”立项报告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情况说明》《关于责令整改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的通知》等证据。 此外，绿色加油站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税收通用缴款书及电子缴款凭证，证明绿色加油站自2011年起按照1980平方米面积向税务部门缴纳土地使用税。2.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3日的规划红线图复制件，证明绿色加油站在红线图范围内的实际使用面积不足1895.41平方米。 杏园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2003年5月6日的《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复制件，载明：“鉴于历史的原因，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已使用的三亩土地在当时办理出让手续时一同办在了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户头上，基于重新过户存在诸多税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围墙内已使用的三亩土地其所有权和使用权永远属于加油站，不再重新办理过户手续，企业各自缴纳土地使用的相关费用。二、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双流绿色加油站现同为一个法定代表人，以后不管法人代表和企业如何变化，该宗土地不存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三、两个企业以已形成的围墙为界，各自管理使用本企业的土地，如果涉及加油站工作需要，汽修厂无条件地应为加油站提供土地证件及相关资料。两个企业永远为友好单位。如果客观情况产生变化，不管任何一方提出该宗土地的权属及使用异议都在法律上无效。该协议永远具备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加盖了“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的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绿色加油站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绿色加油站修建之初与杏园公司就绿色加油站应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虽然杏园公司于1999年12月1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了绿色加油站按照1980平方米的面积向杏园公司支付“代收土地出让金”，绿色加油站此后也是按此面积标准缴纳土地使用税费。但根据绿色加油站较杏园公司先建成，在修建绿色加油站时，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之间的分隔围墙即已形成，从绿色加油站建成至今二十余年，双方均一直以围墙为界分别使用案涉土地均无争议的客观情况来看，绿色加油站自始至终对其使用的土地范围是知晓并予以认可了的。 其次，就杏园公司提交的《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虽系复制件，但鉴于杏园公司经过数次股东变更的客观情况，其现股东仅能提交复制件也属情理之中；作为曾经系杏园公司与绿色加油站共同法定代表人的黄贤坤也陈述杏园公司与绿色加油站之间存在关于土地使用约定的三方协议并对该协议复制件的真实性也予以了确认。且事实上，从绿色加油站建成至今二十余年，双方均一直以围墙为界分别使用案涉土地均无争议。故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此，即使绿色加油站按照1980平方米面积向杏园公司支付“代收土地出让金”，该《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也能证明杏园公司与绿色加油站又明确约定双方以既有的围墙为界，各自管理使用本企业的土地。因此，无论是从实际使用情况还是双方的约定来看，关于案涉共有土地的使用权面积的分割及使用的问题，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均是以既有围墙为界进行划分。事实上，绿色加油站修建后的实际使用面积也是达到了1851.78平方米，至于此后是否基于规划调整原因导致绿色加油站存在实际使用面积被划为规划范围外的问题，并非杏园公司过错造成。因此，绿色加油站要求杏园公司将绿色加油站围墙范围外由杏园公司一直使用的部分土地移交给绿色加油站理由不成立。 此外，关于《情况说明》，根据所载内容来看，系基于缴税问题向税务部门出具，并非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之间关于土地使用权面积的特别约定，在双方已在《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中就土地使用权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绿色加油站交纳土地使用税的面积与绿色加油站应当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之间并无必然联系。绿色加油站以《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缴税面积为依据，主张分割并享有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内1895.41平方米面积的土地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土地面积的分割应当本着尊重客观历史的原则进行处理，以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之间既有的围墙为界，按照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内双方实际占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分割。 综上，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共同所有，杏园公司应当协助绿色加油站对土地所有权证进行分割登记；双方分别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应当本着诚实守信及尊重客观历史的原则进行处理，以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之间既有的围墙为界，按照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内双方实际占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分割。绿色加油站以规划调整为由，要求依据《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缴税面积分割并享有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内1895.41平方米面积的土地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双流区××街道××街61号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共同所有，其中绿色加油站在该土地项下享有的具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以既有围墙为界，按四川正信勘测有限公司测绘时确定的界址点为准；二、杏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绿色加油站办理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分割登记手续；三、驳回绿色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8元，由绿色加油站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从绿色加油站建成至今，绿色加油站与杏园公司一直以围墙为界分别使用案涉土地。 本院认为，一、二审中，绿色加油站及杏园公司均对登记在杏园公司名下的5033.0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共同享有的事实并无异议，杏园公司也同意配合绿色加油站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绿色加油站关于享有案涉土地项下面积1895.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绿色加油站为证明在案涉土地项下享有1895.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提交了杏园公司1999年出具的代收绿色加油站支付的1980平方米土地出让金的《收据》及2016年双方确定绿色加油站按照1895.41平方米缴纳土地使用税的《情况说明》。虽然上述证据从内容上看仅涉及土地出让金及土地使用税的交纳面积，并非直接确定双方土地使用面积的特别约定，但通常情况下，土地出让金的支付及使用税费的缴纳涉及投资成本，投入情况是确定双方土地使用面积的重要参考因素，故上述客观事实在一定程度可以反映双方对案涉土地使用权面积如何分配的真实意思。 其次，杏园公司不认可绿色加油站享有1895.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主张，认为双方从成立以来均是以围墙为界分别使用案涉土地，围墙范围内的规划面积才是绿色加油站应该享用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并提交2003年5月6日的《双流县绿色加油站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协议》予以证实，但杏园公司提交的协议系复制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尽管黄贤坤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又于2016年再次确定各自缴纳土地使用税面积的事实，在仅有黄贤坤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 最后，尽管绿色加油站认可自成立以来与杏园公司一直以围墙为界分别使用案涉土地，但该客观现状仅系双方对土地实际使用情况的认可，在双方未就分割面积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双方就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不能视为绿色加油站认可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也不代表绿色加油站在分割案涉土地时放弃其应该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故双方以围墙为界客观使用案涉土地的现状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权分割的唯一判断依据，而是要结合整个土地购买、交税、使用的情况予以综合判定。综上，结合绿色加油站按照1980平方米的面积支付土地出让金，并依此为依据缴纳土地使用费，杏园公司、绿色加油站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中绿色加油站缴税面积1895.41平方米的确认，以及双方购买土地、各自分配面积的真实意思分析，本院认定绿色加油站在案涉土地使用证项下应当享有的面积为1895.41平方米，杏园公司应当协助绿色加油站办理登记面积为1895.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绿色加油站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绿色加油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位于双流区××街道××街61号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双流绿色加油站与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所有； 三、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双流绿色加油站交付1895.41平方米规划范围内的土地； 四、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四川省原良种试验站双流绿色加油站办理双国用（2009）第9××3号土地使用证项下以上交付的1895.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分割登记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8元，由四川杏园车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