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英，女，194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汉沽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天津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钢，男，194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天津乾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方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坐落天津市宁河区××镇××街××号××的房屋为上诉人张翠英所有（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判过程中遗漏诉讼参与人，诉讼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的瑕疵。一审判决否定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2004年2月27日颁发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以及2009年12月10日补发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一审法院未赋予天津市宁河县房地产管理局（今天津市宁河区房地产管理局）答辩之权利，径行判决，剥夺其诉权，诉讼程序存在违法。一审法院同意周树山等证人出庭是错误的，上述证人已经在原诉讼程序中进行过作证，不应当在本次一审程序中继续出庭作证。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出资建造，仅是借用上诉人名义，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资这一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手中持有《天津市财政局统一收据》、《缴款书》以及其他发票或票据，上述书证内容表明案涉房屋涉及的费用应付款人为上诉人，权利人当然为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依照被上诉人持有此票据从而认定上述出资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出资7万余元进行建造房屋，但被上诉人并未就该7万元出资提出过任何证据。最后，即便被上诉人能够证明其参与出资，出资是设立权利的原因之一，但不是唯一的原因，只有结合出资人及其他权利人的明确的意思表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才能确定出资的法律属性，而被上诉人显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及其家属多年来占据上诉人所有的案涉房屋，上诉人念及亲情并未向其主张房屋占用费用，此绝非默认房屋为被上诉人出资建造。（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组织建造这一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于其组织建造案涉房屋这一事实，仅通过证人的出庭作证进行证明，在庭审过程中，证人的表述中有自我否认、自相矛盾之处，且证人并非全日在建设工地上，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参与建设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上诉人所有的案涉房屋，系其与其父出资建造，作为家人，被上诉人偶有出现、帮助，在上世纪80年代末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因此，即被上诉人出现在工地，也不意味着该房屋为其建造。（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建房这一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借用上诉人名义建房，应当举出双方合意的证据，而被上诉人没有就这一事实举出明确的证据，一审法院径行认定，此为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充分证明事实行为，且上诉人持有合法产权证明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该条法律规定，造成错误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上诉人持有合法的证件，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持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张方钢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没有瑕疵。本案是确权之诉，当事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而并非房管局，且法律明确规定真实权利人有权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提取确认之诉，因此一审程序合法。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法律没有规定案件重新审理，不允许证人出庭作证。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一审普通程序要重新举证质证，证人证言属于言辞的证据，理应重新出庭作证。由于上诉人不认可证人证言，重审中被上诉人才申请证人作证。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远远超出证据认定高度概括性的标准。被上诉人手中持有天津市财政局统一收据借款书以及其他发票或票据的原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其他书证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房从申请批准、初改、设计平面图、位置图，请建筑队备料出资建造结账等一系列行为的相对人和主体都是被上诉人，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收据、缴款书等协议有上诉人的名字，是因为开始建房申请表填写了他的名字，以后办手续，要与她的名字相符。第三，2019年12月3日至本案一审简易程序庭审中，上诉人声称案涉房屋属于双方当事人之父为上诉人所建，且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此次上诉状中又称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和其父亲出资建造，出尔反尔。1989年12月案涉房屋主体竣工时双方当事人父亲已经73岁，每月工资只有几十元，老伴又没有工作，老两口还需要张方钢赡养，不可能拿出7万元的巨款。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当年人们法律意识不强，填表时随意在建房申请表填写了张翠英的名字，致使以后办理手续都要有当事人的名字。上诉人混淆了原、被告的地位，被告无权提出诉讼请求，只能进行反驳或者反诉，而上诉人却在二审时提出了诉讼请求，显然违背了基本的诉讼原则。张方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街××号××的住宅为张方钢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张翠英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方钢与张翠英系姐弟关系，其父张修春，其母于1983年去世。张方钢原系山西长治铁路段职工，妻子候芸无业。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调回芦台火车站工作，与父母一同居住在芦台火车站57、58号公产房原址上建立的临建房内，妻子候芸在临建房南侧搭建三间简易房，开起“如意餐馆”补贴家用。1980年张方钢以芦台火车站职工的身份分得公房三间，即天津市宁河区。后为了翻盖“如意餐馆”，张方钢将姐姐张翠英、外甥女董红的户口迁入父亲张修春名下，并以张翠英的名义申请建筑用地，以便扩大“如意餐馆”的经营面积。1989年10月27日，《居民建房申请表》获得批准，载明：“房屋所有人张翠英，此户含其父张秀春的地基（共三代三口人）2.9间。”此2.9间房屋地基即芦台火车站57、58号公产房原址，建筑面积51平方米。因该审批用地无法达到翻盖“如意餐馆”的目的，后经多次协调，宁河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同意在“如意餐馆”原址扩大面积翻盖饭店，1989年11月6日，“如意饭店”建房设计平面图获得批准，建筑面积102.9平方米。张方钢雇请周树山、刘志强、任长岐等人进行施工，投资约70000元。因设计图纸中的“二期工程”未施工，实际建筑面积为71.4平方米，1990年工程完工后，“如意餐馆”更名为“如意饭店”，由候芸经营。2002年，张方钢女儿张新婷在该饭店原址开设“天津市宁河县新婷副食商店”。2004年3月11日，宁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如意饭店”所在位置下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宁河县××镇××街，地号2316，建筑面积71.4㎡，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翠英。《天津市房地产权证》载明坐落于宁河县××镇××街，地号宁河字2316，图号080，使用权面积71.4㎡，权利人为张翠英。该两证由张方钢于2004年3月16日领取并持有。2006年4月25日，张方钢与张翠英协商将房屋过户到张方钢名下，张方钢为此支付契税891元、土地出让金1000元、住房转让手续费214元、图纸资料费20元，后因故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9年12月9日，张翠英以房产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发案涉房产的产权证，并于2009年12月14日领取该证。另查，《居民建房申请表》获批的2.9间地基因未及时施工，被宁河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及时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街××号××的住宅系张方钢出资兴建，多年来也一直被张方钢及家人占有、使用，张方钢对借名建房事实的证明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张方钢为诉争房屋的建造者和实际使用权人。因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街××号××的住宅只是借用张翠英的名义进行地基审批，符合借名建房的情形，故作为真实权利人的张方钢，请求确认物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街（地号宁河字2316-）的房屋为张方钢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翠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方钢持有讼争房屋的建房押金收据、登记费等费用缴款书、建筑施工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天津市房地产权证、天津市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且周树山等证人证明讼争房屋系张方钢出资建造，多年来讼争房屋也一直由张方钢及其家人占有、使用，而张翠英持有的讼争房屋产权证系其以遗失为由在2009年12月9日补办，张翠英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出资情况，故张方钢对借名建房事实的证明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张方钢为诉争房屋的建造者和实际使用权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不动产登记簿虽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上的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张方钢作为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物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翠英不认可张方钢出资、组织建房、借用张翠英之名建房等事实，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对抗张方钢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张翠英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且证人作证存在程序问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