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刑终366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亮，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曾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01年4月12日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庆勇、刘向斌，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明亮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闽0211刑初8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林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林明亮任厦门市集美区建设局市政园林科负责人，全面主持市政园林科工作，负责集美区市政园林规划、审定和指导市政公用基础设施的规划设计和施工、审报市政建设、园林绿化设施建设项目和维护专项工程项目以及资金计划及其分配、工程验收等工作。期间，林明亮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0万元。具体实施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林明亮在市政工程项目承包方林某承接集美区建设局为业主单位的40余个市政工程项目过程中，为林某在工程立项、委托、招投标、施工监督、验收、结算拨款等审批环节提供便利，加快工程项目进展、结算进度。2012年11月，林明亮在集美区××路××茶叶店收受了林某给予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为林某，卡号为3217××××9018），该卡由林某先后存入30万元。2014年间，林明亮在集美区杏林东路的“日春”茶叶店门口、杏林东路路边、纺织路附近，又先后四次收受了林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8万元。之后，林明亮将上述赃款用于个人消费等。 2.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林明亮在市政工程项目承包方郑某承接由集美区建设局作为业主单位的10余个市政工程项目过程中，为郑某在工程立项、委托、招投标、施工监督、验收、结算拨款等审批环节提供便利，加快工程项目进展、结算进度。2014年，郑某为感谢林明亮，为其支付了林明亮位于集美区纺织东路53号1603室住处的装修款人民币2万元。 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林明亮在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在调查阶段即如实供述了上列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林明亮的家属已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5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明亮的供述与辩解，银行交易明细表、房产查询情况资料、林明亮任职情况材料，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的说明、案发经过、涉案款物报告、自述材料、悔过书、林某、郑某承接工程项目情况表及对应材料、林某、郑某项目转账凭证，证人林某、郑某、黄某的证言，刑事裁判文书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明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林明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林明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林明亮曾因挪用公款被判处有期徒刑，而后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明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1.林明亮于2001年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但在当时的历史原因，出发点系为扶持当地企业的发展，并未为个人牟取私利，所挪用的公款也及时归还。该前科与本案行为在主观恶性及行为性质均有本质区别。缓刑考验期内，林明亮积极改造，表现突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当时被减刑裁定减少缓刑考验期二年。2.林明亮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主动退缴全部赃款，通过社区矫正的审前社会调查，平时表现良好；二审期间，林明亮再积极主动全额缴纳一审所判罚的罚金20万元，认罪悔罪态度好。3.林明亮已65周岁，身患抑郁症多年，其妻患有肺腺癌、心脏病等严重疾病，自理能力下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明亮受贿犯罪的事实清楚，林明亮自愿认罪，并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林明亮向本院预交罚金20万元。该节事实有预缴罚金票据为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明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林明亮受贿的具体犯罪情节以及自首、起诉前予以全额退赃，认罪悔罪表现，犯罪前科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再虑及其再犯罪危险性低，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以及二审期间全额预缴罚金等情况，决定对林明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刑初85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 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刑初85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 三、上诉人林明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婉红） 审 判 员 （彭亚奴） 审 判 员 （张 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陆启亮） 书记员（ 杨家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