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世衡嘉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北中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独山镇丁字街。法定代表人：何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航，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宁市新华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市长安大道**。法定代表人:宰乐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世衡嘉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衡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宁市新华园置业有限公司（新华园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衡嘉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1月，新华园公司与世衡嘉瑞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华园公司将咸宁新华·清苑小区一期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施工，施工期限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8月10日，合同价款为104280568元。双方还约定，待决算审计完后工程款付至决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支付保修金的50%，二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余下的50%（不含防水），防水部分的保修金无质量问题的，于五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该一期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竣工。2015年3月26日，一期工程审计完毕，审定金额为116606628.94元。2013年5月8日，双方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华园公司将咸宁新华·清苑小区二期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施工，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07620231.72元；待决算审计完后付至决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支付5%保修金的60%，二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除留防水造价部分5%支付余下的余款，防水部分的保修金无质量问题的，于五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土石方项目工程、地、地下室顶板室外土方回填碾压工程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016年4月18日审计完毕，审定金额分别为2928573.85元、343911.28元。该工程主体部分及消防部分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9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月11日，经中竞发（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金额为109751471元。通过上述事实可知该工程一期、二期总款为229630585.07元，而上诉人与新华园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对账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7月5日，上诉人收到新华园公司支付款为228204414.04元，不包括二期工程维修款。因此至2018年7月5日，新华园公司只应付给上诉人工程款1143611.13元。该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予以确认。二、一审中新华园公司向上诉人主张2018年7月6日协助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代付执行款2732944元、2018年7月18日协助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代付执行款600000元，共计3332944元没有法理依据，原因如下：1.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7月7日分别向咸宁市新华园置业有限公司送达两份协执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划扣应付给上诉人的相应金额的执行款项。但新华园公司不仅置之不理，为保护其全资母公司（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的债权，违法于2017年7月19日将应付给上诉人的2200万款项付给其母公司。2.2019年9月29号，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7月5日，新华园公司还应支付1143611.13元。即2018年7月6日和7月18日，新华园公司对上诉人没有足够的应付债权以供协助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代付两笔协执款3332944元，新华园公司应该只能是在应付债权金额范围内协助司法执行。3.双方未就超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进行约定，上诉人不承认超付工程款事实，更不应该承担超付工程款占用利息。新华园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向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2200万元与咸宁市咸安区法院的协助执行没有关系，当时被上诉人支付了2200万元后还有1700万元未付工程款，而且我方已经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采取了冻结措施。最后支付行为也是非因被上诉人的意愿主动支付。新华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163186.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变更原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超付的工程款2543579.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8日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原告提交由被告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价款报告、竣工结算文件以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与原告办理竣工结算，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新华园公司与世衡嘉瑞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华园公司将咸宁新华·清苑小区一期工程发包给世衡嘉瑞公司施工，施工期限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8月10日，合同价款为104280568元。双方还约定，待决算审计完后工程款付至决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支付保修金的50%，二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余下的50%（不含防水），防水部分的保修金无质量问题的，于五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该一期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竣工。2015年3月26日，一期工程审计完毕，审定金额为116606628.94元。2013年5月8日，新华园公司与世衡嘉瑞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华园公司将咸宁新华·清苑小区二期工程发包给世衡嘉瑞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07620231.72元；待决算审计完后付至决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支付5%保修金的60%，二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除留防水造价部分5%支付余下的余款，防水部分的保修金无质量问题的，于五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世衡嘉瑞公司即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土石方项目工程、地、地下室顶板室外土方回填碾压工程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016年4月18日审计完毕，审定金额分别为2928573.85元、343911.28元。该工程主体部分及消防部分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9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月11日，经中竞发（北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金额为10975147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新华园公司与湖北世衡嘉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经过对账，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7月5日，世衡嘉瑞公司收到甲方新华园公司支付的新华清苑一、二期工程款228204414.04元，该款包含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税款、农民工工资等），但不包含该二期工程维修款；2018年7月6日新华园公司协助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代付执行款2732944.00元、2018年7月18日协助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代付执行款600000元。同时查明，世衡嘉瑞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向新华园公司提交由世衡嘉瑞公司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价款报告、竣工结算文件以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未与新华园公司办理竣工结算并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华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是否超过举证期限，法院应否予准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咸宁市新华园置业有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新华园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系在本案开庭前提出，并未超过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准许。关于新华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限度，是否应另行起诉的问题。新华园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原诉讼请求的合同关系，其用来支持请求的基本事实和理由没有改变，故不存在超过限度问题，且一审法院在新华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给予了世衡嘉瑞公司方充足的举证期限。为防止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对于世衡嘉瑞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新华园公司诉称超付工程款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新华清苑小区一期已超过质保期，不存在预留质保金的问题。新华清苑小区二期工程审定金额为113023956.10元。新华园公司可预留防水质保金为282559.9元（总工程款5%质保金的5%），该质保金应在2018年9月11日工程竣工验收起算至五年质保期满，防水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后予以退还。本案中，新华清苑小区一期、二期审定的总工程款为229630585.07元（116606628.94元+2928573.85元+343911.28元+109751471.00元=229630585.07元），扣除世衡嘉瑞公司收到新华园公司支付的一、二期工程款共计228204414.04元、新华园公司之后代付执行款3332944元（2732944.00元+600000元=3332944元）、新华园公司可预留防水质保金为282559.9元，新华园公司实际超付款项为2189332.87元。新华园公司协助法院执行的数额是基于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且所涉案件世衡嘉瑞公司均系当事人，不存在应由新华园公司通知世衡嘉瑞公司的问题。因此世衡嘉瑞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新华园公司与世衡嘉瑞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新华园公司依约向世衡嘉瑞公司支付了应付工程款，且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配合当地政府及司法机关的工作，代世衡嘉瑞公司支付应付款，超出其应支出的范围，世衡嘉瑞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对于新华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于超付工程款部分没有约定利息，该部分款项的利息应从新华园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对于新华园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世衡嘉瑞公司应根据行业惯例向咸宁市新华园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相关资料，由于双方合同中对该事项并无约定，故对新华园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世衡嘉瑞公司2004年3月9日成立，建设新华园公司案涉项目时原名称为湖北独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24日更名为湖北中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6月19日变更名称为世衡嘉瑞公司，二审诉讼过程中世衡嘉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黄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并以申请以更名后的世衡嘉瑞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再查明，世衡嘉瑞公司建设新华园公司项目期间，与新华园公司、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多份融资合作协议，约定由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投资世衡嘉瑞公司进行项目建设，世衡嘉瑞公司给予相应利息的投资回报，并以项目应收账款作为担保。合同同时约定，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的投资全部本息收回前，世衡嘉瑞公司同意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新华园公司扣留相应应付世衡嘉瑞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并视为已付世衡嘉瑞公司工程款，世衡嘉瑞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抗辩。2017年7月19日，新华公司代世衡嘉瑞公司向湖北长江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偿还2200万元投资款后，新华园公司还差欠世衡嘉瑞公司工程款一千余万元，足以覆盖咸宁市咸安区法院要求协助扣留的世衡嘉瑞公司工程款3332944元。2018年1月10日以后，世衡嘉瑞公司因差欠农民工工资和税款，为维护社会稳定，政府相关部门依法督办，世衡嘉瑞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的情形下，新华园公司作为义务主体代世衡嘉瑞公司先行垫付了农民工工资、税款和协助执行款，导致结算时出现超付工程款2189332.87元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新华园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金额履行完给付工程款义务后，超付的工程款2189332.87元，世衡嘉瑞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予以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二审中湖北中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世衡嘉瑞公司，一审判决湖北中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责任由世衡嘉瑞公司承担。世衡嘉瑞公司上诉提出新华园公司违法支付湖北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2200万元，并在应付工程款债权不足以支付协助执行款情况下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是导致工程款超付的原因，此两笔给付款项新华园公司存在过错，不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因新华园公司是依据与世衡嘉瑞公司、湖北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世衡嘉瑞公司许可情况下履行的给付义务，且新华园公司协助人民法院履行扣留世衡嘉瑞公司工程款3332944元义务和代世衡嘉瑞公司支付湖北崇文文化地产有限公司投资款2200万元后，尚余一千余万元工程款未付，事实上造成超付工程款的原因在于世衡嘉瑞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和税款，新华园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政府要求，以及社会维稳的需要先行垫付而产生超付工程款的情形。世衡嘉瑞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世衡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湖北世衡嘉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鹏翔书记员王硕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