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雪清（绰号“狼狗”），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犯流氓罪于1994年11月24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8月1日被原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9年3月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月28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4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4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李思洋，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向辉（绰号“老二鬼”），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职高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6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月4日变更为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储樟耀，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金宏，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5年12月1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1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巫迪，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一部刑诉〔2020〕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雪清、吕金宏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吴雪清、胡向辉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雪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11月5日以衢检一部刑变诉〔2020〕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撤销起诉书指控的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变更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变更起诉吕金宏的罪名为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受理，后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时康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吴雪清从浙江三建公司杜泽项目部负责人朱某处承包了峡川镇政府对面江边的景观带绿化项目填方工程。吴雪清在填方施工期间盗挖峡川镇政府对面芝溪河道的砂石，被告人胡向辉负责协助管理现场施工、机械、记账等工作，期间共盗挖砂石料5600余方，价值29万余元，并予以出售或用于吴雪清承包的工地使用。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6年9月4日凌晨，被告人吴雪清饮酒后在衢州市冠发君悦大酒店ＫＴＶ门口碰到黄某，因之前工程一事对黄某怀恨在心，即伙同同行人员对黄某进行殴打，黄某的朋友吴某1见状上前阻止也遭到吴雪清等人的殴打，造成二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吴某1的一副价值3160元眼镜被损坏。经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7年12月7日15时许，衢江区峡川镇大理村党支部书记邱某2、村监会主任邱某1接到村民反映，称吴雪清承包的本村黄麻尖道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遂前往施工现场查看。被告人吴雪清得知情况后心生不满，遂纠集胡向辉在施工现场对邱某2、邱某1二人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 3.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吴雪清私自在他人承包的里塘坞水库放养了鱼苗。2018年7、8月的一天，吴雪清得知有人在里塘坞水库钓鱼系水库管理员郑某1允许，遂心生怒气，即赶到里塘坞水库找到郑某1，对其实施语言威胁，并用手掐郑某1脖子，后被旁人劝开。 4.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吴雪清未经村里决议，私自承建大理村南坞口-茶湾林区道路项目，被告人吕金宏负责协助管理现场施工等工作。在承建项目时，吴雪清又擅自更改规划建设，在未取得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任意毁损村民的经济林、油茶树等林木，经鉴定，被损毁的油茶树价值达5250元。案发后，吴雪清赔偿被害人金某1、金某2、刘某1损失共5250元，并得到对方的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雪清结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二年内单独或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向辉结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金宏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吴雪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胡向辉、吕金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吴雪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犯罪，是累犯；吕金宏、胡向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吴雪清一人犯数罪；吴雪清、吕金宏、胡向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吴雪清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胡向辉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吕金宏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吴雪清、胡向辉、吕金宏及各自辩护人对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吴雪清的辩护人提出吴雪清认罪认罚、寻衅滋事行为部分社会危害较小、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向辉的辩护人提出胡向辉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金宏的辩护人提出吕金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吴雪清从浙江三建公司杜泽项目部负责人朱某处承包了峡川镇政府对面江边的景观带绿化项目填方工程。吴雪清在填方施工期间盗挖峡川镇政府对面芝溪河道的砂石，被告人胡向辉负责协助管理现场施工、机械、记账等工作。期间共盗挖砂石料5600余方，价值29万余元，并予以出售或用于吴雪清承包的工地使用，所出售款项均由吴雪清支配。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9月4日凌晨，被告人吴雪清饮酒后在衢州市冠发君悦大酒店ＫＴＶ门口碰到黄某，因之前工程一事对黄某怀恨在心，即伙同同行人员对黄某进行殴打，黄某的朋友吴某1见状上前阻止也遭到吴雪清等人的殴打，造成二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吴某1的一副价值3160元眼镜被损坏。经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吴雪清赔偿吴某1的眼镜、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元。 2.2017年12月7日15时许，衢江区峡川镇大理村党支部书记邱某2、村监会主任邱某1接到村民反映，称吴雪清承包的本村黄麻尖道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遂前往施工现场查看。被告人吴雪清得知情况后心生不满，遂纠集胡向辉在施工现场对邱某2、邱某1二人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 3.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吴雪清私自在他人承包的里塘坞水库放养了鱼苗。2018年7、8月的一天，吴雪清得知有人在里塘坞水库钓鱼系水库管理员郑某1允许，遂心生怒气，即赶到里塘坞水库找到郑某1，对其实施语言威胁，并用手掐郑某1脖子，后被旁人劝开。 4.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吴雪清未经村里决议，私自承建大理村南坞口-茶湾林区道路项目，被告人吕金宏负责协助管理现场施工等工作。在承建项目时，吴雪清又擅自更改规划建设，在未取得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任意毁损村民的经济林、油茶树等林木，经鉴定，被损毁的油茶树价值5250元。案发后，吴雪清赔偿被害人金某1、金某2、刘某1损失共5250元，并得到对方的谅解。 2019年8月20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从被告人吴雪清处扣押现金76500元。 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邱某1、邱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吴雪清、胡向辉赔偿经济损失，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吴雪清赔偿邱某12500元、赔偿邱某23000元（均从公安机关扣押的76500元中支付）。 被告人吕金宏、胡向辉分别于2019年8月20日、11月7日主动到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吴雪清、吕金宏、胡向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银行流水、账单照片、账本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明细表、分包合同、协议照片、国土局回复、手机短信截图、村会议记录本、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公示、林业局调查报告、信访答复意见书、申报和下达2018年度林区道路建设计划、补助资金安排情况表、林区道路建设项目验收单、技术鉴定意见、林权证、评估意见、情况说明、接警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验光配镜单、眼镜照片、门诊病历、治安调解协议书、承包合同、转让合同、认罪认罚具结书、补偿协议书、承诺书、收条等，证人金某3、徐某1、夏某、傅某、徐某2、朱某、陆某、刘某2、余某1、郑某2、舒某1、刘某3、舒某2、徐某3、戚某、郭某、金某4、王某、何某、严某、金某2、金某1、刘某1、金某5、金某6、金某7、刘某4、刘某5、金某8、姚某、胡某、李某1、余某2、吴某2、张某、金某9、郑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邱某1、邱某2、吴某1、黄某、郑某1的陈述，被告人吴雪清、胡向辉、吕金宏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文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雪清、胡向辉结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雪清二年内单独或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实施的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金宏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雪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向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雪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吕金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雪清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向辉、吕金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吴雪清认罪认罚，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雪清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雪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 二、被告人胡向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三、被告人吕金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被告人吴雪清退出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90000元，扣除没收已扣押的71000元后，剩余219000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吴灵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兰方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