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E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KCNBY04。 法定代表人：钟钊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章，梧州市万秀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工业园区东辉纺织基地D-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72309002XF。 法定代表人：郑伟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维标，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 2 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章、被上诉人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伟权及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维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货款1387975.1元，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和盛公司与梧州市长洲区拓源商行（以下简称“拓源商行”）经营的产品、货物、仓库、聘请人员全部混同，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是郑伟权，龙奇公司与和盛公司盘点的货物中包含了拓源商行的方便面、啤酒；2、根据龙奇公司与和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从2016年10月1日起，通过和盛公司发出的商品都是增资扩股后的龙奇公司的经营行为，但和盛公司还在继续经营，必须通过财务处理分清双方经营期间的费用归属，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是以发票结算来确认交易金额的；3、黄文汉本就是和盛公司与拓源商行的员工，在《协议书》后黄文汉还在和盛公司、拓源商行工作，直至2016年12月10日与龙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故黄文汉签收物流运输单不能作为双方的交易，一审法院认定经黄文汉签收而没有厂家开票部分的货款486262.63元为龙奇公司应支付给和盛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拓源商行与和盛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公司实际控制人郑伟权、张志葵与本案存在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且本案与另案拓源商行主张的货款存在重叠和重复起诉，两案应当合并审理；5、拓源商行与和盛公司诉请的货款存在重叠，本案是郑伟权分别利用拓源商行与和盛公司提起的不诚信恶意诉讼。 和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建立在广西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正德审报字[2020]2-50号《审计报告》上是错误的，龙奇公司与和盛公司之间 3 买卖商品的结算价格在2016年11月1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已明确按和盛公司的购进价格全额开具发票销售给龙奇公司。和盛公司发出了963101件商品给龙奇公司，黄文汉代表龙奇公司进行了验收、并签字确认，故龙奇公司欠和盛公司的货款为4197362.19元。请二审法院驳回龙奇公司的上诉请求，判令龙奇公司将欠付的货款及利息支付给和盛公司。 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龙奇公司立即付清其所欠原告和盛公司货款4798410.36元及其利息1500116.96元（利息计算：以4798410.3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按年利率12.6%计付，利息计至本息还清日止）。 龙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多付的购货预付款2979439.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原告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鉴于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由梧州龙山酒业有限公司和原和盛公司原经营者郑伟权作为自然人共同出资增资扩股后成立，增加经营伊利牛奶、康师傅系列产品、青岛啤酒、维达纸、白猫系列等产品，并向市内各大小超市、士多、二批、分销、特渠等单位供货。因扩股处于经营年度中期，上述原梧州和盛糖酒贸易公司供货的部分单位因合同或收货系统等原因未能接受变更供货方为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供方仍沿用梧州和盛糖酒贸易公司，所以2016年10月1日后向未能变更供货方的购货客户都是以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供货，为分清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及结算关系，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特签订本协议：1、2016年10月1日后通过和盛公司向各渠道发出的所有正常货期的商品，货款都要通过指定的和盛 4 公司对公账户进行结算，不得转入原和盛公司的对私账户，如不得已需要通过对私账户转账的，则要通过甲乙双方指定的龙奇公司临时对私账户结算。2、2016年10月1日起通过和盛公司结算货款的账户，龙奇公司都有权进行监管和参与……。3、从2016年10月1日起以和盛公司名义发往各购货客户的商品，货款结算账期要设定为45天以内（即向各购货客户发出商品之日起计45天内须收回货款），和盛公司和龙奇公司共同负责催收，作为原和盛公司的经营者和龙奇公司的总经理郑伟权有义务负责在45天货款结算账期内收回发出的全部货款，收款后和盛公司要及时将相关货款转入龙奇公司，在账务上处理清楚双方的有关款项……。4、从2016年10月1日起通过和盛公司发出的商品都是增资扩股后的龙奇公司的经营行为，经营利润属龙奇公司所有，经营利益由龙奇公司股东共享，由于原和盛公司还同时存在经营，所以年终必须要分清双方经营期间的费用归属，并通过财务处理来反映。5、和盛公司在2016年底前完成对销售供货方和采购进货方变更为龙奇公司等手续，确保2017年1月起所有经营运作都通过龙奇公司来执行”等内容。2016年10月28日，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9月30日经联合对和盛公司当日库存进行盘点，双方财务核对后确认牛奶、饮料、方便面、纸巾、啤酒、洗衣粉、叉车、地台板等货品按成本均价计，价值合计为2000000元。龙奇公司接收盘点货物后于2016年11月22日将2000000元分四笔每笔500000元转入和盛公司账户。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原告向供应商和记黄埔（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订购白猫洗涤用品并运至梧州市辉纺织基地Ｄ-1地块；向维达商贸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订购维达纸并运至梧州市新兴二路201号Ａ区；向广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订购快食面并运至梧州市（梧州龙山酒厂2号仓库）；向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订购康师傅饮料并运至梧州市（即梧州龙山酒厂 5 内）梧州市长洲区梧州同舟农产品物流公司1-3号仓；通过承运人南京远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配送牛奶至梧州市辉纺织基地Ｄ-1地块。上述货品根据和记黄埔（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商品签收单、维达商贸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签收单、广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汽运出货单、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出货单、南京远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区域配送中心销售出库单的记载，上述货物的运输方式为汽运，收货单位或客户名称为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均由黄文汉在收货方处签字确认收到货物。本案审理过程中，和盛公司就其与龙奇公司的货物交易金额和已付货款金额提出司法审计申请。广西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正德审报字［2020］2-50号《梧州市长洲区拓源商行、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司法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2016年9月30日-2018年2月28日的货物交易金额为29371248.4元，已付款金额为30759223.5元。审计情况为：（1）经对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提交的各项与交易金额相关的资料进行审核，审计确认金额的取数依据为：根据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扩股于经营年度中期，上述原梧州和盛糖酒贸易公司供货的部分单位因合同或收货系统等原因未能接受变更供货方为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供方仍沿用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供货……”及《协议书》第4条条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通过和盛公司发出的商品都是增资扩股后的龙奇公司的经营行为，经营利润属龙奇公司所有，……”，和盛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完成销售供货方和采购进货方变更为龙奇公司等手续前，和盛公司销售给龙奇公司的商品交易价格应与厂家发货的销售价格一致，且因每笔进货交易厂家给予的优惠折扣均不一致。而且和盛在各出货单上标注的单价大部分均为厂家未优惠折扣前的货物出厂价格，因此，审计根据2016年10月1日后取得的每笔厂家销售发票含税单 6 价1：1价格转售龙奇。（2）经审核比对，发现合计有价值854449.87元运输单（提货单）的出货数量均超出厂家开具的销售发票货物数量，因未提供有可相互印证运输单（提货单）出货数量的厂家销售发票，因此，审计机构未能确认该部分运输单（提货单）对应的交易货物的实际交易单价，进而确认该部分货物的实际交易总价格。（3）根据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提交的货物交易款项回款相关资料相互印证，确认龙奇公司在双方交易期间（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已付货款金额为30759223.5元。与和盛公司提交的已付款金额30759113.5元差异110元；与龙奇公司提交的已付款金额31726054.03元差异了966830.53元，差异原因如下：①龙奇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及2017年11月银行回执单可知龙奇公司该两个月份实际支付和盛公司款项金额为2450100元及1499710元，和盛公司少提交了110元回款的银行回执单。②龙奇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及2017年10月付款凭证中合计有919810.53元，和盛公司均已于当月进行退还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③龙奇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支付梁志聪47370元付款凭证（付款内容为藤县啤酒货款），因缺少此人与本案交易金额或付款金额相关联的佐证资料，因此审计机构未能对该笔付款凭证进行确认。④根据和盛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银行回执单可知，龙奇公司于2018年1月支付350元给和盛公司。审计报告附件2：和盛与龙奇交易情况审计汇总表，除2016年9月30日和盛公司盘点移交2000000元货物给龙奇公司外，根据运输单/提货单记录签收快食面、牛奶、维达纸、康师傅饮料、白猫洗涤货品的数量为963101箱，运输单/提货单等记录送审金额为34956585.69元，进货发票记录的进货折扣为-4952693.96元，审计确认总金额为29371248.4元，审计未确认总金额为854449.87元。并注：和盛公司送审汇总表中送审交易金额合计35106916.19元，与上表 7 中送审合计数34956585.69元差异150330.5元，差异原因为经审核发现和盛公司各月汇总数据中存在部分因数量计算有误导致交易合计金额有误或因出货单合计数/月合计数计算有误导致总送审数存在计算错误。在审计报告出具后，审计机构回复审计未确认的854449.87元是审计中经核对后发现实际提交的证据资料中黄文汉签收的各项交易货物签收数量疑似存在重复提交的情况外，也与审计交易金额赖以确认的交易单价中依托的厂家销售发票中的数量不一致而未予确认。对此，根据审计报告附件4各项货物交易金额审定表-和盛VS龙奇（快食面、伊利牛奶及促销品、维达纸、康师傅饮料、白猫洗涤用品）和原告提交的上述签收单据，经核对后，对审计报告快食面交易金额审定表中序号为27、47、74、76、85、100、108、137-140、150-154、160、199、217-221、320-321、337、339，对伊利牛奶及促销品交易金额审定表中序号为64-65、236、357、622、810、905、968、1030、1396、1637、1682、1713、1757、1809、1831、1840、1996、2006、2071、2149、2857、2859、2861、2991、3019、3070、3118、3306、3309、3311-3316、3318-3320、3322，对康师傅饮料交易金额审定表中序号为198-199、206-208、213、242、247-248、253-254、287、289-290、299、301；对白猫洗涤用品交易金额审定表中序号为105、118、122、138-139、145-147、149-151、153、155-159、161、164-165的货物交易是已签收但因原告没有提供对应数量发票未能确认交易价格，该部分在参照原、被告交易期间同品类或相近品类经审计机构确认的含税交易单价计算后，合计为486262.63元。对审计报告快食面交易金额审定表中序号为193-196，对伊利牛奶及促销品交易金额审定表中序号为1871、2088-2089、2091、2094-2095、2097-2098、 8 3124-3125、3127-3128、3277-3280、3282、3286-3289、3292、3294-3298、3303-3304，对维达纸品交易金额审定表中序号为1、2，对白猫洗涤用品交易金额审定表序号为12、52-104、167的货物交易，经核实相关单据后确存在原告提供重复单据、货品为样品、签收单据单价为0等原因，故该部分按审计意见不予确认。另查明，和盛公司从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租赁工业园区东辉纺织基地D-1地块（原环宇公司1#生产车间）用作食品及日用品仓储并签订《仓库租赁合同》。2016年9月25日，和盛公司以其已入股龙奇公司，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需与龙奇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为由与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达成《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从2016年9月28日起解除《仓库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和盛公司就被告龙奇公司成立后增加经营伊利牛奶、康师傅系列产品、青岛啤酒、维达纸、白猫系列等产品的供货、货款结算、利润归属等问题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达成后，原告和盛公司与被告龙奇公司就其库存货品盘点后作价2000000元移交给龙奇公司。之后，原告向供应商下单，以汽车运输的方式将白猫洗涤用品、维达纸、快食面、康师傅饮料、牛奶等货物运至梧州市辉纺织基地Ｄ-1地块、梧州市新兴二路201号Ａ区18号楼2号、梧州市万秀区旺甫工业园区星宇路1号、梧州市（梧州龙山酒厂2号仓库）、梧州市（即梧州龙山酒厂内）梧州市长洲区梧州同舟农产品物流公司1-3号仓。对被告提出原告所提供的运至上述收货地址的签收单据收货单位为原告，其中收货地址梧州市长洲区旺甫工业园环宇纺织公司即梧州市辉纺织基地Ｄ-1地块为原告的工商注册地址，黄文汉所签收的货单是原告与供应商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被告龙奇公司收到原告 9 和盛公司货物依据的抗辩意见，应认为，原告直接向供应商下单订购货物，上述货物的商品签收单、汽运出货单、出货单、销售出库单等记载的收货单位为原告和盛公司的名称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其中，收货地址为梧州市长洲区旺甫工业园环宇纺织公司虽然根据被告提供的《仓库租赁合同》可以证实是2016年8月28日由和盛公司从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处租赁用作仓储，但原告亦提供了《解除租赁合同协议》，明确双方在2016年9月28日解除租赁协议并由梧州市中柏包装有限公司重新与龙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被告提供的原告开具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其公司地址梧州市第1栋一层、广西梧州工业园区东辉纺织基地Ｄ-1地块亦与上述部分收货地址一致，被告抗辩其根据原告所开发票提货但又不能提供其从上述仓库提货的相关单据，故黄文汉签收的送至上述地址的和记黄埔（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商品签收单、维达商贸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签收单、广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汽运出货单、广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出货单、南京远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柳州区域配送中心销售出库单应作为原、被告之间货物买卖交易的依据，被告所提上述抗辩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有原告提供的上述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被告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等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货物计价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的货物交易是按双方在2016年10月28日盖章确认的盘点交易价的库存状况表上成本均价计算，新品则按出厂价计并在上述货单上标注了各类商品的单价和总价款，被告则抗辩双方的货物交易以厂家开票价由原告按1：1的方式供货给被告。对此，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在货物交易中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货物单价，双方在2016年10月28日盖章确认的2000000元货物是对2016年9月30日和盛公司当日库存货物价值的确认，该盘点确认单以及库存状况表只是双方对和盛公司 10 2016年9月30日的货物进行盘点后的计价，并没有达成以此计算之后货物交易价格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按库存状况表上成本均价计算双方之后的货物交易价格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又被告是在增资扩股后增加经营伊利牛奶、康师傅系列产品、青岛啤酒、维达纸、白猫系列产品的基础上与原告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约定了龙奇公司与终端客户之间是在原和盛公司供货的部分单位在合同或收货系统未能接受变更供货方为龙奇公司前，被告对该部分供货单位继续以原告名义供货，并约定共结货款、催款，经营利润归属龙奇公司的问题；但也约定了和盛公司在2016年底前完成对销售供货方和采购进货方变更为龙奇公司等手续，确保2017年1月起所有经营运作都通过龙奇公司来执行，故双方达成的是由被告龙奇公司作为采购进货方直接向厂家下单采购进货的合意。因此，该院采纳被告的抗辩意见，对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价格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按厂家销售发票含税单价由原告按1：1价格转售龙奇公司进行计算。关于双方的货物交易金额与付款情况之争议的问题。广西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正德审报字[2020]2-50号《梧州市长洲区拓源商行、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司法审计报告》确认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按1：1价格转售的货物交易金额为29371248.4元，已付款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货物交易款项回款凭证确认为30759223.5元，该部分货物买卖，该院予以确认。就审计未确认的854449.87元，该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签收单据，对确系经黄文汉签收而原告未提供厂家开票部分，因该部分货物原告已经交付给被告，故该部分货款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对交易价款该院参照原、被告交易期间同品类或相近品类货物经审计确定的含税单价计价，合计为486262.63元。对其余既没有对应数量发票又重复提供、单据记载为样品和交易 11 单价为0的部分，该院采纳审计机构的意见，不予确认交易金额。综上，原、被告在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交易快食面、伊利牛奶及促销品、维达纸、康师傅饮料、白猫洗涤用品的金额为29857511.03元（29371248.4元＋486262.63元），被告龙奇公司已付30759223.5元，超付原告和盛公司货款901712.47元，故原告和盛公司诉请要求被告龙奇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龙奇公司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和盛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该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以该院核定为准。因此，反诉被告和盛公司应返还反诉原告龙奇公司货款901712.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01712.4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黄文汉于2016年12月10日与龙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龙奇公司安排黄文汉的工作岗位是经营岗位，担任仓管工作。在庭审中，和盛公司陈述在2016年10月1日前黄文汉是和盛公司员工，由和盛公司发工资；龙奇公司则陈述在2016年12月10日前黄文汉与和盛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且是同时帮助和盛公司与拓源商行工作。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伟权于2016年10月1日成为龙奇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总经理。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12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奇公司与被上诉人和盛公司就龙奇公司成立后增加经营产品的供货、货款结算、利润归属等问题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协议书》约定了自2016年10月1日通过和盛公司发出的商品都是龙奇公司的经营行为。黄文汉在2016年12月10日与龙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前是和盛公司的员工，其一直在收货商为和盛公司的涉案货物物流运输单的签收人处签名，黄文汉与龙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后，也一直在收货商为和盛公司的涉案货物物流运输单的签收人处或者在出货单、销售出库单等收货单位处签名，而且龙奇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银行付款凭证证实向和盛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因此，龙奇公司与和盛公司之间存在本案的货物买卖关系。虽然龙奇公司与和盛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经营期间双方的费用需要通过财务处理，但却没有明确双方的结算必须以发票结算确认交易金额，也没有明确交易货物的计价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双方达成的2017年1月1日后由龙奇公司作为采购进货方直接向厂家下单采购进货的合意，并根据广西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正德审报字[2020]2-50号《梧州市长洲区拓源商行、广西梧州和盛糖酒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司法审计报告》，确认龙奇公司和盛公司与龙奇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按1：1价格转售的货物交易金额为29371248.4元，龙奇公司的货物交易款项回款凭证为30759223.5元并无不当。至于审计机构未确认的486262.63元虽然没有厂家开具发票，但是该部分货物已经由龙奇公司签收，和盛公司亦已实际交付给龙奇公司。该部分货物一审法院参照双方交易期间的同类或相近品类货物经审计确定的含税单价计价为486262.63元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故龙奇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因此，龙奇公司上诉主张审计机构未确认的486262.63元货款龙奇公司不应支付给和盛公司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13 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和盛公司应返还龙奇公司货款901712.47元正确。另外，龙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郑伟权和张志葵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由于张志葵是拓源商行的经营者，郑伟权是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本案是龙奇公司与和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故龙奇公司主张郑伟权和张志葵属本案的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龙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4元，由上诉人梧州龙奇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14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