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家祥，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培明，江苏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安平西路**。法定代表人：任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钱桢，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仕林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发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亢家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润宇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洋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8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亢家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润宇公司对亢家祥的诉讼请求，即使亢家祥应承担责任，也仅应向润宇公司支付50%款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润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权变更、否定上海市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230民初442号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3088号民事判决对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简称兆庆公司）诉润宇公司、亢家祥、洋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终审判决结果为，润宇公司和亢家祥对租金和未能归还的租赁物及利息等承担共同偿还和赔偿责任，洋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共同责任的债务主体，在没有约定和无法区分债务份额的情况下，承担平均责任。一审判决置上述生效判决于不顾，将润宇公司应承担的共同责任错误转嫁给亢家祥，并将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方洋石公司判定为润宇公司的债务人，完全改变和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严重违反法律和程序规定。二、一审判决理由属于主观臆想，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认定“润宇公司、亢家祥从兆庆公司租赁建筑设备后，将建筑设备交由亢家祥、洋石公司实际使用，双方事实上形成转租法律关系，最后的实际承租人应为亢家祥和洋石公司”，没有事实根据。（1）从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看，润宇公司和亢家祥确系兆庆公司建筑设备的承租人，但润宇公司具备对租赁物占有、使用、收益的三项权能，亢家祥和洋石公司只具备为润宇公司的项目搭建脚手架而使用建筑设备的权能，故“将建筑设备交由亢家祥、洋石公司实际使用”不属实。（2）一审判决未明确所谓“转租法律关系”的主体及相关证据。如果认定亢家祥是上海案件中的共同承租人，其不可能将自己承租的租赁物转租给自己；如果润宇公司是转出租人，一审法院未查清润宇公司是否向“最后的实际承租人”亢家祥、洋石公司收取租赁费，在其向洋石公司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款中是否包含租赁费，以及润宇公司是否向兆庆公司履行了承租人义务，并行使了出租人权利。上述事实未查清，不应认定存在转租关系。2.上述生效判决判定润宇公司和亢家祥承担共同责任，但未确定润宇公司和亢家祥共同债务的份额。根据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亢家祥最多只能承担平均责任。亢家祥虽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但其不是真正的承租人，其实际上不需要案涉租赁物，一审判决认定亢家祥和洋石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亢家祥、洋石公司在上海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了不真实、不客观的陈述，对查明事实造成负面影响。1.在接到兆庆公司诉状后，润宇公司主动为亢家祥、洋石公司推荐、安排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主动承担律师代理费，从利益关系和趋利角度看，该代理人作出不实陈述不足为怪。2.一审判决认为“亢家祥关于租赁合同所涉租赁物为润宇公司实际使用的抗辩意见，在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亢家祥多次陈述其是代表洋石公司租赁建筑设备，与本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不相一致，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对亢家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禁止反言原则确应遵守，但此应建立在已言内容客观真实的基础上，对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内容应可纠正，以还原事实本来面目。3.上海案件中的代理人收取同案其他有利害关系当事人即润宇公司的费用，故其在该案中的相关陈述不客观真实，不能完全代表亢家祥、洋石公司的真实意思，请二审法院重视其代理是否具有合法性、有效性。润宇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变更、否定生效判决。1.生效判决虽然认定润宇公司与亢家祥承担共同责任，但该案中所涉项目在2015年3月已竣工，而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7月，显然不是润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亢家祥、李华强等人故意隐瞒项目部经理所盖。后基于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润宇公司被执行370余万元，亢家祥分文未付，对外虽然是共同责任，但对内实际是由亢家祥、洋石公司共同使用租赁物。2.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润宇公司无需使用租赁物，应由实际使用人即亢家祥一方最终承担租金，而润宇公司已基于生效判决向兆庆公司垫款，故一审法院并未改变生效判决。二、租赁合同签订后，所有租赁物的签收手续均由亢家祥或其亲属办理，并用于亢家祥的工地，故一审法院认定润宇公司、亢家祥从兆庆公司租赁建筑设备后，再交给亢家祥和洋石公司实际使用，完全正确，前者是生效判决确定的对外法律关系，后者则是内部实际使用的法律关系。谁使用谁付费，亢家祥和洋石公司既已实际使用租赁物，就应支付相应费用。亢家祥、洋石公司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润宇公司被执行垫付款项，润宇公司进行追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亢家祥、洋石公司在上海案件中的代理人的身份没有问题，亢家祥陈述意见均无事实根据。亢家祥、洋石公司在上海案件中出具的委托代理手续与润宇公司没有关联。如果亢家祥所述属实，则其在上海案件中的代理人应主动揽责，而不是作出对润宇公司不利的陈述，导致润宇公司承担责任。四、亢家祥实际使用了租赁物。1.亢家祥于2015年7月9日以个人名义向兆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相应责任由其全部承担，并向兆庆公司归还租赁物。2.亢家祥、李华强等人于2015年7月13日与兆庆公司达成三方协议，进行债权债务的确认和抵销，印证亢家祥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洋石公司未作陈述。润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亢家祥、洋石公司共同给付润宇公司垫付给兆庆公司的租金、占用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违约金、不能返还租赁物的赔偿款共计3743766.94元以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亢家祥、润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兆庆公司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兆庆公司与润宇公司、亢家祥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6年6月30日起解除；2.润宇公司、亢家祥共同归还钢管105927.60米、扣件51670只、套管2787只，若无法归还，则支付相应赔偿款，赔偿标准为钢管10元/米、扣件、套管5元/只；3.润宇公司、亢家祥共同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赁费627808.55元；4.润宇公司、亢家祥共同支付2016年7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计算标准同租金暨日租金钢管0.0168元/米、扣件、套管0.0084元/只；5.润宇公司、亢家祥共同支付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45498.19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27808.5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6.润宇公司、亢家祥共同赔偿律师代理费60000元；7.洋石公司对上述第2至6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诉讼费用由润宇公司、亢家祥、洋石公司共同负担。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沪0230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2015年7月1日形成编号为ＺＱ-0152的租赁合同一份，抬头部分打印写明“出租方（甲方）：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亢家祥”，同一行承租方处紧接“亢家祥”字样以手写写明“润宇莉湖春晓项目部”。正文约定：1.租赁物品种、租价（未含税，税金由乙方承担5%）及价值为钢管会员价0.008元／米／天，赔偿10元／米，扣件、套管会员价0.004元／只／天，赔偿5元／只，优惠价为会员价的120%，市场价为会员价的140%；2.租金结算由乙方在每二月5日前来甲方处对账，确认索取租费结算单，逾期视为乙方确认，并在5天内按结算单付款，如期支付按会员价计算，逾期支付30天内按优惠价计算，逾期支付30天后所有租金按市场价计算；3.租用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乙方如继续使用租赁物，必须在7天内到甲方处补办续租手续，否则租价递增50%，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双方可随时终止合同；4.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装、卸、运、维修等费用每日按欠款的0.1%计算违约金；5.承租方经办人对承租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所有材料归还甲方、各款项入甲方账户前本合同及担保永远有效，诉调在崇明，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7.本合同一式（注：此处空白）份，甲方贰份，乙方（注：此处空白）份。该合同文本左下方竖列分别打印有：1.“甲方”，此处加盖“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经办人”，此处手写“李华强”；3.“电话”此处手写133××××****；4.“地址”，此处空白；5.“收发调度”，此处手写“童志荣”。文本中下方竖列分别打印有：1.“乙方”，此处手写“亢家祥”；2.“经办人”，此处空白；3.“电话”，此处手写180××××****；4.“地址”，此处空白；5.“收发料员”，此处既有手写“亢义维”“宣正霞”，又加盖有“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莉湖春晓南苑工程项目部”印章。文本右下方手写“担保方”，加盖“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二、2015年7月9日，亢家祥向润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我严格遵照执行与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各项条款。只向兆庆公司按约支付租杂费及归还材料，均不以任何理由为任何个人或部门扣押其材料或支付任何款项。否则所造成损失，我全部承担。特此承诺！”三、2015年7月13日形成《协议》一份，写明：“甲方：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乙方：亢家祥，丙方：李华强。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租赁甲方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见附件甲方和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乙方在上述租赁合同项下所欠甲方的租金及应返还的租赁物均由丙方承担，由丙方向甲方支付相应的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三、丙方在甲方中投入的租赁物、股本金及收益，用以冲抵上述应付给甲方的租金及返还的租赁物，如不足由丙方另行承担。四、本协议产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向六合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争议。五、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各持一份。”协议文本左下方印有：1.“甲方（盖章）：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此处由李华强加盖争议合同专用章；2.“乙方（签字）”，此处有亢家祥手写签名及手印；3.“丙方（签字）”，此处有李华强手写签名及手印。四、租赁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9月19日，润宇公司陆续向亢家祥、洋石公司交付租赁物，润宇公司、亢家祥、洋石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润宇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涉讼。庭审中，亢家祥、洋石公司表示目前租赁物在两被告掌控中，假设法院判令担责，其具备返还租赁物的条件。……洋石公司设立于2009年4月2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于2016年11月30日变更原股东亢家祥、宣正霞为新股东陈发红、仇明军，法定代表人由亢家祥变更为陈发红。（2017）沪0230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签订于2015年7月1日编号为ZQ-0152的租赁合同自2016年6月30日起解除；二、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及占用期间使用费，具体分段计算：（一）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合计621637.81元，（二）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占用期间使用费，以实际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为基数，按照钢管每日0.0168元/米、套管、扣件每日0.0084元/只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包括：钢管104835.50米、套管2560只、扣件51670只，若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无法如数归还上述租赁物，则应以实际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为基数，按照钢管10元/米、套管、扣件5元/只的标准向原告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四、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具体分段计算：（一）以租金31813.9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二）以租金59641.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三）以租金64391.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四）以63336.2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五）以64391.8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六）以64391.8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七）以租金621637.8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期间的违约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五、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60000元；六、被告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所列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共同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亢家祥追偿；八、驳回润宇公司上海兆庆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亢家祥、洋石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沪02民终308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兆庆公司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润宇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4日共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2513766.94元，于2018年8月1日向兆庆公司支付执行款123万元（以汇款至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的方式支付），以上款项合计3743766.94元。本案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在执行过程中应支付给兆庆公司的执行款为3500316元。在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亢家祥、洋石公司陈述与兆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时，洋石公司与润宇公司之间的脚手架工程已经竣工，亢家祥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洋石公司的职务行为，洋石公司认可其为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并表示租赁物仍在洋石公司控制下。一审法院认为，从对外关系的角度而言，润宇公司、亢家祥、洋石公司是作为租赁合同的一方，其中润宇公司、亢家祥作为承租人、洋石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租赁合同相对方兆庆公司租赁建筑设备，后兆庆公司提起诉讼，并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租赁合同所涉对兆庆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审理完毕。现润宇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后提起诉讼，系处理润宇公司、亢家祥、洋石公司三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处理对内法律关系时，根据权利和义务相统一原则，最终租金、占用费用、违约金等费用应由实际使用人来承担。结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的认定，租赁物实际由亢家祥、洋石公司使用，从法律关系的角度而言，润宇公司、亢家祥从兆庆公司租赁建筑设备后，将建筑设备交由亢家祥、洋石公司实际使用，双方事实上形成转租法律关系，最后的实际承租人应为亢家祥和洋石公司，现润宇公司已经在执行阶段向兆庆公司履行了租金、占用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费用的支付义务，润宇公司在支付相关费用后，有权向实际承租人亢家祥、洋石公司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润宇公司要求亢家祥、洋石公司支付35003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从对内关系而言，支付租金、占用费等义务应由亢家祥、洋石公司来履行，润宇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后，亢家祥、洋石公司应当及时予以支付，未支付期间，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为以35003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亢家祥租赁合同所涉租赁物为润宇公司实际使用的抗辩意见，在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亢家祥多次陈述其是代表洋石公司租赁建筑设备，与本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不相一致，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亢家祥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亢家祥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合同中，亢家祥、洋石公司分别以承租人、担保人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从行为表征来看，亢家祥、洋石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分别具有独立的身份和意义，亢家祥的签字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结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的认定，租赁物由亢家祥、洋石公司共同使用，对亢家祥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亦未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亢家祥关于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不予采信。至于亢家祥与洋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亢家祥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亢家祥、南京洋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3500316元及利息损失（以35003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2元，由亢家祥、洋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亢家祥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上海案件中对亢家祥有利的部分事实：1.润宇公司在租赁合同收料员处加盖项目部印章，说明其既是承租人也是收料单位；2.兆庆公司陈述其将租赁物送至润宇公司的项目工地；3.洋石公司与润宇公司的原脚手架承包合同终止后，派人在项目现场负责对润宇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等搭拆脚手架，仅提供劳务；4.上海法院要求亢家祥、洋石公司5日内提交证据证明租赁物被亢家祥、洋石公司控制的证据，但其未提供；5.上海法院未采信润宇公司关于案涉项目在租赁合同签订时已竣工的抗辩。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海案件一审中，润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该公司员工，亢家祥、洋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230民初442号民事判决裁判理由部分载明：“原告认为承租方是亢家祥、润宇公司，洋石公司是担保方；润宇公司认为承租方是亢家祥，润宇公司既不是承租方也不是担保方；亢家祥、洋石公司认为承租方是洋石公司，润宇公司是担保方……涉案项目由洋石公司承包，亢家祥时任洋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前述对润宇公司证据的认证分析，涉案项目并非2015年7月1日前已完工，因此租赁物有用于该项目的现实可能性，且由亢家祥、润宇公司作为承租方具备合理性……亢家祥、洋石公司辩称部分租赁物用于他处，对此，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发料单》上‘担子提’的字样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租赁物的实际用途与原告主张权利无关，即便租赁物被承租方用于他处，亦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八、多数情况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明确的一方，但根据原告证据4，亢家祥在闵行19907号案中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对其诚信度持合理怀疑，因此要求发包方加入到交易中的意见合乎常理，且亢家祥、洋石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加盖润宇公司项目部印章确系基于原告的要求。”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裁判理由论证充分，于法有据，并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润宇公司向亢家祥追偿案涉款项依据是否充分，即亢家祥应否认定为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上海案件的生效判决认定润宇公司、亢家祥对外是与兆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共同向兆庆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等责任，洋石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影响润宇公司与亢家祥、洋石公司之间的内部责任划分。生效判决认定，亢家祥于2015年7月9日向兆庆公司出具《承诺书》，以个人名义承诺就租赁合同向兆庆公司承担责任，且亢家祥、洋石公司在该案中陈述租赁物由其接收且部分用于亢家祥的其他工地，此陈述与发料单中签收人及“转发来安工地”“转发泗洪”的书写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亢家祥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洋石公司为租赁物实际使用人，并据此判令亢家祥、洋石公司向润宇公司支付该公司已垫付的3500316元及利息损失，具有事实根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亢家祥主张租赁合同签订时，洋石公司与润宇公司就脚手架的包工包料合同已履行完毕，租赁合同是亢家祥代润宇公司所签，洋石公司仅提供劳务，使用该合同项下租赁物搭拆脚手架，租赁物实际由润宇公司租赁，上海案件中亢家祥的代理人作了不实陈述。本院认为，亢家祥的上述主张既与生效判决认定的“涉案项目由洋石公司承包，亢家祥时任洋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前述对润宇公司证据的认证分析，涉案项目并非2015年7月1日前已完工，因此租赁物有用于该项目的现实可能性”不符，也缺乏证据证明，其据此主张其不应向润宇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且即使其应承担责任，也仅承担50%责任，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亢家祥所述洋石公司与润宇公司之间脚手架承包合同的结算款项是否包含案涉租金等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所述，亢家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2元，由亢家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