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复，男，1948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5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男，1950年8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现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王复因与被上诉人王**、王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要求改判为王**、王欣共同承担100%医药费3236.15元，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各500元共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费3000元等共计人民币8316.74元。事实经过：2019年1月31日下午，王复在溧阳市××路××号××幢××室内，王**询问为何将该房门锁及钥匙更换，王复称该住宅产权系王复的，原让父母亲居住期间，为方便探望，该住所有多把钥匙在外，现二老过世，住所不安全，所以换了。王**责问房子是你的？王复回答是。立马王**猛然挥拳朝王复头部猛击，然后抱卡住王复头部颈部殴打。王复害怕在屋内出事，强拖着王**向屋外移去，大喊邻居帮忙报警。报警时间为当日14时27分。王**见有人报警遂松了手，打电话给王欣，要王欣赶快过来。王复再次报警，报警时间为14时31分。随后警车赶到开始了视频录像。此时王欣也到了。大约14时23分到25分左右，14时42分到45分，这两段视频现缺待查。王欣当着警察面向王复左手狠命抢夺一串钥匙，并被其夺去。视频中有王复向警方控诉左手被伤情节。在2月2日报警视频中有王复要求警方帮助讨回钥匙，后来王欣归还了钥匙。警方在场时，王**仍还威胁及撕拉扭扯王复。王复一审提供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溧阳市公安局的接处警登记表（溧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医药费单据20张，医院2019年2月5日，2月18日，3月15日、11月19日4份，共7张检查检验报告单，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发票1张，纠纷截图4张，出警视频光盘一份等等证据。王复自始自终为受害者，责任均为王**、王欣。其中王**为主要伤害责任，王欣负次要责任。医药费全为身体直接伤害疗伤的直接证据。人身伤害时效一年，受伤者一年内疗伤系正常。聘请律师费用当然要王**、王欣承担。王**辩称，王复诬告我，不存在这个事实，没有理由赔。王欣辩称，王复讲的完全是捏造，没有事实，大家都是亲兄弟，我们没有打他，所有我们都不承认。王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王欣向王复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316.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复、王**、王欣三人系兄弟关系，2019年1月31日（农历腊月二十六），按照其家庭惯例过小年时，三方因溧阳市××路××号××幢××室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争执并报警，后经协调无果。一、对于王复、王**、王欣争议的纠纷发生经过（一）三方的陈述王复称2019年1月31日我在家，王**进来质问为何换门锁，我告知其在法律上该房屋是我的，后因为该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争执王**一拳头打过来，并连续打我，后他的双手箍住我的脖子，我挣扎着和王**到屋外，我喊邻居报警，后王**松手，并打电话给王欣，让王欣过来。警察来之后，王复、王**、王欣和警察均到屋内谈事情，我有一串钥匙在桌上，我怕他们拿我的钥匙，在我拿钥匙的时候王欣以为是我的房门钥匙，上来抢钥匙，两人因此扭打在一起。后随警察前往派出所。我的伤主要是左手腕、头部、胸部、颈部，其中头部受伤系王**所致，对于后续手腕部、胸部从公安机关调取的部分记录中系王**、王欣联合的一个侵权拉扯行为而造成的损害。王**对此不予认可，王**称我没有打王复的头，如果那天我把王复打伤了，110去了之后王复的性格肯定会去医院，所以现在王复提供2月5日之后的发票跟我没关系。我母亲去世后，办葬礼花了12000元，每人3000元，所以我问王复要3000元，当时王复想要逃，我说你把钱给我，我就把他的手拉好了。我们肢体冲突仅限于我把王复的手给拉住了，没有造成损害，我认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欣对于王复的陈述不予认可，王欣称，发生纠纷那天我到场后三五分钟，110就出警到现场了，我去的时候王**和王复有纠缠，我看到门还锁着，就问什么事情，王**说他问王复要欠他的3000元还有拿钥匙开门（每年都是在阴历26日祭祖），我去看了之后，我就问王复拿钥匙，没有发生什么争夺抢钥匙的动作。我没有拉扯王复把他手腕拉伤的情况，公安执法记录仪里面也没有我和王复发生冲突的情况。我认为我在本案中不应该向王复赔偿。（二）王复为证明在该次纠纷中王**、王欣致其受伤，提供如下证据：1.图片打印件三张，证明王复因2019年1月31日的纠纷受伤。王**、王欣对此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照片上未能显示时间，不能证明是王复本人。2.上海市医药费发票20张（含一张门急诊病人收据遗失证明）、门诊病历复印件11页，证明王复因2019年1月31日的纠纷受伤后王复左手腕关节、胸肋部、头部治疗的情况。王**认为王复上述的治疗行为不能证明与2019年1月31日的纠纷有关。王欣认为1月31日的纠纷并未动手，不可能有治疗的情况，对于王复的上述治疗经过不予认可。（三）公安机关调取材料的情况审理过程中，为查明相关事实，王复向该院申请调查令后调取了纠纷后派出所处的询问笔录，后该院依法调取了纠纷当天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频资料。王复提交执法记录仪中截图4张，称该记录仪中明显可以看出王**、王欣压制住王复，王**对王复进行了用力拖拽的行为，且认为法院调取的执法记录仪中发生争执当天下午14：41-14:45期间对于王欣抢夺钥匙的视频已经缺失，王复对此亦在进行行政诉讼。王**、王欣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认为其系为了要钱对王复有拖拽行为，王欣则认为与王复并无冲突。二、该院就该争议的治疗部分整理如下：王复主张编号时间票据金额对应治疗情况443.39骨科挂号进行X线检查（左腕关节、左7-12肋骨）276.19医疗费410.68骨科挂号，对应病历显示“右脚……”外科挂号医疗费头颅CT平扫医疗费209.42209.42医疗费（其医疗费中含盐酸多呐哌齐片，3月12日王复挂号神经内科专病，病历显示“老年性痴呆”病人复诊家属代配药，其中含盐酸多呐哌齐片）362.61骨科挂号344.61医疗费骨科挂号核磁共振，提供告核磁共振知书骨科挂号800.46心内科挂号医疗费医疗费174.38心血管内科专病挂号156.38医疗费419.21419.214月25日门急诊病人收据遗失证明，根据病历记载，2019.4.25，左腕部……仍有疼痛后……对应的药物为：1、白脉软膏，2、治伤软膏，3、洛索洛芬钠贴剂（有医师签名）。同时，在该部分记载上方，显示有盐酸多呐哌齐片5盒，并有对应的医师签名，根据门急诊病人收据遗失证明显示，其对应金额为194.35元。庭审中，王复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3236.15元；2.护理费500元；3.营养费500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6.律师费3000元（提供增值税发票一张）。其中医疗费票据中第7、9两张票据（金额449.42元）系治疗头部的费用，要求由王**单独负担，从公安机关调取的部分记录中后续手腕部、胸部受伤其实是二人联合的一个侵权拉扯行为而造成的损害，主要是由于王欣争夺钥匙直接伤害后，王**在后续也对其进行拉扯，故对于其余医疗费用由王**、王欣共同负担，其他诉讼请求均由王**、王欣共同承担。王**、王欣对于王复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复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王复、王**、王欣三方系亲兄弟，父母百年之后三方就溧阳市××路××号××幢××室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争议，本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现王复、王**、王欣因此发生争执，并就该房屋的相关联问题在该院有多起纠纷，在案涉纠纷中三方虽对发生的经过各执一词，但三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王**、王欣对王复的损失承担50%为宜。对于王复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本案报警的经过及该院调取的出警后的执法记录仪资料，虽未有大的肢体冲突，但考虑到纠纷发生时王复已超70周岁，其在纠纷五日（恰逢春节期间）因左腕部不适治疗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对于王复主张的左腕部的治疗费用，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王复主张的2019年2月18日头部CT平扫及相应的治疗费，因距纠纷已超半个月，王复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次治疗情况与案涉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复主张的2019年2月18日骨科挂号产生的医疗费，但根据病历显示，系王复“右脚”产生的治疗费用，王复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及因本次纠纷右脚的损伤，故对该部分检查及医疗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复主张的2019年11月份心血管科的治疗与纠纷发生时间间隔近一年，且并无证据显示其与纠纷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同时，王复在2019年4月25日的治疗过程中，病历记载在“左腕……”项下的药物金额为224.86元，因当天的医疗费票据遗失，其当日的门急诊病人收据遗失证明中含盐酸多奈哌齐片（金额194.35元），纵观王复提供的其他病历，该部分医疗费与治疗左腕部并无关联性，应予以剔除。故对于王复的医疗费，该院依法认定为1446.66元。结合王复的具体治疗情况，对于王复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该院均不予支持。对于王复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复主张的交通费，根据王复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可300元。对于王复主张的律师费缺乏相应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复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446.66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1746.66元。王复主张王**、王欣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根据王**、王欣在本次纠纷中所负责任比例，王**、王欣应向王复支付各项损失873.3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王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复支付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873.33元。二、驳回王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王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复向本院提交视频两份，一份是2019年1月31日，一审已经作为证据提交，还有一份是2019年2月2日，一审没有作为证据提交，证明2019年1月31日王复被打以后，王**、王欣强占了王复的居所，所以王复到外面住的。王**对王复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根本没有打王复。王欣对王复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视频里王**、王欣根本没有打王复，也没有骂王复。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本案中，王复、王**、王欣系亲兄弟，即使父母过世后因房屋权属问题各方存有争议，但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予以解决，但三方在处理房屋相关事宜时，均未能理智对待，发生案涉纠纷，各方均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王欣对王复的损失承担50%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王复的损失的构成，1.医疗费，王复主张的2019年4月25日中的盐酸多呐哌齐片5盒合计194.35元以及2019年2月18日、11月19日、11月22日的医疗费，均与案涉纠纷无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纠纷王复发生的医疗费为1446.66元。2.护理费及营养费，王复未就护理的必要性、护理事实的发生进行举证，其伤势也并不需要特别补充营养，故王复主张的护理费及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一审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律师费，王复主张的律师费，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本案中王复、王**、王欣发生纠纷，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了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王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复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746.66元，王**、王欣应当向王复赔偿其中的50%为873.3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如霞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