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木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道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建军，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芳，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杨颖，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德明因与被上诉人乔建军、方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德军上诉请求：1.撤销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开通“孚瑞盈”账户按生活常识需要提供个人身份证件方能完成开户,该认定与“瑞盈”开户方上法与条件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如为上诉人开户并不需要诉人身份证件,只需在APP上通过手机号转让给上诉人即可。其次,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曾购买USDT的相关证明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转账的113733.98元兑换成了USDT,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将其所购买的USDT转入了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转的涉案113733.98元购买USDT后转入了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实属错误。其二,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附言为“孚瑞盈开户款”上诉人认为该附言已能充分证明该转账款项的用途。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否定上诉人转账是委托开学瑞盈账户用途时,依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理应认定转账款的实际用途为委托开户。据此,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完成了委托事务时,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款额。乔建军、方芳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非委托关系，而一种合伙投资关系，生效判决已认定孚瑞盈芜湖2团群成员之间是一种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涉案的113000余元购买泰达币后转入了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胡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113733.9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用；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德明与乔建军、方芳夫妇原系朋友关系。2020年5月9日，经乔建军、方芳邀请，胡德明及其妻子张青在乔建军、方芳设立的孚瑞盈AI期货软件芜湖运营中心（华强广场写字楼）参加了孚瑞盈芜湖招商会。招商会上，孚瑞盈公司销售人员对孚瑞盈期货软件项目进行了推广介绍，称投资额越高优惠越多、收益越大、风险越低。当晚20:15和20:20，胡德明即通过支付宝两次向方芳转账50000元和17982.03元，转账商品说明备注为孚瑞盈开户款。当晚20:43胡德明又通过微信红包向方芳支付63.45元。次日下午15:29，胡德明的妻子张青又通过支付宝向方芳转账支付45688.50元，商品说明同样备注为孚瑞盈开户款（原告胡德明夫妇合计转账支付方芳113733.98元）。5月9日晚20:44到20:59，本案证人徐某也通过支付宝三次向方芳转账支付30000元、15367元和22616元用于购买6户孚瑞盈期货软件。次日11:43，徐某又支付宝转账支付方芳390元（用于购买孚瑞盈期货软件款项合计68373元）。方芳收到胡德明和徐某的上述款项后于次日（5月10日）12:17至15:29分四笔向USDT（泰达币）卖家转账支付49630元、49630元、37555.73元和45688.50元，分别从卖家昵称为“夏末哚哚”、“买座海岛”、“大别克”和“炎帝火灵斧”处购买7000.000000USDT、7000.000000USDT、5297.000000USDT和6435.000000USDT，共计购得25732.000000USDT（泰达币）。同日（5月10日）下午14:54，方芳将其中19297.000000USDT支付给湖南长沙富莱斯科技有限公司购得加拿大孚瑞盈AI智能期货软件12户，下午15:34，方芳将上述剩余的6435.000000USDT支付给湖南长沙富莱斯科技有限公司购得加拿大孚瑞盈AI智能期货软件4户。2020年5月12日，方芳牵头建立“孚瑞盈芜湖2团”微信群，胡德明及其妻子张青均为该群成员。5月14日，方芳在“孚瑞盈芜湖2团”微信群发布“让大家看看二团的战绩”和“坐等下周四分红吧”等信息和图片后，胡德明的妻子张青在群里点赞响应。2020年5月11日下午14:45，胡德明在“孚瑞盈AI智能软件7部QF社区1群”微信群发布喜报：“芜湖运营中心酒会捷报，芜湖酒会邀约70人，成交61套软件！成交率达90%！…”。同年5月18日19:50，孚瑞盈FUREIN中国区运营中心在该群里发布《关于软件系统修复的公告》，称“孚瑞盈软件被黑客侵入系统，导致系统遭受严重破坏，所有账户数据丢失…”，胡德明跟帖“怎么会这样”。2020年5月23日，胡德明在“孚瑞盈维权群”内发布“大家投入钱如还留在公司账户上没流失掉大家可要求公司领导人按大家实际投入和已回报比退款，这样会比其他的解决办法要实际点…”的信息。5月25日，胡德明在该维权群内发红包，红包备注“大家辛苦，愿好运长随”字样。胡德明的妻子张青也在该群并抢了红包。同年5月28日，胡德明到本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滨江派出所报案，称乔德明、方芳涉嫌诈骗。后经民警调查询问嫌疑人乔建军、方芳初步排查诈骗行为，口头告知不构成诈骗案，告知被害人（本案原告胡德明）可以通过诉讼维护自己权益。后胡德明诉至该院而成本案。还查明：2020年5月22日，乔建军以湖南福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涉嫌诈骗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湘雅路派出所报案，该所于同年5月25日向乔建军出具接报案回执。后该所于同年6月3日向乔建军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湖南福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至5月期间，通过钓鱼软件骗取投资人购买的数字货币后无实质期货的行为，并将投资人的数字货币通过冷钱包的其他途径变现。2020年5月25日，经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批准对该公司立案侦查，现已抓获嫌疑人，案件在进一步侦办之中。另查明：本案胡德明在涉案活动中未向乔建军、方芳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胡德明及其妻子张青付款说明备注为孚瑞盈开户款，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胡德明并未明确说清“孚瑞盈开户款”的具体含义。根据诉状及庭审辩论意见，胡德明主张付款是委托被告帮其开通孚瑞盈个人交易账户，被告主张是抱团合伙投资。该院认为，首先，根据生活常识，开通个人交易账户必须使用个人身份证件。而本案胡德明在涉案过程中始终未向被告提供过身份证明，这与常理不符。其次，方芳将胡德明及其妻子支付的相关款项兑换为USDT并于2020年5月10日购买相应户数的孚瑞盈智能软件后建立了“孚瑞盈芜湖2团”，并在群里发布战绩、坐等分红等信息后，胡德明妻子还在群里点赞。胡德明5月11日在“孚瑞盈AI智能软件7部QF社区1群”微信群发布喜报直至该群5月18日公告遭黑客攻击交易数据丢失，本案胡德明均未向被告主张交付孚瑞盈交易账户，也不符常理。再次，胡德明及其妻子在相关微信群的发言和与方芳的交流信息均与胡德明主张是委托被告开通孚瑞盈个人交易账户的行为不符，也与证人徐某的证词不符。最后，胡德明向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滨江派出所报案称乔建军和方芳涉嫌诈骗，该行为也与胡德明诉称委托被告开通孚瑞盈个人交易账户的主张不符。综上，胡德明并未举证证明交付被告款项是委托被告开通孚瑞盈个人交易账户的委托行为，故对胡德明以该委托事项未完成应退回相关款项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中，被告通过各类转账记录证明胡德明支付的款项通过兑换USDT并通过湖南福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为胡德明购买成相应数量（10户）的孚瑞盈AI智能软件，进而辩称即使是委托关系，被告也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且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胡德明据此（庭后）向该院主张被告并未将10户软件的账户及密码交付胡德明，仍应承担相应责任。该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为胡德明购买10户孚瑞盈AI智能软件的事实与胡德明转账的金额和时间能相互印证，也与胡德明的相关行为吻合，故该事实可以认定。但被告为胡德明购买相应数量孚瑞盈AI智能软件的行为是受委托行为还是共同投资关系，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委托合同、共同投资协议等直接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旁证证实自己的主张或辩称意见，本院无法对上述行为作出准确界定，只能分情形进行推断。如果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显然胡德明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此种情形不再详述。如果双方是委托关系，显然不是有偿委托的情形。胡德明称被告未及时将属于胡德明份额的相关软件账户及密码交付胡德明，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辩称即使是委托关系，被告也因履行了无偿受托行为，且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已经将胡德明支付的款项先兑换为可购买孚瑞盈智能软件的USDT（泰达币），后又将相应的USDT（泰达币）支付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相应户数的孚瑞盈智能软件。之所以没有完成将相应账户、账号密码交付胡德明，被告陈述是按照孚瑞盈芜湖1团的模式，被告集中购买孚瑞盈智能软件后获得一个总账号和数个子账号，两被告将在收益提现（周四）到账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本案即2020年5月18日）公布账目以及账号密码，但因5月18日孚瑞盈软件系统遭到黑客攻击相关数据丢失所致。被告该陈述如果属实，确系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诈骗所致，则被告对此没有故意也没有重大过失，故被告对胡德明无偿的委托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湘雅路派出所证明是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实施了诈骗，案件还在侦办，胡德明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没有交付（公布）孚瑞盈智能软件账号和密码，故胡德明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难以支持，对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因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诈骗案件公安机关尚在侦办，侦办的结果现不得而知。但今后若证实被告陈述的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单方诈骗不属实、被告以此方式实施诈骗或是被告与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勾结共同诈骗，则被告的行为涉及到刑事犯罪，胡德明亦应通过刑事追诉（报案）的方式主张，不属民事诉讼范围。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德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7.5元，由胡德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乔建军、方芳提交（2020）皖0203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皖02民终26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胡德明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2020年5月9日，胡德明及其妻子张青应邀参加了孚瑞盈芜湖招商会，之后，胡德明及其妻子张青均成为“孚瑞盈芜湖2团”微信群成员，并在群内发布相关信息。故，胡德明对孚瑞盈期货软件项目的投资、分红模式等内容是知晓和认可的。从乔建军、方芳提交的电子转账记录看，方芳于2020年5月10即已将胡德明和徐某支付的款项购买相应的USTD(泰达币)，并将USTD(泰达币)转入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相应期货软件。胡德明于2020年5月11日在微信群发布喜报“芜湖运营中心酒会捷报，芜湖酒会邀约70人，成交61套软件！成交率达90%！…”。5月18日群公告遭黑客攻击交易数据丢失后，胡德明于5月23日在“孚瑞盈维权群”内发布“大家投入钱如还留在公司账户上没流失掉大家可要求公司领导人按大家实际投入和已回报比退款，这样会比其他的解决办法要实际点…”的信息。因此，可以看出，胡德明对其投入的资金遭遇风险和损失亦是知晓的。本案并无证据表明乔建军、方芳收取胡德明的委托费用，亦无证据表明乔建军、方芳在投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案涉投资人相应损失系由湖南富莱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实施了诈骗所致，公安机关已出具《证明》证实。胡德明现以转账商品说明备注为“孚瑞盈开户款”为由，主张与乔建军、方芳系委托合同关系，要求乔建军退还相关款项，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对此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上诉人胡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