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7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焕，女，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河北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某2，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巾娟，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未到庭。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美妃，女，199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唐山职业技术学校学生，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未到庭。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2，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路西15条2号。系边美妃、边巾娟之父。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某1（曾用名金某），男，200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唐山市古冶区职业技术学校学生，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未到庭。 法定代理人：边某2，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系边某1之父。 上诉人李红焕因与上诉人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上诉人边巾娟、边美妃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边某1法定代理人上诉人边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审理过程中，向上诉人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送达了缴费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四上诉人并未按时缴纳上诉费用，故按四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 上诉人李红焕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的诉请，判决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104044.4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背景。被上诉人针对此案，曾经以相同的事实、案由于2015 年起诉上诉人，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2015）古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后被上诉人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冀02民终字62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金凤荣的死亡与房屋起火被烧伤有因果关系。后来，被上诉人对此判决不服申请再审，由于被上诉人多次无理上访、缠访，法院无奈立案再审。然而，唐山市古冶区法院再审后，被上诉人主动撤诉，原因也是金凤荣的死因不明。一审法院曾经两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金凤荣死亡与房屋起火被烧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是由于金凤荣已于2015年9月6日死亡，未做尸检就被被上诉人火化。故此，因缺少尸检报告无法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现在针对同一事实又起诉，这属于滥用诉权，且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受理此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5年9月6日，因金凤荣在巴克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死亡，在未经过尸检、未查明死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和巴克医院匆忙达成赔偿协议，由巴克医院一次性赔偿了被上诉人人民币56万元，被上诉人将金凤荣的尸体火化，所以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被上诉人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起诉上诉人，其目的无非就是想在已经获得赔偿的基础上，再额外得到上诉人的赔偿，这就出现了被上诉人一再起诉上诉人的多次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无理。1.一审判决最大的错误是一审法官设定了一个伪命题，自问自答，完成了一个虚假的三 段论推理，得出了一个虚假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被告李红焕是否应当对金凤荣的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金凤荣的死亡是因金凤荣违规出租房屋给李红焕放置燃气罐、李红焕违规储藏燃气罐，李红焕储藏燃气罐的房屋失火将金凤荣烧伤，之后巴克医院医疗过错共同导致的，但原因力大小已经无法查清，在医疗事故中金凤荣不存在过错，故对于本案的损失巴克医院应当承担50%责任，金凤荣和李红焕共同承担50%责任。虽然起火原因无法查清，但由于煤气罐属于高度危险物，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特殊归责原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李红焕违规储藏燃气罐，金凤荣对此明知仍将房屋出租给李红焕，二人各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一半的责任，即本案被告李红焕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25%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把老百姓的朴素的推想当作判断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起码的科学和逻辑常识。金凤荣是死了，可是她死亡的原因是什么呢？支撑死亡原因的证据呢？没有。一审法院错误在于法官把推理当作证据、把司法鉴定机构都不能确定的事情，法官想当然就给确定了，这个法官既当法官，又是自己承办案件的鉴定人，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一家法医鉴定机构把金凤荣烧伤确定为金凤荣死亡的原因之一，还没有一家法医鉴定机构能够确定金凤荣的死亡原因。把“金凤荣烧伤确定为金凤荣死亡的原因之一”，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一个人的死亡看起来是很简单的事，但是确定死亡原因却非常复杂，尤其是涉及案件尸体检验是必要程序。金凤荣因烧 伤住院治疗，在住院治疗过程中突然死亡，这给任何人都不能不问一下为什么？然而，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能够给出一个科学结论。巴克烧伤医院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赔偿56万元，之后金凤荣的尸体就被火化了。2015年9月7日，唐山古冶巴克医院与边某2、边美妃、边某1（金某）的协议，明确写明了赔偿边某2及子女亲属抚慰费560000元，双方就金凤荣医疗纠纷事情达成最终协议，金凤荣的尸体及所有财物自2015年9月7日从巴克医院运出自行处理。2015年9月7日，边某2写的承诺也说明收到巴克烧伤医院赔偿560000元永不反悔，不再提出任何条件，以后家中出现任何事情与医院无关。赵各庄派出所2015年10月19日对唐山古冶巴克烧伤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宋国良询问笔录记载，一开始金凤荣死亡后家属提出尸检，金凤荣家属和医院协调好了，就不要求尸检，也不要求查明死因了。可见，造成金凤荣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清的全部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将金凤荣的尸体火化掉了，消灭了客观证据的可能的唯一来源。至此，金凤荣的死亡原因成了一个迷。连死亡原因都不知道是什么，一审判决自然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其判决的其他理由亦不值一驳。2.关于失火的原因。失火时上诉人并不在场，而且房门上挂锁，里边放的全是空煤气罐（2015年9月28日边某2在赵各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也承认“我也检查过是空的煤气罐”）。在赵各庄派出所2015年10月29日对边美妃的询问笔录和2015年10月27日对急诊科护士陈丽娜的询问笔录中，均有金凤荣 说的她进到李红焕租的房屋里才失火的记录。充分说明，由于金凤荣进入房屋不当操作引发的火灾，上诉人无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本案的损失巴克医院应当承担50%责任，在本案中，巴克医院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能在本案中确定任何责任，这是一审法院不应犯的常事性错误。然而，一审法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现“才能”的机会，居然在判决中给一个不在案件中的案外“当事人”认定责任，并且还50%，这样的错误判决必须纠正。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此案适用简易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显然不属于此类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综上认为，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 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辩称，1.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本案的审理过程十分曲折，答辩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己经为此奔波数年之久，但截止至今该案仍然没有盖棺定论。该案确实曾由（2015）古民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2016）冀02民终6234号民事判决进行审理驳回答辩 人的诉求。但是，后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申55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撤销（2015）古民初字第1564号判决书和（2016）冀02民终6234号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审。截止至本案发回重审阶段，该案始终没有终结，也没有作出最终的判决结论。在此期间，答辩人申请撤诉，后又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规定之情形。本案至今没有作出一份生效的裁判结果，也根本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反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由于被上诉人多次无理上访、缠访，法院无奈立案再审....被上诉人主动撤诉，原因也是金凤荣的死因不明”，好像其是法院立案机关一样清楚再审立案的原因，又好像是被上诉人一样清楚被上诉人主动撤诉的原因，其最终目的是想扰乱本案的审理重点，从而摆脱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已将案件事实查清，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毫无争议的事实是上诉人承租的房屋是用于储存液化天然气储存罐，而液化天然气是属于《危险货物品名表GB12268》记载的危险货物的，其保管、储藏均有明确标准，而上诉人作为这些危险物品的所有权人，其无视相关规定，违规操作将危险品存放于民宅之中，本身己经形成了巨大风险。死者金凤荣作为不是从事相关工作的 朴素的农民，根本没有意识到该危险性的能力。在签订租房合同时，金凤荣也不可能预料到上诉人存放的液化气罐会发生爆炸，否则又怎么可能将这些随时可能发生爆炸的“不定时炸弹”存放在自己居住生活的地方呢？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死者金凤荣因上诉人所有的天然气发生燃烧、爆炸导致金凤荣身体大面积受伤从而被迫住院接受治疗，最后治疗无效死亡。如果上诉人无法证明死者金凤荣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故意或者系因不可抗力造成，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此外，上诉人反复纠缠答辩人与巴克医院的赔偿协议问题，也无非是其减少责任的理由。巴克医院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与答辩人之前签署的协议与本案毫无关联。换一个角度讲，难道巴克医院自愿向答辩人进行补偿，就一定代表巴克医院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责任吗？这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因此，本案的最根本问题还是死者金凤荣因液化气燃烧、爆炸导致其受到侵害的赔偿问题。3.关于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问题。金凤荣之所以死亡，其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所有的液化气燃烧、爆炸导致其身体大面积烧伤，否则其也不会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 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具体到上诉人的责任比例，因对于上诉人和巴克医院的行为共同导致金凤荣死亡的原因力大小确实无法判断，答辩人认为二者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具体到本案来讲，上诉人最少应当承担50%的责任。而死者金凤荣本人是否该承担责任，正如上文中答辩人所述，因金凤荣本身无法预料到燃气燃烧、爆炸的可能性，所以答辩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过高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红焕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9970元；2.判令由被告李红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丧葬费变更为37877.5元（2019年标准），被抚养人（边某1）生活费为30930元（6186＊5），总损失变更为351414元（439267.5＊8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边某2与金凤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育有三个子女即本案原告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被告李红焕租用原告边某2家的房子，主要用于存放液化汽罐。2015年9月2日8时许，被告李红焕租用的房屋起火导致金凤荣被烧伤，金凤荣先后到唐山市第三医院、唐山古冶巴克烧伤医院住院治疗，后死亡。金凤荣死亡后原告与唐山古冶巴克烧 伤医院达成协议，唐山古冶巴克烧伤医院给付原告5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将证据在卷佐证。对金凤荣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37787.5元（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307460元（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30930元（按照河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12372元计算）。4.精神抚慰金40000元。5.原告主张鉴定费10000元，但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且鉴定结论“被鉴定人金凤荣的烧伤可以由李红焕承租的房屋内液化气罐爆炸形成，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不确定性，另在原告委托此次鉴定之前，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曾委托过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未被受理，理由为金凤荣未做尸检火化，缺少尸检报告，故本院对津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625号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财产损失3000元，因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财产损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被告李红焕是否应当对金凤荣的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金凤荣的死亡是因金凤荣违规出租房屋给李红焕放置燃气罐、李红焕违规储藏燃气罐，李红焕储藏燃气罐的房屋失火将金凤荣烧伤，之后巴克医院医疗过错共同导致的，但原因力大小已经无法查清，在医疗事故中金凤荣不存在过错，故对于本案的损失巴克医院应当 承担50%责任，金凤荣和李红焕共同承担50%责任。虽然起火原因无法查清，但由于煤气罐属于高度危险物，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特殊归责原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李红焕违规储藏燃气罐，金凤荣对此明知仍将房屋出租给李红焕，二人各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一半的责任，即本案被告李红焕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25%的责任。唐山市古冶区巴克烧伤医院与原告签订协议赔偿原告560000元的行为，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责任的承担，与被告李红焕无关。被告主张原告在再审之后撤诉，撤诉意味发回重审程序终结，原告又基于同一事实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后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原告的在发回重审案件中撤回起诉，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金凤荣于2015年9月2日被烧伤，于2015年9月6日死亡，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第一次受理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案件。在再审发回重审后，原告于2019年9月26日撤回起诉。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被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 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红焕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丧葬费37787.5元、死亡赔偿金30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93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416177.5元的25%，即104044.4元。二、驳回原告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原告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负担2200元，由被告李红焕负担9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李红焕在租赁房屋内违规存放液化气罐诱发火灾，致使边某2、边巾娟、边美妃、边某1（以下简称边某2等人）亲属金凤荣烧伤住院产生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案件。李红焕与边某2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房屋用途：放东西；半年租金1500元；违约责任：租赁期间，乙方（承租人李红焕）应当根据居住或经营的性质安全地使用租赁房屋，并按照防火要求采取防火措施。因乙方擅自修改水、电、设施或没有按照防火要求采取防 火措施，造成该房屋和附属设施及其他房屋和附属设施毁损灭失的，乙方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红焕违反合同约定，在租赁房屋内存放液化气罐，液化气属于危险货物，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现场监控显示：2015年9月2日7时58分53秒图像中女子（金凤荣）进入视频右侧建筑后方；7时59分01秒，右侧建筑内发生爆炸引发火灾。7时59分15秒，图像中女子从房屋中出来，此时上身衣物已经缺失，下身裤子破裂并露出黑色衣物。庭审中，李红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火灾是由其他原因引发，故对火灾导致金凤荣烧伤住院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金凤荣烧伤后在送至巴克医院治疗期间，因医疗过错导致金凤荣死亡，李红焕对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边某2等人已将金凤荣遗体火化，鉴定机构无法就金凤荣死亡原因力作出鉴定，且边某2等人已与巴克医院达成赔偿协议放弃对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去除巴克医院承担本案全部损失50%的责任比例，以液化气罐属于高度危险物，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特殊归责原则，判决死者金凤荣与李红焕共同承担全部损失50%的过错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李红焕主张边某2等人在本案再审之后撤诉意味发回重审程序终结，又基于同一事实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受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 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后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且边某2等人所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李红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晓明 审判员  姚春涛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