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北郊乡王口舌村。法定代表人：范建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梦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道伟，男，汉族，1975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璐宝，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宝立，男，汉族，1967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袁斌，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放，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道伟、陈宝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2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豫民申17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家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窦梦君，被申请人王道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璐宝、陈宝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袁斌、张开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盟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认定错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情况是：王道伟于2013年10月5日向陈宝立转款150万元，2014年8月10日转款50万元，2014年8月12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12日转款44.1万元，2015年3月10日李洁慧向陈宝立转款97万元，以上转款金额共计441.1元。二审庭审中王道伟认可转款中存在提前扣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不得在本金中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王道伟与陈宝立之间借款本金是441.1，并非450万元；2.家盟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家盟公司不是案涉借款的收款人及实际用款人，本案所涉款项全部支付给陈宝立，借款也由陈宝立个人分配使用，并未转向公司或者用于公司经营，公司未支付过利息或偿还过本金，该笔借款实际上与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上的关联性。欠条中没有家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股东的签字，公司对该借款不予认可，不应当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家盟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道伟辩称，1.王道伟认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民申1740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中，原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于扣除利息未在本金数额扣减的问题。但本案仅涉及生效民事判决书金额认定的问题，对于判令家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2.本案原审判决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被执行人财产并处于拍卖公示期，虽然原审判决金额存在瑕疵，但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正确，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免受侵害，恳请法院依法裁定对原审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瑕疵（借款本金金额认定方面）予以纠正，不影响强制执行及房产拍卖程序的进行。陈宝立系家盟公司股东及财务负责人，副总经理。其本人主要负责公司所有财务资金周转及经营类业务。为确定该笔借款系公司经营使用，每份借条均加盖有家盟公司公章。原审法院判令陈宝立及家盟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虽有瑕疵，但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在不影响强制执行程序进行的情况下，依法裁定对原审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瑕疵（借款本金金额认定方面）予以纠正。陈宝立辩称,家盟公司与王道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家盟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家盟公司系本案借款人，且所借款项用于其实际经营，家盟公司应履行还款义务。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后合同成立，签字、盖章如无特别约定则并非两者应同时具备。家盟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才加盖的印章无任何事实依据，也不能据此否定其在欠条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其次，原一、二审均以查明，案涉所借款项用于家盟公司的经营。因此，家盟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王道伟向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1.依法判令家盟公司、陈宝立归还王道伟借款430万元及利息127万元（欠条确定的本息共557万元）。2.依法判令家盟公司、陈宝立归还总计利息3007800（利息按557万元×月息2分×27个月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仍以557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0月1日陈宝立、家盟公司向王道伟出具借条一份，陈宝立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家盟公司的公章。借条载明：今借王道伟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月息叁分，按月付息。借款人：陈宝立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10月1号。后王道伟于2013年10月5日向陈宝立转账15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王道伟向陈宝立转账1000000元。2014年8月10日、8月12日，王道伟分四次分别向陈宝立转账500000元、1000000元、194400元、441000元。双方均约定有利息，利率为月息3分。2016年7月1日，为确认借贷双方的债务，陈宝立、家盟公司向王道伟出具欠条一份,陈宝立签名并加盖家盟公司的公章，欠条载明：今欠王道伟本金肆佰伍拾万元，利息截止到2016年7月10号为壹佰贰拾柒万元，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陈宝立，2016年7月1号。王道伟及陈宝立均认可欠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4500000元，利息是以此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2016年7月7日陈宝立偿还王道伟200000元本金。2017年8月4日、8月8日、8月29日，陈宝立分别向王道伟转账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17年9月7日通过他人向王道伟给付现金20000元。上述陈宝立给付的四笔款项中，有100000元为陈宝立通过王道伟偿还的对尚凤鸽的债务，50000元为向王道伟支付的利息。此后至今，陈宝立、家盟公司未向王道伟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另查明，陈宝立是家盟公司的股东，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陈宝立为家盟公司主要人员，陈宝立称其为家盟公司副总经理，家盟公司在庭审中称需要核实后告知该院，庭审后家盟公司未将陈宝立在该公司的身份情况告知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02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陈宝立、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王道伟支付借款本息5095852元（本金4300000元、利息795852元），且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4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王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45元，由被告陈宝立、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3499元，原告王道伟承担83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宝立、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王道伟、家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2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道伟对家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王道伟提交2015年3月10日其公司经理李洁慧转款给陈宝立97万元的汇款凭证及陈宝立当日为李洁慧出具100万元借条各一份。证明目的为由于其本人大意，将一审期间2013年11月15日王道伟汇款陈宝立100万元作为了本案450万元的一笔与事实不符，该笔汇款是案外人尚凤鸽通过王道伟的账户出借给陈宝立的，与王道伟无关。2015年3月10日陈宝立为李洁慧出具10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人为王道伟。王道伟申请李洁慧到庭作证。李洁慧庭审作证认可2015年3月9日王道伟安排其转97万元给陈宝立，在单位大家都叫其李洁，所以借据打的时候写的是李洁的名字，实际全名叫李洁慧，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是王道伟。陈宝立对王道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李洁慧的证言无异议。家盟公司对王道伟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家盟公司未参与借款的全过程，根据王道伟提交的全部转款凭证，相加也并非450万元，王道伟、陈宝立均未对此作出说明。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是李洁，并非李洁慧，对转款不予认可。王道伟存在非法放贷的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且王道伟重新提交的转款凭证也导致一审判决对本金和利息的查明有误。家盟公司提交尚凤鸽诉家盟公司（2019）豫0202民初1761号案件中，尚凤鸽提交的还款及付息情况说明，原件存于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卷宗。证明目的王道伟存在非法放贷行为，非法获取高额利息。王道伟质证后认为家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尚凤鸽在还款说明中也没有显示他得到的利息是2分。王道伟共借给陈宝立、家盟公司三笔款，第一笔是2013年10月5日150万元，有流水及借条；第二笔是2014年8月10日陈宝立出具200万元的借条，王道伟当日通过中国银行转款5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转款44.1万元（因晚转款两天，应扣息6万元，实扣息5.9万元）；第三笔是2015年3月10日陈宝立为李洁慧出具10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人为王道伟，当日扣3万元息后李洁慧转款给陈宝立97万元，以上总和是45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二审期间王道伟主张由于其大意其一审提交的2013年11月15日陈宝立为案外人尚凤鸽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同日王道伟向陈宝立转款100万元），出借人实为尚凤鸽，非王道伟所出借，与本案无关。王道伟于2015年3月10日以其公司经理李洁慧的名义向陈宝立出借100万元，陈宝立向李洁慧出具借条，当日扣3万元息后李洁慧转款给陈宝立97万元，该10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王道伟，该笔借款与2013年10月1日、2014年8月10日两笔借款，由于家盟公司、陈宝立未及时偿还，2016年7月1日陈宝立向王道伟出具了案涉450万元的欠条，且加盖了家盟公司的公章。对于上述事实李洁慧到庭亦进行了确认，陈宝立亦认可，本院二审予以认定。案涉欠条加盖有家盟公司公章，且陈宝立亦系家盟公司主要成员，其使用家盟公司公章在借条上盖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家盟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家盟公司与陈宝立共同偿还王道伟的借款正确，家盟公司认为其不应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家盟公司如认为陈宝立加盖公章的行为侵犯了其权益，其可向陈宝立主张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家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2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99元，王道伟承担4186元，家盟置业公司承担60113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期间，家盟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陈宝立向公司转款后，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陈宝立转入公司的款项，公司均按照借陈宝立资金向陈宝立出具收据，公司财务凭证也记载公司借陈宝立款项。事实是家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资金不足的问题，故家盟公司向全体股东、公司员工借款。除陈宝立之外，另外两位股东范建坤、张俊岭以及公司的其他普通员工均向公司出借了资金，公司按照借个人款项进行登记，公司与股东、员工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对股东、普通员工出借给家盟公司的资金来源，家盟公司并不清楚，对陈宝立利用公章以公司名义借款不知情。证据2.2015年12月28日，公司向陈宝立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陈宝立在杜中月案件中提交了该收据用于证明，借杜中月的款项转入了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交，用于证明借王道伟的款项转入了公司，相互矛盾，充分证明陈宝立对转款情况存在虚假陈述，其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公司。证据3.家盟公司出具的《对陈宝立提交转款凭证的说明》及其附件；证明：陈宝立在二审中提交了9笔转款用于证明其所借款项进入公司账户，但是该9笔转款与案涉借款的时间及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且其中1笔款项陈宝立在杜中月案件中主张过了，其中5笔已经转回陈宝立，充分证明陈宝立所陈述的借款用于公司、个人卡与公司卡混同是与实际情况不符的。王道伟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1.因家盟公司一直掌控公司财务印章，对于证据是否存在编造伪造无法核实；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询陈宝立仍为家盟公司股东及监事，在其公司经营期间委托股东向他人借款，并且以公司名义进行确认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况且在原审期间家盟公司对于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在二审上诉时对于是否是公司借款还是陈宝立借款提出异议，但家盟公司与陈宝立之间或因家盟公司其他股东与陈宝立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等事实不得对抗王道伟。陈宝立质证称，对逾期举证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与案件的待证实是无关，但无法否认公司与陈宝立向出借人王道伟借款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该收据在一、二审中已经明确陈述，可能还有另外其他人的借款，即使不包含该100万元，原二审中陈宝立转入公司的款项是675万元；对第三组证据，该九笔借款无法证明与本案借款事实存在关联，陈宝立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与其之间存在正常的资金往来并无不妥，其次该情况说明是家盟公司单方制作，不排除其为逃避还款责任所做的虚假说明，该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再审查明，王道伟共借给陈宝立、家盟公司三笔款，第一笔：2013年10月5日，王道伟通过中国银行转款150万元；第二笔：2014年8月10日，王道伟通过中国银行转款5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转款44.1万元；第三笔：王道伟通过李洁慧银行账户转款97万元，以上银行转款共计441.1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陈宝立、家盟公司为王道伟出具的借条金额为450万元，但王道伟实际仅向陈宝立账户转款441.1万元，本案存在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不应作为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41.1万元。关于应偿还的利息问题。2016年7月1日，为确认借贷双方的债务，陈宝立、家盟公司向王道伟出具欠条一份,鉴于借贷双方均认可利息1270000元是以4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故至2016年7月10日的欠息天数为286天（1270000÷4500000÷36%×365）；因2016年7月7日家盟公司、陈宝立偿还王道伟200000元本金，且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故截至2016年7月10日家盟公司、陈宝立所欠的利息应为829114元（24%÷365×283×4411000元＋24%÷365×3×4211000元）。另因2017年8月陈宝立支付王道伟50000元利息，故在计算家盟公司、陈宝立应支付的利息时需将此数额予以扣减。关于2016年7月10日后的利息，王道伟、家盟公司、陈宝立双方在之前的借条中显示月息3分，陈宝立也认可双方约定月息三分，以此可以明确王道伟、家盟公司、陈宝立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故自2016年7月11日起的利息应以4211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关于家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所有欠条均加盖有家盟公司公章，且陈宝立亦系家盟公司主要股东，家盟公司对欠条上的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是陈宝立私自进行的情况下，债权人基于的对公司公章的信任，有理由相信加盖公章的行为就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原一、二审判决家盟公司与陈宝立共同偿还王道伟的借款，并无不当；家盟公司认为其不应偿还借款的再审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陈宝立与家盟公司内部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家盟公司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41.1万元的再审请求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家盟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2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二、陈宝立、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道伟支付借款本金4211000元和利息779114元，且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21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驳回王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845元,由陈宝立、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3499元，王道伟承担8346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宝立、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299元，王道伟承担4300元，开封家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9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超举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杨玉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