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再5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宝栓，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志，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国支公司，以下简称原安邦财险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开元大厦**。 负责人：周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石宝栓因与被申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冀民申8889号民事裁定，驳回石宝栓的再审请求。石宝栓仍不服，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监［2019］13000000220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抗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 2 检察院指派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民、关军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石宝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志、被申诉人大家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外，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规定了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需要说明的是，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之外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除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外，还应当进一步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说明义务。”据此，由于本案诉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含义，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应当由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安邦财险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 本案涉案车辆原车主为闫岩，闫岩为该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间内闫岩将该车过户给石宝栓，石宝栓与原安邦财险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将被保险人变更为石宝栓，并出具批单。诉讼中原安邦财险公司提交了闫岩声明及保险合同签收回 3 执，主张已对闫岩履行了提示义务，但上述材料没有体现就免责条款中关于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闫岩作出了明确说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变更为石宝栓后保险公司对石宝栓履行了上述解释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涉及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同时该条款中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于“实习期内”有不同的规定，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在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没有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涉案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不生效，石宝栓增驾A2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原安邦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申诉人石宝栓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原安邦财险公司支付车损12ｌ023元、公估费6100元、施救费13000元，共计140123元，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安邦财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石宝栓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冀Ｆ×××××-冀ＦＦＲ**半挂牵引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实习期内驾车的相关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中的实习期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限制或禁止在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本案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石宝栓持有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1月22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5月27日，明显已超过实习期，石宝栓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未违反上述关于实习期 4 内驾车的相关规定。2、石宝栓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A2，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即石宝栓取得的不是驾驶单独的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而是驾驶汽车列车的驾驶资格，石宝栓具有驾驶重型半挂汽车列车这一类型机动车的合法资格。《中华人民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中机动车的应指重型半挂汽车列车。即使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实习期的规定，增驾实习期在本案中亦应指A2准驾车型车辆的实习期，而非单独驾驶半挂牵引车的实习期，石宝栓持有的驾驶证副页记录中亦无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汽车列车的记载，石宝栓的行为并未违反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3、根据同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7年5月28日第640324520l7003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宝栓的驾驶行为仅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审法院认定石宝栓违反关于实习期内驾车的相关规定，明显超越了其职权范围，应属无效。(二)1、石宝栓持有的驾驶证副页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4月l7日，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实习期系“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属于石宝栓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的情形，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国务院部门规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不适用于本案，被申请人不仅应履行提示义务，并且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审法院认定原安邦财险公司已 5 经对投保人闫岩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具备约束效力，显属错误。2、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下方虽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投保人签章处有“闫岩”字样，日期中的数字亦为手书，但并非闫岩本人书写，投保人签章处“闫岩”的签字更非闫岩本人所签，在无笔迹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证明为闫岩书写及签字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投保人闫岩在落款处签字，理据不足。且从《投保人声明》、《投保单》的内容看，投保人只是概括的、笼统的表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在“实习期”及“机动车”、“挂车”的含义均不明确具体、存在歧义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了具体确定的说明，被申请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实。被申请人提交的投保单未达到提示义务的要求。原安邦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款内容虽经过加黑加粗处理，但该条款所在的第2页全部文字内容均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字号字体等亦无明显区别，起不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作用，不能认定大家财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安邦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含义不清晰、不明确、不具体确定，不具有唯一性，其实习期和机动车、挂车的含义均不具体明确，不能认定被申请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案涉保险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时，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应认定实习期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机动车指汽车列车，而非指单独的牵引车。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行政法规，效力高于《机 6 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效力，对“实习期”的含义应认定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应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因此，石宝栓并未违反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4、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与石宝栓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无关，牵引挂车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确定保险责任归属的近因原则，原安邦保险公司以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理由不成立。5、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故上述免责条款因受让行为而对石宝栓产生约束力”显属错误。被申请人《机动车商业保险批单(正本)》记载，2017年5月20日，原安邦财险公司同时将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主由闫岩变更为石宝栓，保险合同的投保方主体发生了变更，主体已变更的保险合同为新的保险合同，产生新订立保险合同的法律效果，石宝栓作为受让人虽可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但石宝栓在保险法上处于新投保人地位时并不必然承继原投保人的权利和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与投保人在保险法上的地位和人身相联系，保险人就免责格式条款对投保人说明义务的履行及投保人对此的接受，本质上均为行为，而行为不能转让和承继，石宝栓不能承继原投保人接受的行为，因此，石宝栓在保险法上作为变更后的投保人并未承继原投保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人应当向变更后的投保人石宝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审法院的认定结论显属错误。综上所述，大家财险公司应向石宝栓承担相应的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7 被申请人大家财险公司辩称，一、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行政法规，位阶高于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但是结合具体规定同时也能看出，位阶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位阶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不存在矛盾之处。而且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的法律性文件，并未与宪法、法律和行政法规相抵触，是对其管理和调整国家工作的进一步细化。就此，位阶高的法律文件并没有作出相反的法律规定，更谈不上否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故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非单一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二、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提示义务，同时也履行了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仅需要履行提示义务，而不需要保险人进一步履行说明义务。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在一、二审中的证据来看，应认定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综上，原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 石宝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安邦财险公司赔偿石宝栓车辆损失费13万元，施救费16000元，共计14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安邦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冀Ｆ×××××-冀ＦＦＲ**半挂牵引车原车主为闫岩，闫岩为该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保额为221000 8 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5月18日，闫岩将该车过户给石宝栓。2017年5月20日，原安邦财险公司同意将车主、投保人变更为石宝栓，并表示批单为原保险单的补充，并与其具有同等的效力。2017年5月27日18时50分，石宝栓驾驶冀Ｆ×××××-冀ＦＦＲ**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同心县王团镇马家河湾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李龙驾驶的甘Ｌ×××××-甘Ｌ24**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同心县交警大队认定，石宝栓负全部责任。石宝栓的驾驶证显示实习期至2018年4月17日。石宝栓的车辆损失经评估为121023元，原安邦财险公司认为数额过高，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车损认定为121023元。石宝栓主张评估费6100元，提供票据一张，应予认定。石宝栓主张施救费从事故现场拖到当地停车场，提供票据30张，原安邦财险公司不认可，因该票据未注明施救对象，故不予认定。石宝栓主张从当地停车场拖到满城区海明汽修厂花13000元，提供票据一张，原安邦财险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理性不认可，因事故发生后，需核损或评估，石宝栓将该车拖回本地，并无不当，故施救费认定为13000元。关于对保险条款原安邦财险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原安邦财险公司提供了闫岩声明及保险合同签收回执，证明已对闫岩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石宝栓履行上述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因碰撞造成机动车损失的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条款虽然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负责赔偿，但是该合同是格式条款，原安邦财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原安邦财险公司虽然对原车主闫岩履行了上述义务，但事故发生时车主、被保险人已变更为石宝栓，合同相对人是石宝 9 栓，原安邦财险公司应向石宝栓履行上述义务，原安邦财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向石宝栓履行上述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保险法规定，为查明事故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负担，原安邦财险公司主张鉴定费其公司不负担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石宝栓要求原安邦财险公司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宝栓损失140123元；二、驳回原告石宝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减半收取1610元，原告石宝栓负担34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国支公司负担1576元。” 原安邦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7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宝栓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没有产生新的保险合同，原保险条款对受让人应当有效。石宝栓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且驾驶的为牵引挂车，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上诉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原安邦财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合法有效。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他事实，二审查明与一审无异。 二审法院认为，石宝栓持有的驾驶证副页显示：“增加A2，实习期至2018年4月17日”，石宝栓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冀 10 FL7190-冀FFR**半挂牵引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实习期内驾车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条款内容均经过加粗加黑处理，条款后附《投保人声明》，声明下方有投保人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原投保人闫岩在落款处签字。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原安邦财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闫岩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具备约束效力。石宝栓辩称投保人仅就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并未对石宝栓进行提示。石宝栓系从闫岩处受让取得事故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因受让行为而对石宝栓产生约束效力，石宝栓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安邦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7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 11 石宝栓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3220元，减半收取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被上诉人石宝栓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原安邦财险公司的部分业务已于2019年11月22日转让给了大家财险公司，有大家财险公司提交的中国银保监会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银保监复〔2019〕1065号《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及大家财险公司和安邦财保公司共同向社会公布的公告予以证实，涉案纠纷由大家财险公司承继。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在事故发生时石宝栓处于A2准驾证实习期内的事实不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石宝栓在实习期驾驶事故车辆，属于法律法规的明令不得驾驶的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原车主为闫岩，保险期间内闫岩将该车过户给石宝栓，石宝栓与原安邦财险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将被保险人变更为石宝栓，并表示批单为原保险单的补充，并与其具有同等的效力。原审中原安邦财险公司提供了《投保人声明》及保险合同签收回执，声明下方有投保人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原投保人闫岩在落款处签字，证明已对闫岩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 12 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安邦财险公司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将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已就该条款对原投标人闫岩做出提示，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定提示义务。石宝栓从闫岩处受让取得事故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该免责条款对石宝栓产生约束力。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原二审判决原安邦财险公司对本案事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对石宝栓申诉的请求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作出的（2018）冀06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