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利君，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华民，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凯旋广场**13-4。 法定代表人：王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利君、汪华民、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利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汪华民与中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许利君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675元的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华民、中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汪华民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中齐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其向许利君借款系代表中齐公司借款，且该笔借款也实际进入中齐公司账户，用于缴纳案涉项目税收，故该笔借款不是汪华民的个人借款。许利君与借款人约定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中齐公司未按时向许利君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的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675元应由汪华民、中齐公司共同负担。 汪华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许利君对汪华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利君和中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汪华民不是实际施工人，其系中齐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受聘于中齐公司，其向许利君出具借条的行为系代表中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所借款项也用于案涉项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齐公司承担，汪华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为汪华民没有证据证明其为中齐公司员工，就否认汪华民的职务代理人身份错误。一审认定汪华民系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仅依据朱某的陈述就作出认定。2.一审中的证据足以证明汪华民不是实际施工人，系中齐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汪华民作为借款人对外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已经认定汪华民所借款项均流入中齐公司和案涉项目部、用于案涉项目缴纳税收的事实，故案涉款项70,000元应由中齐公司单独承担偿还责任，汪华民不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3.案涉借款系汪华民的职务行为，该借款所带来的所有民事责任均应由中齐公司承担，即便按一审判决认定由中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5,000元律师费用也应一并承担连带责任。 中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中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驳回许利君对中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华民负担。事实和理由：1.朱某的建造师资格证注册于中齐公司名下，朱某与中齐公司系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朱某承包后又将案涉项目转包给汪华民、王某某，汪华民系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朱某、汪华民与中齐公司之间建立挂靠合同法律关系错误。2.案涉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许利君与汪华民，中齐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中齐公司没有与许利君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中齐公司对案涉借款7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即便认定中齐公司与朱某的内部承包经营违规、认定朱某转包给汪华民、王某某不合法，也仅属于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的问题，不能作为民事案件中责任承担的判定依据。一审推断中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其他民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规定相悖。从我国建设领域众多民间借贷纠纷司法判例来看，均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借款行为人承担民事偿还责任，项目承建施工单位或者被挂靠单位对实际施工人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因汪华民个人实际参与案涉项目，汪华民向许利君的借款70,000元属于实际施工人的个人行为，不构成对中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案涉款项流向和用途并非是判决借款偿还责任主体的法律认定标准，案涉70,000元对项目来讲，是汪华民对项目实际施工的投入费用，不具有借款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70,000元实际用于案涉项目，故中齐公司应承担该借款本息连带责任有误。4.本案不排除许利君、汪华民及案外人余俊秋相互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许利君诉称给汪华民、中齐公司的借款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便确定许利君、汪华民、余俊秋之间是否存在犯罪事实。 许利君对汪华民和中齐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要求中齐公司和汪华民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汪华民针对许利君和中齐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1.中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70,000元借款应由中齐公司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汪华民不应承担责任。汪华民受聘中齐公司，接受朱某的安排向许利君借款，所借款项直接打入余俊秋银行帐户，用于案涉项目缴纳税款，故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中齐公司承担，汪华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齐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其提供的承包合同不应采信。朱某是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采信。2.中齐公司向邻水县峻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珑公司）转款600,000元不能证明汪华民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款除汪华民转入朱某账户380,000元，其余220,000元已全部用于案涉项目开支。中齐公司提供的项目支付200多万元的证据证明中齐公司是项目的直接管理人和实际施工人。中齐公司对汪华民对外借款是知情并认可的，汪华民对案涉工程款没有实际掌控和支配权，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使用任何一分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中齐公司针对许利君和汪华民的上诉意见辩称，1.许利君、汪华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汪华民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非中齐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不存在履行职务行为，案涉借款属于实际施工人汪华民的借款，不能代表中齐公司对外借款。许利君与汪华民建立的民间借贷合意，中齐公司并不知情，许利君也未将案涉借款转给中齐公司，故许利君与中齐公司之间并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没有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使汪华民参与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也无权代表中齐公司对外融资借款，中齐公司没有授权汪华民在许利君处借款。2.现无证据证实案涉70,000元用于案涉项目，与中齐公司无关，中齐公司对该款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而不是根据款项用途和流向来确定借款偿还人。案涉借款是许利君与汪华民、余俊秋串通的虚假诉讼，故应支持中齐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华民、中齐公司连带偿还许利君借款本金70,000元，并从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判令汪华民、中齐公司连带赔偿许利君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用由汪华民、中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邻水县农业局委托四川恒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招标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邻水县2016年田间工程，后该工程由中齐公司中标。2017年10月20日，中齐公司以川中建司[2017]第036号任命书任命朱某为项目经理、汪华民为项目副经理。2017年10月22日，项目经理朱某向邻水县农业局提交工程开工报审表，2017年10月25日，邻水县农业局复函同意开工。2017年11月9日，中齐公司向邻水县农业局出具法人代表授权书和介绍信，授权公司员工余俊秋全权代表中齐公司联系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邻水县2016年田间工程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宜。 2018年7月2日，中齐公司与朱某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朱某施工，后朱某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汪华民施工。因案涉工程项目需垫资修建，汪华民向许利君提出借款用于项目部缴纳税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汪华民于2018年7月11日向许利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许利君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元），此款我公司（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缴纳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2016年田间工程项目，拨款交税使用，月息3分，每月计息2100元，大写贰仟壹佰元，请将此款转入该项目的财务余俊秋建行个人账上，卡号为6217××××8261.具体借款金额以银行到账为准，收款时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邻水县人民法院管辖，出借方在追收此款时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汪华民在借款人处签名纳印确认。次日，许利君将借款70000元转入余俊秋账户。后该笔借款用于了缴纳案涉工程项目的税款。借款至今，中齐公司、汪华民均未曾还本付息，并经许利君催收未果。许利君为追索债权，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另，汪华民与中齐公司未订立劳动合同，亦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许利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汪华民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许利君系债权人，汪华民系债务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许利君可以催告汪华民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然汪华民至今未归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故许利君现主张汪华民归还借款7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每月2,100元，即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超过了关于借款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法律规定，许利君现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许利君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从借款实际提供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借条约定了因追收本案借款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汪华民未按照约定向许利君偿还借款引起本案诉讼，许利君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汪华民承担，故许利君主张汪华民赔偿其因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汪华民辩称其向许利君借款系代表中齐公司履行职务，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齐公司授权其向许利君借款，故汪华民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可。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中齐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中齐公司的行为实际系允许其他个人使用其资质并以其名义承揽工程，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案涉借款实际亦用于以中齐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故中齐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许利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与案涉工程无关，故许利君主张中齐公司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中齐公司辩称如对实际施工人的对外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会导致其承担双重的法律责任，因法律明确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齐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实施转包行为，其应当预见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对外负债的风险，但其仍实施该转包行为，故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对中齐公司辩称其对案涉借款不负有偿还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汪华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利君借款7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中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汪华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利君因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许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汪华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汪华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王某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一张、王某建设银行个人帐户交易明细、收据收条、汪华民的银行卡流水、汪华民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交易流水，拟证明中齐公司转给俊珑公司600,000元款项的走向，即汪华民向朱某账户转入200,000元、180,000元，剩余220,000元用于支付项目挖机、油料、材料、人工工资等，汪华民未挪用，进一步证明汪华民不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许利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通过这600,000的开支进一步证明汪华民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作为负责人向其借款70,000也用于项目缴纳税款，故案涉借款本息应由中齐公司偿还。 中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如该组证据真实，刚好证明汪华民、王某某实际参与案涉项目施工的事实，说明二人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这600,000元的走向与本案无关。王某转给朱某，不能说明该款项实际由中齐公司收回的事实。另外220,000元是由汪华民开支了，对于其诉称用于项目开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许利君和中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利君与汪华民、中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汪华民、中齐公司是否应向许利君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以及是否应承担案涉律师代理费5,000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汪华民向许利君出具的借条和许利君向余俊秋账户转款凭证可以看出，许利君与汪华民达成了借贷合意及许利君按汪华民的指示将出借款项70,000元实际交付的事实，即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汪华民应按借条约定对案涉借款本息及案涉律师代理费5,000元承担支付责任。 许利君主张汪华民向其借款的行为系代表中齐公司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中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汪华民主张其受聘于中齐公司，其向许利君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一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二是其陈述为中齐公司打工一年多来，中齐公司未支付其工资，在此情况下汪华民还为案涉项目垫支几十万元，与常理不符，故汪华民关于其向许利君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许利君无汪华民能代表中齐公司或得到中齐公司授权的相关手续，且中齐公司事后未予以追认，即许利君无证据证明其与中齐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的事实，故汪华民向许利君借款、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属于其代表中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亦不属于受中齐公司委托授权所对外实施的行为，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在此情形下，汪华民向许利君的借款行为对中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许利君与中齐公司之间未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齐公司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案涉借款的用途问题，许利君、汪华民主张案涉所有借款全部用于案涉项目中，本院认为，汪华民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即便案涉借款全部用于案涉项目中，与汪华民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不矛盾，不能因此认定中齐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更不能以此要求中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一审认为中齐公司违法转包，且案涉借款用于以中齐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故判决中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中齐公司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案涉律师代理费5,000元亦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许利君关于中齐公司应对案涉律师代理费5,000元还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汪华民关于其对案涉借款70,000元和案涉律师代理费5,000元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齐公司关于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偿还案涉借款70,000元及利息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跨越了2020年8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的利息应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2020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综上所述，中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许利君和汪华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汪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利君律师代理费5,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汪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利君借款本金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中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许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汪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利君借款本金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2020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五、驳回许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汪华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许利君负担837.5元，由汪华民负担8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琪娜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