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丽，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罗石金，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梦烟，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林，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红木，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吴秀丽因与被上诉人吴友林、俞红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秀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吴秀丽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友林、俞红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20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吴友林、俞红木均没有出庭，但从吴友林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看，吴友林于2015年10月26日用现金20万元借给俞红木不合常理。原审认定：“2015年10月26日，原告从银行取出现金187550元，凑足现金20万元，借给被告俞红木，被告俞红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是错误的。(1)从已诉讼的俞红木与其他债权人（含吴友林的另一笔债权［(2020)闽0821民初1400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证实他们的经济往来（含5万元以下的小额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并没有通过现金支付的交易习惯；(2)吴友林系公职人员，案涉借款20万元其不可能用现金支付；(3)吴友林从银行取出数额仅为187550元，没有20万元。(4)本案并没有2015年10月26日的借条凭据的原件或复印件。2.原审认定：“2017年8月5日俞红木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错误。(1)该债务系担保债务。2016年3月17日，俞红木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信用社借款30万元，由李尼威、陈慕辉、王绍佳、沈维洲、俞登俊、吴友林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各方为此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借期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吴秀丽在该合同借款人栏吴秀丽签名与指模。(2)吴友林仅是为俞红木向信用社代偿还借款，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前述借款到期后，俞红木未归还该笔借款，在信用社要求下，吴友林于2017年8月5日代俞红木向信用社偿还前述借款。(3)该笔债务吴友林已通过追偿权诉讼解决，详见（2018）闽082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3.不论从《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条》的出具内容及时间均能证实案涉的20万元借款系俞红木的个人债务，与吴秀丽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吴秀丽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1)吴秀丽对俞红木于2015年10月26日是否向吴友林借款以及借款多少，自始不知情，也未追认过。(2)俞红木于2016年11月1日向吴友林出具《还款承诺书》及2017年8月5日向吴友林出具《借款借条》时，上诉人吴秀丽与俞红木已登记离婚。案涉20万元是以俞红木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吴秀丽既不知情也未在相关文书中签字，事后也未予以追认，因此，案涉借款不是俞红木、吴秀丽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3)2016年11月1日俞红木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并未载明案涉20万元的借款用途，另从出具的时间及利息结算方式、还款时间承诺均可证实该承诺系俞红木单方承诺，属俞红木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4)原审认定2016年11月1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收回2015年10月26日借条，2017年8月5日出具《借款借条》收回2016年11月1日《还款承诺书》这一系列事实中均是俞红木与吴友林建立借贷关系，与上诉人吴秀丽完全没有关系。2016年11月1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双方对案涉20万元还款计划及利息已做出明确约定，此时已明确为俞红木的个人债务。且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还款承诺书》有加重借款人的负担，若认定案涉20万元债务仍属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损害吴秀丽个人利益。(5)原审中吴友林称借款用于店铺的经营，但从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仅有2017年8月5日出具的《借款借条》中载明借款用途。但此时吴秀丽与俞红木已登记离婚，且离婚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长汀县宝视眼镜店、长汀县朗视达眼镜店经营权归俞红木所有，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已于吴秀丽无关。另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不仅有案涉20万元借款也涉及其他借款，因此，该借条应属于俞红木与吴友林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同案不同判。1.本案讼争借款严重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没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无吴秀丽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且吴友林、俞红木亦无证据证明案涉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借款属俞红木个人债务。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错误。2.原审法院同案不同判。原审法院审理的华祥锋诉俞红木、吴秀丽、李秀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闽0821民初417号〕，该案案涉借条金额14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已超出本地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共同债务；而本案涉案借条金额20万元，却未被认定超出本地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属共同债务，明显同案不同判。综上，上诉人吴秀丽对本案的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为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判。 吴友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秀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一点瑕疵希望纠正），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秀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万元借款事实，事实清楚，认定准确。2015年，俞红木因眼镜店经营资金周转需要，恳求吴友林帮助解决资金问题。2015年10月26日，吴友林以现金方式借给俞红木2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由俞红木出具借条。以上借款额度、借款时间、借款用途等事实由俞红木与吴友林共同认可并以借条、还款承诺书等方式多次确认。以上事实可以由吴友林提供的海峡银行取款凭证、《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条》、（2018）闽0821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018）闽0821民初44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俞红木支付吴友林部分利息的收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认定20万元借款用于俞红木与吴秀丽婚姻期间和共同生产经营期间，事实清楚，认定准确。俞红木与吴秀丽于2005年3月登记结婚，2016年7月登记离婚，养育两个子女。2013年4月，俞红木与吴秀丽共同登记设立朗视达眼镜公司，共同经营多家眼镜店至今。2014年7月，俞红木与吴秀丽共同购买住房一套，共同支付房贷，直到该住房于2019年被长汀法院拍卖。在吴秀丽与俞红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秀丽与俞红木共同在眼镜店上班，且吴秀丽亦系龙岩市朗视达眼镜有限公司的股东，20万元借款系用于眼镜店的资金周转，因此，应认定20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以上事实可以由吴友林提供的《结婚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借款保证书》、《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吴秀丽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且，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和龙岩中级法院二审(2019)闽08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都认定吴秀丽和俞红木共同生产经营事实，都认定俞红木于2015年8月20日向项和杰借款10万元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20万元的借款时间与该案10万元的借款时间仅仅相差2个月，这也足以证明俞红木所借2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三、一审认定20万元借款属于俞红木与吴秀丽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准确。20万元借款系俞红木为了眼镜店经营需要所借。借款期间，俞红木与吴秀丽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并且共同生产经营眼镜店。眼镜店与吴秀丽家庭生产、生活密切相关。据我所知，俞红木与吴秀丽除了共同经营眼镜店的收入以外，没有其他工作和收入，眼镜店所产生利润，也是用于俞红木与吴秀丽的工资发放、孩子抚养、房贷支付和其他生活所需。俞红木所借20万元不是用于赌博或者其他非法挥霍，而是用于眼镜店的正当性经营，吴秀丽作为眼镜店的股东直接参与了眼镜店的生产经营，该20万元借款应推定为他们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20万元借款属于吴秀丽与俞红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吴秀丽应当就此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且，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和龙岩中级法院二审(2019)闽08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也都认定吴秀丽和俞红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另外，《人民法院报》2018年8月15日刊发的《夫妻共同债务中“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认定》一文中，也明确指出，夫妻一方的正当经营性行为所借款项，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要款项用途与生产经营相关联，都可以认为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四、一审对《借款借条》所载明的54100元利息未能认定，吴友林有不同意见，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纠正。《借款借条》已经载明54100元利息是2017年8月5日之前产生的利息。从2016年10月26日俞红木支付一笔利息之后，吴友林为了督促俞红木尽快还款，要求俞红木于2016年11月写下还款承诺书。俞红木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后，实际未支付任何利息，也未还款。俞红木于2017年6月又多次恳求吴友林帮忙解决经营资金问题，并于2017年8月5日重新出具了借款借条。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8月5日的21个月期间，吴友林和俞红木只有两笔借款，分别是2015年10月26日的20万元和2017年6月15日的5万元。以月利率2%计算，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20万元21个月的利息是84000元，5万元1.5个月的利息是1500元，共欠利息85500元。扣除俞红木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支付的部分利息22300元，剩余利息63200元。吴友林免除了俞红木20万元的利息7600元和5万元的利息1500元，剩余利息54100元要求俞红木归还。所以，才会在借款借条中单独对利息54100元予以明确。以上事实可以由吴友林提供的《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条》、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俞红木支付吴友林部分利息的收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中的这点瑕疵，维护吴友林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秀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利息54100元的认定希望纠正），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秀丽承担。 俞红木辩称，2015年10月26日之前我眼镜店正常经营，无需借款20万元。眼镜店一个月正常费用是三人工资，经营六年左右。20万元借款，具体借款金额多少不清楚，当时算了部分利息，七七八八混在一起写了一笔20万元的借条。2014年左右开始借了个20万元作为填补外面的生意亏本和支付高利贷。所有的借款条子，是吴友林拿好条子给我写的，我未更改过。对于2016年10月1日的借款利息的结算，我出具的借条，都是吴友林打好我直接签字的，我没有做任何修改。我把2015年10月26日的借条收回来撕掉。吴友林说我借款5万，算了四分利息，扣了2千块，利息是高额利息。 吴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17与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2017与8月5日前尚欠的利息54100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原告吴友林从银行取出现金187550元，凑足现金20万元，借给被告俞红木，被告俞红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2016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俞红木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张，并收回了2015年10月26日的借条。《还款承诺书》对还本付息的方式和期限作出了承诺。2017年6月15日，被告俞红木向原告借款5万元。2017年8月5日，被告俞红木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同日，被告俞红木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条》一张，并收回了2016年11月1日的《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条》对三笔借款的归还及利息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同时对“未还清的利息54100元”也进行了约定，但未明确该未还清的利息是三笔借款中哪一笔或哪几笔借款的利息。另查明，一、被告吴秀丽与被告俞红木于2005年3月22日登记结婚，生育了二个孩子，于2016年7月15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住房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归男方所有。二、2013年4月8日，两被告共同登记设立龙岩市朗视达眼镜有限公司，被告俞红木为执行董事，被告吴秀丽为监事。三、2014年7月1日，两被告以被告吴秀丽的名义在长汀汀江明珠购买住房一套，门牌号为汀江明珠B地块3#楼1105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友林与被告俞红木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原告要求被告俞红木归还20万元借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原约定利率每月3%超过法定标准，原告现起诉要求按每月2%计算符合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俞红木支付从2017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俞红木支付2017年8月5日前所欠的利息54100元，因被告俞红木在《借款借条》中未明确该笔利息仅为案涉20万借款的利息，原告未举证证明54100元利息全部为案涉2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该主张事实不清，不予支持。被告俞红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被告俞红木向原告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被告共同设立企业经营眼镜店，生儿育女并购买了住房。《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案涉20万元债务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离婚时协议债权债务归男方所有，该债务中的案涉20万元债务，未经债权人同意，两被告自行协议归男方所有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被告吴秀丽仍应与被告俞红木共同还本付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俞红木、吴秀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吴友林借款2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吴友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减半收取计2555元，由被告俞红木、吴秀丽负担2150元，由原告吴友林负担4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吴友林向本院提供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10月26日，俞红木支付部分利息的账目明细清单。第一笔支付2015年12月6日支付4000元。2016年3月12日支付2000元，2016年4月25日支付3000元。2016年8月20日支付利息6500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利息6800元。证明：20万元借款事实，当时借款额度和借款利息是按照2分算。2015年至2016年期间，俞红木未按约定每月足额支付利息。才叫俞红木出具还款承诺书。此后，俞红木一直未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 吴秀丽质证认为交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吴秀丽对此情况不知情，事后也未得到吴秀丽的追认过。交易与吴秀丽无关。 俞红木质证认为:往来是真实的。金额应该是准确的，我与吴友林2013年到后面有经济往来，都有出入账，具体是算利息还是往来款，我还要去查。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友林向本院提供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10月26日，俞红木支付部分利息的账目明细清单，俞红木真实性无异议，俞红木提出要查一下款项的性质，在本院限定时间未提出，视为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吴秀丽对一审认定中第4页第二段第“2015年1月26日……出具借条一张”有异议，借款过程认可俞红木的陈述。第4页第4段“2017年6月15日，……30万元”有异议，30万元是一个代偿行为，是代偿还信用社的行为，并没有实际借款30万元。第4页倒数第二段第三行“住房归女方所有”，遗漏二个孩子归女方吴秀丽抚养。 吴友林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 俞红木对一审认定中第4页第二段第“2015年1月26日……出具借条一张”有异议，不是完整的20万元，包括利息加进去，吴友林拿条子写了20万元。第4页第三段“2016年11月1日……进行了结算”利息有异议，我都没有改过还款承诺书，但我还是签字了。第4页第4段“2017年6月15日……30万元”有异议，借款5万元，我只收到48000元。里面扣除2千元，是四分的利息。我没有向吴友林借款30万元，是吴友林帮我还信用社担保的钱。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讼争借款不涉及吴友林帮俞红木担保的30万元及另外一笔借款5万元。吴秀丽、俞红木该点事实异议成立，吴秀丽、俞红木对“2015年1月26日……出具借条一张”有异议，认为20万元包含部分利息，对该争议事实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吴秀丽自认其是验光师，早期经营眼镜店，生孩子（经查：儿子2007年出生、女儿2013年12月出生）后没有管理眼镜店，做微商。吴秀丽与俞红木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两个孩子由吴秀丽抚养，并约定长汀县汀江明珠B地块3#2单元1105房子归吴秀丽，剩余按揭款由俞红木支付。 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20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秀丽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吴友林与俞红木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吴友林诉请俞红木归还20万元借款，提供了《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条》等证据，俞红木对2015年1月26日出具过借条的事实及《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认为2015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不是一笔，是之前借款的结算，包含部分利息，上述借条等均是吴友林打好给他签字的，其本人签字。但对上述抗辩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俞红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讼争借款金额为20万元。在吴秀丽与俞红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秀丽在俞红木经营的宝视眼镜店上班，且吴秀丽亦系龙岩市朗视达眼镜有限公司的股东，吴秀丽上诉称其2013年12月生孩子后未经营眼镜店，从事微商，俞红木主张2014年吴秀丽个人购买商品房和归还按揭款，明显与吴秀丽收入不符，且离婚后房子产权归女方，按揭款由男方支付的约定也与常理不符，因此，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吴秀丽经济主要来源于眼镜店经营所得，应认定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讼争债务属于吴秀丽与俞红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吴秀丽应当就此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吴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吴秀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