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民初6305号 原告：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健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启烈，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园，男，汉族，生于1971年，硕士文化，系，住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代理人：闫政，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市巴州区新华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巴中市巴州区八角楼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东，男，汉族，生于1985年，本科文化，系学校职工，住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马军臣，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国，男，汉族，生于1983年，本科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马军臣，身份同上。 原告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以下简称达州中医学校）与被告巴中市巴州区新华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华培训学校）、张建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州中医学校委托代理人田园、闫政，被告新华培训学校委托代理人张晓东、被告张建国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军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达州中医学校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5月至2017年期间在巴中市开展合作联合办学，约定由被告设立巴中教学班，负责原告在巴中市成人教育的招生及教学管理工作，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5日经双方对2015级、2016级学院费用进行对账结算后，被告新华培训学校于2016年12月8日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112328元的欠条一张。后因客观原因发生变化，双方于2017年终止了合作关系，此后，原告一再联系被告，要求双方一起对全部合作办学班级学院费用进行对账结算，被告却一再推诿，拒不进行结算及付款，经原告核算，被告共欠付金额为1386186.5元（含欠条金额）。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清偿成人教育费用1386186.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新华培训学校、张建国共同辩称：一、错列诉讼主体，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达州中医学校对答辩人的起诉。（一）答辩人张建国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答辩人张建国系答辩人新华培训学校之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新华培训学校签署合同、履行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1条之规定，答辩人张建国履行职务行为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民事责任应当由答辩人新华培训学校承担。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2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它组织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答辩人新华培训学校若与被答辩人达州中医学校签订的责任书、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答辫人新华培训学校承担，与答辩人张建国无关。故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对答辩人张建国的起诉。 二、被答辩人达州中医学校以巴中市巴州区新华职业教育培训学校为被告起诉，但双方已无实质的合同关系；同时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欠款一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达州中医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巴中市巴州区新华职业教育培训学校同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就四川大学成教学生培养等事宜签署了《联合培养协议书》。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四川大学的成教学生的管理等费用应当由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行使，被答辩人达州中医学校不具有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的权利主体，无权主张相关与其无关的合同费用。特别是在2017年1月，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向答辩人发送的告知函显示，川大成教学生统一调整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管理。因此，四川大学2015、2016、2017级成教学生从2017年起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享有，不应当由被答辩人主张。（二）巴中市巴州区新华职业教育培训学校同达州中医学校就泸州医学院、成都中医药大学成教学生培养等事宜签署了《责任书》。根据《责任书》的约定，新华培训学校及时结清各年级的所有费，并由达州中医学校财务出具结清证明。（三）欠条内容不真实。欠条载明的金额未经双方真实结算，且包含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及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应当享有的费用。故此，对该部分费用应予剔除。同时依照欠条内容，欠款在2015级、2016级成教学生毕业时才能结清费用，但在2017年1月由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给新华培训学校出具通知及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同年2015级、2016级、2017级成教学生学籍已转入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故此，被答辩人达州中医学校亦无权主张。由此显示，双方确无债权偾务关系。故此，被答辩人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1日、2015年11月10日原告达州中医学校（甲方）先后与巴中市巴州区新华职业教育培训学校（乙方）签订《责任书》、《协议》，均约定：为方便巴中市学员就近报读成人大专、本科学历教育，特设巴中教学班，乙方负责该市的招生日常管理工作；甲方负责落实成教招生计划和新生录取、教材征订、教学组织、学籍管理、给各成绩合格的学生颁发国家承认学历的成人大专、本科毕业证书等工作；乙方负责成人招生的宣传、组织、教学班学生的日常管理、学费的催收、协助甲方做好教学保障等工作；甲方按每生学费的40%向乙方支付工资、房租、日常管理费用、水电消耗、安全保卫费用等。 2013年4月20日、2015年4月20日，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甲方）与巴中市巴州区新华职业教育培训学校（乙方）先后两次签订《联合培养协议》，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提供教学管理辅导；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教学大纲、教学计划，派教师到乙方授课和指导管理，为在册学生建立、管理学籍档案，派人到乙方对学生考试及考务监督，帮助发放合格学生的毕业证等；乙方负责招生宣传、组织教学安排、日常管理、学生毕业实习及毕业证验印资料准备等工作；乙方按当年学费的40%每年按时支付给与甲方合作的大学作为学籍管理费，按1300元/生/届支付给甲方作为教学管理辅导费，大学的录取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6年12月8日，巴中市巴州区新华职业教育培训学校向原告达州中医学校书立欠条一张，载明“现因我校成教学生流失较大及学生本人缴费不及时，导致现欠到达州中医学校成人教育2015级与2016级的管理费与5%的学费98.9875万元，另欠上交川大35%学费12.2453万元（共计1112328万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贰仟叁佰贰拾捌元整。）在2015级毕业时结算清2015级所有学生费用，2016级毕业时结算清2016级所有学生费用”。 2017年1月7日，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向被告新华培训学校发函载明“为解决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已录取的成教学生的遗留问题，我校与四川大学华西青羊校区、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于2017年1月6日签订了'关于解决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2015、2016、2017级校外教学班学生遗留问题的协议'。根据协议精神，你校上述几届学生的教学管理、学费收支已归属我校，为此请你校从2017年1月7日开始，所有办学事宜均应向我校报告，并办理相关教学及经费的所有事宜”。 2017年1月10日，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向被告新华培训学校发出《关于15、16级川大青羊小区成教学生遗留问题的告知函》，载明“经四川大学××区调整，将您校2015级、2016级、2017级四川大学成教学生统一调整到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管理。关于该批学生的管理问题和费用问题请给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衔接”。 庭审中，原告达州中医学校单方提供《达州中医学校应收巴中新华职业培训学校成人教育费用统计表（成都中医药大学联办点）》、《达州中医学校应收巴中新华职业培训学校成人教育费用统计表（泸州医学院联办点）》、《巴中新华职校应上交费用统计表（与四川大学华西青羊校区联办）》、《达州中医学校实际收取巴中新华职校成教费用汇总表》。二被告对四张统计表中载明的人数、收费标准、学费、缴纳比例等予以认可，但认为应扣除书本费每人每年500元。其中，《达州中医学校应收巴中新华职业培训学校成人教育费用统计表（成都中医药大学联办点）》和《达州中医学校应收巴中新华职业培训学校成人教育费用统计表（泸州医学院联办点）》中载明应收书本费共计245000元；二被告认可已在2016年交费凭证中抵扣书本费8万元。《巴中新华职校应上交费用统计表（与四川大学华西青羊校区联办）》中载明的2017年以后的费用包括2015级最后半学年2017，2016级第二学年2017、最后半学年2018，2017级第一学年，2017年录取费，共计2483271元。《达州中医学校实际收取巴中新华职校成教费用汇总表》中载明的2017年以后收取的费用包括“张建国直接交学费至四川大学××区”的费用和交夏洪军、梁翔、唐宗琼的费用，共计2254111.5元。 同时查明，原告达州中医学校2014年4月21日出具的《张建国班缴费情况》载明“2011级泸医160人、中医大25人费用交清”，2015年3月14日出具的《张建国班交费情况》载明“2012级泸医244人，中医大3人费用交清”，2016年4月14日出具《巴中张建国班泸医成大管理费缴费情况》载明“13级毕业人数56人，费用缴清”，2017年4月7日出具《张建国班缴费情况》载明“2014级泸医297人，费用已交清”，2018年3月22日出具《巴中张建国班上缴中医大管理费》载明“张建国（巴中）中医大、泸医（西南医科大学）已交清费用”。 另查明，被告张建国2013年至2017年间多次由其个人账户向原告单位职工及四川大学华西青羊校区转款支付成人教育培训费用。 还查明，2018年8月2日，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登记，现为达州中医学校内设机构。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认可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享有的权利由原告达州中医学校行使。2018年12月17日，巴中市巴州区新华职业教育培训学校更名为巴中市巴州区新华教育培训学校。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责任书，协议，联合培养协议，欠条，函件，统计表，缴费情况，转款凭证，证明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对合作办学、招收学生人数、收费标准、缴纳比例及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享有的权利由原告达州中医学校行使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书本费是否应当从欠付款中扣减，2017年1月7日后2015级、2016级、2017级四川大学成教学生培训费是否应当由原告达州中医学校收取，以及被告张建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书本费是否应当从欠付款中扣减的问题。《达州中医学校应收巴中新华职业培训学校成人教育费用统计表（成都中医药大学联办点）》和《达州中医学校应收巴中新华职业培训学校成人教育费用统计表（泸州医学院联办点）》中载明应收书本费共计245000元。二被告认可已在2016年交费凭证中抵扣2011年书本费8万元，下余165000元，原告达州中医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新华培训学校提供书本，故对二被告要求将书本费从欠付款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7年1月7日后2015级、2016级、2017级四川大学成教学生培训费是否应当由原告达州中医学校收取的问题。2017年1月7日、1月10日，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达州中医学校附属医院先后致函被告新华培训学校，要求自2017年1月7日始，2015级、2016级、2017级四川大学成教学生统一由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管理，费用由被告新华培训学校与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衔接。因被告新华培训学校应交纳的2017年1月7日之后的四川大学2015级、2016级、2017级成教学生的培训费涉及案外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的利益，本案不做处理，各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巴中新华职校应上交费用统计表（与四川大学华西青羊校区联办）》中载明的2017年以后的费用，包括2015级最后半学年2017，2016级第二学年2017、最后半学年2018，2017级第一学年，2017年录取费，共计2483271元应从原告达州中医学校主张的应收费用中扣减，即10822373元-2483271元＝8339102元；《达州中医学校实际收取巴中新华职校成教费用汇总表》中载明的2017年以后收取的费用包括“张建国直接交学费至四川大学××区”的费用和交夏洪军、梁翔、唐宗琼的费用，共计2254111.5元也应当从被告新华培训学校实交费用中扣减，即9436186.5-2254111.5元＝7182075元。 综上，被告新华培训学校欠付原告达州中医学校的培训费为：应收费8339102元-实交费7182075元-书本费165000元=992027元。 关于张建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被告新华培训学校作为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建国作为被告新华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其以法人名义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受。本案中，被告张建国虽多次从其个人账户转款给原告达州中医学校新华培训学校，但不足以证明被告新华培训学校财产与被告张建国个人财产混同，被告张建国的付款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新华培训学校承受。故被告张建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巴中市巴州区新华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培训费992027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对被告张建国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275元，减半收取8637.5元，由原告四川省达州中医学校负担2457.5元，被告巴中市巴州区新华教育培训学校负担6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向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桂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