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51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男，汉族，1978年12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陆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进才，男，汉族，1956年4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委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秋林，云南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祥龙，男，汉族，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陆良县委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宗晶，云南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雄飞，男，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陆良县。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经陆良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犯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妨害作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云0322刑初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原审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询问上诉人钱某1、讯问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0年6月19日12时许，被害人王富明与被告人殷进才因口角在陆良县委会集市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殷进才邀约被告人殷祥龙、肖雄飞对被害人王富明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王富明胸部、左手的损伤均属轻伤。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殷进才的亲属通过诉讼代理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3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富明陈述，证人彭某、钱某3、王某3、郑某1、冯某、周某1、唐某、滕某、周某2、郑某2能的证言，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残疾证、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妨害作证的事实，2010年6月19日12时许，被害人王富明与被告人殷进才因口角在陆良县委会集市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殷进才邀约被告人殷祥龙、肖雄飞对王富明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王富明胸部、左手的损伤均属轻伤。2010年12月10日，被害人王富明向陆良县人民法院递交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要求追究被告人殷进才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赔偿相关费用，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在得知被害人王富明向陆良县人民法院起诉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并带领陈某、张某二人于2010年12月28日上午到陆良县公安局马街派出所作伪证掩盖其犯罪事实。陆良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6日立案，并于2011年3月15日向被告人殷进才送达应诉通知书。因陈某、张某的伪证，致使王富明被故意伤害一案无法进行而申请撤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陆良县人民法院案件线索核查报告及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寻衅滋事的事实1.199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殷进才为扩大自家土地面积，在陆良县，先后通过低价强买、强占、强行调换等手段，获取袁某1、王某2、钱某2、袁某2、章某、殷某1、史某等农户在烧林场的土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陆良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殷进才与王金所等20户非法转让集体土地案行政处罚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移送书及案件材料，被害人袁某1、王某2、钱某2、袁某2、章某、殷某1、史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4、殷某2、郑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殷进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2009年6月30日，殷全（殷烽钦）与胡玉良签订了售车协议，殷全将挂靠在陆良县青山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陆良至曲靖的客运线路的云Ｄ×××**号万达牌客车以333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胡玉良。2009年7月1日，胡玉良与钱某1签订协议两人合资（各出资166800元）购买了殷全的云Ｄ×××**号万达牌客车及该车的经营权，该车的操作和运营由钱某1全权负责管理，该车产生的效益除支付钱某1工资外，余下的对半分成。2010年10月27日，被告人殷进才以该车辆为其本人所有而被殷烽钦擅自出卖为由，伙同被告人殷祥龙、肖雄飞到陆良县客运站，采用语言、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将钱某1驾驶的云Ｄ×××**号万达牌客车扣留并驾驶至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家位于的院子内，卸下轮胎后在车厢内养狗。经价格认定，涉案云Ｄ×××**号万达牌中型客车在2010年10月27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83560元。2011年5月30日，胡玉良向陆良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殷进才返还云Ｄ×××**号客车并赔偿因扣押停运损失费69840元。陆良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1）陆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殷进才将云Ｄ×××**号客车返还给原告胡玉良，驳回原告胡玉良的其余诉讼请求。胡玉良、殷进才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曲中民终字第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良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强制执行将云Ｄ×××**号客车返还给胡玉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曹某、钱某4、钱某1的证言，胡玉良诉殷进才等人占有保护纠纷案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的行为还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指使了解伤害案件情况的证人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属于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轻微刑事案件，亦未造成严重后果或严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不属于妨害作证情节严重的情形，只能认定为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一般情节，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妨害作证属于情节严重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第二桩、妨害作证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殷进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殷祥龙、肖雄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被告人殷祥龙、肖雄飞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雄飞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雄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殷祥龙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祥龙虽然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罪行，不属于自首。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王富明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已认定的以外，不予采纳。胡玉良基于与殷全签订的售车协议实际上亦享有对该车辆的所有权，钱某1不具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并且在本案中，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对云Ｄ×××**号万达牌客车所实施的侵权行为，胡玉良已向人民法院主张了权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以同一事实再次主张民事权利，不予支持，故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殷进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被告人殷祥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3.被告人肖雄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4.被告人殷进才、殷祥龙、肖雄飞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量刑过轻，应从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停运损失218250元。被告人殷进才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定性不准，请求予以改判；对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量刑过重。1.寻衅滋事，第一桩，上诉人与同村民小组村民在自愿基础上订立转让协议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上诉人按照当时的交易习惯及价格向对方支付对价，不存在强拿硬要的情形；第二桩，是民事债权债务纠纷引起，双方纠纷后经法院依法裁判解决，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2.上诉人对故意伤害犯罪定性无异议，但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属于轻微刑事案件，上诉人的亲属也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并提出殷进才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没有证据证实殷进才实施过以暴力、威胁、贿买或者其他方法让他人为案件提供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明或者指使不了解案情的人作伪证的行为，两名证人虽没有亲眼看到案发过程但通过现场周围群众了解案件事实，殷进才要求两名证人作证是为了增加对自己有利的辩解及陈述，不应当认定为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殷祥龙不服上诉称，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一审量刑过重；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定性不准。1.上诉人对故意伤害犯罪定性无异议，但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属于轻微刑事案件，上诉人的亲属也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2.寻衅滋事一桩，在案证据证实该桩犯罪事实是民事债权债务纠纷引起，双方纠纷后经法院依法裁判解决。上诉人没有对该涉案车辆及相关人员有过任何违法或过激行为，在该桩犯罪事实发生时，是为了保护自家财产不受损害，在判决不利后也没有因此产生恶意占用他们的财产，再未因该民事纠纷与他人发生冲突，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3.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上诉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并提出认定殷祥龙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名证人听其他村民说被害人殴打了殷进才，是了解案情的，两名证人所作证言不属于不了解案情的虚假陈述，同时两名证人就殷祥龙是否存在指使行为的陈述相互矛盾，结合殷祥龙的供述及殷进才当庭供述，可以证实殷祥龙没有任何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殷进才以强买、强占、强行调换等方式，非法占用他人土地；同时，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及原审被告人肖雄飞还实施了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对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及原审被告人肖雄飞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相应的一审判决中对各被告人涉及的故意伤害、妨害作证、寻衅滋事等犯罪事实、证据、法律适用、上诉人殷祥龙是否构成自首以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等问题进行了分析论证，相关分析论证说理清晰、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的意见以及上诉人殷祥龙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钱某1提出应判赔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故意伤害案中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以及上诉人殷祥龙、原审被告人肖雄飞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坦白、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并相应作出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肖雄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三人均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并已根据上诉人殷进才、殷祥龙及原审被告人肖雄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蓉仟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