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贾瑞台球俱乐部。经营负责人：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临河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贾瑞台球俱乐部（以下简称贾瑞台球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临河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临河分公司）、马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贾瑞台球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临河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闫某，被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瑞台球俱乐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贾瑞台球俱乐部位于××区店地下室。地下室楼上紧邻中国移动团结路营业厅，即移动临河分公司已授权网点。贾瑞台球俱乐部与移动团结路营业厅系楼上楼下的相邻关系。2019年10月16日，移动团结路营业厅地下铺设自来水管道发生爆裂事故，导致漏水情况严重，位于地下室的贾瑞台球俱乐部大面积遭受水淹事故。原审法院未审理查明自来水管道漏水原因，移动临河分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房屋产权证及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拟证明该房屋所有权归属以及房屋已通过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房屋早己过保修期且移动团结路营业厅入驻时对房屋及相关设施早已进行过装修，同时，移动临河分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对自来水管道爆裂部位自行维修更换，该漏水部位属于专有部分范围的非公共支管路，在其管理范围内。上述事实系移动临河分公司当庭形成自认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无需贾瑞台球俱乐部举证证明。移动团结路营业厅有义务对其所有的房屋行使管理职责，也有义务及时对其管理范围内的支管道进行维护。现管道爆裂漏水，无论移动临河分公司是否存在不当行为，至少说明其没有妥善的对漏水管道行使管理维护，己然存在过错，应当对基于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退一步说，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以说明存在过错，也应当按照公平合理原则，维系个案利益平衡来进行认定公平责任，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责任。”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显然本案中贾瑞台球俱乐部作为无过错的善意受害方，与移动临河分公司团结路营业厅不共用同一管道，对于漏水管道毫无任何可得利益，营业厅在使用供水管道行使自身利益的过程中侵害了他人财产，原审法院驳回贾瑞台球俱乐部全部诉讼请求违背公平合理原则。在不动产相邻关系中，移动临河分公司没有尽到妥善管护义务，应当对贾瑞台球俱乐部的损失承担责任。双方营业点房屋上下毗邻，形成相邻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物权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故应当遵循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处理相邻关系处理。移动临河分公司所有的该房屋是老旧房屋，自来水管道自然老化等漏水渗水情况经常发生，本案事故之前因水管漏水给贾瑞台球俱乐部已造成财产损失，平日里维修及时损害不大，双方便协商解决，但本次漏水事故移动营业厅于第二天经贾瑞台球俱乐部告知后才发现，以致于损害扩大，对于损失扩大的部分移动临河分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马某与移动营业厅共同使用该自来水管道，尽管长时间未使用房屋，但原审庭审中马某陈述在移动团结路营业厅的要求下打开了自来水阀总开关，足以说明马某明知该管道处于使用状态，因此更应当尽到管护职责，不能因其不行使权利而免除共同管理的义务，应当依据不动产相邻关系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移动临河分公司辩称，在原审庭审时，贾瑞台球俱乐部的证人举证，破裂水管大约40厘米直径，我方营业厅仅有100平米左右，40厘米的水管是公共水管。本案发生以前，水管从未发生过漏水，并未对贾瑞台球俱乐部的财产造成过侵权和损害。我方对供水设施一直进行了良好和有效的维护，包括房屋维修资金及时向房管局缴纳。我方有房屋产权证，说明管道设施是合格的，经过有关部门验收的，管道不属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管道破裂时是夜间下班时，我公司在第二天早7时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就进行了及时抢修，我方并没有不作为，任由侵害结果扩大化。本案发生的侵害并不属于无过错侵权责任，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赔偿。马某辩称，贾瑞台球俱乐部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是：贾瑞台球俱乐部在原审起诉书明确表明损害原因是移动团结路营业厅地下水管管道破裂，该营业厅地面整体塌陷导致，与本人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因果关系。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即贾瑞台球俱乐部应当对侵权人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本人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况且本人根本就没有侵权行为，更谈不上过错问题。关于贾瑞台球俱乐部在上诉中依据侵权责任法公平原则要求本人承担赔偿，我方认为本案没有适用公平原则的基础，公平原则必须满足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本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也就谈不上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贾瑞台球俱乐部的上诉请求。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贾瑞台球俱乐部上诉状中明确说明该漏水部位属于专有部分，并非公共管路，故本人对漏水部位的管道并没有行使管理的职责。本案的损害结果为贾瑞台球俱乐部的财产损失，与本人房屋之间并不存在相邻关系，故也不应当适用不动产相邻关系的法律。贾瑞台球俱乐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移动临河分公司、马某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9610元。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贾瑞台球俱乐部位于××区店地下室，楼上紧邻移动临河分公司团结路营业厅。2019年10月16日移动营业厅结束营业后，移动团结路营业厅办公室地下自来水管道发生爆裂事故，营业厅地面整体塌陷漏水，致使贾瑞台球俱乐部大部分被水淹。后移动临河分公司对破裂管道进行了修复。以上事实有视频、图片、签订意见、当事人陈述、答辩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过错侵权案件中，贾瑞台球俱乐部应当对侵权人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贾瑞台球俱乐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移动临河分公司和马某对自来水管道破裂存在过错，本案也不属于无过错侵权案件，贾瑞台球俱乐部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贾瑞台球俱乐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移动临河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巴彦淖尔市房屋维修资金收款收据一张（复印件）。举证意图：证明自己尽到了维修义务。贾瑞台球俱乐部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是向临河区房管局缴纳的物业维修基金，并不能说明移动临河分公司对该房屋尽到了管理义务，而且事发的房屋没有物业。马某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举证意图均认可。移动临河分公司的这份证据更能充分证明漏水管道是其专有部分，其承担监护管理责任。证据2：维修的公共管道照片8张。举证意图：证明自己在第一时间对破裂管道进行了抢修，从照片看管道的尺寸为公共管道。贾瑞台球俱乐部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该份证据刚好可以反证移动临河分公司对破裂管道部分具有维修管理责任，而且从照片管道可以看出破裂部位属于其专有部分，并非公共管道。马某质证认同贾瑞台球俱乐部的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过错侵权责任纠纷性质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及当事人举证情况，贾瑞台球俱乐部有义务对侵权人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移动临河分公司举证巴彦淖尔市房屋维修资金收款收据一张及8张维修的公共管道照片，证明缴纳物业维修基金及其在管道破裂后及时组织进行了维修，以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因其能够客观真实反映既存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自来水管道破裂所导致贾瑞台球俱乐部被淹而造成经济利益损失这一事实，理应由贾瑞台球俱乐部对过错责任进行举证，以证明移动临河分公司对破裂管道具有直接管护义务及其因管理不力造成贾瑞台球俱乐部经济损失，但其目前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移动临河分公司和马某对自来水管道破裂存在过错，故贾瑞台球俱乐部的上诉请求难以得到本院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贾瑞台球俱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康民德审判员 王飞林二○二○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