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0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晨，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光，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哈尔滨香坊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国贸大厦**。负责人：解清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斌，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腾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div>法定代表人：孟庆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鑫，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晨、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哈尔滨香坊支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腾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晨上诉请求：一、撤销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第1至12项判决;二、改判支持王晓晨医疗费47,613.75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61,890元;护理费14,320.88元;误工费33,739.4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0.75元;辅助器具费245元，鉴定费3310元;上述合计195,309,78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0%责任，赔偿数额为91,559.52元,故王晓晨仅对法院未支持的103,750.26元部分提起上诉;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中意公司、腾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晨在此次事故中承担50%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王晓晨在进行拓展训练前，腾飞公司从未告知王晓晨对于障碍物应采取何种方式越过,且依据腾飞公司提供的场地视频资料中看到,不仅仅只有上诉人一人是以跳跃的方式跨越障碍物,且腾飞公司对于该种行为未予以制止，那么，对于王晓晨的损害就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晓晨评定为拾级伤残，意味着王晓晨的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残疾赔偿金的赔偿亦是对受害人未来劳动能力丧失的补偿，因此并不需要再提供证据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依据2010年6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项:“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依据该通知，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纳入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已经构成伤残，那么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该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中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但适用法律错误。对于王晓晨请求的各种费用不发表意见，本案中，中意公司没有责任。腾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中意公司的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王晓晨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王晓晨诉中意公司及腾飞公司侵权赔偿一案,一审法院判决腾飞公司应对王晓晨承担赔偿责任，但判决中意公司因应对腾飞公司进行监督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意公司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目的企业培训机构给公司保险代理人进行培训不违反法律规定，中意公司是此次培训的消费者，王晓晨是消费服务的享受者,腾飞公司是本次服务的提供者。培训时,全部事项都要听从腾飞公司的安排和指挥，中意公司没有监督培训机构的权利和义务，王晓晨摔倒更不是中意公司所能控制。因此,腾飞公司应对本次培训的安全承担全部保证义务,而中意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腾飞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判决中意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晓晨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中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当驳回中意公司上诉请求。首先，中意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会议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定的内容并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其次，中意公司是此次拓展训练的活动发起人，由中意公司组织此次参加活动的人员，并将参加活动的人员带到活动现场，且组织此次拓展活动的目是为了中意公司发展下一批次保险业务人员，王晓晨正是接受中意公司的指派,参加了此次拓展活动，为其培养新的业务员,此次活动的时间及地点、日程安排均是由中意公司安排，从其表现形式是此次活动的组织者，并不能以会议服务合同为由，将其应当承担的风险转嫁至腾飞公司，中意公司有义务保障现场参加活动人员的安全，并对腾飞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监督，很显然中意公司完全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是将所有参加此次拓展的人员带至活动现场后置之不理，未进行过任何的安全警示及告知风险的义务。一审时，中意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腾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晓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意公司、腾飞公司赔偿王晓晨医疗费47,613.75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1,890元、护理费14,320.88元、误工费34,455.0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0．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5元，鉴定费3310元，共计196,025.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晨系中意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中意公司（甲方）与腾飞公司（乙方）签订《会议服务合同》，约定：“1、会议名称“重启创业之心”拓展训练，2、会议时间2019年3月30日，3、会议地点江北户外拓展训练基地，4、参会人数131人。甲方委托乙方组织和安排本次会议，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会议场地、场地布置、会议材料、会议日程安排、与会人员的交通、食宿及甲方要求的其他服务项目。1、甲方权利义务（1）本次会议的时间、地点及、地点及其它会务日程安排等相应事宜由甲方确定先应明确对活动安排的要求，及时审核乙方提交的安排方案，并为乙方组织安排本次会议提供必要的协助。若甲方需要对会议日程、会务服务方案进行调整，应以书面形式提前告知乙方。（2）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服务进行监督。并要求乙方对不符合甲方要求的部分进行纠正。”合同金额为19,650元，中意公司向腾飞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2019年3月30日，王晓晨在参加拓展训练时，在跳跃障碍物时受伤。王晓晨受伤后，自2019年3月30日至4月19日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0天，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前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腓骨小骨头挫伤。花费住院费46,201.47元、门诊费1,373.78元。王晓晨另行花费药费38．5元、购买小便器、大便器花费85元、购买拐杖花费16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王晓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病情进行鉴定，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黑民（2020）临司鉴字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晓晨左胫骨平台粉碎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扳损伤，左膝前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腓骨小头挫伤，实施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植骨术后。遗左膝关节间隙不一致，胫骨关节面凸四不平，左膝关节活动受限，为创伤性关节炎，系十级伤残；2、王晓晨左胫骨平台粉碎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扳损伤，左膝前叉初带、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腓骨小头挫伤，实施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植骨术。伤后误工180日；需要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需要营养30日；3、王晓晨左胫骨平合粉碎骨折，左膝外侧半月扳损伤，左膝前叉带、外侧副初带损伤，左腓骨小头整伤，实施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植骨术后。内固定物在位，择期行取内固定物手术，估算后续医疗费Y：12，000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计算。王晓晨花费鉴定费33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中意公司委托腾飞公司组织和安排拓展训练，王晓晨作为中意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参与了该次拓展训练。拓展训练本身存在一定的意外风险性，腾飞公司基于其组织者身份，应负有更高程度的安全保障义务，腾飞公司理应保证王晓晨参与活动中的人身安全，现腾飞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其通过事前通知、风险告知等方式对参与者进行危险预防和消除的义务，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现场安排足够的安全员对参与者进行管理及应对突发状况，故腾飞公司对王晓晨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王晓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参加拓展训练过程中，对相关活动项目的危险性应有一定辨识，王晓晨系在跳跃气模障碍物时受伤，气模障碍物本身危险性较低，王晓晨可以采取跨越的方式，其采取了危险性较高的跳跃方式，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腾飞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承担50％的责任。中意公司系负责通知、组织所有人员参加本次拓展训练，并承担全部费用，中意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会议服务合同》约定本次会议的时间、地点及、地点及其它会务日程安排等相应事宜由中意公司确定司有权对腾飞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监督，应认定中意公司亦系本次拓展训练的组织者，故中意公司对腾飞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腾飞公司抗辩其并非组织者的问题，中意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会议服务合同》约定中意公司委托腾飞公司组织和安排此次拓展训练，腾飞公司亦实际组织进行拓展训练现场活动，故一审法院对腾飞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腾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腾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及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腾飞公司的申请不予允许。关于王晓晨诉请医疗费47613．75元的问题，根据王晓晨提供的票据可知王晓晨受伤后花费住院费、门诊费及药费，共计47，613.75元（46，201.47元＋1373.78元＋38.50元），故腾飞公司应给付王晓晨医疗费23,806.88元（47,613.75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二次手术费12,000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估算原告后续医疗费12,000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计算，故腾飞公司应给付原告二次手术费6000元（12,000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的问题，根据王晓晨提供的病例可知王晓晨住院治疗20天，按照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故腾飞公司应给付王晓晨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00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残疾赔偿金61,890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系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腾飞公司应给付王晓晨残疾赔偿金30,945元（61,890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护理费14,320.88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王晓晨需要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王晓晨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5,339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腾飞公司应给付王晓晨护理费7,160.44元（14,320.88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误工费34,455.06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王晓晨伤后误工180日，王晓晨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月平均工资为5,742.51元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已超过纳税起征点未提交纳税证明，故王晓晨的误工费应按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416元计算为宜，故腾飞公司应给付误工费16,869.70元（68,416元÷365天×180天×50％）。关于王晓晨诉请营养费3000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王晓晨需要营养30日，故腾飞公司应给付王晓晨营养费1500元（3000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结合王晓晨受伤结果、双方责任程度及本地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腾飞公司应给付精神抚慰金2500元（5000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0．75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王晓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王晓晨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晓晨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245元的问题，根据王晓晨提供的票据可知其购买大便器、小便器及拐杖，共计花费245元，故腾飞公司应给付王晓晨残疾辅助器具费122.50元（245元×50％）。关于王晓晨诉请鉴定费3310元的问题，因该笔费用系王晓晨为明确伤情而支出的合理性费用，腾飞公司应给付王晓晨鉴定费1655元（3310元×50％）。中意公司应对腾飞公司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医疗费23,806.88元；二、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误工费16,869.70元；三、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护理费7,160．44元；四、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营养费1500元；五、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六、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二次手术费6000元；七、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八、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鉴定费1655元；九、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残疾赔偿金30,945元；十、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残疾补助器具费122.50元；十一、中意公司对腾飞公司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十二、驳回王晓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500元），由腾飞公司负担，并与上述款项一同给付王晓晨，中意公司对腾飞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晓晨婚生子王梓沣2012年7月13日出生。哈尔滨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6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焦点问题：1.中意公司是否为本次动组织者，能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王晓晨主张全额赔偿及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12,190.75元是否成立。中意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会议服务合同》，由腾飞公司为其员工提供“重启创业之心”拓展训练，中意公司支付了本次拓展训练费用。《会议服务合同》约定中意公司确定本次会议的时间、地点及、地点及其它会务日程安排等相应事宜认定中意公司为组织者、发起者和委托方，虽然拓展训练并不必然导致参与者受伤，但中意公司对参与者有教育指导责任，对腾飞的训练安排有监督责任。故中意公司亦应负有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晓晨主张腾飞公司对其以跳跃气模障碍物的方式未予以制止，应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提出其已经构成伤残，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王晓晨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有一定的预防性。王晓晨在跳跃气模障碍物时，采取了危险性较高的跳跃方式，导致受伤，其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各自过错程度确定王晓晨和腾飞公司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王晓晨主张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晓晨定残日时被抚养人王梓沣未满八周岁，按照18周岁以下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被抚养人实际年龄）÷对被抚养人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数×赔偿指数的规定。即22165元／年×11年÷2人×10%＝12,190.75元。据此，王晓晨主张被抚养人王梓沣的生活费12,190.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晓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一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三、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晓晨被抚养人生活费12,190.75元，中意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王晓晨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哈尔滨香坊支公司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腾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由上诉人王晓晨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