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健康局（原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市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周瑞，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金鹏国际**。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保山，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绪强，男，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墨，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淑红，女，1960年6月11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玲训，男，1963年1月21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琴，女，1975年5月10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梦都大道**iv>法定代表人：张大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宿城卫健局）、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置业）与被上诉人杨旭强、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医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分别于2020年7月21日、8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宿城卫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孙成山，上诉人金鹏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保山，被上诉人杨绪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墨，被上诉人蔡玲训、沈小琴，被上诉人洋河医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李玲玉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淑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城卫健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1302民初877号之三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杨某3作为原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洋河人民医院）出资人之一，在洋河人民医院注销清算期间，明知案涉150万元借款存在的情况下，未将诉争债务列入清算范围，导致借款未能获得清偿。一审诉讼中，杨某3去世，遂申请追加其法定继承人王某洋、欧某、杨某2为共同被告，为此，提供了王某洋、欧某的户籍信息及继承杨某3的遗产情况。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且王某洋、欧某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为由，未予追加，系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150万元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1.洋河医院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洋河医院公司的工商信息、网站简介等材料均反映其前身是洋河人民医院。在洋河人民医院清算时，出资人金鹏置业、杨某3未按照规定通知债权人，导致遗漏案涉借款，且承诺债务由洋河医院公司承担。2.金鹏置业和杨某3的法定继承人王某洋、欧某、杨某2应承担还款责任。在洋河人民医院清算期间，出资人未尽到如实披露债务、依法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义务，由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出资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杨某3在诉讼过程中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洋河人民医院注销时，申某系法定代表人，刘某为财务科科长，其二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参与清算，明知案涉两笔借款的存在，故意隐瞒实情，导致未能依法获得清偿，应承担赔偿责任。4.杨绪强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洋河人民医院股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杨绪强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具有双重身份，既代表洋河人民医院也代表股东个人。5.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至2016年1月底，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间均已届满。2016年10月26日、28日，秦淑红、沈小琴和蔡玲训签收告知函，宿城卫健局承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由于双方未再约定还款时间，所以不存在保证期间经过之说。（二）一审判决计算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应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三）为本案支付两万元律师费，属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各债务人有清偿责任。金鹏置业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洋河医院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的上诉理由，洋河人民医院在清算阶段，投资人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债权人，导致遗漏案涉借款，并以此主张洋河医院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所主张的事实只能向金鹏置业主张债务。第二，洋河医院公司是新设立的机构，和之间没有设立过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在公司成某对案涉债务进行担保、受让或者加入，案涉债务与洋河医院公司无关。第三，一审查明洋河人民医院清算工作报告中未将案涉借款列入其中，无论从任何角度找寻洋河医院公司与案涉债务的关系，都因该事实的确立而无法牵连。第四，案涉借款是金鹏置业作为洋河医院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自身债务，而非公司债务。蔡玲训答辩称：驳回对其的上诉。蔡玲训对第一笔7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又于2014年2月23日另行与洋河人民医院签订借款合同，属于新债务，蔡玲训担保的借款关系已经消灭，担保责任随之消灭。沈小琴答辩称：驳回对其的上诉。案涉两笔借款均已超过担保期间，沈小琴的担保责任已经消灭。金鹏置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015年1月17日，洋河新区人民医院申请继续使用的75万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23日开始计算；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洋河医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7日，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向宿迁市宿城区卫生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宿城卫投中心）提交了《关于申请继续使用宿城区卫投公司资金的申请报告》，申请继续使用宿城卫投中心资金75万元。但该申请并未载明款项申请使用的期限，同时，宿城卫投中心也未与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就该笔款项签订借款合同。因此，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只能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即自2019年1月23日开始计算。二审庭审中，金鹏置业增加和变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案涉两笔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在上诉请求称，截至2016年1月17日，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洋河人民医院清算组在清算工作报告中记载：洋河人民医院清算组于3月16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4月20日到洋河人民医院申报债权。但并未申报债权，并于2019年1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立案诉讼，其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第二，一审认定责任主体错误。洋河人民医院的名称虽被注销，但其债权债务并未消灭，而是由洋河医院公司承接。《清算工作报告》第六条明确载明：由于此次注销是出于医院改制，而资产、负债、人员、业务均由洋河医院公司承接，财务也延续记录制作，因此，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材料均作为洋河医院公司的历史资料，由洋河医院公司保留存档。2016年5月11日，宿迁市洋河新区社会事业局《关于“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适用的复函》中也明确载明：同意洋河人民医院使用“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在工商部门进行注册。进一步证明了，洋河人民医院的名称虽然不在了，但是其权利义务并未消灭，而是由洋河医院公司承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金鹏置业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在清算事由出现后，洋河人民医院根据宿迁市民政局的注销流程，启动清算程序，成立清算组，金鹏置业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第二，洋河人民医院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未灭失，清算工作顺利开展。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后，完成了清算工作，形成了《清算工作报告》，因此，也不存在金鹏置业作为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第三，洋河人民医院的清算资产足以清偿债务。《清算工作报告》以及《清算审计报告》都可以确认，截至2016年3月31日，洋河人民医院净资产总额3600万余元，完全足以偿还案涉债务，因此，在洋河人民医院资产足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不能要求洋河人民医院的出资人金鹏置业承担责任。只有在公司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股东才有可能承担责任。另，根据相关文件精神，金鹏置业作为出资人只能收回初始投资，洋河人民医院账面盈余多少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清算后的盈余也被要求捐赠），所以，金鹏置业没有任何理由故意隐瞒案涉借款。而洋河医院公司保留着原洋河人民医院的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答辩称：第一，关于案涉借款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金鹏置业未提出，二审不应以此抗辩。第二，洋河人民医院清算时，金鹏置业作为大股东隐瞒案涉债务，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无论洋河人民医院账册是否灭失，其均应承担责任。第三，洋河人民医院在清算后，资产有盈余，按规定，投资者金鹏置业和杨某3拿回初始投资，盈余部分被捐赠给新洋河镇医院。而新洋河镇医院和金鹏置业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绪强，从该事实可以看出，杨绪强对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洋河医院公司答辩称：第一，金鹏置业已当庭撤回其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的上诉请求，其二审庭审中提出的新的上诉理由明显超过法定上诉期限，不能作为上诉理由予以审理。第二，就金鹏置业新的上诉状逻辑看，金鹏置业并未将洋河医院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但其诉请中却要求洋河医院公司承担责任，该上诉状逻辑上相互矛盾。第三，就上诉内容看，金鹏置业是洋河医院公司的设立股东，其在注销洋河人民医院而设立洋河医院公司前对案涉债务的承诺应视为其自身债务，与洋河医院公司无关。杨绪强答辩称：金鹏置业的上诉未涉及杨绪强，不予答辩。蔡玲训、沈小琴答辩称：请求驳回金鹏置业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金鹏置业、洋河医院公司返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1.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杨绪强、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对上述金鹏置业、洋河医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金鹏置业、洋河医院公司支付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鹏置业、洋河医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4日，卫投中心（甲方）与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医院（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1、洋河镇医院向卫投中心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如乙方逾期还款，按日计收逾期部分0.5%的逾期资金占用费。2、对上述借款，乙方全体股东以个人名义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资金占用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加盖主管局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局印章、卫投中心印章、洋河镇医院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绪强签字。2011年2月24日，秦淑红向卫投中心出具担保函一份，约定被担保人洋河镇医院向卫投中心借款，自愿担保，为被担保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逾期罚息和实现债权的所需费用。2011年12月24日，蔡玲训向卫投中心出具担保函一份，约定被担保人洋河镇医院向卫投中心借款，自愿担保，为被担保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逾期罚息和实现债权的所需费用。2012年1月17日，卫投中心（甲方）与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医院（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1、洋河镇医院向卫投中心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7日至2015年1月16日，如乙方逾期还款，按日计收逾期部分0.5%的逾期资金占用费。2、对上述借款，乙方全体股东以个人名义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资金占用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加盖主管局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局印章、卫投中心印章、洋河镇医院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绪强签字。于2012年1月17日交付借款75万元给洋河镇医院。2014年2月24日，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向卫投中心出具申请报告一份，申请继续使用卫投中心资金75万元。2015年1月17日，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向卫投中心出具申请报告一份，申请继续使用卫投中心资金75万元。2014年6月13日，洋河新区人民医院（乙方）与卫投中心（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1、甲方借款75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如乙方逾期还款，按日计收逾期部分0.5%的逾期资金占用费。2、对上述借款，乙方全体股东以个人名义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资金占用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加盖主管局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局印章、卫投中心印章、洋河镇医院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申某签字。2014年3月24日，秦淑红向卫投中心出具担保函一份，约定被担保人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向卫投中心借款，自愿担保，为被担保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逾期罚息和实现债权的所需费用。2014年3月24日，沈小琴向卫投中心出具担保函一份，约定被担保人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向卫投中心借款，自愿担保，为被担保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逾期罚息和实现债权的所需费用。2016年10月26日，秦淑红签收告知函，签收联载明:宿城区卫计委：你单位《告知函》已收悉，本人已知为洋河医院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洋河医院不能按时履行合同支付借款的，由本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本息偿清为止。签收人：秦淑红。2016年10月28日，蔡玲训签收告知函，签收联载明:宿城区卫计委：你单位《告知函》已收悉，本人已知为洋河医院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洋河医院不能按时履行合同支付借款的，由本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本息偿清为止。签收人：蔡玲训。2016年10月26日，沈小琴签收告知函，签收联载明:宿城区卫计委：你单位《告知函》已收悉，本人已知为洋河医院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洋河医院不能按时履行合同支付借款的，由本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本息偿清为止。签收人：沈小琴。原宿迁市宿城区医院于2012年12月20日变更为洋河新城洋河医院，2014年1月9日变更为洋河新区人民医院，2015年1月9日变更为洋河人民医院。2016年4月2日，洋河新区人民医院（洋河人民医院共同盖章确认）经营性质由非营利性改制为营利性，并于2016年1月27日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需在原民办非企业登记机关注销，重新在所在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后成立清算组清算注销，在徐州一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洋河新区人民医院资产清算审计报告中对卫投中心的150万元借款债务无相关反映，对上述债务未进行清算。洋河新区人民医院注销时出资人为：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出资额2890万元；杨某3，出资额480万元。法定代表人：申某。2013年2月22日，杨绪强将洋河新城洋河医院100%股权转让给杨某3。2013年12月20日，新增股东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出资额2890万元，以土地使用权出资2890万元。2016年6月14日，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414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上海嘉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26910万元，嘉旨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出资4140万元，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319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6980万元、77128平方米医院用地土地使用权3370万元）。2011年1月24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宿城区非公办医疗卫生机构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成立区医疗卫生事业投资管理中心，办公地点设在区卫生局，负责非公办医疗卫生机构国有资产的管理和监督，接受市区国资委（办）的指导和市区财政、审计部门的监督，保证政府投入权益。本实施细则由区卫生局负责解释。2015年7月13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将原区卫生局的职责、原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计划管理和服务职责整合，划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9年2月25日，中共宿迁市宿城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关于区卫生健康局职责机构编制转隶方案的通知：组建区卫生健康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职责划入区卫生健康局。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材料、政府文件、担保函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因卫投中心未登记成立，设立文件明确由负责解释，且以主管局（原卫生局）身份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经手借款合同事宜人员均是单位职工，借款合同保管在处、借款拨付亦由工作人员申请拨付。故本案以卫投中心名义出借款项给洋河人民医院，因卫投中心未登记成立，具备当事人（原告）的主体资格。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宿城卫健局与原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医院、洋河新区人民医院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宿迁市宿城区医院在向某卫健局借款2笔合计150万元后，名称多次变更，在借款到期后，变更为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后向某卫健局申请继续使用该2笔75万元借款，并重新签订其中1笔75万元借款合同，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应承担本案借款150万元的还款责任。后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名称变更为洋河人民医院，洋河人民医院应承担本案借款150万元的还款责任。但洋河人民医院申请注销（洋河新区人民医院、洋河人民医院在申请注销材料上共同加盖印章）时，洋河人民医院的出资人杨某3、金鹏置业在明知存在涉案借款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未向出具清算审计报告的徐州一鸣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与的债务材料，致使在该审计报告中对的债务未予查明，未按法定清算程序通知申报债权，亦未在资产足以清偿对所负债务情况下进行债务清偿，即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使得洋河人民医院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应当对洋河人民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张金鹏置业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履行合同情况，一审法院支持金鹏置业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主张金鹏置业支付律师费用2万元，因借款合同对此无明确约定，不予支持。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洋河医院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登记成立，发起人（股东）之一虽为金鹏置业，但另外还有2个发起人（股东）。本案借款均发生于该公司成立之前，另在洋河人民医院清算工作报告中虽载明“洋河人民医院净资产账面价值3370万元的所有资产和负债由原出资人重新在工商局注册的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承接”，但清算工作报告并未将的本案借款列入洋河人民医院负债中。宿城卫健局主张洋河医院公司对原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医院、洋河新区人民医院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玲训在第一次借款75万元后第二次借款75万元前出具担保函，应对第一笔75万元借款（2011年2月24日）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到期（2014年2月23日）后，宿城卫健局与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之前的借款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担保责任也随之消灭，蔡玲训虽于2016年10月28日签收告知函，承诺对之前的担保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出具担保函的2011年2月24日借款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另即使债权债务未消灭，但蔡玲训于2016年10月28日签收告知函，承诺对之前的担保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应认定为双方成立新的保证合同，且约定“直至本息偿清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期间即使从其签收告知函时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于2018年10月28日经过，至起诉时（2019年1月10）已过2年保证期间，亦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保证期间向蔡玲训主张过保证责任。综上，对主张蔡玲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秦淑红在第一次借款75万元后第二次借款75万元前出具担保函，应对第一笔75万元借款（2011年2月24日）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到期（2014年2月23日）后，宿城卫健局与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另行签订借款合同（75万元，借款到期日2015年2月23日），秦淑红另行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保证期间应于2015年8月23日经过。但秦淑红于2016年10月26日签收告知函，承诺对之前的担保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应认定为双方成立新的保证合同，且约定“直至本息偿清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期间应于2017年2月23日经过，即使从其签收告知函时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于2018年10月26日经过，至起诉时（2019年1月10）已过2年保证期间。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保证期间向秦淑红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对主张秦淑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沈小琴在宿迁市宿城区万元（2011年2月24日）到期（2014年2月23日）后，宿城卫健局与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另行签订借款合同（75万元，借款到期日2015年2月23日），沈小琴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保证期间应于2015年8月23日经过。但沈小琴于2016年10月26日签收告知函，承诺对之前的担保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应认定为双方成立新的保证合同，且约定“直至本息偿清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期间应于2017年2月23日经过，即使从其签收告知函时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于2018年10月26日经过，至起诉时（2019年1月10）已过2年保证期间。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保证期间向沈小琴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对主张被告沈小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杨绪强在原宿迁市宿城区医院向宿城卫健局借款时系法定代表人，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虽约定洋河镇医院股东个人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合同签名处无保证人字样，杨绪强亦未以担保函形式向宿城卫健局明确承担保证责任，另宿城卫健局在与洋河新区人民医院签订借款合同时，杨绪强已将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杨某3。即使杨绪强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保证期间均已经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向杨绪强主张过保证责任，对其主张杨绪强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故对主张被告杨绪强系本案借款保证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鹏置业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上述利息1+2）；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金鹏置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洋河医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宿迁金鹏置业有限公司及杨绪强关于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金鹏置业在（2020）苏1302民初479号案件中提交法院，证明：1.金鹏置业在投资洋河医院公司时，案涉借款并未列入洋河医院公司债务，而是属于作为股东的金鹏置业自身债务；2.《投资协议》附件二“杨某3之不可撤销承诺函”，表明杨某3仅是注销的洋河人民医院和金鹏置业的挂名股东，其法定继承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金鹏置业对洋河医院公司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案涉债务包含在《投资协议》第六条6.4约定的7173万元的应付账款及2.63亿元的对外借款中，洋河医院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某3持有金鹏置业10%股份。对洋河医院公司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是否包含在7173万元的应付账款及2.63亿元的对外借款中；即便杨某3是挂名股东，但其对外仍是洋河人民医院股东。对洋河医院公司所举上述证据，杨绪强、蔡玲训、秦淑红、沈小琴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鉴于金鹏置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其证明目的，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金鹏置业增加和变更上诉请求是否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2.如果属于，金鹏置业、杨某3作为洋河人民医院注销时的投资人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洋河医院公司作为洋河人民医院承继主体，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借款利息起算时间点是否有误；5.一审判决认定杨绪强、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不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有误；6.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为本案支付两万元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是否有误。分析如下：（一）、金鹏置业增加和变更上诉请求是否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的问题。关于金鹏置业增加的上诉请求，即案涉两笔借款均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一审中包括金鹏置业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是出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已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在本案二审中不应允许其重新行使该项抗辩权，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增加的上诉请求，即追加清算组成员申某、刘某为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因申某、刘某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如要追究申某、刘某赔偿责任，应另行起诉。关于宿城区卫健局变更的上诉请求，即1.洋河医院公司系对洋河人民医院主体资格的承继，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杨绪强、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不承担保证责任系错误；3.一审判决计算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4.为本案支付两万元律师费，属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各债务人有清偿责任。金鹏置业变更的上诉请求，即1.洋河医院公司系对洋河人民医院的承接，其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金鹏置业在洋河人民医院清算期间，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所递交上诉状的内容应包括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但不应将其关于上诉请求的规定理解为上诉状递交之时上诉请求即应固定而不得变更，且从有利于纠纷实质性化解的角度，和金鹏置业二审当庭变更的上述上诉请求均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故均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二）金鹏置业、杨某3作为洋河人民医院注销时的出资人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洋河人民医院因经营性质的变更，经宿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于2016年3月11日召开董事会决议注销，并成立清算组于2016年4月2日开始进行清算，于2016年5月9日完成清算。金鹏置业、杨某3作为洋河人民医院出资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顺利完成对洋河人民医院的清算工作，使洋河人民医院得以依法变更经营性质，完成备案注销手续，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即使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作为依据，认定金鹏置业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洋河医院公司作为洋河人民医院承继主体，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洋河医院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4日，案涉两笔借款发生时，洋河医院公司尚未成立，且即使洋河人民医院清算工作报告载明“洋河人民医院净资产账面价值3370万元的所有资产和负债由原出资人重新在工商局注册的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承接”，但清算工作报告并未将的本案借款列入洋河人民医院负债中，故案涉借款由洋河医院公司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根据宿民民政字第2013005号《社会组织注销登记表》第二页，详细原因说明：“为加快医院发展，2015年12月20日上午，洋河人民医院董事会在三楼会议室召开洋河人民医院变更经营性质相关事项会议，同意将洋河人民医院由“非经营性”变更为“经营性”。2016年1月27日市卫计委批准将洋河人民医院将经营性质由非营利性医院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2016年3月1日经市卫生计生委验收并确认为二级综合医院。综上所述，我院需到宿迁市民政局办理民办非企业备案注销手续。”根据上述表述，洋河人民医院的清算注销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企业清算，其只是因经营性质变更依法需要办理注销手续，其资产、人员事实上均由“注销”同时成立的洋河医院公司接收，二者在主体资格上存在承继关系，相应债务应一并由新成立的洋河医院公司承担，故案涉借款，洋河医院公司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徐州一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洋河新区人民医院资产清算审计报告”虽未将本案借款列入洋河人民医院负债中，但并不能以此对抗洋河医院公司在承继洋河人民医院主体资格时对涉洋河人民医院所有债权债务的承接。至于二审中，洋河医院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因双方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投资协议》第六条6.4约定的7173万元的应付账款及2.63亿元的对外借款明细，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是否列入上述对外借款中，即使案涉借款并未列入洋河医院公司债务，而是属于作为股东的金鹏置业自身债务，也因是洋河医院公司与股东金鹏置业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故洋河医院公司作为对洋河人民医院主体资格的承继，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借款利息起算时间点是否有误的问题。第一笔借款到期后（2014年2月23日），洋河人民医院向宿城卫健局申请展期，双方于2014年6月13日续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洋河人民医院出借75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如洋河人民医院逾期还款，按日计收逾期部分0.5%的逾期资金占用费。该笔借款到期后，洋河人民医院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自逾期之日起，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借款利息自2015年2月24日期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无不当。第二笔借款到期后，洋河人民医院虽于2015年1月17日向宿城卫健局提出申请继续使用该笔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意其继续使用，故该笔借款在2015年1月16日到期后，洋河人民医院应支付该笔借款自2015年1月16日到期后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第二笔借款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期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无不当。（五）一审判决认定杨绪强、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不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洋河人民医院全体股东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其中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均以保证人身份向宿城卫健局出具担保函，而作为洋河人民医院股东的杨绪强仅在借款合同上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未在该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亦未向宿城卫健局单独出具担保函，故以杨绪强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具有双重身份属性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秦淑红、蔡玲训、沈小琴虽于2016年10月26日、28日签收告知函，但其三人的担保责任要么因所担保的主债务已经消灭而随之消灭，要么已过担保期间。主张保证期间未经过，理由不能成立。（六）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为本案支付两万元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是否有误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如乙方逾期还款，按日计收逾期部分0.5%的逾期资金占用费”，“对上述借款，乙方全体股东以个人名义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资金占用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案涉借款合同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承担问题，要求洋河医院公司承担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各担保人因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已过而免责，故各自所担保的债务范围内关于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也不用承担。故一审未支持要求债务人承担两万元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金鹏置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二、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健康局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7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上述两项利息之和为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健康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宿迁市宿城区卫生健康局、宿迁市金鹏置业有限公司各自交纳28560元，均由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翟小娜书 记 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六条民办非企业单位自行解散的，分立、合并的，或者由于其他原因需要注销登记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在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业务主管单位和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清算期间，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开展清算以外的活动。第十七条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应当自完成清算之日起１５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办理注销登记，须提交注销登记申请书、业务主管单位的审查文件和清算报告。登记管理机关准予注销登记的，发给注销证明文件，收缴登记证书、印章和财务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