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裕国，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彪，广东向日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雨风，广东向日葵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泰乐，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常，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芳，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裕国因与被上诉人潘泰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黎裕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彪、唐雨风，潘泰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常、张建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裕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驳回黎裕国诉请的判项；2.改判潘泰乐向黎裕国偿还投资款项40万元；3.改判潘泰乐向黎裕国支付上述投资款项利息15.2万元（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2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8日，实际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上述一、二请求总金额为55.2万元；4.改判由潘泰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在委托鉴定机构对《协议》送检部分文字进行鉴定过程中，因黎裕国不同意对文件形成时间进行有损检验，导致该部分鉴定事项终止，无法通过鉴定查明案情，该不利后果应当由黎裕国承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黎裕国于2020年2月28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工作联络函》（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0193号）及《有损检验确认书》，该《联络函》明确了：现有委托事项涉及形成时间鉴定，形成时间分为有损检验无损鉴定和有损鉴定，该鉴定中心将优先使用无损的方法进行鉴定。根据《联络函》及附件可知，有损鉴定对鉴定材料（即《协议》原件）具有一定的破坏。黎裕国认真研读了该鉴定中心的《联络函》及相关附件，认为该鉴定中心既然优先采用无损鉴定的方法进行鉴定，且黎裕国提供的《协议》原件还涉及与案外人乐昌市梅花镇国昌建材经营部、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委会签订的其他协议，因担心该《协议》原件损坏对黎裕国后续可能发生其他纠纷不利，因此黎裕国才不同意进行有损鉴定，且黎裕国已向一审法院作出了不同意进行有损鉴定的书面理由。2020年5月15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结论是：未发现《协议》中送检的三部分书写文字的墨水成分存在差异。一审法院在上述鉴定结论有利于黎裕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根据黎裕国不同意进行对《协议》进行有损鉴定，没有充分考虑黎裕国不同意的理由，就直接驳回黎裕国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协议》上载明：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已全部转交黎裕国。在一审庭审中，潘泰乐亦出具了相关投资合同等资料原件，这说明《协议》载明的黎裕国已把投资资料转交给潘泰乐与事实相符。潘泰乐在庭审中辩称2017年11月黎裕国找到潘泰乐，希望潘泰乐帮忙处理大坪村委会向黎裕国追讨的20万元项目借资款。当时，潘泰乐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该20万元是无需归还的，便答应帮忙处理。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述20万元项目借资款是大坪村委会提供给黎裕国用作该清淤工程的前期费用，使用期为一年，2014年12月30日前黎裕国以年收益10%利息及本金20万元一次性共22万返回给大坪村委会。潘泰乐作为该项目的合作人，不可能不清楚该笔借款的性质，且在《协议》中也标明了该20万元为借资。因此，潘泰乐辩称认为该20万元是无需归还的，才答应帮忙处理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潘泰乐辩称黎裕国并未实际投入资金也与事实不符，一审阶段黎裕国已提交《补充证据清单》的银行流水等资料证明了黎裕国的实际项目投入资金。（三）黎裕国一审阶段因担心有损鉴定损坏《协议》原件，因此不同意进行有损鉴定。现为查明案件事实，愿意申请对《协议》原件进行有损鉴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维护黎裕国合法权益。潘泰乐辩称，（一）在一审中，黎裕国不同意对《协议》中三部分书写文字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黎裕国持有的《协议》内容与潘泰乐微信收藏夹中《协议》内容相比，多出“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己全部转交潘泰乐”内容，且经初步比对，多出内容与上半部分内容在字体、字据、行距方面，存在明显不同。在此情况下，黎裕国对潘泰乐应返还40万元投资款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黎裕国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对上述协议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导致无法查明上述协议形成的真正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二）从现代商业交易模式来看，支付方式基本采取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极少采取现金交易。若涉及大笔交易，则一般采取银行转账方式，本案中黎裕国主张投资了400000元，但无法提供投资证据，明显于理不合。（三）从潘泰乐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知，潘泰乐与黎裕国合作的项目以资源和资金支持为准，即潘泰乐提供项目所需资金，黎裕国提供负责处理好与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委会的关系、办理采砂行管许可手续和批文，因此，黎裕国称其投资400000元更是无稽之谈，且若黎裕国真的有实际投资资金，则两人早就清算项目了，何必等到项目终结后两年在进行清算。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黎裕国上诉请求。黎裕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泰乐向黎裕国偿还投资款项400000元；2.判令潘泰乐向黎裕国支付上述投资款项利息152000元（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2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8日利息为152000元，实际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泰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乐昌市梅花镇国昌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国昌经销部，签约人为黎裕国，丙方）、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委会（甲方）、乐昌市甲水小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合作解决甲水河道堵塞灾后复产协议书》，约定：现梅花镇甲水河道因受广东高速施工造成大量施工废料堆堵河道，造成当地经济的严重损失、部分电站停产，直接造成大坪村民电站的经济损失，因此大部分村民与乙方多次到镇政府、市政府和水务局及广乐协调办反映情况要求处理未果。因此为了切实解决以上问题，经梅花镇政府、甲方、乙方共同邀请丙方，对此河段进行清理，疏竣物由施工单位自行处理以作为河道部分清理费用，就以上相关问题三方达成以下合作事宜。一、甲方、乙方责任1、签定该协议后，甲方向乙方借资20万元10天内提供给丙方，用作该清淤工程的前期费用，该资金丙方必须专款专用，使用期为一年，即在2014年12月30日前丙方以年收益10%利息及本金20万一次性共22万返还甲方。2、甲、乙双方必须保证丙方此次清淤工程及疏导工作的顺利进行，不受干扰，如受干扰，甲、乙双方必须出面协调解决。直至丙方放弃对该河段的清淤作业。3、如受干扰（包含疏竣物生产处理）停工，该资金顺延还款期，直至开工期满一年返还乙方，资金返还后甲乙双方都必须协助丙方完成该项目。4、甲、乙双方不干扰丙方的生产作业管理……。2013年12月28日，乐昌市梅花镇泰盛建材经营部（签约人为潘泰乐，乙方）、乐昌市梅花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的场地位于乐梅公路约7.5公里处沙场，场地面积约十三亩，租给乙方用于堆放清理河道的废沙。场地租金按年记收，每年租金为20000元；乙方租赁合同期为3年，从2014年元月1日计算至2016年l2月31日止，在签订合同的一周内乙方应缴纳一年的租金。2014年1月13日，乐昌市梅花镇泰盛建材经营部交付租金20000元。2014年1月14日，乐昌市甲水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国昌经销部50000元（附言：借款）。2014年1月29日，乐昌市甲水小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国昌经销部50000元（附言：维修费）。2014年3月6日，乐昌市甲水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国昌经销部100000元（附言：维修费）。2013年12月16日，国昌经销部（签约人为黎裕国）与乐昌市坪石明兴电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变压器安装协议》，委托乐昌市坪石明兴电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对国昌建材经销部400kVA变压器及相关配套设施安装工程进行安装和施工，工程包干费用为230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潘泰乐、黎裕国作为甲方，杜鄢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制沙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负责变压器安装（变损）电表及以内的线路安装，乙方负责制沙设备、电表以外的线路安装及电费。2、在生产过程中如河沙已堆满输送带，60米内由乙方负责，60米以外由甲方负责转走，不得影响乙方正常生产，……保证金共10万元，签定该协议二天内甲方按乙方提供帐号一次性支付乙方5万元，乙方自收到5万元定金起30天内必须完成设备安装。2014年4月9日，国昌经销部（签约人为黎裕国，甲方）与广东电网公司韶关坪石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临时用电地址为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委梅乐公路旁河道清淤用电场地域内，临时用电期限至2017年4月9日。2014年10月28日，乐昌市梅花镇国昌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国昌经营部，签约人为黎裕国）、乐昌市梅花镇泰盛建材经营部（签约人为潘炳灼，乙方）签订一份《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变压器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协商，甲方同意将位于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委梅乐公路旁河道清淤用电场地的变压器（容量为400千伏安）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乙方，转让当日起该场地的所有经营事项均与甲方无关，所有权利及义务由乙方负责。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变压器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协商，甲方同意将位于乐昌市梅花镇大坪村委梅乐公路旁河道清淤用电场地的变压器（容量为4伏安）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乙方，转让当日起该场地的所有经营事项均与甲方无关，所有权利及义务由乙方负责。2014年11月16日，国昌经营部、乐昌市梅花镇泰盛建材经营部共同向坪石供电局申请办理了变更结算户。2015年1月23日，乐昌市水务局函请广东电网公司韶关坪石供电局，要求中断梅花镇大坪村大坪砂场供电（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允许，擅自生产加工砂石）。大坪砂场遂全部停工停产，变压器2015年8月8日拆卸，2015年10月8日后由大坪村委会自行处理。2019年9月29日，黎裕国持签暑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的《协议》为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潘泰乐偿还投资款项4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经一审审查，该《协议》写道：由于梅花镇大坪沙场包括变压器已转让给潘泰乐、国昌建材与大坪村委会、甲水电站所签的协议（2013年11月13日）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潘泰乐负责（包括20万元借资）。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己全部转交潘泰乐。该《协议》下面有黎裕国、潘泰乐签名。一审庭审中，潘泰乐辩称当时在签该《协议》时，黎裕国是将《协议》的一张纸折叠成两部分，黎裕国将上半部分内容“由于梅花镇大坪沙场包括变压器已转让给潘泰乐、国昌建材与大坪村委会、甲水电站所签的协议（2013年11月13日）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潘泰乐负责（包括20万元借资）”书写完后，再转到下半部分给潘泰乐签名，所以中间是有一段空白的位置，现申请对《协议》原件正文书写内容“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已全部转交潘泰乐”与内容“由于梅花镇大坪沙场包括变压器已转让给潘泰乐、国昌建材与大坪村委会、甲水电站所签的协议（2013年11月13日）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潘泰乐负责（包括20万元借资）”及黎裕国在协议尾部签署的“黎裕国2017年11月7日”这三部分书写文字的墨水成分是否一致以及三部分书写文字的书写时间进行检验，鉴定其书写时间是否一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2020年5月15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结论是：未发现《协议》中送检的三部分书写文字的墨水成分存在差异。有关三部分书写文字的书写时间的鉴定，因文件形成时间鉴定为有损检验，因黎裕国不同意进行有损检验，该部分鉴定事项终止。对此，潘泰乐坚持申请做有损检验或补充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黎裕国持有的《协议》内容与潘泰乐微信收藏夹中《协议》内容相比，多出“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已全部转交潘泰乐”内容，且经初步比对，多出内容与上半部分内容在字体、字距、行距方面，存在明显不同。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内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过程中，因涉及文件形成时间鉴定为有损检验，黎裕国不同意进行有损检验，导致该部分鉴定事项终止，无法通过鉴定查明案情，该不利后果应当由黎裕国承担，因此《协议》中有关40万元投资款返还问题，不能认定为潘泰乐与黎裕国达成合意。因此黎裕国依据上述《协议》要求潘泰乐偿还投资款项4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经鉴定未发现《协议》中送检的三部分书写文字的墨水成分存在差异，因此该部分鉴定费用13280元应当由潘泰乐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黎裕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黎裕国负担（黎裕国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受理费4660元，剩余未交部分由黎裕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向一审法院缴纳）；鉴定费用13280元，由潘泰乐承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黎裕国提交了大坪沙场运营支付统计及附件，拟证明黎裕国在涉案项目中的投资是真实的，非潘泰乐所说虚构的，关于黎裕国40万元投资的部分单据，由于部分单据已转给潘泰乐，该些证据不全；《合作补充协议》，拟证明潘泰乐收取40万元材料款。潘泰乐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已进行过质证。除有潘泰乐签名的两份单据，其他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协议书中写明全部资料已交给潘泰乐，现黎裕国又提供了近40万元的单据，几乎是其投资的全部款项，可以证明黎裕国并未将单据交潘泰乐，更能印证2017年11月7日黎裕国提交的“协议”内容是伪造的。另，黎裕国向本院提交了委托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一审中黎裕国持有的《协议》原件进行有损鉴定。二审中，黎裕国本人到庭，表示：2017年11月7日时，黎裕国书写了第一份《协议》中“由于梅花镇大坪沙场包括变压器已转让给潘泰乐、国昌建材与大坪村委会、甲水电站所签的协议（2013年11月13日）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潘泰乐负责（包括20万元借资）”的文字后，双方当事人就均在协议书的下半部分签名并写上日期；其后，双方当事人又进行了协商，此后才在协议书的原文字及签名中间再行书写“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已全部转交潘泰乐”的内容，双方未就增加的内容再次签名。此后，黎裕国又再次书写了第一份协议书的全部内容交给潘泰乐签名形成了第二份协议书，但黎裕国不能确认其提交给法院的协议书是第一份协议书还是第二份协议书，黎裕国还表示对于潘泰乐拍照之事不知情。潘泰乐本人到庭，表示：双方只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不存在第二份协议书。潘泰乐签名时没有“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已全部转交潘泰乐”的内容，是黎裕国本人拿着此份协议书让潘泰乐拍照的。此后，双方未再进行协商，各自离开。潘泰乐并不知道黎裕国其后又在协议的空白处增加了其他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黎裕国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黎裕国在本案中是依据2017年11月7日的《协议》约定主张潘泰乐应向其支付40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协议》中关于潘泰乐需向黎裕国支付40万元的约定是否对潘泰乐具有约束力。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本人到庭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潘泰乐在签名时，协议书上仅有“由于梅花镇大坪沙场包括变压器已转让给潘泰乐、国昌建材与大坪村委会、甲水电站所签的协议（2013年11月13日）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潘泰乐负责（包括20万元借资）”的文字，而“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已全部转交潘泰乐”的内容是在双方当事人签名之后才书写的。由于潘泰乐签名确认时协议书上没有书写“另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款，潘泰乐自签订本协议后三个月内归还黎裕国。如到期未能归还则按本金2%支付利息。注:黎裕国在该沙场的40万元投资单据已全部转交潘泰乐”的内容，且潘泰乐提交的照片也证明潘泰乐的意思表示仅限于“由于梅花镇大坪沙场包括变压器已转让给潘泰乐、国昌建材与大坪村委会、甲水电站所签的协议（2013年11月13日）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潘泰乐负责（包括20万元借资）”不包括增加的内容。故在潘泰乐签名之后增加的内容对于潘泰乐不具有约束力。黎裕国主张存在第二份协议书及签名之后增加的内容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此外，协议中增加的内容上写明黎裕国已将投资单据全部转交给了潘泰乐，黎裕国二审期间却又向本院提交了投资单据的部分原件及部分复印件，两者之间存在矛盾之处。黎裕国二审期间申请对协议书进行鉴定，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此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黎裕国此鉴定申请不予采纳。黎裕国以协议书的增加内容要求潘泰乐承担向黎裕国支付40万元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裕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黎裕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