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大兴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8C。法定代表人：邓见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娟，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琛，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大兴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兴公司无须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差额4004.99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305元，陈琛向大兴公司退还2019年12月工资及2019年12月、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用。事实与理由：１．一审法院认定陈琛2019年11月工资存在错误。陈琛工资构成为2000元+绩效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部分发放，其2019年11月工资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205元，现金支付1959元，合计支付7164元。陈琛主张其11月工资为9505元，明显高出其实际工资收入。根据大兴公司工资支付台账及陈琛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金额计算，陈琛2019年11月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316.67元，与大兴公司支付陈琛的11月工资相近，足以证明大兴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其工资。２．大兴公司合法解除与陈琛的劳动关系，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已认定大兴公司对陈琛的临时调岗行为属于企业合理用工自主权的范围，并视双方就临时调岗已达成一致意见，只是以大兴公司未与陈琛就工资调整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未按照其原工资福利待遇支付调岗后工资福利待遇为由，认定大兴公司的调岗不具备合理性。但根据第1点理由所述，大兴公司已足额发放陈琛2019年11月工资，不存在未按照陈琛原工资福利待遇支付调岗后工资福利待遇的情况，且陈琛未就工资福利待遇问题与大兴公司协商，其未领取2019年11月工资就擅自离职，离职时并不知道工资待遇是否有变化。陈琛2019年11月26日起没有上班，大兴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大兴酒店（2019）1129号通知，记载陈琛调岗具体事项，并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通知函，通过邮寄方式通知陈琛3个工作日内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虽然陈琛辩称未收到上述通告及通知函，但快递单上备注为“要求陈琛结束实习培训后回岗的通知”,快递单上写明送达的原因是“拒收”，可以看出大兴公司多次尝试将上述通知函交付给陈琛，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大兴公司在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的情况下，陈琛擅自离岗，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及规章制度，经多次催告仍不回岗，且单方提出离职，大兴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陈琛辩称：１.大兴公司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为5205元，并非大兴公司所称的7164元。首先，大兴公司职务工资表显示陈琛作为副总监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00元+职务津贴5000元+绩效工资，大兴公司每月制作两份工资台账。陈琛提交大兴公司工资支付台账、职务奖金台账照片显示陈琛2019年11月工资合计为6089元，与工资条照片显示的工资转账5205元＋现金884元的总金额一致。工资条照片虽被遮挡了部分，但未遮挡部分明确显示了陈琛姓名及现金884元字样，进一步确认了工资条的真实性。工资支付台账、职务奖金台账、工资条均由大兴公司制作，金额一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大兴公司统计陈琛2019年11月工资仅为6089元，其只通过银行转账向陈琛支付了5205元。其次，大兴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本应最清楚陈琛的工资构成及具体金额，但大兴公司对陈琛的工资结构、平均工资金额、工资台账及工资发放形式一审期间与劳动仲裁期间陈述不一致，严重违反了诉讼过程中的禁反言原则，其陈述可信度明显低于陈琛，依法不应予以采信。最后，大兴公司在一审期间承认其公司存在两份工资台账，但其在举证陈琛2019年11月工资时，却仅提交其中一份工资支付台账，故意隐瞒另一份职务奖金台账，随意拼凑对其有利的数字作为已向陈琛支付的工资金额，大兴公司明显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应予以采信。２.大兴公司并非与陈琛合法解除劳动关系，而是撤销陈琛职务变相迫使陈琛离职。陈琛自始不同意大兴公司的调岗行为，但大兴公司并未给予陈琛选择的权利。大兴公司行政董事高某最初代表大兴公司与陈琛协商时便明确告知要求陈琛换行业，并表示对陈琛的处置无讨价还价的余地。之后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大兴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做出通告,撤销陈琛职务并指派他人任职，陈琛无法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职务也从“副总监”变为“实习”。因此，大兴公司对陈琛并非进行临时岗位调整培训实习，而是直接撤销了陈琛的职务，不再向陈琛提供约定的劳动条件，以此迫使陈琛接受大兴公司的要求前往中山市活力水乡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处，且明显降低陈琛的岗位及工资水平。３.大兴公司隐瞒事实，编造证据。首先，大兴公司一直隐瞒与陈琛工资相关的资料及事实，在仲裁及一审期间根据自己面临的不利情况多次改口，做虚假陈述。其次，大兴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页码2、3及8的纸张、字体、碳粉等耗材明显与其他组成页面不同，第2页下方大段留白与其他页面格式也不一致，存在明显变造痕迹；2019年11月工资条中的内容与陈琛提交的现场拍摄照片内容不符，空白处多出了“注：陈琛为客房部副总监，在2019年11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外派西餐部培训实习，实习期间仍按客房部总监职级发放工资”的字样，大兴公司存在事后私自添加对其有利内容的行为。最后，在得知陈琛提起仲裁后，大兴公司实施了一系列制造证据的行为，如大兴公司通告、委托培训框架协议、培训实习委派函等,以上证据都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大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大兴公司无须向陈琛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差额4004.99元；２.大兴公司无须向陈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大兴公司与陈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陈琛工作部门为服务人员，职务（或工种）为操作员/服务人员/文员；大兴公司根据生产经营的实际需要可以临时调整陈琛的工作岗位和职务，临时调整的工作岗位和职务的任职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每月15日前发放上月工资，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月。大兴公司已为陈琛缴纳了2019年1月至同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大兴公司称陈琛的工资构成为2000元+绩效工资，主张陈琛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317.42元。陈琛对此不确认，并称其工资构成系基本工资2000元+职务津贴5000元+绩效工资（以大兴公司每月营业额计算），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145元。陈琛提交客服部员工花名册证明其于2011年5月11日入职大兴公司工作。大兴公司对此不确认，并称陈琛于2011年10月1日入职，但并未举证。2．陈琛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大兴公司向其支付的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金额分别为7222.91元、7438.55元、7353.35元、8954.64元、7986.63元、8110元、4234元、4234元、5234元、5234元、5234元、5234元、5229元、5227元、5205元、5205元、5205元、5205元。大兴公司称陈琛2019年11月的工资为7164元，其中银行转账5205元、现金交付1959元。陈琛确认其已收到大兴公司交付的2019年11月部分工资5205元，但剩余部分工资大兴公司仍未支付，并称大兴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工资的方式为银行转账部分金额加上平均每月领取约2800元现金。3．大兴公司提交其客房部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3日陈琛通知所有人：“明天开始本人要到西餐学习，本部门工作由小邓总、潘总主持”，以及转发了大兴公司作出的通告。2019年11月5日至11月20日期间，陈琛有对客房部的工作进行指导或安排。大兴公司称其与陈琛已就临时调岗协商达成一致以及陈琛在实习期间仍兼任客房部副总监，其并未撤销陈琛原有的职务。陈琛对此不确认，并称因大兴公司撤销其原有职务，导致其被迫离职，但并未举证。4．大兴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大兴酒店【2019】1129号通告，记载陈琛于2019年11月3日被派往西餐棋牌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习培训，即将于2019年12月2日期满，陈琛结束实习培训后，从2019年12月2日起返回客房部工作。大兴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通知函，记载截至2019年12月8日，陈琛已旷工10天，经公司研究决定，现通知陈琛三个工作日内返回公司上班，否则按照大兴酒店《员工手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陈琛称未收到上述通知及通知函，大兴公司亦未举证陈琛已收到上述通知及通知函。陈琛称其于2019年11月26日通过电话联系大兴公司法人协商解决上述问题，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之后未再返回大兴公司上班，其于当日与大兴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大兴公司称因陈琛擅自离岗，其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5．2019年12月1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陈琛与大兴公司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陈琛请求大兴公司支付2019年11月工资9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0500元。2020年2月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查明：大兴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向陈琛发出通告，内容为原客房部副总监陈琛调至西餐棋牌部实习；裁决大兴公司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差额4004.9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305元，驳回陈琛其他仲裁请求。大兴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2019年11月工资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本案中，大兴公司主张陈琛的工资构成为2000元+绩效工资，陈琛2019年11月的工资为7164元，但其提交的工资条与陈琛对应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收到的工资金额不一致，其作为用人单位对于陈琛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与实际支付情况不一致，且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内容不予采信。陈琛确认已收到大兴公司支付的部分工资5205元。陈琛抗辩其每月工资系银行转账部分金额加上平均每月领取约2800元现金，并且其2019年11月的工资为9505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145元，大兴公司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对陈琛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琛2019年11月工资为9505元，减去大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工资金额及代扣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后，大兴公司应向陈琛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差额4004.99元（9505元-5205元-288元-7.01元）。与此相对应，一审法院认定陈琛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145元。关于陈琛请求退回2019年12月工资及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因未经劳动仲裁程序，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者入职时间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陈琛辩称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5月11日，并提交客服部员工花名册予以证实，大兴公司对此不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同时符合以下情形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擅自调整其工作岗位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一)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二)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三)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四)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大兴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可以临时调整陈琛的工作岗位和职务。大兴公司对陈琛进行临时调岗的行为属于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范围,陈琛应服从大兴公司的工作安排，并且陈琛已在微信工作群中转发了大兴公司作出的通告，并做了相应的工作交接，可视为双方就临时调岗已协商达成一致。但是大兴公司在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时，在未与陈琛就工资调整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未按照陈琛原工资福利待遇支付其调岗后的工资福利待遇，故认定大兴公司对陈琛进行的调岗并不具备合理性。陈琛自认其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与大兴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未再返回大兴公司上班。大兴公司应向陈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377.5元（8145元/月×9.5个月）。因陈琛未对仲裁裁决的结果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的认可。因此，大兴公司应向陈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30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大兴公司向陈琛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差额4004.9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305元；二、驳回大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大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诉讼中，双方确认大兴公司支付陈琛工资方式有两种，一部分为银行转账，一部分为现金。一审期间大兴公司提交建设银行代收付成功清单、2019年11月工资支付台账，以证明其已转账支付陈琛5205元，现金支付1959元，合计支付7164元。陈琛提交其在领取2019年11月工资时拍摄的工资支付台账、职务奖金台账和工资条照片等，以证明大兴公司未完整提交2019年11月的工资支付台账，以及除转账部分外，其还有部分现金工资收入。经比对，大兴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工资支付台账与陈琛提交的工资支付台账照片内容一致，均为陈琛签领1959元工资，只是大兴公司提交的台账下方增加备注：“注：陈琛为客户部副总监，在2019年11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外派西餐部培训实习，实习期间按客房部副总监职级发放工资”的打印内容。本院认为，工资支付台账的备注内容虽为大兴公司事后打印添加，但两份工资台账“领工资人签名”栏目中陈琛及另一名员工潘某签名及签名位置一致，足以认定陈琛提交的照片中的工资支付台账与大兴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台账为同一份台账。且陈琛提交的职务奖金台账、工资支付台账照片与工资条照片的拍摄场景、拍摄时间相同，可以认定三组照片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拍摄，且职务奖金台账照片中台账的组成栏目与大兴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前的职务奖金台账一致，工资条显示陈琛当月现金工资为884元、转账工资为5205元，合计6089元。结合大兴公司制作工资和奖金两份台账，以及以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发放工资的做法，本院对陈琛提交的2019年11月工资支付台账、职务奖金台账和工资条照片予以采信。工资支付台账、职务奖金台账证实陈琛2019年11月工资为1959元、职务奖金为4130元，合计6089元，与工资条显示的工资总金额6089元吻合。再查明，大兴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工资支付台账、职务奖金台账均有陈琛签名，陈琛对上述工资台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台账予以确认。上述台账显示，大兴公司于次月15日发放陈琛上月工资，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工资支付台账显示陈琛实收工资金额共为27117元，职务奖金台账显示共为57597元，合计84714元，故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陈琛月平均工资为7059.5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大兴公司于仲裁期间未提出退还2019年12月工资及2019年12月、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而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提出该项请求，由于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一审法院未予合并审理。大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虽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提出，但仍可以分开审理，大兴公司可以就增加的诉讼请求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在一审未予审理的情况下，二审不宜直接处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大兴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以及是否需要支付陈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关于大兴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资台账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劳动者无法提供或者很难举证。因此，在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案件中，用人单位应对劳动报酬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劳动报酬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大兴公司提交建设银行代收付成功清单、2019年11月工资支付台账证明已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7164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5205元，现金支付1959元。但1959元为现金支付并无证据，且从陈琛提交的工资条照片看，大兴公司当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205元，现金支付884元，计6089元，二者区别在于现金支付金额不同，对此大兴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大兴公司关于已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7164元（转账5205元＋现金1959元）的主张不予采纳。从陈琛提交的工资支付台账、职务奖金台账照片看，大兴公司当月支付陈琛工资1959元、职务奖金4130元，合计6089元，恰恰与工资条照片所反映的当月支付工资6089元（转账5205元＋现金884元）金额吻合，说明大兴公司每月发放工资时，转账金额、现金金额和工资、奖金台账之间没有对应关系，但工资总额是相同的。虽然陈琛主张其并未收到884元现金工资，但拍摄照片当天陈琛到大兴公司的目的是领取工资，陈琛已在工资台账上签名确认，摆放工资台账的桌面存在着现金，足以证明当天双方有用现金结算工资行为，陈琛称其未收到现金工资有悖常理，故本院认定陈琛已收取884元现金工资。因此，本院认定大兴公司实际支付陈琛2019年11月工资6089元（转账5205元＋现金884元），而非大兴公司主张的7164元（转账5205元＋现金1959元）。根据以上分析，陈琛月工资收入应以工资支付台账和职务奖金台账所记载金额为准，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共领取工资84714元，月平均工资为7059.5元。虽然陈琛主张其2019年11月工资为9505元，但该金额明显高于其过往工资水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陈琛2019年11月在大兴公司上班至25日，根据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其当月工资金额应为5882.92元（7059.5元÷30天×25天），与大兴公司支付的6089元基本相当，故本院认定大兴公司不存在不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二、关于大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琛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大兴公司根据生产经营的实际需要可以临时调整陈琛的工作岗位和职务，临时调整的工作岗位和职务的任职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大兴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将陈琛工作岗位由客房部副总监调至西餐棋牌部实习，并说明另有任用，实习期为一个月，从“实习”“另有任用”用语及实习期分析，大兴公司并未最终决定陈琛岗位去向，而是在实习结束后另行安排，该调岗决定符合双方劳动合同关于临时性调岗的约定。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大兴公司每月15日前发放上月工资，陈琛2019年11月工资应于下月15日前发放，陈琛因调岗问题与大兴公司产生矛盾，实习期未满即于2019年11月26日起未再返回大兴公司上班，并于同年11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大兴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500元等，但陈琛离职之日11月工资尚未发放，陈琛也未举证证明大兴公司存在调岗后降低其工资待遇的意思表示，且经本院查明调整工作岗位后陈琛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大兴公司对陈琛的岗位调整行为属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陈琛的行为应视为自动离职，其请求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兴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山市大兴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无须向被上诉人陈琛支付2019年11月工资差额4004.99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3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琛负担（上述诉讼费用已由上诉人中山市大兴商务酒店有限公司预交，本院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被上诉人陈琛直接向上诉人中山市大兴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焕彬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雷绮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