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住安徽省巢湖市，现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永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1（系吴某妻子），住安徽省巢湖市，现住甘肃省甘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2，住安徽省合肥市，现住甘肃省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住安徽省庐江县，现住甘肃省陇南市西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现住甘肃省武山县。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孔某、夏某2、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夏某1与被上诉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被上诉人孔某、夏某2、郭某以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入股及借款的事实清楚，数额明确，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应予归还。1.2016年11月18日《关于吴某入股万家超市协议》证明上诉人入股万家超市的事实，当时确定超市资产104万元，每人一股为260000元。2.2016年11月30日《入账协议及说明》对上诉人已经注入资金、去向及借款数额表述明确具体，数额清楚。上诉人入股时共注入资金55万元，去向为购夏某2、孔某、郭某三人股份20.1万元，给付三人59001元，借款289999元，其中86667元不计利息，余下203332元按照月息1%计息。各方在此时入股清楚，即上诉人、被上诉人孔某、夏某2及郭某四人每人股金201000元，每人给超市不计息借款86667元，上诉人另借给超市有息借款203332元。3.2016年12月15日借条进一步确认了上诉人借给超市借款的事实。4.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在答辩时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辩称该借款已经归还。5.会计账目中从2016年起至2018年底均明确记载了借上诉人款项203332元的事实。该会计账目中对于上诉人注入55万元的去向及用途的记载与上诉人举出的“入账协议及说明”完全一致，且各方在入账时将协议附于会计账中。6.2018年4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对于股份、借款一事更进一步进行了明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股金280000元的退还金额及时间，第二条明确表述：上诉人在超市所占的股金是201000元，不计息借款86667元超市做账务处理核销，上诉人不再拥有该超市的股权和债权，上诉人借给超市的203332元，不在此内。该协议对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入账协议及说明》中的股金、借款等进行了明确，数额清楚明白。被上诉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截止到一审庭审的时候，上诉人仍未能拿出给武山万家商贸借款的证据，根据证人万家商贸的会计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在此入股公司后财务均由上诉人自己管理，其余人均不知道情况。因为上诉人不听取其余三人的建议，不聘请专业的财务人员，因此其他三人商量退出公司，当时说的是谁来接管超市谁就偿还债务，也就是债权债务均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笔钱进入万家超市，所以没有偿还义务。当时孔某、夏某2、郭某退股的时候上诉人给了三人借条，也说明当时退出的时候上诉人给三人现金是6万，22万的借条一张，如果确实有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按照常理应该是打借条的时候进行过结算。被上诉人孔某的答辩意见与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夏某2的答辩意见与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我们在退股时采取的“一刀切”的方式，商贸公司的债权债务和我没有关系，当时退股的时候还给我们三个人打了欠条给了现金，因为没有债务纠纷才给我们欠条、现金，如果有债务是不会给我们现金和欠条的。被上诉人郭某的答辩意见与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3332.00元，并按月息1分偿还2016年11月18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原告入股被告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在公司开业七八天后，2015年10月9日，原告退股并拿到自己的投资款。2016年11月原告再次入股被告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原告入股时公司有股东三人：郭某、孔某、夏某2。2017年6月14日被告孔某、夏某2退股，公司于协议签订后给夏某2退款28万元、孔某退款6万元，之后孔某、夏某2再未参与公司经营，公司由被告郭某（法定代表人）、原告吴某共同经营。2018年4月11日原告吴某与被告郭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发生分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某提供的证据借条，在表面形式上是借条，但综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实际应当是原告吴某第二次参与超市经营时注入的资金，经过二次算账后得出的金额。原告2016年11月二次入股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后，与被告郭某、孔某、夏某2共同经营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的纠纷实际为共同经营时对原告注入资金实际是否出资及出资后如何计算发生分歧。双方共同经营时经历了多次退股及结算，虽然原告在举证过程中提交了三被告签字的借条，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在入股时实际注入资金的数额。原告提交的借条为2016年11月28日签订，但在庭审中原告陈述自己在2016年12月仍然向公司继续注入资金，原告陈述的入股资金也没有得到被告郭某、夏某2、孔某的确认，原告吴某以民间借贷关系向四被告主张权利，本院无法查明借款事实，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某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原告吴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孔某、夏某2、郭某复述一审证据退股协议第七条后由手写书写“（债务债权与退股人无关）”，拟证明本案争议的203332元在2017年6月14日退股时已经协议作出处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吴某对该退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协议上手写的“（债务债权与退股人无关）”确系其书写。被上诉人武山县万家商贸对孔某、夏某2、郭某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孔某、夏某2、郭某三位股东在2017年6月14日退股时，协议约定万家超市的债务债权与退股人无关。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孔某、夏某2、郭某所持有的2017年6月14日的退股协议第七条后由手写注明“（债务债权与退股人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的2016年11月15日借条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本案被上诉人辩称吴某的55万元未进入万家商贸有限公司，而本案事实是吴某不但取得公司股东资格，而且在吴某与几位股东签订入股协议后实际取得超市的控制权，并且在2017年6月14日，郭某、孔某、夏某2三位股东退股时，各股东协商一致形成退股协议确定“退股条件所有资产以二十八万元一股。（包括以前三股东所剩货款）”。依据常理，如果吴某的55万元未进入公司账户，其不会取得公司的股东权利，各股东在退股时不可能不对应入而未入公司的投资进行清算。此外，本案系发回重审后再次上诉案件，本案一审时，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孔某、夏某2均认可55万元资金进入超市，在重审后上诉中却称资金未进入公司账户，该辩解意见明显与各被上诉人之前的诉讼行为存在矛盾。综上可以确认争议的55万元确已进入超市经营之中。吴某投入的55万元进入超市系用于超市的正常经营活动，本案争议的借款203332元亦系由吴某出借给超市用于超市经营，并非由郭某、孔某、夏某2三位股东占用或使用，该债务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2017年6月14日，吴某与郭某、孔某、夏某2四位股东形成退股协议，协议约定郭某、孔某、夏某2三位股东自愿退股，退股条件为所有资产以28万元一股，退股人股金，由吴某于2020年6月14日前返还给各退股股东。同时，退股协议第七条约定“退股后，万家超市经营的事物与退股人无关。（债务债权与退股人无关）”。达成此次退股协议后，孔某、夏某2退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然郭某并未退出公司，依然与吴某共同经营。根据2017年6月14日的退股协议以及孔某、夏某2退股的事实可知，孔某、夏某2在退股后对公司的债权债务不再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203332元与被上诉人孔某、夏某2无关。之后，在2018年4月11日，吴某与郭某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吴某退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由乙方郭某支付甲方吴某28万元，并且在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退出超市后，其在超市的贰拾万壹仟元整（￥201000.00）股金及借给超市的捌万陆仟陆佰陆拾柒元（￥86667.00）由超市做账务处理核销，甲方不再拥有该超市的股权和债权。甲方借给超市的贰拾万零叁仟叁佰叁拾贰元整（203330.00），不在此内。”，合同末尾乙方落款处由郭某签字、捺印并盖有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由此可以看出，在吴某退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时，吴某与郭某就吴某借给超市的203332元并未予以核销，该债务依然存在。因此，该债务仍然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偿还义务。最后，2016年12月15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从2016年11月18日起，该利息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于上诉人吴某主张按月息1分偿还2016年11月18日至判决之日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由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吴某203332元，并按月息1%偿还2016年11月18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吴某对孔某、夏某2、郭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吴某负担2000元，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吴某负担2000元，武山县万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王红岩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