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聚根，男，苗族，1939年1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4，男，苗族，1981年6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海，男，汉族，1942年9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女，苗族，1981年8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男，苗族，2008年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男，苗族，2010年11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3，女，苗族，2010年11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4、吴某（系三上诉人的父母亲，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聚祝，男，苗族，1946年2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精玖，男，苗族，1969年1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精攀，男，苗族，1973年9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精宇，男，苗族，1977年7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精礼，男，苗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李聚根、李某4、吴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以下简称“李聚根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李聚祝、李精玖、李精攀、李精宇、李精礼（以下简称“李聚祝等五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9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传唤，上诉人李某4、吴某及被上诉人李聚祝、李精礼到案涉争议现场参与踏勘及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聚根等六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位于舟溪镇情郎村里养（小地名）的田地（地块代码：5226011012180301147）登记于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该块田地面积为0.54亩，四至范围分别为：东至田垄、南至道路、西至田垄、北至田垄，也即是本案的案涉田地。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涉案田地西侧与被上诉人李聚祝、李精礼的房屋相邻，田地南侧的田埂与通组道路相邻，为田地的下田埂，田埂之下即为道路，该田埂高约6米呈斜坡状。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四至范围，该南侧田埂是属于上诉人经营管理。2、自2010年以来被上诉人一直对上诉人南侧田埂进行侵权，在上诉人涉案田地的南侧田埂上开挖种植农作物，并在该田埂上种植果树，被上诉人还在上诉人南侧田埂底部紧邻通组道路修建两个车库，并对上诉人的田埂一侧进行开挖，开挖宽度约50公分，长约10米，占用面积约5平方米，因被上诉人的持续性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南侧田埂发生垮塌，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田地的耕种及管理。3、一审法院用“村民习惯”取代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执法原则，令判决有失于公正，颠倒事实真相，导致一审错误。被上诉人李聚祝等五人辩称，答辩人没有侵犯到被答辩人所谓的物权保护，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案涉田地分田到户的时候只分田给被答辩人，没有分田之外的田埂给被答辩人，田埂属于集体所有。田埂垮塌的地方是因被答辩人年久未耕种，后持续下雨而自然垮塌，与通组公路及答辩人的行为无关，系自然灾害。被答辩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李聚根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聚祝等五人对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位于舟溪镇情郎村里养（小地名）的田地（地块代码：5226011012180301147）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判令五被告立即将上述田地的田埂恢复原状（移除田埂上种植的农作物及果树，拆除占用田埂修建的车库）；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聚根是原告李某4的父亲，原告李某4与吴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某4与吴某婚姻期间生育有李某1、李某2、李某3，原告李聚根、李某4、吴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共同居住生活；被告李聚祝为被告李精玖、李精攀、李精宇、李精礼的父亲。原告李聚根等六人系黔（2017）凯里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9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经营权人，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7.99亩，承包地块总数为16块。其中位于舟溪镇情郎村里养（小地名）的田地（地块代码：5226011012180301147）亦登记于原告李聚根等六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这块田地面积为0.54亩，四至范围分别为：东至田垄、南至道路、西至田垄、北至田垄。在案涉田的东南方向的田垄上有一块菜地，该菜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后由被告家耕种，原告家分家后由李精攀耕种，现仍由李精攀耕种；在涉案田块西南方向，1994年凯里市舟溪镇情郎村为修建通村组公路，该公路通过涉案田块田垄的下方，由于该公路修建占用被告李聚祝等五人的耕地，村里明确涉案田块的田垄下土地由被告家进行耕种，被告李精攀修在该耕种的土地修建车库两个。原告认为被告侵害其权利经情郎村委、舟溪镇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于2020年7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经该院组织双方调解，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另查明：舟溪镇情郎村涉及两承包人相邻田垄纠纷的处理习惯为：田块上田垄由耕地的承包人管理，下田垄由另外的承包人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黔（2017）凯里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9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李聚根等六人是案涉田块的承包人，原告李聚根等六人承包案涉田块范围四至范围，原告在诉请中要求被告移除田埂上种植的农作物及果树，拆除占用田埂修建的车库，恢复田块的原状。本案在审理中查明被告在涉案东南方向耕种的菜地为第一轮土地承后明确给被告耕种，被告李精攀所修建车库两个为村里明确给被告管理的土地上修建，根据舟溪镇情郎村涉田地的处理习惯，田块上田垄由耕地的承包人管理，下田垄由另外的承包人管理，本案所争议的涉案田垄原告李聚根等六人承包案涉田块下田垄。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聚根、李某4、吴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30元，由原告李聚根、李某4、吴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某、李某4、李聚根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现场照片（两张），拟证实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土地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李聚祝等五人未提交新证据材料。本院为进一步核实本案事实，二审期间主审法官、法官助理于2020年12月4日实地踏勘争议现场，组织双方现场确认法院绘制的现场勘查图，并对双方在场当事人进行现场询问，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案涉田地下坎的现情郎村通组公路所经过路段原系案外人的承包田。李聚根等六人诉请所涉的田坎垮塌部位处于通组公路之上约六米的大坡度斜面，距李聚祝等五人在通组公路上修建的两个私家车车库的水平直线距离约为四米，垂直高度约为六米；距李聚祝等五人在涉案田地下坎基于历史开荒形成的长条形约三四个平方的自留菜地的水平直线距离约为四米，垂直高度约为三米。该自留菜地为李聚祝的母亲在分田到户（即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即开荒耕种。李聚祝等五人在现涉案田地下坎通组公路修建的车库的时间为距今十来年前。涉案田地田坎系在距今三四年前的一场暴雨后垮塌，垮塌宽度约为两米，现已被植被覆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案经本院现场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上诉人李聚根等六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院认为，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其前提必须依赖于法院根据证据依法查明的事实。经本院主审法官、法官助理实地踏勘，上诉人李聚根等六人诉请所涉的田坎垮塌部位距被上诉人李聚祝等五人修建的车库的水平直线距离约为四米，距李聚祝等五人在涉案田地下坎基于历史开荒形成的长条形约三四个平方的自留菜地的水平直线距离约为四米，在地理区位上两者并未构成水平正上方与正下方的空间格局。而上诉人李聚根等六人已在本院现场踏勘的询问时认可被上诉人李聚祝等五人一家的开荒耕种自留菜地时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分田到户之前。而被上诉人李聚祝等五人修建车库在距今十来年前。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田坎垮塌与发生地区的地形、表层地质及植被情况有关。而本案中，双方确认涉案田坎垮塌系距今三四年前的一场暴雨所导致。因此可见，被上诉人李聚祝等五人一家在案涉承包地的田坎下方斜坡对基于历史开荒形成的自留菜地的耕种行为包括通组公路旁边平整土地修建车库行为，与上诉人李聚根等六人所诉的涉案承包地的田坎垮塌之间缺乏原因力及因果关系，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侵权行为，亦不构成损害他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民事权益，自然不存在承担侵权行为所引起的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在内的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李聚根等六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因现行法律中并无相邻田垄纠纷处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对村委干部作调查笔录所查明到的李聚祝等五人在涉案田坎下方耕种基于历史开荒形成的自留菜地和在通组公路旁边平整土地修建自家私家车车库行为，符合当地就相邻田垄使用的村规民约“习惯”，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一家本系同村寨邻，自当以和为贵。故本院真诚希望双方能以本案为契机，消除彼此成见、化解相互矛盾，和睦友善相处。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聚根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李聚根、李某4、吴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