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卫斯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英德市坤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茶场。法定代表人：吴月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锋，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邦金属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大道中**。法定代表人：骆房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叔强，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嘉豪，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卫斯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斯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赛邦金属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斯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谢志锋，被上诉人赛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嘉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斯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赛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赛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凭赛邦公司提供的45张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加工费数额，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加工费应以赛邦公司出具的并经我司签收的送货单或提货单或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为准。（二）事实上，双方实际发生的加工费并没有一审判决的那么多，我司已经结清全部费用。双方合作多年，结束合作也超过三年半，按理也不可能仍有欠款，如有欠款，赛邦公司也不可能在结束合作三年半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三）即使存在部分欠款，由于赛邦公司从未对我司催收，故赛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我司从未收到赛邦公司邮寄的对账单及律师函，快递单上收件人并非我司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且赛邦公司向案外人广东坤煌实业有限公司邮寄信件也与我司无关。赛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赛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卫斯理公司向赛邦公司支付加工费189097.84元人民币和以189097.8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2.卫斯理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邦公司提供的其司（甲方）与卫斯理公司（乙方）自2011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签订了165份《赛邦印铁制罐加工合同》复印件中均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加工马口铁气雾罐及化工杂品罐等产品，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菲林、纸稿、样罐印刷，生产和验收按国家标准GB-13042，圆罐按国标GB/T15170；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但甲方按订单生产出来的合格产品数量在±5%以内的，视为乙方定做的产品；交货方式：送货，交货地点：英德地区，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无条件负责卸货并委托本公司人员签收，提货单注明的加工费金额为甲方向乙方收取无异议款项；逾期货款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每天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部分《赛邦印铁制罐加工合同》约定当月加工费在下个月20前付清，部分《赛邦印铁制罐加工合同》约定月结60天。165份《赛邦印铁制罐加工合同》加工费共计19465093.76元。赛邦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11日《广州赛邦包装股份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卫斯理公司，货物为坤煌绿美R134a环保雪种、数量16452，坤煌立福R134a环保雪种、数量25920，坤煌立福镀铬自动喷漆350ml（透铁）、数量为10217，以上货物合计数量52589；收货单位及收货人处有李洋超的签名。赛邦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卫斯理公司邮寄发出《2016年3月份铁罐对账单》，对账单显示：对账日期2016-03-01—2016-03-31；送货日期2016年3月1日期初余额138752.53元，2016年3月11日坤煌绿美R134a环保雪种、规格型号为70×112、数量16452只、含税单价1元、含税金额16452元，2016年3月11日坤煌立福R134a环保雪种、规格型号为70×112、数量为25920只、含税单价1元、含税金额25920元，2016年3月11日坤煌立福镀铬自动喷漆350ml（透铁）、规格型号为52×195、数量为10217只、含税单价0.78元、含税金额7969.26元，本月合计数量为52589只，含税金额50341.26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卫斯理公司欠赛邦公司合计189093.79元货款；温馨提示载明：“收到本对账单后，烦请贵公司予以核对，如核对无误，请签名确认并盖章后回传我司；如有疑问，请联系我司信贷赵先生，若五个工作日内不回传的，我司将视贵司默认以上对账数”。该件于2017年1月3日被签收，收件人何淦。2017年1月11日，赛邦公司向卫斯理公司邮寄《律师函》，内容为：受赛邦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委托，兹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指派本律师，就贵司拖欠委托人贷款相关事宜，郑重致函如下：自委托人与贵司合作以来，截止2016年12月20日贵司尚欠委托人189093.79元，按合同规定贵司已经严重逾期；委托人按合同规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贵司却没有按合同规定履行付款义务；发此函之前，委托人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多次向贵司催收货款，贵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贵司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综上所述，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本着友好协商、和平解决争议的原则，特致函贵司，提出以下要求：1、贵司自接函之日起5日内向委托人支付货款189093.79元；2、接函5日后，贵司拒绝支付上述货款，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司支付货款及赔偿给委托人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且承担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请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天内与本律师或委托人联系，以协商解决纠纷事宜，否则将采取上述法律行动（包括申请法院冻结贵司的银行账号、查封财产等措施）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该邮件于2017年1月12日被签收，收件人何淦。赛邦公司在2012年1月12日-2016年4月18日期间开给卫斯理公司共计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开票金额为19962575.54元。其中2016年4月18日的2张发票分别记载：货物为喷雾罐，规格型号为52*195，数量10217个，合计金额为7969.26元；规格型号为70*112，数量为42372个，合计金额为42372元。另查明，赛邦公司原名称广州赛邦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变更登记为赛邦金属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庭审中，赛邦公司称卫斯理公司每次要求订购加工物均签订合同，正负相差5%的数量仍视为合同约定；在2016年卫斯理公司也要求加工一批货物，但当时未签订合同，即其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方式为先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其根据合同、卫斯理公司收货的数量计算金额，先垫付相应的税款后按税法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赛邦公司主张因双方发生的交易太多，卫斯理公司也未指定支付的是哪一笔加工费因而卫斯理公司拖欠的加工费无法准确对应至哪一份合同及发票。卫斯理公司称每份合同均对应一批货物，每次结算金额，每份合同视为一次交易，通常做法是先付款，再开具发票，双方交易的金额不能单凭发票进行认定，因此加工费应以合同加其实际签收确认的送货单据为准计算，双方的加工费已经全部结清；即使按照赛邦公司的统计，赛邦公司主张的也是属于2012年前的加工费，且其未收到赛邦公司的催收函、律师函、对账单等快递，因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卫斯理公司自2011年起连续多年委托赛邦公司加工马口铁气雾罐及化工杂品罐等产品，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结合赛邦公司提供的加工合同复印件，确认双方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卫斯理公司是定作人，赛邦公司是承揽人。广州赛邦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为现名称后，加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赛邦公司承受。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加工费金额为多少，二、赛邦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赛邦公司提供的其司与卫斯理公司签订的165份《赛邦印铁制罐加工合同》复印件约定，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但赛邦公司按订单生产出来的合格产品数量在±5%以内的，视为卫斯理公司定做的产品，对此卫斯理公司也主张双方之间的加工费应以赛邦公司实际向其司交付的货物数量、种类来计算。赛邦公司提供的45张增值税发票均记载购货单位为卫斯理公司，销货单位为赛邦公司。首先，对比赛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卫斯理公司虽主张对赛邦公司提交的《赛邦包装股份有限公司送货单》不予认可，主张收货人李洋超并非其员工，但赛邦公司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的两张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均与2016年3月11日的《赛邦包装股份有限公司送货单》、《2016年3月份铁罐对账单》记载一一对应，卫斯理公司也称其司签收赛邦公司的送货单有些是公司员工签收，而卫斯理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赛邦公司的主张，故对2016年3月11日赛邦公司为卫斯理公司送货的产品总额50341.2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次，就全部45张增值税发票，双方多年连续进行加工，期间赛邦公司开具的45张增值税发票也是按某一时间段内双方的交易金额分别开出，开具增值税发票应以真实交易为依据，为此45张增值税发票在开具时间上能反映双方对增值税发票上金额相应的交易进行了结算，45张增值税发票是卫斯理公司应支付加工费数额的凭证。双方发生的加工费应为赛邦公司提交的45张增值税发票总额即19962575.54元。关于第二个焦点，赛邦公司主张在2012年对卫斯理公司的加工金额为11816590.81元，收到卫斯理公司付款10039908.4元；在2013年对卫斯理公司的加工金额为6854502.79元，收到卫斯理公司付款7592221.7元；在2014年对卫斯理公司的加工金额为1095266.52元，收到卫斯理公司付款1753659元；在2015年-2016年对卫斯理公司的加工金额为196215.42元，在2015年收到卫斯理公司付款38768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卫斯理公司给付的金额不足以抵扣多笔加工费的，应优先抵充到期的加工费，故根据赛邦公司加工金额与收款金额的对比，卫斯理公司欠付的189097.84元加工费即属于赛邦公司2015-2016年未付清的加工费，赛邦公司2015-2016年的加工金额196215.42元对应发票为2015年3月29日的53900.64元、2015年4月30日的91973.52元、2016年4月18日的7969.26元、2016年4月18日的42372元，即卫斯理公司已对2015-2016年的加工费有还款7116.58元，且用以偿还2015年3月29日开具的53900.64元增值税发票上的加工费。赛邦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卫斯理公司营业地址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茶场邮寄《2016年3月份铁罐对账单》，该邮件妥投面单显示于2017年1月3日被签收，且签收人为即卫斯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淦。赛邦公司并于2017年1月11日向广州市永福路49号福怡大厦A712-A718室邮寄律师函，该件于2017年1月12日由何淦签收。卫斯理公司在庭审中质证称未收到赛邦公司邮寄的对账单及律师函，并称快递面单上签收人“何淦”并非何淦本人的字迹，但卫斯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而采信赛邦公司主张，认定卫斯理公司在2017年1月3日签收了《2016年3月份铁罐对账单》，在2017年1月11日签收了《律师函》。故卫斯理公司欠付赛邦公司的2015-2016年加工费189097.84元诉讼时效自2017年1月12日因赛邦公司催收债权中断，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赛邦公司在2018年6月8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未超过两年。综上，赛邦公司主张卫斯理公司欠付的加工费189097.84元未超过诉讼时效。因赛邦公司提供的加工合同为复印件，不能有效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滞纳金，对加工合同复印件卫斯理公司也不予确认，为此赛邦公司主张按约定计付的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卫斯理公司未付款导致赛邦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赛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酌定自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卫斯理公司还清加工费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9日判决：一、卫斯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赛邦公司支付加工费189097.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加工费189097.84元之日止）；二、驳回赛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卫斯理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4.2元，由赛邦公司负担1473.2元，卫斯理公司负担3771元。二审期间，卫斯理公司提交原始单据粘贴单电汇凭证15张，显示其司在2012年向赛邦公司付款的情况，其中凭证中还载明付款人“卫斯理公司”，交易附言“货款”，地址为“中国广州永福路**福怡大厦**赵红”，部分付款与赛邦公司的发票金额相同或接近。赛邦公司质证称对2012年4月26日2228636元转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属于双方其他事项的往来款，其司已于此日返还了该款（见补充证据1）；对2012年11月5日6858540元转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中的4387641元关联性有异议，该笔转账中有2470899元用于支付加工费（其司主张的金额中已扣除），但余下的4387641元属于双方其他事项的往来款，其司已于当天返还（见补充证据2）；对2012年12月4日3880195.4元转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中的3220022元关联性有异议，该笔转账中有660173.4元用于支付加工费（其司主张的金额中已扣除），但余下的3220022元属于双方其他事项的往来款，其司已于次日返还（见补充证据3）。对于其他的转账款无异议，剔除上述三笔款项后，可知卫斯理公司2012年实际支付的加工费是10039908.4元；而且从银行出具的资料中载明卫斯理公司的联系地址可知正是其司在广州的办公场所，卫斯理公司称未收到我司邮件的陈述是虚假的。卫斯理公司对赛邦公司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1-3无异议。赛邦公司则提交：1.2012-2016年销售明细表；2.2012-2016年提货单和退货单，在“收货单位及收货人”均有签名；以上证据拟证明卫斯理公司应付的加工费总额是19962575.54元。3.广东坤煌实业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该司的地址是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9号自编2栋福怡大厦714-715室，法定代表人是何淦，股东是何淦和许美莲；4.顺丰快递单及顺丰公司客户月结清单，拟证明其司在2017年1月11日向卫斯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及时支付189093.79元货款”的律师函，收件人是何淦，联系电话是133××******。卫斯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是赛邦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其司签名或盖章，其中0036号（2012年2月1日）无送货单对应，0191号（2012年10月21日）的数额与提货单实收货物有出入，该两个单号核算总金额是60993.08元，应在总金额中扣减；对证据2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广东坤煌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证据4有异议，其司未收到过该快递。另查明，赛邦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卫斯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发出要求尽快支付货款（详情请看对账单）的函件，收件人是何淦，联系电话是133××******，并于2017年1月3日被签收。赛邦公司在2017年1月11日向卫斯理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贵司及时支付189093.79元货款”的律师函，收件人是何淦，联系电话是133××******，收件地址是“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9号自编2栋福怡大厦714-715室”，并于次日被签收。再查明，原英德市坤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改名为卫斯理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原英德市坤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为现名称卫斯理公司后，加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卫斯理公司承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卫斯理公司是否应向赛邦公司支付加工费189097.84元及利息。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赛邦公司自2011年12月2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为卫斯理公司加工铁制罐加工，截止到2015年卫斯理公司共支付加工款19773477.7元，此后未支付加工款。赛邦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卫斯理公司的经营地址邮寄对账单，该邮件于2017年1月3日被何淦签收。2017年1月11日，赛邦公司再以卫斯理公司在银行凭证中载明的地址向卫斯理公司送达律师函，于2017年1月12日由何淦签收。卫斯理公司虽然主张其司并未收到上述邮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司主张，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采信赛邦公司的主张。因此，赛邦公司在2018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卫斯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加工费金额及卫斯理公司尚欠付的金额问题。为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赛邦公司提交了加工合同、提货单、退货单、对账单和律师函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采纳赛邦公司的主张，即涉案加工金额总额为19962575.54元，卫斯理公司已付19773477.7元，尚欠189097.84元。卫斯理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其司提交的2012年付款的银行凭证部分付款可与赛邦公司提交的发票相互印证，佐证赛邦公司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而且其司也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上述证据，故本院对其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卫斯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81.96元，由广东卫斯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