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林，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谊，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军，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姜堰区俞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小林因与被上诉人潘小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2020）苏1204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20年10月30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谊，被上诉人潘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小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只承担八万元，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混淆了合同的债权、物权转让和代物清偿之间的边界。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转让人签订的转让合同只具有合同效力而没有物权效力，原审认定合同具有物权效力，具有逻辑上认定先后顺序的错误。物权的交付具有对抗性，当物权交付后，就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不存在本案认定的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的法律事实存在。原审认定交付的车辆系双方共同共有，不符合物权法上共同共有的认定。二、原审对于合同的相对性认识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在协议中也同时被列为合同的乙方，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返还物权下的或者债权下的价款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中证人在电话接受法官的询问是涉嫌虚假陈述，属于程序瑕疵。四、原审债权和物权的边界是法律适用的边界，用债权效力代替物权效力，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潘小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称一审中冯某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属于主观臆断。一审中上诉人当庭与冯某进行了交流且确认了以共有物抵债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事实。一审中认定的事实有上诉人对冯某出具的证明中提出的45万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人一半有异议，其认为当时冯某与双方讲的是这个车怎么分，他不管。从这一点可以确认上诉人已经认可了为共有物，只不过对共有物的份额有异议。至于刚才上诉人将冯某是否与上诉人结算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我方认为不成立。在一审当中上诉人与冯某的交流中可以听出该共有物已经足以抵消上诉人的部分债权。至于其他未结算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冯某也确认了正因为将共有物抵算给二人是因为与二人之间均有债权债务关系，这是共有物产生的根本原因。并且冯某的证人证言资格与本案也没有实际性的关联性，本案共有关系的产生是基于合同的约定。潘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小林赔偿其22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黄小林在泰州市姜堰区乔小修脚店门口路边遇到冯某，黄小林向冯某追要年前所做工程的款项，双方发生争执并打架，后有人报警，双方至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天目山派出所（原城中派出所）处理。后冯某（甲方）与潘小军、黄小林（乙方）签订手写协议书一份，约定：冯某将苏Ｍ×××**车辆给乙方抵算工程款，抵款金额为450000元，甲方保证车辆无其他抵押行为和重大事故未处理；甲方保证手续齐全并在2019年3月1日前过户给乙方或乙方共同指定的人员，2019年2月8日21时前的违章由甲方负责，2019年2月8日21时之后的违章及事故由乙方负责；甲、乙方保证在2019年6月1日前结清所有工程款项，2020年春节前甲方付清所有工程款。同日，冯某（甲方）与潘小军、黄小林（乙方）又签订打印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登记在江苏中淼建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丰田车抵充甲方所欠乙方450000元，车牌号为苏Ｍ×××**；双方约定甲方于2019年2月8日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实际使用，自甲方将车辆交付乙方之日起，本协议项下的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自2019年2月8日甲方将车辆交付乙方实际使用之日起，本车辆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违章罚款、产生的交通事故赔偿等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乙双方约定2019年4月30日前办理过户登记，等等。2019年3月19日，冯某将上述车辆过户至黄小林名下，黄小林支付了汽车号牌费、机动车行驶证工本费共110元。2019年5月8日，黄小林与胡某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黄小林将上述车辆卖给了胡某，成交价为370000元。一审审理中，潘小军申请冯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冯某未到庭，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冯某前几年先后在中城建十三局馨德高分子项目部和江苏奥达鸿鑫橡塑项目部任项目负责人。两公司分别将其项目上部分钢结构承包给专业队伍施工，分别由项目经理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和合同。中城建十三局馨德高分子小厂房钢结构部分是黄小林施工的，江苏奥达鸿鑫橡塑小厂房钢结构部分是潘小军施工的，工程结束后，项目部也按合同支付了工程款，但因为决算和验收问题，工程尾款迟迟未到位。当年春节正月初四黄小林带了一批社会人员（与工程无关的人）对本人实施殴打及非法拘禁，后来本人报警，在姜堰城中派出所进行了处理。本人将80多万元的丰田汽车作价45万元先替两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为黄小林的欠款没有45万元，且没有正式的结算手续，就约定45万元由黄小林和潘小军一人一半，后期和公司结清工程款后分别返还本人。特此证明！”庭审中，承办人与冯某电话联系，冯某承认证明是其书写并签名。经质证，潘小军对冯某出具的证明无异议，黄小林对冯某出具的证明中提出的“45万元由黄小林和潘小军一人一半”有异议，其认为当时冯某与双方讲的是：这个车怎么分他不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作为共同一方与冯某签订了以车抵算工程款协议，且在双方的手写协议中约定冯某可将车辆过户给潘小军、黄小林或潘小军、黄小林共同指定的人，故在冯某将车辆过户后，该车辆应当属黄小林与潘小军共同共有。因双方未约定共有财产的份额，故应当推定双方各占50%。审理中，潘小军对黄小林提交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小林将车辆出售后实际得款为370000元。根据上述占有比例，黄小林应当向潘小军给付185000元。关于黄小林在车辆过户过程中发生的费用110元，应当由双方各半承担。关于车辆抵算工程款后在出售过程中产生的损失80000元，亦应当由双方各半承担。潘小军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一、黄小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潘小军给付184945元；二、驳回潘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6元，减半收取计2338元，由潘小军负担339元，黄小林负担1999元（潘小军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999元由黄小林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黄小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潘小军支付）。二审中，上诉人黄小林提交其与冯某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书一份，在合同的付款方式中注明：乙方履行保证在2018年春节前付清余款。在本案中该工程已经交付并实际使用。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工程已经视同验收合格。况且冯某也与发包方结算了工程款，证明冯某所言是虚假的，根据推断，其在证言中所说的三个事实是虚假的，推断其对一人一半的证言为假的。被上诉人潘小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当中审判长已经明确要求双方进行了证据补充及提交，而在一审中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提交证据，上诉人均没有提交，并且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我方认为不应当采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属于双方当事人共有；如属于，车辆转让款的分配比例如何认定。现阐述如下：关于车辆当时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冯某签订的案涉协议和该车辆于当日实际交付的事实，案外人冯某于案涉协议签订当日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给本案双方当事人，该车辆当时依法属于黄小林、潘小军双方共有。上诉人黄小林上诉以该车辆当时实际交付及其后过户给他为由主张当时该车辆所有权属于其一人，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辆转让款的分配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又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根据前述认定，案涉车辆属于双方当事人共有，但因对共有类型未明确，且双方不具有家庭关系，故依法应视为按份共有。同时又因双方对各自份额未明确且不能确定出资额，故应视为等额享有。一审法院对该车辆转让款认定为双方各半享有，并无不妥。上诉人黄小林上诉称潘小军仅能享有8万元，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黄小林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小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