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飞，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2018年4月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凯，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扬扬，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现住武汉市沌口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一部刑诉（2019）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飞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范扬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忠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飞及其指定辩护人万凯、被告人范扬扬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4月8日、8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7日、9月6日提请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报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日，被告人莫飞受他人指使，在本市江汉区宝利金国际广场欢乐空间KTV四楼开设（租赁）839号包房，通过事先建立的微信群等网络渠道招揽安排卖淫女钟某、王某、代某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洽谈卖淫业务、安排场所、收取嫖资、召集卖淫人员开会，被告人范扬扬协助被告人莫飞在楼下望风并负责接送嫖客。当日晚23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卖淫地点抓获被告人范扬扬，并通过被告人范扬扬的协助抓获被告人莫飞，通过被告人莫飞的协助，在附近丽枫酒店8529房查获卖淫女代某某和嫖客卫某某，在丽枫酒店8511房查获卖淫女王某和嫖客李某某，在罗曼酒店8308房查获卖淫女钟某和嫖客骆某。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卖淫现场照片、嫖资照片等物证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表、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钟某、王某、代某、卫某、骆某、李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飞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范扬扬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当庭认定被告人范扬扬具有立功表现，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莫飞辩称其行为不是组织卖淫，只是协助组织卖淫；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莫飞不具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心态，客观上没有实施通过微信群招揽三名卖淫女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要求的组织、控制、管理卖淫女的要件特征，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莫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扬扬辩称没有望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莫飞受他人指使在本市江汉区宝利金国际广场欢乐空间KTV四楼租下839号包房，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主要负责承租包房、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并有在微信群发布卖淫女及接待人员到包房开会的行为，被告人范扬扬负责接送嫖客。当日22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上述地点附近将被告人范扬扬抓获，后在被告人范扬扬协助下将被告人莫飞抓获，从被告人莫飞处收缴嫖资人民币1400元，并经被告人莫飞指认，在附近二个酒店查获三名卖淫女及三名嫖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卖淫现场照片、嫖资照片，证实卖淫现场及查获的嫖资情况。（2）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莫飞、范扬扬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莫飞曾经受过行政处罚的情况。（4）扣押笔录及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处扣押三部手机及从被告人莫飞处收缴嫖资1400元的情况。（5）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等在微信群里商谈接送嫖客事宜，被告人范扬扬于2019年8月1日前收到他人转账的情况，以及被告人莫飞在微信群里发布开会通知的情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现场查获的卖淫女及嫖客被行政处罚的情况。（7）证人钟某、王某、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在从事卖淫活动时被当场抓获，被告人莫飞当天负责接待、收取嫖资，被告人范扬扬负责接送嫖客以及老板是“光头”和“九妹”的情况。（8）证人卫某、骆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晚在从事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情况，并证实被告人范扬扬带其到欢乐空间KTV839包房，被告人莫飞系收取嫖资的人员。（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其假冒嫖客进入欢乐空间KTV839房，发现三名卖淫女及一穿白衣服男的，其记录下来包房号及人员体貌特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二名被告人。（10）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莫飞是让其挑选卖淫女及收取嫖资的人员；被告人莫飞辨认出范扬扬是负责接送嫖客的人员；被告人范扬扬辨认出莫飞是同伙；钟某辨认出莫飞是收取嫖资的人员；王某、代某辨认出范扬扬是带嫖客到包房的人，莫飞是收取嫖资的人。（11）被告人莫飞的供述，证实其帮助卖淫组织做事，按老板“阿文”的要求，负责租下欢乐空间KTV839号包房，让卖淫女在此房等待，待他人将嫖客接到该处挑选卖淫女后，其通过他人给付的收款二维码收取嫖资，然后由卖淫女带嫖客去酒店房间。2019年8月1日其在包房被抓，被告人范扬扬负责接送嫖客，其拿每日固定工资，由“光头”支付。（12）被告人范扬扬的供述，证实其负责接送嫖客，2019年8月1日晚在接送嫖客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欢乐空间KTV839房是被告人莫飞包的，里面是卖淫女等嫖客的地方，其由“阿文”安排负责接送嫖客。（13）光盘，证实被告人莫飞使用的收款码号码。本院认为，被告人莫飞、范扬扬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莫飞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飞组织卖淫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1日，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莫飞负责承租包房、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并在微信群发布卖淫女及接待人员到包房开会的通知，但卖淫女并非由其招揽，具体开会内容亦未能查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莫飞在2019年8月1日通过招募、雇佣、纠集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被告人莫飞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飞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准，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扬扬的犯罪成立，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莫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扬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扬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莫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组织卖淫，只是协助组织卖淫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飞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范扬扬辩称没有望风的意见，经查，除被告人莫飞曾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告人范扬扬有望风行为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莫飞亦当庭否认被告人范扬扬有望风行为。故对被告人范扬扬的上述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二、被告人范扬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三、公安机关扣押的嫖资人民币一千四百元、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晓丽人民陪审员  陈桂荣人民陪审员  叶桃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