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惠中，男，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健，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芬，女，196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邹惠中因与被上诉人董健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惠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漏水与其无关，因为：1.其坐落于无锡市野花园X室房屋（以下简称X室）阳光房北侧排水管道、出水口为原建筑设计，其在阳光房垫高铺设地砖时未对此进行任何改造、改道及破坏，且留的出水口大于原排水口，不会影响雨水排放。2.鉴定机构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建科院）鉴定试验时阳光房内水池及洗衣机、北侧露台有色水通水、蓄水试验时均通过此出水口排出，未发现有有色水渗漏到阳光房垫高层、保温层再渗漏到董健所有的无锡市野花园X-1室房屋（以下简称X-1室）卫生间。足以证明此排水口不会有水渗漏到阳光房垫高层、保温层内淤积。3.在现场观测中显示只有北侧露台外墙外侧根部有滴水现象，而阳光房四周外侧外墙根部并无滴水现象，说明阳光房垫高层、保温层内并无积水。4.阳光房垫高层、保温层内若有积水会渗漏到下面厨房间顶部，顶部有因3年前阳光房玻璃顶漏水造成阳光房地面积水渗漏到厨房间顶部并留下痕迹鉴定意见中已有描述。5.阳光房水池、洗衣机等生活用水接入自然排水口对原排水口及管道没有进行改造，也不会造成在阳光房垫高层、保温层内淤积。并且其自2018年9月28日起一直不再居住，不再有任何生活用水产生，而X-1室卫生间仍有渗出水，因此其生活用水与X-1室卫生间渗出水没有任何关系。6.雨水出水口原设计就在阳光房北侧，此出水口没有垫高及加贴地砖，所以无需在此出水口垫高处做防水措施，即使雨水排出时有雨水渗漏到垫高层内，也是在原来露台的地面上，也不是因垫高铺砖造成积水。7.造成X-1室卫生间漏水的真正原因是，常州建科院出具的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鉴定书》）书面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确认并经一审法院认定的（1）603跃层卫生间共用墙体根部防水功能差，前述积水可以渗透到X-1室跃层卫生间；（2）X-1室卫生间改造时未做防水，造成用水后有水在X-1室卫生间楼面地砖下淤积、蔓延；（3）X-1室跃层卫生间的局部防水功能差，有水通过跃层卫生间东侧墙渗到与其相邻的起居室、东侧储藏间，X-1室有关漏水损失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造成。8.一审认定“X-1室卫生间渗漏水系X室墙体渗漏水通过跃层卫生间共同墙体渗入”“鉴于X室墙体防水层未能阻止其X室墙内渗水渗入X-1室”有误，与司法鉴定报告分析的原因不符。X室卫生间内没有任何水源，卫生间内没有任何水渗漏到卫生间共同墙体。其公用墙体水源的来源在《鉴定书》《回复函》中己分析清楚。因此不存在X室墙体防水层未阻止X室墙内渗水渗入X-1室的事实与依据。因此也不存在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证据和事实。9.董健7月14日在法庭陈述自2019年4月18日开始其卫生间已无水渗出，而且其自案发后未进行维修、堵漏。而董健提出的其在未封阳台打洞所以渗水从此处漏出的说法，其一审已提交了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否定，进一步确定了邹惠中卫生间渗水与其无关。二、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一审认定《鉴定书》《回复函》中关于X室阳光房北侧排水口的排水来源和排水口未经改造破坏，并且《鉴定书》仅分析X-1室漏水部分水源来自X室方向，无法明确确切来源。2.其X室自2018年9月28日起一直不再居住，不再有任何生活用水及其他水源产生，而X-1室卫生间仍有渗出水，足以证明X-1室渗出水与X室无任何因果关系。3.一审认定了X-1室卫生间漏水的真正原因是（1）X-1室跃层卫生间共用墙体根部防水功能差，前述积水可以渗透到X-1室跃层卫生间；（2）X-1室卫生间改造时未做防水，造成用水后有水在X-1室卫生间楼面地砖下淤积、蔓延；（3）X-1室跃层卫生间的局部防水功能差，有水通过跃层卫生间东侧墙渗到与其相邻的起居室、东侧储藏间，X-1室有关漏水损失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造成。因此其对X-1室漏水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鉴定报告的漏水原因仅是分析与推测，无法进一步明确渗水原因。由于董健在法庭上情绪激动且威胁已经买好高音喇叭要跪到法院门口取闹，其经过综合考虑为了不进一步激化矛盾造成社会矛盾与舆情，承诺若调解解决该案，愿意承担小部分责任。三、对于一审判决的修复内容有异议。1.鉴定报告未涉及X室北面和阳光房东南角有漏水，不应判决其做好此两处的防水，应该是做好阳光房东南角落水管接口处的防水措施。2.关于修复费用15000元，董健必须提供修复评估报告或施工专业人员提供的修复地点、内容、材料、人工等明细，经过法庭以及其确认以实际价格为准予以确认。综上，X-1室的漏水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董健辩称：其提出的方案是考虑了对方不需要敲卫生间浴缸而采取的简单的措施。其承担30%的责任已经重了，应当承担20%左右。一审判决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惠中将无锡市野花园X室卫生间北面和阳光房东南角做好防水；2.判令邹惠中承担修复费15000元、鉴定费17000元的80%，合计25600元，其最多让掉600元，实际要求邹惠中赔偿25000元。邹惠中一审辩称，其同意按照董健的要求将卫生间北面和阳光房东南角做好防水，对修复费用15000元没有异议，但是董健要求其赔偿25000元过多，其最多承担16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董健系X-1室房屋所有权人，邹惠中系X室房屋所有权人。2018年8月21日，董健因发现家中跃层卫生间有渗水，起诉邹惠中至法院。在董健起诉之前，邹惠中因董健亲属反映X-1室房屋渗水情况，已经将X室房屋内所用水管由暗管改为明管，但X-1室卫生间仍有渗水，双方就渗水原因产生分歧，协商处理未果。2018年9月6日，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建议双方回去关闭跃层用水并自行准备有关红色墨水以进行有关通水试验，查找渗水原因。后由于双方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试验结果未查明渗水原因，争议尚存。此后，董健申请X-1室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法院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并经质证后，委托常州建科院进行鉴定。2019年1月，常州建科院提出《检测鉴定方案》，经双方当事人认可后，法院授权董健代理律师调取了案涉房屋所在楼房的六楼以上的平面图三份以及楼房南北西三面的立面图作为鉴定材料，邹惠中对图纸无异议。后，董健支付了鉴定费17000元。20l9年3月l3日，常州建科院鉴定人员现场对X-1室的渗漏水情况（渗漏痕迹）进行查看，经查:l）X-1室与跃层卫生间相邻的起居室西墙及北墙根处涂料起皮、脱落，局部木地板变色、发霉，有渗漏水痕迹（见下照片1）;2）X-1室跃层东侧储藏间的北墙根处涂料起皮、脱落，有渗漏水痕迹（见照片2）。经现场查看，60l室阳光房及露台外墙外侧根部线条多处存在滴水现象（见照片3）;X-1室阳光房及露台外墙外侧根部线条未发现有滴水现象（见下照片4）;X室阳光房下方的厨房顶板底涂料局部变色，有渗漏水痕迹（见下照片5）。同日，由鉴定申请方配合，常州建科院鉴定人员局部开挖X-1室跃层卫生间的地砖及垫层。经查，X-1室跃层卫生间楼面地砖下有较多积水，跃层卫生间楼面构造做法为从下至上依次为现浇钢筋混凝土板、2l0毫米厚垫层、45毫米厚细石混凝土层、25毫米厚砂浆层、粘结剂、地砖，开挖部位墙面未发现有明显防水涂料。现场打开X室露台水池、露台洗衣机、跃层卫生间洗手池、马桶及浴缸用水（见照片ll、12），通水30分钟，未发现有水通过共用墙体渗入X-1室卫生间。2019年3月28日，常州建科院鉴定人员在雨后对X-1室的渗漏水情况进行查看，经查，有水从X-1室与X室的跃层共用墙体根部渗入X-1室跃层卫生间内（见照片6），未发现X-1室与跃层卫生间相邻的起居室、东侧储藏间有渗漏水现象。2019年5月6日，常州建科院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经现场查看，X-1室与跃层卫生间相邻的起居室、东侧储藏间有渗漏水痕迹。经雨后观察，有水从X-1室与60l室的跃层共用墙体根部渗入X-1室跃层卫生间内，表明共用墙体根部两侧的防水功能较差。经现场检测，60l室阳光房及露台外墙外侧根部线条位置多处存在滴水现象，表明X室露台面砖下垫高层、保温层内局部存在积水现象。经对60l室未搭建阳光房的北侧露台蓄水试验，水面降低速度较快，表明会有水渗入露台面砖下垫高层内。经现场检测，60l室阳光房洗手池用水、阳光房洗衣机用水、北侧露台地漏内雨水、阳光房东南角屋面雨水管内雨水均通过管道排入阳光房西北角垫高层内的排水槽内，排水槽与水平管道交接处无防水措施;与露台东南角屋面落水管相通的管径l00毫米的水平管道改为2根管径50毫米的水平管道埋设在露台垫高层内，接头处未设置三通或四通，不符合规范要求。根据上述情况分析，X-1室房屋渗漏水原因分析如下:l.跃层卫生间渗漏水原因X-1室跃层卫生间渗漏水是由于下雨时，有水渗入X室未搭建阳光房区域的北侧露台垫高层、保温层内，同时，60l室阳光房西北角垫高层内的排水槽与水平管道交接处无防水措施，用水后，有水渗入阳光房露台面砖下垫高层内，雨水和生活用水在60l室阳光房垫高层、保温层内漫延，缓慢渗入60l室卫生间楼面内淤积，由于X-1室与60l室的跃层卫生间共用墙体根部防水功能较差，有水通过跃层卫生间共用墙体渗入X-1室卫生间所致。此外，与60l室阳光房东南角屋面落水管相通的水平管道（埋设在露台垫高层内）接头部位连接不规范，由于邹惠中不同意对该管道进行灌水试验观察其接头部位是否存在渗漏现象，故无法判断该管道接头部位是否存在渗漏水现象。2.跃层起居室、东侧储藏间渗漏水原因与X-1室跃层卫生间相邻的起居室、储藏间渗漏水是由于60l室通过跃层卫生间共用墙体渗入X-1室卫生间的水及X-1室卫生间淋浴用水后有水在X-1室卫生间楼面地砖下淤积、漫延，因X-1室跃层卫生间的局部防水功能较差，有水通过跃层卫生间东侧墙渗到与之相邻的起居室、东侧储藏间所致。《鉴定书》中另载明，1.经查阅该房设计图纸，X-1室、60l室露台原设计构造做法从下至上依次为:现浇钢筋混凝土板、细石混凝土找平层（最薄处20毫米）、20毫米厚砂浆找平、防水卷材层、25毫米厚保温板、40毫米厚细石混凝土层、20毫米厚水泥砂浆面层;X-1室、X室跃层卫生间原设计构造做法从下至上依次为:现浇钢筋混凝土板、防水涂料、20毫米厚水泥砂浆保护层、350毫米厚垫层、20毫米厚水泥砂浆。2.经查阅原设计图纸及与现场对比,60l室阳光房及露台垫高，并贴有地砖。阳光房西北角垫高层内有l个排水槽，排水槽长度为24厘米，宽度为l7厘米，深度为l4厘米;排水槽与水平管道交接处无防水措施（见照片7、8）。随后，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组织双方对《鉴定书》进行质证，董健对《鉴定书》无异议，但邹惠中提出了部分异议，并提供了X室气缴费记录及其名下银行账户代扣水、电费交费情况，拟证明X室自2018年9月28日起已无人居住。上述证据中显示：X室2018年10月燃气费为15元，自2018年12月起燃气费为0；邹惠中名下银行卡于2018年9月25日交纳水费47元、11月16日交纳水费15元，此后未再支付水费；邹惠中名下银行卡于2018年10月8日交纳电费414元，12月10日交纳电费75元，2019年2月11日交纳电费39元，4月12日交纳电费40元。针对邹惠中提出的异议，法院向常州建科院发函，要求其对异议内容（四项）补充说明。2019年6月15日，常州建科院作出《回复函》，载明：第l项回复:经现场检测，60l室阳光房及露台外墙外侧根部线条位置多处存在滴水现象，表明有水渗入露台面砖下垫高层内，露台面砖下垫高层、保温层内局部存在大量积水，并有水从阳光房及露台外墙外侧根部线条处渗出。我单位现场对60l室未搭建阳光房的北侧露台蓄水试验，是为了进—步了解其渗漏的程度，蓄水前，未搭建阳光房的北侧露台花盆底部垫有盘子，露台上木框及花盆内植物茂盛、泥土潮湿（见《鉴定书》照片l4），由于该房屋面未搭建阳光房的北侧露台面积较小，按照规范蓄水后（蓄水高度小于30毫米），渗入面砖下的水会漫延、分散到阳光房及未搭建阳光房露台楼面垫高层、水泥砂浆面层、细石混凝土层及保温层内，由于本次蓄水量少，蓄水所用带颜色的水被阳光房及露台面砖下的积水稀释，故用白色卫生纸蘸取了滴下来的水进行观察，未发现水滴有明显颜色。本次蓄水试验结果不影响对X-1室跃层卫生间渗漏水原因的分析。第2项回复：《鉴定书》照片8为排水槽与水平管道交接处无防水措施，水平管道包括阳光房洗手池及洗衣机用水水平排水管道、未搭建阳光房的北侧露台地漏内雨水排水管道及阳光房东南角屋面落水管向西北角垫高层内排水槽的水平排水管道。第3项回复:60l室跃层阳光房西北角屋顶落水管为其隔壁野花园202号602室屋顶排水管道，跃层阳光房东南角屋面落水管道为其楼上排水天沟的排水管道属实。第4项回复:1）该房建筑设计图纸中标明60l室跃层阳光房东南角屋面设有雨水管，但未标明该雨水管是直接排水到露台上还是接有水平管后将水排入其它落水管，如需查明，需提供该房屋给排水设计图纸;2）阳光房西北角垫高层内有l个排水槽，排水槽长度为24厘米，宽度为l7厘米，深度为l4厘米，原建筑设计图纸中无此排水槽，排水槽是由于X室北侧露台垫高，而目前排水槽所在区域未垫高所形成的，排水槽与水平管道交接处无防水措施，故不存在排水槽防水有无人为破坏。排水槽北面穿墙排水出口的位置与设计图纸—致。对于《回复函》，董健表示无异议。邹惠中表示，其不认可鉴定报告上关于X室阳光房漏水的描述，阳光房北侧和阳光房东侧下面边线上没有渗水痕迹，渗水痕迹只有在北侧没有封边线的地方。对于分析原因中讲其家中阳台积水，其不认可。鉴定报告中认为阳光房保温层积水渗入到X-1室卫生间，加上其没有做好防水措施导致X-1室家中渗水，这一点其也不认可，经其实地查看，其家中阳光房保温层没有积水。《回复函》中除了滴水位置不同以外，对于其他问题的答复其没有异议。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为：《鉴定书》《回复函》应否采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本次鉴定是在董健起诉后，经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司法鉴定，送鉴材料及鉴定机构的选择等均经过双方质证，鉴定程序合法。2.本次鉴定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人员组成符合法律规定，漏水原因鉴定时鉴定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实地检测，整个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3.虽然邹惠中对部分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除了提供数张照片以佐证其有关漏水问题的外表特征外，并无其他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反驳《鉴定书》《回复函》中的鉴定意见。一审中，邹惠中称其和董健共用的墙体是卫生间，该墙体原始墙面已做好防水层，董健在装修的时候把卫生间地面敲掉之后地面下降了10厘米，并把防水层破坏了，其自己没有破坏防水层，至于为何水会漏到董健家里其不清楚。董健称该原始墙面是做好防水层的，地面垫高层是其敲掉的，但是和防水层没关系，其未破坏防水层，但是如果邹惠中的防水层没问题，水怎么会漏到其家中。现在防水层的确不好了，但如果其防水层没有问题，则水会漏到楼下，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董健作为X-1室所有权人提起诉讼，要求邹惠中承担做好防水措施、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争议应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鉴于董健主张的要求邹惠中将卫生间北面和阳光房东南角做好防水的诉讼请求，邹惠中不持异议，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情况，X-1室卫生间渗漏水系X室墙体内渗水通过跃层卫生间共用墙体渗入，根据房屋设计图纸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该卫生间共用墙体建设时应有防水层，但现由于防水功能较差，导致防水层未起到阻止渗水作用，鉴于董健自述曾敲掉卫生间地面10厘米，其虽否认破坏防水层，但不能排除其客观上对防水层造成损害的可能性，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次要责任，鉴于X室墙体防水层未能阻止其X室墙内渗水渗入X-1室，邹惠中应对X-1室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鉴于双方对于X-1室修复费用15000元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渗水来源以及双方过错程度，法院酌定邹惠中承担70%赔偿责任即10500元（15000元×70%）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邹惠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无锡市野花园X室卫生间北面和阳光房东南角做好防水措施。二、邹惠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健无锡市野花园202号X-1室修复费用10500元。三、驳回董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17000元，合计17080元，由董健负担5120元，由邹惠中负担11960元。该款已由董健预交，邹惠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董健。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常州建科院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常州建科院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业知识对受托事项进行鉴别和判断，作出《鉴定书》后，又针对当事人的异议出具《回复函》，《鉴定书》《回复函》均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和科学性，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故X-1室漏水的原因可以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系从X室渗入。邹惠中上诉提出的问题，常州建科院在鉴定意见中已经有所回应，邹惠中的上诉意见并不能推翻《鉴定书》《回复函》，故本院对邹惠中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邹惠中在一审中明确同意做好防水措施，同时也对董健主张的修复费用数额15000元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根据水渗入的原因，酌定邹惠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邹惠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邹惠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