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建兵，男，1990年7月3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新丽，女，1969年8月29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建涛，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有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昌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散旦镇散旦街。法定代表人：李丽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周宇超，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锦盟典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博园。上东区11幢801号。法定代表人：刘红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昌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德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锦盟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盟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对一审判决其向上诉人锦盟公司返还人民币4419000元无意见，但一审判决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向上诉人锦盟公司支付人民币4419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完全错误。一、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股东李柯雨在先损害锦盟公司的合法权益。（一）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于2014年10月16日将其对锦盟公司的1000万元出资抽逃，该抽逃出资行为已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应返还抽逃的出资给锦盟公司，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在先损害锦盟公司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丽卿、股东李柯雨利用其实际控制锦盟公司的职权，违反其对锦盟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通过各种方式在先严重损害锦盟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系合法、善意保管锦盟公司款项。（一）因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股东李柯雨在先严重损害锦盟公司合法权益，在锦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金文昌去世的情况下，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作为金文昌的合法继承人，当然有权采取对锦盟公司有利的行为；（二）锦盟公司的银行账户一直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丽卿、股东李柯雨实际控制，上诉人金建兵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转款证明》已清楚说明转款目的是保障锦盟公司款项安全，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在主观上是善意的；（三）上诉人宋新丽按约于2016年2月3日从该款项中转41000元给被上诉人股东李柯雨（锦盟公司财务负责人）用于支付锦盟公司相关费用的行为亦充分说明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在主观上是善意的；（四）锦盟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亦充分说明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保管款项是合法、善意的，其并不是非法、恶意占用锦盟公司款项。三、一审判决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完全错误。在锦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金文昌去世而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拒不配合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办理锦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的情况下，锦盟公司客观上根本无法开设新的银行账户，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客观上不能从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股东李柯雨实际控制的锦盟公司银行账户转款至锦盟公司新的银行账户，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的转款行为是为保障锦盟公司款项安全，并非为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的个人利益，主观上是善意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完全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丽卿、李柯雨在先损害锦盟公司合法权益，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的转款行为是合法、善意的，转款目的是为锦盟公司利益而非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个人利益，一审判决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完全错误。一审宣判以后，上诉人积极敦促第三人锦盟公司来开设新的银行账户，宋新丽积极准备还款，但是因为第三人原来的银行账户转为不动户，又因为典当营业执照已经过期的原因，开设新银行账户需要相应的时间，上诉人宋新丽为了履行自己的义务，已将一审判决的款项已经归还到锦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倩的名下，故三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资金占用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的上诉，被上诉人昌德公司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所提出来的被上诉人损害锦盟公司的合法利益，我们认为对于这一点上诉人没有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也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二、我方认为上诉人将公司款项提取至私人账户的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的任何一项规定的，并不存在是合法保管，或者说善意保管第三人公司款项的行为；三、上诉人并没有将相关的款项归还至第三人公司的名下，现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倩与上诉人是金建涛是配偶关系，就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来说，转款行为仅是在金建涛或者说一方股东之间内部进行的款项支付，并不代表款项已经支付到了第三人公司；四、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锦盟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在案证据转款证明可以说明，款项之所以转出是因为被上诉人一方存在侵害公司财产的行为，为了保证款项的安全，所以暂交由上诉人宋新丽保管。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三人认为，上诉人这边将款项转至宋新丽个人账户的行为实际上是善意的，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本金应当返还，但不应当再承担资金占用的损失。昌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向第三人连带返还公司资金4460000元；二、请求判令三被告向第三人连带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4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起至三被告返还全部资金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资金占用损失共计915663元）；三、本案诉讼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锦盟公司系于2014年5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公司股东包括金文昌、云南纳纤科技有限公司、李丽卿、昌德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6.6667%、50%、6.6667%、26.6667%，其中股东金文昌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27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红倩，并将金文昌持有的16.6667%股权变更至宋新丽名下，公司监事由李雪变更为刘红娴。另，昌德公司股东为李丽卿、李柯雨二人，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李丽卿系昌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金文昌于2015年3月10日去世，宋新丽为金文昌妻子，金建兵、金建涛为金文昌的长子和次子。金建涛为锦盟公司经理，李柯雨为昌德公司财务人员。2016年2月1日，李柯雨将其保管的“1、营业执照副本；……7、公章壹枚；8、财务章一枚；……13、K宝壹个；14、动态口令壹个；……。”交由金建兵保管。2016年2月2日，金建兵将锦盟公司446万元资金转入宋新丽账户。2016年2月3日，金建兵出具转款证明，记载转款原因为“公司股东出现纠纷，金建兵自行把人民币446万元，转款出去保款。”此后因支付锦盟公司员工资，宋新丽转款41000元给锦盟公司财务李柯雨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现宋新丽持有锦盟公司资金为4419000元。原告在书面请求公司监事李雪维护公司利益被拒绝后，向本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锦盟公司股东包括金文昌、云南纳纤科技有限公司、李丽卿、昌德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6.6667%、50%、6.6667%、26.6667%，其中股东金文昌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0日金文昌去世后，被告金建兵、金建涛、宋新丽作为金文昌继承人，在继承完成前共同享有金文昌股东权利。2016年2月1日，被告金建兵自李柯雨处取得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资料，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2月2日，因锦盟公司公司股东之间出现纠纷，被告金建兵、金建涛、宋新丽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协商未果后，将锦盟公司446万元款项转入宋新丽账户，实际占有了锦盟公司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锦盟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拥有自身的财产权利，锦盟公司任何股东不得随意处分、挪用属于公司的财产。被告金建兵、金建涛、宋新丽共同实施挪用占有锦盟公司资金的行为损害了锦盟公司的利益，应连带向锦盟公司返还资金4419000元，同时三被告长期占用该笔款项，应向锦盟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因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现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原告诉请的自2016年2月2日起至返还全部资金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2019年8月20日为基点，对利息标准进行分段计算。对三被告认为原告另案起诉的撤销股东会决议纠纷，可导致锦盟公司变更登记是否成立处于不确定状态，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锦盟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变更对本案的裁判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锦盟公司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锦盟公司在法定代表人金文昌于2015年3月10日死亡后，由于股东间的纠纷一直处于无人代表公司行使权利的状态，原告作为股东在书面请求公司监事李雪维护公司利益被拒绝后，有权提起诉讼。对三被告认为宋新丽是为公司保管财产的主张，本院认为锦盟公司有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存储公司资金，挪用、占用公司资金属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三被告认为原告的返还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应当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第三人锦盟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文昌去世后，因股东间产生纠纷，公司没有能够进行意思表示的主体，对其权利是否被侵害进行识别，本案原告起诉维护的是第三人锦盟公司的权利，诉讼时效应以锦盟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而从锦盟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看，锦盟公司显然并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对三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建兵、金建涛、宋新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第三人云南锦盟典当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4419000元；二、被告金建兵、金建涛、宋新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第三人云南锦盟典当有限公司支付以441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441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原告昆明昌德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30元，由原告昆明昌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4元，被告金建兵、金建涛、宋新丽负担48976元。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李柯雨为昌德公司财务人员”错误，李柯雨实际为第三人锦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云南省劳动合同书》显示，李柯雨与第三人锦盟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安排的岗位为财务负责人，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该项事实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主张2016年2月2日锦盟公司账户上的446万元资金并非金建兵转出，而是由李柯雨转出的事实主张，因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清单》显示，作为网银转账的K宝已于2016年2月1日由李柯雨移交给了金建兵，虽然上诉人认为整个清单载明的移交标的的实际移交工作存在延续性，理由为2016年3月9日双方又再次进行了移交，但根据上诉人的逻辑以及3月9日《收条》载明的移交内容来看，双方对实际移交内容是通过书面凭证接收的方式进行的，也均注意到了审慎移交的义务，但3月9日的《收条》中并未载明用于网银转账的K宝系3月9日方才移交，同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双方才实际移交了网银转账的K宝，故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用于网银转账的K宝已经于2016年2月1日向金建兵进行了实际移交，在金建兵实际控制该物品的情况下，2月2日转账行为的操作者系金建兵进行，上诉人对该项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锦盟公司对事实的异议与上诉人一致，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六组：第一组、银行账户明细；第二组、申请书及业务凭证及典当经营许可证；第三组、还款凭证；第四组、基本存款账户信息及印鉴卡片；第五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客户回执并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利率表；第六组、活期存款明细账户。第一至三组证据欲证明宋新丽已经积极敦促公司开设新账户收取款项，锦盟公司账户于2016年12月19日转为了不动户，无法收取款项，故宋新丽只能于2020年12月7日将441.9万元返还给了锦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倩的银行账户。第四至六组证据欲证明通过宋新丽以及锦盟公司的努力，锦盟公司已经于2020年12月14日在建设银行开设了银行账户，刘红倩已于2020年12月21日将宋新丽返还给锦盟公司的441.9万元及利息转至锦盟公司账户，宋新丽于2020年12月22日将该款项自2016年2月2日至2020年12月7日按照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返还至锦盟公司账户，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于上述第一至三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四至六组证据，虽然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质证，但经本院向上诉人核对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六组证据所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将结合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作出后，本案上诉人对判决其向第三人返还441.9万元本金并无异议，也并未针对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本金的诉求提出上诉，虽然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刘红倩于2020年12月21日将441.9万元及利息转至锦盟公司账户的证据欲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返还该款项的义务，但一审判决履行义务的主体为三上诉人而非案外人刘红倩，刘红倩向锦盟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系代上诉人支付以及该款项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支付的问题，在上诉人针对本金部分并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本金返还基础事实不在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之内，如上诉人主张案外人代为支付的441.9万元的行为确系基于一审判决针对本金部分义务的履行，且也实际向第三人账户支付了相应款项，其可在后续判决执行的过程中提出相应主张并确定具体履行时间。针对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第三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虽然上诉人认为其将441.9万元款项转出占有系基于善意保管公司财产的目的，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但从本案证据来看，该笔款项作为第三人锦盟公司资产，公司对该笔款项依法享有财产权及独立的处置权，公司股东会对重大资产处置问题亦享有决策权，上诉人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锦盟公司或锦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诉人基于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转移该笔资金的占有使用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同意其转移占有的主张与本案在案证据存在明显矛盾，上诉人在按照交接清单实际接收了公司相关资料、公章并实际掌控公司的情况下，在本案中提交转款证明欲证明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同意其转款行为无法律依据，即便按照上诉人在转款证明中主张的转款行为系因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则股东亦应依法维护自身权益，股东之间的纠纷并不必然导致股东可以以此名义实施侵害公司财产权益之行为，侵权行为实施主体仍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故在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转款行为在公司内部系经股东会决策而实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公司内部关系中以股东代表诉讼的方式在本案主张维护公司权益的主张依法有据，上诉人应当承担实施转款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当承担依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的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宋新丽已于2020年12月22日按照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向锦盟公司账户支付了64251.05元利息，上诉人已将资金占用损失支付完毕不应再履行义务的主张，因本案中双方对于资金占用损失标准存在争议，本案二审审理也系围绕是否应当支付、按照何种标准支付进行，在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前针对双方争议的标准实质上并未形成最终判断的情况下，上诉人按照自身主张标准的实际履行行为系其自主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对双方争议的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按何种标准支付问题进行判断，上诉人的实际履行行为可依据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在后续执行过程中进行主张。综上，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6.63元，由上诉人金建兵、宋新丽、金建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彬审判员  吴娴审判员  保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