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再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启，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功亮，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龙丕成，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占海（系龙丕成之子），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李启因与被上诉人龙丕成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桃源县法院）（2020）湘07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功亮，被上诉人龙丕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占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启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0725民再2号判决，支持李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启于2007年在广东三水为龙丕成运输货物，2017年8月，龙丕成为了逃避支付运输，在合同完结与发包方结算后便逃避回湖南常德，李启便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受理后告知此案属经济纠纷，建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李启无法于2008年来常德寻找龙丕成，龙丕成见到李启后谎称还未与发包方结算运输费，要李启与发包方结算，并出具了证明，当李启去找发包方结算时，才知道龙丕成已和发包方结算完毕。2008年李启再次到常德寻找龙丕成时，其已更换电话号码，去公安机关查询龙丕成信息却得知其是空挂户，无正确通讯信息及地址。2008年至2013年李启每年都来常德催款，但因信息地址不全无果，多次寻求公安机关帮助也一直未寻到龙丕成。后李启于2013年委托桃源县飞龙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为催款至2018年起诉，表明李启一直未放弃主张权利，每次催款都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断行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龙丕成辩称：1.龙丕成一直在桃源工作，李启等人既然2008年已经来过桃源见过面，不可能之后找不到龙丕成；2.李启所述事实多为捏造，费用已经结清，龙丕成也向警察陈述了情况，2010年龙丕成还在三水港码头从业，没有任何人找过他。李启向桃源县法院起诉请求：1.龙丕成支付李启运输费29700元；2.由龙丕成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6年12月，李启与龙丕成在广东佛山三水港码头通过朋友认识。2007年初，龙丕成承接三水丰顺国际船务有限公司、佛山五矿贸易有限公司港口货柜运输业务，后将港口货柜运输业务分包给李启、刘斌等车主运输。2007年1月10日，龙丕成收到李启粤Ｂ4××**、粤ＬＬ××**、粤Ｌ3××**在三水港拖柜押金贰万元整。2007年1月至7、8月，李启用粤Ｂ4××**等货车为龙丕成在三水港码头、神湾港码头运输货柜。2007年9月17日，李启、刘立明等人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金本社区民警中队报警称：其在三水港帮龙丕成运输货柜后，龙丕成不知去向，尚欠其运费合计20万元没有支付。该中队查明，龙丕成是与三水港丰顺国际航务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龙丕成将该业务分包给李启等车主运输，龙丕成收取运费后消失。该中队民警告知李启等人该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案范围，应当到法院直接起诉。2008年5月14日，李启再次到该中队要求立案处理，该中队民警再次告知李启该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案范围。2008年8月7日，李启到桃源找到龙丕成，龙丕成在一内容为“伟哥，你好，请将神湾华泰船务余下帐务结与李启，见面酬谢。”的便条上签名。2012年3月15日，李启在桃源县公安机关打印了龙丕成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显示龙丕成的住址是湖南省桃源县××镇××街××路××号。2015年1月12日，龙丕成将户籍迁到桃源县枫树维吾尔族回族乡袁家巷村****。2017年10月23日，桃源县陬市镇兴盛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示了龙丕成在其社区无固定居所、无法联系其本人及其亲属、下落不明的证明。2018年1月8日，李启向桃源县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龙丕成下落不明公告送达文书后于2018年4月17日缺席判决，于2018年5月20日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提交的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报警情况查询结果显示，李启从2008年至2020年先后多次电话报警：2008年3月、5月、7月报警8次，2014年3月、10月、11月报警5次，2016年4月、6月、9月报警5次，2017年报警7次，2018年报警1次，2019年报警18次，2020年报警4次。一审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启主体是否适格。龙丕成当庭认可其承接港口货柜运输业务后，找到李启等人承运货柜运输业务，李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适格。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规定，李启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李启等人于2007年9月17日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金本社区民警中队报警后，该中队民警已告知李启等人该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的受案范围，应当到法院直接起诉；2008年8月7日，李启到桃源找到龙丕成签写了便条，即使当时李启向龙丕成主张了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应从2008年8月7日起计算二年至2010年8月7日止，李启于2014年后的多次报警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李启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延长的情形，故李启于2018年1月8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应驳回李启的诉讼请求。三、龙丕成是否支付李启诉争运费。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再赘述。桃源县法院再审判决：驳回李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元，由李启负担。二审期间，龙丕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李启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证人贺某1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李启一直在找龙丕成催款，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实2008年至2011年，范某和李启每年都到桃源寻找龙丕成，只在2008年见到过一次，之后一直没找到龙丕成，2011年范某建议李启起诉。龙丕成对李启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贺某1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是证人亲眼所见；2.范某只是押车的，对事实不清楚，证言不真实，2008年确实找到过龙丕成，但是龙丕成一直在公司，不存在之后找不到人，而且2011年就说要起诉，但直到2018年才到法院。本院对李启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贺某1和范某均是从他人处听说龙丕成拖欠李启运费，对二人陈述的来桃源寻找龙丕成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并不能当然推定龙丕成拖欠李启运费的事实，二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证言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启向法院提交了18份《重箱出闸放行条》（第四联：拖车联），其中12份的“拖头号码”是由其他号码涂改为“粤Ｂ4××**”。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运费是否结清；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龙丕成尚欠李启运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重箱出闸放行条》为一套四联，但双方均未提交《重箱出闸放行条》全套凭证。李启向法院提交了18份《重箱出闸放行条》（第四联：拖车联），但在没有全套凭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联具有结算功能。且其中12份《重箱出闸放行条》（第四联：拖车联）中“拖头号码”明显是由其他号码涂改为“粤Ｂ4××**”，李启主张涂改号码系正常操作，龙丕成对此不予认可，李启无法证明该涂改有效，故该凭证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龙丕成拖欠运费。而李启提供的证人中除贺某2外均是根据李启的讲述而非亲身经历证明龙丕成拖欠李启运费，故除贺某2外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够。虽然证人贺某2证明李启2007年报警时陈述了龙丕成拖欠运费的情况，但是贺某2证明的运费情况与李启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龙丕成亦提供了黄敏的证言证实龙丕成此后已经支付了运费，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故李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龙丕成拖欠运费29700元。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李启于2008年8月7日到桃源找到龙丕成并由龙丕成写了便条，应视为李启向龙丕成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也应从2008年8月7日起计算二年至2010年8月7日止，在此期间，李启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李启于2012年向公安机关调取龙丕成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4年后李启又多次报警，因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不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李启于2018年1月8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2007年9月17日和2008年5月14日，李启两次报警，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公安机关两次均告知其应当到法院直接起诉，但李启直到2018年一直未就本案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说明李启没有正确、积极地保护自己的权利。李启陈述其多次到桃源寻找龙丕成下落可以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李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海燕审判员  金春明审判员  李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星书记员余贵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