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靓丽三街**–143。法定代表人：许贵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经济开发区温泉凤凰科技孵化园**楼。法定代表人：谯文，该公司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旧宫路南侧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院内******21法定代表人：谢国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艳，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枫公司）、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智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枫公司、韵智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泰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欧枫公司与泰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欧枫公司与肖本仑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肖本仑与泰华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2.泰华公司向欧枫公司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有质量问题导致海底捞公司退货，泰华公司向其供货的货款应当扣减退货的货款408635.5元，一审判决欧枫公司差欠泰华公司货款817,457元与事实不符；3.对泰华公司所供不锈钢半成品的质量要求应以海底捞公司的质量要求和验收标准为准；4.一审判决驳回欧枫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主体，其资产、财务均是独立。一审判决韵智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泰华公司辩称，1.2017年9月，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勤和业务员肖本仑在欧枫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许贵生商谈达成了定作不锈钢半成品口头合同，由泰华公司向欧枫公司供应不锈钢半成品，由欧枫公司加工组装木饰面板后销售给海底捞公司的全国连锁店。同时还商定了不同型号不锈钢的单价。泰华公司通过物流方式向欧枫公司交付了不锈钢半成品，欧枫公司向泰华公司支付了30万元货款，而且欧枫公司与泰华公司于2018年6月3日进行了对账，确认了泰华公司向欧枫公司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货款为1,111,483元。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2.欧枫公司接收了泰华公司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并投入了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欧枫公司主张泰华公司向其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质量问题导致海底捞公司退货，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韵智捷公司系由欧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贵生于2017年4月28日办理工商登记成立，其经营场地亦由许贵生通过租赁所得为其提供。韵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谯文是欧枫公司的监事并分管财务。韵智捷公司的两个股东许贵生和另一家公司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了谯文，但没有证据证明谯文支付了股份转让的对价。欧枫公司和韵智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许贵生，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明显存在股东、高管、经营范围和经营场地高度重合、交叠，两家公司的财产、人员无法区分，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了人格混同。一审判决韵智捷公司对欧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欧枫公司、韵智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枫公司、韵智捷公司支付所欠泰华公司货款811,48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结算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欧枫公司、韵智捷公司负担。欧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泰华公司赔偿欧枫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69,726.86元以及因泰华公司供应的不合格产品导致四川海底捞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与欧枫公司终止采购合同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3.判令泰华公司承担欧枫公司委托律师的费用损失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泰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泰华公司的业务员肖本仑与欧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贵生口头商定由泰华公司按欧枫公司提供的“海底捞”火锅连锁店的图纸生产不锈钢半成品家具，然后由欧枫公司加工组装木饰面板后，出售给“海底捞火锅”全国各地的连锁店。同时双方还商定了不同型号不锈钢的单价。欧枫公司通过邮箱从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陆续向泰华公司提供了八份“海底捞”火锅店（常熟二店、郑州21店、嘉兴二店、哈尔滨一店、石家庄裕华店、渭南一店、世界之花店，三里屯店）家具设计图纸，泰华公司按照欧枫公司提供的图纸分别生产了不锈钢半成品家具。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泰华公司按欧枫公司的要求，将上述加工的不锈钢半成品经由物流发往韵智捷公司，由其进行组装木饰面板，所组装的成品交付上述“海底捞”火锅店全国连锁店。欧枫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肖本伦10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泰华公司200,000元。2018年6月3日，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对账：泰华公司共为欧枫公司提供了郑州21店价值137,330元、常熟二店价值90,018.5元、嘉兴二店价值151,220元、哈尔滨一店价值137,728元、石家庄裕华店价值186,551元、渭南一店价值110,360.5元、世界之花店价值168,030元、三里屯店价值130,245元的不锈钢产品，共计1,111,483元。欧枫公司财务人员李盈盈在上述核对账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时还注明了渭南一店、世界之花店、三里屯店“已退回”。同时查明，欧枫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销售家居用品、木门、、地板家具、门窗、木制品、金属制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机械设备及配件，委工加工家具、门窗、木制品。谯文是欧枫公司的监事兼管财务。2017年，因北京市清理环境污染企业，欧枫公司搬离原工商注册地。2017年10月15日、12月29日，北京蜀韵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韵公司）向欧枫公司下达常熟二店订单：卡座和隔断价款为529,928.80元和524,536.78元；2017年10月19日，下达渭南一店订单：卡座和隔断价款为694,471.84元；2017年10月20日，下达嘉兴二店订单：卡座和隔断价款为935,011.64元和925,775.04元；2017年12月4日，下达哈尔滨一店订单：卡座和隔断价款为882,343.90元；2017年12月6日，下达北京三十四店订单：卡座和隔断价款为761,366元；2017年12月8日下，达郑州21店、石家庄万达店、北京31店订单：卡座和隔断价款为862,045.60元、878,519.20元、1,136,618.30元、1,081,553.50元、1,015,391.60元、456,363元，合计总价款10,683,925.20元。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设立韵智捷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许贵生持有40%股权，蜀韵公司持有60%股权，经营范围：家具、建材装饰材料、金属制品、工艺制品、五金产品的生产、销售。2017年4月30日，许贵生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办事处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咸安区凤凰工业园温泉办事处工业科技园15号楼面积6000平方米场地，用于韵智捷公司的生产，租期三年。2018年4月20日，韵智捷公司股东变更，由许贵生、蜀韵公司变更为谯文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8年12月15日，韵智捷公司设立“湖北恒普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普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许贵生为恒普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经理，营业范围：家具、建材、装饰材料、金属制品、工艺制品、五金制品的生产、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经协商一致，泰华公司按欧枫公司提供的“海底捞”火锅店家具设计图纸生产不锈钢半成品，双方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泰华公司按设计图纸为欧枫公司生产半成品家具交付欧枫公司进一步加工成成品并交付“海底捞”火锅店全国连锁店。由于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采用的是口头形式，是否约定质量要求以及质量要求的标准无法直接证实，应视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双方因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应按客观标准来认定标的物是否符合该物所具备的通常性质及客观上应有之特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予以判定。欧枫公司向泰华公司提供“海底捞”火锅店家具设计图纸，泰华公司应当知道加工生产的家具是欧枫公司为火锅店“量身定做”，但海底捞公司对欧枫公司的产品质量验收工作是对其成品进行验收，而泰华公司加工生产交付欧枫公司的是半成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欧枫公司应自收到泰华公司交付的半成品后及时验收。欧枫公司与海底捞公司的质量检验标准不能等同于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的检验标准。欧枫公司提供的海底捞公司所发邮件反映欧枫公司提供的火锅家具存在隔断掉色、卡座踢脚线开口、隔断变形开胶、卡座防火等问题。这些问题既有隔断掉色问题，也有卡座等问题。海底捞公司退货产品均为欧枫公司生产的成品，退货产品因何质量问题被退回、数量多少无法确认区分，且海底捞公司已使用了欧枫公司的产品，海底捞公司的使用以及欧枫公司加工生产、装卸、运输过程中均可能导致产品出现毁损。欧枫公司向八家火锅店提供成品累计价值10,683,925.20元，泰华公司向欧枫公司供货价值仅为1,111,483元。欧枫公司应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泰华公司提供的半成品存在质量问题。欧枫公司以退货产品出现个别质量问题，海底捞公司将该批次成品全部退回为由，认为应由泰华公司承担退货全部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韵智捷公司系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其经营场所也是许贵生以个人名义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办事处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湖北咸安经济开发区凤凰科技孵化园15号厂房，由许贵生支付租金，由韵智捷公司经营使用。韵智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硕轶同时也是蜀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蜀韵公司与许贵生均为韵智捷公司的股东。韵智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谯文是欧枫公司的监事，受让蜀韵公司、许贵生的全部股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谯文已实际出资。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在与泰华公司业务员肖本伦谈话时，韵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谯文在场，肖本伦要求谯文回避。但许贵生表示：她回避财务出不来钱有什么作用呢？由此可证实欧枫公司财务由韵智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谯文掌控，许贵生与谯文关系密切。欧枫公司因环保治理从北京原经营地址搬离。韵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谯文代表欧枫公司与泰华公司业务员肖本伦及律师在协商处理讼争退货产品时，当场表述欧枫公司从北京搬过来的时候，欧枫公司全部成为韵智捷公司的时候，成立了第二个厂子，韵智捷分部，北京就全部慢慢退下来了。由此可见，许贵生和谯文共同掌控欧枫公司和韵智捷公司，欧枫公司承接业务后，实际由韵智捷公司履行合同。欧枫公司的人、财、物已实际转入韵智捷公司。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存在股东、高管、经营范围、经营场所、财产、财务高度重合、交叉，公司财产、人员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应认定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为关联公司。欧枫公司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欧枫公司的独立人格被滥用，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欧枫公司虽与韵智捷公司在法律人格上仍为独立法人，但两公司不再以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为目标，而是从韵智捷公司利益出发从事经营活动，欧枫公司仅仅是韵智捷公司实现一定经济目标的工具，其意思能力因受到限制而不再独立健全，财产也被韵智捷公司向对待自己财产一样任意处置而不再独立充实。其法律上的人格独立已退化成为一种纯粹的形式，其经济地位已发生严重倾斜，处于一种事实上的不平等状态，是一种控制与被控制、支配与被支配的依附关系。由于关联公司的这种法律上的平等性和事实上的不平等性，对关联公司债权人的法律保护则应遵循利益补偿规则。从属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利益因控制公司操纵从属公司而受到侵害时，从属公司享有利益实偿请求权。控制公司长期滥用从属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有限责任原则，规避偿债义务，人民法院可依职权否认上述原则，判令控制公司对其从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欧枫公司辩称其与肖本伦达成采购协议，本案泰华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本案讼争家具产品由泰华公司加工生产，肖本伦代表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洽谈业务，实际应为代表泰华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泰华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同履行中，泰华公司委派公司员工到韵智捷公司协助安装，欧枫公司也直接支付泰华公司部分定作产品货款，应视为对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定作合同关系的认可。故泰华公司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泰华公司主张欧枫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但欧枫公司应及时支付泰华公司货款。欧枫公司反诉要求泰华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律师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货款817,457元，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4元，保全费4577元，反诉费7146元，由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泰华公司与欧枫公司之间口头协议达成的不锈钢半成品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正确，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欧枫公司提出其与泰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不锈钢半成品定作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泰华公司按照其与欧枫公司达成的口头定作合同约定，向欧枫公司交付了不锈钢半成品，欧枫公司也按照该口头定作合同约定向泰华公司支付了300,000元货款。在欧枫公司与泰华公司对账确认泰华公司向其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货款为1,111,483元后，欧枫公司未及时向泰华公司支付差欠的811,483元货款引发本案纠纷，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欧枫公司提出泰华公司向其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有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所退货款408,635.5元应当从泰华公司向其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货款中扣减，但欧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退货原因系属泰华公司向其所供不锈钢半成品质量问题所致。一审未扣减泰华公司向欧枫公司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货款中的退货款数额，判决驳回欧枫公司请求判令泰华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反诉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欧枫公司与泰华公司对账确认泰华公司向其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货款为1,111,483元，欧枫公司已支付泰华公司300,000元货款，还应当支付泰华公司811,483元货款。一审判决认定欧枫公司差欠泰华公司不锈钢半成品货款817,457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韵智捷公司系由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贵生登记设立，其经营范围与欧枫公司实际相同，韵智捷公司的经营场地亦系由许贵生以其出资承租的场地提供给韵智捷公司使用。许贵生是韵智捷公司的股东，持有韵智捷公司40%的股份，而韵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谯文则是欧枫公司的监事并分管欧枫公司的财务。许贵生将其持有的韵智捷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谯文，但没有证据证明谯文向许贵生支付了相应的股份转让对价。欧枫公司于2017年9月与泰华公司达成不锈钢半成品口头定作合同后，却并没有自行加工组装泰华公司交付的不锈钢半成品，而是交由韵智捷公司加工组装成成品并交付给客户。由此观之，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虽然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互相之间界限模糊，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独立的人员、业务、财务等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欧枫公司已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与韵智捷公司人格混同。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实为关联公司，欧枫公司失去了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公司债务的基础和能力，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违背了设立法人制度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本案的事实，可以看出欧枫公司与韵智捷公司的业务运作流程是：以欧枫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获得订单，由韵智捷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完成订单并交付产品。对外承担责任的名义是欧枫公司，而实际履行合同则是韵智捷公司。一审对欧枫公司的法人独立人格作出否定评价，判决处于控制地位的韵智捷公司对处于被控制地位的欧枫公司对于泰华公司交付欧枫公司的不锈钢半成品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立法精神，并无不当。韵智捷公司认为其不应当对泰华公司交付欧枫公司的不锈钢半成品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欧枫公司差欠泰华公司不锈钢半成品货款817,457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泰华鑫康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货款811,483元，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4元，由北京欧枫森茂家居有限公司、湖北韵智捷家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