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申敏，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林，贵州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显成，男，1973年2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上诉人申敏因与被上诉人何显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任何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代为管理涉案挖机系受案外人申全英与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上诉人不应承担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案外人申全英是姐弟关系，2013年9月，上诉人经人介绍到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毕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砂石骨料开采及系统土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从事料场安全及材料管理工作，由于被上诉人与申全英将涉案挖机出租给了涉案工地使用，其二人均在务川生活，不便到毕节来进行管理，便委托上诉人对涉案挖机进行管理并收取租金，且申全英曾于2014年2月向涉案工程项目部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上诉人管理涉案挖机的一切事务。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上诉人一直按照申全英的委托管理涉案挖机，并将收取的租金按申全英的指示转交给申全英。2016年春节前后，案外人曾燕（上诉人的工友）临时租赁涉案挖机挖掘自家房屋，上诉人考虑是工友关系，便同意了。后由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差欠曾燕、陆波等人的工程款，致使涉案挖机被曾燕、陆波私自扣押。为解决扣押事宜，上诉人及时通知了申全英，随后申全英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15日前往涉案工地处理扣押事宜。虽经报警，但仍未取回被扣押的挖机，为便于后期向侵权人追回挖机，上诉人就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于2017年3月7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期间，被上诉人也通过事实行为对申全英的授权行为进行了认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和申全英承担。2、上诉人将收取的涉案挖机租金汇转给申全英和被上诉人，从中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故不存在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是转租行为。从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涉案挖机并未实际用于出租，而是被曾燕、陆波等人扣押，该部分损失本应属于曾燕、陆波等人的侵权损害赔偿，现却转化为了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租金，显然有失公平。在上诉人通知权利人（被上诉人）追索涉案挖机时起，上诉人的代理行为就已终止，此后不应当承担代理责任。上诉人于2018年1月就告知被上诉人可以去拉回挖机了，但被上诉人不愿去，直到6月才去拉回，此间的损失是被上诉人自己造成的。即便上诉人在代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也不应当将权利人（被上诉人）怠于行使物权主张的损失全部归责于上诉人。3、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划分明显不公。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不能单纯依据起诉的租赁合同案由，应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确定。且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申全英，导致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相关权益。何显成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何显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敏支付何显成租赁费、检修费共计9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申敏承担。申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何显成支付申敏各项费用共计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特320D挖掘机一台系何显成、申全英共同所有并合伙经营对外出租，何显成权属份额为六分之五，申全英权属份额为六分之一。申敏以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租赁何显成、申全英所有的卡特320D挖掘机至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一砂石建材场工地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申敏陈述其系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管理工地，但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及劳务合同，挖掘机在工地期间系申敏进行管理，相关挖掘机租赁费由申敏向何显成、申全英支付，挖掘机维修费、操作手工资由申敏或以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何显成名义支付。2016年1月26日，申敏未经申全英、何显成同意，擅自将挖掘机转租给工地施工班组曾燕、张家俊、陆波，后曾燕、张家俊、陆波以申敏拖欠工程款为由扣押挖掘机，何显成、申敏、申全英、邹书瑜至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工地，报警后经当地公安机关协调仍未能收回挖掘机。2017年3月7日，申敏向何显成出具《关于申敏租赁何显成挖机被曾燕、张家俊、陆波强行扣押一事的情况说明》，载明：在2016年1月26日放假期间，在未经何显成知道情况下，代管人申敏将何显成挖机卡特320D临时租用给曾燕、张家俊、陆波，租金为36000元/月，租金由申敏转交给何显成，扣除操作手工资6000元/月，何显成知道情况后，于2016年2月15日约同合伙人申全英及申敏去收回挖机，但曾、张、陆三人以建工集团拖欠工程款为由，拒绝归还，至今尚在扣押。备注：卡特320D租金从2013年至2016年1月建工集团已全部付清。何显成雇请田春华至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将卡特320D挖掘机主机运回务川，支付田春华运费77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200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500元，2018年7月1日支付7000元），但挖掘机损坏严重，而且破碎头与主机分离，经在李合松处检修，何显成支付维修费32000元。随后，申敏将挖掘机破碎头运回务川，陈述支付运费2000元，何显成认可运费为1000元。对于申敏主张的其他费用，何显成无异议，但提出相关费用系申敏的过错而造成，不应由何显成承担责任。庭审中，一审法官当庭通过电话与申全英联系核实，其陈述卡特320D挖掘机一台系何显成、申全英共同所有并合伙经营对外出租，何显成权属份额为六分之五，申全英权属份额为六分之一，申全英与申敏系姐弟关系，对于何显成提起诉讼知情且同意，申全英不再另行起诉，相关费用由何显成领取后双方另行协商。对于挖掘机系申敏以料石场工地名义租赁，但申全英未与料石场的人员协商签订协议，亦未见过申敏出示授权委托书，挖掘机系申敏在管理，并将租金转交给何显成、申全英，对于挖掘机转租，申敏未经申全英、何显成同意。何显成要求申敏支付租金及维修费，双方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申敏以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租赁何显成、申全英所有的卡特320D挖掘机至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一砂石建材场工地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申敏陈述其系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管理工地，但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及劳务合同，租金系申敏向申全英、何显成交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实际上系申敏与何显成、申全英形成挖掘机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的规定，双方自2013年起即开始挖掘机租赁，2016年1月的租赁费用已结清，2016年1月26日申敏擅自将挖掘机转租给曾燕、张家俊、陆波，2017年3月7日申敏出具《关于申敏租赁何显成挖机被曾燕、张家俊、陆波强行扣押一事的情况说明》，明确约定了租金为36000元/月，租金由申敏转交给何显成，扣除操作手工资6000元/月，庭审中何显成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申敏进行转租，双方达成的口头租赁协议继续有效。鉴于2016年1月租金已付，即从2016年2月1日起，租金按30000元/月计付。至2018年6月29日，何显成雇请田春华运回挖掘机，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29日终止，租赁期限共计28个月29天，租金应为869000元，因挖掘机损坏，经检修支付维修费32000元，租金及维修费共计901000元，申敏应当支付。申全英同意何显成提起诉讼，不再另行诉讼，系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申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挖掘机系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何显成、申全英达成租赁合同关系，或者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其进行租赁，申敏向何显成、申全英交纳的租金来源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何显成、申全英系保管合同关系，并授权委托进行挖掘机租赁，故申敏抗辩与何显成、申全英并非租赁合同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申敏的反诉请求，在挖掘机租赁使用期间，申敏作为承租人对于挖掘机进行管理是租赁合同应有之权利和义务，但其未经出租人何显成、申全英同意即进行转租，导致挖掘机被扣押，前往处理此事的相关费用，系申敏自身过错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在租赁合同终止时，申敏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但挖掘机主机与破碎头分离，何显成无法将挖掘机主机与破碎头整体运回，故其运回破碎头的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申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何显成挖掘机租金、维修费共计901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申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13120元，反诉25元，共计13145元，由申敏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申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授权书，拟证明申全英于2014年2月7日向上诉人出具授权书，全权委托上诉人管理涉案挖机的一切事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2、授权委托书、协议书、承诺函、收条，拟证明并不是上诉人差欠曾燕、陆波等人的工程款，而是贵州建工集团差欠其工程款，才导致涉案挖机被曾燕、陆波等人扣押。3、申修会、张合平、杨波、高永华出具的证明及贵州建工集团海子街镇砂石系统项目部职工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并非贵州建工集团海子街镇砂石系统项目部的承包人，仅是临时聘用的劳务工作者。4、贵州建工集团海子街镇砂石系统项目部科目余额表，拟证明涉案挖机的租赁双方为被上诉人和贵州建工集团，与上诉人无关。5、视频光盘，拟证明2018年1月左右，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可以去拉回涉案挖机了，但被上诉人不愿去，在视频对话中，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上诉人哥哥申修会，而不是上诉人。6、证人高永华当庭陈述，上诉人仅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并非承包人，听上诉人说过涉案挖机系其姐和另一个人合伙的，上诉人只是代管，租赁费用在公司拨款之前由上诉人在垫付，拨款后是由公司财务在支付，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7、证人申全英当庭陈述，我与上诉人是同胞姐弟关系，涉案挖机是我与何显成合伙的，我占股六分之一，何显成占股六分之五，一审时法官曾打电话问过我是否要参与本案诉讼，我说的不参与，由何显成主张相关权利就行了，但由于本案有些情况与事实不符，所以现在我要求参与本案诉讼，当时涉案挖机是我去联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申修会租赁的，何显成也知道，上诉人只是工地上的工作人员，由于我和何显成都在务川，所以就请上诉人帮忙代管涉案挖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认可上诉人曾于2018年1月告知自己可以去拉回涉案挖机了，由于自己担心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白跑一趟，所以就半路返回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申敏是否应对涉案挖机的租金及维修费承担责任；若应承担，责任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申敏主张其与何显成、申权英不成立租赁关系，其是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海子街镇砂石开采工程项目部的劳务人员，以该项目部名义租赁了何显成、申权英拥有的涉案挖掘机，并受何显成、申权英的委托对涉案挖掘机进行管理，虽其在二审中提供了该项目部职工工资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结合本案中申敏并没有该项目部对其的授权委托书，及挖掘机租金系申敏向何显成、申全英交纳并对挖掘机进行管理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何显成主张与申敏之间成立租赁关系，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从2013年至2016年1月，涉案挖掘机的租金已全部结清，仅对申敏于2016年1月26日将涉案挖机租赁给案外人之后的相关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产生争议。根据申敏于2017年3月7日出具的《关于申敏租赁何显成挖机被曾燕、张家俊、陆波强行扣押情况说明》、一审中提交的申诉书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可知，申敏将涉案挖掘机出租给案外人曾燕、陆波、张家俊并未事先征得何显成、申全英的同意或事先告知何显成、申全英，系无权转租，虽申敏作为承租人对挖掘机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但其未经出租人同意即进行转租，导致挖掘机被扣押，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系其过错造成的，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退一步讲，即便申敏是受何显成、申全英委托代为管理在涉案工地上使用的挖掘机，但其擅自将挖掘机又租赁给其他人的行为属于超越代理权限处理事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第四百零六条“……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在申敏不能证明其超越代理权限作出的租赁行为得到了何显成、申全英追认的情况下，对该行为造成的损失，何显成、申全英可以要求上诉人承担。即使在涉案挖掘机被扣押后，申敏及时告知了何显成、申全英，双方一同前往协调挖掘机事宜，也不能就此认为得到了何显成、申全英的追认。因此，申敏将涉案挖掘机租赁给案外人的行为，均属于未经何显成、申全英同意或授权的行为，申敏应对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在其承担相应责任后，可另行向相关侵权行为实施人主张权利。对于损失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申敏于2017年3月7日出具的《关于申敏租赁何显成挖机被曾燕、张家俊、陆波强行扣押情况说明》，挖掘机被扣押后，申敏及时告知了何显成、申全英，三人于2016年2月15日共同向案外人主张归还挖掘机被拒，但此种扣押状态不能无限持续，何显成、申全英此时已知晓其权利受损，应采取积极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但其却直至2018年6月29日才将涉案挖掘机运回，应视为其未及时采取积极有效措施，任由其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何显成亦应对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同时，结合二审中申敏提供的视频光盘及何显成认可在2018年1月申敏曾要求其去取回涉案挖掘机，以及案外人陆波等人于2018年1月获得工程款的事实，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运回挖掘机期间的损失属于何显成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的扩大损失。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挖掘机损失从2016年2月计算至2018年1月，参照租金标准30000元/月计算，同时，因何显成、申全英在2016年2月便知晓其权利受损，故酌情给予其1个月主张权利的时间，此后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综上，申敏应向何显成支付的损失为：377000元【30000元+[（30000元×22个月）×50%]+维修费32000元】。对于是否应追加申全英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虽申全英占有涉案挖掘机六分之一的份额，但在一审何显成起诉主张本案权利时，经一审法院向申全英释明，其明确表示对于何显成提起诉讼知情且同意，不参与本案诉讼，也不会再另行起诉，相关费用由何显成领取后双方另行协商，应视为申全英已对其自身的涉案权利作出了明确处分，故不再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申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申敏的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申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何显成挖掘机租金、维修费共计377000元”；三、驳回何显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申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3120元，反诉费25元，共计13145元，由申敏负担10000元，何显成负担3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0元，由申敏负担7120元，由何显成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