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焱，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震，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李志刚，被上诉人郭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郭焱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费用往来函证上所显示的销售费用是否确定为我司应支付给郭焱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函证有我司财务及相关人员潘芷媚、奚妍帆的签名，就直接认定该函证所显示的销售费用即为我司的债务，而不予理睬潘芷媚、奚妍帆关于签名的过程及审批尚未完成的证人证言。郭焱的其他证据，例如申请、费用入池汇总、高开费用使用明细、结算价明细、提成明细和窜货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并未与上述函证数据一一对应，即郭焱无证据证明该函证左边七栏的项目为其个人所有及来源依据等，与事实严重不符。相反，我司已提供该表上与济南万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禾公司）的财务往来原始凭证，证明万禾公司尚欠我司货款5557962.22元，而非该函证记载的我司欠万禾公司3170688.86元，足以说明该函证数据不真实。一审法院对我司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未根据双方的证据作出全面客观的审查分析，从而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郭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郭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莱泰公司偿还费用1086854.2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86854.27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莱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泰公司商事登记信息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总负责人为卢振宇，成立时间为1992年7月9日，登记地址为广州市从化区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16号，经营范围为药品研发、医疗用品及器材零售等。郭焱提交名为《山东资金池费用确认》的资料一份，该资料载明如下内容：截至2019年11月4日项目为18年12月OA余额486762.5元（oa未提单）、19年1-4月余额1309602.58元（oa未提单）、19年5月入池费用4762.8元（oa未提单），合计1801127.88元；OA付款申请未支付明细：单据编号（7单）、金额（20669.96元）、收款人郭焱；山东资金池未支付费用总计1821797.84元。另，单据下方备注部分载明：19年6月在康采恩发货万禾公司滇鸡4000盒，未回款至康采恩，已在资金池中扣除192000元；万禾公司2019年7月30日到款100万元承兑，该贴现费2.8万元在资金池汇总扣除28000元。上述资料由复核人余慧珍签名确认并加盖莱泰公司的财务部印章予以确认。郭焱提交的证据第60页中，资金池使用操作部分记载高开返利入池（新oa-付款申请单-需要些纸质申请）-科目：营业费用-市场费-促销费，描述：xx月商业销售折扣，不能出现高开、返利等字样；猴耳环0.4元入池（新oa-付款申请单-需要写纸质申请）-科目-营业费用-推广费-猴耳环学术推广费0.1/猴耳环物料推广费0.1/猴耳环会议费0.2；结算价猴耳环0.4元入池（新oa-付款申请单）市场费用，按照以前执行即可。该页证据上还载有签署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名为《山东答谢会费用入池的申请》，该申请载明：尊敬的领导，应公司安排，山东在2017年12月12日召开了规模为200人的客户答谢，期间产生会议费用41.2732万元，其中住宿餐饮140000元、广告公司商演组织费用23000元、现场抽奖奖金180300元、到会客户礼品22000元、到会客户业务差旅35432元、会前会后杂费12000元，其中已有发票金额140432.1元，其余无发票，现申请入资金池，用于核销山东应收，请予以批准为盼。山东省区郭焱，且有杨森山签名同意。郭焱提交两份《莱泰费用往来函证》，其中一份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最后一份《莱泰费用往来函证》是截止2020年1月14日的费用明细，该内容显示如下：高开返利剩余合计金额为47669.54元，猴耳环0.4元入池剩余合计金额为611294.3元、提成剩余合计金额为31464.73元、其他费用（差旅费、办事处补贴）剩余合计金额为3259元、18年奖励（FK20190627004）剩余合计金额为100000元、窜货费用剩余合计金额为17129.54元、结算价返利猴耳环0.4元入池剩余合计金额为2492312.67元、上述费用减去2020年1月费用转货款2091548.84元、2020年1月14日资金池发货款124726.67元后，费用余额为1086854.27元。该函制单人为潘芷媚，财务人员处由奚妍帆签名确认，并加盖上莱泰公司的财务印章。上述《莱泰费用往来函证》的内容有郭焱提交的《申请》、费用入池汇总、高开费用使用明细、结算价明细、提成明细、窜货表予以佐证。又查，庭审过程中，莱泰公司自认潘芷媚与奚妍帆均为其司的员工，且两人于庭后提交了说明一份，在说明中均陈述称两人的工作为与省区人员衔接，将省区汇总的数据汇总后提交财务部，财务人员审核后由财务总监审核，但函证上的款项并不代表公司尚欠郭焱的款项。又查，2020年1月7日，郭焱向莱泰公司提交申请一份，该申请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为了尽快清理应收，同时处理过去的遗留问题，现申请将山东省区资金池部分未兑付费用2091548.84元冲抵我省区应收货款（明细见附表），冲抵后公司出具相关单位对账函，将对应需返还费用入池或与资金池内剩余未兑付费用一起转为预付货款用于发货。敬请领导批准。其中应收明细附表中分为三部分，分别为客户名称、应收金额、应收入池、底价应收。”又查，莱泰公司提交了报警回执、破门照片、报纸刊登公告等证据载明其司于2020年3月3日发生保险柜、公司公章、印章、诉讼证据等物品被盗案件。又查，郭焱提交劳务合同一份，该劳务合同载明：鉴于郭焱为莱泰公司的退休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经等自愿协商，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的期限为2019年1月28日至2024年1月31日，郭焱承担的劳务内容为省区经理，劳务方式为全职。又查，莱泰公司提交加盖其司人力资源部门公章的《薪酬通知单》一份，该薪酬通知单载明郭焱的薪酬标准自2019年1月28日起为每月5000元，备注部分载明其他奖金、津贴、补贴及福利按照公司的有关规定执行。另，从郭焱提交的银行回单可以看出莱泰公司支付郭焱的工资支付至2020年3月。为查明本案事实，该院多次通知莱泰公司两诉讼代理人及人事部相关负责人冯晓玲，且多次致电潘芷媚、奚妍帆，要求《莱泰费用往来函证》上的制单员及财务人员潘芷媚、奚妍帆前来查明相关事实，但莱泰公司的两个委托诉讼代理人一直推诿未予通知，后经办人与法警于2020年6月10日前往莱泰公司办公场所要求向上述两人询问，到达公司前台时前台工作人员答复两人当天正在上班，但在法院办案人员前往两人办公场所时，莱泰公司相关人员已通知两人藏匿导致询问未能成行。再查，郭焱通过其个人账户多次向其所称的聘请的员工发放款项，莱泰公司也多次向郭焱的个人账户支付相关提成款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入池资金的性质及归属问题，主要从以下四方面予以认定：一、本案中郭焱与莱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虽郭焱已达到退休年龄，但鉴于郭焱与莱泰公司在前的雇佣关系，郭焱与莱泰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合同关系，且在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郭焱的固定的工资及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此，郭焱与莱泰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从郭焱提交的劳务合同、发货单上载明的业务员名称、莱泰公司向郭焱支付的工资等证据可以看出，郭焱属于莱泰公司山东省区的业务员，职务应为销售经理，负责山东省区的销售业务。郭焱称双方之间属于承包关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陈述，不予采纳。二、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查封复议问题该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117民初12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郭焱所称的权属为莱泰公司的存放在案外人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的名为猴耳环消炎颗粒925箱。上述查封裁定作出后，案外人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于2020年5月6日提出复议，该院于2020年5月18日就案外人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查封复议事宜进行了听证，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二条，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的规定，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粤0117民初128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的查封复议。经听证及审查，复议人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不成立，予以驳回，理由如下：首先，无论是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在听证之前还是听证之后提交的与莱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均是委托生产工而合同，不同之处在于听证后提交的合同附加了委托销售的事宜，但委托生产与委托销售的前提是莱泰公司对该货物拥有所有权，委托生产及销售并不能改变药品的权属；其次，在本院及该院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执行工作时，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并未提及其在听证后提交的委托生产和销售合同，鉴于莱泰公司与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存在股东关系，该合同的签订存在规避执行之嫌疑，不予采纳；再次，莱泰公司只是拖欠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加工费，则广东宝丹公司对莱泰公司所享有的是债权，与其他债权享有平等权利，而非直接将其生产的货物占为己有；最后，本院只是进行了执行询问记录，并未对于是否查封作出结论，且执行程序与财产保全程序属于不同的程序。因此，对复议人广东宝丹制药有限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予以驳回。三、郭焱主张的1086854.27元费用的返还问题郭焱主张的1086854.27元属于资金池中的资金，其具体金额计算方式如下：根据其与莱泰公司之间的往来函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高开返利剩余金额为47669.54元，猴耳环0.4元入池剩余金额为611294.3元、提成剩余金额为31464.73元、其他费用（差旅费、办事处补贴）剩余合计金额为3259元、18年奖励（FK20190627004）剩余合计金额为100000元、窜货费用剩余合计金额为17129.54元、结算价返利猴耳环0.4元入池剩余合计金额为2492312.67元、上述费用减去2020年1月费用转货款2091548.84元、2020年1月14日资金池发货款124726.67元后，费用余额为1086854.27元。资金池中款项的资金来源、性质及归属问题。首先，从郭焱提交的证据第60页关于资金池的部分载明内容，可以看出资金池资金的来源及具体支出项目，如高开返利的具体支出操作及支出项目（新oa-付款申请单-需要些纸质申请）为营业费用-市场费-促销费，描述：xx月商业销售折扣，不能出现高开、返利等字样；猴耳环0.4元入池的具体支出操作及支出项目为（新oa-付款申请单-需要写纸质申请）-营业费用-推广费-猴耳环学术推广费0.1/猴耳环物料推广费0.1/猴耳环会议费0.2；结算价猴耳环0.4元入池的具体支出操作及支出项目为（新oa-付款申请单）市场费用。其次，从郭焱支出的客户答谢会的申请也可以看出，答谢会的费用也是计算进资金池内作为山东省区的支出。再次，根据医药行业的行业惯例，业务提成及奖励普遍存在，属于销售行业的一种激励机制，业务提成及奖励也与其他费用共同列支在资金池中，可见其款项的性质可能存在同一性。另，资金池中的资金可以直接抵扣药物购买方应支付的货款，亦可直接从资金池中扣除对应货款用于支付莱泰公司销售药物应收货款而由莱泰公司直接发货。因此，资金池中的资金不应属于莱泰公司，否则会形成莱泰公司用自己的资金支付自己应收货款的自我矛盾的局面。资金池应为郭焱与莱泰公司资金结算的一个过渡池，从郭焱向莱泰公司提交申请及发票的情况可以看出，郭焱如需从资金池中提取资金只需向莱泰公司提供申请或发票，为了完善相关财务手续，郭焱需提供发票或相关的审批手续，再由郭焱用于支付山东省区的销售工作的相关费用及相关人员的相关费用。莱泰公司辩称郭焱提交的《莱泰费用往来函证》中的审批手续不完善，没有走完流程，该流程属于莱泰公司内部的行政管理范畴，莱泰公司的财务及相关人员对于具体款项项目及具体金额已经核实确认且加盖了公司的财务章，行政流程是否走完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综上，资金池中的资金应由莱泰公司支付给郭焱，对郭焱主张的莱泰公司应支付资金池中的余款1086854.2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四、郭焱主张的利息问题郭焱与莱泰公司对于莱泰公司应支付给郭焱的款项的支付时间并未有明确的时间约定，但莱泰公司在郭焱催收后仍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给郭焱必然造成郭焱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则根据公平原则，利息应从郭焱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莱泰公司需支付给郭焱的利息按照以下方式计算：以尚需支付的款项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郭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于2020年10月9日判决如下：一、莱泰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1086854.27元给郭焱；二、莱泰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郭焱；三、驳回郭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莱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1.69元，由莱泰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莱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莱泰公司提交：1.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作出的对账册和会计凭证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2.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对涉案物保险箱、公章作出的鉴定意见通知书;3.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作出的治安案件法定办案期内未处理告知书；4.广州市公安局对刘民华就杨森山涉嫌挪用资金案作出的询问通知书。郭焱对证据1未在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4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郭焱提交莱泰公司致万禾公司的往来对账函及发货明细，其中往来对账函显示截止到2020年1月14日万禾公司欠莱泰公司3170688.86元，万禾公司在“函证确认”栏盖章确认。莱泰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庭询时，莱泰公司称其司工作人员在就涉案资金池费用确认、申请、往来函证中签字并加该财务印章后均未向公司汇报，潘芷媚、奚妍帆是否还在职需回去核实。另查明，一审庭审时，莱泰公司称其司与郭焱无经济合同往来，不是承包经营关系；其司不存在郭焱所述的销售模式，其司均是公对公进行生意往来，不存在与中介或个人进行生意往来；其司工作人员存在职务侵占，公安部门调取了会计凭证及账本，故其司不清楚支付给郭焱的款项情况；余惠珍并非其司员工，何梓华是其司员工，是潘芷媚的下属。再查明，一审时郭焱提交了两份莱泰费用往来函证，第一份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第二份的时间是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查明的时间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莱泰公司是否应向郭焱支付款项1086854.27元及利息。关于郭焱与莱泰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郭焱提交了其与莱泰公司先后在2019年11月4日签署的山东资金池费用确认、11月12日的莱泰费用往来函证、2020年1月7日的申请、1月14日的莱泰费用往来函证，上面有莱泰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莱泰公司亦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对此，莱泰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等仅能证明其司曾因财物被盗而报警和其司工作人员涉嫌经济犯罪问题等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莱泰公司主张其司提交了潘芷媚、奚妍帆的证人证言，但上述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经法庭多次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故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亦予确认。因郭焱与莱泰公司就相关的账目往来进行过多次核定，最终确定莱泰公司尚欠郭焱款项1086854.27元，故郭焱要求莱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莱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1.69元，由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