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力，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华，男，199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小力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小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王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小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24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款项11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至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前调查笔录中和庭审中表述完全不一致。在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表示：“涉案收款账户不存在、没有收到这笔款项。”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却推翻之前全部说辞，说是替人收款。依照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撤销此前说法只能是在上诉人同意或者基于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但本案都不存在该情况。并且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证据和说辞，一是与本案庭前调查中存有严重差异，二是都在开庭之日当庭提交以及变更说辞，在此之前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被上诉人关于答辩、证据变更的信息。依照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收到对方的证据后有反驳证据需要提交的，人民法院应当再次组织证据交换。”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言明被上诉人说辞前后差异巨大且不具备合理性，也表示应当给予上诉人时间准备反驳证据另行开庭。一审法院却径自认定事实进而裁判，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代收款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如之前所述被上诉人对收款事实说辞不一致，由否认收款账户存在、否认收到款项变更为代人收款，变更说法的解释是时间太久忘记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则从被上诉人接收到诉状到庭前调查之日，中间经历了较长时间，这足够被上诉人去银行查询账户是否存在，这也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二则11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还是替他人收款用于住院生育，完全忘记不合理。被上诉人说法不真实也不合理。（2）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欠款王某11万元。首先，本案证人王某、姚某和被上诉人彼此间具备亲属关系以及直接利害关系，依照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其次，上诉人诉证人王某的借贷纠纷正在审理中。王某提供了两份银行流水，其中一份转账记录仅能显示其转款上诉人5万元，该款不能直接认定系借款，因为王某欠上诉人诸多款项；另一份证据显示提现两笔不足6万元，仅能显示王某取款，但并不能证实该款项出借给了上诉人。且对于该款项，唯一的证人姚某与王某系亲属关系，并且作证内容与书面证据不符，即姚某说王某是在信合提现，但证据显示王某是在邮政储蓄提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款王某11万元证据不足，系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和王某对于11万元款项代收的说法不合理、不真实。首先，二人表示该款项用于王某妻子生产，但预产期基本是提前知悉的，且按照一般家庭的观念，快到生产期时就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包括生产费用和各项用具等。所以，到医院现借钱不符合常理。其次，按照王某的说法，其妻子系剖腹产，住院一个礼拜后出院。经上诉人了解，在2017年左右时剖腹产整个疗程（含住院）的花费一般不会超过1.5万元。在有医保的情况下，住院押金一般仅需要交纳3000至5000元左右。在这种情况下，提取11万元现金用于交纳生产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被上诉人变更说辞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关于代收款项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文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小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文华立即偿还借款11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原告孙小力将11万元现金存入被告王文华名下账户内，账号为：62×××18，现原告以被告向原告借款为由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以该笔款项是原告偿还案外人王某的借款为由拒绝给付原告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孙小力将11万元现金存入被告王文华名下账户内，在庭审中，被告主张该款项是原告孙小力偿还案外人王某的借款，原告孙小力向案外人王某借款，后案外人王某妻子生子时需要资金便向原告索要借款，又因案外人王某没有带银行卡，故向被告王文华借用的银行卡，由此形成的原告将11万元款项打入被告王文华的银行账户内，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被告出示银行转账记录、婴儿出生医学证明及证人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该款项是原告孙小力偿还案外人王某的借款，而不是被告王文华向原告孙小力借款。在庭审中原告只用银行转账记录来证明被告借款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小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孙小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小力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历史数据查询两张、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王文华）一张（提交原件），欲证明：（1）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上诉人通过自己名下农商行账户转账给王某73000元；（2）被上诉人农商行账户存在多笔贷款，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3日下午15：11时在杜蒙农商行营业部支取现金11万元。王文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王文华的交易明细账，只能证明王文华银行卡内存入当天又进行了现金支取的往来，存入的11万元当天已取出，该款正是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文华陈述的将卡借给王某使用，帮助王某代为收款取款，用于王某妻子生小孩准备的费用，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该款是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另一份历史数据查询和交易明细，体现的是同一时间同一笔11万的转款情况。质证意见与交易明细一致。关于孙小力和王某的账户往来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王某与孙小力存在多笔往来，其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另案处理，该明细并不影响涉案11万元是被上诉人替王某收取孙小力转款的事实存在，该组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照片一张，欲证明农商行提取现金5万元以上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王文华质证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没有体现时间，也不能证明在王某取款时是否存在该照片体现的内容。同时是否预约照片中无法证实，更不影响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某没有从银行取款，相反，王某银行卡流水体现有取现金的记录，应当以书证内容为准。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3.马慧住院病案一份，欲证明：（1）王某妻子马慧在2017年2月2日下午17：30时因生产入院、2月11日出院。入院情况为一般，入院当天交纳费用2000元，住院费用共计8383.9元（含报销数额）。住院费用可报销，报销比例为70%以上，即实际支付费用应在2500元左右。（2）该病案显示马慧住院期间最少有两人护理照顾，为王某和姚丽颖。结合王某的邮政储蓄流水可证实，王某有时间（两人护理）也有条件（携带了银行卡）接收款项，实际上王某也一直在取款。王文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病案记录的时间恰能证明王某的妻子入院生产的时间与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以及证人王某证实的一致。在王某妻子即将生小孩之前，王某应当备足大量的现金用于应对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意外。上诉人用马会生小孩实际支出的费用，来否定王某向孙小力索要11万元欠款，这一事实不符合客观常理。因为王某妻子在医院准备剖宫产作为家属应当做好各种预期，如果手术过程中出现并发症，后遗症，大出血，需要急救，就应当准备足够的现金，王某不能根据医院收多少押金，只准备押金数额的款项。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内容，以及王某作证，证明的是因为王某妻子临产，王某没有随身携带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而王文华当时在泰康县内居住，到医院去探视王某妻子，王某临时决定由王文华使用自己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替王文书收取孙小力转款11万元，随后王某陪同王文华将该款支出，交给王某，这一客观事实，与上诉人要证明的王某是否有时间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否定一审认定的客观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款项经孙小力汇至王文华卡内后，王文华将该笔款项取出，交付于王某。孙小力与王某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孙小力请求王文华支付欠款应当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借贷的事实，而该借贷事实不仅包括出借方实际交付借款的凭证，亦包括借贷双方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现孙小力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欲证实王文华欠款的事实，但双方未能签订借据、欠条等说明双方意思表示的凭证，孙小力出示的转账凭证无法证实该款项的性质是否系孙小力与王文华基于借贷的意思表示而产生，且案外人王某于一审中已出庭陈述案涉11万元实际系交付于王某，故该款项实际发生转移的相对方为孙小力与王某，而并非王文华。至于案涉款项性质是否为孙小力偿还王某的款项，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孙小力与王文华尚不构成借贷关系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孙小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孙小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金 宁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