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家成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小胡营村**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8501998R。 法定代表人：陈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晶晶，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 上诉人北京家成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成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冀晶晶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23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家成宏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冀06民终4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后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623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家成宏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成宏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被上诉人冀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家成宏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冀晶晶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冀晶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本案不存在家成宏业公司委托冀晶晶销售房屋的事实或合同关系。家成宏业公司虽然与开发商签订了销售合同，但家成宏业公司仅是负责与开发商结算，并在结算后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实际开展销售工作的英策公司，再由英策公司发放给相关的销售人员，所有的销售人员均是英策公司招聘，并与英策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家成宏业公司支付中介费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2.《家成宏业外联冀晶晶业绩确认单》不能证明家成宏业公司负有向冀晶晶支付款项的责任。家成宏业公司未查到冀晶晶一审提交的《家成宏业外联冀晶晶业绩确认单》的盖章存档文件，也未查到在该确认单上盖章的公章使用记录，不认可其真实性，该确认单上也没有载明家成宏业公司应当向冀晶晶支付款项的内容，仅凭该确认单不能证明家成宏业公司负有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向开发商调查的事实，也不能佐证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或事实关系作出的认定，是依据业务确认单进行推定的结果，但该推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也缺乏前提事实。3.家成宏业公司并未实际收取佣金，只是进行了代收款。根据家成宏业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家成宏业公司已经将从开发商处取得的与发票对应款项68788.08元转付给了英策公司，并未截留或实际取得英策公司支付给冀晶晶的佣金。一审法院仅依据发票和开发商对家成宏业公司的付款，无视后续的款项实际流向，从而认定家成宏业公司应向冀晶晶付款，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家成宏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冀晶晶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载明其与英策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本案起诉书中，冀晶晶主张与北京润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达成了为其推介房源的口头协议，并约定了中介费标准和支付条件，但却在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把家成宏业公司列为被告。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加重了家成宏业公司的证明责任。冀晶晶要求家成宏业公司支付款项，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应对法律关系的成立、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冀晶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家成宏业公司存在事实或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家成宏业公司应向其支付款项。在此情况下，应当由冀晶晶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以家成宏业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业绩确认单为由，对业绩确认单进行认定，明显加重家成宏业公司的证明责任，偏袒冀晶晶。冀晶晶在起诉状中自述其与北京润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委托销售房屋的事实关系，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陈述其与英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其销售房屋，均属于自认。对于以上自认，冀晶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自认，一审法院在未推翻自认事实的情形下，判决家成宏业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冀晶晶辩称，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冀晶晶与北京润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确有口头协议，但在承诺函中家成宏业公司明确表明任何后果都由其负责，所以其起诉家成宏业公司。家成宏业公司既然给冀晶晶提供业绩确认单，说明其认可销售事实和佣金问题。关于劳动仲裁，因冀晶晶不懂法律，所以咨询完律师后，在仲裁开庭之前提出了撤诉，然后在一审法院立案。 冀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家成宏业公司支付中介费22929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8日起至中介费还清为止的利息（年利率7.125%）；2.诉讼费用由家成宏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晶晶推荐客户尹厚涛于2017年8月25日购买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一渡青青小镇34#-2-102号房屋并于2018年3月7日网签成功，家成宏业公司为冀晶晶出具了加盖有家成宏业公司公章的《家成宏业外联冀晶晶业绩确认单2017年》。业绩确认单载明客户尹厚涛成功购买34#-2-102号房屋，成交价格2292936元，外联姓名冀晶晶，外联点位0.01，外联佣金金额22929元，外联未结金额为22929元。后冀晶晶多次向家成宏业公司催要，家成宏业公司均未给付，冀晶晶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在冀晶晶为家成宏业公司成功推销房源，家成宏业公司给冀晶晶出具了外联业绩确认单的情况下，家成宏业公司应当按照确认单内容给付冀晶晶佣金，家成宏业公司不支付冀晶晶佣金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冀晶晶要求家成宏业公司支付佣金22929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冀晶晶请求家成宏业公司按照年利率7.12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冀晶晶亦未举证证明自己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家成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冀晶晶佣金22929元；二、驳回原告冀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元由被告北京家成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冀晶晶一审提交了《家成宏业外联冀晶晶业绩确认单2017年》，该确认单上加盖有“北京家成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章，家成宏业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确认单上所盖印章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将此份确认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此份确认单由家成宏业公司出具，载明外联人员为冀晶晶及外联点位、佣金数额、未结金额，应当认定家成宏业公司对应当给付冀晶晶佣金及数额作出确认，家成宏业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冀晶晶部分自认内容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家成宏业公司虽主张其已将涉案佣金支付给了北京英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提交了交易明细单，但该明细单上显示家成宏业公司与北京英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并未标注交易款项为本案所涉佣金，故对家成宏业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家成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上诉人北京家成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琦 审 判 员  孟庆池 审 判 员  盛莉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 书 记 员  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