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5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任鸿虎，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旭楠，男，1970年2月9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健智，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邦兴，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雨，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天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淑芬，女，193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北星公路****楼**。法定代表人：马建国，董事长。一审被告：陈国中，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育秀里**21F。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澄，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鸿虎、林旭楠、秦健智、吴邦兴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芬以及一审被告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毅达公司)、陈国中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8)沪7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在线庭审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鸿虎、林旭楠、秦健智、吴邦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雨、娄天宇，被上诉人李淑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一审被告陈国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澄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毅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鸿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任鸿虎对中毅达公司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虚假陈述事发时，其根据项目工作人员汇报，决定将井冈山国际山地自行车赛道景观配套项目中已由其他企业完工的约80%工程收入计入中毅达公司三季报，是为了做大公司三季度财务报表数据，给公司、投资者谋福利。虽然方法上不合法，但主观上并无恶意，不应当被苛以严责。林旭楠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林旭楠对中毅达公司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虽受到行政处罚，但该处罚不能作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且在行政处罚作出时其已离职，故未能及时对行政处罚提出异议。另，其作为中毅达公司的管理人员，并不知悉厦门中毅达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中毅达公司)的每一笔业务，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对上报财务数据的真假进行核实，相关虚假陈述的责任应由中毅达公司承担，与其无关。其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重的民事责任。秦健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秦健智对中毅达公司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作为中毅达公司监事，一直在自身职业范围、能力范围内对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形式审查，对厦门中毅达公司的虚构财务数据，其已从自身能力角度尽到了全部审慎、注意义务，且未参与财务造假行为，亦未从财务造假中获利，不应被追责。吴邦兴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吴邦兴对中毅达公司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在虚假陈述发生前已经提出辞职，并未参与任何财务造假活动，对虚假陈述情况并不知情。虽然其在相关内部流程文件上签字，但系公司的变更流程缓慢原因导致。李淑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国中述称，其在2015年4月已失去对厦门中毅达公司的控制权，对财务造假事项完全不知情，且多次向媒体反映厦门中毅达公司以及中毅达公司管理混乱的情况，其想积极履职但却无法正常履职，其不应对中毅达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内容无意见。李淑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毅达公司赔偿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损失、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1,208,812.01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秦健智、陈国中对中毅达公司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投资者诉中毅达公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的平行案件，该系列案件的示范案件已生效[一审案号(2018)沪74民初615号，二审案号(2020)沪民终302号]。一审法院已将示范案件裁判文书及结果书面告知本案当事人。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共同事实，一审法院不再表述。示范判决对于共通争点的认定如下：中毅达公司在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中虚增营业收入和利润的行为，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该行为的实施日为2015年10月28日，揭露日为2016年4月16日，中毅达A股基准日为2016年4月28日，中毅达B股基准日为2017年7月19日。中毅达公司对虚假陈述导致的投资者损失应当赔偿。本案投资者的部分损失系证券市场风险因素、包括中毅达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等在内的个股风险因素影响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中毅达公司的赔偿范围。法院采纳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出具的《证券投资者损失核定意见书》中以投资者第一笔有效买入后的移动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均价的意见，以及以“收益率曲线同步对比法”，运用多因子模型法、自选投资组合法以及事件分析法核定投资者因虚假陈述导致的投资差额损失的意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中毅达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者实际损失为限。对具体认定理由，一审法院亦不再表述。本案与示范案件不同之处在于，李淑芬诉请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秦健智、陈国中对于其投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示范案件查明的共同事实外，一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李淑芬交易中毅达股票的相关事实李淑芬在案涉期间只有A股普通证券账户存在交易记录，其在2015年10月27日持有中毅达股票数量为0，于2015年11月23日买入中毅达股票行为是其“第一笔有效买入”，截至2016年4月16日，李淑芬持有中毅达股票78,800股，并一直持有至2016年4月28日。二、中毅达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审议情况2015年10月28日，中毅达公司发布《中毅达董事长辞职公告》，称中毅达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公司董事长吴邦兴的书面辞职报告，吴邦兴辞去董事会董事、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董事会战略委员会主任职务，根据公司章程，辞职自辞职报告送达董事会之日起生效。根据中毅达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会议记录》，中毅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召开董事会审议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及摘要，全票通过，参会董事包括任鸿虎、陈国中，吴邦兴未参会。同日，中毅达公司召开监事会，秦健智在监事会决议上签字。2015年10月28日，中毅达公司发布《2015年第三季度报告》，其中重要提示部分载明：1.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保证季度报告内容的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承担个别和连带的法律责任。2.公司全体董事出席董事会审议季度报告。3.公司负责人吴邦兴先生、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林旭楠先生及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秦思华先生保证季度报告中财务报表的真实准确完整。该报告中《合并资产负债表》《合并利润表》等均由吴邦兴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中毅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6年1月14日，中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邦兴变更为刘效军。三、关于自然人林旭楠等被行政以及刑事处罚的相关事实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沪[2018]26号至沪[2018]41号)，林旭楠(时任董事会秘书兼财务总监)、任鸿虎(时任代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吴邦兴(前任董事长)是中毅达公司案涉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秦健智(时任监事)是中毅达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行政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林旭楠、任鸿虎、吴邦兴、盛燕给予警告，并处以20万元罚款，对秦健智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罚款。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沪[2018]42号至[2018]43号)，陈国中作为中毅达公司时任副董事长、厦门中毅达公司副董事长，未履行勤勉尽责义务，为中毅达公司案涉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行政机关对陈国中给予警告，并处以10万元罚款。2020年4月10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3刑初4号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中毅达公司为虚增业绩，由任鸿虎决定将井冈山国际山地自行车赛道景观配套项目中已由其他企业完工的约80%工程收入违规计入中毅达公司三季报，具体由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林旭楠、公司财务经理秦思华、厦门中毅达公司副总经理盛燕实施。任鸿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林旭楠等人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遂对任鸿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对林旭楠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出具的《损失核定意见书》，中毅达公司应赔偿李淑芬投资差额损失93,486.74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核定结果予以采纳。此外，中毅达公司还应赔偿李淑芬佣金以及印花税损失186.98元(各按投资差额损失1‰计算)，以及以93,673.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任鸿虎、林旭楠、陈国中、秦健智以及吴邦兴是否应当对李淑芬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上市公司对其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市公司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对前款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无过错的，应予免责。第二十八条规定，上市公司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共同虚假陈述，分别与上市公司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参与虚假陈述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虚假陈述而未明确表示反对的；(三)其他应当负有责任的情形。据此，对于各自然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分述如下：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中毅达公司在2015年三季报中虚增营业收入和利润的行为，系由任鸿虎决策，由林旭楠等人具体实施。据此，任鸿虎、林旭楠直接策划或实施了案涉财务造假行为，属于《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述“参与虚假陈述”情形，其过错明显，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国中、秦健智虽未参与虚假陈述，但作为中毅达公司时任董事和监事，负有保证上市公司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的法定义务。根据《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董事、监事对虚假陈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若董事、监事不能证明其对虚假陈述无过错，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秦健智辩称，案涉虚假陈述是由中毅达公司子公司厦门中毅达公司财务造假导致，若不进行现场考察，其难以知晓存在将他人已完工的工程收入计入公司收入的情形，其已尽到对相关合同和财务数据的审核义务，不存在过错。陈国中辩称，其自2015年4月起已失去对厦门中毅达公司的控制权，对于财务造假事项不知情，其具有积极履职的主观意愿，但面临履职障碍，故亦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陈国中作为中毅达公司董事、秦健智作为公司监事，对于公司负有勤勉尽责义务，陈国中与秦健智若主张对案涉虚假陈述无过错，应举证证明已经勤勉尽责地履行了对信息披露真实性的审核和监督义务。就勤勉尽责的具体标准而言，因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报未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陈国中、秦健智履职对其进行审议时，应尽到合理调查义务从而对其真实性产生合理、真实信赖。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报显示，公司三季度营业总收入为72,991,435元，占1-9月营业收入144,634,070.98元的一半有余，较之公司2014年1-9月营业收入69,401,112.92元增长亦非常明显，对此，作为应持续关注公司经营情况的董事、监事，陈国中、秦健智应当对财务报表中的业务异常增长情况保持合理注意，并通过询问、调查等方式进一步核实信息披露文件中的异常之处，从而发现并阻止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发生。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国中、秦健智均未举证证明其在审议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报时曾就异常数据提出异议并进一步核实，在此情况下，陈国中、秦健智辩称已尽到勤勉尽责义务，不存在过错，缺乏依据。陈国中另称其存在履职障碍，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审议2015年三季报时存在不能正常履职情形，故对其该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陈国中、秦健智属于《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述“应当知道虚假陈述而未明确表示反对”情形，亦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吴邦兴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邦兴提出，其在董事会审议2015年三季报时已辞职，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同，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吴邦兴于2015年10月26日辞去中毅达公司董事、董事长职务，故未参与2015年10月27日董事会，但在涉及财务数据造假的2015年第三季度，吴邦兴一直担任中毅达公司的董事长，且中毅达公司发表2015年三季报时，吴邦兴仍为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吴邦兴在中毅达公司涉虚假陈述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材料上签字时，仍应负有勤勉及谨慎注意义务。其次，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度报中，吴邦兴作为公司负责人承诺保证季度报告中财务报表的真实、准确、完整。基于前述吴邦兴的特殊身份，投资者有理由对其承诺产生信赖，吴邦兴亦应对违反承诺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认定吴邦兴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毅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芬投资差额损失93,486.74元，佣金以及印花税损失186.98元，以及以93,673.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任鸿虎、林旭楠、陈国中、秦健智、吴邦兴对于中毅达公司依本判决第一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任鸿虎、林旭楠、秦健智、吴邦兴是否应当对李淑芬的投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任鸿虎、林旭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生效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中毅达公司在2015年三季报中虚增营业收入和利润的行为，系由任鸿虎决策，由林旭楠等人具体实施，任鸿虎、林旭楠的行为已经涉及刑事犯罪并被判处刑罚，其行为已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任鸿虎、林旭楠的行为属于《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述“参与虚假陈述”情形，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任鸿虎关于其主观无恶意、林旭楠关于其自身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健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秦健智作为公司监事，对于公司负有勤勉尽责义务，对于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报数据，应当对财务报表中的业务异常增长情况保持合理注意，但其却未就异常数据提出异议并进一步核实，故未尽到勤勉尽责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秦健智的行为属于《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述“应当知道虚假陈述而未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形，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健智关于其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邦兴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吴邦兴于2015年10月26日辞去中毅达公司董事、董事长职务，未参与2015年10月27日董事会，但在涉及财务数据造假的2015年第三季度，吴邦兴一直担任中毅达公司的董事长，且中毅达公司发表2015年三季度报时，吴邦兴仍为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在中毅达公司2015年三季度报中，其作为公司负责人亦承诺保证季度报告中财务报表的真实、准确、完整，现三季度报存在财务数据造假的问题，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参照适用《虚假陈述赔偿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认定吴邦兴应当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鸿虎、林旭楠、秦健智、吴邦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1.84元，由上诉人任鸿虎、林旭楠、秦健智、吴邦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琼审 判 员  范雯霞审 判 员  程 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骆 虹书 记 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