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奇，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领，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李永奇因与被上诉人陈占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民事诉讼法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改革试点单位，本案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判决李永奇应按照空调安装工程量比例的20％支付陈占领的劳务报酬，共计28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给陈占领的15000元，再扣除陈占领摔坏的一台空调外挂机费用1500元及因陈占领在安装外机时造成百叶变形严重、拆除百叶未及时恢复被广州市华建兴建设监理顾问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的罚款共计4000元)，实际李永奇现只需支付陈占领剩余劳务费75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占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一、陈占领施工过程中因施工不当给李永奇共造成损失5500元，应在陈占领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1、陈占领于施工过程中因安装不当导致其中一台空调外挂机掉下摔烂无法使用，陈占领应赔偿一台空调外挂机，金额为1500元。2、李永奇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广州市华建兴建设监理顾问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发出的处罚通知单，因陈占领作业过程中未将空调架螺栓打满且施工不当致使百叶变形严重，经业主及管理人员及监理多次警告，陈占领不听劝阻，被罚款2000元整，于2019年6月20日再次收到广州市华建兴建设监理顾问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发出的处罚通知单，因陈占领拆除百叶后未及时恢复，经业主及管理人员及监理多次警告，陈占领不听劝阻，被罚款2000元整。因陈占领施工不当导致被处罚，故应由陈占领承担两笔罚款共计4000元。二、陈占领完成的工程量实际只占应完成工程量的20％，一审法院认定为40％显然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在涉案工程中，陈占领仅把涉案工程中两千台空调的外挂机放到百叶窗里固定，且安装过程中有完善的安全措施，不属于高空作业。后李永奇另找他人进行陈占领未完成的工作，包括：在室内订装内机挂板，接好内机铜管后把内机挂到装订好的挂板上，安装空调外机的铜管，并在墙面上打孔后连接空调内外机的铜管，之后再将连接空调内外机的铜管抽真空后打开制冷剂接好电源，最后完成开机试机，设备能够正常运行才算结束。由此可见，陈占领完成的工程量仅占全部涉案工程量的五分之一。关于空调进展和结算费用，李永奇与陈占领双方约定为2000台空调全部安装好的单价为70元/台，管道另外收费。因陈占领只完成了工程量的五分之一，且李永奇已向陈占领支付了15000元的安装费用，故陈占领的劳务报酬应为2000×70×20％=28000元，扣除李永奇已经支付的报酬15000元，李永奇应向陈占领支付的劳务报酬为28000-15000=13000元。陈占领答辩称：1、不存在野蛮施工。李永奇称陈占领安装不当导致外机摔坏，应赔偿1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高空作业，在搬运过程中由于外机重量较大导致外机摔坏属意外，并非陈占领故意或过失，意外所导致的损失由雇佣方承担，其次，李永奇也未对其损失的金额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依据。另外，李永奇称陈占领不听劝阻导致其被罚款没有依据，罚款的过错不在陈占领。在施工中，有螺栓未上紧的情况，陈占领在得知后立即进行改正，及时补救，罚款与陈占领无关。此外，陈占领不存在野蛮施工行为，李永奇的陈述没有依据。2、本案中陈占领的工作量较大，进度占比不低于40％。陈占领的工作内容包括：把外机从一楼扛到十几楼、也需要把外机扛到电梯，还有用安全绳把外机捞到对应房间，每个房间要装三个空调。此外，外机的重量比内机大得多，也更危险。装好外机后需要对百叶窗打螺栓，有的外机需要打架子以便固定，打架子的费用是由陈占领承担的。至于内机和铜管电线等管道，需要等室内装修到一定进度才可以连接，而且双方对连接管道约定了需要额外计费，按7元每米收费。因此，李永奇所称未完成的工作中与连接铜管有关的工作实际与本案无关，李永奇另行找人完成该部分工作不应计入本案的工作内容。因此，本案中的全部工作内容，陈占领完成了将外机扛上十几层楼，用安全绳捞到对应房间百叶窗，打好螺栓后将外机放好。而李永奇另行找人安装内机，不存在高空作业，由于装修好之后可使用电梯导致工作量更少，调试空调的工作量也不大。结合陈占领工作的危险性，陈占领工程量进度占比不低于40％。3、本案陈占领的工作属于高空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本案中，李永奇所称的“有完善的安全措施，不属于高空作业”是错误的，既然使用了安全措施，足以证明工作的危险性。虽然在施工前期有脚手架可供陈占领装机时使用，但仍需要使用安全绳。且在装外机时，有把一台外机摔坏，也足以证明高空作业的危险性。此外，李永方也为部分工人买保险，说明工作有危险性。外机重量大，也提高了工作的危险性。4、陈占领的用人成本大。因脚手架在后期即将拆除，为了满足李永奇的工期需要，陈占领多招了人手，最后达到八人，陈占领的用人成本有所提高。5、与装空调内机相比，装外机的报酬占总的报酬的比例更大。与安装内机相比，装外机的难度更高，陈占领需使用安全绳，且根据一般空调上门安装的行情，涉及高空作业的，安装费用更高。陈占领认为装外机费用占安装整机的费用的比例其实是超过50%的，也更符合逻辑，只是由于无法提供确定比例的证据，才作出了让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占领起诉请求判决李永奇向陈占领支付劳务费55000元并负担诉讼费。双方均确认李永奇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浦时代广场大厦2000台空调安装的工程发包给陈占领，约定全部装好单价为70元/台，管道另收费，陈占领完成2000台空调外机的安装，未安装室内机，也未接铜管，李永奇向陈占领支付了15000元安装费用。双方还确认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约定费用结算比例与金额。陈占领主张其完成了一半的工程量，要求李永奇按照35元/台支付劳务费差额。李永奇确认其承包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浦时代广场大楼的空调安装工程，并称因陈占领未完成空调安装导致另找其他人安装室内机，主张陈占领完成五分之一的工程量。此外，陈占领还称其安排了7人用时两个月完成上述空调外机安装，聘请安装人员费用300元/天。李永奇则称陈占领共有6人施工一个月的时间，聘请安装空调师傅每天的工钱约为250元至300元。审理中，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各自主张的陈占领完成涉案空调安装工程量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案。陈占领、李永奇对发包2000台空调安装的工程给陈占领，及陈占领仅完成空调外机安装的事实均无异议。因双方对对方主张完成工程量的比例均有异议，但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本院按照空调安装的基本流程，酌情按照40%确定陈占领完成涉案空调安装工程量的比例，结合双方约定的单价及陈占领完成的安装数量，核算陈占领应得劳务报酬为2000×70×40%=56000元，扣除李永奇已经支付的15000元，李永奇应向陈占领支付劳务报酬差额56000－15000=41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永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占领支付劳务报酬差额41000元；二、驳回陈占领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陈占领负担149.5元，李永奇负担43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永奇对发包2000台空调安装的工程给陈占领安装及陈占领仅完成空调外机安装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鉴于李永奇对陈占领完成工程量的比例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的陈述，按照空调安装的基本流程，原审酌情按照40%确定陈占领完成涉案空调安装工程量的比例，核定李永奇应向陈占领支付56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李永奇主张陈占领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不当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已超出原审诉请范围，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永奇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李永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燕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