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宝清，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曾因敲诈勒索，于2006年被扬州市邗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28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缓刑期限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玉祥，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苏和锋环保钢结构有限公司销售员，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曾因嫖娼，于2001年9月16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处治安警告并处罚款伍仟元；又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28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俊峰，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高见，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桂年，男，195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退休，暂住扬州市邗江区（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晓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暂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朱宝清犯伪证罪，被告人罗玉祥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苏1012刑初9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宝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罗玉祥多次指使被告人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等人在扬州槐泗贝秀工艺鞋厂、扬州菜花香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江苏五星刷业有限公司等地通过殴打、断电、砸玻璃、拉横幅的方式索要债务。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被告人罗玉祥多次指使被告人崔俊峰、高桂年、严高见等人至被害人孙某经营的扬州槐泗贝秀工艺鞋厂索债。在一次讨债过程中，同行人员实施断电行为，影响工厂生产经营；2、2013年，被告人罗玉祥多次指使被告人崔俊峰、高桂年、严高见等人至被害人徐某甲经营的位于扬州西湖镇的玻璃厂索债。在一次讨债过程中，同行人员对徐某甲头部实施殴打；3、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罗玉祥多次指使被告人崔俊峰、朱宝清、高桂年、严高见、张晓君等人至被害人徐某乙经营的仪征市青山镇龙仪路80号扬州菜花香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索债。2014年5月左右一天，在讨债过程中，被告人朱宝清通过断电的方式逼债，影响该公司的生产经营；4、2014年，被告人罗玉祥多次指使被告人崔俊峰、朱宝清、高桂年、严高见、张晓君等人至被害人王某乙经营的扬州市杭集镇龙王路4号江苏五星刷业有限公司索债。2014年3月31日，在讨债过程中，被告人朱宝清通过砸玻璃的方式逼债。经价格认定，被砸玻璃受损价格为人民币1955元。案发后，被害人王某乙对被告人朱宝清的行为表示谅解；5、2014年4月，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张晓君等人在王某乙经营的扬州市杭集镇龙王路4号江苏五星刷业有限公司，通过拉横幅的方式索债；6、2014年下半年一天晚上，被告人朱宝清在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江苏融锋环保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锋公司）办公楼楼下无故打被害人朱某乙耳光；7、2015年7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与朱某乙在林海公司二楼办公室因经济纠纷产生争执，朱宝清殴打朱某乙，民警在现场制止后，朱宝清、罗玉祥再次对朱某乙实施殴打。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28日分别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和四日（均未执行）。案发后，被告人严高见、高桂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宝清、崔俊峰、张晓君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未到庭证人刘胜、糜某、张某甲、汪某、吴某、朱某甲、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乙、王某乙、徐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的供述；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提取的视频、录音及情况说明；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各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相关前科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伪造公司印章罪1、2014年5月30日，朱某乙与被告人罗玉祥合伙成立融锋公司，法人代表为朱某乙。2014年12月2日，江苏大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峘集团）和江苏中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柱公司）签订总价为306.8万元的工程合同，该工程由融锋公司借用中柱公司资质承做。签订合同后，融锋公司副总经理丁志荣欲至大峘集团取工程预付款，向中柱公司法人代表朱某乙索要盖有中柱公司财务章的空白收据，朱某乙未同意。丁志荣告知被告人罗玉祥后，被告人罗玉祥再次向朱某乙索要空白收据，朱某乙亦未同意。被告人罗玉祥遂指使被告人崔俊峰伪造了中柱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由丁志荣与被告人崔俊峰用盖有伪造的中柱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取得了大峘集团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工程预付款），交予被告人罗玉祥。2、被告人罗玉祥与朱某乙合伙成立融峰公司后，该公司住所地为林海公司所在地。2015年3月，被告人罗玉祥将融峰公司厂房和设备租赁给江苏和锋环保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锋公司”）。因未办理用电过户手续，和锋公司生产所用电费沿用林海公司的户名，无法抵扣税款。和锋公司法人代表郭某向被告人罗玉祥提出变更用电户名。被告人罗玉祥多次向林海公司法人代表朱某乙索要行政章用于变更用电户名未果，遂指使被告人崔俊峰伪造了林海公司的行政章。后由被告人朱宝清、崔俊峰持盖有伪造的林海公司行政章的《更名过户申请表》至扬州市江都区供电公司办理用电更名过户，因供电公司核实情况而案发。被告人崔俊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未到庭证人丁志荣、郭某、朱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的供述；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伪造的中柱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枚；辨认笔录；丁志荣出具的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来源；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妨害作证罪、伪证罪2015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对伪造林海公司行政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罗玉祥在得知民警欲找被告人朱宝清调查核实后，遂指使被告人朱宝清隐瞒林海公司行政章系被告人罗玉祥指使被告人崔俊峰伪造的事实。被告人朱宝清在被告人罗玉祥的授意下，向公安机关虚假陈述《更名过户申请表》上的林海公司行政章系朱某乙所盖，严重妨碍了司法机关刑事诉讼活动的正常进行。被告人朱宝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朱宝清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虚假陈述笔录；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玉祥指使被告人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等人通过断电、砸玻璃、拉横幅等方式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高见、高桂年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俊峰、朱宝清、张晓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玉祥指使被告人崔俊峰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共同实施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故均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崔俊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宝清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被告人罗玉祥指使被告人朱宝清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宝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均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宝清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漏罪，应予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罗玉祥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宝清犯伪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数罪并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罗玉祥、朱宝清、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的各自辩护人就具体量刑所提出的辩护意见（详见前文），经查，事实存在，符合法律，一并予以采纳。在本案中，鉴于被告人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均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在案发后，分别具有自首、坦白等积极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对上述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并予以相应的缓刑考验期限。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玉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2018）苏1012刑初46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朱宝清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朱宝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崔俊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严高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高桂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张晓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朱宝清的主要上诉意见是认为其有自首情节，但一审判决中没有认定。另外认为其因寻衅滋事中的第7节事实已经被行政处罚过，不应再当做犯罪事实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玉祥指使上诉人朱宝清、原审被告人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等人通过断电、砸玻璃、拉横幅等方式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罗玉祥、上诉人朱宝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严高见、高桂年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俊峰、朱宝清、张晓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玉祥指使被告人崔俊峰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共同实施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故均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崔俊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宝清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原审被告人罗玉祥指使上诉人朱宝清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朱宝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宝清、原审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罗玉祥、崔俊峰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朱宝清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漏罪，应予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原审被告人严高见、高桂年、张晓君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可给予相应的缓刑考验期限。针对上诉人朱宝清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朱宝清不具有自首情节：1、其是在被害人报案后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到案而非主动投案；2、其表示到菜花香公司寻衅滋事时得知有被害人报警，其曾在现场等待，但该节事实不能独立构成犯罪，其即便有上述行为亦不能构成自首。二、朱宝清曾受行政处罚不影响其构成犯罪：1、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2、朱宝清因寻衅滋事中的第7节事实受到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但并未执行。因此，朱宝清因该节事实曾受行政处罚既不影响该节事实作为犯罪事实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影响对其刑期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