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宗友，男，汉族，1968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2008年11月28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闯，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宗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葛淑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宗友及其辩护人王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宗友与被害人毕某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矛盾，王宗友常年居住外地。近日，因事返回老家并于2020年8月6日17时许回到位于板桥镇××村大树庄的家中。晚饭后，王宗友与毕某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8月7日0时许，王宗友与毕某在堂屋西侧的卧室内再次争吵进而发生厮打。后二人厮打至院内花池处，王宗友从花池处掏出半块红色砖头，朝毕某头部砸两三次，毕某咬王宗友的左胳膊。后王宗友追赶毕某至堂屋东侧卧室继续厮打，因不想让东侧卧室的孙子看到，王宗友将毕某拽至院内，王宗友左手从地上捡起原使用的红色砖头再次朝毕某头部砸击数次，直至毕某倒地。因担心砖头未砸死毕某，王宗友又从客厅后小屋内拿一根绿色尼龙绳，用力套勒毕某脖颈部几分钟，直至毕某无反应。此时王宗友担心毕某仍未死亡，从西侧厢房内将不锈钢晾衣架拿出，欲将被害人吊晾衣架上，因发现毕某已无生命体征，随即又将晾衣架放回。后王宗友将被害人拖至堂屋西侧。经鉴定，被害人毕某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绳索勒颈窒息而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检查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宗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宗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宗友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王宗友已取得被害人子女的谅解，请求对王宗友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宗友与被害人毕某系夫妻关系。王宗友常年在外打工，且因家庭矛盾近年来一直居住在外地，毕某在家照顾孙子。2020年8月6日17时许，因给母亲办理入住敬老院的手续，王宗友回到位于蒙城县板桥镇××村大树庄的家中。晚饭后，王宗友与毕某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8月7日0时许，王宗友与毕某在堂屋西侧的卧室内再次争吵进而发生厮打。后二人厮打至院内花池处，王宗友从花池处掏出半块红色砖头，朝毕某头部砸两三次，毕某咬王宗友的左胳膊。后王宗友追赶毕某至堂屋东侧卧室继续厮打，因不愿让东侧卧室的孙子王某1看到，王宗友将毕某拽至院内，王宗友左手从地上捡起原使用的红色砖头再次朝毕某头部砸击数次，直至毕某倒地。因担心砖头未砸死毕某，王宗友又从客厅后小屋内拿一根绿色尼龙绳，用力套勒毕某脖颈部几分钟，直至毕某不再有反应。此时王宗友担心毕某仍未死亡，从西侧厢房内拿出不锈钢晾衣架，欲将毕某吊在晾衣架上。因发现毕某已无生命体征，王宗友又将晾衣架放回。后王宗友将毕某拖至堂屋西侧。经鉴定，被害人毕某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绳索勒颈窒息而死亡。案发后，被害人毕某的子女对王宗友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蒙城县王宗友家，及在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证情况。 2、辨认笔录载明：王宗友指认在其西边房子的西侧卧室是其与毕某刚开始发生厮打的地方；指认其在院子靠南墙花池子西北拐下面的空格内拿的红色砖头；指认其刚开始拿砖头是在花池子西北拐院内的空地上砸到毕某；指认毕某跑到的卧室是西屋东侧一楼卧室，其将毕某从该卧室拽到院内；指认花池子西北拐上面的院内空地是其将毕某砸倒的地方；指认西边房子堂屋后面的小屋是其拿绳子的地方，该绳子用来勒毕某的；指认西边的厢房中间的不锈钢衣架是其拿来吊毕某的，指认花池子东北拐的一条湿被子是其用来拿擦地上血的。 3、提取笔录载明：侦查机关对王宗友上身穿的白色格子T恤、下身穿的黑色裤子进行提取，另外提取了王宗友左手擦拭一份、左手指甲擦拭一份、左手手心擦拭一份、左手手背擦拭一份、左手椭圆形伤痕擦拭一份、左手条形伤痕擦拭一份、标记为左手条形伤痕擦拭1、左手条形擦伤痕擦拭2,提取右手擦拭一份、右手指甲擦拭一份、右手手心擦拭一份、右手手背擦拭一份、右手手腕外侧圆形伤痕擦拭一份、左锁骨条形伤痕擦拭一份、左脚擦拭一份、右脚擦拭一份，提取血样两份。 4、检查笔录载明：经对王宗友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王宗友右手腕外侧有一处圆形伤口，并伴有出血，直径约3厘米；左侧胳膊上部内侧有一处椭圆形伤痕，左侧胳膊内部肘弯处有一条长条形伤痕，长约5厘米，左侧手臂内侧有一处不规则形状伤痕，左侧胸前上部有两条长条形状伤痕，分别长约7厘米、4.5厘米。 5、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法物）鉴字（2020）623号鉴定书载明：1、送检的大门门锁内侧疑似血迹、东侧大门内侧横梁疑似血迹、疑似人体组织及血迹、地面疑似血迹、地面疑似人体组织及血迹、晾衣间北侧晾衣架疑似血迹、厨房东墙外侧南面疑似血迹、厨房东墙外侧北面疑似血迹、厨房洗菜池疑似人体组织、卫生间墙面开关疑似血迹、院内地面砖头空白处、院内地面疑似指甲、尸体头部西侧血泊、一楼东卧室门口西侧地面疑似血迹、一楼东卧室门口东侧地面疑似血迹、白色格子Ｔ恤疑似血迹2、左手擦拭、左脚擦拭、右脚擦拭、毕某左手左手、右手指甲、毕某左手、右手擦拭物、毕某口腔擦拭物、毕某阴道擦拭物等检材中检出人的ＤＮＡ，与毕某血卡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27。2、送检的堂屋地面烟头1、堂屋地面烟头3、堂屋地面烟头4、一楼北卧室地面烟头8个、白色格子Ｔ恤疑似血迹1、左手手背擦拭、右手手腕外侧圆形伤痕擦拭等检材中检出人的ＤＮＡ，与王宗友血卡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0×1027。3、送检的左手条形伤痕擦拭2、右手擦拭、右手手心擦拭、左锁骨条形伤痕擦拭等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毕某、王宗友的ＤＮＡ分型。 6、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理）鉴字（2020）75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对所送检的死者毕某部分胃组织及内容、肝组织检材中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和对硫磷。 7、安徽省蒙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蒙）公司鉴（病）字（2020）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毕某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绳索勒颈窒息而死亡。 8、蒙城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蒙公（网安）勘（2020）090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载明对涉案手机进行勘查及提取相关数据情况。 9、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王宗友手机案发前通话情况。 10、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王宗友及被害人毕某的身份情况。 11、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及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08）宁铁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08年11月28日，王宗友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2、亳州市接处警综合单及到案经过载明本案案发及王宗友归案情况。 13、随案移送清单载明侦查机关随案移送一块砖头及一条尼龙绳。 14、谅解书载明毕某的儿子王站站、王某5及女儿王珍珍对王宗友表示谅解。 15、证人王某1证言：2020年8月6日18时许，其爷爷王宗友从外面回来。当晚，其与爷爷王宗友、奶奶毕某一起吃饭，他俩都喝了酒。晚上，其看到王宗友把毕某从床上拉出去打。其从床上下来看到地上有血，就用手机拍了视频发给父亲王某5。其看到毕某躺在电视旁边的地上不动了。王宗友从毕某身上解开绳子，放在毕某旁边。后警察到了现场，其看到王宗友身上有血。 16、证人王某5证言：2020年8月7日凌晨2时许，其儿子王某1给其发微信语音说其父亲王宗友在家打母亲毕某，接着其给儿子发视频，在语音视频里王某1说地上有血。其当时感觉情况异常，就直接拨打当地“110”报警，蒙城县公安局联系板桥派出所后，民警给其打电话，其说家里出事了，让民警去其家看一下。其拨打过报警电话后，王某1给其发的一个短视频里地上有一滩血，其就打算回家看看。后听说昨天晚上王宗友把毕某杀死了。以前因爷爷奶奶的事，其母亲和四个姑姑关系不和，父亲在中间很为难，和其母亲产生矛盾。其母亲说话难听，心直口快，父母多年来经常吵架，王宗友对毕某有成见，王宗友有四五年没回过家。昨天下午6时许，其母亲发信息说不知父亲什么时候回家了，其还劝母亲让她俩沟通一下。王宗友告诉其回家准备把奶奶送到敬老院去，他回家去拿户口本、身份证给奶奶办住敬老院的手续。前段时间，其母亲骑电瓶三轮车带奶奶去村里办事，腰被颠伤了，父亲听别人说其母亲在家不给奶奶饭吃，还把奶奶的腰打断了。 17、证人王某2、杨某证言：2020年8月6日晚上8时许，毕某说王宗友从外面回家了，让王某2、杨某到家里劝王宗友，二人劝王宗友夫妇好好过日子。约半个小时后，二人就离开了。次日，听说王宗友把毕某杀死了。另证明，毕某心直口快，争强好胜。王宗友的母亲平时跟他几个姐姐妹妹生活，有时也来王宗友家过一段时间。 18、证人王某3证言：其是王宗友的妹妹，王宗友有两个姐姐，两个妹妹，其排行老三。王宗友平时不在家，在温州给别人开车，其嫂子毕某在家照顾孙子，母亲由其姊妹四人轮流照顾，逢年过节也回王宗友家住。王宗友与毕某生气，两个儿子还打过他，王宗友三四年没回过家。一个月前，毕某说其母亲坐三轮车颠伤了，让其与她一起到医院，医生说要保守治疗。其用微信与王宗友联系，告诉母亲的情况，后来母亲在其家住下，王宗友经常询问母亲的病情。因孩子要参加中考，母亲又到其姐姐王某4家住。村里通知其去派出所，其才知道王宗友把毕某打死了。案发前王宗友说准备把母亲送到敬老院去，后他就从温州回到家中。 19、证人王某4证言：其弟弟王宗友平时在温州给别人开货车，其弟媳毕某在家照看孙子。王宗友出钱由其姊妹四人轮流照顾母亲，母亲逢年过节回王宗友家住两天。听说前几年，王宗友和毕某生气，两个儿子还打了他，此后王宗友很少回家。一个月前，其妹妹王某3打电话说母亲的腰因坐三轮车颠伤了，王某3带她到医院看病，回来住在王某3家。案发当天上午，王某3打电话说要去派出所，王宗友和毕某打架，毕某快不行了。其不知道王宗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其与王宗友电话聊天时，王宗友说回家要把母亲送到敬老院。 20、被告人王宗友供述：其与妻子毕某刚结婚时关系还好，后她不让其姐姐、妹妹到其家去，还跟她们吵架、打架，经常挑拨是非，两个儿子还打其几次，其因生气近几年都没回家。之前在家时母亲跟其住在一起，2012年，其因与毕某生气就离开家后，毕某不让母亲在其家住。2013年，母亲就轮流到其姐姐、妹妹家生活。考虑到母亲已经80多岁了，长期在姐姐、妹妹家生活不合适，其就准备回家把母亲送到敬老院去，并做通了她的思想工作。案发前其一直在温州港口开集装箱车。2020年8月5日9时许，其从温州坐车到宿州。次日上午10时许，其从宿州坐车到板桥上，后又在板桥坐公交车到乌集，17时许，其步行回到家中。到家时，毕某和孙子王某1都不在，其也没给毕某联系。其搬个梯子翻墙进到屋里，过了约20多分钟，毕某带王某1回到家。她看到其回到家，到其跟前站一会，也没搭理其，然后出门给儿子王某5打电话，说其在家她不敢进来。后王某5又给其打电话，让其二人聊聊。其和毕某也没说话。当晚20时许，毕某出门把本村的两个婶子找来劝其，对方也没说什么，后两人呆了大半个小时就回家了。其让毕某做饭，二人都喝了白酒，吃饭时王某1也在。期间，其和毕某发生争吵，她不让其姐姐、妹妹到其家来，如其不同意，日子就不好过。吃过饭，她到东边屋里休息了，其到西边屋里睡觉，王某1在东屋跟她一起睡。当晚10时许，毕某到西屋跟其争吵，来回跑过来三次。最后一次是晚上12时许，其无法忍受就伸手把她赶出西屋，她就用手抓其，其二人厮打在一起，一直厮打到院子靠南墙的花池子的西北角，其当时想找东西把她打倒，其从花池子下面洞里掏出一个半块的砖头，她当时咬其左胳膊，其右手拿砖头朝她头顶部砸一下，她还继续朝其左胳膊上咬，其因生气遂持砖头朝她头上砸了一两下。她就朝屋里跑，想找工具打其，其追到堂屋东间，当时王某1在床上睡觉，其不想让孙子看见，就把她摁倒在地上，其抓着她的头发拽到堂屋里，接着继续朝外拽，她一直抓其衣服不放手。其把她拽到院子花池西北空地处，她咬其右手腕外侧不放，当时砖头掉地上。其用左手捡起来，用砖头朝她头上砸，其不知道具体砸了多少次。当时她趴在地上手乱抓。其担心不能砸死她，又到客厅后面那个小屋里拿根绿色的尼龙绳，其把绳子折成双股套在她的脖子上，其拽着绳子有几分钟，当时她不动了。其怕她没死，就想把西边厢房里的不锈钢晾衣架拿过来，把绳挂在晾衣架上，把她吊起来。其把晾衣架拽出来后，看她应该死了，又把晾衣架又放回去。其在院子里站了二十多分钟，后从卫生间门口拿条湿被子擦地上的血。随后，其把所穿袜子和被子扔到花池子里。没多久，其把毕某的尸体拖到屋里面，把她翻过来面朝上，拖到堂屋客厅西边。其不知道手上是否有血，又到厨房用不锈钢水龙头洗手。后其看到有车灯，怕被人发现，就从东边屋的楼梯爬到二楼。后公安民警敲门，其就下来了，民警把门打开时，其站在东边堂屋门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宗友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宗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取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双方因家庭琐事存在矛盾，案发当天因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后王宗友将被害人致死，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而非具有明显过错。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宗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宗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块砖头及一条尼龙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杜 奇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赵西双 书记员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