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负责人：王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婷、韩昱汀，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1983年2月13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利，女，汉族，1981年9月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李小利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婷，被上诉人李强、李小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1403民初1205号判决，改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争议事实在被上诉人自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称帮其购买保险的销售员李伟雄、邓国平没有给他保险条款，然后李伟雄又作证称“他没有给，是保险公司没有要求将条款给投保人，也没有要求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一审法院竟根据被上诉人及该销售员的陈述认定上诉人没有对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没有给投保人送达保险合同。上述事实认定存在以下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之处：1.不论是被上诉人李强的陈述还是销售员李伟雄的陈述均是单一的主观陈述，主观指控上诉人没有送达保险合同，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客观的证据材料证明李强、李伟雄、邓国平没有收到保险合同，仅收到一张保险单；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述任一人提出的主张，应当依法、有责、及时提供证据。2.不论李伟雄或是邓国平的陈述是否为一审法院的参考调查的依据，由于两人没有依法出庭作证，该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上诉人连质询权都未曾行使。3.假设李伟雄、邓国平的陈述作为证人证言，根据李强自述，李伟雄是被上诉人李强岳母的亲戚，非常信赖李伟雄，双方有着明显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法院还应审定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在其李伟雄、邓国平的陈述无任何证据支撑，真伪难辨，又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情况，其言论应不予采信。二、本案被上诉人所称的帮其购买保险的保险销售代理人或代理公司并非上诉人的代理人或代理公司，于上诉人而言，该代理人的行为不是职务代理，是无权代理行为，该代理人对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案件事实未查明，法律适用错误。假设本案被上诉人所称的帮其购买保险的事实为真，那么从李强、李伟雄、邓国平的陈述中，不涉及具体保险合同的问题上，其他可得知情况如下：(1)李伟雄是平安保险公司的销售员，与上诉人无关联；(2)邓国平是志惠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无关联；(3)李伟雄、邓国平帮被上诉人操作投保，仍然是在网络上进行的。则：1.本案所涉产品《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仅通过网络销售，无线下销售途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投保流程，该事实已被确证。上诉人将该产品投放在第三方保险平台“中民-优选好保险”进行网上销售，由投保人自主浏览选择购买，自助进行投保。2.上诉人所售产品仅通过网络销售，电子保险合同也是通过投保人在投保时填写的邮箱发送，在保险单上有该邮箱，在上诉人处也有明确的发送记录。并且，保险单首页加黑加粗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也做了提示说明：“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明确知晓客户保障内容，理解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医疗保险的给付原则等条款内容的含义，并予同意。本人所提供的投保信息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上述及本声明将成为保险人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事故不负保险责任。本保险未尽事宜以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为准。本电子保险单所载内容皆根据投保人所填网上投保申请确定，经本公司审核同意承保并签发保单。”3.如上所述，因为保险公司在签发保单的同时发送完整的保险合同给投保人；网络保险在投保流程的最后会要求投保人在线上点击确认是否投保，这一步骤就相当于在线下的投保人签名确认。这两点与李伟雄自称“是保险公司没有要求将条款给投保人，也没有要求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是矛盾的，互联网保险通过网页设置确认投保，不存在线下投保单签名确认，如果需要线下投保单签名，则不能称之为互联网保险。3.李伟雄或邓国平既非上诉人的业务员，跟上诉人无关联，非职务行为，上诉人未授权其进行任何保险销售行为，上诉人根本不知情，是明确的无权代理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李伟雄或邓国平代为投保或是否送达保险条款的行为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上诉人的代理行为，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义务，是法律适用错误。三、李强全权委托李伟雄购买保险，则李伟雄、邓国平应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即本案的投保人，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是上诉人的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上诉人需履行提示义务的对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在李伟雄、邓国平操作投保，通过网络网页上已对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在保险单上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也作出相关的提示。四、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可能为无效合同。根据李强、李伟雄、邓国平的自述，李伟雄、邓国平无权代理且违规操作，被上诉人李强又全权委托其作为代理人购买保险，则上诉人已经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162条的规定，被代理人李宪胜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果李宪胜认为其不当代理应当依法追究李伟雄、邓国平的责任，而非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归责于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否认同意李伟雄、邓国平的代理购买行为，根据《保险法》第12、31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则由李伟雄、邓国平代为投保的保险合同自始无效，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五、被保人李宪胜无证驾驶事实清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义务，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未履行提示义务应举证证明以推翻。根据第441************018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表明，李宪胜无证驾驶的事实已经查明，为法律禁止行为。针对投保流程中投保页面有单独列出产品条款，保险单样本。产品条款中又单独列出除外责任条款，责任免除的内容包括“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做加黑加粗并下划线的处理引起投保人注意。在进入具体投保页面，填写完投保人信息后，设置有产品条款与除外条款，针对责任免除条款依然做出加黑加粗处理，并且要求投保人必须点击阅读，若不进行阅读并点击确认“本人已了解并接受以下条款和告知”，保险单有加黑加粗提醒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提示阅读并明确知晓，尤其是责任免除内容。上述种种，上诉人本身已经非常明确对投保人做出了应有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如称上诉人对投保人没有履行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各个方面，上诉人依合理事实、依约、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庭综合裁判，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强、李小利答辩称：1、就邮箱来看，我们当事人没有提供该邮箱给上诉人，上诉人发送至邮箱的内容我们也没有看到，也不属于李强、李小利的，是上诉人单方发送的，我方对三性不予认可。2、中民公司不属于保险公司，也不是本案另外的当事人，所以该公司出具的说明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我方不认可三性。合同签订后没有出现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法定情形，合同是不会无效的，只有效力待定或有效的说法，该合同是保险公司追认了，被上诉人也不是第一次购买。所以中民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对三性我们不予认可。一审原告李强、李小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立即向两原告支付意外伤害保险金人民币3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5日，两原告的父亲李宪胜作为投保人缴交180元保险费，于2019年3月15日在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电子保单号：076********0001，被保险人为李宪胜本人，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8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17日二十四时止，保障范围有：1、意外伤害保险金，保险金额300000元；2、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保险金额30000元；3、意外住院保险金，保险金额27000元。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其中对意外伤害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因该次意外伤害事故直接导致身故的，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意外身故保险金与意外伤残保险金的给付总和以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引起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8）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2019年10月1日16时00分，李宪胜无证驾驶搭载妻子钟连兴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广东省平远县*******驶入206国道左转弯时，与沿206国道由南往北行驶的蓝传青驾驶的赣A*****中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宪胜、钟连兴（李宪胜之妻）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第441************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蓝传青超载、未减速慢行，李宪胜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未按规定让行的原因，认定蓝传青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宪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钟连兴无责任。另查，保单号为076********0001《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的电子保险单的盖章是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是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保险人李宪胜（身份证号码：441************736）与妻子钟连兴（身份证号码：441************804）在该事故中当场死亡，父亲李志桡（身份证号码：441************719，已故），母亲钟桂秀（身份证号码：441************765，已故），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分别是原告李强和原告李小利。事故发生在涉案保险期间内。因投保人李宪胜未指定受益人，故原告李强和原告李小利是涉案保险的法定继承人。两原告处理完被保险人李宪胜的后事后找被告理赔，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审核后认为此次保险事故在被保人李宪胜“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期间内发生，因此作出对理赔申请不予赔付的决定。原告李强夫妻、两个儿子及其父亲李宪胜、母亲钟连兴均在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涉案《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是原告李强通过推销保险的李伟雄，李伟雄到广东携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由该公司员工按李伟雄提供的李宪胜等六人的身份证信息通过电脑操作购买，然后将电子保单打印出来交给李伟雄转送客户，除电子保单，未向投保人提交《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根据该公司及“广东志惠汽车服务公司”规定，李伟雄每推销一份保险有15%手续费（即佣金）。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本案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人身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涉案意外伤害保险是人身保险的一种。保险事故发生在涉案保险期间内，涉案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李宪胜，对被保险人李宪胜具有保险利益，该保险合同系投保人委托代理人与保险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承保条件，且已缴纳保险费，涉案保险合同自签订成立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保险人李宪胜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的原告支付保险金的问题。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根据涉案《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8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17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对意外伤害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因该次意外伤害事故直接导致身故的，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意外身故保险金与意外伤残保险金的给付总和以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经查，被保险人李宪胜因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致死，出险后交警部门对此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李宪胜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根据被告《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约定，因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引起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这就涉及到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经查，被告将涉案《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投放在第三方保险平台“中民—优选好保险”进行网上销售，投保人李宪胜委托代理人进行投保，代理人根据李宪胜的身份证信息通过电脑操作购买，仅打一份保单号为076********0001《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的电子保险单交给投保人李宪胜。从涉案电子保险单显示，上面未载明有《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投保人李宪胜根本不清楚《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约定，对于“因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引起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且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因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引起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意见可以采纳，原告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进行保险索赔。根据涉案保险合同对意外伤害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因该次意外伤害事故直接导致身故的，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意外身故保险金与意外伤残保险金的给付总和以本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故被保险人李宪胜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直接导致身故的意外伤害可获得赔偿的保险金为300000元。因投保人未指定受益人，其父母先于其死亡，其妻子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时死亡，李宪胜与其妻子彼此之间不发生继承，原告李强、李小利是涉案保险的法定继承人，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向两原告支付因被保险人李宪胜遭受意外伤害事故直接导致身故的保险金300000元。故两原告的诉请可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七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投保人李宪胜所投保的《惠心无忧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金300000元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李强、李小利因被保险人李宪胜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死亡的保险金300000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产品通过网络销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保险产品有投保人或其代理人的身份确认程序，这一程序瑕疵导致上诉人无法证明办理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人是投保人本人或其代理人，即无法证明在投保时已对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已就免责条款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亦没有提交有投保人签名确认的投保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生效，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