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1行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蕲春县漕河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蕲春县漕河镇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1126399728123P。法定代表人许亦文，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晓营，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蕲春县漕河镇漕河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6011287107F。法定代表人范成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姜雄飞，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周桂林，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委托代理人余剑波，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蕲春县漕河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漕河畜牧中心）因诉被上诉人蕲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蕲春人社局）、原审第三人周桂林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不服武穴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漕河畜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周晓营、被上诉人蕲春人社局副局长石旭东及委托代理人姜雄飞、第三人周桂林的委托代理人余剑波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叶柱洪生前于1989年进入畜牧兽医站工作，系畜牧兽医站的正式职工。后畜牧兽医站全体改制为乡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单位退政府系列，人员退出事业编制。单位改制后，叶柱洪被漕河畜牧中心聘用为兽医服务人员，漕河畜牧中心每年支付公益性服务工资八、九千元，另在畜禽诊治过程中叶柱洪可自行收取服务费用。2017年10月22日6时35分左右，叶柱洪携带诊治箱（内有防疫疫苗）乘坐何小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前往夏漕村割猪，行至蕲春县××大道中美红绿灯十字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叶柱洪当场死亡。叶柱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11月3日，叶柱洪妻子周桂林向蕲春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蕲春人社局于2018年3月27日向漕河畜牧中心发出《工伤认定协助调查告知书》，并对事实进行了调查，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周桂林不服，向武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周桂林仍不服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判决撤销蕲春人社局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蕲春县人社局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2017年10月22日6时35分左右，叶柱洪驾驶摩托车外出，行驶到黄标线蕲春县××大道中美红绿灯十字路口路段处，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为工伤。蕲春人社局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15日送达至漕河畜牧中心和周桂林。漕河畜牧中心不服该工伤认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审另查明，2006年3月10日，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建立“以钱养事”新机制加强农村公益性服务的试行意见》（鄂办发〔2006〕14号，以下简称“试行意见”），明确：建立“以钱养事”新机制，构建服务主体多元化、服务行为社会化、服务形式多样化，政府扶持和市场引导相结合、无偿服务和有偿服务相结合的农村公益性服务体系，是乡镇综合配套改革的重要内容。一、2.主要原则。一是政府主导，分类管理。区分公益性服务和经营性活动，分类引导，统筹管理，政府负责承担对公益性服务的投入…三是市场导向，平等竞争…3.基本要求。政府坚持“三个不变”…必须实行合同聘用和岗位管理制度，由身份管理向岗位管理转变；必须对有关劳务岗位和服务项目实行招标…二、4.职能划分。公益性服务由政府采购，经营性活动走向市场…三、15.妥善处理从事公益性服务与经营性活动的关系。所有农村公益性服务的主体，不管采取哪种“以钱养事”的运行模式，在不影响完成所承担的农村公益性服务任务的前提下，都可以从事与之不相冲突的经营性活动……。原审还查明，2017年5月9日，蕲春县民政局向漕河畜牧中心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该中心业务范围是：畜禽防疫、检疫、诊治。原审认为，本案中漕河畜牧中心、蕲春人社局及周桂林对叶柱洪与漕河畜牧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叶柱洪在前往夏漕村割猪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叶柱洪无责）的事实均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柱洪的死亡是否属于上班过程中发生，而该争议焦点关键在于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的行为是否属于其工作职责。1.叶柱洪在漕河镇畜牧中心工作过程中，其从事与防疫相关工作的报酬由单位支付，另单位允许其从事畜禽诊治工作自行收取报酬，该种报酬的收取方式是经过单位许可的，属于鄂办发〔2006〕14号“试行意见”规定的“以钱养事”模式下的一种工资获取的方式，并不能说明叶柱洪所从事的畜禽诊治工作属于其个人行为，且漕河畜牧中心单位登记证书载明的业务范围包含畜禽诊治，而割猪属于动物的诊治范畴，故而割猪属于漕河畜牧中心的业务范围，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属于履行工作职责，故对漕河畜牧中心关于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的行为属于其个人经营性行为与单位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2.漕河畜牧中心与叶柱洪所签订的责任合同约定了叶柱洪防疫工作的责任区域，但并未约定其他业务的具体责任区域，因此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的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且因诊治工作的特殊性，其本身并不存在固定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因此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的途中属于上班途中，故而对漕河畜牧中心关于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系非必要时间、、地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叶柱洪在前往夏漕村割猪途中发生无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蕲春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蕲春人社局在《认定工伤决定书》中的事故经过中载明“叶柱洪驾驶摩托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事实不一致，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对漕河畜牧中心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漕河畜牧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漕河畜牧中心负担。上诉人漕河畜牧中心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蕲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不一致；叶柱洪驾驶摩托车外出干什么不清楚，是割猪、防疫，还是干私事？被上诉人在作出工伤认定时，基本事实必须查明，人民法院不能越俎代疱，代替被上诉人查明工伤认定事实。二、叶柱洪死亡不是在上下班过程中发生，其前往夏漕村割猪是因私外出，不能界定为履行工作职责。2017年1月1日上诉人与叶柱洪签订的《防疫工作责任合同书》实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明确叶洪柱的工作职责就是负责枫树林、洪祖二、汪林、严垅、独山村防疫工作；业务范围并非等同于工作职责范围，诊疗服务已经走向市场。根据《国务院关于推进兽医管理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国发〔2005〕15号）、鄂办发〔2006〕14号“试行意见”和《农业部关于深化乡镇畜牧兽医站改革的意见》（农医发〔2009〕9号）等文件的规定，乡镇畜牧兽医站承担动物防疫、检疫和公益性技术推广服务职能，原承担的诊疗服务等经营性业务与公益性职能分离，使其走向市场，因此叶柱洪进行生猪阉割属于个人经营性营利服务，收费收入归个人所有，不属于单位安排的因工外出工作范围，不能认定和视同工伤。三、叶柱洪的死亡不符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条件。根据工伤认定法规，工伤必须是发生事故时正在履行工作职责，认定的主要依据是与工作相关。叶洪柱是去夏漕村九组进行生猪阉割，并非去其负责的五个村进行防疫工作。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叶柱洪的死亡不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蕲春人社局辩称，该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周桂林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蕲春人社局和原审第三人周桂林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漕河畜牧中心对一审中被上诉人蕲春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补充了质证意见，认为证据7（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证据9（201908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对于事故经过的描述是错误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9是被诉行政行为，证据7是原被本院撤销的行政行为，该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合法是本案审查的对象，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工作职责。漕河畜牧中心单位登记证书载明的业务范围包含畜禽诊治，割猪属于漕河畜牧中心的业务范围。根据《国务院关于推进兽医管理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鄂办发〔2006〕14号“试行意见”和《农业部关于深化乡镇畜牧兽医站改革的意见》等文件规定，叶柱洪在漕河畜牧中心工作过程中，其从事与防疫相关工作的报酬由单位支付，另单位允许其从事畜禽诊治工作自行收取报酬，该种报酬的收取方式是经过单位许可的，属于鄂办发〔2006〕14号“试行意见”规定的“以钱养事”模式下的一种工资获取的方式，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的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叶柱洪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漕河畜牧中心上诉提出其与叶柱洪所签订的责任合同约定了叶柱洪防疫工作的责任区域，该区域不包括夏漕村，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其他业务的具体责任区域，因诊治工作的特殊性，其本身并不存在固定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因此叶柱洪前往夏漕村割猪的途中属于上班途中，漕河畜牧中心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蕲春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结果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蕲春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制作不规范，查明的事实过于简单，且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载明的“叶柱洪驾驶摩托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事实不一致，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对漕河畜牧中心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蕲春县漕河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阳审判员 王爱国审判员 陈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云书记员陈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