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89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清，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治国，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清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20)湘0111刑初531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玉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李玉清提供辩护，并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嗣娟、陈莘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李玉清及辩护人周治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玉清伙同金某（另案处理）窜至湖南大坤建筑公司的工地盗窃钢管顶托时，为抗拒抓捕对被害人贺某当场使用暴力，其中被告人李玉清持钢管相威胁，金某使用钢管将贺某打致轻微伤。被告人李玉清还于2019年10月21日凌晨伙同他人窜至长沙市雨花区×××××的工地盗得价值12000元的1000个铁质扣件。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抢劫事实2019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玉清伙同金某（另案处理）窜至湖南大坤建筑公司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跨河桥边的工地盗窃钢管顶托时，被工地保管员李某发现，被害人贺某随即赶到现场进行抓捕。被告人李玉清、金某为抗拒抓捕对被害人贺某当场使用暴力，其中被告人李玉清持钢管相威胁，金某使用钢管将贺某打伤，之后被告人李玉清、金某丢下准备盗窃的财物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贺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二、盗窃事实2019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李玉清伙同他人（具体身份情况不明）驾驶1辆篡改了车牌的起亚牌轿车窜至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分公司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工地，盗得价值12000元的1000个建筑工地用铁质扣件并通过轿车拖走。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周某、张某、王某、廖某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与截图；辨认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法医出具的雨公物鉴（法临）字（2019）第197号《鉴定书》；长沙市雨花区价格认证中心雨价认定［2019］0336号《关于扣件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查询记录；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与情况说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抓获经过材料；被告人李玉清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玉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结伙实施盗窃犯罪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玉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玉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玉清在实行抢劫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抢劫犯罪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继续追缴价值12000元的1000个扣件返还失主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分公司。上诉人李玉清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指控的抢劫、盗窃行为，原审认定其犯抢劫罪、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抢劫罪、盗窃罪。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李玉清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李玉清犯抢劫罪、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李玉清无罪。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玉清犯盗窃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玉清上诉称没有实施盗窃和抢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抢劫的事实2019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李玉清伙同金某窜至湖南大坤建筑公司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道××小区附近的跨河桥边的工地盗窃钢管顶托时，被工地保管员李某发现，被害人贺某随即赶到现场进行抓捕。金某及上诉人李玉清为抗拒抓捕对被害人贺某当场使用暴力，其中上诉人李玉清持钢管相威胁，金某使用钢管将贺某打伤，之后李玉清、金某丢下准备盗窃的财物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贺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明：其听说工地上来了小偷，就找了一根不锈钢的棍子，到工地后其看到一个穿迷彩衣的男子在盗窃，其就用钢管按住该男子，该男子从地上捡了一根螺管反过来打了其，其把该男子逼到了一个角落边上，该男子的同伙一个戴帽子的男子反过来帮穿迷彩服的男子，戴帽子的男子当时拿了一根3米长的钢管准备动手打其，其躲了一下，他们就趁机跑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其在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道边的工地上守材料时发现2个男子骑着1辆三轮摩托车到工地盗窃扣件、钢管，就打电话给贺某，没有一会贺某就拿着1根钢管去找他们，那些人看见贺某过来了，就用钢筋殴打贺某，自己赶过去时他们就跑了。贺某与两男子打斗时，其站在河对面，因为有路灯照射，其看清了男子的样貌。3、现场监控录像与截图，证明：案发时间、案发地点有两个人出现在视频中，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出现在视频中。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贺某辨认出李玉清是2019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在工地偷材料没有动手殴打自己的人；金某是2019年11月16日凌晨3时许在工地偷材料并动手殴打自己的人；李某经辨认出李玉清是2019年11月16日凌晨在工地盗窃的男子。5、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法医出具的雨公物鉴（法临）字（2019）第197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贺某右手小指末节软组织挫裂伤、右手小指末节指骨骨折，符合他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特点，评定为轻微伤。6、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洞井派出所出具《关于李玉清盗窃案的侦破过程和锁定其身份的经过》、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洞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通过视频追踪，在天网视频中获取两名嫌疑人的衣着特征及相貌特征，通过特征对比，发现该次作案的两名男子是2019年10月21日凌晨在雨花区中心消防站工地盗窃的三名嫌疑人中的两名男子，经侦查为李玉清、金某。二、盗窃事实2019年10月21日凌晨，上诉人李玉清将自己的起亚牌轿车的车牌号湘Ａ5××**篡改为湘ＡＤ××**，伙同他人（具体身份情况不明）驾驶该车辆窜至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分公司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工地，盗得价值12000元的1000个建筑工地用铁质扣件并通过轿车拖走。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10月24日，张某报警称雨花区中心消防站工地3栋2楼空地上被盗1000个扣件，价值12000元。2、证人张某、王某、廖某的证言：均证明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工地现场发生了被盗事实，被盗了扣件，价值12000元。廖某经过查看监控才发现是有人用袋子装好背到车上尾箱，总共背了6袋，每袋能装一百几十个。3、《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证明：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雨花区分公司向长沙市雨花区向佳妮建筑器材租赁部就承建长沙市雨花区中心消防站工程租赁扣件等器材的事实。4、长沙市雨花区价格认证中心雨价认定[2019]0336号《关于扣件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财物价值12000元。5、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与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1日凌晨盗窃现场有人将扣件放在1辆小轿车上，随后该车沿桃花路往南行驶，通过车辆卡口系统锁定该车车牌为湘ＡＤ××**，并跟踪到该车停放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邓家湾。办案民警前往邓家湾现场查看，发现1辆车牌为湘Ａ5××**的起亚牌轿车在车型与车体标志上与湘ＡＤ××**的起亚牌轿车一致。6、车辆查询记录，证明：经查询，李玉清为车牌为湘Ａ5××**的起亚牌轿车的所有人，未查询到车牌为湘ＡＤ××**的信息。7、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洞井派出所出具《关于李玉清盗窃案的侦破过程和锁定其身份的经过》、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洞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监控录像及监控视频截图，证明：盗窃案发后，侦查人员通过调取雨花区×××××工地外围监控，发现一台可疑小车于2019年10月21日2时8分29秒来到雨花区×××××工地东侧的附近，随后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2时24分开始两名男子先后从工地东侧围墙进入，后陆续从工地内部搬运扣件至围墙外并将放到黑色轿车上，搬了4袋扣件后，2时50分许，两男一女再次碰头，随后一名男子将车辆倒车至围墙边，然后两男子将搬出的4袋扣件放至车尾箱，随后两名男子再次进入工地，再次陆续从工地搬出5袋扣件，并将扣件放至车尾箱和后座，从作案开始至结束，两名嫌疑人一共从工地搬了9袋扣件分别放入驾驶车辆的尾箱和后座，期间开车门时驾驶员有使用遥控开锁，车辆灯光闪烁。3时29分两名男子搬运完扣件后回到车上，随后一名女子从对面跑过来也上到该车，然后三人驾驶该车离开现场，通过天网视频继续追踪，发现涉案车辆沿桃花塅路往西行驶，3时31分03秒途径桃花塅路金海路口、3时32分33秒经过嘉业物流门口、3时33分03秒经过德庆水韵山城门口、3时34分06秒经过机电市场Ａ区门口、3时34分23秒到达高升路与洞和路口；在××路××段中，路面上只有此一台车辆在同行，且车辆特征与作案现场车辆高度相似，然后段通过天网视频车辆卡口系统查询到该涉案车3时34分23秒到达高升路与洞和路口时车牌为湘ＡＤ××**，随后该车沿高升路往东行驶：10分钟后，3时45分22秒涉案车再次经过高升路与洞和路口（这次是高升路右拐至洞和路往北行驶），继续视频追踪至时代阳光大道与万家丽路交叉口向东行驶，后因天网视频无法继续追踪。获取涉案车牌后侦查人员通过卡口系统对该车的活动轨迹进行分析，发现该车2019年10月21日4时6分4秒在时代阳光大道122号路灯杆的卡口点位出现，我所立即根据该卡口信息对车辆进行追踪，发现该车于4时8分来到邓家湾小区，4时9分车辆停在了×××小区与××园分界靠××河边的围墙边上，随后从车上陆续下来三人，其中两男一女，首先下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灰色上衣，黑色长裤，白底黑面运动鞋，后期落实身份后，再次从视频录像上能够看出次男子疑似李玉清；女的穿红色连衣裙，牛仔裤，身份至今未落实），另男子后下车，从当时的监控中无法辨别衣着及相貌特征，三人下车后分开各自离开。通过公安车辆查询系统查询，未发现拍照为湘ＡＤ××**的车辆信息，该车牌为假牌。但是通过车辆卡口系统查询，发现湘ＡＤ××**的车有多次上路行驶的记录，均被卡口系统拍照，通过照片对比，所有悬挂湘ＡＤ××**车牌的车均是同一辆，车辆特征为起亚牌，紫褐色小车。侦查人员前往×××小区与××园分界靠××河边的围墙边上查看情况，发现现场正停放着一台与嫌疑车相符的紫褐色起亚小车，车牌为湘Ａ5××**。我们前期侦查的作案车辆悬挂的牌照为湘ＡＤ××**，除Ｄ和5两个数字不一样之外，该车与作案车辆的其他特征都一样。通过公安车辆管理系统查询，发现湘Ａ5××**的车辆所有人为李玉清。将李玉清列入嫌疑对象后提取李玉清的身份照片在长沙天网视频平台做人像轨迹查询，发现李玉清的活动轨迹以及日常衣着特征，且发现李玉清一行经常三人（两男一女）一起在红星市场附近，另一男子经常穿迷彩服，黑色长裤，通过人像比对落实其身份为金某；女子经常穿红色外套，身份不详（在逃）。根据李玉清一行三人清晰的人像照片，可以看出：2019年10月21日3时29分在案发地上车离开的三人（两男一女），4时9分时在×××小区与××园分界靠××河边的围墙边上停车后下车的三人（两男一女），李玉清行三人便是在雨花区×××××工地盗窃扣件的三名嫌疑人，其中4时9分在邓家湾下车过程的录像，能够分辨出先下车的男子就是李玉清。8、上诉人李玉清未供述盗窃事实，但在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审及开庭时承认是其篡改了车辆号并于案发时将车停在案发现场。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上诉人李玉清被公安机关抓获。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上诉人李玉清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李玉清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侦查人员掌握李玉清一行三人的活动规律后，发现盗窃扣件的其中一名嫌疑人居住在长沙市雨花区××宾馆，于2019年12月2日在××宾馆楼下将李玉清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伙同他人实施盗窃犯罪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玉清在共同抢劫犯罪及共同盗窃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李玉清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针对上诉人李玉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李玉清犯抢劫罪、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应对李玉清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抢劫罪部分。从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案发现场道路的路灯非常亮，视频中两名嫌疑人从三轮车上下车前往案发工地的人像在视频中比较清楚，两名嫌疑人在视频中从下车往工地的行走路线与证人李某证言陈述的内容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被采信。且贺某和李某均辨认出2019年11月16日凌晨伙同他人在工地盗窃，且为抗拒抓捕对贺某以暴力相威胁的人中有一人是李玉清；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洞井派出所出具《关于李玉清盗窃案的侦破过程和锁定其身份的经过》和《情况说明》中侦查人员对锁定李玉清为该次抢劫参与人的过程作了详尽的说明，该破案经过与本案的监控视频相吻合，且符合逻辑，亦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玉清参与了该次犯罪，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二）盗窃罪部分。办案机关出具了《关于李玉清盗窃案的侦破过程和锁定其身份的经过》和《情况说明》，对如何锁定李玉清为盗窃案的嫌疑人进行了完整、详细的说明，该说明内容真实、合理，且能与现场监控视频及沿途天网视频相吻合，可以采信。且二审庭审时李玉清自认篡改车牌后前往案发现场，亦与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及沿路的天网视频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参与了该次盗窃犯罪。其辩解虽在现场但是对他人偷东西不知情，也不知道有人往车上搬东西与视频监控中拍到有人往车上搬东西，车辆还开动过的影像画面相矛盾，且该辩解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故上诉人李玉清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黄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