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昨（又名刘传作），男，194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三平，男，1964年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系刘传昨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支桂，男，195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财，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陆支桂表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烟草公司郴州市公司永兴县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街道办事处滨河路**。负责人：何爱国，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辉，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欢海，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传昨、陆支桂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烟草公司郴州市公司永兴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兴烟草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传昨、陆支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传昨、陆支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永兴烟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和解协议并不构成民法理论上债的更改。永兴烟草公司企业改制时，包括刘传昨、陆支桂在内的8人没有按照合同制员工进行安置，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刘传昨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也不同意由永兴烟草公司补缴养老保险改为补偿养老保险的协议内容。本案和解协议是为了逃避法律确定的义务，以一次性补偿取代应承担的退休养老保险义务，显失公平，本质上是执行法院及永兴烟草公司在执行中未严格按照原生效判决的结果予以落实，而通过新的和解协议减轻永兴烟草公司应履行的判决义务。永兴烟草公司实际上没有严格按原协议履行，双方实际上也未严格按照和解执行协议的约定履行，执行和解中，存在强行要求刘传昨、陆支桂签字的行为，执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原生效执行依据相差太远，现有判决以驳回起诉的方式实质性的纠纷没有改变，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本案纠纷缘起刘传昨、陆支桂作为永兴烟草公司的长期劳动者，被剥夺劳动权利后，如何为自己的余生有基本的生活保障，一审法院没有切实维护刘传昨、陆支桂的合法权益。永兴烟草公司辩称，永兴烟草公司已按和解协议将补偿金和生活费支付到位，刘传昨、陆支桂上诉称其未在协议上签字，又称被强行要求签字，自相矛盾，显然与事实不符，双方纠纷已通过执行和解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得到了解决。案涉和解协议不存在无效事由，永兴烟草公司在当时政策原因无法为刘传昨、陆支桂补缴养老保险的情况下，与刘传昨、陆支桂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质上是对（2003）郴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的变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永兴烟草公司支付给刘传昨、陆支桂的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与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相当，和解协议未损害刘传昨、陆支桂的合法权益。刘传昨、陆支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传昨、陆支桂、永兴烟草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兴烟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芳云、黄运平、邓忠胜、邓槐立、邓外生及陆支桂和刘传昨与湖南省烟草公司永兴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审理后，于2003年1月20日作出（2002）永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补发克扣的工资、福利待遇、增发工资，并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二、由被告按规定为原告补办社会保险、补缴单位应缴部分社会保险金；三、被告应为已达退休年龄的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使原告按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未达退休年龄的，被告应发给生活费，生活费的标准不得低于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直至退休止”。陆支桂等人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18日作出（2003）郴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陆支桂等人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03年12月2日至12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经双方协商一致，刘传昨、陆支桂（乙方）于2003年12月8日分别与湖南省烟草公司永兴县公司（甲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与甲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二、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共计叁万元整。三、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生活费肆仟贰佰元。四、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无任何关系，今后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五、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十天内甲方将补偿金和生活费付清给乙方。六、其他无争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当日，湖南省烟草公司永兴县公司分别向刘传昨、陆支桂等人支付了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共计34200元。至此，陆支桂等人与湖南省烟草公司永兴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经永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03年9月8日核算，湖南省烟草公司永兴县公司应为刘传昨补缴养老保险费为15,246.30元，补缴利息15025.40元，合计30271.70元；应为陆支桂补缴养老保险费为15198.30元，补缴利息14972.40元，合计30170.70元。湖南省烟草公司永兴县公司于2006年改制，变更登记为湖南省烟草公司郴州市公司永兴县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由此可见，在民事诉讼的执行阶段当事人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的一种履行方式。在本案中，刘传昨、陆支桂主张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显失公平，且其对和解协议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该和解协议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应当予以撤销、确认无效。从庭审时永兴烟草公司提交的永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03年9月8日核算的应缴养老保险费明细表及和解协议第二条“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共计叁万元整”来看，永兴烟草公司补给刘传昨、陆支桂的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共计30000元，该款项与永兴烟草公司该时应为刘传昨、陆支桂补缴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相差不大，对此，刘传昨、陆支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和解协议的内容是明知且接受的，且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刘传昨、陆支桂向永兴烟草公司领取了和解协议载明的补偿款项，至此，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刘传昨、陆支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者是受对方欺诈、胁迫，以及对方乘人之危，亦无证据证明其该时不具有处分能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其缔约时存在上述情形，其完全可以知道撤销事由后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但在本次起诉之时，其撤销权已因除斥期间届满而丧失。前已有述，刘传昨、陆支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者是受对方欺诈、胁迫，以及对方乘人之危，亦无证据证明其该时不具有处分能力。该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共计叁万元整”，该条款将永兴烟草公司为刘传昨、陆支桂补缴社会保险费用这一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变更为由永兴烟草公司补偿刘传昨、陆支桂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这是双方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履行标的的变更，也是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义务自愿作出的处分，且和解协议签订后，永兴烟草公司履行了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亦作出执行结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由此可见，该和解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传昨、陆支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刘传昨、陆支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执行和解是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也是当事人自行解决矛盾的方式,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自愿、平等原则,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刘传昨、陆支桂分别与永兴烟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永兴烟草公司按照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作出了执行结案处理。刘传昨、陆支桂请求确认和解协议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永兴烟草公司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了损害。且永兴烟草公司分别向刘传昨、陆支桂支付了34200元，而永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核算刘传昨补缴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合计30271.70元，陆支桂补缴养老保险费及利息合计30170.70元。亦未体现和解协议使刘传昨、陆支桂遭受了损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刘传昨、陆支桂请求恢复（2003）郴民一终字第81号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传昨、陆支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传昨、陆支桂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