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男，汉族，1990年2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租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飞，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梅、金某1、陈雨婷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审查，符合开庭条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6日作出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7日作出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李**飞（合肥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及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与被害人陈某1系连襟关系。2018年7月，两人因共同经营的饭店亏损倒闭产生经济纠纷，李**多次要钱未果，产生杀害陈某1的想法。 2019年10月6日中午12时32分，李**骑电动车尾随陈某1到达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南门，陈某1在该小区南门东侧停放的黑色宝马轿车（车牌号码为皖Ａ×××××）旁短暂停留后离开，李**于12时45分尾随陈某1离开，后于13时回到该小区南门西侧继续蹲守。14时05分许，陈某1回到该小区南门东侧，驾驶黑色宝马轿车准备离开，李**见状走至驾驶座旁找陈某1要钱，双方发生争吵，李**随即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由车窗向内连续扎、捅陈某1的颈部、胸部、腹部、面部等部位20余刀，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李**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将其带回。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锐器刺切胸部、腹部致左肺破裂、降结肠断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弹簧刀、衣物等物证；户籍证明、出警经过、合肥市公安局110受理单等书证；证人卜某、何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的供述与辩解；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辩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当庭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李**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且以往没有受过任何法律处分，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与被害人陈某1系连襟关系。2018年7月，两人因共同经营的饭店亏损倒闭产生经济纠纷，李**多次要钱未果，产生杀害陈某1的想法。 2019年10月6日中午12时32分，李**骑电动车尾随陈某1到达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南门，陈某1在该小区南门东侧停放的黑色宝马轿车（车牌号码为皖Ａ×××××）旁短暂停留后离开，李**于12时45分尾随陈某1离开，后于13时回到该小区南门西侧继续蹲守。14时05分许，陈某1回到该小区南门东侧，驾驶黑色宝马轿车准备离开，李**见状走至驾驶座旁找陈某1要钱，双方发生争吵，李**随即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由车窗向内连续扎、捅陈某1的颈部、胸部、腹部、面部等部位20余刀，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李**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将其带回。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锐器刺切胸部、腹部致左肺破裂、降结肠断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弹簧刀一把、裤子一条、上衣一件与情况说明 1、现场提取的弹簧刀一把，经当庭向被告人李**出示并经其辩认，李**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2、裤子一条、上衣一件，经当庭向被告人李**出示并经其辩认，李**确认系案发当天其所穿衣物。 3、手机一部，经当庭向被告人李**出示并经其辩认，李**确认系案发当天携带的手机。 4、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南七派出所做出情况说明。 证实：作案工具由派出所出警时现场扣押带回派出所，之后移交蜀山区刑警大队。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10月6日14时10分，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保安报警称在小区有一男子正在用刀捅另一名男子。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于2019年10月6日立案侦查。 2、出警经过 证实：2019年10月6日14时10分左右，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巡警一大队503巡控车接到市局指令：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南门路边停车位上，有一男子正在拿刀子捅车内的人。民警王贵青带着辅警李俊、郑跃立即赶到现场，见一身着灰色长袖上衣（右手袖口有血迹）男子主动向警车走来，民警王贵青上前盘查后确认该男子就是捅人的人，立即将其控制。民警王贵青随后走至黑色宝马轿车旁，见车内副驾驶位上侧躺了一名男子，浑身是血，多处刀伤，昏迷状态。此时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南七派出所及特警巡逻车先后赶到，民警王贵青作简单移交后，依据指令将嫌疑人送往南七派出所办案区。经了解，被告人名叫李**，男，身份证号为，河南省新安县人。 3、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10月6日14时10分左右，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南七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蜀山区望江西路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南门有一男子用刀捅车里的人。接警后，民警陈国庆、曹磊迅速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见一身着灰色长袖上衣（右手袖口有血迹）男子已被巡逻民警控制住。经现场查看，见黑色宝马车（车牌号码为皖Ａ×××××）副驾驶位侧躺一名男子，身上清晰可见刀伤和血迹，已昏迷，并在驾驶位上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黑色匕首。为防止重要物证丢失，出警民警陈国庆现场将匕首暂时保管，后在南七派出所将该匕首移交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大队。 4、合肥市公安局110受理单 证实： （1）2019年10月6日14时10分、14时12分，小区保安李某及房产公司员工何某的报警记录。李**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 （2）2018年7月29日9时18分，陈某1生前的报警记录。我家门锁昨晚被一个认识的人给撬了。当时我不在家就我母亲在家；2019年1月15日15时23分，金某1的报警记录，称有一个人在其家门口闹事，报警人不愿意说原因，问什么都不知道，请民警处理。民警出警到现场，经了解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调解处理。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债务问题多次发生纠纷。 5、居民死亡通知书 证实：经合肥急救中心急救科于2019年10月6时14时28分鉴定，陈某1死亡诊断内容为呼吸心跳停止，肺部刀刺伤。 6、被告人李**的前科证明、查询证明、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李**基本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没有刑事犯罪前科。 7、被害人陈某1的户籍证明及基本信息 证实：陈某1基本信息。 三、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电子数据及检验工作记录 1、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指认视频 证实：巡警及南七派出所民警出警的过程，包括提取刀具、现场拉警戒线、将被告人带离现场以及120到现场后确认被害人死亡的过程。其中简单盘问李**与被害人关系、作案动机、作案刀具位置等，与李**归案之后的供述一致。 2、天网监控视频、110报警录音 证实：被告人李**尾随死者陈某1的相关过程。110接警电话录音记录了被告人李**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投案的过程。 天网监控探头在望江西路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南门口的东侧，摄像头面朝西，画面显示小区门口及西面辅道、望江路北侧半幅机动车位置。 12时32分08秒陈某1骑白色电动车由西向东经过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门口，12时32分23秒李**骑电动车到达，停在小区门西侧约100米电动车停车位置，之后下车等待，期间一直看向东侧并在附近走动。12时43分13秒快速向东经过小区门口离开监控画面，12时45分08秒由东向西出现在监控画面中，12时45分37秒骑上电动车，由西向东骑行，12时45分48秒经过小区大门离开监控画面。13时00分38秒由东向西骑电动车出现在监控画面中，13时00分49秒停车在大门西侧，并下车等待。14时05分22秒李**从大门西侧开始由西向东走，14时05分40秒经过小区大门离开监控画面，可见右手插在裤兜。14时16分17秒皖Ａ×××××号警车到达大门口，停车后，画面显示车辆有开门和晃动，监控只能看到车辆顶部。14时18分18秒监控探头开始调转方向，由西转向东，正对案发现场位置，可见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拉警戒线，以及提取作案工具，以及120到达现场的过程。14时21分32秒驾驶座拿刀之后离开，14时21分52秒回来放回原处拍照，14时22分12秒再次拿刀，14时21分27秒进中徽超市店内要塑料袋，14时21分53秒出店门。 110电话录音与李**供述基本一致，证实李**在作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供述杀人事实，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 3、中徽超市店内监控及制作说明 证实：案发现场附近中徽超市的店内监控视频记录了该案发生时的部分经过。需要说明的是，该视频时间显示时间与实际时间有误差，对比天网监控中的时间，显示时间应该是比实际时间推迟了15分钟左右。 13时50分10秒一名男子走到店门口（衣着应是陈某1），跟屋内女店主说话，同时有手指向外面并比划几下，17秒男子离开，19秒—22秒女店主头一直看着外面说话时抬手向外面指了两下，24秒男子回到门外，跟女店主继续对话，27秒男子离开。50-53秒男子走到门前关了店面的半幅玻璃门并转身走向车。57秒开驾驶座门上车。13时51分0秒，男子上车后关门，01秒远处从车尾处另一人走过来，04秒停在车旁。可以看到一个人的下半身，在车边，应该是面对着车窗。13时54分41秒至13时54分59秒，该人突然两腿不停的靠近和离开车辆，身体有激烈的动作。59秒之后走到车头再回到车窗边两次，55分10秒开车门19秒关车门。之后站着原地小幅度走了两步，一直在车窗旁，54分45秒至55分32秒店内女店主一直看向门外。56分10秒至21秒再次开驾驶座门一次，之后一直站在车头或车边。13时59分03秒，该人向南（车尾位置）走动，离开监控范围。14时00分19秒一名拿伞穿制服男子经过店门口41秒返回。14时01分42秒，另一有穿着制服的门卫经过，之前拿伞穿制服男子随后也站在门口，45秒店内女店主向外张望并起身。14时01分58秒至14时02分02秒，店内的女店主出去到车旁看了一眼迅速的回到店内，出现围观群众。14时07分05秒侦查人员提取刀进超市要塑料袋。 关于作案时间总结：天网监控时间系准确时间，显示14时22分27秒侦查人员进入店内，由此推断陈某114时05分到达现场准备挪超市女店主的电动车，李**到车边时间为14分06秒，开始持刀行凶时间为14时09分，与天网监控中李**14时05分经过小区大门口以及110报警记录的时间能够相互衔接。 4、电子数据及检验工作记录 合公蜀（网）电检记【2019】0258-1号、合公蜀（网）电检记【2019】0258-2号、情况说明 证实：（1）2019年10月1日22时39分至2019年10月6日14时01分时间段，被告人李**共给陈某1拨打了156个电话，均未被接听。2019年10月1日22时37分至2019年10月1日22时43分时间段，被告人李**共给陈某1拨打了14个电话，均未被接听。微信通讯黑名单发现：账号chengang8914074；备注：陈某1（即陈某1的微信）（2）2019年10月8日将被告人李**黑色苹果手机、死者陈某1华为手机交由网安部门进行数据提取，并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两份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合公蜀（网）电检记【2019】0258号）。录屏显示李**发送给陈某1多个辱骂威胁短信息，并有多个未接通的通话记录。 四、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现场图 证实：现场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南门口，中心现场为东侧“美食美客”小店门口停放的皖Ａ×××××黑色宝马车内。 勘查时见该皖Ａ×××××黑色宝马车停放在“美食美客”小店门口的南侧停车位上，该车距北侧小店墙面310cm，车头朝北，车位朝南，车牌号为皖Ａ×××××。车的四门均呈关闭状，插销锁死。车窗玻璃完好，左、右前车窗玻璃呈开启状。该车发动机呈开启状。车内前排副驾驶座位上仰靠车门有一具男性尸体，短发，头部向西北方向下垂，死者上身穿蓝灰色黑条状长袖套，下身穿蓝灰色外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双脚置于前排驾驶座位上（死者伤情详见法医尸检报告）。 勘查时见该车左前门外侧距地面60cm处有一8×4cm的滴落状红色癍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车左前门外侧距地面70cm处有一16×5cm的擦蹭痕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车左前后门外侧门柱上距地面60cm处有一6×4cm的红色癍迹痕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驾驶座位上有一30×3cm的红色癍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车方向盘右侧有一24×5cm的擦蹭状红色癍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前排座位中间中控台上有一10×4cm的擦蹭状红色癍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前排副驾驶座位上（尸体下）有一28×11cm红色癍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尸体上有一部“HUAWEI”牌手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手机上有26×8cm的红色癍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 经现场搜索，在中心现场西侧28m处停车位上发现一辆“台铃”牌电瓶车（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现场南侧位置发现监控探头，调取视频资料。对现场勘查痕迹、物证均予以提取。 2、人身检查及提取物证照片、情况说明、李**血样采集入库表格、李**手机扣押清单、作案工具辨认照片、人身检查照片 证实：（1）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开展人身检查并提取李**身上的衣物及手上血迹，有讯问同录，未制作人身检查笔录。（2）作案工具在讯问时进行了辨认并记入第一次讯问笔录，未另行制作辨认笔录，现补充提供辨认照片一张。（3）李**手机来源于现场民警扣押后移交至办案单位，未制作扣押笔录，补充提供当时的扣押清单一份。（4）李**的血样系讯问后采集，未制作提取笔录，提供李**血样入库信息佐证。（5）案发后对李**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了李**手上血迹、随身衣物上的血迹，提取了李**的血样、手机，并组织李**对作案工具弹簧刀进行了辨认。 3、指认现场笔录 证实：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4、辨认笔录 证实：证人卜某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陈某1，证人何某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陈某1。 5、提取笔录 证实：2019年10月8日分别采集了死者父亲陈某2和母亲陈梅的血液样本。 五、鉴定意见 1、（合）公（刑）鉴（病）字【2019】0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 证实：尸表检见左面部见长为7.0cm的“V”型创口，深达颧骨，创缘上端见小皮瓣凸起，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颈部正中见大小为1.9cm×1.0cm创口，探查见深达颈椎，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胸部共见五处创口，其中左上胸部见三处创口深达胸腔，由上至下大小分别为：7.0cm×4.0cm融合创，创腔下缘见两处皮瓣凸起，4.0cm×2.0cm“V”型创口，2.7cm×1.0cm斜型创口；左胸部外侧壁见大小为2.0cm×0.8cm斜型创口，深达肌层；右胸部见大小为2.2cm×0.8cm斜型创口，深达肌层；以上五处创口均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腹部见大小为9.5cm×2.3cm创口，深达腹腔，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肠管外露。左上臂内、外侧各见一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9cm×1.5cm、3.5cm×0.8cm；左前臂中段外侧见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5cm×0.9cm、3.4cm×1.0cm，下段内侧见四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9cm×1.1cm、1.9cm×0.9cm，3.1cm×0.6cm、2.1cm×1.0cm；右前臂中段外侧见五处创口大小分别为：4.0cm×1.6cm、3.6cm×1.0cm、2.6cm×0.6cm、4.0cm×1.0cm、4.0cm×0.8cm，内侧见大小为2.6cm×0.6cm创口；以上创口深达肌层，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四肢指甲甲床苍白，余未见明显异常。（左面部1，颈部1，胸部5，左腹部1，左上臂2，左前臂6，右前臂6，共计22处创口）。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外未见出血，硬脑膜未见破裂，硬脑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颅底未见骨折。 左颈部创经胸骨舌骨肌下段、气管深达第七颈椎，创内气管腔左侧见大小为1.5cm×0.3cm破裂口，第七颈椎表面见骨划痕；颈部大血管及主要分支未见损伤；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食管腔内未见异物，气管腔内见少量血性泡沫液。左胸部三处创口分别经第1、2肋间，第2、3肋间，第3、4肋间，进入胸腔，其中第2、3、4肋上缘、第2肋下缘见骨切痕；左侧胸腔见950ml积血及凝血块，左肺萎缩，呈淡红色，左肺上叶见两处创口，由上至下分别为长5.2cm、1.7cm，深2.8cm、0.5cm；右侧胸腔未见损伤出血，右肺未见损伤。心包未见损伤，心包腔内未见异常积液，心脏未见损伤。左腹部创经腹前壁深达腹肌于腹后壁终止，腹腔内降结肠全层断裂仅肠系膜相连，腰小肌肌腱断裂，腰大肌部分肌肉断裂；肝脏未见损伤，脾脏皱缩，胃内容见605.5g糊状物，可见成型的米粒、菜叶等；腹腔、盆腔内见少量积血。 死者陈某1符合锐器刺切胸、腹部致左肺破裂、降结肠断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2、（合）公（刑）鉴（化）字【2019】0287号检验报告 证实：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3、（合）公（刑）鉴（法物）字【2019】3562号鉴定书 证实： （1）送检的“李**裤子右边口袋血迹”（193562-5号）、“陈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193562-6号）、“陈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193562-7号）、“陈某1阴茎拭子”（193562-8号）、“陈某1双乳拭子”（193562-10号）、“副驾驶座血迹擦拭物”（193562-12号）、“左前门外红色斑迹”（193562-13号）、“左前门外擦蹭痕擦拭物”（193562-14号）、“左前后门门柱红色斑迹”（193562-15号）、“方向盘右侧红色斑迹”（193562-16号）、“驾驶座上红色斑迹”（193562-17号）、“中控台上红色斑迹”（193562-18号）、“手机上红色斑迹”（193562-19号）、“李**右手背血迹擦拭物”（193562-20号）、“李**右手面血迹擦拭物”（193562-21号）、“李**右小指血迹擦拭物”（193562-22号）、“匕首”把手擦拭物（193562-24号）、“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193562-24-1号）、“李**上衣右袖口血迹”（193562-25号）中检出人类DNA，与陈某1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3×1030。 （2）送检的“李**左手擦拭物”（193562-23号）在D3S1358等23个STR基因座上未检出明确基因分型。 （3）送检的“陈某1肛门拭子”（193562-9号）、“陈某1口腔拭子”（193562-11号）中未检出人精斑。 （4）陈某2、陈梅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3×1020。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卜某的证言 证实：中徽超市在合肥市望江西路维也纳森林花园南门口东侧第一间门面，超市带名字的门头被卸掉了，现在看不到超市名字。案发当天下午大约两点左右，其超市里看店，这时一个开宝马车的男子到店里，说店门口电动车挡着他的车出去了，他要挪动一下电动车好让他的车出去，其说可以，并让他搞好后把电动车挪回原位，他挪其的电动车时，其往外看了一下，就他一个人，他的车边上也没有其他人，其看了一眼后就继续看其小说了。然后很快其听到这个开宝马车的人好像和别人在说话，其又抬头看了下店外面，这时宝马车已经从车位上开出来一点了，其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宝马车驾驶室这边和这个开车的男子在说话，驾驶室这边车窗全部摇下来的，说话声音不大，后来其感觉到宝马车老是没有动，其就往店外看了一下，其看到他两个还在说话也没有什么异常，其就没再看他们了。直到其最后一次听到站在车门边的男子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其再次看向他们，这时看到站在车门边的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其当时还以为只是站在车门边的男子吓唬开宝马车的这个人，但是紧接着其就看到站在车门边的男子开始拿刀猛扎开车的男子，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声音含糊不清，感觉非常用力，车里男子中刀后就开始往副驾驶的位置上躲，还用脚蹬车门边的男子，车门边的男子看到车里的男子躲到副驾驶的位置后，就从车头绕到了副驾驶那边，然后又绕回驾驶室门这边，紧接着就离开了，去哪儿其就没看到了。很快警察就来了，接着120也到了，后来其听讲宝马车里的人已经死了。 2、证人何某的证言 证实：案发时其当时和同事韩某在公司德佑地产的门口，其门店的位置是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与望江西路交口东北角向东两百米。2019年10月6日其看见停在店门口车位上的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发动后正准备驶离车位，因为其是站在宝马车副驾驶一侧的位置，离着车辆大约有五六米的距离，从驾驶室的方向来了一名男子站在驾驶室旁边和车内开车的男子正在交谈，开始其都没在意，当时只是通过副驾驶半开的车窗看见驾驶室的门已经打开了，车外的男子上半身已经钻进车子，开车的那名男子向副驾驶的位置挪动，似乎在躲避什么，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几分钟的样子，后来其看见车外的那名男子从车里退出来往路边走，一边走一边在打电话，看见那名男子离开，出于好奇其就凑到宝马车旁边瞄了一眼，看见开车的那名男子背靠着副驾驶的车门，脸上有血迹，于是其返回门店用手机报警了。现场听到作案的那名男子在作案过程中叫骂，当时开车的那名男子没有什么举动，也没有听到他呼救的声音。后来警察到现场以后，其看到警察拿着一把匕首，大概有二十公分左右。 3、证人韩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在合肥市蜀山区维也纳德佑房产公司上班，其公司位于蜀山区望江路维也纳小区南门的东侧第三间门面，维也纳小区南门从西向东第一间是超市，第二间是一个快餐店，第三间就是其房产公司。下午两点的时候其和同事何某来到公司的门口抽烟，这时候其听见停在公司门口西侧的一辆黑色宝马车子发动了，宝马车子是停放在第一间门面超市门口的车位上的，其是站在车子的东面5米的距离，其看见宝马车从车位上开出了一半停了下来，车子上面就一名男性驾驶员，其低头抽烟的瞬间，一名男子来到了宝马车驾驶位置的外面站着，这名男子从什么方向出来的其没有看见，这名男子站在车窗外面和车内的驾驶员在说话，就说了几句话，声音不是很大，其没有听见具体内容，但是能感觉到在争吵，然后其看见站在车外面的男子就开始用拳头，通过驾驶室的车窗向车内打驾驶位置上的男子（因为其近视眼，当时以为车外男子在用拳头打车内男子，后来其才知道是用刀在捅车内男子），车外男子一边用拳头打车内男子，一边对着车内男子叫骂，车子副驾驶的车窗开了一半，其通过副驾驶的车窗看见车内的男子在躲车外的男子的拳头，一直躲到了副驾驶上面，大概打了十拳左右，然后车外面男子就停手了，车外男子探头向车内看了一下，当时车内男子躺在副驾驶位置上，头高出车窗一部分，能看见一点，这时候车外面的男子就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了，其就回店里了，其在店里坐了一会，其同事对其说刚才那个车里面的男子一身都是血，其就从店里出来，走到车子副驾驶的位置，通过副驾驶车窗向里面看了一下，车内男子背靠着副驾驶的车窗躺着，其看见该男子腿上有血，双腿伸在驾驶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其看了一眼就退回来了，紧接着警察就到了。其没有看见刀，其始终以为是用拳头打的，其同事告诉其以后，其看见车内男子身上有血，才知道是用刀子捅的。 4、证人徐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10月6日下午14时13分其接到120急救中心指挥称，望江西路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南门一黑色轿车内有人被捅伤。接到指挥后，其和驾驶员孙先友以及驾驶员变泽广开着车牌为皖Ａ×××××的急救车赶到现场，大约10分钟就到了现场。黑色轿车为宝马牌，车牌记不清了。车子周围已经拉起了一围警戒线，车门全部是关闭状态，主副驾驶位的窗玻璃全部开着。在打开车门之前，其透过车窗看到车内有一男子半躺着，人靠在副驾驶车门上，上半身斜靠在副驾驶座位椅背及车门上，手搭在身体两侧，脚伸在驾驶位的坐垫上，这个男子上半身胸部附近，有大量血迹，并且有数个2公分长的裂口清晰可见，面色苍白，头偏向左侧，之后其就对该男子进行了体检。其用手在其颈部动脉处摸了摸，发现颈动脉搏动消失，接着其又检查了他的胸部，其胸部未见胸部起伏。之后其又检查了他的眼部，发现瞳孔散大，对光反散消失，为进一步确定该男子是否死亡，其用听诊器对胸部进行听诊，未闻反心音和呼吸音。根据这些检查结果，其告诉在场的民警，该男子已呼吸心跳停止，宣布死亡。 5、证人施某的证言 证实：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金某1，丈夫是陈某1；小女儿叫金某2，丈夫是李**。两个女婿之间因为钱的事情有矛盾，陈某1和金某1是2009年结婚的，李**和金某2是2015年结婚的，在2018年之前李**和陈某1之间没有矛盾，矛盾的产生是2018年8、9月份开始的，矛盾产生的原因要从他俩合伙开饭店说起。李**原来是在上海打工当厨师，陈某1是在合肥做亮化工程，2017年的时候李**一个人在上海打工也挣不了多少钱，金某2在池州老家带孩子没有工作，陈某1看李**两口子这个状况就想帮李**一把，因为李**是厨师，陈某1就提议在合肥开个小饭店，开饭店的资金陈某1出，由李**负责经营管理，等饭店赚到钱了他俩对半分。后来陈某1就看中了合肥市天鹅湖万达北门对面的一个要转让的小饭店，李**也去看过，这个小饭店之前是做煲仔饭的，接手这个小饭店一共花费20多万元，当时陈某1钱不够，就让李**也拿了点钱，李**当时也没有多少钱，讲起来他出了5万元，实际上这5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其拿的，其大女儿金某1也出了5千元，这些都算是李**出资的。他俩接手这个饭店后还是做煲仔饭生意，连之前的服务员都留了下来。饭店是在2017年国庆期间开业的，名叫香皖煲仔饭，开业后陈某1偶尔去下店里，平时都是由李**负责管理经营，金某2也在饭店上班。饭店开业后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没赚到钱，李**自然也就没有分到钱，到了2018年春节的时候，李**提出了说在店里干活很辛苦，让陈某1给他和金某2付工资，之后陈某1就按照李**每月6000元、金某2每月4000元的标准付了几个月工资给李**夫妻两，具体付了多少其不太清楚。后来到了2018年8月份的时候饭店经营不下去关门了，之后李**认为饭店亏的钱他不应该承担，就一直找陈某1要他出资的钱和未付的工资，矛盾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李**自己算了一笔帐，让陈某1给他8万元，但是陈某1认为李**算的不对，就不愿意给钱，为这个事情李**还到陈某1家里去闹过，还扬言要把陈某1老婆孩子都搞死，从去年开始他俩的关系就一直很僵，家里人也一直在劝他俩，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不要把关系搞那么僵，但是李**的性格比较偏激，一直不听劝。 6、证人金某2的证言 证实：李**是其丈夫，陈某1是其姐姐金某1的丈夫。李**跟陈某1平时见面的时间不多，谈不上关系好或者不好，但是自从2017年两人决定共同做煲仔饭餐饮店的生意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了，尤其是生意失败后，李**总想着要找陈某1要钱，两人矛盾越来越深。2017年10月份，其丈夫李**跟其姐夫陈某1合伙盘下了一家煲仔饭的餐饮店，餐饮店的地点就在天鹅湖万达外面。在盘这个店之前，两人就已经就合伙做这个事商量过了，怎么出资怎么分红是两人商量好的，其不清楚，后来听李**讲他投资了5万元，其姐夫陈某1出资要多一点，但具体多少其不知道。生意做了差不多有10个月，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煲仔饭生意失败后，李**就一直想把他投进去的5万元要回来，并且还要把其和李**在店里干活的工资3万元一块要回来，因为李**觉得店是其姐夫陈某1的，这5万元是他借给陈某1开店用的，陈某1应该还。但实际上这个店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这5万元其不知道具体的定义，无论亏损还是赚钱他都应该负担。陈某1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李**找他要8万元，陈某1一直不给。就这样，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因为这个事，李**心里一直不舒服，每次其与李**之间有点不愉快或者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李**就会让其去找其姐，想通过其姐让陈某1把钱还掉，但是一直没有成功。所以直到现在，李**跟陈某1的关系都很不好。李**跟其说过如果陈某1一直不还钱的可能去找他报仇，但是其不相信李**会去。 7、证人金某1的证言 证实：其老公叫陈某1，33岁，淮南人，在合肥做LED灯亮化工程，开一辆黑色5系宝马轿车。其只有一个妹妹叫金某2，其妹夫叫李**。李**和陈某1以前关系还好，自从去年合伙开的饭店倒闭后，两个人因为钱的事情就一直闹矛盾，关系搞的很僵。2017年的时候，其先有了开个小吃店的想法，其把这个想法和陈某1说了以后，他也表示同意，正好李**就是厨师在上海打工，其和陈某1当时就想，要是小吃店开起来后，就把李**叫回来一起干，都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互相帮助一下。后来陈某1看上了在天鹅湖万达广场北门对面恒润花园的南门西边的一间门面，这个门面之前就是做煲仔饭的，盘下这个店一共花了20多万元，包括转让费、房租费、水电费等，但是盘下这个店的费用超出之前的预算了，还差5万元，所以陈某1就让李**出资5万元，把不够的部分补上，其实他出资的５万元中，有２万元是其妈的，有５千元是其的，这个事之前都是瞒着其老公的，后来他俩闹翻后，其老公也知道了５万元有一半不是李**的。2017年的国庆期间，饭店正式开业了，店名叫香皖功夫煲仔，除了之前店里留下来的三个员工，其妹妹金某2也在店里上班，平时陈某1不怎么去店里，其前期在店里的时间比较多，后来其和李**因为管理上有摩擦，其也不怎么去店里了，店里的事情全部交给李**和其妹管理了，饭店经营了十个月左右因为一直亏损就不干了，饭店以三万元的价格转让了。在这之后李**就一直找陈某1和其要钱，一开始他找要之前他出资的5万元，再加上他的工资1万多元，一共是6万多元，其与陈某1一开始也和他说好，先给他工资，5万元等到年底再给他，后来正好其老公工程上缺钱，把饭店的转让费3万元用掉了，就一直没有把工资给李**，为此李**不停地找他们要钱，而且越闹越凶，到其家闹过一次，当时其和陈某1都不在家，只有其妈一个人带两个小孩在家，其中一个小孩还是李**自己的儿子。还有一次在小区门口堵过其和陈某1一回，两次他们都报警了。家里人一直劝李**不要再闹了，但是没有用，后期他又说要给他8万元才行，但是其和陈某1觉得他要的太多了，就不同意给他这个钱，就这样这个事到现在一直没有解决，陈某1和李**的关系也是搞的一塌糊涂。李**说过要是不给钱，就会搞死他们家一个人，这话是李**和其妹妹说的，其妹妹告诉其的。李**曾两次到其家闹过事，一次是2018年夏天的一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到其和陈某1住的西山银杏小区找陈某1，当时其和陈某1都不在，家里只有其母亲带着两个小孩在，一个是其家的小孩，一个是李**自己的小孩。听其母亲讲，李**使劲砸门，还骂咧咧的，因为有小孩在，其母亲不敢开门。李**打不开门就把门把手和锁搞坏了。后来李**因为一直进不去，就走了。第二天其母亲就把这个事告诉其和陈某1，其还发现门和电瓶车坐垫上到处都是划痕，所以其猜测是李**可能带着刀来的，很害怕，就报了警，是陈某1打的报警电话，报了警之后还有民警来其家看过。另外一次是在2019年年初，其和陈某1正准备一起出去办事，陈某1在楼下车里等其，其刚出家门准备坐电梯下去，看到李**在电梯口抽着烟，见到其就问：“陈某1在哪？”。其没理他，他就跟着其一起坐电梯下了楼，出门就看到陈某1坐在车里。李**走到车边上，用手拍车让陈某1出来，其见状就报了警，没多久民警就来了，李**直接从旁边一个小门走了。香皖煲仔店快关门的时候其跟李**吵过架，原因是其准备把租的员工宿舍退掉，当天房东到李**住处，让李**搬走李**不愿意搬，就打电话给其，李**把房东电话拿了过去，跟其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其还说过李**就是他们养的一条狗，赶你走你还不走之类的话。当时就吵吵嘴，吵完嘴后电话就挂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的保安，2019年10月6日14时10分许，其看到有人被捅了，于是报了警。当时其在合肥市蜀山区维也纳森林花园的南门保安室里，其听到同事张某说看到有个人在捅刀子，让其赶紧报警，其立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打完电话后，由于其没看到当时情况，就走到案发现场的宝马车旁边，其向车内看去，看到一个人浑身是血，躺在副驾驶位置，当时伤者已经一动不动了，还看到一个疑似凶手的人站在宝马车后，这个人不断的在宝马车旁边来回走，时不时还看死者，过了大概几分钟，其看到一辆警车停到了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门口，疑似凶手的人就跑向了警车，伸出双手被民警拷住带上了警车。被捅的人身穿好像是灰白色上衣、裤子和鞋子其没注意看，被捅的人头靠在副驾驶车门上，面部朝西，头朝向副驾驶座椅靠背方向，身体已经挪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没有注意看脚，当时被捅的人身上都是血，脖子上也有血，其记得好像有一部手机，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凶手上衣好像穿的是夹克衫，穿着蓝色的裤子，身高大概有175cm，具体的体貌特征其记不清了。当时其看到疑似凶手的人在车边一直没有离开，在宝马车旁边来回走，最后跑向了警车。案发现场的环境是被捅的人在一辆黑色宝马车内，当时车子已经超出停车位四五十厘米左右，车子是没有发动的，当时停在这辆车旁边的也是一辆宝马车，当时黑色宝马车子对面是一家烟酒超市。其报警讲维也纳森林公园南门有人捅刀子了，其他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其看到了凶器是一把不是很明亮的刀，大约有20厘米左右，当时其看到的时候已经被警官找到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10月6日14时许，其作为维也纳森林公园小区的保安正在小区南门的保安室附近，当时其看到小区大门东侧的一个缓坡上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车外面站着一个人，车内也有一个人，其刚开始看他们的动作像是在互相递东西，其看到车外站的人动作很快，其下意识以为他们在打架，于是其赶紧让同事李某（维也纳森林公园小区保安）报警了。当时其并没有上前去看具体的情况，其还在保安室附近执勤，后来其看到小区门口有警车过来，其看到车外那个人主动到警车前举起双手，然后这个人就被拷起来带走了，随后其就到案发现场瞟了一眼，其看到一个人满身都是血迹，躺在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里，车牌号是皖Ａ×××××，因为其还要执勤，就又回到了保安室附近。关于案发现场的环境，刚开始其没有听到吵架和呼救的声音，也没有人围观。被捅的人是躺在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停在小区大门东侧的缓坡上，当时这辆车子超出了停车位大约1米，当时黑色宝马车旁边还停着一辆宝马越野车，黑色宝马车对面是门面房。车外的人其从背后看大概有二十七八岁左右，具体五官特征其没看到，穿着灰色的上衣，裤子和鞋子其都没注意看。刚开始看他们的动作像是在互相递东西，其看到车外站的人动作很快，其下意识以为他们在打架，很短时间之后车内的人其在远处就看不见了，车外的人就不动了，开始抽烟、打电话。随后李某就上前观察情况，他跟其说有人被捅了，于是其就上前瞟了一眼，一个人满身都是血迹躺在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里。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实：其爱人叫陈梅，务农，有五个孩子，两个儿子三个女儿，老四叫陈某1。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其哥哥陈某1跟其说他做工程很累，想要开一家小餐饮店，当时其哥哥陈某1去考察的门面位于天鹅湖万达背面马路对面的门面房，其哥哥陈某1明确的和其说他要和李**合伙做这个煲仔饭的生意，赚的钱具体怎么分红看具体情况而定，当时其哥陈某1跟其说出资的钱陈某1和李**各一半，其还多次询问其哥哥陈某1合伙人李**是否可靠，其哥哥陈某1说没问题，由于其哥哥陈某1自己周转不开，2017年9月24日其哥哥陈某1让其用支付宝转了7000元给门面上一家经营者，在2017年10月1日其用信用卡贷款了11万元，其把这笔钱给了其哥哥陈某1让他用来投资煲仔饭店，7000元其哥哥还给其了，11万元是分期还款，当时贷了24期，其哥哥还了大概五期，剩下的就都是其在还款了。李**也拿了5万元投资煲仔饭店，于是在2017年10月煲仔饭店就开起来了，因为其哥陈某1比较忙，去店的时间就很少，煲仔饭店的日常经营就是由李**来负责，刚开业的时候其还带过其老婆去过这个煲仔饭店吃过两三次饭，过了两三个月，也就是2017年12月份左右，其哥哥陈某1跟其说煲仔饭店出现了收支不平衡的问题，可是生意还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亏钱，具体的细节其也没有问。在2018年8月份左右其哥哥陈某1跟其说煲仔饭店因为亏损不干了。在煲仔饭店倒闭之后，李**就开始问其哥陈某1要钱，原因是李**不承认是合伙开店的，需要付给他工资，其哥陈某1认为合伙开店是事先讲好的，其哥哥自己也亏了十几万元，就不愿意给李**钱。李**也给其打过电话跟其诉苦说他是给其哥哥陈某1干活的，也没有拿到工资，其感觉李**是想让其去跟其哥哥陈某1传达一下，其当时跟李**说具体的情况问下其哥哥，都是亲戚，没多大的事。于是其打电话问陈某1怎么回事，陈某1说这个是合伙干的，凭什么给他钱，让其不用管这个事。大概过了一两天，其嫂子金某1跟其说李**晚上来敲她家的门，但是当时其哥哥并不在家，其听到这个事其就感觉这个事情已经有点严重了，其心想这个李**有点威胁的意思，于是其立即给其哥哥打电话说赶紧把这个事情处理掉，李**这个人不好惹，其哥哥的态度还是让其不用管，他也不敢乱来。又过了三五天，其哥哥的岳母跟其父母打电话讲这个事怎么圆满处理掉，其父亲和母亲打电话跟其说，嫂子讲李**说这笔钱如果不给，就让其哥一家三口躺倒一个，其母亲强烈要求其给其哥哥陈某1打电话让其劝他这种人惹不起，其就立即给其哥哥陈某1打电话说为了不要让妈担心，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这种人还是不要惹，其哥陈某1当时说他已经处理好了，让不要管这个事情了。接下来其也就没问这件事情了。大概又过了三四个月，父亲和其说嫂子金某1讲她妹妹想要离婚，李**说是和她老婆私人的事，其就没过问。一直到2019年10月6日案发，其才知道李**把其哥陈某1杀害了。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 证实：2019年10月6日上午10时20分，其姐姐和其孩子到达西山银杏小区其弟弟陈某1的住处，去拉他家的旧沙发到其博澳丽苑的出租房，当时还有其弟弟叫来的货拉拉公司搬运师傅，到了11点30分左右一起坐着货拉拉师傅的车离开西山银杏小区到博澳丽苑小区，东西搬下来之后，在12时18分左右，又一起叫了出租车准备去其大姐家（丁怡花园小区），中途经过西山银杏小区，其弟弟下车去帮其姐姐骑走电动车（白色电动车），电动车当时是停在西山银杏小区门口，这个时候他们是分开的。到了12点34分左右，其给弟弟陈某1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接，之后两分钟其弟弟就敲门进屋了，在其姐姐家一起吃了午饭。13时30分左右，其弟弟从其姐家离开，因为他有个客户过来谈项目，需要去接，还一并提过他丈母娘回来了，问他女儿要不要回家（国庆期间他女儿是跟着他们的）。也就是那天下午其弟弟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来其跟其弟媳确定了一下，当天其弟弟跟他们分开后还回家换了水龙头和门锁，换好后给其弟媳打的电话。另外，当天14时22分其开车经过其弟弟出事的那个小区门口（维也纳森林花园）看到了那里围着好多人，其觉得出了什么事，一般比较避讳这些，就没下车直接走了，当时人比较多，开车速度很慢。 七、被告人李**的供述 证实：陈某1和其是连襟关系，其老婆金某2和陈某1的老婆金某1是亲姐妹。2017年9月以前，其一直在上海做餐饮行业，其丈母娘跟其说陈某1钱不够，让其拿5万元出来给陈某1开煲仔店，其出了2.5万元，其丈母娘出了2万元，金某1拿了0.5万元，加起来一共5万元都算在其头上。店开业一个半月左右，金某1讲这5万元算其入股，其没同意。因为其和老婆还在店里干活，如果入股怎么分红、工资怎么算这些问题都没解决，之后没人提这个事了。煲仔店2018年6月底关门了，其与陈某1就因为工资和还钱的事情发生矛盾，他不仅不还钱，还很高傲，很牛逼的样子，让其受了很大的委屈。其买过两次刀，第一次是2018年６月中旬的一天夜里，第二次是2018年７月份的一天夜里，两次刀都是在高河西路与聚云中路交口的夜市地摊上买的，都是弹簧刀，形状不一样，两把刀价格一样，都是３０块钱一把，其今天使用的就是第二次购买的弹簧刀。第一次买的时候，其是想毁容陈某1的老婆金某1的，想朝她脸上划的，其把这事和其老婆金某2说了以后，其老婆说如果你搞金某1的话，他们俩就别过了，于是其就放弃了，将这把刀在2018年7月12号准备离开合肥的时候给了收破烂的。当其在2018年7月12号准备离开合肥前往上海的前几天，房东过来催其搬家，房东告诉其金某1告诉他这屋里住了一个无赖，至此以后，其彻底萌发了想要杀人的想法，陈某1的女儿八九岁，天天喊其姨夫，其下不去手，开煲仔饭店是陈某1提议的，钱也是他不还其的，所以其就选择要杀掉陈某1，为了杀掉他，其又第二次购买了弹簧刀，刀柄和刀刃全部成黑色，手柄也是铁的，扁平状，单刃，折叠按钮在折叠处，刀柄和刀刃闭合时大概10公分左右（比金皖香烟长3公分），展开时20公分左右。 2019年10月6日上午11点半左右，其骑电瓶车（台铃牌，银红色电动车，类似摩托车形状）赶到了其仇人陈某1位于望江路与怀宁路交口的信达西山银杏小区门口。其在小区门口待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发现陈某1从外面回来，从小区的门口骑上银白色电瓶车往望江西路上走，其赶紧骑车跟了上去，跟随陈某1到了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望江路门，面对大门右手边，一家烟酒店和房产公司门前的皖Ａ×××××黑色宝马轿车跟前，陈某1先是看了一下车子，并把这辆车子的后备箱打开看了一下，其当时将电瓶车停在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的左手边，陈某1没有发现其。陈某1望了一会宝马车子，就骑着自己电瓶车上了望江路走了，这次其没有跟上陈某1的车子。因为看到陈某1打开了黑色宝马轿车，其知道陈某1肯定会回来的，所以就呆在维也纳森林花园小区大门左手边原地等陈某1回来。时间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时间大概在下午1点40分左右，陈某1骑着共享单车回到了黑色宝马车的位置，其跟了上去，陈某1上了车子坐上了驾驶座，并且发动了车子，车子正好往前左转离开的时候，动了大概半米的位置，车子前面正好被一辆电瓶车挡住了，当时陈某1的驾驶室车窗是放下来的，其从车子左侧后面走到了宝马车驾驶室的门边。其到了驾驶室车门边上后，直接将右侧身体靠在了车门边上，右手伸进右边裤子口袋里，用两指将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从裤子口袋里夹了出来，刀尖朝上（刀刃还未弹出），反手将刀柄握在其的右手里，将刀隐藏在手后面，透过窗子直接对陈某1说了一句：“钱什么时候给我？”陈某1听见声音扭头一看是其，说了一句“我欠你什么钱？”其说：“我的工资”，他说：“我自己也亏了十几万，我找谁要去？”，其说：“你的钱我不管，但是我的钱你要给我。”他回答说：“当初妈（指其丈母娘）让你入股投资的，不是借你的。”之后其问陈某1：“宝马车好开吗？”他回答说：“好开啊”，接着其对陈某1说：“你不还钱，你会死，你可知道？”他回答说：“来啊，我怕你啊。”听完他说完这个话以后，其右手小指按了一下弹簧刀按钮，将刀刃弹出，直接反手用力扎进了陈某1的胸口上部脖子下面的位置，其连着朝他脖子喉咙部位扎了第二刀，这刀被他双手挡住了，扎在了他的手臂上，有没有扎在他身上其记不清了，其拿了刀来回的往陈某1身上扎，因为他的双手档在胸前，有没有扎到其不清楚，其明显能感觉到扎捅在陈某1身上的有四刀，前面两刀是扎，第三刀的时候，陈某1一边身体往副驾驶位置躲，一边双手护住胸口，其就将刀刃调转方向变成正手持刀，改为了捅，直接捅进了他左胸口心脏的位置。接着其又捅了第四刀，这个时候陈某1半个身子已经躲到了副驾驶位置，其够不到他的身体了，就用刀朝他的脸上捅了一刀，最后一刀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刀被他的牙齿卡住了，用了力才将刀拔出来。当时车门锁着在，其左手伸进车里，从车内将车门打开，头伸进车里，这个时候陈某1一边拿着充电的手机，身体已经躲到了副驾驶位置，嘴上喊着：“我给钱，我给…”其和陈某1说：“已经晚了。”，发现陈某1已经不行了，再往他腿上捅就没有意义了，其就从车内退回来了，用捅他的手臂将车门关上。陈某1说话的同时，没有了力气，左侧歪头歪在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方向，双脚放在驾驶座位上和挂挡位置。退回车外的时候，其将拿刀的右手放在车内开门把手的位置，左手开始掏手机打电话。先是给其老婆打准备告诉她报仇了，但电话没打通，接着打了报警电话，在报警的过程中，其将拿刀的手松了，刀就掉入了车子驾驶室位置上，具体是在座位上还是脚的位置，其就不清楚了。整个过程先是交谈了几分钟，之后捅他的时间一分钟不到，其能很清楚的知道其在扎捅他，非常明确的能感觉刀刃完全捅进去的有四刀，要不然其的右手上和右手袖口也不会有血。其用电话拨打了110，接电话的民警是个女的，其告诉她：“我杀人了。”接着就告诉位置及其穿着，对方让其保持冷静并呆在原地，其告诉对方：“我很冷静。”其在和110沟通的时候，警车就赶到了并停在了维也纳森林公园小区的正门口，其自己走到了警车跟前，告诉民警：“我杀人了。”警察一边搜其身，一边问其刀在什么地方，其告诉在驾驶室位置，警察用红色的袋子将刀半包着从车子里面拿了出来，给其看了一下，刀上还有陈某1的血，问其是不是这把刀，其说是的随后就被带到公安部门。其杀陈某1的原因是他欠其钱，自2018年7月中旬，其就萌发了要杀陈某1的想法。在煲仔饭店关门以后，其每天除了零散的兼职以外，一有时间其就到陈某1位于望江路与怀宁路交口的信达西山银杏小区门口堵他，有时一个月三四次，有时一个月一两次，每一次去他家小区堵他的时候，其都带着刀，将弹簧刀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其萌发要杀陈某1的时候，总共见过陈某1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当时其抱着儿子在天鹅湖散步，其看见了陈某1，其赶紧将儿子送回家，骑着共享单车带着弹簧刀赶回见陈某1的位置，发现他已经不见了。第二次是2018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其走路到了他家小区门口，看到了陈某1开车回到小区，他应该是看到其了，所以就躲在车子里面驾驶室位置不出来，当时他开的车子是大众银白色朗逸，车牌是皖Ａ×××××，陈某1不敢将车窗摇下来，透过车窗其就问陈某1什么时候还钱，陈某1说差多少钱，其就说七万三，他回答说你做梦，接着其和陈某1就吵了起来，其让他下来，他没敢下来，接着其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陈某1还轰了一下油门，很大声，其与陈某1对视了几秒钟，其出来以后，没多久就发现警车来了，应该是陈某1老婆报警的。那一次其就准备杀了陈某1，不过因为陈某1没有从车子上下来。第三次也就是今天。在其有杀陈某1动机（想法）的时候，其就告诉过其老婆金某2，她认为其在开玩笑；其当丈母娘的面也说过其要杀了陈某1，丈母娘说两个小子都没吃过亏，也不相信其会杀了陈某1，以为其在玩笑；其还和金某1、陈某1都说过，他们都认为其不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视频等证据均向被告人出示、进行辨认，被告人无异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梅、金某1、陈雨婷书面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行凶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抓捕，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构成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并未实施违反法律法规、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损害被告人正当法益并且达到一定严重程度的不当行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出于报复，持刀数次扎、捅被害人颈部、胸部、腹部、面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李**系有预谋的实施杀人行为，手段残忍，且系在公共场合公然实施严重暴力犯罪行为，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对其严惩。被告人李**作案后虽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但综合本案案情及后果，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