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4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福美林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碧波工业园建材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林绍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增，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涤非，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佛山市华信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梁锦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昭，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福美林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美林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华信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陶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美林陶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的验收应属于被上诉人的先履行合同义务，现工程尚未验收。故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涉案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达到。二、依据涉案变更协议第二、3.8条款中约定的“工程验收后卖方按项目最终确定的金额，一次性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涉案工程余款5%应以验收结算后的价款来决定，一审判决对此余款的认定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裁定中止存在程序瑕疵。本案与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黔2601民初5220号案件（现二审阶段，该案被发回重审，案号为（2020）黔2601民初16041号）裁判结果存在关联性，且应以该案裁判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故其程序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华信陶瓷公司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华信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设备款本金925500元，利息16659元（以9255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7日开始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1.5倍计息至2019年9月7日），并判令从起诉之日继续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1.5倍计息至清偿；2、判令本案律师费4万元以及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关于38000㎡/d内墙砖窑炉/干燥器设备工程的《商务技术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二次烧成内墙砖生产线，日生产能力38000㎡/d，工程范围和内容为素烧干燥及窑炉、釉烧干燥及窑炉，合同总价1851万元；其中第三章约定了付款条款及结算方式。第三章3.6f约定：“余款5%投产后3个月内付工程总价款的2.5%；6个月内付工程总价款的2.5%（中途有停工的不影响付款继续进行，卖方安装完毕后，需方长期不投产、不开工的，从卖方提交验收报告之日30日内，需方应将余款一次性支付完毕）”，第八章8.3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2018年4月29日，双方签订了《商务技术文件变更协议》，其中一、3.6中约定“余款5%在投产后10个月内付清（中途有停工的不影响付款继续进行，卖方安装完毕后，买方长期不投产、不开工的，从卖方提交验收报告之日30日内，买方应将余款一次性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4月15日进场施工，同年9月3日竣工，并于当日进行点火，庭审中被告认可本案所涉设备工程已于2018年10月7日正式投产，目前是断断续续生产。双方均认可合同价款除余款5%外，已全部付清。原告佛山市华信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与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将其与被告的合同纠纷的法律事务委托给该所处理，原告为此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务技术合同》、《商务技术文件变更协议》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商务技术文件变更协议》一、3.6中约定“余款5%在投产后10个月内付清（中途有停工的不影响付款继续进行，卖方安装完毕后，买方长期不投产、不开工的，从卖方提交验收报告之日30日内，买方应将余款一次性支付完毕）”，庭审中被告认可本案所涉设备工程已于2018年10月7日正式投产，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余款5%，一审法院认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应予以支持。就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违约，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以及原告对被告存在合同义务未履行，被告已在另案中主张权利，且从合同约定来看，并不影响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余款的权利。就原告主张的欠付余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要计算利息，故不予支持。双方在《商务技术合同》第八章8.3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本案中，被告未按约定支付余款，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福美林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佛山市华信陶瓷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925500元。二、被告贵州福美林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佛山市华信陶瓷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华信陶瓷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811元，由被告贵州福美林陶瓷有限公司负担6696元，由原告佛山市华信陶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经过审查，该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不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余款5%是否已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二、涉案工程余款5%是否以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计算基数。现针对争议焦点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做如下分述：一、关于涉案工程余款5%是否已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问题。从涉案《商务技术文件变更协议》第一、3.6条款中约定的“余款5%在投产后10个月内付清（中途有停工的不影响付款继续进行，卖方安装完毕后，买方长期不投产、不开工的，从卖方提交验收报告之日30日内，买方应将余款一次性支付完毕。）”内容看，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就余款5%的支付，约定了条件即投产后10个月内付清。对于存在上诉人长期不投产、不开工情形时，才将余款5%的支付条件约定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的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故验收并非是支付涉案余款的必要条件。上诉人既已于一审庭审时认可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7日正式投产，时至被上诉人诉请支付涉案余款之日，已超过10个月之久。故满足了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被上诉人该诉请应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余款5%是否以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基数计算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涉案《商务技术合同》及《商务技术文件变更协议》对于价款约定所使用的词句均是工程总价款，且未备注是暂定价款。加之，从涉案《商务技术文件变更协议》第一、3.1-3.6条款约定的内容，可知涉案工程余款5%是以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基数计算而来的，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依据涉案变更协议第二、3.8条款约定的内容来抗辩涉案工程余款5%应以验收结算后的价款来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条仅是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并无须以上诉人提及尚在审理的（2020）黔2601民初16041号案件裁判结果为依据，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可见，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亦无不当，其程序是合法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2元，由上诉人贵州福美林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