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林，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飞，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北兴横路北兴园**楼**-175。 法定代表人：李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冰，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振林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车城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振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宋振林赔偿乾坤车城公司拖欠的车辆租金（租金按照每月2599元标准、从2019年9月13日起计至宋振林返还车辆时止）及违约金（违约金为前述租金的5%）；律师费8000元过高，应以4000元为宜。2.一、二审诉讼费由乾坤车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租金，宋振林与乾坤车城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已经向乾坤车城公司设立的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方振华支付押金37000元，押金应在租金中扣除；即顺延抵偿车辆租期14.24个月，租金收取应从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而非一审判决载明的2018年6月6日。二、违约金，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比例30%，过分高于乾坤车城公司的损失，应以5%为宜。依据合同双方交付和履行情况来看，宋振林事先已将租金37000元支付给乾坤车城公司设立的合肥分公司，由于其管理不善，导致分公司至今未将该款交给乾坤车城公司，致使车辆被“锁定”，至今也无法正常运营。宋振林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车辆租金系被迫中止支付，乾坤车城公司有明显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违约金比例应以5%为宜。三、律师费，根据本案标的金额、案件复杂程度、往返距离以及所耗费的时间成本综合来看，律师费8000元过高，应以4000元为宜。 乾坤车城公司辩称，一、乾坤车城公司与方振华不存在直接关系，乾坤车城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张灏，乾坤车城公司未收取宋振林交付押金37000元，因此相应款项不应从宋振林欠付租金中予以扣除，且宋振林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方振华支付了押金37000元。二、一审法院已经对违约金予以下调，该违约金已不足以弥补乾坤车城公司的损失，不应再予以调整。一审中，乾坤车城公司已撤回要求宋振林支付逾期支付车辆租金的违约金（按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94900元的月利率2%计算），仅要求宋振林支付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94900元的30%的违约金，且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仅判决宋振林支付未付租金3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已经不足以弥补乾坤车城公司的损失，且案涉车辆一直在宋振林的控制之中，故违约金不应再予以调整。三、乾坤车城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为向宋振林主张权益，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符合律师收费标准，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宋振林承担。综上，一审法律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乾坤车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乾坤车城公司与宋振林签订的《乾坤好车用车合同》；2.宋振林立即返还乾坤车城公司租赁车辆吉利远景豪华型车（品牌型号：帝豪牌ＪＬ××05、车牌号：皖ＡＴ××××、车架号：ＬＢ××21618），若宋振林无法返还租赁车辆，应赔偿乾坤车城公司车辆损失94900元；3.宋振林支付乾坤车城公司车辆租金（按每月租金2599元计算，自2018年6月6日起至租赁车辆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26日为9702.93元）；4.宋振林支付违约金28470元（按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94900元的30%计算）；5.宋振林赔偿乾坤车城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宋振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乾坤车城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汽车租赁业务。乾坤车城公司、宋振林及“居间方”方诗群就租赁事宜通过网络签订一份《乾坤好车用车合同》。合同部分条款约定：宋振林向乾坤车城公司租赁吉利汽车远景款豪华型；宋振林应支付服务费3500元、首期租金2599元；租赁期为1年，自宋振林提车日起算；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为94900元；宋振林每月应支付的租金为2599元，应于每月10日之前转入乾坤车城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宋振林提车时需支付首期租金，若提车时间为当月20日（含）前，则第二次缴纳月供租金时间为次月10日，提车时间为当月21日（含）后则第二次缴纳月供租金的时间顺延1个月。合同第五条第6款约定，宋振林未按合同约定将月供租金支付至乾坤车城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的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乾坤车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三日的，乾坤车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径行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宋振林一次性支付相当于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的30%作为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宋振林未按时足额支付月供租金及合同约定的其他应付费用的，乾坤车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在不通知宋振林情况下径行收回租赁车辆；宋振林除应赔偿因违约造成乾坤车城公司产生的各项损失及乾坤车城公司处理宋振林在车辆使用时造成的违法违章（包括罚款和扣分）外，宋振林已支付的服务费、月供租金、保证金等均不予退还，同时宋振林还应向乾坤车城公司支付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30%的违约金和宋振林在车辆使用前后的车辆损失；第4款约定，若宋振林违约，宋振林应承担乾坤车城公司为实现权益所指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执行费以及拍卖费等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若协商不成，任何乙方应向本合同签订地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合同签订地于福州市晋安区）。另查，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乾坤车城公司合肥分公司。合同签订后，乾坤车城公司依约于2018年1月6日将该车辆及相关证照等交付给宋振林使用，但宋振林仅支付租金至2018年5月6日，合计12995元，自2018年6月起再无支付租金且未返还车辆。乾坤车城公司与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委托该所处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乾坤车城公司与宋振林签订的《乾坤好车用车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虽车辆所有权人为乾坤车城公司名下的合肥分公司，但分公司的权利可由乾坤车城公司行使。乾坤车城公司将车辆交付宋振林承租使用后，宋振林未能依约继续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乾坤车城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宋振林返还案涉车辆。在宋振林返还车辆之前，宋振林应当向乾坤车城公司支付从2018年6月6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租金。乾坤车城公司另请求宋振林支付车身指导价30%的违约金。由于违约金以补偿损失为主，兼具惩罚功能，而宋振林违约行为给乾坤车城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租金损失，但乾坤车城公司的租金损失业已在前述的诉讼请求中予以填补，因此乾坤车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将违约金调整成宋振林应付租金的30%。另，根据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乾坤车城公司请求宋振林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振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宋振林签订的《乾坤好车用车合同》；二、宋振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皖ＡＴ××××、车架号为ＬＢ37××618、帝豪牌ＪＬ6××5小型轿车；三、宋振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租金按照每月2599元标准、从2018年6月6日起计至宋振林返还车辆之日止）及违约金（违约金为前述租金的30%）；四、宋振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五、驳回福州乾坤车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宋振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宋振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收据一张，证明宋振林与安徽创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方振华签订合同后缴纳保证金33215元。证据2.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安徽创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是方振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宋振林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另，二审期间，宋振林认为乾坤车城公司伪造宋振林手写签名和《乾坤好车-用车交接单》，达到捏造宋振林与其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并交付车辆的虚假事实，并申请对案涉《乾坤好车用车合同》中“宋振林”的手写签名进行笔迹真伪司法鉴定。经审查，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已将乾坤车城公司提供的《乾坤好车用车合同》、用车交接单、客户付款情况说明、宋振林签署反诈骗风险提示的照片等证据材料寄送给宋振林，邮件已妥投；宋振林未进行答辩、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负担。且，宋振林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对案涉车辆租赁合同的签订事实并无异议，其系针对一审判令其承担的租金、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金额部分提起上诉。因此，宋振林于二审诉讼中又对案涉车辆租赁合同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租金。乾坤车城公司与宋振林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后，乾坤车城公司已将车辆交付给宋振林使用，宋振林从2018年6月起未能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拖欠租金的义务。宋振林主张其向乾坤车城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方振华支付了押金37000元，应在拖欠的租金中予以扣除。但从宋振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方振华系安徽创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林系向安徽创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33215元，该证据并无法证实宋振林向乾坤车城公司支付押金37000元的事实，故宋振林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根据案涉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三日的，乾坤车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宋振林支付租赁车辆车身指导价3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已经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宋振林应付租金的30%，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乾坤车城公司主张宋振林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亦提供了《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判令宋振林支付律师费8000元符合规定。 综上所述，宋振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宋振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陈碧珍 审 判 员 马 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