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芬，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梅，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友，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梅，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富，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梅，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朝，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富，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由四川省会理县城北街道中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高，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富，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由四川省会理县城北街道中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秀，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富，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由四川省会理县城北街道中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方芝，女，193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富，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由四川省会理县城北街道中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富，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富，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由四川省会理县城北街道中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因与上诉人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梅，上诉人李龙朝、李龙秀、冯方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李龙朝等5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近亲属刘某被5被上诉人逼死，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4496.25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有较重要的遗漏。一审判决没有客观认定以下事实：1.至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冯方芝受到刘某强奸侵犯这一事实；2.被上诉人是在明知涉嫌强奸需报警处理的情况下，故意不选择报警而采取私底下处理；3.被上诉人对刘某进行了辱骂，双方发生了争吵，并赌咒发毒誓才导致刘某被逼上吊身亡；4.被上诉人在派出所调查时也自认对于刘某的死亡有责任。上述不被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一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证。一审判决部分说理有失偏颇。一审判决认为：“双方虽发生争吵，但未采取其他过激行为，并无不当，符合常理”这一说理不能让人信服。被上诉人的行为有重大过错，完全不符合常理，更不合法。因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来看，冯方芝的子女及孙子对于刘某是否对冯方芝实施了侵犯这一事实是没有证据的，甚至是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就以讹传讹，被上诉人也是明知强奸要报警而故意选择私下处理。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自认双方是发生了较长时间的争吵。被上诉人不但在众多人面前将强奸的罪名强加在刘某头上，还辱骂刘某不要脸等语言，对于一个儿孙满堂的老年人来说具有强烈的刺激性，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严重过激的。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了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其询问笔录中的内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没有证据证明冯方芝受到刘某侵犯的情况下，在事隔较长时间以后，才多人上门逼迫刘某承担不存在的“强奸”罪名，还辱骂刘某，并实施发毒誓赌咒行为才导致刘某上吊自杀，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也导致了刘某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上诉人遭受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损害事实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是明显的，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全部构成要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严重偏低，上诉人的损失仅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即使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主要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5697.75元。 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光芝、李从富共同辩称，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亲属刘某系自杀身亡，其死亡原因与答辩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且答辩人也不存在过错，刘某应对其行为自负责任。答辩人找到上诉人的亲属刘某是为了当面问清楚是否实施性侵行为，并没有对刘某实施胁迫、辱骂等行为，也无采取其他过激行为，并无不当。经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刘某的尸体检验可知，其死亡原因系上吊自杀，上诉人对该死亡原因亦未提出异议。刘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己的生命健康负责。在上诉人与我们吵闹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刘某回到自己家中上吊自杀，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自己上吊自杀所致，其应对自己上吊的行为及死亡后果负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对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一审诉讼前，在上诉人方的强烈要求之下，以及乡村基层组织和派出所提议先行垫付，答辩人方出于人道主义才被迫给予了上诉人方10000.00元的丧葬费，并不是答辩人有过错或实施了侵权行为，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方返还已收取答辩人的10000.00元。 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偿责任；3.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垫付的10000.00元丧葬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死者刘某的上吊自杀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刘某的死亡与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解决此事有一定的联系，根据公平原则，判决由上诉人给予一定的补偿，并确定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丧葬费32358.50元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是因得知冯方芝受到刘某侵犯后到刘某家外面与其商量如何处理事情。死者刘某为行为正常的成年人，对自身的行为有可控的能力，其死亡前并未出现任何反常行为，死亡的结果也并非上诉人所能预见并有所期待的，死者以上吊死亡的方式逃避责任，是自主选择并非受人胁迫、威逼，可以用协商解决的方式解决的问题，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和死者解决事情是人之常情，如解决事情时都是死者为大，不依据事实，试问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还有谁能站出来伸张正义。且身为冯方芝的亲属在得知冯方芝被欺辱后如果不出面解决问题也有悖人伦。如只因了解事情真相，帮助亲人要个公道，都要承担补偿责任也有违公序良俗，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补偿责任。刘某死亡后经会理县公安局仓田派出所、六华镇政府调解，由上诉人在杨坪村委会交纳垫付10000.00元对刘某进行安埋，该笔费用为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进行垫付，在解决事情后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 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合法依据，完全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至今没有任何证据就将强奸这一严重刑事犯罪罪名强加在儿孙满堂、60多岁的刘某头上，这是对刘某的诬陷、污蔑，是对刘应寿名誉的严重损害，这是严重违法的。其次，强奸罪是属于公安机关立案管辖处理的严重刑事案件，不属于当事人自行私了的范围。而上诉人方气势汹汹地多人闯到受害人家私自找受害人进行所谓的协商处理，其行为是不合法的。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就可以证实，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方芝受到刘某侵犯这一事实，在纠纷发生当天刘某反复坚持他没有侵犯冯方芝，上诉人故意不选择报警而采取私底下处理，且上诉人方对刘某进行了辱骂，双方为此发生了争吵，并赌咒发毒誓才导致刘某被逼上吊身亡的，且在派出所时上诉人家也自认对于刘某的死亡有责任。本案5名上诉人共同对刘某实施了辱骂、逼迫、冤枉的违法行为，其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了共同侵权，且导致了刘某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现其要求返还10000.00元丧葬费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原判决的裁决范围，更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 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近亲属刘某被五被告逼死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449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李从富听说冯方芝于2020年正月十九被死者刘某侮辱强奸的消息后，于2020年3月21日，五被告相约到刘某家协商处理，在途中被告李龙朝给原告刘国友打过电话。五被告到了刘某家大门外的坝子上谈论刘某侮辱强奸被告冯方芝的事情，要求刘某道歉，刘某不认可自己侮辱强奸被告冯方芝，被告冯方芝坚持刘某确实做了此事，刘某和冯方芝为此要发誓赌咒，刘某从家里拿出香蜡、纸钱，冯方芝也要回家拿出香蜡，但双方均未将香蜡、纸钱点燃发誓。五被告与原告刘国友为此事争吵，后来原告刘国芬及其丈夫陈作华赶到后，看到被告与刘国友在争吵。双方吵了20多分钟，刘国芬发现父亲没在，得知其已回自家屋里，于是回屋寻找，发现刘某已上吊，双方到屋将刘某解下来放在床上。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刘某的尸体经尸表检验，尸表征象符合自缢死亡（上吊自杀），作为死者家属原告对死因无异议，不同意解剖尸体。后来在会理县公安局益门派出所的调解下，被告李龙朝垫付了10000.00元作为安埋刘某的前期费用。 另查明：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分别系死者刘某的大女、长子、次子。李龙秀、李龙朝、李龙高、李从富分别系冯方芝大女、长子、次子、孙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亲属刘某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被告有无过错。本案中，冯方芝的子女及孙子在得知八十多岁亲属冯方芝受到刘某侵犯后到原告家商量处理，并事先通知其亲属，双方虽发生争吵，但未采取其他过激行为，并无不当，符合常理。死者刘某在对方与儿子吵闹时，没有任何征兆情况下，回到自己家里上吊自杀，五被告及当时在场的死者刘某之子原告刘国友均无法预见双方的争执会导致刘某自杀事件的发生。刘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自己的生命健康负责，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自己上吊自杀所致。原告在诉状中主张五被告对原告亲属刘某实施胁迫、辱骂，导致原告亲属刘某被迫上吊自杀身亡，其证据不足，五被告的行为与刘某上吊自杀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刘某的死亡与五被告到原告家解决此事有一定的联系，根据公平原则，五被告应适当给予一定的补偿，结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补偿数额为丧葬费32358.50元。被告已垫付的100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对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32358.5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现实际补偿22358.50元）；二、驳回原告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00元，减半收取计586.00元，由原告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共同负担446.00元，被告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共同负担14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认为，刘某自杀当天，李龙朝等5人曾对刘某进行了辱骂，对此其申请了一审法院调取事发后当地公安局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经审查，会理县公安局民警在对李从富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在刘某家门口的时候你奶奶和大嬢是否骂过刘某？她们是怎样骂的？”，李从富回答：“她们两个骂了的，意思就是骂刘某不要脸，原话我想不起来了。”；李龙朝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只是争吵过，但是没有发生打架和撕扯，最先是我母亲和刘某争吵，诅咒发毒誓，后来刘国友说他家要是出了事要喊我们承担责任的时候，我和李龙秀又跟刘国友争吵了几句。”；李龙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在民警询问其有无证据证明冯方芝被刘某强奸一事时，李龙高称：“我们没有证据，我是听我二哥李龙安给我说的。当时问过我二哥为什么不报警，他说事情闹大了不好，我们私底下处理，我没有求证过，也没过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李从富4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方芝被刘某强奸的情况下，与其母冯方芝一起到刘某家中私下解决此事，在解决此事中，双方为此发生了争吵。 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到死者刘某家中协商解决冯方芝被刘某强奸一事的行为与刘某自杀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李龙朝等垫付的10000.00元丧葬费是否应当由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归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应当知道强奸行为属于刑事犯罪范畴，应当向当地公安部门报警处理。但其在没有证据证明刘某对冯方芝实施了强奸的情况下，共同到刘某家私下解决此事，导致双方发生争吵并赌咒发誓，刘某为此上吊自杀身亡。李龙朝等5名上诉人的行为虽然不是导致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其5人的相关行为在促使刘某决定结束自己生命的过程中，起到了催化作用，是导致刘某死亡的诱因，李龙朝等5名上诉人的行为与刘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相关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于刘某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龙朝等5名上诉人没有过错，但应当按照公平原则承担补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李从富、冯方芝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龙朝等5名上诉人主张不应当承担本案补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李龙朝等5名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李龙朝等5名上诉人请求归还其垫付丧葬费10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其已垫付的10000.00元款项，应在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每一个人都应当珍惜生命。刘某在面对李龙朝等5名上诉人指认其对冯方芝实施强奸行为时，未能理智、正确地选择处理方式，而是以上吊自杀的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造成刘某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系刘某的自杀行为，因此刘某本人应当对其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李从富、冯方芝共同承担30%的责任，由刘某本人承担70%的责任。刘某死亡后，其亲属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请求赔偿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6634.00元（13331.00元/年×14年），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中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刘某个人的自杀行为所致，故上诉人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李从富、冯方芝应连带赔偿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损失共计65697.7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00元丧葬费，实际还应赔偿55697.75元。 综上所述，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各项损失55697.75元； 三、驳回刘国芬、刘国友、刘国富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的上诉请求。 负有金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00元，减半收取586.00元，由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共同负担410.00元，由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共同负担1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0元，由刘国友、刘国芬、刘国富共同负担820.00元，由李龙朝、李龙高、李龙秀、冯方芝、李从富共同负担3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