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锁，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中，天津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华，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伯（系张永华之父），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慈梅，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伯（系柴慈梅公公），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圆，女，200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伯（系张圆祖父），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腾飞路**。负责人：孙文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涛，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利，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玉锁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华、柴慈梅、张圆、张恩伯及第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军粮城街道办事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玉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恩伯认可上诉人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恩伯并不相识，更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出卖房屋，且被上诉人张恩伯对在何人处购买房屋陈述不一。其次，被上诉人张恩伯坚称系自上诉人手中购买，但是当庭并不能对上诉人进行辨认，却一再辩称就是自上诉人处购买。上诉人从未知晓案涉房屋已出卖给上诉人张恩伯。上诉人弟弟闫玉路已经去世多年，除上诉人弟弟外，上诉人并无其他近亲属在村内居住，即便有亲属在村内居住，也无从知晓被上诉人张恩伯为何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恩伯与上诉人闫玉锁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张恩伯是否实际支付合理对价缺乏证据佐证，且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高于被上诉人。张永华、柴慈梅、张恩伯辩称，1996年买了这个房子，1997年确定了门牌号，门牌号和户口本都是原始的，没有变更过。2001年农村组织房屋补偿，都是张恩伯签的字，2004年量房也是张恩伯签字的，截止到现在已经是20余年了。这20年对方从未找过，也没有问过。张恩伯是96年买的房子，对方是2003年进监狱，这6年他都没有找过张恩伯。20多年的房子，没有过任何纠纷。一审法院去村委会做过调查，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张圆未作答辩。军粮城街道办事处述称，案涉房屋买卖年代久远，但是拆还迁工作已经最大程度保证了还迁认购各项工作的严谨，整个过程手续齐备，程序合法，所签订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拆迁政策和办理流程，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在与张永华签订补偿协议前进行了必要的调查，而案涉房屋经过了2001年至2002年的普查，按照东丽区整体村域房屋拆还迁规定第九条，此次普查为东丽区内农村住宅房屋认定的重要依据。同时依据案涉房屋在××街村的证明，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张永华一家为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原所有人。上诉人虽然在上诉状中提出了诸多事由，但是仍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张恩伯认可从上诉人和其弟弟手中购买了涉案房屋，而非认可产权为上诉人所有，而张恩伯并不存在对于何人处购买房屋的陈述不一。本案相关行政诉讼是人民法院从闫玉路的妻子和村民委员会处调查的事实。张恩伯在答辩中也已经表示对一审法院的调查结论予以认同，上诉人若要证明其主张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其出资建设，需要证明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上诉人，需要证明案涉房屋在建设工程中被允许，需要证明建房人是上诉人，在没有具备上述三者的条件下，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为相关房屋的建造人和所有人。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家的祖产，无论其家庭内部如何分配购房款，张恩伯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后又转给了其子张永华一家，同时上诉人一家位于××街村××号的房屋，经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同样程序的审核，也已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和楼房认购协议，上诉人获得了拆迁补偿。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向有关单位反映解决上诉人现在提出的问题，上诉人及其家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是完全知情且不存在异议的，在一审法院更是进一步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和房屋买卖的过程做了调查，一审判决中也做了充分合理的论述。军粮城街道办事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玉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永华、柴慈梅、张圆、张恩伯居住的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号房屋（建筑面积80.09平方米）归闫玉锁所有；2．诉讼费由张永华、柴慈梅、张圆、张恩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华、柴慈梅系夫妻关系、张圆系张永华、柴慈梅婚生女、张恩伯系张永华父亲。案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街道××街村××号，2001年东丽区农村常住人口住房调查表显示案涉房屋户主为张永华，总人口为3人。张永华、柴慈梅、张圆户口本显示其住址为案涉房屋，无迁移记录。2010年苗街村房屋拆迁数据测量表显示案涉房屋存在两个户口本，户口本显示户主为张恩伯，主房间数3间，主房面积80.09㎡。房屋产权人张恩伯、村工作人员、街统计人员在测量表签字确认，测量时间为2010年9月14日。张永华、张恩伯与军粮城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1442号），就案涉房屋的拆迁问题进行了约定。同日，张永华、张恩伯和苗街村村委会就被拆除房屋的附属设施进行了统计，由房屋产权人张永华、张恩伯、村工作人员、街统计人员签字确认。张永华、柴慈梅、张圆、张恩伯于2015年5月6日确认柴慈梅为认购证持有人，办理认购手续。柴慈梅于次日与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军粮城示范镇还迁楼房认购协议》，协议签订后张永华、柴慈梅、张圆、张恩伯从案涉房屋内搬出。闫玉锁与徐某真于1996年2月1日协议离婚，约定坐落于苗街村房间的公产房屋3间由闫玉锁使用。闫玉锁自2003年7月23日至2015年10月23日在监狱服刑。闫玉锁于2018年11月7日在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张永华与军粮城街道办事处案涉房屋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我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津0110行初178号裁定书，裁定书认为闫玉锁并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裁定驳回闫玉锁的起诉。后闫玉锁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闫玉锁的上诉，维持原裁定。闫玉锁于2019年7月23日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张永华、张恩伯与军粮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1442号）无效，后撤回起诉。闫玉锁户籍挂靠在姐姐闫玉英名下，住址为天津市东丽区××街村××号。闫玉锁的迁移记录为1993年5月5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场三中一支队迁来本市（县），2014年1月8日由东丽分局军粮城派出所军粮城镇苗街村316号迁来本址。闫玉锁就苗街村十二区23号房屋已获相应拆迁利益。另查，案涉房屋无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庭审中张恩伯陈述，案涉房屋系闫玉锁祖宅，张恩伯于1996年左右通过小舅子邹志宝介绍从闫大五子（闫玉锁）处花了45000元购买了案涉房屋，案外人常振华（已去世）作为见证人书写协议。协议签订后，张恩伯及其家人搬入案涉房屋居住，后在房屋东边加盖的五间房屋。张恩伯购买××街村实行门牌号，张恩伯将购房协议给村委会工作人员查阅后，村委会将门牌号给了张恩伯，该协议现已丢失。一审法院经向邹志宝进行询问，邹志宝陈述案涉房屋系张恩伯从闫玉锁处购买的，签订购房协议时闫玉锁及其弟弟闫玉路、张恩伯、邹志宝及常振华在场，因闫玉路、邹志宝与协议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故要求常振华书写协议，但对协议内容不知情。协议签订后张恩伯将购房款45000元给了闫玉锁。一审法院向原苗街村村委会成员刘凤元询问，刘凤元称因时间久远，事情都已忘记，无法提供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向苗街村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工作人员称闫玉锁曾于2018年到村委会闹，村委会向张恩伯调查案涉房屋事宜，张恩伯说案涉房屋是张恩伯从闫玉路处花了45000元购买的。张恩伯一家在村里办理门牌号开始就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闫玉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离婚协议及庭审笔录，离婚协议中未显示房屋的具体座落位置，也和案涉房屋性质不同，该证据无法证明闫玉锁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系家人祖宅，无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证明。张恩伯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是从闫玉锁处购买，一审法院向苗街村村委会成员进行询问，陈述案涉房屋系张恩伯从闫玉路处购买的。无论张恩伯从谁处购买房屋。首先，若闫玉锁或闫玉路（卖房人）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张恩伯无论从二人中任何一方处购买案涉房屋，双方间的买卖行为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产生法律效果。在完成所有权转让后张恩伯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但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客观上无法完成法定登记手续。在此特定情形下，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房屋产权的归属。军粮城街道办事处提交了2001年东丽区农村常住人口住房调查表及张恩伯等被告的户口本，均证明张恩伯等被告在案涉房屋居住生活多年。张恩伯在购买案涉房屋后对其进行占有、使用，并就案涉房屋与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还迁协议，系对房屋所有权的收益及处分。因此，就上述情形而论，张恩伯已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次，若闫玉锁或闫玉路不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案涉房屋系闫玉锁家人祖宅，家人是否对房屋进行改造或析产，他人无法知晓。因此，无论张恩伯是从闫玉锁家人中任何一人处购买，张恩伯都有理由相信卖房人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在支付合理对价后实际得到房屋并入住使用，买卖房屋整个过程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应属善意取得。根据上文论述，案涉房屋客观上无法完成法定登记手续，依查明事实应当认定张恩伯已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张恩伯现七十余岁，与闫玉锁相差二十余载，二人虽为同村村民，但因年龄差距较大，双方存在不相识的可能。张恩伯陈述与他人陈述虽有矛盾之处，但此瑕疵符合记忆衰退的规律，不能据此否认其购房事实。闫玉锁虽称其在离婚后就离开案涉房屋，并在2003年至2015年间在监狱服刑，不知晓案涉房屋被张恩伯一家居住的事实。但在其服刑前张恩伯及家人已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除闫玉锁本人外，闫玉锁姐姐、弟弟等亲属也在××街村××村居住，闫玉锁称不知情不符常理。闫玉锁户籍于2014年1月8日由苗街村**迁至××街村××号房屋，12区23号房屋与案涉房屋在同期进行了拆迁还迁，在明知房屋已启动拆迁还迁工作时却未对案涉房屋权属提出任何异议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可以推定闫玉锁对张恩伯及家人居住在案涉房屋事实应当是知晓的。闫玉锁仅提交了离婚协议及庭审笔录，不足证明其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闫玉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闫玉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1，庭审笔录，证明张恩伯认可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所盖。证据2，本人声明，证明上诉人与徐某真1996年2月1日离婚协议中的公产房属于笔误应为上诉人与徐某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老宅基地上建造的三间砖房即诉争房屋。证据3，证言，证明邹志宝向一审法院提供虚假陈述。证据4，《苗街村房屋拆迁数据测量表》，证明2010年9月14日张恩伯签署两份测量表，案涉房屋共有主房8间，建筑面积276.09平米。证据5，房屋现状照片，证明案涉房屋坐北朝南，西侧的三间灰色建筑即为上诉人闫玉锁婚后建造，一审法院混淆房屋的渊源，将房屋认定为是闫玉锁的祖产，认定事实错误。张永华、柴慈梅、张恩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军粮城街道办事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证人徐某真出庭，徐某真表示1990年买的案涉两间西面土房，1991年春天盖的房，盖了3间房。张永华、柴慈梅、张恩伯表示对相关情况不清楚。军粮城街道办事处认为该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军粮城街道办事处提交的普查表上显示，案涉房屋是1988年建造的，徐某真只是听从闫玉锁的控制去做的公证，其对什么都不清楚，他们之间有特殊关系，徐某真的相关表述也是混乱且不明确的。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闫玉锁虽提交了离婚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但离婚协议中未显示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也和案涉房屋性质不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闫玉锁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张恩伯虽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是从闫玉锁处购买，但经一审法院向苗街村村委会成员进行询问，案涉房屋系张恩伯从闫玉路处购买的。案涉房屋原系闫玉锁家人祖宅，其家人是否对房屋进行改造或析产，他人无法知晓，且案涉房屋无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证明。无论张恩伯是从闫玉锁家人中任何一人处购买，张恩伯都有理由相信卖房人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在支付合理对价后实际得到房屋并入住使用，买卖房屋整个过程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闫玉锁虽称其在离婚后就离开案涉房屋，并在2003年至2015年间在监狱服刑，不知晓案涉房屋被张恩伯一家居住的事实。但在其服刑前张恩伯及家人已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除闫玉锁本人外，闫玉锁姐姐、弟弟等亲属也在××街村××村居住，闫玉锁称不知情不符常理。闫玉锁户籍户籍于2014年1月8日由苗街村**迁至××街村××号房屋，区23号房屋与案涉房屋在同期进行了拆迁还迁，在明知房屋已启动拆迁还迁工作时却未对案涉房屋权属提出任何异议亦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闫玉锁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闫玉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闫玉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