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津行赔申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秀亭，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冯赟馗（上诉人之子），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燕晓静，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静水道**。法定代表人张伟，镇长。委托代理人胡瑞琳。委托代理人郑晓云，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石秀亭因诉被申请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行赔终2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石秀亭申请再审称，两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两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并不予赔偿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再审申请人房屋未取得相应权属证明系历史原因造成。（二）再审申请人的房屋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不直接等同于房屋为违法建设。再审申请人在经张道口村委会批准用地后建设房屋，并没有违反该区域的控制性详细规划。被申请人也未举证证明再审申请人的房屋违反了所在区域的详细规划。可通过补办相应手续及缴纳罚款等形式获取房屋形式要件的完整。（三）截至目前尚没有任何合法有效文件认定再审申请人房屋为违法建设。二、两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等均与事实不符。（一）相机、香炉系再审申请人收藏品，应据实以其收藏价值进行赔偿，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此收藏价值属于该物品的直接价值，属于再审申请人的直接损失。（二）被申请人非法拆除房屋时未尽妥善处置的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和赔偿责任。两审法院酌情赔偿再审申请人的生活物品和经营物品损失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清朝邮票、清朝龙头银元、纪念币”是再审申请人家中传家之物，除物品本身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存在。人民法院应当在客观分析案情后对此进行赔偿。再审申请人已经穷尽所有办法提供了相应损失的证据，并在财产损失清单中清楚写明了物品的名称、数量、价格等。因被申请人的原因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就损害进行进一步举证，举证责任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中所确定的“疑点利益归于原告”的原则，两审判决应当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请求，而不是用司法裁量权“酌定”判决。另外，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能够佐证再审申请人曾就屋内物品等财产进行过证据保存，但因被申请人非法强拆，造成该证据毁损。该组照片与本案再审申请人无法就损失进一步举证之间存在关联性。二审法院认为该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撤销两审判决，依法提审本案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案涉被拆除房屋确系违法建设。首先，本案再审申请人自称2003年取得被拆除房屋土地使用权，但《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自1993年11月1日已经开始实施，据再审申请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已有十年，按照上述条例规定，在村庄兴建房屋需要乡级政府批准或乡级政府审核报县级政府批准后才能兴建，同时该条例也规定了对于未按规划进行审批建设的建筑物，乡级政府有权实施限期拆除。其次，再审申请人所建房屋并未取得任何规划建设许可等手续，也未通过张道口村民委员会报大寺镇政府审核或批准，明显属于无任何合法手续擅自兴建房屋。最后，再审申请人并非张道口村村民，其无权取得张道口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更没有权利在张道口村集体土地上擅自兴建房屋。再审申请人2003年擅自兴建房屋时并非法律没有规定，也非历史原因造成，被拆除建筑物系违法建设。2．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出赔偿清单中所列物品的损失是经过专业评估部门作出的物品损失价格，对于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方法，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认可，鉴定结论理应被采纳。《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于财产权利赔偿的原则是直接损失。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清朝邮票、清朝龙头银元、纪念币，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曾经持有过。故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期间，再审请人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照片两张；2．玉石鉴定证书一份；3．被砸碎物品的粉末一份。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认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再审申请人有权据此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两审判决已部分支持了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请求，现本案争议焦点为：1．对再审申请人就涉案建筑提出的赔偿申请是否应予支持；2．两审法院对室内物品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对再审申请人就涉案建筑提出的赔偿申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再审申请人主张其2003年建设的涉案建筑。根据当时有效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设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有关审批程序办理；兴建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等均需依法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的权属证书，亦未提交合法建房的手续，其提交的证明涉案建筑为合法建设的证据是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张道口村民委员会2003年6月23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2016）津0111行初38号《行政判决书》，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仅显示“张道口建设用地面积102.4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有偿转让给石秀亭，石秀亭有权无偿使用”。（2016）津0111行初38号行政判决虽判决撤销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大寺综执限拆字［2016］71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但该判决并未确认涉案建筑为合法。被申请人一审时提交的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张道口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以及对村委会委员的询问笔录均载明再审申请人搭建涉案建筑未办理过相关手续。故再审申请人主张涉案房屋因历史原因未取得相关权利证书系合法建筑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就该房屋提出的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两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室内物品赔偿金额认定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两审法院根据清理被拆除房屋现场登记财物的不同情况分别予以赔偿：对于能返还的判决予以返还，其他物品根据鉴定意见及自认的价格确定赔偿金额。此外，除上述已登记财物外，对于生活物品、经营物品，原审法院结合生活常识和经验酌情确定给予200，000元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清朝邮票、清朝龙头银元、纪念币”的损失，因该物品属于非日常生活、经营的必须用品，且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被申请人拆除房屋时该物品在被拆除的房屋内存在，故两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再审申请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两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秀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秀亭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方红审判员  张莉审判员  刘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会战书记员呼德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