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陈德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怀，男，195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芳，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英，女，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怀、陈美芳、吴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重新认定本案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理由：1、原判认定本案的营养费5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元，没有依据。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金怀、陈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2872.5元，没有事实依据。3、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偏高。4、鉴定费属于被上诉人张金怀、陈美芳自行举证的成本，且鉴定结果也不客观真实，故该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 被上诉人张金怀答辩称：原判各项赔偿费用合理，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美芳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吴敏未作答辩。 张金怀、陈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83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5900元、护理费1882.98元（171.18元/天×11天）、误工费2239.71元（203.61元/天×11天）、交通费220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715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4764.5元，计1670040.29元，根据事故责任，请求被告赔偿1050024.1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元，请求再赔偿1000024.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晚上，吴敏驾驶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沿324国道自仙游县往仙游县枫亭镇方向行驶在路右快速车道内，17时58分许，行经仙游县邮政营业厅门前路段（福昆线116ＫＭ+200Ｍ路段），自路右快速车道变更车道至路右慢速车道时，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适遇行人张晓华自路左往路右横过道路时，临危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左前部与张晓华在路右慢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张晓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15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1201900007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敏与张晓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晓华在莆田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3425.72元；之后，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54034.86元；之后，在仙游县郊尾镇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84.52元。2020年1月3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病鉴字第14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晓华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张金怀、陈美芳系死者张晓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20年4月10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20）临鉴字第0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陈美芳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做出鉴定结论。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吴敏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吴敏已经支付给张金怀、陈美芳50000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给张金怀、陈美芳10000元。审理期间，吴敏自愿同意承担非医保费用8659.1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给张金怀、陈美芳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8345.1元（含非医保费用865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5830元、护理费994.68元、误工费994.68元、交通费220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715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2872.5元，合计1585964.96元。非医保费用8659.19元，吴敏自愿承担，予以准许；其已经支付的50000元予以折抵后，尚余垫付款41340.81元。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敏与张晓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吴敏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赔偿120000元。对张金怀、陈美芳的剩余的经济损失（扣除非医保费用和交强险赔偿限额）1457305.77元，根据肇事双方的事故责任及车辆属性，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74383.46元（1457305.77元×60%），保险公司合计应当赔偿给张金怀、陈美芳994383.46元（874383.46元+120000元），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吴敏尚余的垫付款41340.81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张金怀、陈美芳943042.65元（994383.46元-10000元-41340.81元）。吴敏可就垫付款41340.81元向保险公司追偿。张金怀、陈美芳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金怀、陈美芳经济损失994383.46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吴敏的垫付款41340.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再赔偿给张金怀、陈美芳943042.65元；二、驳回张金怀、陈美芳对吴敏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金怀、陈美芳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5065元，由张金怀、陈美芳负担283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金怀提供离婚登记簿一份及仙游县XX镇XXX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证实其与陈美芳于1985年9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提供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实其子张晓剑于2007年8月5日死亡，于2009年1月7日注销户口的事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质证认为，离婚登记簿，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户口注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即便认定，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人数也应按4人计算；对仙游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证明三性均有异议，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陈美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陈美芳、张正英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陈美芳与女儿张正英一起生活；张金怀提供张金怀、张晓华、养女张伟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张金怀、张晓华（生前）、养女张伟婷一起生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张金怀有一养女张伟婷，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扶养人数应按4人计算。本院认为，张金怀之子张晓剑已于2007年8月5日死亡，于2009年1月7日注销户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6日，对张金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扶养人数应按3人计算。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金怀、陈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本事故造成张金怀、陈美芳的近亲属张晓华死亡的后果，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理，予以支持。张晓华的父亲张金怀出生于1956年9月26日，需要扶养的年限为16.5年。陈美芳虽未满60周岁，但是其提供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20）临鉴字第0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美芳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子女扶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在原审庭审时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又提出不申请重新鉴定。陈美芳出生于1962年12月3日，需要扶养的年限为20年,原判根据陈美芳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80%的比例计算。张金怀与陈美芳原生育三个子女即张晓剑、张晓华、张正英，1985年9月26日，张金怀与陈美芳办理离婚登记后，张金怀于1999年间又收养养女张伟婷。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30946元/年计算合理，但认定张金怀、陈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2872.5元不当，应予纠正为417771元（30946元/年×20年÷2×80%+30946元/年×16.5年÷3）。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金怀、陈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2872.5元，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营养费基本是按医疗费的10%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治疗5天判赔，以及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均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营养费5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没有依据和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偏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定费属于必要的支出，原判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上诉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核定本案交通事故给张金怀、陈美芳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8345.1元（含非医保费用865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5830元、护理费994.68元、误工费994.68元、交通费220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715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7771元，合计1500863.46元。非医保费用8659.19元，吴敏自愿承担，予以准许；其已经支付的50000元予以折抵后，尚余垫付款41340.81元。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敏与张晓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吴敏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赔偿120000元。对张金怀、陈美芳的剩余的经济损失（扣除非医保费用和交强险赔偿限额）1372204.27元，根据肇事双方的事故责任及车辆属性，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23322.56元（1372204.27元×60%），保险公司合计应当赔偿给张金怀、陈美芳943322.56元（823322.56元+120000元），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吴敏尚余的垫付款41340.81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张金怀、陈美芳891981.75元（943322.56元-10000元-41340.81元）。吴敏可就垫付款41340.81元向保险公司追偿。原判第一项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张金怀、陈美芳经济损失943322.56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吴敏的垫付款41340.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再赔偿给张金怀、陈美芳891981.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3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各负担4565元，由张金怀、陈美芳各负担7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