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润锋，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德凤，女，194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宁川，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静，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宁川，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凯，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一师棉麻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宁川，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磊，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一师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宁川，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竣，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一师棉麻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宁川，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舟，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 原审被告：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阿塔公路45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曹润锋，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孙长江，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 上诉人曹润锋因与被上诉人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陈继舟、原审被告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海节水公司）、原审第三人孙长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7）新290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润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被上诉人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古宁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继舟、原审被告利海节水公司、原审第三人孙长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润锋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宏申所审字【2014】218号《审计报告》认定合伙解散时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有资产8,527,056.45元错误。《审计报告》中8,527,056.45元包括股东入股款2,060,000元、合伙人垫资借款1,695,300元、未分配利润4,771,756.45元三部分。按照实际情况，股东的入股款实缴后，都用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支出，合伙体解散时，合伙人的入股款均不可能仍然以现金的方式单独存在，都应该已转化为合伙体的资产，合伙解散时的资产应当按照《审计报告》只包括固定资产的净值1,468,409.5元、库存材料款823,230元及未分配利润4,771,756.45元三项，合计7,063,396.04元。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体解散，首先应当清偿债务，即偿还各合伙人垫资借款1,695,300元和曹增才垫付的审计费37,629.12元，剩余的金额5,330,466.92元为合伙体解散时的共同财产，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合伙人曹增才占合伙资产的17.48%，应分得合伙财产931,765.62元。二、合伙人曹增才应分得合伙财产931,765.62元是计算上的数据，并不是实际能够分到的财产。1.根据《审计报告》中第三条审计意见：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2010年-2011年5月滴灌带销售表、2011年-2012年管件出库单统计表、2011年9月-2012年6月1日成品滴灌带出库统计表列示了销售给具体单位的名称、时间、姓名、规格、数量、金额及货款回收情况，以货款全部收完的收据进行统计。但实际上该合伙体在解散时根本未收回全部的货款，合伙体的账面上无分文的库存现金，一审法院也无证据表明合伙体有可分配的库存现金。2.一审法院仅是根据陈继舟的陈述，就认定曹润锋侵占合伙体的资产错误。《审计报告》确认合伙体解散时遗留的固定资产的净值为1,468,409.5元，库存材料款823,230元。曹润锋认为合伙体的固定资产包括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的机器设备和厂房。陈继舟在一审时辩称，2012年5月份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资产整体搬迁建新厂，是不属实的。利海节水公司并没有使用和占用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的固定资产和库存原材料，实际上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的机器设备因落后未被利海节水公司使用，一直搁置在利海节水公司院内，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的厂房依然在原址，利海节水公司新的经营场所与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不在同一位置，厂房也没有被利海节水公司使用，所以固定资产的净值仅反映在账面上，没有产生实际价值，本案无证据证明库存原材料被曹润锋使用，一审法院直接将固定资产的净值和库存原材料转换为实际价值，判令曹润锋按照合伙人曹增才的出资比例给付款项错误。3.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陈继舟在合伙事务中是负责销售的，合伙体解散之后陈继舟仍然陆续在收回合伙体的应收货款。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拒不接受陈继舟提供的己收部分货款的票据(票据分别是由合伙体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和利海节水公司财务人员曹烈富按照陈继舟实际收到的金额向陈继舟出具的收款票据)，而直接将所有未收回货款认定为全部已收货款，纳入合伙资产并以侵占为由让曹润锋承担给付责任错误。曹润锋认为对于未收回部分的货款，应当作为债权，由各合伙人进行分割，而不能直接转变为合伙资产，由曹润锋支付。对于陈继舟已收回的合伙体的应收货款应当按照合伙出资比例进行分割，陈继舟收回的合伙体的应收货款的金额应当根据陈继舟提供的收款票据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曹润锋的上诉请求。 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辩称，1.一审法院以新疆宏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合伙解散时合伙剩余资产为8,527,065.45元无误。新疆宏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宏申所审字（2014）218号审计报告是根据曹润锋提供的财务报表和财务凭证审计得出的结论，在计算时已经扣除了相关成本和费用，结论中剩余资产为8,527,065.45元无误，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合伙解散时的剩余资产为8,527,065.45元正确。2.曹润锋认为审计报告中所列的库存现金是尚未收回的货款，与事实不符。3.本案合伙的资产已全部转入利海节水公司。4.本案合伙的资产全部由曹润锋保管，且已转入利海节水公司，如曹润锋所称在审计报告外还有新收回的应收账款，答辩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5.占用资金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各合伙人达成的协议，作为财产保管人应当负有对合伙人分配利润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继舟、利海节水公司、原审第三人孙长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陈继舟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分配剩余资产共计1,188,972.28元；2.请求判令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陈继舟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支付审计费37,629.12元；3．请求判令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陈继舟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偿还垫资款共计150,000元；4．判令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陈继舟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共计255,029.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3日，曹增才以陈继舟为代表与曹润锋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曹润锋、陈继舟共同投资2,000,000元人民币新建滴灌带生产厂，厂名为利海滴灌厂，该厂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独立核算、共担风险、共同受益；合作经营期间为五年，从2010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分配比例为陈继舟与曹润锋双方各占50％，曹润锋投资1,000,000元，陈继舟投资机器设备474,000元，现金526,000元，合计1,000,000元；双方均按合同的约定投资。”2010年7月28日，双方办理了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工商营业执照，执照登记经营者为陈继舟。双方约定：董事长为曹润锋，总经理陈继舟。后曹增才于2010年出资300,000元、2011年10月增资60,000元，成为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合伙人。2011年8月，合伙人陈继舟、曹增才、曹润锋一致同意，孙长江投资200,000元加入合伙。2012年5月29日，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在工商部门注销，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后曹润锋、陈继舟想成立公司继续经营相关业务，但曹增才不愿加入，故2012年6月6日曹润锋与陈继舟以合伙期间的资产作为部分出资注册成立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曹润锋，陈继舟任公司监事。 2012年11月30日，合伙人召开会议，一致同意将所有利润结算给各位合伙人，但未实施。2014年9月3日，曹增才、曹润锋、陈继舟、孙长江签订合伙决议，内容：1.四人共同申请农一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四人合伙期间固定资产的审计；2.对账目上有记载的，四人共同确认，对未列入账目的，由四人确认进行固定资产；3.合伙起止时间2010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计算固定资产的时间；4.合伙期间曹润锋出资1,000,000元，垫资1,425,300元，曹增才出资360,000元（2010年出资300,000元，2011年10月增加出资60,000元）。垫资150,000元；孙长江出资200,000元（2011年10月），垫资120,000元；陈继舟出资500,000元，未垫资。根据上述合伙决议，2014年9月8日新疆宏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2010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企业经营情况的会计报表和账目进行清理审计，结论为：股东入股款2,060,000元，股东垫资借款1,695,300元，2012年7月31日未分配利润4,774,756.45元，合计8,527,056.45元；2012年7月31日库存材料款823,230元、2012年7月31日固定资产净值1,468,409.5元，库存现金为6,235,416.95元。曹增才支付评估费37,629.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并在合伙结束清算后按照约定分配共有财产。本案中曹增才、曹润锋、陈继舟对其三人及孙长江四人合伙出资经营、合意注销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及出资、垫资、利润分配等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为，合伙期间有无共同积累的财产。曹润锋虽辩称合伙期间未有可分配的共同财产，但根据《通知》《合伙决议》《审计报告》和陈继舟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证实，合伙解散时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有合伙人入伙资金2,060,000元、合伙人垫资借款1,695,300元、2017年7月31日未分配利润4,771,756.45元，共计8,527,056.45元，且上述资产未向合伙人分配而是作为曹润锋、陈继舟设立利海节水公司的出资，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伙解散时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有资产8,527,056.45元。曹润锋的相关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上述款项应先偿还各合伙人的垫资借款和曹增才垫付的审计费，剩余的6,794,127.33元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按照约定的方式即出资比例向各合伙人予以分配。因上述款项为曹润锋、陈继舟占有使用，故二人应当向其他合伙人予以返还。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要求曹润锋、陈继舟返还垫资款150,000元、支付垫付的审计费37,629.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查明，曹增才合伙期间出资360,000元，占合伙资产的17.48%，故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要求曹润锋、陈继舟按出资比例向其给付合伙期间共同财产1,187,613.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2012年11月30日曹润锋、陈继舟签署的《通知》可证实，二人同意将合伙财产结算给其他合伙人，故在2014年12月18日《审计报告》对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31日财务审计确定后，曹润锋、陈继舟就应当依约向包括曹增才在内的合伙人分配合伙财产，但至今曹润锋、陈继舟未支付上述款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以欠付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6%向曹润锋、陈继舟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其计算的基数有误，按照基数1,375,242.57元（1187613.45＋150000+37629.12）核算后予以支持254,777.8元（1375242.57×0.06÷365×1127）。曹润锋、陈继舟将占有的合伙资产出资设立利海节水公司，并依法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二人在取得公司股东权利的同时，利海节水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合伙资产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利海节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曹润锋、陈继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返还垫资款150,000元；二、曹润锋、陈继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支付审计费37,629.12元；三、曹润锋、陈继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支付合伙财产1,187,613.45元；四、曹润锋、陈继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赔偿占用资金损失254,777.8元；五、驳回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解散时其合伙财产为多少以及该合伙财产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应分得多少。首先，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因2014年9月3日曹增才、曹润锋、陈继舟、孙长江形成合伙决议，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委托新疆宏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0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企业经营情况的会计报表和账目进行清理审计，审计结余情况为：股东入股款2,060,000元，股东垫资借款1,695,300元，2012年7月31日未分配利润4,771,756.45元，合计8,527,056.45元。该结余情况已对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债权债务已进行了核算，一审法院认定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解散时合伙财产为8,527,056.45元正确。其次，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解散时合伙财产为8,527,056.45元，一审法院扣减合伙人的垫资款及审计费后，按照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的出资比例17.48%计算其应分得合伙财产1,187,613.45元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曹润锋、陈继舟作为合伙人，在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解散时不对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及处理，而是将合伙财产转至由其两人作为股东的利海节水公司，一审判决由其向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支付合伙财产并无不当。综上，曹润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润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2元，由上诉人曹润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冀俊齐 审 判 员  姬 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振 书 记 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