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48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杰，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小学文化，住阆中市*******8****，公民身份号码为511************971。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瑶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平乐县人，专科文化，原系信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平乐县***********18*，公民身份号码为450************514。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养辉，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砀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42************037。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超犯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林杰、原审被告人孙养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8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杰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林杰，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超系信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信利公司”）驻VIVO厂员工。2019年8月3日,李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截留了信利公司两箱货物(一箱是光学指纹配件5249个,经鉴定总价值273577.88元;一箱是手机摄像头4800个,经鉴定总价值312000元)放在其暂住处，后联系被告人孙养辉将该两箱货物卖掉获利。被告人孙养辉联系被告人林杰，林杰同意帮忙销赃。8月5日下午,孙养辉开车来到长安花园李超的住处将该两批货物搬到其车内。后林杰将该两批货物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叫“翔哥”（在逃）的人。8月8日,信利公司员工张宗焕发现货物不见,便联系李超,要求李超将货物拉回来。后李超联系孙养辉,孙养辉联系林杰追回其中一箱光学指纹配件(共计5249个)并退回了公司。一箱手机摄像头无法退还。被告人李超、孙养辉、林杰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13日、14日在东莞市长安镇被抓获归案。破案后，仅起获5249个光学指纹配件，未能起获4800个手机摄像头。三名被告人家属向被害单位信利公司赔偿20万元整，并获谅解。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主要有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受理报警登记表、手机截图、监控录像截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营业执照、价格材料、见证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等证据，证人尹铃仁、林文武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宗焕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录像，被告人李超、孙养辉、林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养辉、林杰明知是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已经退回部分赃物，并且赔偿了被害单位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养辉、林杰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二被告人退回部分赃物，退赔被害单位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孙养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三、被告人林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随案移送的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奔驰小汽车一辆发还给被告人林杰，炫威牌小汽车一辆发还给车主王知。宣判后，上诉人林杰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同案人孙养辉在2019年8月4日询问我是否可以帮忙销售一些电子配件次品并提供了产品信息和售价给我，我处于朋友情谊帮忙寻找客户，但没有共同收购货物的犯意和主动犯罪动机。2.8月4日，孙养辉和李超与我在李屋大道见面，明确告知我李超是VIVO驻厂，这批次品有正规的处理权限和出厂手续；8月5日-8月6日期间，我经孙养辉多次联系后才碍于朋友情谊才在淘宝上联系到一位叫“翔哥”的男子，按孙养辉的要求按5元/个的均价卖给“翔哥”。3.售出的获利3200元是我在卖出前与孙养辉确定的，我只是补个辛苦费，如果我知道这是犯罪所得，我不可能答应孙养辉。4.涉案的配件，在市场上没有标价售卖，我在淘宝上搜索价格区间为2元-10、20元，孙养辉提出的售价没有超出我在淘宝查询的价格。5.8月9日，孙养辉说工厂需要要回涉案配件，还明确说只要回指纹配件，所以我才让侄子帮忙取回指纹配件，如果我事前就知道是犯罪所得，我不可能只取回一部分配件。综上，我事先并不知道涉案产品是犯罪所得，也没有与孙养辉共同犯罪，整个事情都是孙养辉主导的，我的作用较孙养辉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杰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一）关于林杰主观上是否“明知”涉案货物是犯罪所得，其行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李超指证孙养辉多次怂恿他盗窃公司财物。孙养辉辩称李超称自己手里有一批不良品，托他找人收购，他遂联系林杰。林杰侦查阶段辩称孙养辉告诉他自己手里有一批手机不良品，原本是要拉回公司销毁的，现在就在这边销毁了;审查起诉阶段辩称孙养辉联系林杰收涉案货物后，其从四川老家过来，其与孙养辉、李超见面时，孙养辉介绍李超是在VIVO驻厂，负责退回不良品质的产品，他能推断出涉案货物是李超的，要经李超的手退回公司。孙养辉、林杰对货物的来源及李超原本是否应将涉案货物退回公司的表述不一，均存在避重就轻、相互推诿的嫌疑。结合李超、孙养辉、林杰三人见面商议时，孙养辉、林杰均没有要求李超出示涉案货物的生产单据及出厂凭证；林杰在8月6日深夜23时委托侄子林文武带着40000元现金到孙养辉处拿涉案货物，自己再另行转款16800元给孙养辉以及将涉案货物转卖给“翔哥”后即删除“翔哥”联系方式等反常举动，可以认定林杰在收购涉案货物时已经知道涉案货物是信利公司的货物且李超没有私自处分的权限。现孙养辉、林杰以远低于市场价格收购李超任职单位的财物，根据2009年11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应推定林杰主观上知道涉案货物系犯罪所得。林杰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价值总额高达585577.88元，林杰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关于林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一审量刑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孙养辉、上诉人林杰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中，孙养辉积极在李超、林杰之间斡旋并促成三人面谈，又亲自前往李超住所收取涉案货物，再将货物转卖给林杰，赚取差价；林杰为牟利参与犯罪，指使他人收取涉案货物后马上将货物转卖给他人，孙养辉、林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二人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孙养辉、林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价值总额达585577.88元，根据相关规定，二人均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结合三人退回被害单位273577.88元赃物，三人的家属共同赔偿了被害单位20万元并获得谅解的实际情况，对林杰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已是法定刑的最低刑，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林杰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孙养辉、上诉人林杰明知涉案货物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原审被告人孙养辉、上诉人林杰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二人各自的罪行定罪处罚。鉴于李超、孙养辉、林杰退回价值273577.88元的光学指纹配件5249个，李超、孙养辉、林杰的家属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信利公司20万元，取得了信利公司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超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孙养辉、上诉人林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杰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坤   鹤审判员 黄泽思审判员陈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冯   仲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