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2051号上诉人：穆某1，住山西省浑源县。上诉人：穆某2，住山西省浑源县。上诉人：石某，住山西省浑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负责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山西省浑源县永安镇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浑源县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5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开庭前穆春死亡，本院依法变更上诉人为穆某1、穆某2、石某。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被上诉人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某1、穆某2、石某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支持太少,使上诉人分别少赔25830元、64260元、25830元；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使上诉人少赔87735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后穆某1、穆某2、石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将原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较之前增加赔偿33262元；2.将原精神抚慰金变更为死亡精神抚慰金，较之前增加赔偿2500元；3.将原残疾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较之前增加赔偿7053元；4.护理费变更为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死亡前，较之前增加赔偿18100元；5.丧葬费应为36103.5元。事实与理由：穆春因本案事故受伤严重，住院214天,经鉴定为一个二级伤残和一个七级伤残,伤情非常严重复杂。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规范性附录)5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且上诉人住院就214天,而一审仅支持180天显然违背客观规律。穆春妻子石某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而且痴呆、丧失劳动能力,故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上诉请求。马某辩称，一审中的司法鉴定已对三期进行了鉴定，被上诉人认可鉴定天数，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不应当支持。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马某答辩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225民初390号民事判决;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护理期限较长,五年较为合理，此项上诉人多承担700395元。二、上诉人对于残疾赔偿金也不认可，七级伤残合理,不认可二级伤残,就此项上诉人多承担383698元。综上，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上诉人不应承担部分为758865.1元。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辩称：1.本案鉴定意见是对穆春的精神损害进行的鉴定，后来鉴定的二级伤残亦符合实际损伤情况；2.关于护理期，由于穆春已死亡，无法答辩。被上诉人马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穆某1、穆某2、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2658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6时10分,马某驾驶×××号大众小型轿车沿省道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75Km+400m处,与路面站立的穆春碰撞,致穆春受伤。浑源县交警队认定马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穆春负事故次要责任。穆春先后在浑源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大同泽霖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原发脑干损伤、脑挫裂伤、面部挫伤等,2019年6月15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71879.44元。2019年7月19日,经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穆春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建议给予营养期60日、护理期120日、休息期180日。2020年5月28日,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穆春交通事故致脑损伤,合并非肢体瘫运动障碍(重度),评定为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马某驾驶的×××号大众小型轿车挂靠在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下,马某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马某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6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马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马某及被告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穆春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171879.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100元/天×214天);3.原告诉请营养费54900元(549天×100元/天),因原告提供的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评定营养期为6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4.原告诉请前期护理费109800元(549天×100元/天×2人),后期护理费933860元(46693元/年×20年),共计1043660元。因原告未提供需2人护理的医疗机构意见或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确定后期护理期为15年,护理费为568900元(100元/天×214天+100元/天×365天/年×15年);5.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631978元(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年×20年×95%计算),因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为家庭户口,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45000元;7.原告诉请误工费54900元(549天×100元/天),因原告提供的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14000元;10.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125336元,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478157.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1358157.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50710.21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马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际赔付原告1044710.21元,被告马某垫付的16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直接赔付马某。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穆春1044710.21元,直接赔付马某16000元;二、驳回原告穆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9元(原告已预交1894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负担14346元,由原告穆春负担460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提交了浑源县官儿乡穆家庄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和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穆春于2020年11月26日死亡，石某系穆某1生物学上的母亲且已超过60周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马某对死亡证明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石某与穆某1的关系，不能证明石某与穆春的关系。被上诉人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一审判决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是否采信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伤残鉴定结论？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3.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应是多少？4.是否应支持石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伤残鉴定的问题。上诉人对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伤残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穆春的伤情不能构成二级伤残，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符合受委托专业机构的资质要求；其次，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为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该证据材料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亦符合司法鉴定对鉴定材料完整性的要求；第三，事故发生后，穆春经医院诊断为原发脑干损伤、脑挫裂伤（胼胝体）、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认为事故致脑损伤，合并非肢体瘫运动障碍（重度），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评定为二级伤残。其所得出的有关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基本一致，并无矛盾之处，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穆春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脑损伤,合并非肢体瘫运动障碍(重度),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一个七级伤残和一个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虽经一段时间治疗护理仍最终死亡，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被上诉人马某、浑源县兴浑汽车出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主张有其他加害行为的情形下，根据社会常识和经验判断，穆春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相当因果关系，是本案事故导致的最终结果。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变更为死亡赔偿金，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和丧葬费。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穆春生于1969年9月10日，卒于2020年11月26日，系家庭户口，本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年计算20年，即66524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致穆春受伤严重，后死亡，给其家人即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依据事故发生的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2207元/年÷12×6月=36103.5元。关于营养期的问题。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主张营养期应为549天。《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5规定“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本案中，穆春于2018年11月13日因本案事故受伤，于2020年5月28日定残，考虑到一审判决中已支持21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定营养期为335天，营养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为33500元。关于误工期的问题。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主张误工期应为549天。《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5规定“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本案中，穆春于2018年11月13日因本案事故受伤，于2020年5月28日定残，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误工期为549天，误工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为54900元。关于护理期的问题。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主张护理费第一次鉴定前按照549天、100元/天、2个护理人员计算，鉴定后按照182天、46693元/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穆春于2018年11月13日因本案事故严重受伤，于2020年5月28日定残，构成一个七级伤残和一个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于2020年11月26日死亡。经核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超法定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即护理费为549元×100元/天×1人+46693元/年÷365天×182天=78182.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提供的户口薄信息及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石某出生于1959年，已达国家规定的城镇女职工退休年龄。根据其提交的××县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石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有穆春、穆某1、穆某2三个扶养人，故对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计算19年，即21159元/年×19年÷3人=134007元。穆春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171879.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100元/天×214天);3.营养费33500(335天×100元/天);4.前期护理费54900(549天×100元/天)元,后期护理费23282.5元(46693元/年÷365天×182天),共计78182.5元;5.死亡赔偿金665240元(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年×20年计算);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误工费54900元(549天×100元/天);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14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34007元（21159元/年×19年÷3人）；11.丧葬费36103.5元(72207元/年÷12×6月)。以上费用共计1260212.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1140212.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98148.7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马某垫付医疗费16000元,故马某垫付的16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直接赔付马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际赔付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892148.7元。综上所述，穆某1、穆某2、石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穆某1、穆某2、石某892148.7元,赔付马某1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9元(穆春已预交189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负担14000元,由穆某1、穆某2、石某负担4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4元（穆某1、穆某2、石某预交43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预交11389元），由穆某1、穆某2、石某负担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浑源支公司负担127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石俊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