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临潼旅游商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桃源路**。法定代表人：王**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飒，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霞，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亦鹏，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女，1972年7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天地源枫林绿洲********。法定代表人：周亦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斜口街办岳沟村>法定代表人：周亦鹏。上诉人西安市临潼旅游商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因与上诉人于海霞、被上诉人杨建、周亦鹏、朱丽、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轮公司）、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发龙祥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明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不得执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1000万元；2.请求判决文书明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3.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由于海霞、杨建、周亦鹏、朱丽、美轮公司、冠发龙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按法律规定要求规范、明确表述判决内容，致一审判决无法执行。1.原审判决第一项的书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元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该条法律规定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结论应该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而不应该判决“中止”。2.原审认定因冠发龙祥公司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合同关系，双方所涉债权债务尚不明确，可待双方之间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确定，或者于海霞行使代位权诉讼后再进行处理。原审总结的案件争议焦点为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12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后，应明确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根据《民事诉讼文书样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用民事判决书样式规定，判决主文具体分为三种：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写明：“不得执行（写明执行标的）。”根据该文书样式规范要求，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的书写显然不规范、不明确，应按要求规范、明确书写，以便当事人执行。4.原审法院判决“中止对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转入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001）上的1000万元的执行”，也就是说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于海霞提出的执行冠发龙祥所交纳的1000万元土地款已经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执行异议之诉（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执行异议之诉合并审理）作出了（2020）京0117民初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的起诉。但对已经丧失执行依据的且被实际划拨的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2）上的1000万元却只字未提，致002账户上的1000万元悬空未决。原审法院两个案子如此判决，必然造成两家单位之间不可化解的矛盾。二、原审判决对执行异议裁定书的效力未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314条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再根据上述《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第十五编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用民事判决书样式规定，判决不能对执行标的执行的，写明：本院（×××）执异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但原审判决对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的效力未做任何表述，该裁定书到底有效与否不清楚，造成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对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所出具裁判法律文书执行的困惑。三、原审法院判决诉讼费、公告费由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本案中原审法院支持了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请，但却判决胜诉方承担诉讼费和公告费显然与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之规定相悖。于海霞辩称：不同意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法院应当驳回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于海霞的债权至今没有得到清偿，遭受巨大损失。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主张的诉费收费办法已经失效，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审理情况来分配诉讼费的分担。杨建辩称：不同意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理由同于海霞的答辩意见一致。于海霞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20）京011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与冠发龙祥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为无效合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应向冠发龙祥公司返还1000万元，二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确定的。1.《项目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的性质不能简单地根据缔约人为合同所定的名称即予以认定，而应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依法做出确认。《项目投资协议》中多个条款均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意思表示，合同双方涉及的主要权利义务均符合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的特点。冠发龙祥公司的主要合同权利是取得土地使用权、独立负责项目的设计和建设，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给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相应的“土地整理费”和“土地使用费”（实质为“土地出让金”）；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主要合同权利是收取“土地整理费”和“土地使用费”（实质为“土地出让金”），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冠发龙祥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结合以上内容，冠发龙祥公司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实质上属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冠发龙祥公司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为无效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因冠发龙祥公司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并无权作为出让方订立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该《项目投资协议》为无效协议。3.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应向冠发龙祥公司返还1000万元，二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确定的。冠发龙祥公司已基于该合同支付临潼开发区管委会1000万元作为土地整理费，但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并未返还这笔款项。因《项目投资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根据一审现已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认为被执行的1000万元可以被排除执行：一方面，西安临潼区收费管理所无法证明被执行的1000万元系国库资金，而非其代收的冠发龙祥公司交纳的土地管理费，故其中止执行的理由并不能成立。另一方面，于海霞基于代位求偿权请求法院代位执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1000万元。次债务人不得仅以债务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部分瑕疵为由抗辩整个已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从给付义务的未履行对抗已履行的主给付义务。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以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与冠发龙祥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为由中止执行，显然不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临潼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不同意于海霞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于海霞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于海霞主张的合同效力的问题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佐证，且于海霞无权评判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和其他人合同效力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的债权债务不明晰是有相关依据的。代为求偿权是诉讼关系而非执行关系，于海霞没有提起代位权的诉讼才导致本案的执行没有基础依据。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佐证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对合同的履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和冠发龙祥公司的合同终止是至今没有形成明确意见。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是案外人，不是申请人也不是被执行人，民事诉讼法中明确指出只要案外人提出异议就不能执行案外人提出异议的部分。于海霞的陈述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杨建辩称：同意于海霞的上诉请求。周亦鹏、朱丽、美轮公司、冠发龙祥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不得依据(2018)京0117执296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该执行标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于海霞以周亦鹏、朱丽、美轮公司、杨建、冠发龙祥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经审理，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5）平民（商）初字第5927号民事判决：“一、周亦鹏、朱丽、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于海霞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8000000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另2000000元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杨建、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建、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亦鹏、朱丽、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判决后，杨建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24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7月20日，于海霞作为申请执行人对上述判决内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作出（2018）京0117执296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于海霞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被执行人冠发龙祥公司将10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汇给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经法院调查核实，杨建、朱丽对前述事实亦予确认。杨建向法院提交了《西安市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冠发龙祥公司将款项汇入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1）的事实。法院到临潼开发区管委会调查，该委员会招商部副部长缑崇利证实：冠发龙祥公司确因承接项目支付过1000万元土地整理费，还有2000万元未交齐；后来，冠发龙祥公司发函请求解除合同，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复函同意解除合同，现在合同已经解除，1000万元土地整理费应当退还，因冠发龙祥公司不办理相关手续、无法取得联系、有其他外资需要先行撤出等原因，相关款项尚未发还，仍在临潼开发区管委会账上。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冠发龙祥公司（甲方）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乙方）就“M40甲醇汽油生产”项目签订《项目投资合同》，约定：该项目用地土地整理费暂定为1000万元，用地使用费暂定为3627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的7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土地整理费……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解除事宜等。2014年4月3日，冠发龙祥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土地整理费1000万元，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以经营收入的名义指定冠发龙祥公司汇入临潼收费所账户（账号为×××-001）。2016年7月11日，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向冠发龙祥公司复函：贵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关于甲醇汽油生产项目终止事宜的意见》、2015年11月28日《董事会决议》、2015年11月30日《关于甲醇汽油生产项目并请求退回已付土地购置款的请示》已收悉，现予以答复。一、…关于贵公司来函的第一提议，我委同意终止二零一四年三月十七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二、关于退还土地费用问题，双方协商最终以项目终止合同为准。三、截止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贵公司《董事会决议》起，原合同中所涉及的项目用地我委不再给予预留。四、该合同终止后，由合同项目产生的一切文书、批复、备案等均随之作废，贵公司不得挪作他用，由此产生的所有纠纷，我委不承担任何责任……请贵公司尽快委托人员与我委协商项目终止事宜。后双方未就项目终止及土地费用退还进行接洽。法院于2018年8月7日向临潼开发区管委会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冠发龙祥公司支付的前述1000万元土地费，并通知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将此款拨付至法院，但其未将该款项汇至法院。法院经函告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于2019年7月18日扣划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2）内存款1000万元。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作出(2019)京0117执异18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对冠发龙祥公司基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汇入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指定的临潼收费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1）上的100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该笔100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与冠发龙祥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7月11日发给冠发龙祥公司关于项目终止事宜的复函表明，双方均已同意解除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此时双方就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实际终止，但就退还土地费用问题未进一步协商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现有证据证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已通知冠发龙祥公司解除《项目投资合同》。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返还冠发龙祥公司已经履行交付1000万元及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主张的损失及违约金等事宜，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因双方再未接洽，对合同解除及双方债权债务未予以明确。综上所述，因冠发龙祥公司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合同关系，双方所涉债权债务尚不明确，因此，应中止对该1000万元的强制执行程序，可待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和冠发龙祥公司之间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确定，或者于海霞行使代位权诉讼后再进行处理。临潼开发区管委会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止对西安冠发龙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转入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1）上的1000万元的执行；二、驳回西安市临潼旅游商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一审期间，西安临潼管委会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的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临潼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西安冠发龙祥公司在临潼区斜口街办投资的“M40甲醇汽油”项目，系临潼开发区管委会2013年招商引资项目，项目用地手续正在办理阶段；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的西安市规划局临潼分局《关于旅游商贸开发区冠发龙祥建设项目的初审意见》（以下简称《项目初审意见》）载明，冠发龙祥建设项目位于西安临潼能源物流园范围，西安临潼能源物流园园区由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建设和管理。于海霞一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中止对案涉1000万元的执行是否确有错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冠发龙祥公司转入西安市临潼区收费管理所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001）上的1000万元，系其履行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之间《项目投资合同》土地整理费的相关约定。根据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对冠发龙祥公司关于项目终止的复函显示，双方均已同意解除《项目投资合同》，但就退还土地费用问题需要进一步协商确认。故冠发龙祥公司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之间基于《项目投资合同》所涉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本案中，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不包括《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后案涉1000万元的土地费用退还问题，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与冠发龙祥公司就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应另案解决。在冠发龙祥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情况下，于海霞作为冠发龙祥公司的债权人，可于合理期限内提起代位权诉讼。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在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和冠发龙祥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另行解决之前，中止对该1000万元的强制执行程序，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于海霞的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于海霞上诉认为根据《项目投资合同》条款可以推断出该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属无效，临潼开发区管委会应当退还冠发龙祥公司1000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确定；临潼开发区管委会辩称根据《项目投资合同》，项目用地要经“‘招、拍、挂’程序确权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仅为招商引资项目协助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本院认为，根据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临潼分局出具的《证明》《项目初审意见》，结合《项目投资合同》的履行情况，于海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系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故对于海霞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认为诉讼费用负担有误，根据本案查明情况，一审法院判定由其负担并无明显不当，对临潼开发区管委会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临潼开发区管委会、于海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西安市临潼旅游商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70元（已交纳），于海霞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刘晓蕾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