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南环线**。负责人：尹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娟，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江，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健，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应军，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阳市阳关钢材城****/div>法定代表人：刘平。原审被告：刘玉芬，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被告：马晓妍，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应军，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小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平、佟健、原审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白公司）、刘玉芬、马晓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黔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商行小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娟、被上诉人刘平、佟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简应军、原审被告金白公司、马晓妍、刘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简应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商行小河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依法判令农商行小河支行对佟健用于抵押担保的位于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新公寓）Ｂ栋2层房产（产权证号：筑房权证经开字第**）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刘平、刘玉芬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白公司、刘平、佟健、刘玉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依照《民法总则》第188条、第195条之规定，案涉借款期限于2017年4月12日届满，2018年3月30日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7500000元，2020年3月12日农商行小河支行对金白公司进行催收，金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平在回执落款处签收。本案因借款人2018年3月30日的还款行为和2020年3月12日上诉人的催收行为主债权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上诉人2020年4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抵押物作为物权，是依托于主债权诉讼时效存续。主债权诉讼时效一直没有届满的，抵押权就一直存续而不消灭，这个期间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的变化而相应变化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保证人刘平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刘平与农商行小河支行之间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过，但之后刘平再次向农商行小河支行出具继续为金白公司所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回执，刘平在回执落款的保证人处签字。被上诉人刘平、佟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抵押权存续期间已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诉讼时效仅限于债权请求权，抵押权属于支配权，抵押权行使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制度，也就是说抵押权存续期限在主债权三年诉讼时效期满即终止；（二）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行为，和行使抵押权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不能相互替代，上诉人对借款人的催收，不能引起抵押权行使期间的中断；（三）债权到期后债权人未在三年期限内主张权利的，债务人享有时效抗辩权，若债权人未在三年期限内向抵押人主张权利的，抵押人不享有时效抗辩权，对抵押人来说未免过于苛刻亦有失公允；二、上诉人在保证期内未向刘平、刘玉芬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限已过，刘平、刘玉芬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补充：一审并没有核实刘平保证人签字的证据举证质证，我们要求法院核实。刘玉芬在一审的时候认定的保证责任，她签字了，也请法院核实这种证据。原审被告白金公司、刘玉芬、马晓妍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原告农商行小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白公司偿还原告截止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692737.5元、罚息1004850元、复利649567.28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5日起以实际欠付利、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41875‰为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复利；2.请求判令被告金白公司支付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3.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佟健用于抵押担保的位于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华公寓）Ｂ栋2层房产（筑房房权证经开字第**）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2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刘平、刘玉芬、佟健、马晓妍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4月8日，金白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原告（贷款人／乙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筑农商（小河支行）2016年流贷字0413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7500000元，用于偿还金白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小河支）行2015年展贷字04001号《借款展期协议》项下所欠款项。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及支取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贷款期限：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3.借款利率：固定月利率7.6125‰，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100%；4.还款方式：按季付息，分期还本；5.违约责任：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6.放款时间：2016年4月13日；7.放款金额：7500000元；二、担保。1.保证合同。2016年4月8日，马晓妍及刘平、刘玉芬、佟健分别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小河支行营业部）2016年贷保字0413-1、0413-2、0413-3号《保证合同》，约定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其后，刘玉芬在原告出具的回执落款的保证人处签字，其主要内容：“借款人与贵行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小河支行）2016年流贷字0413号合同约定，截至2020年3月12日止，借款人尚有692737.51元利息，1004850元罚息、638885.27元复利未归还，保证人继续为金白公司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人所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为3年”；2.抵押合同。2016年4月8日，佟健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筑农商（小河支行）2016年抵贷字0413号），约定佟健用其位于经开区（新华公寓）Ｂ楼2层房产（筑房权房权证经开字第**）白公司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4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三、欠付详情。借款发放之后，金白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至2018年3月30日，金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00000元，但未支付利息，截止至2020年3月24日，尚欠借期内正常利息692737.5元、罚息1004850元、复利637192.75元（借款到期前，即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4月12日，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7.6125‰标准计算为24749.06元；借款到期后，即2017年4月12日以后，以欠付利息、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41875‰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为612443.69元）。四、其他事实。原告为追诉本案债权，委托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函，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对被告名下价值2352154.7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金白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金白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否则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起诉要求金白公司偿还借款期内利息692737.5元、逾期后的罚息1004850元、截止至2020年3月24日的复利637192.75元及自2020年3月25日起以欠付正常期内利息、逾期后的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41875‰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请求，律师费系合同明确约定，且实际发生，故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位于经开区（新华公寓）Ｂ楼2层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该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即2020年4月11日，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才诉至法院，并未在抵押期间内行使，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刘平、佟健、马晓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约定的保证期至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即2019年4月12日，原告诉至法院时已过保证期间，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刘玉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虽刘玉芬与原告之间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过，但之后刘玉芬再次向原告出具回执，表明其继续对金白公司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虽未注明回执日期，但根据其内容可以判定该回执最早签订的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而刘玉芬担保的期间为3年，尚在保证期间内，故法院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刘玉芬承担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支付利息692737.5元、罚息1004850元、截止至2020年3月24日的复利637192.75元，2020年3月25日之后的复利，起以欠付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41875‰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刘玉芬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0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负担68元，由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玉芬负担128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玉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农商行小河支行向本院提交对金白公司、刘平、刘玉芬（2020年3月12日）的催收通知和回执，拟证明我方对这笔债务进行了催收，这笔债务的诉讼时效是中止了。被上诉人刘平质证认可回执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认可。另查明：2020年3月12日农商行小河支行向刘平送达《回执》进行催收，载明：根据借款人与贵行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小河支行）2016年流贷字0413号合同约定，截至2020年3月12日止，借款人尚有0元本金、692737.51元利息、1004850元罚息、638885.27元复利，总计2336472.78元逾期贷款未归还。……保证人自愿继续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人所欠贵行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3年。落款处刘平在《回执》上签名，没有刘玉芬的签名；2020年12月8日农商行小河支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行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催收回执》上载明：保证人自愿继续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人所欠贵行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3年，保证人刘平在落款处签名按手印。而一审法院依据该份证据认定为刘玉芬出具该回执，属认定事实错误。现我支行对该事实予以澄清说明，并请贵院依法改判刘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案涉抵押权存续期间是否已过，上诉人对佟健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贵阳市经开区（新华公寓）Ｂ楼2层房屋（筑房权证房权证经开字第**）有优先受偿权；2、保证人刘平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此条中“行使期限”就是抵押权的存续期限，是与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挂钩，这个期间即为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换言之，如果主债权诉讼时效一直没有届满，则抵押权一直存续而不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贷款发放后，被上诉人白金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7500000元，属于债务人部份履行债务的情况，故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从2018年3月30日时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现农商行小河支行向债务人金白公司主张债权尚在三年的诉讼时效内。农商行小河支行对佟健以其位于经开区（新华公寓）Ｂ楼2层房产（筑房权证经房权证经开字第**）司案涉借款所设立的抵押权有效成立，现上诉人农商行小河支行主张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关于农商行小河支行行使抵押权行使已经超过时效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贷款期限为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保证人保证期限为贷款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即到2019年4月12日。而2020年3月12日农商行小河支行向刘平送达的《回执》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农商行小河支行向刘平送达的《回执》具备缔结新的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的内容，故被上诉人刘平应当继续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份《回执》上并没有刘玉芬的签名，一审法院误将保证人认定为刘玉芬不当。关于刘玉芬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后刘玉芬未上诉，但二审中农商行小河支行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对此予以澄清说明并请求法院改判由刘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基于实事求是的原则，同时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从其自愿，对此予以改判。另外，关于保证人承担责任之后的追偿问题，因不属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宜明确在判项中，本院一并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商行小河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支付利息692,737.5元、罚息1,004,850元、截止至2020年3月24日的复利637,192.75元，2020年3月25日之后的复利，起以欠付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41875‰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平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对佟健名下位于贵阳市经开区（新华公寓）Ｂ楼2层房屋（产权证号：筑房权证经开房权证经开字第**）拍卖后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09元（已减半收取），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负担68元，由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平、佟健负担12,8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阳云岩金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平、佟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平、佟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