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641059Q。法定代表人：龙盛军，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绍华，男，1959年6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谊，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涛，男，1961年6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谊，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臣生，男，1953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谊，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洪，男，1964年3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谊，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7902A。诉讼代表人：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冯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国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因与被上诉人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两份涉案合同的标的加起来超过4亿元，根据市高院关于民事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0条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当根据合同标的来确定级别管辖，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明显没有管辖权，本案一审程序错误。2、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一直围绕上诉人与渝永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是虚构的举证质证以及开展庭审，其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抵押和质押是属于恶意串通，根据一审判决本案应适用排除合理怀疑举证证明标准，很明显在本案中并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因此，不应该认定是因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条款无效。被上诉人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辩称，被上诉人认为渝永公司和上诉人系关联公司，具有利益的趋同性。上诉人在明知渝永公司已经陷入资不抵债、濒临破产地步，基于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起诉要求渝永公司支付1100万股权转让款后，通过“事后抵押、质押”手段，将对渝永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上升为优先受偿债权人，从而为渝永公司逃废对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的债务，进而导致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无法实现债权。双方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系滥用诈害其他债权人。因此，渝永公司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对订立的“抵押、质押”条款应当被认为无效。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上诉人所说的恶意串通，因为上诉人与渝永公司事后设定抵押、质押的导致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而形成的恶意串通；2、抵押和质押是否违法取决于行为主体，行为主体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才能确定为违法，渝永公司的债权人在明知有其他债权产生的情况下而将所有资产通过他的控制进行安排抵押给自己以及关联公司得到优先受偿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3、关于排除合理怀疑，在出借款项时就进行抵押和质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事后抵押，根据最高法院相关案件认定这种行为就是逃避债务。现经过破产清算，渝永公司的债权人只有上诉人、源庆公司、被上诉人。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2020年5月18日经五中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程序，后指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担任渝永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接管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通过公开招聘审计机构，对公司的财务进行了依法审计，在一审中管理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报告显示上诉人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就白绍华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要求人民法院认定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借款设立的抵押权、质押权是否成立的事实，鉴于管理人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前的行为及主观意图无法查实，请法院依法认定。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15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无效；2、本案受理费由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受理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起诉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11日，该院作出（2017）渝0153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一、由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2、驳回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1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民终38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4日，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执行局要求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财产，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执行局提交其公司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于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15日、2018年7月19日、2019年1月16日分别签订、办理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征信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征信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借款协议》载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借款202607513.19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按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所有的不动房产作为抵押。《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载明本协议为双方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延期偿还协议书，原借款金额202607513.19元，展期借款金额221798029.96元，展期利率按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借款利息按资金占有时间结算，展期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人愿意延续设定的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延长相应的抵押担保期限和出质质押期限，并在本文件上签署认可。《中国人民银行征信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应收账款共计价值221889514.94元质押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登记到期日2019年1月18日，债务履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征信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载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应收账款共计价值239389475.03元质押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债务履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认为该两份借款协议书、两份质押登记系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恶意串通签订，以达到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逃避执行的目的，损害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等债权人的利益。2020年1月21日，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于2018年7月19日、2019年1月16日在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债权范围内应收账款质押初始登记、应收账款变更登记和应收账款展期登记。诉讼中，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15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无效。2020年5月1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破产管理人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5月31日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2020年8月12日，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大信渝专审字【2020】第00625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五、审计过程中发现的重大事项……（五）破产法关注事项核查情况….2、破产受理日前个别支付情况：截止破产受理日前6个月，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金额合计800万元（2020年2月14日归还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借款800万元）；（六）关联方情况……2、关联方账目往来情况：关联方：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科目：其他应收款审计金额：180249341.33元。2020年7月10日，荣昌区公安局就白涛控告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执行法院裁定判决罪作出立案决定书，现立案进行侦查。同时查明，2005年9月13日，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出资注册成立重庆市源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11月4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现重庆市源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拥有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关联单位。2017年9月20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所有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号房屋（建筑面积8308平方米）抵押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并办理抵押登记【证号：渝X】。2017年9月22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次将所有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号商服用房2处（建筑面积共计2805.97平方米）、重庆市永川区X号12幢商服用房、重庆市永川区X号11幢、13幢等多个34车库、停车用房1间抵押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并办理抵押登记【证号：X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15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是否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致使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合作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通常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第三人请求确认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无效，应由通常请求的第三人就恶意串通和利益受损者两方面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恶意串通反映当事人的一种主观心态，而第三人以此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对当事人的利益影响较大，故恶意串通不能采取“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应当采纳“排合理怀疑”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就本案而言，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可以确信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和第三人损失事实的存在。理由是：首先，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系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而订立。1、从签订协议的交易背景和时间看，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2017年8月14日起诉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案后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商服用房、车位抵押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并于2017年9月20日、9月22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且在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期间于2018年7月19日将其公司的应收账款221889514.94元质押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并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9月1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结果后，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于2018年12月4日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执行中提供的申报财产清单看，未抵押的房屋、车位均系已出售或经人民法院调解确认与他人所有，该公司剩余财产（固定资产、应收账款）几乎全部抵押、质押给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可见，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土地、房屋、应收账款抵押、质押给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已没有任何有效的责任财产和偿债能力，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这种事后设定质押系发生在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陷入支付危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该设定事后质押必然导致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降低或者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使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客观上达到了转移财产的目的。2、从协议签订的主体看，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存在恶意串通的利益基础。庭审中查明重庆市源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出资注册成立，重庆市源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拥有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由此可以认定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存在利益关联，且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财产状况和负债情况应当是清楚的，这是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的利益基础。其次，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事实导致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的利益受损。现已查明，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由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及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案件受理费105298元一案，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抵押、质押给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现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万元的债权等不能得到实现，可以认定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的利益受损。虽然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12日之前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证明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系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多次借款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同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破产管理人依法将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载明：2020年2月14日归还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借款800万元，截止2020年5月31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其他应付款180249341.33元，由此可以证明截止2020年5月31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债务180249341.33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因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多个债权人，在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起诉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前，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普通债权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部分财产抵押、质押给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并办理抵押、质押登记，使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由普通债权人变成优先受偿债权人，该事后设定抵押、质押损害了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等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中约定的抵押、质押条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的情形，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请求确认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无效，因该两份协议书中除涉及不动产抵押和应收账款质押约定的部分无效外，其余部分约定系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7月12日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五条“为确保双方权益，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不动产房产作为担保抵押给甲方”和2019年1月15日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中第十条“原合同为设定抵押担保和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十一条“借款人（抵押人或出质人）愿意延续设定的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延长相应的抵押担保期限和出质质押期限，并在本文件上签署认可。”无效，对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主张超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若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第三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辩称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五条“为确保双方权益，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不动房产作为担保抵押给甲方。”无效；二、确认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并继续设定抵押和质押协议书》中第十条“原合同为设定抵押担保和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十一条“借款人（抵押人或出质人）愿意延续设定的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延长相应的抵押担保期限和出质质押期限，并在本文件上签署认可。”无效；三、驳回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93800元，减半收取46900元，由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审理中，被上诉人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送达回证一份，证明：2017年8月21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荣昌法院寄送的股权转让案起诉状。第二组证据：送达回证一份，证明：2017年7月20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荣昌法院寄送的永南公司诉讼的不当得利案诉状。第三组证据：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一债会议资料，证明：2020年8月13日渝永公司的管理人公布的渝永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债权人共3位，重庆市源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均属担保债权人，金额235052200.56元，白绍华四人属普通债权人。第四组证据：询问笔录4份，证明：2020年6月23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周军、法定代表人罗古全在荣昌公安局作的笔录，双方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205队借款的时间说法不一致，但都能说明是205队指令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质押，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做主；双方均在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都有任职履历，说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高管存在交叉任职，具有高度关联性。第五组证据：讯问笔录1份，证明：2020年7月13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古全在荣昌公安局作的笔录，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对本属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身的事务作决策，对属于是公司的钱能够任意划转，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了绝对的操控。上诉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二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如合议庭决定采纳我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两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这两个案件的情况代理人不清楚，另外现在是实行立案登记制，案件被人民法院受理之后其权利能否得到主张应以人民法院的判决为准，不应以立案资料被登记受理为准。我们认为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债权形成的时间应系二审判决生效之日。第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形成时间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前，不应采纳，如合议庭采纳我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资料的真实性认可，其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情况以破产管理人核实的为准。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我们认为该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罪尚在荣昌公安局侦查过程中，侦查的资料应该对外保密，因此我们对该份资料获取的来源持异议；上述刑事笔录的性质应为证人证言，因笔录中涉及的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作证，不能认为仅以笔录文本真实、笔录内容即为真实。因此，上述笔录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查明，就白涛等人控告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执行法院裁定判决罪一案，荣昌区公安局进行立案调查。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古全、会计周军进行了询问。周军陈述其在2019年7月至今到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担任会计，在此期间兼任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两个公司间的借款是历年形成的，其中大部分资金是2011年开始借来拿给重庆乾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荣昌区的“荣成春天”楼盘受罗古全安排办理抵押、质押事宜；罗古全陈述，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的三级公司，其中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由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出资成立，而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持有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自己1993年毕业后到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上班，2015年11月4日到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担任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23日到重庆市源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现在还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的借款是从2010年开始借的，是逐渐累加的。债权质押展期是205地质队的决定，自己无权决定，......工作业务上的事情都是205地质队在决定。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上是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的二级实体，它是事业单位的企业，这都是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决策的。另查明，本案一审中，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以本案在辖区内有重大影响为由，提出本案应由中院管辖的级别管辖异议。永川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管辖异议。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借款合同的抵押条款及抵押合同的效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本案违反级别关系规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就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已经终审裁定予以确认，即确认永川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虽被上诉人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之后将撤销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但仍系基于其享有的1100万元的债权作为权利基础，其诉讼理由和权利基础并无变化。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同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也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抵押条款及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发育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协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的情况，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由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全资出资成立，而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持有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系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等高管存在混同。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具有关联关系；其次，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等人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100万元的合法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欠付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等人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作为股东及出资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财产状况和负债情况应当清楚。且根据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的处置有决策权；再次、虽从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报告显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0年以来存在资金往来，但双方的借款协议和抵押质押协议的形成发生在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等人起诉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一个月，并立即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商服用房、车位抵押的登记手续。在股权转让纠纷上诉期间，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将其应收账款质押给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可见案涉“抵押、质押”条款属于事后“抵押、质押”。在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借款展期并办理了展期质押登记。第四，在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等人申请执行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期间，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收到的对外债权800万元，被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以归还借款为由直接划转。现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债权人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而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重庆市源庆矿业公司通过上述行为获取对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抵押、质押权。而白绍华、白涛、王臣生、刘兴洪等人债务却不能得到清偿。上述事实，足以判断重庆渝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为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已经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和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审 判 员  严永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