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丰。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博特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法定代表人：郑丰，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汇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勤农。原审被告：刘虹。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剑峰，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铭鼎（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市。法定代表人：袁国箭。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吴文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上诉人郑丰、上诉人宁波博特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冰、原审被告李勤农、原审被告刘虹、原审第三人铭鼎（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鼎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城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丰、博特尔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8)粤0305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判决驳回卢冰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卢冰承担本案一审、一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卢冰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中，卢冰出借的款项来源系挪用其在担任原审第三人铭鼎公司总经理期间通过欺骗手段骗取的银行贷款，该款项系卢冰的违法所得。上海市宇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卢冰构成骗取贷款罪，并判决对卢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第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计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一）第三人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的；（二）第三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涉案财物的；(三）第三人通过非法债务清偿或者违法犯罪活动取得涉案财物的；（四）第三人通过其他恶意方式取得涉案财物的。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该涉案财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就此，郑丰、博特尔公司认为本案涉案款项已由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进行处分，因此郑丰再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判决要求郑丰、博特尔公司归还借款的内容与已生效刑事判决对该款项的认定和处分相矛盾，郑丰、博特尔公司将陷于须重复归还两次借款的境地。二、卢冰不具备原告丰体资格。1．本案中，郑丰出借的款项来源系挪用其在担任铭鼎公司总经理期间通过欺骗手段骗取的浦发银行贷款。根据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卢冰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浦发银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该涉案财物卞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因此，郑丰、博特尔公司认为，本案出借款项的所有人应为浦发银行或铭鼎公司，卢冰无权作为该款的所有人主张归还。如按原审判决所述，作为骗取贷款的卢冰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实属荒谬。2.本案诉争款项系卢冰的违法所得，并非卢冰合法拥有的财产，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卢冰的合法财产并要求郑丰、博特尔公司归还，明显错误。三、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实际出借款项的铭鼎公司和实际使用方博特尔公司均系长沙城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笔款项的划转也是在得到第三人长沙城建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从铭鼎公司转至长沙城建公司并由长沙城建公司划转至博特尔公司。根据卢冰于2017年5月6日发送给郑丰、博特尔公司的函件显示，该款项系根据上级公司的长沙城建公司的要求而划转给宁波项目的借支款而非郑丰、博特尔公司与卢冰之间的民间借贷。因此，郑丰、博特尔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作为上级公司的长沙城建公司将其下属子公司的资金进行拆借划转的行为，该行为并非发生在郑丰、博特尔公司和卢冰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而是郑丰作为博特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冰作为铭鼎公司的总经理分别代表两家子公司进行协商并征得上级长沙城建公司同意后进行的资金拆借和周转。四、本案中拆借资金的主体是博尔特公司而非郑丰。郑丰系博特尔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根据郑丰、卢冰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以及卢冰于2017年5月6日发送给郑丰的函件，郑丰系以博特尔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卢冰担任总经理的铭鼎公司拆借资金，也明确资金用于博特尔公司项目，卢冰要求还款也是根据铭鼎公司和博特尔公司的上级公司长沙城建公司的要求归还至铭鼎公司，退还款项性质系宁波项目的借支款，因此郑丰个人与卢冰之间协商拆借资金事宜均系郑丰作为博特尔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其不应视为借款人，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五、本案实际剩余本金应为1912.2115万元。根据卢冰于2017年5月6日发送给郑丰的函件，卢冰曾要求郑丰将拆借款项转入铭鼎公司开发的上海E2项目部支付工程款，郑丰分别于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10日向上海E2项目部共支付款项6432007元、另2017年5月24日，郑丰代铭鼎公司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支付股权拍卖款4445878元。因此，本案中博特尔公司拆借资金中已有10877885归还铭鼎公司。六、本案中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案中，卢冰于2017年2月12日向李勤农发函主张归还借款，但并未向郑丰、博特尔公司予以主张，郑丰、博特尔公司对此也不知情，原审判决认定李勤农并非借款人也尤需承担还款义务。因此郑丰、博特尔公司认为，卢冰于2017年2月12日发出的催款函件应为无效催告，本案借款利息起算也不应以该函件发出时间为准。综上，郑丰、博特尔公司认为，本案无论在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问题，就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裁判。卢冰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其判决。一审法院依据卢冰的陈述，郑丰的自认，依法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人为郑丰，借款用于博特尔公司经营，郑丰、博特尔公司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责任。郑丰、博特尔公司与卢冰间不仅只有3000万元借贷，双方间借贷总额应为4800万元，卢冰现仅就3000万元主张权利，郑丰、博特尔公司称已归还的部分在一审过程中并未主张，现在二审主张，法院不应支持。本案涉案借款为卢冰作为自然人向银行贷款所取得，有卢冰的刑事判决书为证，并非铭鼎公司的钱款，卢冰作为债权人起诉主体适格，虽卢冰涉嫌犯罪，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当事人应可提起民事诉讼，债权人可以依据有效的法律行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双方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有效。郑丰、博特尔公司在上诉中提出，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拆借资金的主体是博特尔公司，而非郑丰，依据（2017）粤0305民初2924号案件调查笔录第三页，卢冰问“涉案3000万元的款项借款人是什么人”，郑丰答“我借的”，郑丰本人在刑事案件中亦陈述，其向卢冰所借资金用于浙江省宁波市大龄青年安置房工程，以博特尔公司名义开发该项目，依据以上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郑丰借款后用于博特尔公司经营，郑丰、博特尔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郑丰、博特尔公司在上诉中提出剩余借款本金为19122115元，而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过此主张，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向法庭加以证明，现二审中提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卢冰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2月16日，而非郑丰、博特尔公司所称的2017年2月12日，即律师函催告时间。郑丰、博特尔公司未理解一审判决，其上诉主张是对原审判决的误读。李勤农、刘虹述称，针对郑丰、博特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郑丰、博特尔公司与卢冰个人或者铭鼎公司之间发生，李勤农、刘虹均不知情，李勤农、刘虹与卢冰及铭鼎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郑丰、博特尔公司的其它情况，请法庭依法裁决。长沙城建公司述称，请法庭依据事实依法判决。铭鼎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卢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李勤农、郑丰、博特尔公司向卢冰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2．李勤农、郑丰、博特尔公司向卢冰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20万元（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自借款逾期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16日，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两被告实际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3．刘虹对李勤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勤农、郑丰、博特尔公司、刘虹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庭审时，卢冰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为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冰主张曾向李勤农提供借款3000万元，李勤农收到该笔借款转给案外人宁波博特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博特尔投XX公司）作为投资款，博特尔投XX公司又将该笔借款作为投资款转给长沙城建公司用于宁波项目，宁波项目系李勤农和博特尔公司的合作项目，卢冰虽将借款转给李勤农，但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李勤农、郑丰和博特尔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根据卢冰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显示，涉案3000万元款项流转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5月25日，卢冰通过其在平安银行尾号为5837的银行账号和在招商银行尾号为0120的银行账号分别向李勤农转款300万元、200万元和200万元，其中一笔200万元的转款备注为“借款”；2015年5月26日，卢冰通过其在平安银行尾号为5837的银行账号向李勤农转款300万元；2015年7月2日，卢冰通过其在招商银行尾号为0120的银行账号向李勤农转款2000万元，该笔转款的备注为“借款”。上述转款合计3000万元。李勤农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5年5月26日、2015年7月2日和2015年7月3日向案外人博特尔投XX公司各转款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用途均备注为“李勤农投资款”。博特尔投XX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和2015年7月6日向长沙城建公司转款1000万元和2000万元。长沙城建公司再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7日向博特尔公司转款1000万元和2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郑丰、博特尔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否认系借款，称该笔款项属上级公司的拨款行为。针对本案3000万元转款，卢冰曾于2017年2月15日向法院对李勤农、刘虹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5民初2924号，后卢冰撤回起诉，法院予以准许。郑丰在该案作为证人陈述：卢冰与郑丰两人合作共同开发上海一个保障房项目，项目公司为铭鼎公司，挂靠在长沙城建公司名下，卢冰负责融资，郑丰负责工程管理。2014年初，两人因经营思想不统一，卢冰继续管理上海的保障房项目，郑丰到宁波承建新的保障房项目，宁波项目公司博特尔公司也挂靠在长沙城建公司名下。2015年5月、7月，郑丰管理的宁波项目公司经母公司长沙城建公司同意，从上海项目公司借款3000万元用于宁波项目，因该笔3000万元资金需要以长沙城建公司名义投入宁波项目公司，卢冰将资金通过李勤农、博特尔投XX公司间接转给长沙城建公司，最终借给宁波项目公司使用。李勤农系为郑丰代持博特尔投XX公司的股权，郑丰系博特尔投XX公司和博特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勤农收到卢冰3000万元款项后受郑丰指示将款项汇入博特尔投XX公司，该笔3000万元属借款。之后郑丰经母公司长沙城建公司同意，代付了上海项目所欠中国南XX公司的部分工程款4432007元。在（2017）粤0305民初29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郑丰先承认其是涉案300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之后改口称借款人为博特尔公司。卢冰及李勤农均提交了一份博特尔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长沙城建公司出具的《关于宁波子公司借款返还事宜的请示》，载明：“2015年6月2日在宁波成立的博特尔公司，是长沙城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司成立后，为开发当地项目，短期借入流动资金308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现因资金方多次催促还款，故申请总公司同意由博特尔公司将上述借款全额返还给投资方。”该份证据除加盖了博特尔公司、长沙城建公司的公章外，另有案外人钟华手写内容“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6日从博特尔投XX公司分别收到1000万元和2000万元，并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7日将1000万元和2000万元付博特尔公司”。长沙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超手写内容：“同意按党政联席会议精神，委托宁波公司直接归还出资方”。李勤农、刘虹称钟华系长沙城建公司财务负责人。郑丰在法院审理的（2017）粤0305民初2924号案件中称，上述3080万元包含本案涉案借款3000万元及投标保证金80万元，资金方指卢冰、铭鼎公司和中国南XX公司。另查，博特尔公司、铭鼎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郑丰系博特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沙城建公司系博特尔公司及铭鼎公司的全资股东；李勤农系博特尔投XX公司的全资股东。李勤农、刘虹系夫妻关系。再查，卢冰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在其作出的（2018）沪0113刑初1492号刑事判决中查明，卢冰为开发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E2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挂靠国有企业长沙城建公司，出资设立了长沙城建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铭鼎公司，在开发上述项目过程中，其使用伪造的该项目土地补偿金发票、长沙城建公司的完工担保函、资金支持函，向浦发银行南市支行申请贷款，铭鼎公司实际系由卢冰个人出资及实际控制，卢冰通过该公司骗取浦发银行贷款7.77亿元，后将上述资金部分用于项目开发，部分用于对外借款、投资等。因未能及时收回投资和借款等原因导致项目资金断裂，工期拖延导致贷款合同展期。至案发时造成银行尚有5.07亿元贷款没有收回。判决：卢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追缴卢冰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上海浦发银行南市支行，不足部分责令卢冰继续退赔。卢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审判决。根据法院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卢冰在该刑事案件的侦查过程中陈述：铭鼎公司挂靠在长沙城建公司名下，该公司由卢冰出资，郑丰未出资。浦发银行放款7.77亿元，该笔贷款中有4800万元转给了郑丰（其中3000万元是通过李勤农转交郑丰使用）。公安机关在询问卢冰出借给郑丰4800万元情况时，卢冰陈述：郑丰挂靠长沙城建公司承包了一个宁波的工程项目，并设立了项目公司博特尔公司，因郑丰缺少资金，让卢冰从上海的项目资金中出借给他一些，等他宁波的项目贷款下来之后再还到上海项目资金去。于是卢冰通过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和平安银行陆续转给郑丰、郑丰太太、郑丰指定的一些关系人的银行账户总计1800万元。郑丰宁波项目需要资金保证金，卢冰又通过深圳领创实业有限公司转账到长沙城建公司账户。由长沙城建公司再转账至宁波项目的保证金账户去。卢冰又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和平安银行转账至李勤农个人3000万元，李勤农再转账至他名下博特尔投XX公司（李勤农称该公司是他为郑丰代持的，具体经营人是郑丰）账户验资，再转账至长沙城建公司，由长沙城建公司再转给郑丰博特尔公司账户去。卢冰称郑丰归还了400余万元，是支付给了中国南XX公司（以下简称南XX公司）作为工程款，余下钱款郑丰没有归还。郑丰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陈述：铭鼎公司挂靠在长沙城建公司名下，实际上由卢冰和郑丰共同经营，卢冰出资，郑丰没有出资，其在铭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从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郑丰先后分数十次让卢冰将套现的浦发银行贷款资金拆借给郑丰，这些资金都被郑丰用于了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竹山新村三期大龄青年安置房工程了，郑丰是以博特尔公司名义开发该项目的。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卢冰如何将4800万元款项拆借给郑丰以及如何获取4800万元银行贷款，郑丰陈述：主要是向卢冰要资金，卢冰通过个人银行卡将资金转给其500万元、转账到其指定的其妻子胡静名下300万元、转账到其朋友李勤农个人银行卡3000万元后再转给博特尔投XX公司，再转给长沙城建公司，长沙城建公司再转到博特尔公司账户，博特尔投XX公司的性质和铭鼎公司一样，实际上其所有的公司。关于4800万元的利息问题，郑丰陈述：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双方一般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结算利息。庭审中，卢冰确认郑丰已支付给南XX公司的工程款4432007元可抵扣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卢冰和郑丰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郑丰系向卢冰拆借本案3000万元款项，所借款项是通过先转给李勤农，再相继转到郑丰控制的博特尔投XX公司及其挂靠的长沙城建公司，最终转到郑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博特尔公司的方式进行流转。李勤农仅为本案借款的收款人，并非借款人。故卢冰要求李勤农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卢冰要求李勤农的配偶刘虹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亦不予支持。郑丰借款不还，违反法律规定，应立即向卢冰归还借款本金255679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息自原告第一次起诉要求还款之日即2017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郑丰系博特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所借款项用于博特尔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卢冰要求博特尔公司与郑丰共同承担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郑丰及博特尔公司抗辩涉案3000万元款项系卢冰骗取并挪用银行贷款中的一部分，因此，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卢冰、郑丰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卢冰无权以民事诉讼方式要求郑丰返还款项，法院认为，卢冰自浦发银行获得贷款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其将部分款项借给郑丰的行为本身并不涉及刑事犯罪，卢冰和郑丰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成立，法院对郑丰及博特尔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长沙城建公司、铭鼎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丰、博特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冰归还借款本金2556799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56799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卢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7800元，由卢冰负担29222元，由郑丰、博特尔公司负担168578元。在二审期间，郑丰、博特尔公司为了支持其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5月11日《会议纪要》。证明：长沙城建公司在《会议纪要》第四点中明确提到“铭鼎公司转入宁波保障房项目的四千万资金”、“宁波项目要与铭鼎公司完善手续，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资金本金、利息和归还时间”。2.博特尔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卢冰是博特尔公司的执行董事；博特尔公司开业至今只有与卢冰之间的诉讼记录。3.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向南XX公司支付工程款4800万协议。证明：博特尔公司根据卢冰2016年10月26日《郑丰明细》的指示，与南XX公司签署代铭鼎公司支付4800万工程款的协议。4.博特尔公司付南XX公司200万凭证。证明：为履行付款协议，博特尔公司分别向工程项目部和南XX公司共支付6432007元（包含一审确认的4432007元），用以履行证据3的协议。5.通知函。证明：卢冰于2017年5月6日根据长沙城建公司收回体外循环资金的要求向郑丰送达《通知函》；要求郑丰暂停执行《郑丰明细》，并将其中的“宁波项目借支款”退还给卢冰本人或铭鼎公司。6.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支付的费用。证明：由于铭鼎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并陷入经营困难，实际控制人卢冰又被捕，所以博特尔公司以为铭鼎公司代付经营费用的方式偿还“宁波项目借支款”，共计偿还20760925元。7.铭鼎公司借给长沙城建公司400万借款合同。证明：铭鼎公司借给长沙城建公司的400万是由博特尔公司在证据6的费用中代为支付的。8.（2017）沪0113民初7187号上海璞焱与铭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9.（2017沪01**民初33675号）平安银行与铭鼎、长沙城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10.（2017沪01**民初33675号）平安银行与铭鼎公司、长沙城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11.（2018沪02民终1170号）铭鼎公司与上海农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12.（2018）沪02民终3480号铭鼎与璞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13.（2018沪01民终6256号）铭鼎公司诉平安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14.（2018）沪0113民初13999号上海农垦与铭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15.（2018）苏民终861号铭鼎公司与南京通汇、长沙城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16.（2016）湘01民初2265-1号南海工程与铭鼎公司、长沙城建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证据8-16共同证明：这些诉讼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律师差旅费等均由博特尔公司在证据6的费用中代为支付。17.代付费用凭证。证明：博特尔公司代铭鼎支付费用的事实。18.博特尔公司代铭鼎支付员工工资明细。证明：由于铭鼎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并陷入经营困难，实际控制人卢冰又被捕，所以博特尔公司以为铭鼎公司代付员工工资的方式偿还“宁波项目借支款”，共计偿还1122923元。19.长沙城建公司关于成立上海宝山罗店经适房三期后期小组的通知。证明：从通知可见，吴腾飞、袁国箭、黄治平、唐俊广和王元清均为铭鼎公司员工，他们都在证据6或证据18的收款人之中。20.代付工资凭证。证明：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21.（2017）湘0304民初1283号海诺安诺电梯与铭鼎公司合同纠纷案。证明：铭鼎公司拖欠海诺安诺的电梯费，实际由博特尔公司在证据6的费用中支付。22.铭鼎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长沙城建公司明确要求铭鼎公司“加大体外循环资金的催收力度”。23.委托支付函。证明：铭鼎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委托博特尔公司支付唐园公司股权拍卖余款4445878元。24.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博特尔公司根据铭鼎公司委托于2017年5月24日代铭鼎公司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支付4445878元，另据郑丰向宁波银行进行确认，该银行网上银行打印的交易凭证视为原件。卢冰质证意见如下：郑丰、博特尔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即2017年5月11日《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是本案第三人长沙城建公司的内部文件，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亦无法核实。对证据2即博特尔公司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登记信息虽显示卢冰为执行董事，但卢冰在一审庭审中就提出在公司章程中，卢冰的签名为伪造的，若法庭认定卢冰与博特尔公司有关联，卢冰将申请鉴定，以上事实一审判决书有所体现。对证据3即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向南XX公司支付工程款4800万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付款协议上并无卢冰签名，卢冰对该付款协议并不知情，郑丰、博特尔公司亦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即博特尔公司付中国南XX公司200万凭证。结合郑丰、博特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5通知函，卢冰要求郑丰付款至E2项目部，郑丰在一审中主张已付款4432007元系支付到了E2项目，卢冰对该4432007元亦予以认可，但郑丰、博特尔公司现提交的200万元交易凭证系支付到了南XX公司，该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卢冰并未要求郑丰、博特尔公司付款给南XX公司，该款项的付款人为博特尔投XX公司，并非博特尔公司。对证据5即通知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于卢冰在押，因疫情原因无法核实真实性，但即便真实，该通知函是卢冰致函郑丰将宁波项目借支的款项返还给卢冰本人或铭鼎公司，而郑丰并无证明证明其已将款项偿还卢冰或铭鼎公司。对证据6即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支付的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郑丰并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其次，卢冰本人亦未要求郑丰、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即使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支付了费用，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7即铭鼎公司借给长沙城建公司400万借款合同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8即（2017）沪0113民初7187号上海璞焱与铭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据9即（2017）沪0115民初33675号平安银行与铭鼎、长沙城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据10即（2017）沪0115民初33675号平安银行与铭鼎公司、长沙城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据11即（2018）沪02民终1170号铭鼎公司与上海农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证据12即（2018）沪02民终3480号铭鼎与璞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据13即（2018）沪01民终6256号铭鼎公司诉平安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据14即（2018）沪0113民初13999号上海农垦与铭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据15即（2018）苏民终861号铭鼎公司与南京通汇、长沙城开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据16即（2016）湘01民初2265-1号南海工程与铭鼎公司、长沙城建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郑丰、博特尔公司拟证明为铭鼎公司支付了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但在郑丰、博特尔公司所提交的9份判决中，卢冰均在看守所羁押，卢冰本人不可能委托任何律师参与诉讼，郑丰、博特尔公司主张代铭鼎公司支付，郑丰、博特尔公司应说明是与铭鼎公司何人联系，在何人要求下支付上述费用，并举证证明卢冰认可此费用。对证据17即代付费用凭证中的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郑丰称票据共有440张，但收款人名称有李刚、郑烈敏、孙丽君等自然人或单位，或律师事务所，或上海市社会事业保险中心，上述票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卢冰对上述票据并不知情，郑丰、博特尔公司在支付前亦未征得卢冰同意。对证据18即博特尔公司代铭鼎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郑丰、博特尔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卢冰被捕，博特尔公司为铭鼎公司代付员工工资，但卢冰对此并不知情，亦未授权郑丰、博特尔公司从事上述行为。对证据19即长沙城建公司关于成立上海宝山罗店经适房三期后期小组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长沙城建公司内部文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0即代付工资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述凭证系代付工资，凭证上所记载的收款人，郑丰、博特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铭鼎公司的员工，即使博特尔公司代付铭鼎公司员工工资，亦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具有关联性，若博特尔公司与铭鼎公司间有其它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证据21即（2017）湘0304民初1283号海诺安诺电梯与铭鼎公司合同纠纷案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2即铭鼎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因系长沙城建公司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3即委托支付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卢冰本人并不知情，卢冰本人并未委托博尔特公司支付该款，此函没有卢冰签名，即使铭鼎公司委托博尔特公司支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铭鼎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法人，其唯一的股东为长沙城建公司，其与博尔特公司的经济纠纷应另案解决。对证据24即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为打印件，并未加盖银行公章。李勤农、刘虹对郑丰、博特尔公司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与李勤农、刘虹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情况，故不予质证。长沙城建公司对郑丰、博特尔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与长沙城建公司有关联的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1即会议纪要，该份证据是长沙城建公司出具。对证据7即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19即长沙城建公司关于成立上海宝山罗店经适房三期后期小组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0即代付工资凭证认可，这些员工部分是长沙城建公司派到铭鼎公司，还有部分是铭鼎公司自己招聘的员工。对证据22即铭鼎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予以认可。铭鼎公司未进行举证与质证,依法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郑丰、博特尔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项下的款项系根据卢冰要求还款的通知进行，其与卢冰并无就具体款项抵扣涉案借款达成协议，亦无卢冰的具体指示，系郑丰与长沙城建公司协商之后决定这么做的。2.郑丰、博特尔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已经通过替铭鼎公司付款的形式偿还本案借款23883848元，但在上诉状中主张已偿还10877885元。3.郑丰、博特尔公司认可上海市宇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刑初1492号刑事判决并未明确认定郑丰和博特尔公司需要协助卢冰退还赃款。4.铭鼎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系铭鼎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郑丰、卢冰同为博特尔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二审诉辩、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卢冰与郑丰、博特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郑丰、博特尔公司尚未偿还的款项数额。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1，郑丰、博特尔公司上诉主张卢冰本案出借款项系卢冰挪用其在担任铭鼎公司总经理期间通过欺骗手段骗取的银行贷款，该款项系卢冰的违法所得。上海市宇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3刑初1492号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卢冰构成骗取贷款罪，并判决对卢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故本案涉案款项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进行处分，因此卢冰本案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中，郑丰、博特尔公司认可上海市宇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刑初1492号刑事判决并未明确认定和判令郑丰和博特尔公司需要协助卢冰退还赃款，而且卢冰出借给郑丰、博特尔公司具体款项及还款等情况属于待查事实，本案针对相关事实进行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至于本案查明和确定的款项及孳息是否应当由国家机关追缴或者受害人求偿属于另一法律事实，本院对郑丰、博特尔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款项确实从卢冰个人账户转出最后流入博特尔公司，卢冰转款时备注为“借款”，郑丰在另案审理中亦认可其和博特尔公司为借款人，卢冰及李勤农提交的博特尔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长沙城建公司出具的《关于宁波子公司借款返还事宜的请示》亦载明了相关事实，该款即便属于卢冰骗贷所得，但卢冰仍具有请求郑丰、博特尔公司返还出借款项的权利。至于卢冰追回的款项是否应当由国家机关追缴或者受害人求偿属于另一法律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中，郑丰系博特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所借款项虽用于博特尔公司的生产经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冰与郑丰、博特尔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支持卢冰请求郑丰、博特尔公司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郑丰、博特尔公司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证据并据此主张博特尔公司替铭鼎公司垫付了各类款项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款项从卢冰个人账户转出最终流入博特尔公司，从借贷合意形成及履行来看，出借主体为卢冰。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卢冰挪用铭鼎公司的资金，因系另一法律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主体认定，铭鼎公司并非案涉借贷关系的出借方。而且，郑丰、博特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基于出借人卢冰的指示并系为了偿还涉案借款而垫付上述款项；郑丰、博特尔公司主张另外还支付南XX公司200万元，因该款项支付主体为博尔特投资公司，并非博尔特公司，本院对郑丰、博特尔公司该200万元为本案还款不予支持。本案查明和认定的欠款可能涉及由国家机关追缴或者受害人求偿，对郑丰、博特尔公司主张的未经出借人卢冰的明确指示的还款应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本院对郑丰、博特尔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偿还欠款23883848元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铭鼎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不予支持。本案中，郑丰认可其先后数十次让卢冰将套现的浦发银行贷款资金拆借给他，但本案并不属于高利转贷行为，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支持卢冰年利率6%请求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利息起算问题，李勤农系郑丰指定的收款人，而且郑丰在该案作证认可李勤农仅系其指定收款人，故一审法院从卢冰就本案借款纠纷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郑丰、博特尔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7800元，上诉人郑丰、宁波博特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郑丰、宁波博特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