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684号原告：王紫燕，女，199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告：付雪玲，女，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紫燕诉被告付雪玲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殷小兰、廖丽芳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紫燕、被告付雪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紫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诽谤造谣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地广播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原告（别名：徐璐）与被告前夫李博联系合作准备开一家服装品牌公司。2020年1月11日，原告与李博下午去韩国驻武汉总领事馆办理签证公证等业务。办完之后，李博带原告去和他深圳的朋友吃饭，之后去武汉space酒吧玩，玩到晚上四点多钟原告离开，李博和他朋友之后去哪里原告并不清楚。被告就造谣原告跟李博“婊子与狗”，并且发朋友圈，到处跟别人捏造事实，说原告与被告前夫李博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朋友圈纷纷议论此事，造成原告的名誉权严重受到损害，也使得朋友、同事、亲戚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原告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同时由于被告的多次造谣诽谤，给原告的情感生活、家庭及工作造成较大影响，使得原告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维护司法正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被告付雪玲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的名字为王紫燕，并非“徐璐”，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别名为“徐璐”，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证据显示的人名全部为“徐璐”，并非原告王紫燕，因此，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即使原告能够证明“徐璐”是其别名，被告也不构成侵权。1．被告不存在造谣、侮辱、诽谤等可能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1）“徐璐”是被告与其前夫离婚的主要导火索，被告因“徐璐”插足其婚姻导致夫妻关系加剧恶化，最终被告一怒之下起诉离婚，因此，被告与朋友及其前夫的聊天记录均有事实依据，被告并未虚构事实。（2）“徐璐”插足被告婚姻，并与其前夫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告在与前夫闹离婚期间与朋友诉说，乃至在朋友圈发表措辞激烈的言语，是正常的情绪宣泄，而且情绪平复之后被告也立即删除了相关内容，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停止侵犯名誉权行为的事实基础。（3）“徐璐”诸如明知对方是有妇之夫的情况下在酒吧一起到凌晨四点多等行为在正常情况下无法获得正常的社会评价。被告作为受害者，在被别人破坏婚姻的情况下的部分言行，达不到侮辱、诽谤等侵犯“徐璐”名誉权的程度。2．原告不存在受损害的事实。被告在朋友圈或与其前夫聊天的言论均有事实依据，朋友圈好友不过几十人，加之被告情绪平复之后立即删除了相关朋友圈。该言论范围有限、影响较小。原、被告之间共同好友较少，不存在“同事、亲戚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的事实基础。且被告自始至终都说的是“徐璐”，并非原告“王紫燕”，原告不能证明其朋友或被告的朋友都知道“徐璐”与“王紫燕”是同一个人。因此，被告并未通过网络途径进行虚构信息散布，并没有广而告之、到处散布、传播，没有对“徐璐”造成损害。3．即使原告的社会评价低下，与其自身言行有关，与本案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所述社会评价极度低下，生活严重受到干扰、生活发生巨大争吵、家庭工作造成较大影响、精神遭受极大痛苦等，是其自身言行导致的，均与被告没有关系。因此，原告因被告的言辞导致社会评价降低是假，被告因原告导致婚姻破裂是真。4．被告对原告的社会评价低下的结果不存在过错。“徐璐”明知他人有配偶仍与其在一起，插足他人婚姻，破坏他人家庭，即使其社会评价过低是真实的，那也是其自身行为导致，“徐璐”自身具有严重的过错。而被告作为真正的受害者，离婚期间借助朋友圈与朋友宣泄情绪并及时删除的行为很正常，被告没有过错。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也不构成侵权，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付雪玲与案外人李博于2019年7月登记结婚，2020年6月经法院主持调解协议离婚。王紫燕与李博系朋友关系。2020年1月，付雪玲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一则内容为：“这女的叫徐璐，我第一次见是12月李博过生日的时候，李博说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女的，之前介绍给朋友玩的，那天过生日又介绍给另外一个朋友，所以我没想太多，那天因为李博朋友没把这女的带走李博还打抱不平，说我再去把这女的带去黄石，她很好带走的。我还说过李博，不要这么对别人女生。过了三天李博就说这女的要当他做服装生意的投资人，就开始和这女的一直聊天，然后他认识的一个搞设计的人叫他去喝酒，答应我了不去最后以各种理由还是去了，还告诉我徐璐就在ktv那种地方上班，还能带陪酒的小姐过来，那晚我们吵架了，他没回来，之后才知道喝多了就去徐璐家睡的。我问他他开始还不承认，要去找徐璐说谈服装的事情，为了见她想甩掉我在马路上吼我，推我。之后又一次，晚上出去喝酒，早上七点钟回来，其实是喝完酒在徐璐家睡了一觉又赶回家，美名其曰我不要管他和谁喝酒，每晚回家就可以。这一次我不愿意我和他闹，他不承认自己去了徐璐家，就动手打我了，也不让我走，我要换衣服去上班，他不让我去拿衣服，就开着窗户让我站在窗户旁边，那是12.31号，之后还被邻居报警了，他就让我去上班了，然后自己又去徐璐家了。然后就是昨晚的事情，他深圳的朋友回来了，说晚上一起吃饭，我昨天出去见我朋友，说完了去找他，等我完事的时候我问他他说他在光谷，实际上就在汉口，主要是不想我找他，骗我说在吃烤肉，后来发的视频，就在夏氏砂锅，中间我打电话问他到底在哪，他就含糊其辞，说后面说，就一直没消息了。到半夜四点突然和我说个话说喝完酒了，然后我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后来接了我让他接视频，就一直没消息，我才知道他晚上带着徐璐吃饭去的然后一起蹦迪回了他家。李博借口很多，总认为是我的错，不敢让我看见徐璐，又喜欢带着徐璐见他各种朋友，还说因为我耽误他做事，都是我的问题，说我是个疯子，我今天发出来，他肯定会生气，甚至会动手打我，后两张视频就是那个女的，照片我都发这里了，如果我被李博打死了这就是证据。”该条朋友圈中付雪玲同时上传了九张照片作为文字配图，并在下方公开发表“第八张李博说是在朋友家拍的，不知道是李博的朋友还是徐璐的朋友，总之两个人互相见了对方不少朋友”“对了他现在还在那女的家里躺着”等评论内容。付雪玲将该朋友圈截图发给李博，并在聊天中说到“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此后，付雪玲再发朋友圈，内容为“李博和徐璐，真是一对，一个结婚了去她家睡，一个知道对方结婚了还让他去自己家。”付雪玲将该朋友圈截图通过微信发送至李博，并发送“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等文字。付雪玲在庭审中自述上述两条朋友圈在发送后不久即删除。付雪玲后又添加王紫燕为微信好友并与之聊天。付雪玲在聊天中说到“我想和你说清楚”“我为什么生气你都是他永远在因为你骗我”“我还真没诋毁你，我说的都是他好吗”，“我说的很明白了，我这些主要就是说他，我后来也全在说他，并没有说你，他威胁我的截图我也有，你可以看看，我后来还说过你怎么样了没有”“我全在说他好吗”“我发了这个朋友圈我承认，但是你可以仔细看一下我朋友圈的话，我所有的基础都是在他骗我的基础上说的这些话”“我就那一天，完全被他搞疯了，说的这些话，后来我说的都是我和他的事情了”“我后来把他拉黑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说的是他出轨别人”。王紫燕亦予以回复“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问题”“我们没什么，你要在（再）诋毁我，你试试”“聊天记录我都保存了，你在朋友圈发的，我也有”“所有的事，不关我的事”“你在（再）诋毁我，你就等着”“以后我也不会和他联系了，你也不用和我联系了！你们自己的家庭矛盾自己解决！”“你们打官司，这些截图我都会提供，不要在（再）诋毁造谣我了，谢谢”“我没说我是小姐？我在截图你？”另查明，王紫燕与李博拟设立登记武汉盖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满满”系付雪玲微信名，“嫮”系王紫燕微信名。王紫燕在庭审中自述“徐璐”为其微信名。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付雪玲微信朋友圈截图及部分评论信息、照片、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务服务中心网站截图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就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和自我评价，属于人格权的一种，他人不得侵犯。是否构成侵犯公民名誉权，除需符合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主观上存有过错、行为及损害有因果关系等条件外，行为人的行为造成损害后果亦为认定侵权之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付雪玲在微信朋友圈发表的言论是否侵犯王紫燕的名誉权。首先，付雪玲在微信朋友圈所发内容仅提到“徐璐”，通过付雪玲在该朋友圈中所配王紫燕照片以及付雪玲与王紫燕的聊天记录可知，“徐璐”即为王紫燕。但付雪玲微信朋友圈的受众网友不一定知晓“徐璐”与王紫燕为同一人。其次，王紫燕提起本案诉讼，主要理由为付雪玲“发朋友圈及到处跟别人捏造事实，说本人与被告老公（前夫）李博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虽然付雪玲在朋友圈中发表“他现在还在那女的家里躺着”“李博和徐璐，真是一对……一个知道对方结婚了还让他去自己家”等文字内容，但微信朋友圈作为现实社交在网络世界的一种延续方式，是否造成损害后果需综合考虑发送者的影响力、双方具有共同微信好友的人数、该朋友圈的传播范围等进行综合判断。付雪玲发表的上述内容带有主观情绪及负面性，言语存在不当，但其在发送朋友圈后不久即予以删除，范围有限，影响较小，不足以造成对王紫燕社会评价极度低下的严重后果。最后，王紫燕在庭审中提及付雪玲在其他很多社交媒体上发表过侵权言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付雪玲的行为并未侵犯王紫燕的名誉权。王紫燕关于付雪玲侵害其名誉权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基于名誉侵权提出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请求，欠缺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紫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王紫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松人民陪审员  殷小兰人民陪审员  廖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梁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