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伍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其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强，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裕（清新）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荣，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嘉敏，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万裕（清新）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违约解除《供应合同》，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两被上诉人的解除主张提出异议，是事实认定错误。两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8日邮件通知上诉人于2020年1月1日解除《供应合同》，并邮件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诉人即于2019年12月19日回函两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赔偿并结清保底用气量的蒸汽款，又于2020年2月24日向两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对两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主张违约金及保底用气量的蒸汽款。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未对解除通知提出异议，也不代表两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合法解除，而恰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以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粤环（2018）28号文件主张解除合同有政策依据，但是28号文件是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且文件内容仅是加强对生物质成型燃烧锅炉的整治力度，并不是要求禁用生物质锅炉，如果28号文件是要求禁用生物质锅炉的，那么该文件是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不可能让上诉人的锅炉运营至2019年的12月。因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并未对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主张提出异议而判定双方的《供应合同》解除及认为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没有违法违约，是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上诉人未明确表示放弃保底用气量，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修改对账单的字句是放弃保底用气量的意思表示是事实认定错误。对账单仅是双方对用气数量和用气单价的核对单据，而上诉人主张保底用气量的权利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如上诉人放弃保底用气量的权利的，必须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如上诉人放弃保底用气量的主张权利的，应当明确表示“放弃保底用气量”的字样。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将对账单中“每月蒸汽量须在2千蒸吨以上，不足按2千蒸吨收取蒸汽费。”的字句删除即判定上诉人放弃保底用气量，是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上诉人为运营该项目，前后投入设备、劳动成本数百万元，现由于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导致上诉人将面临巨大亏损，于理于法不合，严重影响了社会的经商环境。综上，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被上诉人万邦公司、万裕公司辩称，一、对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主要包括两方面的事实，一是政府有相关的文件，明确要对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进行整顿。二是上诉人主动通过邮件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尽快作出整改方案并落实。所以是由于政策原因而导致合同解除，不属于合同双方任意一方违约。二、对于蒸汽用量保底条款的问题。当时签订合同约定三台锅炉加起来共2000吨的用量，但在减少一台锅炉后是不可能达到2000吨的，保底条款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而且双方已经变更关于2000吨蒸汽用量保底的约定，上诉人财务也重新修改9月的对账单，在之后的10、11、12月都没有保底量的陈述。三、对于投入设备的损失问题。被上诉人也同样投入很多，但是由于不是任何一方的原因，是政策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就算有损失存在，也只能是各自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东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保底蒸汽款503694.5元及逾期支付蒸汽款的违约金，其中2019年9月至11月的保底蒸汽款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0日起以368596.53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2019年12月保底蒸汽款逾期违约金从2020年1月2日起以135097.97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9年9月至12月保底蒸汽款金额分别为48250.42元、174001.52元、146344.59元、135097.97元，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1日为175067.12元，共计678761.62元）；2.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违约解除合同违约金1000000元；3.由万邦公司、万裕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作为甲方与东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供应合同》，主要约定（节选）：一、1、乙方按甲方要求全额出资购置安装2台6吨/小时的生物质成型（或其它类型的清洁能源）燃料蒸汽锅炉及其锅炉的相关辅机、除尘设施、节能设备等，并将甲方原1台6吨/小时的燃煤锅炉改造为燃生物质（或其它类型的清洁能源）锅炉，总投资金额合计约为385.3万元，且相关的安装费用由乙方承担，此投资为乙方的固定资产投资，同时乙方负责锅炉的运行管理，为甲方供应蒸汽，配合甲方生产需要。三、1、蒸汽价格：经双方协商约定生物质成型（或其它类型的清洁能源）燃料运行蒸汽单价为265元/蒸吨；3、结算方式：乙方为甲方提供蒸汽所需燃料并负责运营管理工作，甲方应根据当期蒸汽用量和蒸汽单价在约定的时间内给乙方结算蒸汽费用，蒸汽费每月以蒸汽用量乘以蒸汽单价的方式计算；4、付款时间：乙方每月15号前收取上月蒸汽费用……；5、甲方每月总用蒸汽量须在2000蒸吨以上，若当月总用蒸汽量不足2000蒸吨，则按2000蒸吨蒸汽收取蒸汽费（但春节假期所在当月按实际使用量收取蒸汽费用）。四、2、（11）、乙方仅负责锅炉方面的环评批复和验收，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计入乙方投资总额，锅炉意外的环评批复和验收由甲方负责，锅炉告知检验办证的，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项目相关的报批、报装等各类手续。五、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同意后可续签。六、4、因其它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以及政策改变等），导致无法履行或者无法正常履行本合同的，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合同，各自承担损失，结清所有蒸汽款，乙方拆除搬走所投资的设备。七、1、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的，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约定为100万元；3、甲方逾期未支付费用时，每天须向乙方支付逾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违约金……。上述合同内容是东燃公司承接了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与广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之间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供应合同》中的广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5月22日，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粤环（2018）28号文件，要求各地环保部门、质监部门加大力度整治燃煤锅炉、生物质成型燃烧锅炉，推进锅炉改用天然气、电等清洁能源，减少污染物排放。2019年4月16日，东燃公司通过邮件向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发送《转型报告》，主要内容为“致清新区环保局：鉴于清新区环保局组织召开的《生物质锅炉专项会议》相关要求，为更好的适应当地环保政策要求，我司将积极响应，若在管道燃气条件允许及符合的情况下，我司将会根据实际情况，展开位于万邦、万裕厂区内的锅炉进行计划性转型工作”。2019年5月9日，东燃公司通过邮件向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发送《告知函》和《意向书》，《告知函》的主要内容为“鉴于近期清新区环保分局多次召集所有生物质锅炉在用企业召开生物质锅炉专项会议，根据市政府生态环境建设要求，清新区环保局强烈要求清新区所有在用的生物质锅炉企业积极向天然气能源转变。针对不予以转型的企业下步将采取进行严监管、重处罚的措施，要求各企业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根据最近会议环保局召开会议要求，于5月10日需提交转型意向书（或承诺书）和锅炉升级、改善方案至清新区环保监察分局，并于5月31日前需提交意向转型为天然气能源合同及锅炉其它升级、改善的合同。在此，还请贵公司及时将生物质锅炉转型天然气能源的回复意见传达我司，以便我司能及时回复清新区环保部门”。《意向书》的主要内容为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同意转型升级，要求政府部门给与一定时间准备、计划，并对正在使用的生物质锅炉烟气除尘设施进行升级和完善。之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根据东燃公司的转型升级蒸汽供应价格报价及港华能源公司转型升级蒸汽供应价格报价相比较后选定港华能源公司作为其供应蒸汽的合作方。2019年7月16日，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邮件通知东燃公司，主要内容为“生物质锅炉转天然气锅炉项目计划2019年底或2020年初完成”。2019年7月23日，东燃公司邮件通知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主要内容为“鉴于目前面临的环保政策要求非常严峻，请贵公司务必加快时间，上次万裕环保检查时发生的一些问题，市环保局已下达处罚文件给我司，处罚额度非常大，根据贵公司万邦转型的时间计划，环保局是很难让我司坚持这么久，请贵公司重新拟定以下计划，提供一个施工时间计划表给我司”。2019年9月16日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邮件通知东燃公司，主要内容为“昨天环保局钟局长来万邦锅炉房巡视，主要了解天然气锅炉何时启用，要求今年年底前完成此项目，并建议生物质锅炉尽快办理报停手续。目前，万邦的天然气锅炉已完成验收，我司计划2020年1月1日起停止使用生物质锅炉，贵司对停止时间是否有异议？如没有异议，我司将出一份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给贵司”。同日，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邮件通知东燃公司，主要内容为“万裕公司蒸汽已于9月1日停用，请贵司提供安排万裕设备拆迁计划；万邦公司，本月我司会计划安排将已停用的旧炉拆除，然后进行天然气炉的基础建设工作。如有任何问题请提出或面谈”。2019年12月18日，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邮件通知东燃公司并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通知的主要内容为“目前我司的天然气能源供气项目已完成，所以我司决定将于2020年1月1日8时起停止使用生物质炉供气，附件为我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请贵司知悉后安排后续事宜”。《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开展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以及环保部门的相关政策，严厉查处超标排放的锅炉。由于贵司在我司投资建设的生物质锅炉不符合现行环保政策的使用规定及排放标准，我司无法继续使用贵司提供的生物质锅炉及其蒸汽。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合同变更与解除第4条约定因其它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以及政策改变等），导致无法履行或者无法正常履行本合同的，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合同，各自承担损失，结清所有蒸汽款，乙方拆除搬走所投资的设备。现因政策原因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我司特向贵司发出本通知书，双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供应合同》自2020年1月1日正式解除。请贵司接函后于2020年1月18日内到我司拆除所有锅炉设备并结清所有蒸汽款，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结”。对账单方面，东燃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份的对账单下方备注“每月蒸汽量须在2千蒸吨以上，不足按2千蒸吨收取蒸汽费。9月暂不收取，后续处理保底事宜”。2019年10月25日，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邮件通知东燃公司，主要内容为“对账单上有关蒸汽量不足2000，本月暂不收取，后续处理保底事宜。万裕不准烧生物质是政府政策问题，所以每月用量不足2000，我们并不属于违约行为，这个问题万裕炉取消时，双方公司是有当面确认的，所以这句话请删除，因为如果我们确认这份资料，代表我司承认贵司后面可向我司追索这部分不足的蒸汽量”。同日，东燃公司邮件询问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内容为“请问9月对账单也要一起更改吗”。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邮件答复“请一起修改”。东燃公司随后邮件发送2019年9月份对账单给万邦公司、万裕公司，该对账单取消了对账单下方备注的“每月蒸汽量须在2千蒸吨以上，不足按2千蒸吨收取蒸汽费。9月暂不收取，后续处理保底事宜”内容。此后，2019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对账单均没有了上述备注的内容。2019年12月份，万裕公司的生物质锅炉的有关资质证照在安监部门注销且被拆除，万邦公司也有一台生物质锅炉被拆除，另一台在2020年1月1日停止使用。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对2020年1月1日前使用的蒸汽量的费用已按实际使用的蒸汽量支付了费用给东燃公司。庭审中，东燃公司提出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当庭举证，已过了举证期限，对其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信。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抗辩称其于2020年5月6日才委托律师代理，并当天通过快递邮寄了证据给法院，5月7日，法院已签收，但法院未转交给法庭，所以才当庭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燃公司的诉求、万邦公司、万裕公司的答辩、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等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是否应予以采纳；二、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有无违约。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是否应予以采纳。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逾期提供证据，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对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经合议庭合议后认为万邦公司、万裕公司虽逾期提供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对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提供的证据应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有无违约。首先，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早在2018年已联合下发文件，要求对全省范围内的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进行整改。随后，清远市、清新区有关政府部门开始对辖区范围内的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进行检查整改，要求将生物质锅炉转型升级为用天然气或者电等能源，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之间合作的生物质锅炉也在整改范围内。《转型报告》、《告知函》、《意向书》及东燃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的电子邮件“鉴于目前面临的环保政策要求非常严峻，请贵公司务必加快时间，上次万裕环保检查时发生的一些问题，市环保局已下达处罚文件给我司，处罚额度非常大，根据贵公司万邦转型的时间计划，环保局是很难让我司坚持这么久，请贵公司重新拟定以下计划，提供一个施工时间计划表给我司”等内容均证实了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是政府政策因素导致，符合《供应合同》第六、4、条“因其它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以及政策改变等），导致无法履行或者无法正常履行本合同的，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合同，各自承担损失，结清所有蒸汽款，乙方拆除搬走所投资的设备”中约定的解除条件。其次，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双方在2019年期间反复对如何转型升级、锅炉停止使用时间、新能源管理方案等问题通过邮件往来进行了磋商，但东燃公司未能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就使用新能源方案达成新的供应合同的情况下，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邮件通知东燃公司于2020年1月1日解除《供应合同》并邮件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东燃公司并未就是否解除《供应合同》提出异议，故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之间签订的《供应合同》已于2020年1月1日予以解除。再次，蒸汽用量保底条款问题。虽然《供应合同》第三、5、条约定“甲方每月总用蒸汽量须在2000蒸吨以上，若当月总用蒸汽量不足2000蒸吨，则按2000蒸吨蒸汽收取蒸汽费（但春节假期所在当月按实际使用量收取蒸汽费用）”，东燃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份对账单中也有“每月蒸汽量须在2千蒸吨以上，不足按2千蒸吨收取蒸汽费。9月暂不收取，后续处理保底事宜”的内容，但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对上述保底内容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邮件向东燃公司提出了异议，认为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在此前就蒸汽量保底问题已当面洽谈好每月按实际使用蒸汽量计费。东燃公司在邮件中也明确询问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对2019年9月份的对账单中的上述保底内容是否需一同修改，在得到万邦公司、万裕公司的肯定回复后，东燃公司重新发送给万邦公司、万裕公司的2019年9月份对账单及此后的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对账单中均没有“每月蒸汽量须在2千蒸吨以上，不足按2千蒸吨收取蒸汽费。9月暂不收取，后续处理保底事宜”的内容，由此可推定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供应合同》中蒸汽使用量保底条款进行了修改，不再适用该保底条款。综上所述，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并无违约，故东燃公司主张万邦公司、万裕公司违约并要求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清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08.85元，由清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提交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东燃公司在起诉前已经拆走一台锅炉，现在已经将三台锅炉全部拆走。上诉人东燃公司质证称，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且该委托书仅能证明上诉人后续处理相关机械设备问题，与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无任何关联性。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燃公司请求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保底蒸汽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东燃公司请求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粤环（2018）28号文件，要求各地环保部门、质监部门加大力度整治燃煤锅炉、生物质成型燃烧锅炉，推进锅炉改用天然气、电等清洁能源，减少污染物排放。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之间合作的生物质锅炉因此被当地政府部门要求整改。故双方的《供应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是政策改变导致的，属于《供应合同》第六、4、条关于“因其它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以及政策改变等）”的情形。虽然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一直磋商转型升级等事项，但是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供应合同。万邦公司、万裕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通知东燃公司于2020年1月1日解除《供应合同》，东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20年1月1日前提出异议，故双方的《供应合同》于2020年1月1日予以解除。根据上述第六、4、条的约定，因其它不可抗力因素解除合同的各自承担损失，故东燃公司要求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关于东燃公司请求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保底蒸汽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东燃公司原本发送给万邦公司、万裕公司的2019年9月对账单下方备注有“每月蒸汽量须在2千蒸吨以上，不足按2千蒸吨收取蒸汽费。9月暂不收取，后续处理保底事宜”的内容，万邦公司、万裕公司随即要求东燃公司删除，并明确提出“万裕不准烧生物质是政府政策问题，所以每月用量不足2000，我们并不属于违约行为，这个问题万裕炉取消时，双方公司是有当面确认的，所以这句话请删除，因为如果我们确认这份资料，代表我司承认贵司后面可向我司追索这部分不足的蒸汽量”。双方交涉后，东燃公司重新发送的对账单已删除该备注内容，且此后的对账单均没有备注。上述事实可以证实东燃公司与万邦公司、万裕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对《供应合同》中蒸汽使用量保底条款进行修改，自2019年9月起不再适用。故东燃公司要求万邦公司、万裕公司支付2019年9月后的保底蒸汽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同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8.85元，由上诉人清远东燃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