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庆选，男，194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喆，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山亭区民政局，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山城街道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06004316176B。法定代表人：赵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靳玉田，男，194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一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社会福利建筑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二街村。法定代表人：靳玉田，经理。再审申请人孟庆选因与被申请人枣庄市山亭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山亭区民政局）及一审被告靳玉田、枣庄市山亭区社会福利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山亭区福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4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鲁民申17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孟庆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喆、被申请人山亭区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艳、一审被告靳玉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孟庆选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山亭区民政局在注册资金不到位（30万元）范围内偿还山亭区福利公司欠孟庆选的借款4万元及利息。2.三次诉讼费2400元，由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山亭区民政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山亭区福利公司是山亭区民政局开办的企业，山亭区民政局应当拨付的30万元注册资金没有实际拨付。山亭区福利公司的经理谷成宝是山亭区民政局任命的。1992年7月，山亭区民政局免去谷成宝经理职务，任命靳玉田为山亭区福利公司的经理。山亭区福利公司成立即为山亭区民政局建造大楼，建设资金全是山亭区民政局自筹的。1993年因工程款拨付不及时，经常停工待料。后山亭区民政局办公会研究决定，让靳玉田到银行贷款，山亭区民政局偿还本息（有原山亭区民政局局长王祥平写的书面证明为据）。后因山亭区福利公司实力不够，银行不给贷款，该公司被迫向孟庆选借款4万元，是靳玉田经手借的，承诺工程款下来第一个还给孟庆选。办公楼建成交付使用，山亭区民政局所欠工程款30余万元至今未付给山亭区福利公司，造成山亭区福利公司借孟庆选的款项无法偿还。山亭区福利公司从成立到1995年6月被山亭区民政局撤销，只做了一个建筑工程--山亭区民政局办公楼，没有干过第二个工程，山亭区福利公司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皮包公司”和“三无公司”，一无固定资产，二无流动资金，三无自己的办公场所，更没有承担风险和清偿债务的能力，连一间属于公司的办公室都没有。孟庆选提交的时任山亭区民政局局长、副局长写的证明材料以及看管设备的沈广礼和山亭区福利公司副经理牛广干写的证明材料、牛广干在一、二审时的出庭证言，可以证明山亭区民政局将山亭区福利公司的设施、资质证书等经营手续、公章、财务章收走，接管了该公司的设施、设备、原材料，导致山亭区福利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山亭区民政局作为山亭区福利公司的主管部门，应对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山亭区民政局作为开办单位，应当对山亭区福利公司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山亭区民政局辩称，本案一审、一审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孟庆选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孟庆选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借款系孟庆选与靳玉田之间的个人借款，与山亭区民政局毫无关系。从孟庆选在本案提交的主要证据借条来看，该借条记载的内容非常明确，靳玉田也予以认可，足以说明孟庆选与靳玉田以及当时的山亭区福利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该笔借款当然应该由靳玉田以及当时的山亭区福利公司偿还。借条上没有加盖山亭区民政局的公章，没有山亭区民政局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山亭区民政局单位的任何一个人的签字。山亭区民政局是国家行政机关，代表国家扶贫救危，为公民谋福利。即便是山亭区民政局有困难了，也会有国家解决问题，不可能出现向私人借款还赖账不还的情况。二、山亭区民政局与山亭区福利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山亭区民政局是国家行政机关，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山亭区福利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这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可能是共同体。从再审期间法庭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来看，山亭区福利公司成立，当时有两个主管部门山亭区民政局和经委共同批复，山亭区民政局是山亭区福利公司的主管部门，山亭区福利公司的经营性质是集体企业。山亭区福利公司的注册资金虽然是山亭区民政局拨付，但是拨付的资金是国家的。山亭区民政局就是代表国家扶危济困的，因该公司系福利企业，所以注册资金系山亭区民政局代表国家无偿拨付，系国家对山亭区福利公司的政策扶持，无偿赠与，体现了国家当时对民营企业的关怀和支持。这一点同时也可以看出来，山亭区民政局当时是很有钱的，都能无偿的向山亭区福利公司拨付30万元，所以不可能向一个普通公民孟庆选借款4万元。再从验资报告材料来看，30万元的注册资金拨付到位了，没有证据证明山亭区民政局从山亭区福利公司抽逃过资金。而山亭区福利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无偿接受国家的注册资金注册成立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盈利不会交给国家，亏损了也不能再要求国家弥补损失，更不用说山亭区福利公司欠下的债务了。即便本案的借款是山亭区福利公司所借，那也是山亭区福利公司自身的债务，山亭区民政局也没有义务为山亭区福利公司偿还。三、山亭区福利公司目前状况不明确，没有证据证明山亭区民政局接管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山亭区民政局接管山亭区福利公司的资产，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山亭区福利公司成立后山亭区民政局参与过山亭区福利公司的经营。四、该案借款与工程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是孟庆选与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工程款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是再审庭审时孟庆选提交的复印件能够证明山亭区民政局向山亭区福利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也不能说明山亭区民政局现在还欠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工程款。这么多年了，山亭区福利公司也从来没有向山亭区民政局主张过工程款，这也说明山亭区民政局不欠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工程款。五、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山亭区民政局有关系。本案中，孟庆选在几次庭审中提交了证人书面证言，因为出具书面证言的证人没有法定事由拒绝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不能被采信，其他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也均不能证实本案借款与山亭区民政局有关。六、孟庆选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都是其主观臆断，没有证据支持。孟庆选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山亭区福利公司从成立到1995年6月被山亭区民政局撤销，只做了一个建筑工程--山亭区民政局办公楼，没有干过第二个工程，山亭区福利公司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皮包公司’和‘三无公司’，一无固定资产，二无流动资金，三无自己的办公场所，更没有承担风险和清偿债务的能力，连一间属于公司的办公室都没有”。从再审法庭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来看，这一陈述显然不正确。从工商登记材料来看，山亭区福利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经过验资到位，有10万元的固定资产，有20万元的流动资金，有固定的办公场所，正常自主经营。至于山亭区福利公司做过多少业务，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再说无论山亭区福利公司做过多少业务，均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案件无关。靳玉田述称，山亭区福利公司是山亭区民政局根据上级政策成立的，从成立到工商注册登记所有手续都是山亭区民政局办理。山亭区民政局是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单位。涉案款项是因为山亭区民政局办公会研究让靳玉田去银行贷款或借款，因公司不符合贷款要求，才向孟庆选借款4万元，该款全部用于建设山亭区民政局办公楼。山亭区民政局不支付建楼的工程款是造成本案的直接原因。且山亭区民政局撤销山亭区福利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导致孟庆选的借款无法偿还。原审法院让山亭区民政局提供验资证明，其也没有提供，说明注资是虚假的。请求依法改判山亭区民政局承担还款责任。山亭区福利公司未陈述意见。孟庆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山亭区民政局、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共同偿还孟庆选借款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1994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30日，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向孟庆选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孟庆选现金4万元整，月息3分，期限一年，借款人，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借款人处有山亭区福利公司盖章。另查明，1991年12月16日，山亭区福利公司申请开业登记注册，注册资金30万元，法定代表人谷成宝；1992年7月13日，山亭区福利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变更为靳玉田。一审法院认为，山亭区福利公司向孟庆选借款4万元，有借条予以佐证，且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靳玉田对此予以认可，孟庆选与山亭区福利公司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山亭区福利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靳玉田在借条上签字，表明其与山亭区福利公司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靳玉田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孟庆选、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该约定超出年息24%的法律规定，对其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应自1994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孟庆选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具体数额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199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孟庆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孟庆选负担。孟庆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山亭区民政局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三次审理的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靳玉田、山亭区福利公司、山亭区民政局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孟庆选主张山亭区民政局作为山亭区福利公司的主管部门未履行出资义务，无偿接收该公司财产，亦未进行清算，故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孟庆选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来分析，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产生的借贷关系。关于山亭区民政局是否出资成立山亭区福利公司，是否履行清算义务，是否构成对债权人利益的侵害，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孟庆选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孟庆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孟庆选承担。本院再审中，孟庆选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1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山亭区审计局于1994年10月29日对山亭区民政局审计工作记录复印件，2020年9月或10月孟庆选从以前的山亭区福利公司副经理牛广干手中得到的，记载山亭区民政局向山亭区福利公司拨付建老办公楼工程款的详细记录，17次付款一共366646.71元，不包含山亭区民政局向山亭区福利公司拨付注册资金的事实。证明这仅仅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和牛广干的证言相吻合。从审计工作记录中看不到山亭区民政局向山亭区福利公司拨付注册资金的记录。山亭区民政局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孟庆选也无法证实该证据系新证据。即便是山亭区民政局给山亭区福利公司拨付过工程款，也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靳玉田对该证据无意见。山亭区福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孟庆选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向枣庄市山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山亭区福利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孟庆选、山亭区民政局、靳玉田发表了质证意见。山亭区福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山亭区福利公司向当地工商部门申请开业登记，在开业登记注册书中记载，经营性质为全民，注册资金合计30万元，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经营方式为独立、自负盈亏。主管部门是山亭区民政局，批准文件文号及日期是山民发［1991］42号。在“申请开业登记提交文件、证件”一栏记载：……二、民政局组建社会福利建筑公司批复文件；三、法人代表任命书；……五、注册资金验证书；……七、注册资金验资证明；……在“有关签署意见”一栏记载：经调查情况属实，已具备建筑施工条件，同意办理营业证书。枣庄市山亭区经济委员会、山亭区民政局在该栏内加盖了单位印章。在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栏目的法定代表人一栏记载为谷成宝，经济性质一栏记载为集体，注册资金合计30万元，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在申请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有关证明材料中有1991年12月26日的谷成宝签字、山亭区民政局加盖单位印章的向山亭区工商局提交的“关于成立山亭区福利公司的申请”。该申请记载：根据组建的申请和民政局发展计划，经研究决定申请成立山亭区福利公司，具体事宜如下：……（三）经济性质：全民；（四）法人代表：谷成宝；（五）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资金来源民政局拨款……（九）该企业隶属山亭区民政局，具备法人资格。山亭区民政局于1991年11月11日《关于组建福利建筑公司的决定》｛山民字［1991］42｝，主要内容：山亭区民政局经研究决定成立山亭区福利公司。山亭区民政局于1991年12月11日《关于任命谷成保同志为福利建筑公司经理的通知》｛山民字［1991］43｝，主要内容：经民政局办公室研究决定，任命谷成保为山亭福利公司经理（正股级）。山亭区民政局于1991年12月26日向山亭区工商局提交法人证明书，证明谷成宝正式被任命为山亭区福利公司经理职务。山亭区民政局在1991年12月26日的《注册资金验证申请书》中加盖了单位印章，该申请书中载明，主管部门是山亭区民政局，批准机关是区民政局，经济性质是全民，负责人是谷成宝，企业申报注册资金是30万元，固定资金10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其中企业主管部门拨入20万元、企业自有资金10万元。枣庄市审计事务所在1991年12月26日的《注册资金验资证明》中加盖了单位印章，涉及注册资金的内容与《注册资金验证申请书》记载内容一致。山亭区民政局于1992年2月15日在山亭区福利公司《企业组织章程》“企业主管部门签署意见”一栏签署“同意”并加盖了单位印章。枣庄市山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2年3月5日向山亭区福利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注册号山企16468344-2，法定代表人谷成宝，注册资金30万元，经济性质集体。山亭区民政局于1992年7月2日《关于任命靳玉田同志为福利建筑公司经理的通知》｛山民字［1992］13｝，主要内容：经民政局办公室研究决定，任命靳玉田为山亭福利公司经理（正股级）。山亭区民政局于1992年7月2日向山亭区工商局提交《关于申请变更登记的报告》，主要内容，申请变更登记，免去谷成宝山亭福利公司经理职务，任命靳玉田为山亭福利公司经理。山亭区民政局在《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主管部门一栏加盖了单位印章，批准文件文号及日期是山民字［1992］13，1992年7月2日。申请变更事项是法定代表人由谷成宝变更为靳玉田。山亭福利公司已停业多年，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该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及清算的资料。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庆选主张山亭区民政局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山亭区民政局与山亭区福利公司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山亭区福利公司是经山亭区民政局批准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山亭区民政局，山亭区民政局一直登记为主管部门，并且山亭区民政局对山亭区福利公司经理进行了人事任命、出具资产证明等管理行为。因此，孟庆选主张山亭区民政局为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山亭区民政局应否对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中发（1986）6号]第六条规定:“党政机关及其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停办以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由于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资不抵债,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要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和企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山亭区民政局为山亭区福利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在山亭区福利公司停办之后，山亭区民政局对该公司负有清理义务，山亭区民政局长期未履行清理义务，造成企业自有资产不足以清偿对外债务，山亭区民政局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孟庆选要求山亭区民政局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04民终1945号以及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二、靳玉田、枣庄市山亭区社会福利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孟庆选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199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枣庄市山亭区民政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庆选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199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靳玉田、枣庄市山亭区社会福利建筑公司、枣庄市山亭区民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弘审判员  李莹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