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2803508566，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黄**英。诉讼代表人黄**英，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辩护人张艳萍，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维赞，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灿林，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继续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媛，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Z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周灿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英及其辩护人张艳萍、黄维赞，被告人周灿林及其辩护人王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进出口公司）为谋其非法利益，在黄埔老港、新港口岸、江门等口岸以伪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刺猬紫檀粗锯枋、刺猬紫檀板材等共计825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12449.79元。被告人周灿林作为华某进出口公司木材进口项目部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组织境外木材货源、委托境内报关进口和在国内销售具体事务，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在境外采购或组织木材的真实价格，没有提供用于报关，应对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12449.79元负责。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被告人周灿林作为该公司部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灿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犯罪单位是江门市华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张艳萍、黄维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灿林所实施偷逃税款138万元的犯罪行为应为华某公司单位犯罪。该公司设立后，周灿林所开展的业务、获取的收益均代表该公司，其公司虽注销，但并不影响该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而被追诉。华某进出口公司只对此前周灿林利用业务部门这个平台所实施的涉案业务负责，经计算，涉案金额并未达到单位犯罪的最低标准。2.周灿林以华某进出口公司/华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都采用委托众多报关公司代为报关的方式进行，周灿林与上述公司在案件中，属于货主身份，并未直接参与走私行为，应定性为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灿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灿林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积极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2.本案系单位犯罪，周灿林的行为属于作为货主委托报关行包税进口，应被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3.周灿林所实施的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周灿林作为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其配偶患有抑郁症、肝硬化，需要其照顾、其人身危险性较低，改造和自新所需时间较少，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其适用缓刑。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在黄埔老港、新港口岸、江门等口岸以伪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刺猬紫檀粗锯枋、刺猬紫檀板材等共计825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12449.79元。被告人周灿林作为华某进出口公司木材进口项目部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组织境外木材货源、委托境内报关进口和在国内销售具体事务，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在境外采购或组织木材的真实价格，没有提供用于报关，应对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12449.79元负责。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灿林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庭审后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退缴违法所得10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3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灿林的到案情况。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华某公司、华某进出口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华某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11月27日，注销日期2019年10月14日，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投资者情况：华某进出口公司43%，法定代表人李某贞50%，汤某粮7%;华某进出口公司成立日期1995年5月1日，目前仍在经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投资者情况：法定代表人黄**英52%，黄某勇48%。4.应诉人材料，包括委托书、同意接受委托书、华某进出口公司营业执照、黄**英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华某进出口公司委托黄**英作为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5.户籍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周灿林的身份情况,其在江门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辖区内无犯罪记录。6.搜查扣押材料：老关缉侦搜查字（2019）132号搜查证、搜查笔录、老关缉侦扣押字（2019）135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对周灿林住所江门市蓬江区蓬江玉圭园****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银行卡6张、单证资料一批。老关缉侦搜查字（2019）1）**搜查证、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对华某进出口公司、华展木业公司住所江门市新会区侨乐路**112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单证资料一批、移动硬盘一个。7.退赃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周灿林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华某进出口公司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102万元的收据。8.由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法制二科于2020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灿林签认的电子账册等打印资料来源于被依法扣押的移动硬盘，证据来源合法。9.由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法制一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案件大表，证实：进口木材的柜号的报关缴税情况，涉案进口木材每条柜实际采购价、运费、装柜佣金和其他费用等，办案部门认定表内木材货柜是否涉案的情况。被告人周灿林对案件大表签认：如实准确反映华某进出口公司进口825条柜木材的境外采购、申报进口具体发生的数据、金额。10.缉私部门扣押的硬盘，经被告人周灿林签认其中的电子账册等材料，证实：华某进出口公司进口木材的真实成交价格、境外发生的成本费用等。11.报关行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华某进出口公司周灿林委托相关报关行代理进口木材，申报价格由华某进出口公司确定。12.海关调取的涉案木材进口报关单，证实进口木材的情况。13.被告人周灿林于2020年8月26日向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华某进出口公司于2016年成立木材经营项目，主要经营西非国家的刺猬紫檀木材进口及销售。办公地。办公地点设在江门市新会区总投入运营资本金为人民币8614878.72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英出资人民币7414878.72元，自然人汤某粮出资人民币120万元。该公司其中一位股东为黄**英的弟弟黄某勇。黄某勇作为名誉股东不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及管理。该公司实际操控人系黄**英。直至后期成立的华某公司，该公司也是股东之一。公司成立木材经营项目，具体分工如下：黄**英负责项目所有资金的监管，运营过程中的每笔资金的支出须经他本人审批签名。另外，所有经营收入的资金都要转入他指定的亲属账户。汤某粮负责木材项目的财务总监，由他直接指导会计员梁某清进行记账及财务报表工作。我只负责对国外的木材采购，办理木材进口手续及国内的销售工作。对于国外的采购成本以及销售价格等一些运营上决策事宜，我必须向黄**英、汤某粮请示汇报，经该二人同意才能由我去执行实施。木材经营项目中黄**英及汤某粮所投的资本金或借出的临时流动资金，均先以每1.2%利息作为回报，扣除利息及木材项目运营费用后所得净余利润分配如下：黄**英及汤某粮合共占50%，余下的50%作为我业务提成。该项目由我负责运营。从木材项目成立起直至注册华某公司前，我在整个运营过程中，所有对外均以华某进出口公司名义进行。包括向西非国家采购木材、向同行购买提单、联系委托报关行、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批文、濒危物种证等均是以该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在江门海关申报进口的报关单及相关单据、报关后的税票抵扣及开给客户的销售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均以该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另外，从2016年起该木材经营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及经营回笼部分资金，一部分以利息作为分红方式转给黄**英及汤某粮，我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从项目中分得人民币5万元，是作为2016-2017年度业务提成，从2016年开始合作到2019年三月份前，我没有拿一分钱工资。因生活困难才向黄**英、汤某粮提出要求每月发工资。从2019年3月起每月发3000元工资。另外一部分资金，黄**英、汤某粮委托我代表华某进出口公司与其他三人在尼日利亚投资一间木材生产加工厂，公司占工厂股份的80%。厂房及设备投入依据各人占股份的比例投入资金作为股本，而木材生产加工厂的流动资金由华某进出口公司借出或作为定金预付。（二）鉴定意见1.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结论：经审核，周灿林团伙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木材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1718724.11元，核定偷逃税人民币1517272.69元。后附计核资料清单。2.对第622柜货物重新计核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结论：经审核，第622号柜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4188.12元，核定偷逃税共计人民币1490.57元。3.由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埔关缉鉴（电子）（2019）44号，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送检的涉案移动硬盘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附检材照片和数据光盘1张。（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娟的证言：我公司与华某进出口公司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有业务合作的，周灿林直接找到我的。他说是该公司负责非洲刺猬紫檀木材进口的项目经理，想委托我公司为其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及运输木材，申报价格由他提供。我公司收取每个20英尺货柜人民币4600元代理费，包括代理报关、报检，从黄埔口岸运输到江门新会的运费、码头费等，进口增值税、海运费、港杂费、堆存费等我公司先代缴再实报实销。代理具体操作是华某进出口公司周灿林直接邮寄或国外邮寄代理非洲刺猬紫檀报关所需的单证提单、植物检疫证书、产地证、CITES、报关进口木材的单价等均由其公司人员提供。我公司收齐对方提供的报关用单证之后根据他邮寄的提单、濒危证和其提供的对应木材的具体单价、总价制作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和合同。之后还要拿其邮寄的出口国出具的濒危证到广州市中山八路国家濒危物种管理办公室广东办事处换进口濒危物种许可证。由于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运输服务，所以没有直接为其公司操作清关手续，报关报检由我公司转委托给其他报关行向海关申报，缴纳税款和相关费用。代理进口木材的费用结算方式：一般是清关完毕之后，我公司负责将木材运输到江门新会华展公司之后出对账单给对方，再由对方支付包干费和实报实销的费用。有时也会是清关完毕之后，运输木材之前就出对账单给华某进出口公司，要求对方支付费用。支付的方式是私人账号之间银行转账。经统计，我公司共代理华某进出口公司进口木材147票。我公司分别转委托给广州市兆进运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62票；广州市潮进国际货运运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68票；广州新凯隆国际货运运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4票，广州纵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报关15票。具体详见我公司提交的报告及所附报关资料。我不知道华某进出口公司进口的非洲刺猬紫檀的真实价格，我一直认为该公司提供给我公司报关的价格就是真实价格。代理该公司进口木材，业务联系的人员就是周灿林，另外还与该公司的一名姓梁的女性，我称其为“阿丽”有过联系，但接触不多。只限于账目的对数和送货时间等。2.证人张某波的证言：大约是2016年3月份左右，周灿林到我公司找我，我之前并不认识他。他说是华某进出口公司负责非洲刺猬紫檀木材进口的项目经理，想委托我公司为他公司代理进口非洲刺猬紫檀木材。我向对方介绍从黄埔口岸进口木材的相关报关流程和所需单证材料及大概产生的费用。具体代理木材进口业务的跟进就由我公司的跟单员与他或他公司的员工梁小姐联系对接。代理非洲刺猬紫檀报关所需的单证提单、植物检疫证书、产地证、CITES、报关进口木材的单价等均由该公司人员提供。我公司跟单人员收齐对方提供的报关用单证之后才代理向海关申报，缴纳税款和相关费用。代理收费分包干费和实报实销两种费用。包干费按柜计价收费，每柜20尺标准柜收取包干费人民币4600元，这4600元报关费包含代理报关、报检劳务费、报关单打单费、商检费、商检单证打单费、船公司一次性换单费、7天码头堆场费、商检查验看货吊柜费，THC费、文件费、熏蒸费、港建费和清关后木材从码头到江门市华某进出口公司指定仓库的汽车运输费。实报实销费用是每批木材具体的进口缴纳的进口增值税、滞柜费（超过货柜免租期后发生费用）、超过码头7天码头堆场费之后的超期堆存费、货柜破损维修超过300元之后的修柜费。清关完毕后，我公司根据实际发生费用项目和金额出具对账单给对方，收到对方费用结算完毕后，才安排对应进口木材的运输，运输至他指定的江门市仓库。我不知道华某进出口公司进口的非洲刺猬紫檀的真实价格，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该公司定的，他给我公司代理报关的单证内就有申报的单价和总价。他提供了非洲原产国的濒危证给我公司，我公司再到广州市中山八路国务院濒危物种管理办公室驻广州办事处换进口濒危证。他委托我公司进口非洲刺猬紫檀的具体数量我记不清楚，我公司已经向侦查机关提供有关资料，资料内有具体数量的统计表，以该统计表数据为准。我不认识华某进出口公司的其他人员。（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周灿林的供述与辩解：华某进出口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黄**英。2008年我自己的公司倒闭后，就来这家公司上班，我没有股份，当时是在公司做进出口部的负责人，直到2016年开始，由我来做刺猬紫檀的项目负责人，公司给我这个项目纯利润的50%作为我的报酬。刺猬紫檀项目的资金是由黄**英和汤某粮出资，具体由我本人操作。我是以华某进出口公司和华某公司的名义经营，两个公司是同一帮人，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贞，股东有黄**英，汤某粮两位。李某贞是我妻子。两个股东黄**英和汤某粮只关注是否赚钱分红，不管经营。我妻子也不参与经营管理。我这个团队总共有六个人，梁玉清负责会计工作，李彩颐负责公司出纳，梁某丽负责跟单，吴镇良负责仓管。王仕文负责销售。我老婆有时也会参与公司销售。公司经营的木材都是刺猬紫檀，产地是非洲的尼日利亚和塞拉利昂两个国家。木材来源及进口方式有以下几种：（1）向国内木材商人购买提单，我再委托报关行在黄埔口岸包柜进口或委托报关行在江门口岸申报进口。（2）公司在非洲的尼日利亚和塞拉利昂直接采购木材，装船委托非洲代理公司出口至中国黄埔口岸或江门口岸，到岸后我将木材包柜给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3）公司在非洲的尼日利亚和塞拉利昂直接采购木材，在当地设立木材开料加工成板材，再装船委托非洲代理公司出口至中国黄埔口岸或江门口岸，到岸后我委托报关行申报进口。（4）公司在非洲的尼日利亚和塞拉利昂直接采购木材，装船委托非洲代理公司出口至中国，然后直接将整批木材提单卖给国内其他木材商人，由购买人自行办理木材进口的清关手续，这类木材的经营我不参与木材的进口环节。5.有少部分购买的木材是境内江门公司仓库交货的，实际是国内木材供应商进口之后销售给我公司，交货地在江门公司仓库，这种木材经营我也是不参与进口环节的。买单主要是跟康冠超（以菏泽百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杨菲（以伟亚木业名义），庄梅玲（一个福建公司的名义），陈某（以个人名义），许某（个人名义）等联系购买的。有些是口头约定价格，有些有纸质合同，一般会发到我的719625400@qq,com周灿林邮箱里，付款就按卖单人的要求打入他们提供的账号里，有合同就在合同里注明。邮箱里包括进口木材的合同，以及销售后利润的统计表等，统计表是我公司员工梁某丽根据我公司的实际采购和销售等费用情况统计出来后发给我的，基本数据是真实准确的。包柜给报关行进口情况：包柜给报关行进口都是在黄埔口岸进口的。在黄埔口岸包柜给报关行进口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向海关申报进口时以我公司华某进出口公司和华某公司为经营单位的，主要是委托广州潮进公司，广州黄埔东诚公司申报进口的。我公司提供提单、装箱单、产地证、濒危证等，不包括合同、发票等价格资料，报关公司没有要求提供价格资料，我公司也没有告诉他们。报关行说申报价格不能低于海关的保护价，我同意了，如果税率有变动，他们会跟我联系变动申报价。我不知道报关行包税进口具体每条柜缴纳多少进口关税、进口环节税，我没见过税单和报关单。报关行也没有提供过我。大约2017年新会税局查我公司时，要求提供税单，我就找报关行要了复印件。我公司进口木材的实际成交价整体上应该是高于申报价的。另一种是以其他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的，公司木材在江门口岸进口的，都是公司委托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的。接受我公司委托的是江门外海运输实业有限公司，是提供包柜进口服务的报关行提供进口刺猬紫檀濒危证。提供包柜服务的报关行如果要同时提供进口刺猬紫檀濒危证，包柜进口的费用不一样，需要支付濒危证的费用给报关行。2017年年底，江门海关有工作人员去我们公司调研，说是因为我们公司进口木材的量很大，但是由于代理报关公司基本都不是从江门进口的，而是从黄埔等地进口，这样关税都落到其他关区，对江门的税收没有贡献，江门海关要求我们能不能让我们公司自己从江门报关进口木材，让关税落在江门，所以2018年，我公司就自己从江门外海进口木头。2016年至2017年我们找过圣海茂公司、特速公司、潮进公司、黄埔东诚报关公司、上海大微公司等，2019年开始是找诚天公司代理通关的。这些代理报关公司都是我自己找的，我负责跟这些代理报关公司商谈报关事宜。公司进口的木材实际价格统称为采购价，采用人民币计核，公司的销售报表和进货报表内均有记录，货款的支付也是按照采购价支付的，支付记录会记录在收支流水账上。具体的采购价分为三类情况：（1）直接在境外向木材供应商购买已经装船木材或板材，价格是按照每条柜计价，支付货款给卖方，卖方要保证每条柜的足够重量，多退少补，这类买提单每条柜的支付给卖方的金额我公司登记为采购价记录在公司的各类进货和销售报表内，支付情况是登记在收支流水账上。（2）公司在非洲的尼日利亚和塞拉利昂直接采购木材，装船委托非洲代理公司出口至中国黄埔口岸或江门口岸，这类木材采购过程中，产生成本包含有采购木材的款项、木材在非洲陆地的装柜运输、非洲当地出口的代理费用，公司会将非洲所发生的货款和各项费用按实际发生支付情况。（3）公司在非洲的尼日利亚和塞拉利昂直接采购木材，在当地设立木材开料加工成板材，在装船委托非洲代理公司出口至中国黄埔口岸或江门口岸。这类板材的实际价格构成包含了境外采购木材货款；公司在尼日利亚成立木材开料成板材的加工厂的加工费用（雇佣非洲当地人的工资福利，华人员工的工资福利，加工厂的运营成本等）;板材在非洲陆地的装柜运输、非洲当地出口的代理费用等。后两种情况板材采购过程中，公司会将非洲所发生的货款和各项费用按实际发生支付情况，按照当地货币登记在对应的明细报表和明细账上，之后公司文员在计核具体每条货柜板材的成本时，按照当时实际汇率折算累计成人民币登记为具体每条货柜采购价，记录在公司的各类进货和销售报表内。该类板材的采购金额无法在收支流水账上对应具体货柜的人民币支付情况，因为实际支付过程中是人民币兑换成当地货币之后作为备用金再支付给非洲当地有关收款方的。公司进口的木材或板材采购价与报关的申报价不一样。木材的采购价跟申报金额比较有高有低，申报价高过采购价的占多数。板材的采购价就比申报价都高得多。采购价与申报价不一样会造成少缴税或多缴税。我没有具体统计过公司进口木材整体上是多缴税还是少缴税。公司进口的板材是少缴税。但我之前不知道板材在非洲发生的一些费用例如非洲工厂中中国人的工资和管理费用等也要加入到申报价格中。经办民警通过我公司硬盘中的账目发现有对应进口木材货柜的装柜佣金和海运费，这些佣金和海运费不包含在采购价内。我公司每条柜海运费是3000多元至5000多元人民币，如果我公司账目内登记的海运费是几百数字的，币值是美元。我在黄埔口岸进口的木材是找过有4家报关行，他们都是包柜进口的。这些报关行分别是：东诚报关行，跟单员黄小姐，老板是张某波;潮进报关行，老板李某娟；特速报关行，业务员董某谦;深圳圣海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伟某发。我进口的木材和板材全部是直接销售给国内的家私厂或其他木材商人。在办案部门扣押的公司硬盘中，存有我公司自2016年至2019年3月进口木材进货报表、销售报表、各类支付货款、成本、费用的流水账、境外在非洲工厂发生的费用成本等流水账等，这些报表是公司文员梁某丽记录。梁某丽根据公司平时发生实际支付情况，逐笔登记，内容真实，通过银行转账、银行兑换外币也是可以与相关银行账户对应的。2.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诉讼代表人黄**英的证言：周灿林2008年就开始挂靠在我公司搞出口业务。以公司名义缴交其个人社保，实际是他本人自己交的。2016年，周灿林开始做木材生意，一开始我是借钱给他做，收取利息。后来我是与汤某粮一起投资，成立非洲木材进口项目。2017年一起投资在非洲设立锯木工厂。非洲锯木工厂固定资产投资我占20%，汤某粮20%，其他的是周灿林及在非洲工厂的中国管理人员占60%。非洲锯木工厂成立之后没有流动资金，我与汤某粮又一起以借款方式投入资金，收取利息。前后我与汤某粮一起投资1000多万元人民币，前期合作的借款和后期流动资金借款是收取利息的，非洲锯木工厂固定资产投资是没有收取利息的。直到2019年3月份案发，我才去核对账目，结果整个项目部是亏损了800多万元。前后我只收取了两年左右的利息，从来没有分过利润。我知道木材项目部的木材进口一开始是在黄埔口岸进口的，后来江门海关有领导到华某进出口公司来调研，他们了解到我有木材项目在黄埔口岸进口木材，就建议我们在江门口岸进口，把税源留在江门口岸。当时周灿林也与我讲过，在江门口岸进口每条木材货柜单运费可以节省1000元左右。我们就决定在江门口岸进口非洲木材。在江门口岸进口使用华某进出口公司为经营单位。我公司本身在江门口岸来说出口量还比较大，每年出口额有4000多万美元，我也很注重公司的声誉，所以就特别交代周灿林进口木材一定要如实申报，不能影响公司的声誉。华某进出口公司不只有我一个股东，所以2017年底开始专门成立华某公司来进口非洲木材。之所以使用华展这两个字是因为周灿林提出木材项目还要使用“华展”这两个字来做，新注册公司如要取名华某，股东之一就必须是华某进出口公司。所以华某公司注册时股东之一就是华某进出口公司，实际所持股份是我跟汤某粮的股份。使用华某进口木材是不存在收取代理费的。木材进口过程中，我不跟进具体操作，全部是周灿林负责。我不知道木材进口的实际价格，我不具体参与木材项目的运营，只是偶尔听听周灿林汇报赚不赚钱，资金够不够的问题。据周灿林介绍木材的价格上下浮动很大。我也不清楚木材进口申报的价格，是周灿林负责的。我有要求周灿林一定要如实申报。我不知道木材进口需要的濒危证是如何申领的，是周灿林具体去办。对做木材生意我不在行，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资源。如果是我自己亲自管理的话，也不至于出现现在的境况。本院对证据的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犯罪主体。被告人周灿林的供述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华某进出口公司成立木材经营项目，黄**英负责项目所有资金的监管，运营过程中的每笔资金支出须其本人审批签名；汤某粮负责木材项目的财务总监，由他直接指导会计员梁某清进行记账及财务报表工作；周灿林只负责对国外的木材采购，办理木材进口手续及国内的销售工作，对于国外的采购成本以及销售价格等一些运营决策事宜，周灿林必须向黄**英、汤某粮请示汇报，经二人同意后由周灿林实施；木材经营项目中黄**英及汤某粮所投的资本金或借出的临时流动资金，均以每月1.2%利息作为回报，扣除利息及木材项目运营费用后所得净余利润分配如下，黄**英及汤某粮合计占50%，余下的50%作为周灿林业务提成。该项目由周灿林负责运营。诉讼代表人黄**英的证言证实周灿林从2008年就开始挂靠在华某进出口公司搞进出口业务，2016年，周灿林开始做木材生意，开始我是借钱给他做，收取利息，后来我与汤某粮一起投资，成立非洲木材进口项目，在江门口岸进口使用华某进出口公司为经营单位，整个木材项目的运营是周灿林负责。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进口木材所需相关政府机关的批文、濒危物种证等文件是以华某进出口公司名义申请办理，在江门海关申报进口的报关单证、报关后的税票抵扣及开给国内客户的相关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等均以该公司为经营单位。本案的走私行为是以单位名义实施，能够体现单位意志，非法利益也归单位所有，故华某进出口公司是本案的犯罪主体。2017年11月后部分报关单证的经营单位虽然是新成立的华某公司，但华某公司的主要投资者之一是华某进出口公司，另一位主要投资者法定代表人李某贞(周灿林的妻子)不参与经营管理，因此投资者黄**英、汤某粮、周灿林以华某进出口公司名义经营木材进口项目在投资决策、经营管理、利润分配等方面并没有因为华某公司成立而发生变化，案发后华某公司已被注销。因此该部分走私行为仍应认定为华某进出口公司的犯罪行为。华某进出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华某公司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华某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黄**英负责出资，汤某粮也参与部分出资，涉案木材的采购、报关进口、销售环节均由被告人周灿林实际负责，黄**英负责对涉案木材项目的资金进行监管，木材项目利润由三人共同分得。被告人周灿林明知在境外采购木材的真实价格，为谋取非法利益，未提供木材真实价格给货代公司、报关行用于报关，明显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本案虽未查扣到木材现货，但相关报关单证与查扣的相关账册资料的柜号信息能够相互对应，证实涉案货物均已走私入境。海关关税部门出具的核定意见证实了偷逃税金额。证人黄**英、李某娟、张某波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周灿林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灿林走私木材的事实。被告人周灿林直接负责涉案木材的采购、报关进口及销售，是华某进出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灿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灿林是从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违法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被告人周灿林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灿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被告人周灿林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灿林归案后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综合被告单位华某进出口公司、被告人周灿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周灿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对扣押被告人周灿林的手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追缴被告单位江门市华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101.244979万元，被告人周灿林的违法所得50万元，上缴国库（由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唐军国审判员  周欢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藻诗刘婷婷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