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雪莲，女，生于1976年7月11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男，生于1977年2月7日，汉族，户籍住址荆门市东宝区，现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雪莲，女，生于1976年7月11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系李敏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顺娣，女，生于1988年5月13日，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上诉人文雪莲、李敏因与被上诉人林顺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依法对本案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文雪莲、上诉人李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雪莲，被上诉人林顺娣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雪莲、李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文雪莲、李敏不再偿还林顺娣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顺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⑴一审认定文雪莲、李敏仅偿还7个月利息错误。文雪莲向林顺娣转款29笔，金额68735元；李敏向林顺娣和其夫余成通过微信、银行卡转款31笔，金额114620元，共计向林顺娣及其夫余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83355元。一审仅采信其中的7笔利息错误。⑵一审采信证据A2是错误的。该视听资料内容没有认可欠借款，也没有认可欠借款多少。2.一审对本案还款情况没有查清。文雪莲、李敏与林顺娣借贷关系发生后，共计向林顺娣和其夫余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83355元；林顺娣和余成也通过微信向文雪莲、李敏转款77211元，该转款为其他经济往来。文雪莲是做小生意的，不可能大额还款，只能微信及银行卡多次小额还款。3.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文雪莲、李敏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林顺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4.本案还款事实清楚，证据真实有效。林顺娣答辩称，文雪莲、李敏未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对文雪莲、李敏上诉状上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在一审时该提交的证据都提交了。一审采信的证据A2是自己与文雪莲丈夫李敏的通话记录，是真实的。林顺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敏、文雪莲偿还林顺娣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6000元（利息从2018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9月28日），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敏、文雪莲支付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至清偿之日止）。李敏、文雪莲辩称，1.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李敏、文雪莲已经偿还160250元（其中本金100000元，违约金及利息60250元），借款已经还清；2.原借条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8日，李敏、文雪莲向林顺娣借款，并出具借据，内容为“今李敏、文雪莲夫妻共同借到林顺娣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7月28日—2018年12月28日，月利率3%，借款人须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按未偿还本金每日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林顺娣于当日通过银行卡账户向李敏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2日，文雪莲分别向林顺娣偿还利息3000元，合计21000元，利息偿还至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李敏、文雪莲向林顺娣借款并出具借据，林顺娣以银行转款方式出借，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林顺娣向李敏、文雪莲出借借款后，李敏、文雪莲未按约定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敏、文雪莲虽提交相关证据，但如前文所述，该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9月29日之前的转款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林顺娣和余成通过微信也向文雪莲、李敏转款77211元，他们之间的上述经济往来除前述已认定的21000元利息外，其他款项不排除系另外原因产生的可能，可由其互相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李敏、文雪莲主张其已偿还本案借款本息160250元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仅对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偿还的7笔共计21000元系偿还的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已偿还至2019年3月28日。故李敏、文雪莲应向林顺娣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2019年3月29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林顺娣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李敏、文雪莲偿还的利息中不包含2018年8月的利息，但林顺娣的诉请中也未主张此月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林顺娣主张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林顺娣主张的利息已经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又主张违约金，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敏、文雪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顺娣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顺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0元，减半收取1310元，由被告李敏、文雪莲负担。二审中，文雪莲、李敏补充提交证据（接一审证据连续编号）如下：B5、公安系统发布的征集关于林顺娣其夫余成的犯罪线索的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林顺娣其夫余成放高利贷，在本案中以高息行为对文雪莲、李敏发放高利贷借款。B6、荆门警事网文章《30名成员被处刑罚，查封涉案房产80套，收缴赃款450万元，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龚老三”栽了》的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林顺娣其夫余成已被刑拘，且一审已宣判。林顺娣质证称，证据B5是真实合法的，但是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因为林顺娣借给文雪莲、李敏的10万元是在其夫余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出借，和余成没有关系。案涉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B6真实性无异议，但跟本案无关联,余成被刑拘不是因为放高利贷。经审核，证据B5、B6与案涉借款没有关联，不予采信。据一审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自列明细表，经审核，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9月13日，李敏通过微信、银行卡向林顺娣转款21笔，计61770元。其中，2018年7月28日2笔计3000元，7月29日2000元，7月31日4000元，8月1日2000元，8月2日1000元，8月3日2000元，8月4日1000元，8月5日1000元，8月6日2020元，8月7日4500元，8月8日1100元，8月10日2笔3800元，8月11日1000元，8月12日3100元，8月13日2笔5850元（含银行卡转账2850元），8月28日13400元（银行卡），9月12日6000元（银行卡），9月13日5000元。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4月2日，文雪莲通过微信向林顺娣转款29笔，计64035元。其中，2018年8月17日3000元，8月18日2000元，8月20日4400元，8月21日3500元，8月22日1400元，8月23日3笔计4000元，8月24日955元，8月26日1000元，8月27日1000元，8月31日1080元，9月1日2笔5400元，9月2日3000元，9月3日2000元，9月6日2800元，9月7日2笔2000元，9月9日4000元，9月27日1500元，9月29日3000元，10月29日2笔3000元，11月28日3000元，12月30日3000元；2019年1月28日3000元，3月1日3000元，4月2日3000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1.文雪莲、李敏已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2.文雪莲、李敏就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文雪莲、李敏主张，对案涉借款本金10万元及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无异议。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4月2日，文雪莲、李敏已通过微信和银行卡向林顺娣、余成夫妇转账还款183355元，有一审提交的证据B2、B3即微信转款截屏打印件、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实，为了便于二审核对，亦提交自制转款明细一份。故此，文雪莲、李敏还款已超过借款本息。关于超额还款，文雪莲、李敏称夫妻二人就分别转款数额未一起算账，也未与林顺娣夫妻结算。一审证据A2电话录音后，文雪莲、李敏调取了证据B3后得知已超额还款。林顺娣反驳称，就案涉借款本息，文雪莲、李敏只偿还了7个月的借款利息21000元。林顺娣与文雪莲、李敏之间在借款前后均存在多笔转款，但与案涉借款本息无关。具体往来有：1.房屋租金及押金。林顺娣与文雪莲之间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租金一年30000元，房屋押金3000元。2.人情钱。比如2018年12月30日文雪莲转给林顺娣的3000元是因林顺娣生二胎的人情钱，不是利息。3.林顺娣与文雪莲之间消费后相互转款。其中林顺娣向文雪莲转款11880元。4.文雪莲、李敏与余成之间另有经济往来。其中，余成向文雪莲、李敏转款58900元，故文雪莲、李敏与余成三人之间的转款与案涉借款无关。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相互转款。1.一审证据B2、B3表明，文雪莲、李敏与林顺娣、余成夫妇之间存在多笔转款，且转款时间不能与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转款事由一一建立对应关系，数额也远远超过案涉借款数额。文雪莲、李敏主张其向林顺娣、余成转款均为偿还案涉借款，但在文雪莲、李敏还款期间，余成亦向文雪莲、李敏转款58900元，文雪莲称余成转款为其在茶馆打牌时的借、还款往来，但无证据证实，林顺娣亦不认可文雪莲、李敏向余成转款为本案还款，故文雪莲、李敏与余成之间的相互转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审查。2.林顺娣举证证明，其与文雪莲之间还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文雪莲向林顺娣的转款中包含半年的房屋租金及押金。文雪莲称房屋租赁关系属实，但未支付过房屋租金及押金。林顺娣亦无法在转款证据中明确指认哪几笔转款组成文雪莲支付的房屋租金和押金，也不能明确已付租金数额。故林顺娣主张文雪莲向其转款中包含租金和押金的理由不能成立。3.林顺娣称，除了案涉出借款项10万元以外，其在2018年7月25日至9月15日间，还向文雪莲转款11880元（14笔），文雪莲提交的证据B2、B3可以证实。但林顺娣又称该转款是其平时与文雪莲在外面消费的钱，没有主张冲抵，文雪莲未发表意见，故此款不宜从文雪莲向林顺娣的转款中进行冲抵。4.林顺娣称，2018年12月30日，文雪莲向其转款3000元是给予其生二胎的人情钱，可能还有一些文雪莲向其的转款也是彼此代付人情钱后的还款。文雪莲称，林顺娣所称与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其之所以还在每月底向林顺娣支付利息，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不知道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所为。虽然文雪莲陈述与常理不符，但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将彼此间存在多笔转款的原由一一对应说明，故在林顺娣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二审只能依现有证据依法作出判断。综上，经核算，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4月2日，文雪莲、李敏向林顺娣转款125805元。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一审法院收到林顺娣起诉材料的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故本案适用2020年8月20日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据《借据》内容，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已偿还款项应按此利率标准计息。2018年7月28日，即林顺娣向李敏转款出借10万元的当日，李敏向林顺娣转款偿还3000元，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即本金余额为9.7万元。2018年7月29日还款2000元，扣减利息95.67元（97000×36%÷365天×1天），余下本金95095.67元；2018年7月31日还款4000元，扣减利息187.59元（95095.67×36%÷365天×2天），余下本金91283.26元；2018年8月1日还款2000元，扣减利息90.03元（91283.26×36%÷365天×1天），余下本金89373.29元；2018年8月2日还款1000元，扣减利息89.37元（89373.29×36%÷365天×1天），余下本金88462.66元；2018年8月3日还款2000元，扣减利息87.25元（88462.66×36%÷365天×1天），余下本金86549.91元；2018年8月4日还款1000元，扣减利息85.36元（86549.91×36%÷365天×1天），余下本金85635.27元；2018年8月5日还款1000元，扣减利息84.46元（85635.27×36%÷365天×1天），余下本金84719.73元；2018年8月6日还款2020元，扣减利息83.56元（84719.73×36%÷365天×1天），余下本金82783.29元；2018年8月7日还款4500元，扣减利息81.65元（82783.29×36%÷365天×1天），余下本金78364.94元；2018年8月8日还款1100元，扣减利息77.29元（78364.94×36%÷365天×1天），余下本金77342.23元；2018年8月10日还款3800元，扣减利息152.57元（77342.23×36%÷365天×2天），余下本金73694.8元；2018年8月11日还款1000元，扣减利息72.69元（73694.8×36%÷365天×1天），余下本金72767.49元；2018年8月12日还款3100元，扣减利息71.77元（72767.49×36%÷365天×1天），余下本金69739.26元；2018年8月13日还款5850元，扣减利息68.78元（69739.26×36%÷365天×1天），余下本金63958.04元；2018年8月17日还款3000元，扣减利息252.33元（63958.04×36%÷365天×4天），余下本金61210.37元；2018年8月18日还款2000元，扣减利息60.37元（61210.37×36%÷365天×1天），余下本金59270.74元；2018年8月20日还款4400元，扣减利息116.92元（59270.74×36%÷365天×2天），余下本金54987.66元；2018年8月21日还款3500元，扣减利息54.23元（54987.66×36%÷365天×1天），余下本金51541.89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1400元，扣减利息50.84元（51541.89×36%÷365天×1天），余下本金50192.73元；2018年8月23日还款4000元，扣减利息49.51元（50192.73×36%÷365天×1天），余下本金46242.24元；2018年8月24日还款955元，扣减利息45.61元（46242.24×36%÷365天×1天），余下本金45332.85元；2018年8月26日还款1000元，扣减利息89.42元（45332.85×36%÷365天×2天），余下本金44422.27元；2018年8月27日还款1000元，扣减利息43.81元（44422.27×36%÷365天×1天），余下本金43466.08元；2018年8月28日还款13400元，扣减利息89.09元（43466.08×36%÷365天×1天），余下本金30108.95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1080元，扣减利息89.09元（30108.95×36%÷365天×3天），余下本金29118.04元；2018年9月1日还款5400元，扣减利息28.72元（29118.04×36%÷365天×1天），余下本金23746.76元；2018年9月2日还款3000元，扣减利息23.42元（23746.76×36%÷365天×1天），余下本金20770.18元；2018年9月3日还款2000元，扣减利息20.49元（20770.18×36%÷365天×1天），余下本金18790.67元；2018年9月6日还款2800元，扣减利息55.60元（18790.67×36%÷365天×3天），余下本金16046.27元；2018年9月7日还款2000元，扣减利息15.83元（16046.27×36%÷365天×1天），余下本金14062.10元；2018年9月9日还款4000元，扣减利息27.74元（14062.10×36%÷365天×2天），余下本金10089.84元；2018年9月12日还款6000元，扣减利息29.85元（10089.84×36%÷365天×3天），余下本金4119.69元；2018年9月27日还款1500元，扣减利息60.95元（4119.69×36%÷365天×15天），余下本金2680.64元；2018年10月29日还款3000元，扣减利息84.61元（2680.64×36%÷365天×32天），清偿借款本息后，还款余233.75元。故此，林顺娣对文雪莲、李敏因民间借贷所享有的债权，因文雪莲、李敏于2018年10月29日清偿本息而消灭。综上所述，文雪莲、李敏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已清偿，其不应再偿还林顺娣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顺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减半收取1310元，由林顺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林顺娣负担。林顺娣负担的2300元由其自行交纳，若未予交纳，则由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文雪莲、李敏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肖宇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