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7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中华，小名三元，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井陉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国，河北世纪方舟（井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中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冀012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中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冯中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5月31日晚8时许，被告人冯中华的施工队在施工时，因在杨某1家车库前堆放石料，阻碍通行，杨某1找冯中华把石料挪开，之后杨某1与被告人冯中华的妻子冯某1因此事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被告人冯中华赶到，踹杨某1小腹部一脚，杨某1于当日23时12分到井陉县医院住院治疗，病程记录载明：下腹耻骨联合上可见范围约4＊4ｃｍ片状淤青，下腹痛压痛明显；2019年6月4日修正诊断为宫内孕4＋6周先兆流产；2019年6月13日医院考虑自然流产；2019年6月19日医院诊断为难免流产。2019年10月18日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先兆流产转为难免流产符合外伤性流产之特点及临床病程演变规律，杨某1外伤后难免流产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报时间：2019年6月4日10时50分；接报地点：威州派出所；报案人：杨某1；报案内容：2019年5月31日晚8时许，因冯中华在杨某1车库前堆放沙石料，阻碍通行，杨某1与冯中华夫妻二人发生互殴，后杨某1与冯巧平受伤住院。出警情况：2019年5月31日晚8时许，因冯中华在杨某1车库前堆放沙石料，阻碍通行，杨某1与冯中华夫妻二人发生互殴，后杨某1与冯巧平受伤住院。 2、冯某1的住院病案：中国人民解放军六四一零职工医院出具。冯某1入院时间：2019.6.1日8：42分。出院时间：2019年6月6日8：00分。出院诊断：头部外伤，脑震荡，右手损伤。 3、杨某1的住院病案（由井陉县医院出具）：杨某1入院时间：2019.5.31日23：12分。出院时间：2019.7.8日15时。入院记录：2019.5.31日23：18分：现病史：……4个小时前与人发生冲突，扭打过程中面部受伤，下腹部被踹两脚后出现下腹隐痛伴坠胀不适……考虑“先兆流产？”。 首次病程记录：2019.5.31日23：31分：……额头及左侧面部可见搔抓伤，……。 病程记录： 2019.6.1日10：39分：……额头及左侧面部可见搔抓伤，……患者口腔黏膜损伤出血，请口腔科会诊……。 2019.6.2日10：39分：……额头及左侧面部可见搔抓伤，部分已结痂……，下腹正中耻骨联合上方可见片状淤青……。 2019.6.4日09：32分：……额头及面部可见多处不规则伤，已结痂……下腹耻骨联合上可见范围约4*4片状淤青，下腹痛压痛明显……。患者自行于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就诊处理口腔伤口，诊断为：左侧间隙感染？33-36区颊侧牙龈挫裂伤、左颊黏膜挫伤、面部多处擦伤。修正诊断：1.宫内孕4+6周-先兆流产。 2019.6.7日09：36分：……额头及面部可见多处不规则伤，已结痂……，下腹耻骨联合上4*4片状淤青较前淡化，下腹痛压痛减轻……。 2019.6.13日11:39考虑自然流产 2019.6.14日12:43患者现自然流产 2019.6.19日10:03患者流产不可避免，应诊断为难免流产 入院诊断：1.腹痛原因待查，2.先兆流产？ 出院诊断：1、难免流产。2、33-36区颊侧牙龈挫裂伤。3、左颊黏膜挫伤。4、面部多处擦伤。5、脑变性疾病。6、双耳听力下降。7、室早。8、房早。 4、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诊断证明：杨某1诊断：左侧间隙感染？33-36区颊侧牙龈挫裂伤、左颊黏膜挫伤、面部多处擦伤、左面部软组织异物。 5、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检查报告单：冯中华诊断：1.腰椎骨质增生，2.L3/4、L4/5、L5/S1椎间盘突出，L3/4水平椎管狭窄。检查名称：双膝正侧位，影像意见：双膝关节退行性改变，请结合临床。 6、证明信：冯某6、冯丽婷、冯旭、冯度华、郝密增、方香珍、冯永芳、冯志婷、冯妙婷、郝某4、冯志会、冯帆、杨彩风、冯敏、冯卫新、郭菊珍、杨秀茹、冯力飞、李秋生、冯香连、冯四四、冯彦廷、张永红、冯三黑、冯玉风、冯林更、杨某2、冯会云、赵美枝、冯聪、冯晓东、冯赞红，32人，均为威州镇南平村民，自愿证明我村村民冯中华，患有多年腿疾，走起来跛足，且无法抬高。其行走尚且不利，更无法踹到别人腹部。 7、照片：演示上铲车的情形照片3张，冯中华的铲车全貌照片2张，铲车型号照片1张，杨永强家的梯子照片2张。 8、办案说明：经对冯中华妻子冯某1询问，其丈夫冯中华只去医院检查过，没有住过院治疗。经查证：冯某伟为郝某1、冯晓（小）丽为杨某2、冯某密是冯某2的小名、杨海明是一名瞎子，无妻子，应为李海明、冯臭旦是冯建华的小名、冯过街应为冯某9。杨某1现在山东，因在疫情期间不便回来且称已记不清案发时被伤害的情形了，卷宗病历由其提供给办案单位。因冯举现正在监狱服刑加之疫情，故未对其进行取证。郝某1因电话停机至今联系不上。铲车梯子（由下至上）第一层距地52厘米。第二层和第三层间隔高度均为24厘米。 9、被告人冯中华的户籍及前科证明：前科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是冯中华的妻子。2019年5月31日下午七点左右，我们雇人给一个姓于的妇女家打房顶，快打完时有一个女的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到了我们跟前，下车说我们的沙石料挡她的车库门，让我们清理。我说让她和主家说，主家说清我们就给她清理了，后来开车那个女的说我不和主家说，她就用车挡在我们的铲车前，说不让我们走。后来我们家的下来用铲车把沙石料从他车库前清理了。天黑后，我们准备下班，我去骑电车的时候碰到另一个妇女说干活弄的门口脏，我就接过她的话说弄脏了我们可以给你清理，刚才那个开车的女为什么要骂我们。我正跟这个女的说话的时候，那个开车的女的从西边巷子里出来，扑到我跟前用手去抓我的脖子，另一个手打我，后来我也就还手了。我乱抓后来抓住她的嘴了，我没见她有没有伤，听别人说她的嘴流血了。其他干活的把我们拉开了，也不记得是谁把我们拉开了，后来对方报警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当时在场的有南平孙庄的吴某、和我丈夫冯中华，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的脖子、右臂有抓伤，头部额头有皮外伤，感觉头晕、恶心。当时冯中华打那个女的没有，我没见。冯中华当时正在收拾工具准备下班。 2、证人冯某2的证言:曾用名冯某密。我跟着冯中华在打房顶。我与冯中华、杨某1双方都是乡亲关系，冯中华是南平的，杨某1是的。2019年5月31日下午我们把房顶打完后大约就是19点左右，当时房上干活的有贾某、郝某1（伟伟）、郝某3、冯中华和我。正准备收工，杨某1和铲车司机吴某（孙庄村人）说把我们车库门口前的石子给清理干净，吴某说这只能找我们当官的说。后来冯中华在房顶上说这事只能和主家说，后来杨某1说:“你们不给我清理，你们的铲车就别走了。”边说边骂。杨某1说完后就开她自己的车挡在铲车前面就回家了。这时南平民晚秋去找她沟通让她把车开走，我们把石子给你清理了。后来杨某1出来把车开走了，主家也把石子清理了。当时冯某1（冯中华妻子）和杨某3说此事，当时冯某1不知道杨某3是杨某1的妹妹，杨某1过来就掐住了冯某1的脖子，俩人就扭打在一块，冯某1出于自卫用手划伤了杨某1的脸，后来旁边的人看见二人扭打在一块就过去将二人拉开。当时天黑我就见几个男的去拉的，具体是谁我没看清。之后杨某1就报警了，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就去房顶上盖地膜了，以后的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就看见杨某1脸上有血，冯某1脖子上有手掐的痕印，脑门上有一块发黑痕迹，是杨某1先对着面掐的冯某1的脖子。她们二人扭打时，冯中华在铲车上准备开车走，我当时在她们打架北边路边站着，我一看打架吓的我就往后退，至于冯中华到没到跟前我没见。冯中华用铲车推杨某1，我没在场，当时去送我家孩子。 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5月31日在北平望杨某1家门口生气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只听说她们生气打架了。当时是北平望一个女的（30多岁）和我们老板的媳妇冯某1生气打架的。我和北平望那个女的不认识也没有关系，这方是我们老板媳妇，也没有什么关系。2019年5月31日下午6点多，我看到北平望那个女的开一个白色小轿车停放到了我们当时施工地方，然后她步行过来到我跟前（当时我在开铲车），她指着道东边车库前的一堆石渣说：“谁开铲车呢？给我把这石渣腾开。”这时有人说：“你去找事主家吧，我们都是干活的。”这时她就往南边走了过去冲着房顶上三元说：“你把石渣给我腾一下？”三元说：“你找事主家吧，看看往哪儿腾。”这时那个女的二话没说就往回返边走边说：“我把道给你们堵住，谁也别走。”后到北边开着小轿车停到了道上挡住了铲车，后来我就去开吊车了，离开了现场，等开着吊车再返回到现场时听别人说老板媳妇和那个女的打了一架，已经报警了，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开吊车过来时我见三元在铲车后边站着，双方当事人已经都不在现场了。我没有看见双方当事人谁有伤。 4、证人郝某1的证言：我和杨某1是普通村民关系。我是给冯某1干活的。2019年5月31日我在跟着冯中华给冯某3的亲戚打房顶。大概18时许，干完活准备离开，杨某1的姊妹就把车开过去挡住路，不让我们离开，我就看见杨某1从家里跑出来直接去掐冯某1的脖子，然后她俩就撕扯到一块，我们就赶紧过去拉架，把她俩拉开后再也没有动过手，杨某1就报了警，我和吴某、冯小丽、冯某密、郝某3就开吊车去平望小厨吃饭，还没走到，冯中原给吴某打了电话我们又返上去了，看见民警已经在现场了。冯某1和杨某1打架时冯中华一直在铲车上坐着，他没有下铲车，冯中华开铲车想走的时候杨某1在铲车前面挡着不让走。她俩生气是因为我们干活用的石子堵住杨某1家车库门口了，她们两个在杨某1车库前面打架。杨某1先掐冯某1脖子的。冯某1脖子上有被掐的印、杨某1嘴上和脸上都有血。当时现场有杨某1、杨某1的姊妹、冯某1、还有我们干活的吴某、冯小丽、冯某密、郝某3。杨某1和冯某1打架的时候，我、吴某、冯小丽、冯某密、郝某3把她俩拉开的。 5、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9年5月31日我们在北平望给一个姓于的人家预制房顶，下午6点多杨某1来到施工地方（我当时在开搅拌机），她冲着房顶上说：“给我腾一下那堆石渣。”三元在房顶上说：“你去找主家吧，主家让腾我们就给你腾。”后来杨某1就说：“我把车堵住，你们谁也别走。”随后她就开着车停到了道上，堵到了铲车前边，她就走了，时间不长，冯某3过来让贾某去找杨某1把车挪开，把堆放的石渣给她清理一下，后来过来一个人把杨某1的车挪开了，三元从房顶上下来才开铲车把堆放的石渣清理了，清理完准备走时听说那边打架了，我赶过去她们已经被人拉开不打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铲车是三元开着，我在铲车后边走，由于铲车走的慢我就往前边走了。 6、证人杨某3的证言：杨某1是我亲姐姐。当时双方生气是因为冯中华施工时把石渣放到我家车库门口挡住我们的车开不进车库，我们就把车停到车库门口的路上了，冯中华工人下班走不了，然后就生气了。2019年5月31日，我和姐姐开车回娘家，到家门口时发现车库门口放一堆石渣，我们的车开不进车库，然后我姐就冲前排施工的房顶上的人说：“你们谁负责施工呢？把这石渣给清理一下”，冯中华说：“我不管，谁愿意弄谁弄。”我姐说：“我们要是能弄了还找你们啊!”然后我们就把车停在了我们家车库门口的路上，就回家了。不多会儿，冯中华施工的两个工人去我家了，让我们挪挪车，当时我和我老公张某、我姐姐杨某1在家，然后我姐姐没有吭声，我老公张某就拿着钥匙往出走去挪车，我抱着孩子也跟着往出走，张某挪开车，我就带着孩子出去玩了，玩了一会后，我抱着孩子往回走到我家街道口时，冯某1面对着我，手指着车库门口的石渣说：“看你们这都什么人啊，这石渣又不是我们放的，这都是主家让往这放的。”我就说：“我们让你们清理一下这石渣，我们车能进去就行，你们就是说不管。”冯某1就和我争吵起来了，这时我姐姐从家里出来见我和冯某1在争吵，就往我跟前走，这时冯某1也往我跟前走想动手抓我，我姐就拽住了冯某1的前胸右边的衣服往后扯她，冯某1就随手抓我姐姐的脸部，当时我姐脸上就流血了，我姐和冯某1就撕扯到了一块，这时冯中华开着铲车过来了，把铲车停住，从车上下来后跑到我姐面前，用右手杵了我姐左脸一拳，随后又踢了我姐腹部两脚，当时我老公张某也在场往开拉冯中华，人多比较混乱，我也没有看清是哪只脚踢的，这时张某已经拉开冯中华，冯中华就冲着我过来了，张某又把他拦住，这时冯中华就又上了铲车要开着走，我姐就跑过来拦住铲车不让他走，冯中华不停车还推着我姐走出去好几米，这时围观的人也都喊冯中华把车停下，怕出事，这时冯中华把车停下来，我就抱着孩子回家了。当时我们这方就是我和我姐，还有张某在场，对方除了冯中华和他妻子冯某1外，其余人都是跟着冯中华干活的工人约十来个，我都不认识。当时我姐脸上有抓痕、嘴里被拳头杵的都流血了，腹部当时疼的厉害，其余人都没见有伤。我姐脸上的抓痕是冯某1抓的，嘴里的伤是冯中华用拳头杵的，腹部的伤是冯中华用脚踹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杨某1的妹夫。打架时我就在现场。2019年5月底的一天，打架当天杨某1给我媳妇打电话叫我们去我丈人家吃饭，到我丈人家门口外，见车库前堆了一堆石子，我就把车停到石子边上，我姐的车没地方停，当时我丈人家前面有打房顶的，杨某1就下了车去找打房顶的人说腾地方停车的事，当时我在车上，没有下车，等了会儿我看见我姐挺气愤的过来了，就上车把车开到前面的道上，把车锁住就回家了。大概过了约半个小时有个干活的人去我丈人家说：“去给动动车吧，我们把活干完了准备走啊”。后来我就拿车钥匙去动车。动完车我就又回我丈人家了，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我听见外面有铲车的轰鸣声，我怕把我的车蹭了，我就出去了，出去后见冯中华的媳妇（冯某1）一个人在堆放石子的地方大骂，后来我媳妇带孩子在广场回来看见冯中华的媳妇在大骂就说：“你们在这放石子，让你动动石子你们就不给动还有理了。”这时冯某1就和我媳妇吵了起来，杨某1听见外面有吵骂声就从家出来了，出来后直接就拽住冯某1的衣服把她拽到旁边，后她俩就撕扯起来，旁边有好多围观的人我都不认识，当时有一个人和我媳妇推搡，因我媳妇怀有身孕，我怕出事就去把那个人推开，之后我再去拉我姐时，她就已经受伤了，当时我看见杨某1脸上有抓伤，嘴流着血，上衣领口还有血迹，这时冯中华从后面巷道开铲车出来看见我姐杨某1与冯某1正在撕扯，冯中华停住铲车，从铲车上下来，用拳头杵我姐脸部，我就去拉冯中华，紧接着冯中华又用脚踹我姐的腹部两脚，我把他们拉开后，我姐就打电话报警，在我姐报警的过程中冯中华要开铲车走，随即我就上冯中华的铲车将钥匙拔下，拔下钥匙后铲车仍然没有熄火，我姐就站在铲车前挡住不让走，冯中华不停车开着铲车顶着我姐走了大约5、6米，这时我怕出人命上车制止他让他停车，他不仅不停还继续顶着杨某1往前走了约有10来米，当时我听见有人说非得闹出人命才算啊，因我不是本村人当时人也多、具体是谁说的我也不知道，我说冯中华你先把车停住，把事情说清了你再走，他说：“出人命就出吧，又不是我让她站在前面的，谁让你上车夺我的方向盘。”在别人的劝说下冯中华才将车停下，直到民警到现场都没下车。冯某1和我姐杨某1打完后就骑电动车走了，直到民警到场后打电话，她才又返到现场的。 8、证人冯某3的证言：2019年5月31日下午冯中华和杨某1生气的事我知道。我姑姑家和杨某1家邻居，当时我在给我姑姑家看着冯中华施工队给我姑姑家打预制房顶，我干完活回家时看见杨某1和冯中华在杨某1家门口外的巷子口吵骂，我就到跟前劝说他们双方：“你们这是干啥呢？不值当生气打架，有什么事好好说。”，杨某1说：“我已经报警了。”我就说冯中华：“她报警了你就不能走了，你的铲车在路上挡着碍事，先把铲车往边上挪挪吧。”我说完紧接着冯中华就上了铲车准备挪车，这时一个男的（中等个儿，偏瘦，我不认识）以为冯中华要开铲车走就跳到铲车驾驶室拔钥匙，这时杨某1也跑到了铲车的铲斗前面对铲车挡住说：“说不清你今天不能走。”那个男的和冯中华在铲车上争夺钥匙的同时铲车动了，顶着杨某1走了一米左右，看到这种情况，我赶紧跑到铲车旁边喊冯中华：“别动了，赶紧停车，别出了事。”这时冯中华把铲车熄灭火从铲车上下来。又过了时间不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了。 9、证人山某的证言：我是井陉县医院妇科医生。的杨某1在我科住过院，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她是2019年5月31日晚上来住的院。她称被人打的肚子疼来住的院。当时她住院时看到她脸上有伤痕，其他地方没有看到有伤。当时她肚子上没有伤，2019年6月2日在查房时发现她小肚子上有一片淤青。 10、证人贾某的证言：2019年5月31日19时左右，我正在老于家房顶上干活，当时还有郝某1（伟伟）、郝某3、冯中华、冯某2，听见下面有吵骂声，我就从房顶上下来看看怎么回事，下来后看见冯某1和杨某1俩人在一块正在街上连拽带骂，我来到她俩跟前，左侧是杨某1，右侧是冯某1，我伸开双手把她俩往开推，旁边一些干活的工人也过来拉开她们，拉开后我看见冯中华在铲车上坐着，有一个年轻男子在铲车上夺冯中华的铲车钥匙，后冯某3喊“已经报了警了，都该干啥干啥吧”，我就又上去干活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11、证人冯某4的证言：冯中华是我岳父。我去找杨某1家调解岳父冯中华和杨某1生气的事，去过两次，没见到杨某1。 12、证人杨某4的证言：住。我去找过杨某1父亲说过冯中华和杨某1生气的事，是冯中华的哥哥冯华元让我去的。我和冯华元只是认识，我是杨某1的二舅。2019年秋后一天中午，冯华元来到我在的羊圈里，他跟我说中元（冯中华）和杨某1的事看能不能和解。到了下午，我去我村地里找到我妹夫杨某5（毛头）说：“你们两家生气的事能不能和解处理了？”，杨某5说：“是冯华元找的你吧？这事已经经公了，由公家处理吧，公家处理成啥样就是啥样把”。后来过了几天华元（82357860）给我打电话问我说的怎么样了，我跟他说这事我办不了。 13、证人冯某5的证言：住。我丈夫叫李海明。2019年5月31日19时左右，我在家听到我家东侧有吵闹声，我出以后看见我家房子东侧围着一群给我前邻家于润娥家干活的工人，干活的工人想走，杨某1拦住他们不让走，说报了警了，没有看到他们打架。 14、证人冯某6的证言：住南平，我和冯中华从小一起长大，也是邻家，没有别的特殊关系。2019年12月26日，我村邻家冯中华的妻子冯某1拿着证明信来到我家找到我，她跟我说：“我丈夫冯中华的腿有毛病你也知道，你给我签个字，做个证”，我就填了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签了个字。《证明信》上的内容属实，我们是邻家，从小一起长大，冯中华的腿最近几年走路不对劲，一瘸一瘸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毛病，平时看他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 15、证人郝某2的证言：住。我和冯中华的哥哥冯华元是亲家关系，我和毛头（杨某1的父亲杨某5）是一个村的。大概是2019年国庆节以后，南平的冯中华两口子和冯华元都先后到我家找过我，让我帮忙找本村的毛头（杨某1的父亲杨某5）说和冯中华跟杨某1生气的事，我说：“我听别人说你们之前也找过别人去说和过此事了，我和他家关系也不是特别近，估计我去也不管用，还不如不去”。最后我也没有去说和这事。 16、证人郝某3的证言：我和冯中华都是一个村的，那天就是帮他干活。2019年5月31日，冯中华和杨某1生气时，当时我在场，当天，我村三元（冯中华）因为缺人，叫我去于老师（于润娥）家帮忙打房顶，下午准备收工时听见房后有吵骂声，我们下房收拾工具时，看见三元的妻子（冯某1）和毛头（杨某5）的女儿（杨某1）扑打在一块，毛头的女儿用手掐着冯某1的脖子，冯某1抓了毛头的女儿脸上一下，我和贾某就过去把她俩人推开，推开以后她俩人还在互相骂，骂着骂着俩人就又扑打在一块，还是我和贾某过去把她俩拉开，拉开后看见有一个年轻男子上到冯中华铲车上和冯中华抢夺钥匙，当时铲车还在启动着，在抢夺过程中铲车在原地晃，毛头的女儿在铲车前挡着不让走，这时我听见冯某3冲着冯中华喊：“三元（冯中华）赶紧把车停下，已经报警了”，后冯中华才把铲车熄火停下。冯某1和杨某1打架时，我只看到冯某1和杨某1，别人我没看见。一起干活的还有冯中华两口子、贾某、冯某伟、冯某密和我。他们是在于老师房子后东北角打的架。我们第二次把她俩拉开的时候，听到有一个女的喊了一声：“三元（冯中华）赶紧把车开走，开走了就没事了”，三元就上去开铲车，随后一名年轻男子就上去和冯中华抢钥匙，杨某1在铲车前挡着不让走。石子是冯中华开铲车清理的。冯中华是他自己爬上去铲车的。 17、证人郝某4的证言：2019年12月26日中午邻家冯中华妻子冯某1拿着证明信来到我家说：“因为我丈夫冯中华和北平望杨某1生气的事，我丈夫腿有点不对劲，你们给我做个证，在上面签个字”，具体我也没细看我就签了字。因为我们家和冯中华家是不远的邻居，平时只看他走路就一拐一拐的，腿上好像有点毛病，至于能不能踹到别人腹部我就不知道了。 18、证人冯某7的证言：我和冯中华是村民关系。2019年12月26日，我村冯中华的妻子（冯某1）拿着《证明信》到我家找到我，让我给她签个字。《证明信》上的内容属实。因为我们两家住着不远，平常看他走起路来一歪一歪的，好像腿有疾病，具体是什么毛病我不清楚。 19、证人冯某8的证言：我是冯中华弟弟。杨某1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以后我感觉事情严重了，我就叫上我姐夫冯某9去我哥（冯中华）家商量这事看怎么处理，我考虑先去和杨某1家说说，看能不能协调处理，我就说我和冯某9去杨某1家看看。我记得是第二天我跟冯某9去了杨某1家以后，见到毛头，杨某1不在家，冯某9就跟杨某1爸爸毛头（杨某5）说看看中华和他闺女生气的事怎么处理，杨某5说孩子不在家，在外地呢，得跟杨某1说，我们就走了。第二次去的时候他们家没有人，没见上面。冯中华腿有毛病，具体什么毛病我不清楚，平时重活他都干不了。 20、证人冯某9的证言：我是冯中华的前姐夫。因为冯中华和杨某1生气的事，我去过杨某1家调解过此事。我先后和中华的兄弟冯某8去过两次，和冯中华的女婿冯某4去过两次，我自己也去过一次。 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我被南平冯中华夫妇打伤住院。2019年5月31日19时30分许，在我家车库门前街道上。冯中华给我们前排邻居家预制房顶，把石渣倒在我家车库门口堵着我进不去，我让他腾地方他不腾发生的纠纷。他们夫妇用拳头用脚把我打伤。我脸部有抓伤，嘴里边左侧有破伤，腹部被踹了两脚。我脸部抓伤是冯中华妻子冯巧平用手抓的，嘴里边左侧是冯中华用拳头杵的，腹部是冯中华用脚踹的。当时围观人很多，都是南平望干活的人我也叫不上名字，还有我妹夫张某和我妹妹杨某3，由于天黑，其他人我看不清了。 2019年5月31日下午6点多，我和我妹夫各开一辆车回到家，看见车库门口被石渣堵着，当时冯中华在我前排邻居家干活，我就过去问：“谁是负责人？把车库门口的石渣弄一下。”冯中华在房顶上就回答说：“反正我不是你们村的人，我不管，你们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没人弄石渣，所以我就把车停到了道上，就回家了。他们干活的下班后，南平一个人和我村一个人去我家找我，让我挪一下车，说他们要走了。我妹夫拿我车钥匙就出去给他们挪车，我妹妹也跟着出去了，挪开车后，冯中华妻子冯巧平就在门口骂了起来，我妹妹说：“你们占着别人的地方还有理了”。冯巧平就往妹妹跟前扑，当时我妹妹抱着孩子，我怕吓着孩子所以我就去拽住冯巧平的前边衣服，不让她往跟前走，这时她就用手撕我的嘴，另一只手抓我的脸部，把我脸抓破了，这时，冯中华走过来用右拳杵到我左脸上，当时我嘴里就流血了，我妹夫就上前拉他，他又用脚踹我腹部两脚，我就打电话报了警，这时冯某1见我打电话报警了，她就骑着电车走了。随后，冯中华就上了铲车准备走，我就去铲车前边抓住铲斗边不让他走并说：“你打了人就想走啊”？这时，冯中华把铲车打着火并且往前开，我在前边，他推着我走出了六、七米远，围观的人就吆喝赶紧停下来，要不出人命了。冯中华开着车并且说：“出人命就出人命吧，不就是一条人命啊”。这时，我妹夫看他不停车就直接跳到了铲车上拔钥匙，让他停下，冯中华没有停车反而还加大油门，并且往下推我妹夫，这时南平的冯某3看着情况危险就冲他说：“非出人命才算啊，赶紧停车”，后来，冯中华才把铲车停下。我现在脸上的伤基本都快好了，就是我现在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医生诊断是先兆流产，现在还在保胎。当时我拽冯某1衣服的时候，和冯中华一起干活的十来个工人把我摁到墙上，冯某1才用手抓的我的脸。 被害人杨某1当庭陈述，因为冯中华堆放石子将我家车库门口堵住，我们让他挪开无果后，我就把车停在路中间，在他们的工人因下班要求挪车时，我妹夫张某拿车钥匙出门挪车，我在家中听到打骂声，出来后看到我妹妹杨某3跟冯某1正在撕打，我上前拽冯某1的衣服拉架，冯某1拽我的嘴将我推到墙上，冯中华过来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后冯中华的工人将我摁在墙上，冯中华又踹了我一脚，两脚都踢在我小腹上，后冯中华准备开铲车走，我就往铲车跟前跑，我拽着铲车斗，冯中华并未停车，后经冯某3喊他才停车。当时除了冯中华，其他人并没有踹我腹部，我拽着铲车车斗往后退时，车斗挨着我腹部了，但是腹部并没有受重力。由于被告人冯中华的犯罪行为太恶劣，致使我流产，以后还生不了孩子，就民事赔偿准备另行起诉。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就赔偿部分一直没有跟我商量赔偿，我不谅解冯中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我不同意。 四、被告人冯中华的供述与辩解：我叫冯中华，小名三元，自2005年带六、七个村民承揽各种小型建筑工程至今。2019年5月31日，我给姓于一家预制房顶，下午6点多时，我正在房顶指挥人干活，这时杨某1过来喊：“谁管这事呢？赶紧给我把车库门口的一堆石渣腾开”。当时没人说话，我就接话说：“你去找吧，我们不管那”。然后她就走了，后来我就问干活的人们：“这是谁家的闺女？说话这么横”。干活的人说：“这是毛头家闺女叫杨某1”。这时我才知道她叫杨某1，干活的人顺口又说：“你看，杨某1把道也挡住了”。我一看，一辆白色小轿车头朝南停放在杨某1车库门口前的道上。干完活收拾完后，我就开着铲车往出走准备去吃饭，走到道口看见一群人围着生气，我在铲车上看见我媳妇冯某1和杨某1撕扯在一起，我就赶紧下车，由于天黑，心里也着急下车时不小心把胳膊也扭伤了，下车后我就赶紧去她俩跟前喊她们：“别生气了”。紧接着围观的人把她俩拉开，我就回头上铲车准备走，上车后才发现铲车没有熄火但钥匙不见了，然后杨某1跑过来挡在我的铲车前，当时我铲车已经挂挡启动了，这时，杨某1妹夫跑过来上了铲车和我抢夺方向盘不让我动车，由于我当时脚踩着油门和闸，再加上争夺方向盘脚一上一下，所以铲车自动一走一停，情况很危险，这时冯某3冲我喊：“停车，停下来。”我就说：“我没有钥匙，不知道谁拿我钥匙了。”后来，杨某1妹夫掏出钥匙给了我，我才熄灭火，然后就等着派出所民警到场。当时拉架的有南平贾某，杨某1妹夫，其他人我就记不清了。我下了铲车后到杨某1和冯某1跟前什么也没有干。由于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都谁有伤。冯某1是跟着我干活开吊车的。当时不知道生气的起因，后来听我妻子说是因为杨某1骂人才生气的。刚开始她在铲车前边站着大约两三米，我上铲车后，她就到了铲斗跟前了。铲车几乎就没有往前走多远，但由于当时争夺方向盘我的脚一抬一踩就会晃动。我根本没有殴打杨某1，没有和杨某1发生过肢体上的接触，开铲车走的时候杨某1，她见我要开铲车走，她就跑到我的铲车铲斗前面挡着了，我挂档走的时候才看见她，这时候有个人上了铲车来和我夺方向盘，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铲车往前走开了，顶着杨某1走了几步。我们村的贾某、郝某3当时也在场了，这是事后有一次我们干活的时候他俩人告诉我他们当时也在场拉架了。 五、鉴定意见 1、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 中警鉴字【2019】781号检材和样本：1、井陉县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2、杨某1伤后验伤照片电子版一份。鉴定要求：杨某1损伤程度鉴定。 论证：据伤者杨某1伤后病历材料记载及病程记录中临床表现所示，杨某1于早孕期腹部外伤后出现先兆流产并转为难免流产存在。同时，依据杨某1住院期间的激素水平检查结果、外伤后腹部验伤照片所见并结合本案病情综合分析认为，杨某1先兆流产转为难免流产符合外伤性流产之特点及临床病程演变规律。据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8.4ｎ）条之规定，杨某1外伤后难免流产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杨某1外伤后难免流产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18日。 后附：杨某1正面像一张，杨某1伤后验伤所示腹部损伤细目照片一张。 2、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编号：井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0001号 鉴定材料：2019年6月1日6410职工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 一份13页。2019年6月1日职工医院冯某1头颅片一张。 分析：1.冯某1伤后，左前额部局部轻度肿胀青紫，触痛，符合钝性外力所致。2.冯某1伤后，左前额部局部轻度肿胀青紫，面积约3.0×3.0ｃｍ，触痛，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轻微伤ｃ）面部软组织挫伤。 鉴定意见：冯某1之伤情属人体损伤轻微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2019.5.31日19时35分至50分，井陉县公安局威州派出所对杨某1被打现场进行了勘验。2019年5月31日19时20分许杨某1打电话报警称自己被打。现场位于上东侧车库门口，其车库坐东朝西，街道为东西向。现场未发现其他证据。附现场照片2张，冯某1现场伤情照片2张，杨某1现场伤情照片2张（脸部正面及侧面）。 公安处警视频 该视频中，由于天黑，看不清图像，但能听到当时处警时民警与当事人的对话。视频于2019年5月31日20：31分开始录制，摘录如下： 民警：杨某1，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杨某1：……动了车以后，他媳妇连卷带骂就开始了，我姊妹在那抱着孩子哩，他媳妇还打我姊妹，我出来了，就拽住她的衣裳，两口子上手就打开我了，她抓我这儿流血了，她家老头一锤上去打的我的牙也掉了，流着血，杵了我这儿一拳，后来头一脚蹬空了，踹空了，第二脚踹我肚子上了，后来，打了我了，骑上电车跑了，这不刚来。 冯某1：胡说八道跑了，我送孩子。 杨某1：打了我了，开铲车准备跑，我就去挡他，所有人都看哩，几乎撞死我了，加着油才那什么着（语气较快），弄了四、五伙，打了人还不算，还打算弄死我。 民警：谁和谁打你了？ 杨某1：他和那个女的，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两口子，就是三元和他媳妇，不知道她媳妇叫什么。 民警：冯某1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冯某1：……后来一个女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就和我嚷开了。正嚷着，她过来纵（音）住我的脖子，就弄开我了，碰着我的胳膊，我就拽她的嘴了，就是个这。 民警：当时光你俩动手了吗？ 冯某1：嗯，别人就拉开了，我不知道是谁拉开的。 民警：三元，怎么回事，你学学。 冯中华：……后来，我开铲车走到这，她们就撕扯在一块，打到一块了。 民警：你动手打人了吗？ 冯中华：我下铲车，蹬空了，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去拉她，她说我打她哩。说也说不清。当时现场有我们的工人们。 原判认为，对在案证据综合分析，存在被告人冯中华踹被害人杨某1腹部的情形，被害人杨某1难免流产后果与被告人冯中华踹其腹部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冯中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中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冯中华无前科、系初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中华关于其并没有去冯某1、杨某1跟前，没有接触她俩，也没有用脚踹杨某1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不能确定是被告人冯中华故意所为，认定被告人冯中华用脚踹伤杨某1缺乏客观证据，被告人冯中华并不存在其他社会危害性可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遂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中华提出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辩护称：被害人杨某1有过错，冯中华未用脚踹杨某1，认定冯中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晚8时许，上诉人冯中华的施工队在施工时，因在杨某1家车库前堆放石料，阻碍通行，杨某1找冯中华把石料挪开，之后杨某1与上诉人冯中华的妻子冯某1因此事发生肢体冲突，随后上诉人冯中华赶到，踹杨某1小腹部一脚，杨某1于当日23时12分到井陉县医院住院治疗，病程记录载明：下腹耻骨联合上可见范围约4＊4ｃｍ片状淤青，下腹痛压痛明显；2019年6月4日修正诊断为宫内孕4＋6周先兆流产；2019年6月13日医院考虑自然流产；2019年6月19日医院诊断为难免流产。2019年10月18日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先兆流产转为难免流产符合外伤性流产之特点及临床病程演变规律，杨某1外伤后难免流产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冯中华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住院病案，伤情照片、勘验笔录、公安处警视频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冯中华及辩护人提出冯中华未用脚踹杨某1，认定冯中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冯中华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冲突，用脚踹杨某1腹部致其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冯中华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中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予以确认。上诉人冯中华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