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1民再1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燕，女，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建广，湖北润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胡正祥，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建广，湖北润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湖北雷沃信远机械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道办事处纺新街41号（14）。 法定代表人：周振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亚，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陈燕、胡正祥因与被申请人湖北雷沃信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信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鄂01民申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正祥及其与陈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衡建广、被申请人雷沃信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燕、胡正祥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陈燕、胡正祥不承担还款责任；三、由雷沃信远公司承担一审、再审、执行、证人出庭等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未依法向申请人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2、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因在使用过程中案涉挖掘机出现质量问题，陈燕、胡正祥经与雷沃信远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退出挖掘机经营，并于2013年1月16日就协商退机等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上述事实有雷沃信远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且案涉挖掘机已经退回雷沃信远公司。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雷沃信远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程序和实体均合法；二、我公司从未与陈燕、胡正祥签订过退机协议。综上，请求驳回陈燕、胡正祥的再审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雷沃信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燕、胡正祥支付雷沃信远公司借款本金199000元、违约金39800元（违约金按逾期金额的20%计算），合计支付238800元；2、判令陈燕、胡正祥支付雷沃信远公司自2015年9月15日起实际足额返还所有欠款及违约金之日止的违约利息（违约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请求判令陈燕、胡正祥承担雷沃信远公司因追索欠款而发生的各项费用。事实与理由：应陈燕的要求，我公司与陈燕、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资向我公司购买陈燕指定的雷沃挖掘机一台，陈燕以融资租赁方式向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用该挖掘机，并按月支付租金；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将该租赁物挖掘机交付给陈燕。即日，陈燕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支付租金等事项。陈燕应支付首付租金294000元、运费30000元，合计支付提机首付费用324000元。陈燕、胡正祥于2012年10月24日实际支付提机首付款费用100000元，尚欠首付款224000元，由陈燕、胡正祥向我公司申请借款224000元用于支付提机首付款费用，同时约定陈燕、胡正祥直接向我公司支付该借款。我公司与陈燕、胡正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本金224000元，还款时间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共24个月还清（见还款计划表），合计还款224000元；合同还约定如陈燕、胡正祥未及时足额还款，所有借款视为已到期，我公司有权要求陈燕、胡正祥提前履行全部付款义务，陈燕、胡正祥同时应承担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我公司追偿该笔债务而产生的所有损失。我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借款合同》之出借人义务。而陈燕、胡正祥截止到2015年9月15日共欠款199000元。陈燕、胡正祥违约已给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我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及相关费用，要求陈燕、胡正祥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 陈燕、胡正祥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燕、胡正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雷沃信远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举证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雷沃信远公司系2011年11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工程机械租赁、工程机械及配件等的销售、咨询服务和售后等。陈燕、胡正祥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3月15日登记结婚。 陈燕拟向雷沃信远公司购买福田雷沃FR330型号挖掘机。2012年9月27日，雷沃信远公司（甲方）与陈燕（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一、乙方向甲方借款224000元用于购买机械、车辆；乙方应另行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元，则借款本息合计224000元（大写贰拾贰万肆仟元整）。二、还款约定：1、具体还款明细见附表；2、乙方须将应还款项每月按时、足额存入以下还款账户，付款到其他账户的，甲方一律不予认可（甲方授权的其他账户除外）：收款人：，开户行：，卡号：；3、乙方保证按月按期还款，每延迟一日，乙方应按当月应还款金额的日3‰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三、本协议独立于雷沃信远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的《工程机械设备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乙方不得以产品质量、保险事故、工程款结算、家庭意外等一切理由拒付甲方借款。四、乙方到期不付款时，甲方有权对乙方所购机械、车辆采取任何措施停止乙方对机械、车辆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停止机械、车辆使用、拖走机械、车辆等办法，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五、乙方累计两期不付款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包括逾期及未到期借款）。六、乙方不按约定承担付款义务的，应赔偿所借款20%的违约金给甲方，同时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上门催收费和差旅费等）。七、丙方为乙方向甲方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乙方到期不清偿借款时，由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甲方有权处理丙方所有的财产，以抵偿乙方未付货款。八、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乙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燕作为借款人、胡正祥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字捺印。另该《借款合同》后附的还款计划表载明，还款期限从2012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共计38月，第一、二期每期还款25000元，第三期还款4850元，剩余每期还款4830元。陈燕在该计划表上签字捺印确认。同日，陈燕前述《提前使用车辆承诺函》，载明：陈燕已融资租赁形式租用雷沃FR330号挖掘机，设备价款1470000元、首付款294000元、融资额1176000元、融资期限36个月、保险费、手续费等其他费用30000元，陈燕在支付首付款及保险费、手续费等其他费用后提前使用挖掘机。 2012年10月23日，雷沃信远公司作为供应商、陈燕作为承租方、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福田雷沃FR330型号挖掘机整车价款为1470000元，应付首付租金294000元，融资额1176000元。挖掘机款项中的首付租金294000元由陈燕直接支付给雷沃信远公司，剩余1176000元由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给雷沃信远公司，视为挖掘机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融资额陈燕分36期向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 庭审中，雷沃信远公司自认陈燕借款224000元，已于2012年11月14日还款5000元、2013年1月8日还款20000元，剩余199000元未予偿还。 后因陈燕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关款项，雷沃信远公司诉讼至法院，要求如诉称。因陈燕、胡正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不能调解。 上述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表、买卖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燕因购买挖掘机事宜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应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陈燕拟购买雷沃信远公司销售的福田雷沃FR330挖掘机，但因资金有限，遂采取融资租赁的形式。陈燕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首期租金及其他费用而向雷沃信远公司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因此，企业与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属于民间借贷范畴，其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系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确认，依据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理论，陈燕应支付而未支付的款项转化为借款，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雷沃信远公司作为挖掘机出售方，应予得到挖掘机全部款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项下应由陈燕支付的首付租金，该首付租金系购买挖掘机款项中的一部分。首付租金由陈燕直接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剩余的融资租赁款项，并无不妥。陈燕在未支付该首付款项的情况下，与雷沃信远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分期履行，双方债权债务成立，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陈燕、胡正祥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还款情况以雷沃信远公司的自认为准，雷沃信远公司庭审中自认陈燕已还款25000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予以认可，未偿还借款认定为199000元。 关于雷沃信远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额的计算方式。本案《借款合同》约定：陈燕应按月按期还款，每延迟一日，应按当月应还款金额的日3‰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累计两期不付款时，雷沃信远公司有权要求陈燕提前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包括逾期及未到期借款）；陈燕不按约定承担付款义务的，应赔偿所借款20%的违约金。陈燕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雷沃信远公司可以要求陈燕还清借款并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雷沃信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9800元，至起诉之日，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支持。 本案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本案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仅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亦未约定逾期利息，现雷沃信远公司主张陈燕支付返还所有借款及违约金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的违约利息，不予支持。该利息部分予以调整，雷沃信远公司可主张陈燕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本案逾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雷沃信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胡正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于陈燕、胡正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系用于购买挖掘机，本案借款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陈燕、胡正祥应予偿还雷沃信远公司借款199000元、违约金398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19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10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雷沃信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燕、胡正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陈燕、胡正祥共同偿还雷沃信远公司借款人民币19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陈燕、胡正祥共同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陈燕、胡正祥共同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19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10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雷沃信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2元（雷沃信远公司已预交），两次公告费600元，共计5482元，由陈燕、胡正祥共同负担2741元，雷沃信远公司负担2741元。 再审庭审中，陈燕、胡正祥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协议》一份，拟证明因挖掘机质量问题，陈燕、胡正祥与雷沃信远公司经协商后签订了退机协议，约定陈燕、胡正祥除支付挖掘机首付款100000元外，另外支付20000元后挖掘机由雷沃信远公司收回，双方协议解除，债权债务“两清”。证据二、三：证人李某、张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陈燕、胡正祥与雷沃信远公司达成上述《协议》以及案涉挖掘机已退回雷沃信远公司的事实属实。证据四：李某、张某工资表各一份，拟证明李某、张某原系雷沃信远公司的工作人员。 证人李某和张某均出庭作证对上述各自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李某证明其本人是在雷沃信远公司负责销售，张某是雷沃信远公司债权部负责人，陈燕、胡正祥是其负责的客户。本案的《协议》是张某负责协商签订的，且案涉挖掘机被退回公司十堰办事处时其就在现场。证人张某证明其本人一直在雷沃信远公司债权部工作，工作职责就是负责襄阳、十堰地区的合同签订、催收、处理债权债务等事务。本案的《协议》是其负责去协商处理的。经协商，雷沃信远公司同意陈燕、胡正祥在已经支付首付款100000元的情况下，再补交20000元后将挖掘机退回公司，双方债权债务“两清”。协商一致后，陈燕、胡正祥即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了20000元，此后双方签订了本案《协议》。该《协议》系由陈燕、胡正祥签字后，邮寄回雷沃信远公司盖章，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后再直接邮寄给陈燕和胡正祥，且其经手办理的协商退机协议均系按此方式操作。 雷沃信远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协议》上的公章并非雷沃信远公司的公章，该《协议》上没有雷沃信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的签名或盖章，雷沃信远公司并未与陈燕、胡正祥签订该《协议》。且《协议》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如该《协议》第二条关于购买案涉挖掘机的银行贷款问题。事实上雷沃信远公司与陈燕、胡正祥就案涉挖掘机并不涉及银行贷款，银行贷款实际上是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所以该《协议》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关于证据二、三、四，雷沃信远公司认可证人李某、张某的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但雷沃信远公司不认可李某或者张某有代表雷沃信远公司办理协商退机或者订立《协议》的权力，雷沃信远公司并未给予两人相关授权。 本院认为，雷沃信远公司虽然对《协议》上雷沃信远公司的公章及张某的权限提出异议，但其并不否认张某系其债权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十堰等区域的债权清收等工作的事实。从《协议》的内容及李某、张某的陈述来看，与客户协商收回案涉挖掘机，并要求客户补交一定数额款项的行为均属于其债权清收工作的内容。张某亦出庭陈述了《协议》上雷沃信远公司公章加盖的过程。雷沃信远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协议》上公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以及张某超越权限均无证据证明。上述四份证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雷沃信远公司债权部负责人张某出面协商下，陈燕、胡正祥与雷沃信远公司达成了《协议》，陈燕、胡正祥已经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雷沃信远公司也已经将案涉挖掘机收回。以上四份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雷沃信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表、买卖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等证据。陈燕、胡正祥在再审庭审中质证表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再审审理期间，陈燕、胡正祥除对一审查明其剩余199000元未予偿还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雷沃信远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3年1月16日，雷沃信远公司（甲方）与陈燕（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二、所涉款项。1、截止到本合同签订日，乙方为购买挖掘机共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首付款100000元，对雷沃信远公司的首付款欠款和垫款125000元；2、乙方自愿放弃对挖掘机的所有权，将挖掘机交由甲方处置，乙方已经向雷沃信远公司支付的首付款部分，甲方不予（于）返还乙方，对雷沃信远公司的首付款欠款部分及购买该机的银行贷款部分还款，由甲方负责偿还。……四、其他。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后生效。因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该《协议》签章处有雷沃信远公司的印章和陈燕的签名及捺印。 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燕、胡正祥主张因与雷沃信远公司协商一致，案涉挖掘机相关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其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陈燕、胡正祥再审审理中提交的《协议》与两份证人证言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经双方协商一致，陈燕、胡正祥已经将案涉挖掘机退回公司、合同已解除的事实。雷沃信远公司否认其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但其工作人员张某对该公章的形成过程作出了合理陈述，并对《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认可，雷沃信远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李某和张某均证实雷沃信远公司已经实际收回案涉挖掘机，《协议》约定的125000元（含首付款100000元、支付的首期还款5000元以及为达成协议另行支付的20000元）陈燕、胡正祥也已实际支付。至此，陈燕、胡正祥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雷沃信远公司虽然对张某代表公司行使权力提出质疑，但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某超出授权范围履行工作职责，亦未能证明陈燕、胡正祥对雷沃信远公司工作人员授权范围应当明知，故其否认张某有权对外协商订立《协议》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陈燕、胡正祥依据《协议》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两清”的事实，证据充分，其再审请求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9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湖北雷沃信远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2元，公告费600元，共计5482元，由湖北雷沃信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882元，由陈燕、胡正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霞 审判员  赵 军 审判员  刘 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雷 颖                                                                      书记员  秦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