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女，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女，195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梅（特别授权），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中，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红、杨辉因与被上诉人何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红、杨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4727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项目发包方尚未与承包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对于双方当事人合伙收入尚不能最终确定，双方未举证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事项及款项，对合伙支出亦无法准确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工程项目发包方尚未与承包方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并不影响三位合伙人对收入结算。刘景玲、蒋春林与何中挂靠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武胜县沿口镇鼎盛新城房产项目第四标段（第5、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后刘景玲、蒋春林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朱红和杨辉。案涉工程2016年竣工并交付使用，期间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尚余工程款约720万元未支付。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作价600万元工程款抵偿给了何中和刘景玲、蒋春林，何中在一审答辩状中认可。按照刘景玲、蒋春林、莫廷国、张映平、张宜平及何中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何中占272万元，刘景玲占164万元，蒋春林占164万元。以房作价600万元的工程款中价值272万元的房屋已分配到何中名下，则何中应将所得的实物或以物作价进行合伙分配，该分配并不以发包方与承包方最终结算为前提，更不以合伙终止最终结算为前提，而应该以是否有资金或实物为分配原则。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工程项目发包方尚未与承包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合伙收入尚不能最终确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双方未举证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事项及款项，对合伙支出亦无法准确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何中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对于投资金额及合伙事务均作了约定。工程完工后，何中收到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作价272万元的房屋后一直未分配给上诉人，直到2020年4月30日，两名上诉人与何中、刘景玲、蒋春林在卢九林、莫廷国的协调下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因何中系甲方合伙人，占有三分之一的合伙份额，扣除何中应当分得的工程款，何中应支付甲方约60万元（由杨辉、朱红、何中三人在2020年5月31日前进行合伙结算，结算款项6月30日前以现金支付或房产抵偿，杨辉收款账户：工商银行6222××××5055，逾期未付，应从2020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第五条约定余下工程款甲乙双方应当在2020年12月31日前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按最终结算的工程款进行找补。上诉人与何中按照《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约定，于2020年5月11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2020年5月11日结算清单》，双方确认何中垫支的费用为259095元。结合《工程款支付协议》和《2020年5月11日结算清单》，扣除何中本应承担的1／3，上诉人应向何中支付172730元，品迭后何中应向上诉人支付547270元（2720000元-2000000元-172730元）。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案涉两份协议是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字确认，且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在场人见证，协议内容未违背法律规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结算虽系阶段结算，但并不影响何中履行其支付义务，根据《工程款支付协议》和《2020年5月11日结算清单》的约定来看，各方之间如何分配工程款是可以确定的。因此何中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于2020年6月30日前以现金支付或房产作价抵偿给上诉人。开发商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有工程款约120万元未支付，对于后期的维修费用、遗漏未结算的开支均不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实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何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朱红、杨辉与何中合伙的工程盈利与否尚不明确。朱红、杨辉与何中以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修建案涉房地产项目四标段5、6号楼土建安装工程，工程造价27,891,027元，开发商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拨付、代付工程款20,633,269.42元,加上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发包方先行支付的600万元无异议，则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6,633,269.42元,故未付工程款为1,257,757.58元,还应扣减未实施的室内用电安装及人工材料约200万元、合伙对外债务及何中垫支资金利息等895,547.20元、未做推拉门款项约50万元、后续审计约减少10%的费用。故在朱红、杨辉与何中作为合伙人不清楚是否盈亏的情况下，何中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2.朱红、杨辉与何中之间的合伙事务尚未终结，合伙事务仍在持续，案涉项目仍处于保修期内，继续维修费用预计大约40万元。3.朱红、杨辉依据《工程款支付协议》、《2020年5月11日结算清单》，并不能作为其主张与何中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依据。4.土建工程的承包人最先是何中、蒋春林、刘景玲，后蒋春林、刘景玲转让给了朱红、杨辉。开发商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实物分配给蒋春林、刘景玲，为帮助朱红、杨辉得到其应获得的利益，何中积极配合朱红、杨辉将蒋春林、刘景玲分配的工程款支付给朱红、杨辉，并非何中单纯地应支付60万元给朱红、杨辉。何中既具有与蒋春林、刘景玲的发包人身份，又具有和朱红、杨辉就土建工程的承包人身份，故朱红、杨辉与何中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由双方在2020年5月31日前进行合伙结算，朱红、杨辉依据《2020年5月11日结算清单》实际内容并非双方结算，而是何中单方面垫支的记录，且何中在该记录上强调“以上明细属实，如有错必改，如有漏账增加。”因此，朱红、杨辉依据不足。 杨辉、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中支付工程款54.727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何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武胜县沿口镇的鼎盛新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由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最初由何中与案外人刘景玲、蒋春林合伙以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第四标段（5、6号楼）施工，后刘景玲、蒋春林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杨辉、朱红。2014年9月10日，杨辉、朱红、何中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承建鼎盛新城项目5、6号楼，建筑面积20,932.25m2，需投资1332.4元/m2，共计27,891,026.91元，合伙人预计每人垫支150万元，杨辉、朱红以现金投入，何中半年后以现金投入，投资资金转入何中的工行账户。第五条约定，何中担任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管理及工程款拨付、项目结算和资金支付审批，协调各方关系，处理项目一切事务，监督检查工程安全、进度、质量、洽谈业务等，每月工资4000元；杨辉担任出纳，每月工资3000元，朱红担任会计，每月工资3000元，还约定了其他管理人员工资。协议还约定了合伙其他事项。 签订协议后，何中负责鼎盛新城5、6号楼工程施工，2016年竣工后交付使用。施工期间，发包方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再由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给何中，庭审中，何中陈述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给他的工程款大约2000万元左右。2020年4月30日，杨辉、朱红（甲方）与刘景玲、蒋春林、何中（乙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何中合伙承建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武胜县沿口镇鼎盛协新城房地产项目四标段（第5、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工程施工，现已竣工并于2016年交付使用，该标段原由刘景玲、蒋春林、何中承建，后由何中、杨辉、朱红承建，工程总造价为27，891，027元，合同外工程量约30万元，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拨付工程款，尚余工程款约720万元，第四标段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先支付甲方工程款600万元，由何中承担272万元、刘景玲承担164万元、蒋春林承担164万元。二、扣除何中占有的1/3合伙份额应分的200万元，何中应付甲方约60万元（由杨辉、朱红、何中三人在2020年5月31日前进行合伙结算，结算款项6月30日前以现金支付和房产抵偿，逾期未付，应从2020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余下工程款应在2020年12月31日前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按最终结算进行找补。 2020年5月11日，何中、杨辉、袁飞鹏（系杨辉儿子）、唐瑞平（系朱红丈夫）、敖兵、卢九林共同对何中垫支款项进行结算，何中垫支款项与占用款相抵扣后，实际垫支259,095元。何中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并签注“以上明细有错必改”。杨辉、朱红认为，何中还应在2020年6月30日前向杨辉、朱红支付54,727元，而拒不支付，侵害了杨辉、朱红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另查明，2020年2月28日，杨辉、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二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撤诉。 还查明，2020年8月15日，杨辉、朱红与何中合伙承建的鼎盛新城5、6号楼部分业主向该小区物业公司广安宏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诉，自己购买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该公司对投诉业主及其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工程项目发包方尚未与承包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对于杨辉、朱红、何中合伙收入尚不能最终确定，同时审理中，双方未举证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事项及款项，对合伙支出亦无法准确认定。杨辉、朱红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达到何中应支付其54,727万元的证明目的。因此，杨辉、朱红请求何中支付工程款54,727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辉、朱红可待搜集充分证据后另案诉讼。 综上所述，杨辉、朱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杨辉、朱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2元，减半收取计4636元，由杨辉、朱红共同负担。 二审中，何中提交了武胜县鼎盛新城物业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记录以及需要整改照片,拟证明双方合伙承建的工程房屋维修工作仍然在持续，工作是何中负责完成，合伙事务仍然在持续等事实。 朱红、杨辉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业主反映问题记录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并没有说房屋质量有问题，何中也没有出示实际支付维修费的依据；即使何中所述的费用存在，开发商还有约120万元未付，也均不影响后期的结算及费用分担。对图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拍照时间、地点，无法证实就是案涉项目（现状）。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案涉项目工程完工后已实际交付使用，工程房屋的维修事由，并不能成为何中拒绝支付其多分得工程款的理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一）二审中，何中向本院提交了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出具的《鼎盛新城项目四标段项目拨付工程款和项目部代付工程款（对账单）》显示，至2018年2月6日，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代付案涉项目四标段工程款总计为20，633，269.42元。在该对账单尾部，备注内容“说明：1.四标段所拨工程款是项目会计清理得出，后按会计事务所清理实行增减为准；2.拨款含室内水电安装工程。”（二）2020年4月30日，朱红、杨辉作为甲方与何中、蒋春林、刘景玲作为乙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所载明的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朱红、杨辉暂定先行支付的工程款600万元，实际已以房屋折价分配给了何中（272万元）、蒋春林（164万元）、刘景玲（164万元），因此，该600万元工程款应由何中、蒋春林、刘景玲进行支付。刘景玲、蒋春林经协议各自向朱红、杨辉支付164万元（朱红、杨辉与刘景玲、蒋春林实际协商为150万元）。因何中、朱红、杨辉合伙承建案涉项目四标段5、6号楼工程，各自占合伙份额的1/3,以房作价的600万元工程款中，何中、朱红、杨辉各自应分得200万元，但何中实际已获得价值272万元的房屋，故何中多分配修建工程款72万元。（三）二审中，何中称其将分得的272万元的房屋出卖后，支付了合伙修建房屋的工程款，该款包含于开发商支付的2000余万工程款之内，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其与朱红、杨辉未分配合伙利润、未收回合伙投资。（四）二审中，朱红、杨辉称，其起诉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一案之后，了解到王氏房地产公司已经把600万元工程款的以房抵债给了何中、刘景玲、蒋春林，后王氏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律师等组织协商，才达成了本案《工程款支付协议》，因而撤回了对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蒋春林、刘景玲正在积极向朱红、杨辉履行《工程款支付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工程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何中向朱红、杨辉支付约60万元，是因为当时不知道何中垫支的费用，该60万元是预估的金额。 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何中是否应支付朱红、杨辉上诉主张应分得的工程款547,270元及利息。 何中、朱红、杨辉以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承建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案涉项目四标段5、6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广安王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后，就本案所涉以房抵债的600万元的工程款，何中实际分得其中272万元的房产。朱红、杨辉作为甲方与何中、蒋春林、刘景玲作为乙方于2020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实际上仅是对该600万元工程款的分配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诚信履行约定的义务。按照该协议约定，何中分得了272万元，扣除其应分得的200万元后，何中应向朱红、杨辉支付约60万元，并约定了2020年5月31日前由何中、朱红、杨辉具体进行合伙结算后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前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2020年5月11日,何中与杨辉、袁飞鹏(杨辉之子)、唐瑞平(朱红之夫)、敖兵、卢九林等人一起，共同对何中与朱红、杨辉合伙过程中垫支、占用款项进行结算,形成《2020年5月11日结算清单》，确认何中垫支款项与占用款项相抵后,实际垫支259,095万元，何中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虽然何中辩称其在该清单上签注了“以上明细有错必改”的内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垫支、占用款项明细错误等事实。按照《工程款支付协议》第五条约定，对于余下工程款，“甲乙双方应当在2020年12月31日前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按最终结算的工程款进行找补”，即对于协议甲方（朱红、杨辉）与乙方（何中、蒋春林、刘景玲）之间或者何中与朱红、杨辉三个合伙人之间，进行工程款最终结算，仍留有救济的渠道。 因此，针对案涉《工程款支付协议》，就本案何中、朱红、杨辉而言，实际上仅是对三人合伙期间所获的600万元工程款如何分配达成的单项协议，该《工程款支付协议》并未涉及何中与朱红、杨辉合伙承建的工程合伙利润如何分配、亏损如何负担等内容。何中应分得其中三分之一即200万元，实际已分得272万元，按照三人合伙协议约定内容，其多分的72万元应向朱红、杨辉进行支付。何中垫支的费用259,095元，其与朱红、杨辉三人各应承担三分之一即86,365元（朱红、杨辉共应承担172,730元），品迭后何中还应向朱红、杨辉支付547,270元（2,720,000元-2,000,000元-172,730元）。何中未按照《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朱红、杨辉支付该款项，应按协议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较高，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规定，确定利息从2020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于何中与朱红、杨辉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利润如何分配、亏损如何负担、是否有对外债务以及如何负担等事项，则需要三人另行妥善处理，以明确各自应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 综上所述，朱红、杨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书； 二、何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朱红、杨辉支付547,27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朱红、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272元，由何中承担（朱红、杨辉已垫付9272元，执行中由何中一并支付给朱红、杨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