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荣丰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富力中心**。法定代表人：周武雄。委托代理人：周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荣，男，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代理人：曾花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燕，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荣丰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光荣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荣丰泰公司向刘光荣支付2019年1月至11月工资132000元；2、判令荣丰泰公司向刘光荣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0元；3、判令荣丰泰公司向刘光荣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丰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周武雄为董事长兼总经理，郑某烈为监事，至迟在2010年6月15日，刘光荣即作为荣丰泰公司的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前往工商部门办理了荣丰泰公司的变更手续。在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的官网上，刘光荣被登记为荣丰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此后，根据证据，刘光荣、荣丰泰公司之间的工作关系一直持续至2019年7月2日刘光荣就荣丰泰公司的税务问题在税务局进行处理。2019年初，刘光荣制作了一份工资表，载明其月薪为人民币12000元，该表有荣丰泰公司盖章。因劳动争议，刘光荣已于2019年11月14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2020年3月2日，该委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20】172号仲裁裁决书，裁定：1、荣丰泰公司应向刘光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2、荣丰泰公司应向刘光荣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620.69元。刘光荣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持续期间的问题，刘光荣提交了多份证据以证明从2010年6月15日开始到2019年7月2日期间都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一般而言，为荣丰泰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这一单独事实的确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但考虑到刘光荣系荣丰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又有大量证据证明双方长期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刘光荣为荣丰泰公司办理工商手续的时间亦认定为劳动关系持续期间。对荣丰泰公司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周武雄是否对雇请刘光荣这一事实不知情，不能代表荣丰泰公司不知情。郑某烈也是荣丰泰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老板是郑某烈还是周武雄不影响原荣丰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1）对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2）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1）（2）符合一项，用人单位即可无责解除劳动关系。但荣丰泰公司在本案中既未证明存在（1）、（2）中的任何一项，又未证明荣丰泰公司曾向刘光荣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根据证据反映，从2019年7月开始，双方已经长时间未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荣丰泰公司应向刘光荣支付经济补偿金114000元（12000×9.5）。二、关于工资金额的问题，荣丰泰公司盖章确认刘光荣工资为1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荣丰泰公司对自己的公章具有保管的义务，对公章的保管不慎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荣丰泰公司不能证明自己曾发放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2日的工资73080元[12000×（6+2÷21.75）]，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荣丰泰公司应在刘光荣入职一个月即2010年7月14日前与刘光荣签订劳动合同，刘光荣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从2010年7月15日起算，至今已远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广东荣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向刘光荣支付2019年1月1日至7月2日工资73080元；二、广东荣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向刘光荣支付经济补偿金114000元；三、驳回刘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荣丰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判后,荣丰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刘光荣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受理费。主要理由：一、一审未将案情的事实查清。1、基于疫情，一审在送达中出现了较为严重的纰漏，导致了案件材料在送达给荣丰泰公司后不久就安排了开庭，开庭后不久就作出了判决。基于该纰漏，荣丰泰公司紧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安排调查取证。2、关于刘光荣的社保购买问题：刘光荣从未在荣丰泰公司购买过社会保险刘光荣极大概率是自己另行找公司挂靠购买了社会保险的。一审忽略上述事实进而作出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大量的劳动、诉讼案例证明，劳动关系期间的举证责任在劳动者。一审中刘光荣提供的能够证明劳动关系期间的证据应该是具有极大的瑕疵的。2、虽税务注册资料上显示刘光荣确实是公司成立时的财务负责人，但在庭审中荣丰泰公司已指出，公司变更栏显示2016年8月15日之后荣丰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法律上己经变更为林某荣。三、关于2019年1月到7月之间的工资。1、证据显示，荣丰泰很早就终结了与办公场所业主的租赁关系且刘光荣是完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2、在仲裁中刘光荣说周武雄安排他在家里办公，没有事实依据。3、2019年1月到2019年7月总共七个月时间，但刘光荣一审提供的证据只是断断续续的“工作内容”，不足以覆盖这七个月。4、刘光荣曾经帮荣丰泰公司处理过一单发票丢失的罚款，荣丰泰公司总共向刘光荣支付了3000元费用。一个公司不可能每个月给支付12000.元的工资，然后帮公司干份内的事情还另行支付一定的报酬。5、刘光荣与周武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年中时刘光荣还在“亦恳请亦施压”的方式要2018年“工资条”上的另外一半六万元，而绝口没有提过要求支付2019年的任何一个月的工资。综上所述，二审期间荣丰泰公司将会积极得去调取刘光荣的社保信息和2019年1月到7月期间他为荣丰泰公司所“提供的劳动”。如果二审无法获取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或者发回重审！刘光荣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荣丰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是本案诉讼时已经解封，社会秩序己恢复正常，荣丰泰公司的代理人是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是知道诉讼程序的。荣丰泰公司以疫情而影响送达出现严重纰漏导致案件事实没查清的借口不能成立。二是刘光荣社保问题，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给职工购买社保是其法定责任，荣丰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给刘光荣购买社保本身违法，刘光荣保留对荣丰泰公司没有购买社保的赔偿权利，在争讼中用其没给刘光荣购买社保这一违法行径证明其主张的理由，显然荒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荣丰泰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歪曲客观事实。一是用人单位违规，借用他人名义开设私人储蓄账户发放工资，2019年的工资发放账户是荣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不只是刘光荣一个人的工资，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都是相对固定有规律发放的。同时，刘光荣在仲裁和诉讼中提供了工资表、发放账号以及发放的人数、工资额。荣丰泰公司不尽责任，反而歪曲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是刘光荣是荣丰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这一职务是经过荣丰泰公司任命，有签字盖章的文件，并上报到所属税务机关，由税务机关备案并登记公示的。刘光荣提交了公示的电子文件的打印件，开庭时，在广东电子税务局广东荣丰泰投资有限公司网页企业登记信息栏经荣丰泰公司代理人、主审法官核对过。三是荣丰泰公司藐视法律，将自己的意志凌驾法律之上，比如拖欠工资，设账外账，法人股东人格混同等等。四、关于2019年工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相符的，只是时间有些出入。首先，2019年刘光荣一直在连续履行职责，定期申报纳税，提供会计报告，核算经营收入，尤其是纳税申报，刘光荣诉讼时提供了有电子签名的申报表和会计报表，并在开庭时当场在广东电子税务局将荣丰泰公司网页中打开，把打印的纸质的申报表、会计报表，有刘光荣电子签名的地方逐一让其确认，用以证明刘光荣2019年1月-8月的劳动内容和工作痕迹。其次，荣丰泰公司终结了办公场所业主的租赁关系，是荣丰泰公司刻意策划的，不是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必要条件，更何况其主体资格存在，经营在继续。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刘光荣仍然在为其工作。荣丰泰公司上诉时仍然使用该地址，前矛后盾。再就是刘光荣办理税务事项，登报公告等事项，报销3000元费用的问题。荣丰泰公司没有提供附件，只提供了报销封面，该费用不是不只是一件事的费用，是一定时期办理外勤事务的汇总。另外，2019年8月26日荣丰泰公司通知刘光荣办理移交手续，8月29日荣丰泰公司才付清2018年的工资，因此，双方实际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是在2019年8月29日，且是荣丰泰公司违法单方解除。五、关于劳动关系，刘光荣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自2010年6月至2019年8月24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而荣丰泰公司的上诉状否认劳动关系，但从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荣丰泰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及二倍工资差额，荣丰泰公司未提起诉讼，所以荣丰泰公司明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刘光荣的入职时间等资料属于荣丰泰公司保管的人事资料，应向法院提交，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荣丰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所述事实证据不存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荣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时承担上诉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荣丰泰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表》载明刘光荣月薪为12000元，时间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总月数为10个月，总薪资为120000元，先发工资6万元，剩下的等荣丰泰公司注销后再发另外6万元，注销荣丰泰公司的一切费用由荣丰泰公司承担（若因不能按规定提供资料而停止注销立即发放）。与刘光荣于2019年2月23日签名确认，并备注实际收款以银行到帐为准。2019年3月14日、8月29日周武雄向刘光荣分别支付了6万元。二、荣丰泰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报销的费用共为1669元，实际支付刘会计3000元，刘光荣于2019年8月23日在该报销单上签名确认。三、荣丰泰公司在仲裁时表示其转账给刘光荣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款项12万元是刘光荣代理记账报账的劳务费。二审再查明，一、刘光荣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穗花劳人仲案（2020）128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书显示该案申请人为刘光荣，被申请人为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刘光荣的仲裁请求为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0月工资8300元，11月工资12400元，12月工资12400元，合计33100元，支付1999年3月11日至2019年11月3日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800元，支付1999年3月11日至2019年11月3日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97600元，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148800元，支付克扣工资9042元（其中2018年3月1250元、1375元，2018年10月1750元，2018年11月1750元，2019年3月1161元、1636元，2019年6月1120元、赔偿扣押刘光荣宿舍的个人生活用品折合10000元。在该案中，刘光荣主张其于1999年3月11日入职广州市美琪仕鞋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日期）入职到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处从事会计工作，于2009年4月入职广州市雅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为12400元，每天上班时间为8时至18时，每月休息4天，上班不需要考勤，刘光荣还主张其与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包吃包住，刘光荣的居住证有效期是一年，且不止一次延期，并且每一次延期都需要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的证件许可，刘光荣帮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做会计账的时候也帮其他公司做账，但其他公司也都是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控制的等。该仲裁委裁决驳回了刘光荣的全部仲裁请求。2、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穗花劳人仲案（2020）1085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书显示该案申请人为刘光荣，被申请人为广州市雅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刘光荣的仲裁请求为广州市雅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11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292200元（后变更为2008年11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2772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200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200元。在该案中，刘光荣主张其在2008年11月10日入职广州市雅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入职时未约定每月工资标准，要求按照每月2100元计算，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每月工作24天，离职时间是2019年11月3日等。该仲裁委裁决驳回了刘光荣的仲裁请求。3、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20）3596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书显示该案申请人为刘光荣，被申请人为广州莱宾斯基大酒店有限公司，刘光荣的仲裁请求为广州莱宾斯基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的工资280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0元，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000元，支付克扣工资7031元，其中2019年6月是734元，2019年3月是2797元，2018年11月是1750元，2018年10月是1750元。在该案中，刘光荣主张其在2010年3月广州莱宾斯基大酒店有限公司成立时入职从事会计工作，固定工资为3500元/月，上班不需要考勤等。该仲裁委裁决驳回了刘光荣的仲裁请求。荣丰泰公司表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仲裁中三个不同的公司，其中刘光荣主张与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是1999年3月至2019年11月，与广州莱宾斯基大酒店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是2010年3月至2019年11月，与广州市雅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二、荣丰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花劳人仲案（2020）128号仲裁裁决书和穗花劳人仲案（2020）1085号仲裁裁决书；2、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的（2020）粤0114民初152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显示该案是刘光荣就上述穗花劳人仲案（2020）1085号仲裁裁决提起的诉讼，在该案中双方确认2000年12月至2009年3月刘光荣的社保缴纳单位是广州市美琪仕鞋业有限公司，2009年4月至2010年6月刘光荣的社保缴纳单位是广州市雅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刘光荣的社保缴纳单位是广州巴利世家鞋服有限公司，该院以刘光荣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刘光荣的诉讼请求。3、刘光荣在穗花劳人仲案（2020）128号仲裁案中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4、刘光荣就穗花劳人仲案（2020）128号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所提交的《起诉书》。在该起诉书中，刘光荣表示其为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工作了20年，都是按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来执行，跟其他的员工一样休息，有专门的办公室、宿舍，职务是会计等。刘光荣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是其提起仲裁及起诉的。三、刘光荣表示其一共有两个全职工作，其一开始是在郑某烈、郑某标等四兄弟的广州市美琪仕鞋业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的时候该公司就注销了，荣丰泰公司2011年刚开的时候，其工资是2000元/月，上班时间是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周末休息，在富力中心×号房上班，进房要门禁刷卡，上班是公司前台登记，不用打卡，至2018年12月之前是在这个地方上班，该办公场所是荣丰泰公司的，这是第一个全职工作，另一个全职在花都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其从1999年至2019年11月3日均在花都××××号工作，后来改名为新雅街邦×××号，周六日上班，平常周一到周五在荣丰泰公司下班后，到广州市迪宝鞋服有限公司工作，也就是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有时候到半夜一两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光荣与荣丰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构成的要件除了双方需符合劳动关系主体条件之外，重要特征在于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首先，刘光荣在本案中主张其在荣丰泰公司的上班时间系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但刘光荣在其他仲裁案中亦主张其在案外人处的每天上班时间为8时至18时，每月休息4天，包吃包住，故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刘光荣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荣丰泰公司的上班情况，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一般而言，为荣丰泰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及财务负责人，均与刘光荣作为会计的工作内容有关，不能证明其受荣丰泰公司的劳动管理；第三，现有市场下，普遍存在中小型企业将财务会计业务和工商登记及变更事务交由代理公司或个人承揽的现象，荣丰泰公司抗辩其支付给刘光荣的12万元是刘光荣代理记账报账的劳务费符合客观市场特征和规律；第四、荣丰泰公司支付后期的报销的费用1669元时，实际支付给刘光荣3000元，刘光荣亦签名予以确认，差额可视为刘光荣后期的劳务费。综上，本院认为刘光荣与荣丰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刘光荣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荣丰泰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差额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荣丰泰公司向刘光荣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荣丰泰公司对该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荣丰泰公司服从该裁决，荣丰泰公司应按该裁决向刘光荣支付30620.69元（计算方法为12000元＋18620.69元）。综上所述，经审荣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043号民事判决；二、广东荣丰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光荣支付30620.69元；三、驳回刘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刘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