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8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阳市政府），所在地址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法定代表人：王一兵，辽阳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晴，辽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辽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靳志刚，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灯塔市。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振清，男，195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志刚，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灯塔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喜林，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灯塔市文化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驰，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灯塔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灯塔市政府），所在地址灯塔市市府路**。法定代表人：聂锦春，灯塔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明，灯塔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田喜林与辽阳市政府及灯塔市政府、靳志刚、刘振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辽10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后，辽阳市政府和靳志刚、刘振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辽阳市政府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辽市行复决字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中的内容为：灯塔市政府于2001年为田喜林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相邻的灯塔化纤厂正处宣告破产期间，故由该企业主管部门万宝桥街道企业办公室主任郭福禄参与指界。郭福禄出证说，他没有到现场指界，是在办公室将自己姓名签入《指界标示》中“邻宗地”指界栏“指界人姓名”之内；指界人郭福禄根本不知道两企业相邻的准确界限。靳志刚和刘振清竞买灯塔化纤厂后去灯塔市政府处办理相关土地变更手续时，得知南厂房及周边区域的土地434平方米已确定为田喜林使用，即提出异议，但灯塔市政府没有依法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鉴此，辽阳市政府认为灯塔市政府在为田喜林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确认土地使用范围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虽将田喜林列为第三人但无必要听取其意见。辽阳市政府从依法维护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即撤销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责令灯塔市政府查明土地使用权属，重新为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田喜林不服上述复议决定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认为复议机关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复议程序不妥，辽阳市政府自行撤销原行政复议决定后，针对申请事项作出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为，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于不同年代分别购买原属灯塔乡所辖的两个相邻破产企业，在不同时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受客观因素影响产生误差。但是，灯塔市政府所属相关工作人员没有认真核准两企业各自土地使用权属状况，在未严格履行法定程序的前提下作出土地批复并颁发使用权证，导致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产生土地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撤销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及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土地使用证，责令灯塔市政府查明争议土地原使用权属，重新为靳志刚、刘振清和田喜林确定土地权属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一审判决认为：关于田喜林提出的刘振清、靳志刚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在刘振清、靳志刚取得的灯塔化纤厂破产后的资产中包括南厂房，该厂房占用的土地与田喜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有交集。因此，刘振清、靳志刚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田喜林提出的刘振清、靳志刚超过复议申请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刘振清、靳志刚取得的是灯塔化纤厂的破产资产，灯塔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终结辽阳市灯塔化纤厂破产程序。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刘振清、靳志刚得知涉案土地使用权已于2001年办理在田喜林名下。因申请复议的颁证行为并未告知复议权和复议期限，参照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复议的期限应从刘振清、靳志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此，刘振清、靳志刚于2014年6月9日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辽阳市政府作出的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撤销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及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土地使用证，责令灯塔市政府查明争议土地原使用权属，重新确定土地权属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田喜林办理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有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表、地籍调查表、宗地图、灯塔市政府土地批复、征用土地协议书及非农业建设申请用地呈报表及相关土地情况的证实等一系列材料。若撤销田喜林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有有效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否则不利于行政行为的稳定性。本案辽阳市政府撤销田喜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理由是郭福禄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直接关系到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具有“三性”，即：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案郭福禄的证言仅一人之言，无其它证据支持，是否真实无从考证，故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在此基础上该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亦无法确认。因此，辽阳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辽阳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辽市行复决字[2015]43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辽阳市人民政府承担。辽阳市政府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辽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辽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非仅依据郭福禄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认定辽阳市政府所做复议决定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因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结论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郭福禄的证言真实性无法考证，因而辽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被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其相邻的灯塔化纤厂虽处于宣告破产期间，但其原法定代表人刘振清作为清算组留守人员应当参与指界。原审第三人灯塔市政府提交的地籍调查表显示，刘振清并未参加指界，代表相邻宗地使用权人参与指界的是不具备资格的万宝桥街道企业办公室主任郭福禄。因此，郭福禄参与指界工作本身即证明灯塔市政府发证过程程序违法。郭福禄的证言真实性如何不影响灯塔市政府发证程序违法的事实。且复议申请人靳志刚、刘振清提交的灯字第**房权证及辽阳市灯塔化纤厂厂区图证明原灯塔县灯塔乡纤维加工厂为争议地块使用权人，且该房权证的效力已经(2014)辽阳行终字第000**行政裁定书确认。灯塔市政府发证程序违法导致未发现被上诉人与复议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属争议，显属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撤销其作出的土地批复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靳志刚、刘振清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维持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灯塔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行为确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三、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田喜林未提交答辩状。灯塔市政府答辩称：2001年4月8日田喜林征用万宝桥街道办事处土地1172平方米，经灯塔市政府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批准取得11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1年10月12日办理土地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该地块原为基建队属万宝桥街道办企业，在地籍调查过程中万宝桥街道对该宗地的土地权属界限进行了确认，并在地籍调查表及宗地图上签字盖章。因此该宗地权属来源合法、土地权属界限准确，符合土地登记要求，灯国用2001字第2201007号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振清、靳志刚是否具备行政复议的申请人资格和其二人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复议决定采信了靳志刚、刘振清提交的郭福禄证明，但是并未对此证人证言进行核实，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该证据无法采信，因此复议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辽阳市政府称靳志刚、刘振清在2015年增加了复议请求，请求变更或撤销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但是辽阳市政府在未将此复议请求告知田喜林的情况下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了灯市政土字（2001）补9号土地批复，剥夺了田喜林的陈述、申辩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辽阳市政府复议。辽阳市政府复议决定中载明：“申请人、分别购买原属灯塔乡所辖的两个相邻破产企业，在不同时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受客观因素影响产生误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辽阳市政府不能说明此处的“误差”的含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鉴于辽阳市政府复议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等违法情形，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辽阳市政府和靳志刚、刘振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辽阳市人民政府负担25元，靳志刚、刘振清各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吴晓红审判员  禹政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玉瑾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