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跃军，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宏，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强，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双清，常德市法学会推荐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跃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跃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富强立即向杨跃军支付劳务欠款781131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跃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违背法律规定，尽管2014年12月24日双方在樟木桥派出所见证下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但双方对于土方的权属仍然没有确定，对于工程款数额仍不能确定，直至2019年9月9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确定杨跃军转包给案外人张国权完成的工程量及劳务款，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9月9日起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杨跃军对劳务欠款的数额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张国权所完成的土方运输量及应得劳务欠款实际等同于杨跃军与张富强之间的土方运输量及张富强应付的劳务款，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富强辩称，1.杨跃军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在诉状中写明2014年12月19日杨跃军已经停止施工，根据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的约定，即2015年1月19日起算2年诉讼时效，而杨跃军在2020年才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2.杨跃军无法提供运输土方测量数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4年12月24日在派出所主持见证下测量的时候另一施工队伍已经施工了六天，故现场测量数据不能确认归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富强支付杨跃军劳务欠款7811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张富强与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常德电厂铁路专用线项目部签订《土方挖运劳务合同》，协议约定由张富强承接常德电厂铁路专业线Ⅱ标段工程部分路基土石方运输业务。2014年9月28日，张富强委托女婿王科与杨跃军签订《土方运输协议》，将上述部分业务分包给杨跃军，协议约定施工内容为由取土场至专用线路基现场，按每立方12元(路基成型压实方)计算。杨跃军在签订该协议之前，于2014年9月22日与张国权签订了《华电土方协议》，将上述承接业务又转包给张国权，并约定张国权包挖、包运、包括挖机、运输车辆的一切调度工作（包括车辆数量），每天价格以项目部辗压实际方量为准，每方12元，并约定结算方式为：张国权挖方量到30万元，开始结账。第一次30万元结20万元，第二次30万元结20万元，第三次以后开始结清，余款20万元待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结清。后张国权按照该协议组织车辆、人工对该土方进行挖运作业。2014年12月19日，因合作过程中出现矛盾，张富强委托王科与杨跃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终止了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土方运输协议》。杨跃军也因此终止了与张国权签订的《华电土方协议》。2014年12月24日因运输土方量结算矛盾，杨跃军、张国权、张富强在德山樟木桥派出所的主持见证下，在施工现场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并对测量点数据进行了签字确认，各方对测量数据认可，对土方总量及归属问题不涉及。2015年1月2日，张国权出具《土方填筑计算说明》一份，对工程量进行估算，并与杨跃军签字确认张国权完成工程量为162934方，其他各方未予签字认可。杨跃军、张国权在协议终止退出后，张富强向杨跃军支付120万元工程款，杨跃军向张国权支付了120万元工程款。2018年3月26日，张国权委托了湖南恒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基土方回填工程完工后的回填土方量进行核算，最后计算出的土方回填量为165094.25立方米，杨跃军对该土方回填量予以认可。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张国权以《土方填筑计算说明》计算的工程总量为依据，以杨跃军、张富强、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被驳回起诉。2019年，张国权又以杨跃军、张富强为被告向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781131元，该院判决杨跃军向张国权支付工程款781131元，张富强不承担责任。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杨跃军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4年12月19日，因合作过程中出现矛盾，张富强委托王科与杨跃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终止了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土方运输协议》。2014年12月24日因运输土方量结算矛盾，杨跃军、张国权、张富强在德山樟木桥派出所的主持见证下，在施工现场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并对测量点数据进行了签字确认。按照上述时间节点，杨跃军应该在2017年12月24日前向张富强主张权利。现杨跃军未提交在上述时间内向张富强主张权利的证据，即没有时效中断的证据。据此认定杨跃军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张富强是否应该向杨跃军支付劳务欠款问题。杨跃军要求张富强支付劳务款应提交证据。2014年12月24日因运输土方量结算矛盾，杨跃军、张国权、张富强在德山樟木桥派出所的主持见证下，在施工现场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并对测量点数据进行了签字确认，各方对测量数据认可，对土方总量及归属问题不涉及。2015年1月2日杨跃军认可张国权提出的土方量，但其他各方均不予认可。2018年杨跃军对张国权委托湖南恒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算的土方量认可，但张富强并不认可。至此，杨跃军没有取得结算工程量的依据，其自认的土方量对张富强不产生法律效力。张富强已向杨跃军支付劳务款120万元，对于超出120万元主张劳务欠款，杨跃军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杨跃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跃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2元，减半收取5806元，由杨跃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张富强是否应当向杨跃军支付劳务款781131元。关于焦点1，经查，2014年7月21日，张富强与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常德电厂铁路专用线项目部签订《土方挖运劳务合同》，协议约定由张富强承接常德电厂铁路专业线Ⅱ标段工程部分路基土石方运输业务。2014年9月28日，张富强委托女婿王科与杨跃军签订《土方运输协议》，将其承接的常德电厂铁路专业线Ⅱ标段工程部分路基土石方运输业务分包给杨跃军，杨跃军又将该业务转包给了张国权。2014年12月19日，因合作过程中出现矛盾，张富强委托王科与杨跃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终止了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土方运输协议》，杨跃军也因此终止了与张国权签订的《华电土方协议》。2015年1月2日，张国权出具一份《土方填筑计算说明》，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为162934方，杨跃军对此予以签字确认。杨跃军签字确认之时，对张国权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知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杨跃军应当在2018年1月2日前向张富强主张权利，在其没有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的情况下，其于2020年7月就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杨跃军转包给案外人张国权完成的工程量及劳务款，但生效判决依据的是2015年1月2日张国权与杨跃军双方对张国权出具的《土方填筑计算说明》中的工程量的确认，杨跃军、张国权双方自认土方工程量的行为对张富强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张富强对张国权于2015年1月2日出具的《土方填筑计算说明》以及2018年张国权委托湖南恒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算的土方量均不予认可。杨跃军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富强还欠劳务款781131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跃军主张张富强应向其支付劳务欠款78113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跃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2元，由杨跃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李 浚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于琇书记员樊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