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灵晓，女，汉族，生于1968年7月23日，户籍地南郑区，现住南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7663284805负责人：何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黄自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刚，男，汉族，生于1995年8月10日，住汉中市南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汉山街道办北大街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1MA6YWG0C5F。负责人：周旭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黄家塘十字旧货市场向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562233906D。法定代表人：贺利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灵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刚、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韵之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灵晓上诉请求：1、撤销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王灵晓一审诉讼请求向王灵晓支付误工费、护理费，共计34800元；2、依法改判王灵晓不承担鉴定费160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标准认定过低，上诉人住院期间，程刚给护工支付护理费的标准即为120元/天，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降为100元/天，于法无据且不符合客观实际，应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中的180天误工期不予采信，并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180天误工期的评定，是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参照相关鉴定标准给出的专业意见。《人损解释》中关于“持续性误工的，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条文，应当理解为实际误工时间超出误工期评定时限的，才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其立法目的是以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无缝衔接弥补受害人的损失。且上诉人王灵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未致残，仅是因伤误工，何来定残前一日。一审期间王灵晓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王灵晓的收入远超过12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有误。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灵晓承担160元鉴定费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灵晓的上诉人请求。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非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6000元的保险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计算理赔保险金额时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扣减相应的免赔额，认定事实错误。一、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单上明确约定了每次事故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二、一审判决对王灵晓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项目中，部分项目金额计算有误。1、案涉陕西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确定的王灵晓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为综合评定，已经包含了伤者后续治疗的25日的相关期限，不应再单独计算，一审判决对王灵晓后续治疗的25日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单独计算，属于重复计算。2、王灵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伤情未构成伤残，不符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王灵晓的损失中，于法无据。3、王灵晓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其家庭住址和医院的距离、交通状况等，一审判决认定300元交通费偏高，上诉人认为按150元计算较为符合实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刚辩称，1、案涉陕西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确定的王灵晓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为综合评定，已经包含了王灵晓后续治疗的相关期限，不应再单独计算；2、王灵晓有退休金，其制作铝合金门窗也只是偶尔给其丈夫打下手，不存在误工，且2020年1-4月中处于全国新冠疫情期间，个体户都暂停营业，王灵晓就不存在误工，一审认定其误工费标准100元/天畸高；3、王灵晓伤情并不严重，且未构成伤残，其住院32天后伤情已经恢复好转，依赖护工护理的程度明显下降，一审认定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有失偏颇，被上诉人认为王灵晓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酌情定为60元/天为宜；4、王灵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伤情未构成伤残，不符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对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应支持；5、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王灵晓第一次住院及出院的交通费，仅第二次住院交通费认定300元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主张按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万元为标准扣除10%的免赔额，系理解错误，当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公司可以扣减免赔额，但当损失远大于限额时，保险公司则应当按照限额赔偿。其余答辩意见与程刚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汉中韵之达物流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王灵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程刚、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汉中韵之达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王灵晓经济损失共计52861.8元(包括1、门诊费2411.80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2、误工费120元／天×180天=21600元，二次住院期间120元／天×25天=3000元；3、护理费120元／天×60天=7200元，二次住院期间120元／天×25天=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2天=960元，二次住院期间30元／天×25天=750元；5、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二次住院期间20元／天×25天=500元；6、交通费480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8、鉴定费2160元)，二、请求判令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保险承保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程刚、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汉中韵之达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2月1日8时30分，程刚驾驶登记在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负责人周旭峰名下所有的车架号为LAXXXXXXXXXXXXXXX的电动三轮车行至南郑区汉山街道办事处北大街韵达快递店门前路段，倒车时与王灵晓发生碰撞，致王灵晓受伤。事故当天，王灵晓被送到南郑区人民医院救治，经该医院诊断为：右尺挠骨开放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共计32天出院后，出院后曾在汉中市中心医院及三二0一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治疗费25407.44元(包括王灵晓自己垫支医疗费2332.2元，程刚垫付医疗费675.24元，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22400元)。2019年12月19日，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9--6第45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灵晓无事故责任。2020年4月1日，王灵晓伤情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汉航司所（2020）法临鉴字第43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右尺挠骨开放粉碎性骨折，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行内固定术医疗费用评估为7000元、治疗时间25天。事故电动三轮车，车架号为LAXXXXXXXXXXXXXXX，该三轮车相关登记信息显示，所有权人为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负责人周旭峰。该电动三轮车于2019年7月18日在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9年7月19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18日二十四时止，累计责任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限额1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王灵晓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另查明，王灵晓在治疗期间，王灵晓自己支付医疗费2332.2元(已经剔除在南郑区医院杜联君2020年3月3日检查费76.6元后)；程刚垫付医疗费675.24元，垫付王灵晓在住院期间聘请的护工邹玉英工资3840元（32天×120元/天），付给王灵晓现金1000元，共计垫付5515.24元；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为王灵晓垫付医疗费22400元，给付现金500元，垫付王灵晓生活费600元，合计垫付2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程刚驾驶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负责人周旭峰所有的电动三轮车与行人王灵晓发生碰撞，致王灵晓受伤。本次交通事故经南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灵晓无事故责任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各方均无异议，应予以支持。车架号为LAXXXXXXXXXXXXXXX三轮车在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故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依法应当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先行赔偿，其余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各方当事人予以承担。王灵晓主张的医疗费和程刚、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均系治疗期间的合理开支，应当支持。就王灵晓误工时间和误工费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或者死亡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或者按照实际误工时间计算。定残日之后因完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预期收入损失应当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给予赔偿，不属于误工之列，故本案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共122天。就误工费的标准酌情认定100元/天；王灵晓主张的护理费天数按鉴定结论60日予以支持，第一次住院32天按已经实际支付护工3840元予以支持，其余二次手术和后期护理适当支持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按照当地常规处理标准每天30元和两次住院主张天数32+25天=57天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适用通常每天20元及鉴定评估90天，予以支持；两次住院交通费未出示车票，可参照受害人住所地至医院距离适当支持300元，精神抚慰金支持1000元；故上述赔偿支付宜核定为：1、医疗费25407.44元+7000元=32407.44元(包括王灵晓自己垫支医疗费2332.2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程刚垫付医疗费675.24元，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22400元)；2、误工费14700元（100元／天×122天）+（100元／天×25天）；3、护理费9140元（120元／天×32天系程刚已经支付护工工资）+（100元／天×28天）+（100元／天×2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30元／天×57天）；5、营养费2300元（20元／天×90天）+（20元／天×25天）；6、两次住院交通费300元；7、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61557.44元，参照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人身伤责任限额40000元后，扣除程刚和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垫付医疗费、护工工资、现金（内含程刚垫医疗费675.24元，垫护工邹玉英工资3840元，付给现金1000元，共计垫付5515.24元；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垫医疗费22400元，给付现金500元，垫付生活费600元，合计垫付23500元）29015.24元外，王灵晓实际应当获得赔偿款32542.2元，程刚和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除过垫付款项外，实际获得垫付款745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一、王灵晓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61557.44元，除过程刚前期垫付给王灵晓医疗费、代付护工工资和给付现金合计5515.24元以及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前期垫付给王灵晓医疗费、给付现金合计垫付23500元，上述共同垫付合计29015.24元后，由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非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王灵晓经济损失32542.2元，直接赔偿程刚和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垫付原告各种费用7457.8元；二、驳回王灵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元，减半收取215元，由程刚和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负担，鉴定费2160元，由程刚和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负担2000元，王灵晓负担160元。二审中，上诉人王灵晓提交其丈夫杜联君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灵晓与丈夫杜联君经营的营业部收入情况。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和被上诉人程刚、南郑韵之达物流公司质证，对杜联君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看出王灵晓的收入情况。对王灵晓二审中提交的其丈夫杜联君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杜联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王灵晓的收入情况，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陕汉航司所【2020】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王灵晓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王灵晓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王灵晓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王灵晓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是否正确；3、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扣减4000元的免赔额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4、一审判决由王灵晓承担160元鉴定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对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时限的认定。本案中，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陕汉航司所【2020】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事项为“王灵晓后期医疗费用和治疗时限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并未对王灵晓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灵晓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该“三期”评定是根据王灵晓的伤情所做的综合评定，包括第一次住院治疗的32天以及后期治疗的时限，故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的后期治疗时限25天，不应再单独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因本案不涉及伤残等级鉴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共122天”显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的后期治疗时限25天单独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属重复计算，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王灵晓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的期限，应当依据陕汉航司所【2020】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予以确定。其次，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王灵晓主张按120元/天计算误工费，但其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关于误工费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在王灵晓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水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确定王灵晓误工费标准为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住院期间的32天护理费按照实际向护工支付的工资12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28天护理费标准酌情认定为100元/天，以及两次住院交通费300元，该认定符合王灵晓的伤情和本案实际，不存在认定明显不当的情形，二审不作调整。综上，王灵晓的误工费应为100元/天×180天=18000元，护理费应为120元/天×32天+100元/天×28天=6640元，营养费应为20元/天×90天=1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损害，本质上不可用金钱计量，精神损害赔偿兼具抚慰、惩罚和调整功能，不能单纯以是否构成伤残确定应否支付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王灵晓的损害后果、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确定王灵晓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当地的司法实践，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主张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该约定属于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应当就该项特别约定对投保人周旭峰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约定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项特别约定对投保人周旭峰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人保财险主张扣减10%免赔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王灵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王灵晓为确定其损失，通过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等进行司法鉴定，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陕汉航司所【2020】法临鉴字第4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且作为认定王灵晓损失的主要依据，王灵晓不应承担本次鉴定费用。一审判决王灵晓承担鉴定费160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灵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汉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二、王灵晓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2407.44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64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两次住院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61857.44元，扣除程刚和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已经垫付的29015.24元后，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非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王灵晓经济损失32842.2元，直接赔偿程刚和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垫付原告各种费用7157.8元；三、驳回王灵晓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元，减半收取215元，鉴定费2160元，由程刚和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王灵晓承担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承担100元，由被上诉人程刚、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承担10元。判决程刚、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刚、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王灵晓，不再向本院交纳。上诉人王灵晓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9元(429元-11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汉中市韵之达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郑县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700元-100元），予以退还，由二上诉人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仵瑞梅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  官  助  理      徐文婷书  记  员   林卓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