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经济开发区兰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1096127Q。 法定代表人：张友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天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贵，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政务新区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003194226H。 法定代表人：从平，该局局长。 上诉人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贵、原审被告砀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砀山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徽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李兰贵工程款2048163.02元及利息（利息以2048163.02元为本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止）（不服金额合计3150185.70元，请人民法院按此金额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兰贵、砀山县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砀山县住建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该部分判决。2.项目施工过程中，李兰贵以委托付款形式要求安徽新宇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安徽新宇公司与案外人已经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将上述261221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李兰贵没有法律依据，将造成安徽新宇公司债权债务重复计算，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认定李兰贵承担的部分款项存在遗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相关证据材料，维护安徽新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安徽新宇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3159055元，一审判决遗漏147250元；安徽新宇公司为项目现场人员代发工资237449.70元，—审中证人钟立出庭证实了安徽新宇公司所派遣的相关施工人员协助李兰贵现场施工的事实，李兰贵在庭审笔录中亦认可钟立劳务费用(工资)由其个人承担，故上述工资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安徽新宇公司相关人员高启嵩、罗志军、欧定梅等人为项目开支的差旅费、其他费用等37676元也应当从李兰贵工程价款中扣除。4.安徽新宇公司为协助李兰贵支付劳务费用，委托第三方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产生开票成本115600元，依法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5.一审判决第7页第三段第6行“王士利42000元”应为“王士利55065元”，但一审判决认定后金额核对无误，此处应为笔误，请二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6.直至本案起诉，安徽新宇公司与李兰贵未就工程款达成结算意见，一审判决安徽新宇公司从2019年2月1日起向李兰贵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7.一审法院关于案件受理费承担的判决错误，请求依法确认各方应承担的诉讼费用。 李兰贵辩称，1.2612210元不应该在本案扣除，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制作了询问笔录，李利、李伟等人出具了承诺书，所涉款项应由安徽新宇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兰贵；2.一审判决认定安徽新宇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是3159055元，是依据安徽新宇公司提供的明细和支付凭证进行计算，李兰贵提供的付款证明载明安徽新宇公司已支付劳务费280多万元，最后一审法院要求李兰贵以安徽新宇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计算，计算的结果是安徽新宇公司实际支付3159055元。李秀皖的退款没有计算，还有两三个人的退款没有算，因为实际没有到账。3.代发工资的事实不存在，按照工程协议，该扣除项目经理的60000元已经扣除，但李兰贵同意再扣除钟立的30000元。所有应由李兰贵承担的代发工资其均已经签字认可，不认可未经其签字的部分。4.差旅费、招待费等不存在，安徽新宇公司到场检查都是由李兰贵招待，安徽新宇公司也是例行检查，李兰贵亦按约定交纳了管理费，且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李兰贵承担。5.劳务发票115600元更不存在，所有费用都是由砀山县住建局代扣代缴，当时已经预交了180多万元。6.利息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李兰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徽新宇公司、砀山县住建局向李兰贵支付工程款8999024元；2.判决安徽新宇公司、砀山县住建局向李兰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72237元（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自2016年9月6日计算，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实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新宇公司、砀山县住建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新宇公司中标承建“砀山县高铁站前广场景观工程，2015年9月20日，砀山县住建局与安徽新宇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9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2月2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2015年9月21日，成立砀山县高铁站前广场景观工程项目部。张晓梅为项目经理，主持项目部全面工作；房帅为生产经理，负责项目部现场日常生产管理工作；王辛凯、朱国相为技术负责人，负责工程技术管理工作；刘勇、李兰贵为安全员，负责工程项目安全文明日常工作；张俊、胡兴忠为施工员，负责工程项目现场施工日常工作；张亚南、程波为质检员，负责工程项目质量监督、监管工作；刘颖、王**为材料员，负责工程项目资料编制，报送工作；侯成为造价员，负责工程项目预算、概算、结算等工作。2016年4月25日，安徽新宇公司（甲方）与李兰贵（乙方）签订《企业工程合作协议书》，涉案工程由李兰贵实际施工。协议第一条甲方职责第三款约定：扣除按本协议有关条款约定的管理费用和质量安全保证金外，对乙方工程款不拖延、截留、克扣。协议第二条乙方职责第四款约定：需甲方参与配合的工作，提前两日通告甲方，并承担甲方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差旅费、住宿费、生活费、劳务费）。协议第三条关于费用税金结算及支付方式第一、二、三款约定，涉案工程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上缴甲方工程总造价1.5%管理费，乙方足额交纳工程各项税收，其中企业所得税按照工程总造价2%，个人所得税按照工程总造价1%，垃圾清运费按0.5‰，另营业税金及附加税甲公司可按应税款的3.45%代扣代缴。质量、安全保证金按工程合同额的2%收取。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本工程按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确定的建造师、五大员等，超过合同约定工期竣工验收合格的，其超出时间乙方(李兰贵)另行支付建造师、五大员人员工资，按一级建造师或项目负责人2万元/月、二级建造师1万元/月、其他人员5000元/月工资”。涉案工程于2015年9元10日开工，2016年9月5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签章确认涉案工程质量符合要求。2019年1月31日，涉案工程满足移交条件(即施工合同内所有工程项目及绿化养护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养护期)，正式移交给业主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砀山县住建局委托安徽天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计，结论为涉案工程经审计工程造价为20790783.41元。砀山县住建局共计给付安徽新宇公司工程款17250000元，代安徽新宇公司付高铁站前广场景观工程税款711900元，至今剩余工程款2828883.41元未付。安徽新宇公司给付李兰贵工程款10946730.48元（包括代付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安徽新宇公司应收取管理费311861.75元，应交税费1444959.05元，扣除砀山县住建局已代交的税款711900元后，还应代李兰贵交税费733059.05元。由于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安徽新宇公司按合同约定扣除李兰贵建造师费用60000元。另，李兰贵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工程系安徽新宇公司中标，砀山县住建局亦与安徽新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安徽新宇公司与李兰贵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系李兰贵借用安徽新宇公司的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垫资实际施工，砀山县住建局及安徽新宇公司对李兰贵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可认定李兰贵与砀山县住建局存在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严禁转包以及承包人应当具有与其施工工程所要求的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李兰贵不具有涉案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安徽新宇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故，李兰贵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砀山县住建局及安徽新宇公司给付工程款。本案中，涉案工程经审计工程造价为20790783.41元，砀山县住建局共计给付安徽新宇公司工程款17250000元，代安徽新宇公司付涉案工程税款711900元，至今剩余工程款2828883.41元未付。故依据法律规定，砀山县住建局应直接给付李兰贵下余工程款2828883.41元。安徽新宇公司已给付李兰贵工程款10946730.48元，依据合同约定，安徽新宇公司还应收取管理费311861.75元，应交各种税费1444959.05元，扣除砀山县住建局代交税款711900元后，还应代李兰贵交税费733059.05元，由于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安徽新宇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应扣除李兰贵建造师费用60000元，上述费用均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款项扣除后，安徽新宇公司还下欠李兰贵工程款5198348.72元，安徽新宇公司应予给付。关于李兰贵主张的利息部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为交付之日。本案李兰贵于2019年1月31日将涉案工程正式移交给业主单位，故涉案工程款给付时间最迟应为2019年1月31日，由于安徽新宇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清工程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李兰贵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规定，利息应以5198348.72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止。关于李兰贵委托安徽新宇公司向第三方付款金额2612210元的问题，本案中，李兰贵向安徽新宇公司开具委托付款单据，该行为系委托付款行为而不是债权转让，且安徽新宇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故，李兰贵依法有权要求安徽新宇公司支付2612210元。安徽新宇公司认为上述委托付款行为系债权转让的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质保金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5年9元10日开工，2016年9月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在质量保修期内没有出现质量安全问题，李兰贵于2019年1月31日已将涉案工程正式移交给业主单位，故按协议约定，安徽新宇公司不应再扣除涉案质保金，应当将涉案质保金退还给李兰贵。综上所述，李兰贵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兰贵工程款5198348.72元及利息（利息应以5198348.72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止）；二、砀山县住建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兰贵工程款2828883.41元；三、驳回李兰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28元，由李兰贵负担36163元，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2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李兰贵以付款委托形式对与安徽新宇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的李利、李伟等案外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利、李伟等案外人作出放弃向安徽新宇公司主张权利的承诺书。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笔录及承诺书进行了质证。安徽新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经核实，委托款项的相关当事人所放弃的金额与原委托书付款委托金额一致，但请求二审法院在相关生效文书中针对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已经查明的事实进一步补充说明，因为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提到上述询问笔录和承诺书。李兰贵对问话笔录及承诺书无异议。砀山县住建局未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安徽新宇公司、李兰贵对上述笔录及承诺书没有异议，李利、李伟等人作出放弃向安徽新宇公司主张权利的承诺，且李兰贵愿意承担李利、李伟等案外人放弃要求安徽新宇公司承担的债务261221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二审中李兰贵自愿再承担安徽新宇公司施工人员钟立劳务费用（工资）30000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一审认定李兰贵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判决砀山县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李兰贵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对于项目施工过程中，李兰贵以委托付款形式要求安徽新宇公司与李伟、李利等案外人建立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或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安徽新宇公司将李伟、李利等人上述所涉2612210元直接支付给李兰贵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李伟、李利等人在一审法院作出放弃向安徽新宇公司主张债权的承诺，且李兰贵愿意承担该部分债务，故一审判决安徽新宇公司向李兰贵支付该部分款项2612210元并无不当。2.对于安徽新宇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数额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组织安徽新宇公司、李兰贵对安徽新宇公司提供的向李兰贵支付劳务费的相关凭证进行了质证，李兰贵在核算后认可安徽新宇公司实际支付劳务费3011805元，虽安徽新宇公司主张实际支付劳务费3159055元，但其亦自认其中部分劳务费未支付成功，故在安徽新宇公司未提供确已实际支付3159055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李兰贵认可的数额3011805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对于安徽新宇公司主张其为项目现场人员代发工资237449.70元及开支差旅费、其他费用37676元的问题。安徽新宇公司（甲方）与李兰贵（乙方）签订《企业工程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约定“本工程按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确定的建造师、五大员等，超过合同约定工期竣工验收合格的，其超出时间乙方(李兰贵)另行支付建造师、五大员人员工资，按一级建造师或项目负责人2万元/月、二级建造师1万元/月、其他人员5000元/月工资”，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及上述约定，已经扣除李兰贵建造师费用60000元，且李兰贵称由其签字的代发工资其均已经认可，不认可未经其签字的部分，故安徽新宇公司再行主张项目现场人员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李兰贵在二审中自愿再支付钟立劳务费（工资）30000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也不损害他人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该30000元应从安徽新宇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协议约定如需安徽新宇公司参与配合的工作，李兰贵应提前两日予以通告并承担安徽新宇公司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差旅费、住宿费、生活费、劳务费），但李兰贵称安徽新宇公司派员到项目例行检查时，包括差旅费、住宿费等所有费用均系由其承担，且安徽新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所发生的费用系由案涉项目产生，故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4.对于安徽新宇公司主张的开具劳务费产生的开票成本115600元应否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审理认为，安徽新宇公司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由李兰贵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但其根据协议约定收取李兰贵工程总造价1.5%管理费、企业所得税2%、个人所得税1%，垃圾清运费0.5‰、税金3.45%、质量及安全保证金2%，上述费用达工程总造价10%，且李兰贵承担了项目施工人员相关费用，开票费用系其经营或者管理成本，其再要求李兰贵承担开票费用既非双方约定的主材发票，也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安徽新宇公司付款利息起算点的问题。经查，李兰贵于2019年1月31日将涉案工程正式移交给业主单位，故一审认为涉案工程款给付时间最迟应为2019年1月31日，判决安徽新宇公司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LPR标准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正确。鉴于李兰贵自愿扣除钟立30000元工资，故安徽新宇公司应付款基数相应调整为5168348.72元。安徽新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证意见中“王士利42000元”系一审判决笔误，应为“王士利55065元”，由于一审经核对后该认证金额对总金额没有影响，本案予以指出。案件受理费系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确定由当事人之间负担的比例，由于李兰贵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对诉讼费一并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但鉴于李兰贵在二审中放弃部分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砀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兰贵工程款2828883.41元”； 二、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兰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兰贵工程款5168348.72元及利息（利息应以5168348.72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止）”; 四、驳回李兰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428元，由李兰贵负担36713元，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1元，由李兰贵负担550元，由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4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