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第**。法定代表人：翁华才，职务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乐，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春辉，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萍，广东赵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盛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行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支付年薪余额60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9月工资差额1720元及10月工资3862.07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8月、9月车辆补贴3000元；5.高春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春辉任职期间已有多次投诉，且因其工作失职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故绩效考核不达标，行盛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法律法规以及员工手册规定合法合理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即便行盛公司确应向高春辉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平均工资无法律依据。高春辉于2019年10月离职，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平均数17116.4元，高春辉在行盛公司工作满一年一个月，故其赔偿金数额最多为（17116.4元＋17116.4÷2）×2=51349.2元。一审判决认定高春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行盛公司在仲裁阶段已提供证据证明于2019年11月8日向高春辉支付了2019年9月的工资16479.25元，高春辉在仲裁庭审中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仍判决行盛公司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9月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2019年10月的工资，应按照行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进行发放，高春辉10月份工资应为1454.55元，一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三、高春辉的年薪构成为基本年薪240000元+年度目标年薪60000元，年度目标年薪的发放条件为完成年度目标即是否完成根据岗位年度KPI考核，高春辉综合考核结果不合格，未按要求完成年度目标，未达到年度目标年薪的发放标准，行盛公司无需向其发放60000元年薪余额。四、关于固定车辆补贴问题，高春辉应对其提出的车辆补贴申请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曾向行盛公司申请过油费报销，未达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车补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五、行盛公司在一审起诉中并没有要求确认双方何时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却作出相应的判项，超出一审审理范围，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高春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2.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已支付年薪余额60000元；3.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9月工资1720元及10月工资3862.07元；4.行盛公司无需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8月、9月、10月车辆补贴3413.79元；5.高春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高春辉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仲裁委的裁决，行盛公司应按裁决书向高春辉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行盛公司（甲方）与高春辉（乙方）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工作岗位为高级采购总监，劳动报酬为乙方所在岗位执行基本工资2100元/月。合同第七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甲方无须给予乙方任何经济补偿或/和赔偿金：工作失职，遭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公司客户、供应商、其他合作单位投诉三次以上的；工作失职，一次性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二万元以上，累计三万元以上的。双方签署的《年薪制工资构成说明书》载，高春辉基本年薪为（24万元）2万元/月，发放形式：月度发放，绩效考核说明：正常月度KPI考核。年度目标年薪6万元，发放形式：年底发放完成年度目标，绩效考核说明：考核期为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岗位关键考核指标详见附件。注：以上工资均为税前，员工应缴个人所得税由公司代扣代缴；基础薪资包括月度KPI考核。2019年10月10日，行盛公司微信向高春辉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你于2018年9月18日入职我司，担任高级采购总监一职。由于你的工作表现不符合公司要求、绩效考核不达标，故公司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自收到本通知后两日内到公司人力行政中心办理离职手续，完成相关工作交接及公司财物移交手续。公司将会按照你实际上班天数计发工资，即薪酬发放至2019年10月10日，并请你在两日内办理完成离职手续，工资将在你完成离职手续后五日内发放，否则，公司将暂时保管你本月工资，直至完成离职手续时止。2019年10月11日高春辉在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手写签署了“对解除原因有异议，请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按上述约定时间内支付全额费用”的意见。行盛公司为证明高春辉考核不合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审计报告》，载：考核时间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1.供应商平台建设未达到要求；2.人力行政中心考评结论，供应链平台采购团队建设未达到要求；3.供应链平台合格供应商甄选未达到要求；4.各分子公司供应链日常工作满意度低；5.采购物资供应链单价或实际成本同比降低2%-3%未达到。审计报告附件《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评价报告—华南区》《2019年供应链高春辉订错材料损失汇总表—华南区》《采购单价对比表—集团财务中心》《供应商变动统计表》。行盛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综合评价报告》，载：考核时间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综合评价情况及评价结论，供应链管理公司在2019年度工作绩效与集团的整体要求有一定差异，难以满足集团发展需要，责令供应链管理公司的各级管理人员深刻反思，并将对相关管理人员进行一定调整。同时，经综合评价，供应链高级总监高春辉2018年9月—2019年9月年度考核不合格，不予核发年度目标年薪奖金部分。高春辉为证明其工作表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采购部高级采购总监KPI考核表》，记载直接领导、间接领导评价的绩效分：93、91；93、90；94、94；91、90；91、91；95、88；95、88；96、90；95、75；95、79。关于2019年8月、9月的考核表，高春辉称2019年9月底或10月上旬与公司协商离职，提交考核表后，对方不确认，且考核结果很差，其不确认考核结果。行盛公司称，2019年8月份考核绩效分是57分，其提交的2019年10月份工资条载“10.10解除劳动关系；9月绩效0分，扣除全额绩效工资”。高春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8月2日行盛公司向其发放14250元，备注显示为车辆补贴，高春辉称该笔款项为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的车补。行盛公司称该费用是报销费用，为实报实销费用，并不能以此来证明每月固定车补及车补金额为1500元/月。高春辉另提交了2019年8月、9月的《费用报销单》的复印件，显示费用或事由为加油费用；以及与江素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报销单的格式修改事宜进行沟通。一审法院另查明，行盛公司向高春辉发放2019年9月份工资16479.25元，行盛公司提交的9月份工资条载：8月绩效57分，扣除43%绩效工资，绩效扣款1720元。双方发生争议，高春辉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高春辉与行盛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2.行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5000元；3.行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5000元；4.行盛公司支付2019年年薪余额60000元；5.行盛公司支付2019年9月基础工资20000元、2019年10月基础工资11494.25元；6.行盛公司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5747.13元；7.行盛公司支付2019年8月、9月、10月的高管每月固定车辆补贴3500元。2020年4月28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26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高春辉与行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二、行盛公司向高春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三、行盛公司向高春辉支付年薪余额60000元；四、行盛公司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9月工资1720元、10月工资3862.07元；五、行盛公司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8月、9月、10月车辆补贴3413.79元；六、驳回高春辉的其他仲裁请求。行盛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年薪制工资构成说明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审计报告》《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综合评价报告》《采购部高级采购总监KPI考核表》《费用报销单》、银行流水、工资条、微信聊天记录、《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行盛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以微信的形式向高春辉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且双方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高春辉主张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行盛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仅以高春辉“工作表现不符合公司要求、绩效考核不达标”为由迳行解除与高春辉的劳动合同，违反上述规定。至于行盛公司在起诉状主张的高春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即其所称的造成公司三万元以上损失、有多次投诉，一审法院认为，其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并未明确提出该依据，其仅提交了《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审计报告》及附件，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所称的三万元以上损失、多次投诉具体情况，以及就损失及投诉与高春辉的沟通处罚记录，故一审法院对行盛公司所主张的高春辉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行盛公司应向高春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高春辉主张的年薪余额，行盛公司主张其依据《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综合评价报告》及《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审计报告》，认定高春辉考核结果为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行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作出上述报告后向高春辉有效送达，并听取了高春辉的申辩意见。其次，高春辉提交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采购部高级采购总监KPI考核表》，显示该期间高春辉的KPI考核均为合格，虽然每月的KPI考核与年度考核的内容有所不同，但仍能基本反映员工的工作业绩。最后，行盛公司作出评价报告存在量化标准不足，主观性较大。结合本案纠纷的产生，行盛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故对于行盛公司在此情形下做出的评价报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行盛公司应向高春辉支付年薪余额60000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双方约定基本年薪为24万元，年度目标年薪为6万元，即高春辉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应为25000元。一审法院确认行盛公司应向高春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关于高春辉主张的车辆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双方对于车辆补贴为报销费用的事实并无争议。虽然高春辉仅提交了《费用报销单》的复印件，但结合相关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记录的车辆补贴项目，一审法院确认高春辉实际已经向行盛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9月的报销单据，行盛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2019年8月、9月的油费报销费用共计3000元。至于10月份的车辆补贴，高春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行盛公司提交了相关的报销凭证，一审法院对于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9月、10月的工资，行盛公司称在2019年9月工资中扣除了2019年8月的绩效、2019年10月工资中扣除2019年9月的绩效。一审法院认为《员工手册》规定了绩效考核的面谈和申诉，行盛公司主张高春辉2019年8月的KPI考核为57分，应当提交相关依据，以及与员工进行面谈及受理申诉的处理意见。此外，双方于考核期间已经发生劳动争议，行盛公司于此时做出的考核缺乏客观性，故对于其考核意见不予采信。至于2019年9月考核表，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此时已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高春辉并非无故逾期提交考核表，故对于行盛公司据此作出的考核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行盛公司应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8月、9月的绩效工资。即应向高春辉补发2019年9月工资1720元。至于2019年10月的工资，因高春辉10月工作不足一个月，相应的绩效工资应予以扣除，《员工手册》约定的绩效工资为15%即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认定的10月工资3862.07元，高春辉未提出异议，因该金额并未超过行盛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高春辉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二、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春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三、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春辉支付年薪余额60000元；四、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9月工资差额1720元，10月工资3862.07元；五、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春辉支付2019年8月、9月的加油费报销款3000元；六、驳回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行盛公司对高春辉的涉案考核是否应予以确认的问题，双方讼争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年终绩效激励及工资差额等均与此直接或间接相关。关于涉案考核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行盛公司确实提交了《供应链高级采购总监高春辉年薪绩效审计报告》及附件，用以证实其对高春辉进行了工作考核，而高春辉考核情况不符合其公司要求。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其一，行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其向高春辉公示过的规章制度中明确规定了具体的考核标准，而该公司结合该考核标准及高春辉实际的工作业绩进行了详实的考核。其虽主张上述评价报告系由第三方出具，但确实存在量化标准不足，主观性较大的弊端。在此种考核模式下，无法保证考核的真实性和科学性，存在行盛公司可以随意压低考核分数的可能性。其二，高春辉提交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采购部高级采购总监KPI考核表》，显示该期间高春辉的KPI考核均为合格，虽然每月的KPI考核与年度考核的内容有所不同，但仍能基本反映员工的工作业绩。行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考核报告明显与高春辉提交的考核表存在矛盾，而该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三，行盛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规定了绩效考核的面谈和申诉制度，但行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作出上述报告后向高春辉有效送达，并听取了高春辉的申辩意见。故在考核程序上亦存在明显瑕疵。故此，据上述，上述考核报告并无法保证其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其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和年终奖励问题。其一，如上述，行盛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高春辉具有考核不合格、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形。且即使高春辉确实不能胜任工作，该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向高春辉进行过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而高春辉仍不能胜任工作。故，该公司以上述理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被认定为违法解除，应向高春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其二，在无证据证实高春辉考核不合格，且其被行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该公司未能证实高春辉不符合获取年终奖励的既定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行盛公司应向高春辉支付年薪余额60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三，一审法院结合高春辉的基本年薪（240000元/年）和年薪余额（60000元），认定上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为25000元，并据此计算行盛公司应向高春辉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75000元，并无错误，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其一，如上述，在不确认行盛公司考核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行盛公司应向高春辉补发2019年9月工资172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二，至于2019年10月的工资，一审法院照准了仲裁裁决中的计算方式，即（20000元-3000元-3000元）÷21.75天/月×6天，行盛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诉讼主张，甚至不能对其异议作出合理的解释。经审查，该计算方式下的最终数额并未超过行盛公司应当支付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又因高春辉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调整。关于车辆补贴问题。行盛公司虽对此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相应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行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行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菲冯晓雯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