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3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紫燕，女，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敬红，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万琦，男，200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紫燕犯贩卖毒品罪、万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7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紫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万紫燕，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万紫燕在其住处广州市天河区，通过微信与购毒人员赵某商议，以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向赵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珠海市香洲区某大酒店停车场交易。2019年12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万紫燕从其上述住处冰箱的铁盒中取出甲基苯丙胺2小包，装在戒指盒内，在其上述住处楼下交给被告人万琦，并委托被告人万琦带到珠海市香洲区某大酒店停车场进行交付。随后，被告人万琦收取被告人万紫燕人民币1300元作为车费及报酬，随身携带上述毒品乘坐出租车从广州市天河区来到珠海市香洲区某大酒店停车场，将上述毒品交给了受赵某委托前往收取毒品的黄某后离开。公安机关在黄某身上查获2小包白色晶体状物质（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83克）。2019年12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万紫燕、万琦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上述住址的冰箱内查获上锁铁盒一个，从卧室化妆台查获上述铁盒的钥匙，打开铁盒后在铁盒内查获白色晶体状物质45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66.48克），并查获电子秤2个、冰壶2个、锡纸1块、包装袋1包、铁盒1个、被告人万紫燕、万琦的手机共2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万紫燕、万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黄某、赵某、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短信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号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监控录像截图，现场勘验信息，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地产权证，家私电器清单，房地产租赁合同，现场及物证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经一审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万紫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万琦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万紫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万紫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万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及扣押在案的电子秤二个、冰壶二个、锡纸一块、包装袋一包、心形盒一个、铁盒一个、钥匙二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毒品予以没收。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万紫燕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仅是将钟某介绍给赵某；2.没有证据证实其多次让万琦送毒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赵某多次进行毒品交易；3.对原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有意见；4.其具有立功情节。其向办案机关提供了上家钟某的微信、照片、身份证号码等信息，钟某因此被抓获。上诉人万紫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侦查人员从万紫燕住所查获66.48克冰毒的当天，上诉人万紫燕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该部分毒品不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2.上诉人万紫燕有立功行为；3.本案属特情介入案件，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诉人万紫燕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应当对上诉人万紫燕从轻处罚；5.上诉人万紫燕需要照顾年事已高的父母和两名幼子，望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万紫燕所提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仅是将钟某介绍给赵某，其也没有多次让万琦送毒品，没有与赵某多次进行毒品交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根据上诉人万紫燕、万琦的供述、证人黄某、赵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万紫燕于2019年12月17日贩卖毒品给赵某，并安排原审被告人万琦将毒品送交给赵某。原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万紫燕多次与赵某进行毒品交易，及多次安排原审被告人万琦送交毒品给赵某。本院认为，原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准确。上诉人万紫燕提出的其没有贩卖毒品给赵某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万紫燕围绕本案未认定的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所提上诉理由不予回应。关于上诉人万紫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将从万紫燕住所查获的66.48克毒品认定为万紫燕贩卖毒品的数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有关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本案中，上诉人万紫燕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故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对上诉人万紫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万紫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万紫燕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珠海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出具的复函证实，根据上诉人万紫燕提供的上家钟某等人的身份证、联系方式等相关信息，公安机关抓获了钟某。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万紫燕供述毒品上家钟某的相关信息，属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不符合前述应认定为立功的规定，故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对上诉人万紫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万紫燕的辩护人围绕量刑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万紫燕贩卖甲基苯丙胺已超过五十克，应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决综合上诉人万紫燕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其犯贩卖毒品罪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系在该量刑幅度的最低判处监禁刑，且并无不当。上诉人万紫燕的坦白情节及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的情况，原判决已予认定并考量，现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再行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万紫燕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特情介入案件的辩护意见，因该节属酌定情节，而原判决已在法定最低刑判处上诉人万紫燕的监禁刑，故对上诉人万紫燕不再从轻处罚。至于上诉人万紫燕的家庭困境，不属法定情节，故量刑时不予考虑。对上诉人万紫燕的辩护人围绕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谢志刚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方方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