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英，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勋，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容，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根友，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蓝玉斌，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明安，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原审第三人：袁泽，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忠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先，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原审第三人：申建成，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原审第三人：庹光强，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原审第三人：雷孝禄，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原审第三人：刘彬，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原审第三人：邹杰，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杨家镇。上诉人王明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容、雷根友、蓝玉斌、冯明安、原审第三人袁泽、申建成、庹先强、雷孝禄、刘彬、邹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李凤容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08）东兴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1）内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李凤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凤容的再审申请。李凤容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川民访字第101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川民再42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1）内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08）东兴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重审。王明英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勋、被上诉人李凤容、雷根友、蓝玉斌、原审第三人申建成、庹光强、雷孝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明安、原审第三人袁泽、刘彬以及邹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李凤容、雷根友赔偿王明英股金损失26800元及资金利息和其他损失15000元，其中，资金利息以34800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3.改判蓝玉斌对王明英股金损失26800元及资金利息和其他损失1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改判王明英为实现诉讼目的的有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川K19**6号车是案外人刘某某和邹杰、刘彬以刘某某的名义购买并入股杨家客运组，属于合伙财产。2005年11月3日，刘某某将其股权转让给王明英。王明英、邹杰、刘彬以该车的实际权利人入股杨家客运组，并经所有实际权利人同意该车临时挂在雷根友名下。2005年11月26日，杨家客运组与李凤容签订《拍卖协议》，由李凤容收购杨家客运组全体合伙人股本。其他合伙人虽未在《杨家客运组解散协议》中签字，但各合伙人均认可每股亏损5800元及入股车辆各自经营的内容。带车入股的合伙人分别将其车辆开走，李凤容也退付了部分合伙人的股金，实际履行了解散协议。李凤容与杨家客运组的合伙人就经营盈亏进行了结算。2006年6月5日，李凤容、雷根友将川K19**6号车作价90000元转卖给蓝玉斌，以抵偿李凤容个人向蓝玉斌的借款。李凤容、雷根友在处置该车后，未向王明英支付应得的股金。一审判决认定川K19**6号车抵偿给李凤容，系事实认定错误。李凤容、雷根友擅自处分合伙财产，损害了王明英的权益，应当赔偿王明英的股金损失及资金利息等。蓝玉斌在明知川K19**6号车实际权利人的情形下，仍然购买该车，属于与李凤容、雷根友恶意串通，其应对王明英的股金损失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公告费，一审判决未对公告费作出处理。李凤容辩称，刘彬、刘某某共同购买案涉川K19**6号车辆并作价8万元入股，邹杰入股现金4万元，刘某一入股4万元。车队聘请王某某记账，2020年10月16日，其出具入股说明，川K19**6号车是刘某某、刘彬两兄弟购车入股，不是邹杰购买入股。川K19**6号车以8万元多元抵给了李凤容，不属于合伙财产，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雷根友辩称，刘某一在加油站的时候宣布将川K19**6号车抵给李凤容。雷根友已支付王明英4000元。其余意见与李凤容的答辩意见一致。蓝玉斌辩称，与李凤容的答辩意见一致。冯明安书面答辩称，冯明安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就本案合伙协议纠纷无需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对于本案事实请法院依法认定。申建成述称，经过解散协议后各方已经散伙。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庹光强述称，散伙的时候，各方按照人头进行了退股。其余意见与李凤容的答辩意见一致。雷孝禄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袁泽、刘彬、邹杰未作答辩。王明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雷根友、李凤容赔偿王明英股金损失26800元及资金利息和其它损失15000元；2.蓝玉斌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明英为实现诉讼目的的有关费用由李凤容、雷根友负担。一审过程中，王明英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的资金利息以34800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第3项诉讼请求的有关费用是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邹杰、袁泽、冯明安、刘彬、申建成、雷孝禄、庹光强、王明英、李凤容、雷根友、刘某某共计十一户合伙成立“杨家金鑫运业组”,即杨家客运组,并签订了《入股协议》,约定:1.入股总户数为11户，每股股金40000元；2.以车辆或现金方式作为入股金；3.入股后运业组所有资产均为全体股东共同享受，任何人不得侵占或变卖资产；4.如运业组需整体拍卖，必须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同意后方可执行，资产由全体股东同等享受平分。协议签订后,雷根友带川K14**5号车作价53000元入股,李凤容带川K107**号车作价26000元入股，冯明安带川K151**号车作价63000元入股,袁泽带川K168**号车作价64000元入股,申建成带川K131**号车作价44000元入股,庹光强带川K124**号车作价38000元入股，王明英、雷孝禄、邹杰分别以现金40000元入股。刘彬、刘某某共同购买川K19**6号车作价80000元入股，带车入股作价不足或超额部分已进行找补。合伙经营不久,刘某某退出合伙,其股权分别由邹杰、李凤容各受让半股,邹杰、李凤容各支付了刘某某股金20000元。川K19**6号车变更登记于雷根友名下。2005年11月26日,因经营不善，邹杰、王明英等九人（甲方）与李凤容（乙方）签订《拍卖协议》,该协议约定:“1.车辆拍卖总计叁拾柒万陆仟元正;2.拍卖车辆分别是10791、13190、12461、14515、16897、19776、15193;3.以前一切费用甲方一律不管(其中原12461发生事故乙方不负责);4.原甲方现有现金估计叁万余元和财物均归乙方所有,甲方原来所借出现金由甲方收回后交还给乙方;5.甲方所欠的修理费、油款、驾驶员和售票员以及管理人员工资均由乙方承担,鞠某某修理费由乙方负责,申飞13190车价补贴款4000元由乙方负责支付;6.原来甲方所欠款项必须协助乙方共同处理;7.每辆车过户后乙方必须一次性付清款项,时间在本月28日下午6时,如果未交清处罚违约金20000元整归甲方;8.此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李凤容接收拍卖的七辆客车,同时从王某某处接手现金余额35873.90元，票根50172.30元。此后，因过户和付款等问题，《拍卖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而终止。李凤容代表合伙组织继续维持了合伙组织经营，经营过程中支付了工时及材料费6000元、轮胎款4000元、油款10000元、驾驶员工资10766元、售票员工资4280元、管理人员工资3800元、车辆维修费1830元、车辆规费及安全费18030元、房屋租金1800元、车检验费4000元、保险费9892元、还刘某某过户费3000元，共计77398元。2006年1月5日，杨家客运组合伙人商议解散杨家客运组，并进行了散伙结算，入股股金每股40000元，结算确定每股亏损5800元，每股应退34200元。散伙后，各带车入股合伙人均各自开走了入股车辆。此外，李凤容还开走了川K19**6号车。李凤容分别已支付刘彬34200元、雷孝禄34200元、邹杰20000元。王明英自认已收到8000元，主张还应收款26800元（含600元其他款）。庭审中，雷根友自认应支付王明英11121元，已支付王明英4000元，还应支付7121元。另查明，2006年6月5号,雷根友根据李凤容的授意,将川K19**6号车转让并过户给了蓝玉斌,出让款抵偿了李凤容的个人债务即向蓝玉斌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杨家客运组”合伙人在经营不善后，于2005年11月26日签订《拍卖协议》，约定由李凤容接手合伙经营，但《拍卖协议》后因过户和付款问题发生争议而终止，且各合伙人又于2006年1月5日商议解散了合伙，故杨家客运组仍为合伙组织性质，各方权利义务未发生改变，李凤容与其余合伙人仍属合伙关系。本案系合伙纠纷，王明英要求支付262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上系要求支付退股款，该诉讼请求应以合伙结算为基础。庭审中，王明英、李凤容、雷根友及袁泽、申建成、庹光强、蓝玉斌均对：“杨家客运组进行了散伙结算，入股股金每股40000元，结算确定每股亏损5800元，每股应退342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各带车入股合伙人均各自开走了入伙时的车辆，并退付了部分现金入股合伙人股金，退伙结算内容已大部分履行，故一审法院对杨家客运组已进行散伙结算以及结算确定每股亏损5800元，每股应退342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在认定该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川K19**6号车是否已抵偿给李凤容，李凤容授意出卖该车是否损害王明英合伙人权益；2.王明英的退股款26200元应由谁支付。关于争议焦点1：川K19**6号车是否已抵偿给李凤容的问题。李凤容主张川K19**6号车已抵偿给了李凤容，处分川K19**6号车未损害王明英权益。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从合伙经营参与者的陈述来看，李凤容提交了李某某、庹光强、冯明安等人的证明，其内容均提到了川K19**6号车已抵偿给李凤容的内容，合伙人雷根友、申建成、庹光强在庭审中也陈述该车已抵偿给李凤容。2.从垫付经营款的依据看，李凤容提交了为合伙组织经营支付款项的工时及材料款收条、轮胎款收条、付油款证明、驾驶员工资花名册、售票员工资花名册、收条等证据，该组证据显示李凤容直接支付了合伙经营中产生的轮胎款、车辆工时及材料费、油款等费用。3.从散伙财产价值来看，各方对每股应退34200元无异议，按此计算，合伙散伙时的财产价值应约为376200元（34200元×11股），合伙成立时的七个车辆价值约为368000元，若散伙时川K19**6号车仍为合伙财产，则七个车辆加上合伙经营中的票根等其他财产以及李凤容已支付的退股款，散伙财产的总价值远高于散伙结算价值376200元，故川K19**6号车不属于合伙财产的可能性较高。综合以上当事人陈述、垫付经营款证据以及散伙财产价值分析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川K19**6号车已抵偿给李凤容的可能性较高，按照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应认定川K19**6号车已抵偿给了李凤容。关于争议焦点2：王明英的退股款26200元应由谁支付的问题。王明英主张散伙结算是按《杨家客运组解散协议》履行的，应由李凤容支付其退股款，但因各方未在《杨家客运组解散协议》上签字，其余各方也不认可该协议，故不足以证明其退股款26200元应由李凤容支付。结合已核实的散伙财产进补情况，冯明安开走了川K151**号车（入股作价63000元）、雷根友开走了川K14**5号车（入股作价53000元），雷根友和冯明安二人分得的散伙财产价值显然大于应得退股款34200元，在冯明安未举证证明其已足额退付川K151**号车价值（入股作价63000元）多于应得退股款（34200元）部分金额的情况下，李凤容主张的由冯明安退王明英23079元、雷根友退王明英11121元的退补方案，更符合目前已核实的散伙财产退补实际，且雷根友在复庭审理中也自认应支付王明英11121元（已支付4000元，同意再支付7121元），故王明英请求的退股款26200元，应由雷根友支付7121元、冯明安支付19079元。综上所述，王明英请求的退股款26200元，应由雷根友支付7121元、冯明安支付19079元，一审法院对王明英请求判令李凤容履行付款义务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应分别以7121元、19079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王明英主张的其他款项600元和损失15000元，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王明英要求蓝玉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已认定川K19**6号车系李凤容财产，故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冯明安、雷孝禄、刘彬、邹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本案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雷根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明英712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121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冯明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明英1907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9079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5元，由王明英负担390元，由雷根友负担125元，由冯明安负担330元。二审中，李凤容提交了一组证据：王某某出具的《关于杨家车队经营入股说明》、李某某出具的《散伙说明》和现金入股的票据4页。证明“杨家客运组”入股情况以及川K19**6号车辆不属于合伙财产。王明英质证认为，对入股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更加证明王明英属于“杨家客运组”的股东，在散伙时其应得到退股股金，也证明了李凤容受让了“杨家客运组”，《拍卖协议》确实履行了。李某某系李凤容的亲兄弟，且未出庭作证，对其提供的说明不予认可。雷根友、蓝玉斌和庹光强质证认为，李凤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真实的。申建成质证认为，对李凤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凤容提交现金入股的票据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王某某和李某某出具的说明，均系书面证言，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二审查明:“杨家客运组”的合伙人庹光强、雷根友、申建成、申飞在一审中出具《散伙说明》，载明“杨家客运组”在散伙时，王明英应进34200元，由冯明安支付23079元、雷根友支付11121元，川K19**6号车给李凤容。雷根有、庹光强、申建成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陈述，案涉川K19**6号车辆已抵偿给李凤容用于清偿李凤容垫付款项。一审法院对袁泽进行公告送达，王明英向四川法治报交纳了公告费3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川K19**6号车辆是否已经抵偿给李凤容；2.李凤容、雷根友、冯明安、蓝玉斌是否应向王明英支付退伙股金。关于案涉川K19**6号车辆是否已经抵偿给李凤容。首先，案涉川K19**6号车辆在作价入股时确系“杨家客运组”合伙财产，但根据庹光强、雷根友、申建成、申飞在一审中出具的《散伙说明》及雷根友、申建成、庹光强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实川K19**6号车辆在“杨家客运组”解散合伙时已经抵偿给李凤容，用于清偿李凤容在合伙期间的垫付款；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凤容在合伙期间垫付了合伙经营产生的轮胎款、车辆工时费、油款、工资等费用共计77398元，能够印证案涉川K19**6号车辆抵偿给李凤容具有合理性；最后，从散伙财产价值来看，各方对每股应退34200元无异议，按此计算，合伙散伙时的财产价值应约为376200元，合伙成立时的七辆车价值约为368000元，若散伙时川K19**6号车仍为合伙财产，则七辆车加上合伙经营中的其他财产以及李凤容已支付的退股款，散伙财产的总价值远高于散伙结算价值，由此表明川K19**6号车未纳入合伙财产进行结算。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川K19**6号车辆已抵偿给李凤容具有高度盖然性。李凤容对川K19**6号车辆的处置，系其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蓝玉斌购买该车辆并无不当，并未损害王明英的权益。关于李凤容、雷根友、冯明安、蓝玉斌是否应向王明英支付退伙股金。根据庹光强、雷根友、申建成及申飞出具的《散伙说明》，并结合冯明安实际开走川K151**号车、雷根友实际开走川K14**5号车，其价值均超过各自应得退伙股金34200元，且无相应证据证明二人将超过34200元的部分已经退付以及雷根友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其应向王明英支付退伙股金11121元且实际已支付40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杨家客运组”各合伙人在散伙时约定由冯明安和雷根友向王明英支付其应得退伙股金。王明英认可其已经收到8000元，其还应得退伙股金262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雷根友应向王明英支付7121元、冯明安应向王明英支付1907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45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145元，由上诉人王明英负担527元，被上诉人雷根友负担172元，被上诉人冯明安负担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王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飞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江万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