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暖水镇后洞经济作物场。法定代表人：何湘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湘明。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军，广东韶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平，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沁湘泉公司）、何湘明因与被上诉人邱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湘明与邱磊是合伙投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何湘明与邱磊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认定邱磊未参与沁湘泉公司的经营管理，属认定事实错误。沁湘泉公司设立于2015年5月28日，因资金不足，一直未购进生产线，一直未进行生产，2019年5月份，邱磊找到何湘明表示愿意投资，经协商达成由邱磊（包含潘思文、何展英夫妇）投资1200000元，购买大桶水生产线机器设备等配套设施，何湘明与邱磊（包含潘思文、何展英夫妇）各占大桶水生产经营项目的50％的股份的协议。2019年5月15日，何湘明与邱磊一起到广东省惠州市与惠州市大和包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水厂项目设备加工采购合同》，2019年10月14日，邱磊通过微信发一个其单方面起草的电子版《投资协议》给何湘明，因为其单方面提供的条款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2019年11月份，沁湘泉公司大桶水生产线调试成功，2019年11月底开始试生产，工作人员以何湘明、何湘明的父亲何招元，邱磊、邱磊的儿子邱文林为主，分工明确，何湘明负责全面工作，邱磊负责生产，邱文林负责检验、安全管理工作。直到2020年7月，因初始生产，大桶水生产线经营属于亏损状态，邱磊提出退伙，邱磊、邱文林不再上班，2020年9月9日，邱磊起诉，主张1200000元为借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过程中，邱磊提供了其单方面起草的《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饮用大桶水生产线投资协议》，该协议可以证明邱磊投资的主观意愿，一审判决认定邱磊提供银行转款1200000元为民间借贷错误。二、本案与何展英、潘思文夫妇有利害关系，应当通知何展英、潘思文参与诉讼，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何湘明与邱磊的妻子何海英是堂姊妹关系，邱磊的妻子何海英与潘思文的妻子何展英是亲姊妹关系。何湘明与邱磊协商时，明确潘思文、何展英夫妇占邱磊50％股份中的内股。第一、邱磊提供的其单方面起草的《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饮用大桶水生产线投资协议》，约定何展英持股25％；第二、邱磊提供的其账户银行流水，其中邱磊转账给何湘明账户的1200000元，有800000元是何展英丈夫潘思文的账户转给邱磊的，这些钱均由邱磊转入了何湘明的账户。显然，一审判决仅凭银行流水认定为民间借贷，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邱磊仅凭银行流水主张何湘明与邱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过程中，邱磊提供的其单方面起草的《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饮用大桶水生产线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投资款的支付，乙丙方的投资款已于2019年6月日支付给【】（凭证见后附），并购买了设备（见后附设备合同）”，邱磊在该条款中已经自认银行转账的1200000元为投资款，一审判决在邱磊未就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再举证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作出本案判决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邱磊辩称：一、何湘明根本没有让邱磊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接纳何湘明作为邱磊公司隐名股东的意思表示，之前的一些所谓共同经营纯粹就是欺骗邱磊的资金的噱头。1.一审判决对于双方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进行判断。第一、口头达成合伙意向后，套取邱磊的资金购买了大桶水生产线；第二、没有签订投资协议；第三、未变更公司章程；第四、未变更股东名册登记；第五、何湘明并未进行工商登记，目前工商登记仍为个人独资企业。邱磊在2019年5月-7月的转账的行为开始以合作作为基础，但何湘明收到邱磊投资款后，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主动与邱磊就投资入股事项达成具体协议，也未就邱磊所进行的投资入股如何分取红利、如何承担亏损等决定投资入股关系成立的重要内容进行明确约定。更从未通知邱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决策、从未告知邱磊公司财务状况和明细。从实质来看，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从未以任何行动来表达认可邱磊是公司股东的内心真意以及意思表示。2.股东权利可分为两类：财产权和管理参与权。前者如股东身份权、资产收益权、优先受让和认购新股权、转让出资或股份的权利，后者如参与决策权、选择、监督管理者权、知情权提议、召集、主持股东会临时会议权。而邱磊除了于2019年5月转款给何湘明以外，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邱磊享受、行使过公司法规定的任何一项股东权利。3.何湘明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也有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在多次没有谈成合作事项后，邱磊要求退款，何湘明也答应退款，但要求分期归还。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本案以合伙为名骗取邱磊资金周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审理程序并未违法，何展英、潘思文夫妇并不是当事人。何展英和邱磊的妻子是亲姊妹关系，邱磊因投资原因向何展英夫妇借款80万元，该借贷关系属邱磊夫妇及何展英夫妇的内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向何湘明汇款都是邱磊个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我国并没有相关法规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进行直接的规定，但本案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就是邱磊已经汇款1200000元，何湘明也认可收到该款项并购买了大桶水生产线盈利。目前沁湘泉公司未变更注册登记，邱磊也不享有包括决策权、知情权、监督等参与企业经营管理的权利，则其实质不具有股东或合伙人地位，不属于投资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邱磊被骗去投资的1200000元视为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关系定性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沁湘泉公司、何湘明返还邱磊投资款1200000元，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由沁湘泉公司、何湘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沁湘泉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注册成立，系何湘明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5月份何湘明与邱磊口头协商，达成建立沁湘泉公司饮用大桶水生产线的意向，由沁湘泉公司以厂房及技术折价出资1200000元，邱磊出资1200000元，各占该生产线50%的股份。自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30日，邱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和微信转账方式，向沁湘泉公司账户、何湘明账户共计转账1200000元。2019年10月，邱磊草拟了《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饮用大桶水生产线投资协议》，何湘明以协议内容阻碍沁湘泉公司的发展为由拒绝签订投资协议，之后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统一投资合作协议。2019年7月6日，邱磊提出要求沁湘泉公司、何湘明返还投资款1200000元，何湘明表示同意，但一直未予返还。期间，沁湘泉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未变更，股东仍为何湘明，股权100%，沁湘泉公司性质未作变更，仍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邱磊、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邱磊、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之间系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邱磊与何湘明口头达成建立沁湘泉公司饮用大桶水生产线的意向，厂房、设备、资金等均归入沁湘泉公司名下，双方并未独立形成合伙组织，而是沿用沁湘泉公司的名义，而沁湘泉公司系法人，不是个人合伙的适格主体。因此，邱磊、沁湘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个人合伙关系。另外，邱磊与沁湘泉公司未签订投资协议，沁湘泉公司未变更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未变更公司性质为合伙企业、未变更公司章程，何湘明、沁湘泉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邱磊系沁湘泉公司股东或合伙人，不符合退伙或退股的形式要件，邱磊、沁湘泉公司之间也不属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公司增资法律关系或合伙企业合伙人退伙法律关系。何湘明、沁湘泉公司辩称邱磊是投资入股，中途撤投应当经过公司清算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邱磊、何湘明之间虽然达成投资意向，邱磊按初步达成的意向将资金投入沁湘泉公司，但何湘明、沁湘泉公司一直拒绝签订投资协议，也未对公司性质、股东信息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其行为排除邱磊成为沁湘泉公司股东或合伙人，也无证据证实邱磊参与了沁湘泉公司的经营管理、盈利分配，因此，邱磊不是沁湘泉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邱磊所投入沁湘泉公司的资金应视为借款，邱磊、沁湘泉公司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应当返还。庭审中，邱磊、沁湘泉公司、何湘明均认可邱磊于2020年7月6日提出返还投资款，该时间视为借款届满之日，经邱磊催讨，何湘明未能返还，沁湘泉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何湘明系沁湘泉公司的独资自然人，涉案款项分别转入何湘明、沁湘泉公司账户，何湘明、沁湘泉公司均认可涉案款项用于沁湘泉公司购买设备，因此，何湘明与沁湘泉公司的财产相互混同，不能独立，何湘明应当对沁湘泉公司所欠邱磊12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邱磊、何湘明、沁湘泉公司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邱磊要求沁湘泉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其所主张的逾期利率年利率6%，与2020年8月20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参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为年利率3.85%。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邱磊借款1200000元，并按年利率3.85%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何湘明对被告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邱磊12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邱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被告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何湘明共同承担。限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何湘明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沁湘泉公司、何湘明提交的《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水厂项目设备加工采购合同》、照片、邱磊的报账发票、邱文林的食品安全管理员培训合格证、检验培训证、出库单、微信聊天截图、投资协议书，邱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双方达成投资意向后至2020年7月1日，邱磊及其儿子邱文林参与了沁湘泉公司的管理，沁湘泉公司未发放过工资报酬。（二）何湘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20年7月份之后，邱磊向何湘明提出撤股的想法，当时由于双方是亲情关系，考虑邱磊家庭资金压力过大，何湘明同意了邱磊方撤股，双方谈了撤股的股金退还方案，何湘明答应先付一部分资金，其他的在一年内付清。本院认为，邱磊因与沁湘泉公司、何湘明达成投资意向，而向沁湘泉公司、何湘明转账1200000元。本案没有证据可体现双方之间已就上述投资款转换为借款达成合意，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沁湘泉公司、何湘明是否应返还邱磊涉案投资款1200000元及支付利息；二、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邱磊与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之间达成口头投资意向，邱磊按初步达成的意向将资金投入沁湘泉公司，并参与了沁湘泉公司的管理，但在邱磊提出要求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时，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以协议内容阻碍沁湘泉公司发展为由拒绝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且双方一直未能对投资合同的具体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沁湘泉公司亦未对公司性质、股东信息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以明确邱磊的股东或合伙人身份。邱磊于2020年7月向何湘明提出撤股，何湘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同意邱磊撤股，并答应分批退还邱磊的股金。故一审判决沁湘泉公司、何湘明返还邱磊1200000元正确。关于利息，因沁湘泉公司、何湘明占用邱磊的资金用于沁湘泉公司购买设备，而双方最终未能达成投资协议，给邱磊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邱磊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判决参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为按年利率3.85%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上诉提出本案遗漏了当事人何展英、潘思文夫妇。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在邱磊提供的投资协议中明确何展英持股25%，但沁湘泉公司、何湘明拒绝签订该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并未成立和生效，故何展英、潘思文与邱磊、沁湘泉公司、何湘明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至于邱磊转账给沁湘泉公司、何湘明的1200000元中是否包含何展英、潘思文夫妇的款项，是邱磊与何展英、潘思文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沁湘泉公司、何湘明没有关联。故沁湘泉公司、何湘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沁湘泉公司、何湘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虽正确但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邱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邱磊投资款1200000元，并按年利率3.85%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投资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变更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湘明对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邱磊120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何湘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郴州市沁湘泉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何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雷彬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