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红卫新村西街******。法定代表人：韩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iv>法定代表人：黄敦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源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仲先，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业建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流花路****v>法定代表人：涂志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强，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之一金安商务大厦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尚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强，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英德水泥厂，住所地广东省英，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龙头山南华西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龙颂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度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集团）、广东省广业建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建材）、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轻工）、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英德水泥厂（以下简称英德水泥厂）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玖度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能厘清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与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侵权行为之间的关系，认定事实有误。（一）本案相关审批手续均是英德水泥厂及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内部的审批手续，相关政府部门根据有关当事人的申请办理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及涉案采矿权的变更登记，并不代表对有关当事人之间财产处置行为合法且不侵权的认可。（二）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无偿接受英德水泥厂460万元房屋转让款以及案涉采矿权的行为时具有串通帮助英德水泥厂隐匿和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合法债权的恶意。1.无偿接收涉案房产转让款及涉案采矿权的违法侵权行为是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共同实施的。假“为筹措资金办理员工安置事宜”之名，行“隐匿和转移财产帮英德水泥厂逃避债务”之实。广业轻工、广业集团明知英德水泥厂负债沉重，仍要求英德水泥厂用其财产承担其他独立主体的经济补偿金等债务，减少偿债财产，增加英德水泥厂不该有的债务负担。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明知英德水泥厂负债沉重仍实施无偿接受460万元房屋转让款的违法行为，具有侵害债权人合法债权的恶意。无偿划转案涉采矿权的侵权行为也是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共同实施。二、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假“为筹措资金办理员工安置事宜”之名，行“转移财产帮英德水泥厂逃避债务”之实，实际上已经无偿取得了本应属于英德水泥厂的460万元房屋转让款。1.所谓“广业建材多次向英德水泥厂划拨用于职工安置等方面的费用”，实际上均是以“借款”或“垫付款”的名义拨付的，且并非仅用于英德水泥厂职工安置支出的，还有广东南华水泥有限公司等其他多个独立法人，所支出款项的性质更不是对该460万房屋转让款的支取和使用。2.英德水泥厂已用租金等实际经营收入偿还了上述“借款”或“代垫款项”。3.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作为英德水泥厂的上级主管单位，本应为下属单位进行职工安置等事宜代垫费用，并不代表其有权无偿接受下属单位的财产。4.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在取得案涉采矿权的过程中未支付对价。采矿权的审理与转让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和先后顺序。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实际上无偿取得了原属于英德水泥厂的采矿权。广业建材与英德水泥厂之间就涉案采矿权办理变更登记的相关审批手续是由于他们之间需要进行采矿权转让、变更采矿权主体，故涉案采矿权的审批与转让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和先后顺序。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先后就取得涉案采矿权虽经过政府部门审批后变更，但不代表其已就涉案采矿权支付了相应对价。三、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实践，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应就侵害玖度公司债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的违法侵权行为与玖度公司债权长期无法实现的损害后果之间明显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恶意串通实施无偿接受英德水泥厂房屋转让款、案涉采矿权等财产的违法侵权行为，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的行为造成英德水泥厂的偿债财产减少，对外偿债能力降低，客观上造成了玖度公司债权逾15年至今未能实现的损害后果，损害了玖度公司作为英德水泥厂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的违法侵权行为与上诉入债权长期无法实现的损害后果之间明显具有因果关系。广业集团答辩称，不同意玖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涉案房产转让款460万根据相关规定，曾经进入广业集团的账户，但广业集团当日就全额返还，以便英德水泥厂根据工作需要的使用，广业集团没有无偿取得该款项。二、广业集团作为省政府授权管理国有资产的公司，在履行职责中恪尽职守，对矿权也未无偿获得。在此过程中，没有违规工作，也没有侵害第三人的故意和过失。也没有与其他当事人共同侵犯玖度公司的行为。三、关于损失的问题。1.英德水泥厂对玖度公司负担的债务已经从2004年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包括2015年法院查封水泥厂14宗地，该债务享有足额的偿还保障，故不管英德水泥厂的其他财产有无增减，都不存在不足以清偿玖度公司债务，给玖度公司带来实际损失的情形。2.玖度公司称本案侵犯的是其债权，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侵害其债权相关的事项，广业集团并没有对其债权实施侵害行为。3.涉案房屋转让事项发生在2007年8月，该等事项的债权人对此诉讼时效已届满，债权人应承受时效届满的法律后果。故，玖度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其实际的损失，广业集团的行为也没有对其债权造成实际的损失。广业建材答辩称，不同意玖度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广业集团的意见。1.涉案房屋款项的支出及流转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采矿权经过合理的手续完成，在首次转让，广业建材与英德水泥厂不存在无偿转让，相关的款项及采矿权享有人的变更均获得清远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审批。第二次，广业轻工依据程序经行政许可将案涉采矿权再次转让，符合相关的规定。3.玖度公司陈述其合法债权因为各当事人间的过错或串通行为造成损失，但案涉债权先不论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该债权从成立之日至今并没有因为本案的合法转让、受偿行为而减少。若玖度公司认为其享有的债权因为另案的关系对其侵害完全可以另案执行或异议等渠道主张，而不能要求广业建材对其自身不利后果反向承担法律责任。广业轻工答辩称，不同意玖度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广业建材、广业集团的意见。英德水泥厂述称，不同意玖度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广业建材、广业集团的意见。玖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在无偿接收原属于英德水泥厂的460万元房屋转让款的本息范围内，就英德水泥厂对玖度公司所负400万元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在广业轻工无偿接收原属于英德水泥厂的采光权价值范围内，就英德水泥厂对玖度公司所负400万元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越法经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东省建筑材料供销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从2000年11月10日起至2001年10月20日止按月利率5.361‰计，从2001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已付的利息6800元冲减欠息）给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一支行；二、广东省英德水泥厂对广东省建筑材料供销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广东省英德水泥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东省建筑材料供销公司追偿；三、本案诉讼受理费32923元（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一支行已预付）由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一支行负担329元，广东省建筑材料供销公司负担32594元。广东省建筑材料供销公司应在清还借款时一并将32594元退回给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一支行，广东省英德水泥厂负连带责任。2004年，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一支行就上述判决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04）越法执字第1162号。2017年8月3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4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变更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本院（2015）穗越法执恢字27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二、原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在该案的权利义务由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继受。2007年8月16日，英德水泥厂与英德创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英德水泥厂以460万元将其名下位于英德市火车站广场路××幢商品房转让给英德创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房价款汇入的银行账户名称为广业建材。2010年8月24日，英德水泥厂与英德市人民政府签订《广东省英德水泥厂龙头山社区管理职能移交属地政府管理协议书》，约定，将英德水泥厂龙头山社区社会职能移交英德市人民政府管理。2010年10月18日，英德水泥厂作为采矿权人（原采矿许可证号：C4400002009017120002779）向英德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要求将采矿权人变更为广业建材，矿山名称变更为“广东省广业建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英德市龙头山水泥用石灰岩矿”。2015年4月9日，广业建材作为采矿权人（原采矿许可证号：C4400002009017120002779）向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要求将采矿权人变更为广业轻工，矿山名称变更为“广东省广业轻化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英德市龙头山水泥用石灰岩矿”。2015年5月28日，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了采矿权人为广业轻工的《采矿许可证》。一审法院另查：诉讼中，广业建材、广业轻工还提交了2007年8月1日英德水泥厂《关于对英德大站商贸楼房产处置方式和处置价格的请示》等作为证据；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据，玖度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帮英德水泥厂隐匿、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房屋转让款先是广业集团收取，同日被划转给广业建材，并没有返还给英德水泥厂，事实上已无偿变成了广业建材的财产，因财产被无偿拿走，收入来源不足，英德水泥厂所有相关费用开支均需向广业建材申请，由广业建材报批后以“借款”或“垫付款”的名义拨付，拨付对象也并非只有英德水泥厂，还有其它多个不同性质的独立法人主体，但“借款”或“垫付款”实际上均要求由英德水泥厂负责偿还，为帮助英德水泥厂逃避债务，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利用其作为上级主管单位的地位和权利，经上报及审批，通过无偿划转将原属于英德水泥厂的采矿权先后变更登记至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玖度公司起诉要求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其在英德水泥厂处置财产过程中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非行使撤销权，另外玖度公司认为侵权状态一直延续，故玖度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玖度公司已成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执恢字27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裁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在英德水泥厂处置涉案房产及采矿权的过程中，是否侵犯了玖度公司的合法权益，是否应在接收财产范围内对英德水泥厂所欠玖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从英德水泥厂处置涉案房产及采矿权的过程来看，均办理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并且已通过相关的政府部门予以认可，现玖度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实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与英德水泥厂在实施涉案财产处置过程是属于恶意串通。二、根据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提交的证据显示，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在收到房屋转让款后，有用于英德水泥厂的职工安置等费用支出，并非无偿。对于采矿权，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均是经过有关政府部门审批后进行了变更。三、涉案房产及采矿权在处置过程中，并非处于查封、冻结状态，现没有证据显示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在涉案房产及采矿权处置过程中存在过错，同时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合法接收他人财产导致他人财产减少，需要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270元，由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接收房屋转让款和采矿权的行为有无过错，涉案房屋转让款的用途以及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是否需对英德水泥厂所欠玖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房产转让款的问题，该款项虽先后由广业集团、广业建材收取，但根据《支付证明单》、协议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广业集团、广业建材有将款项用于英德水泥厂职工安置、补助等，玖度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一事实，故一审认定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并未无偿取得涉案房产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采矿权的问题。英德水泥厂的采矿权有效期至2011年4月12日止，而广业建材于2011年5月17日向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了12544800元采矿权款，并于2011年6月2日取得清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采矿许可制》，故不存在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无偿接收涉案采矿权及恶意串通帮助英德水泥厂逃避债务的情形。综上，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并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玖度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恶意串通损害其债权，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广业集团、广业建材、广业轻工无需对英德水泥厂所欠玖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玖度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70元，由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正宇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