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辉，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地焦作市山阳区，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先军，河南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燕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081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燕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燕辉向被害人李某1谎称自己是工商银行员工，经济实力雄厚，骗取被害人李某1的信任。1.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王燕辉在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冒充工商银行员工，以银行揽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万元，被其随即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2015年3月5日，被告人王燕辉冒充工商银行员工，以银行揽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5万元，被其随即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前，被告人王燕辉共偿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1.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燕辉及其亲属共退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2.4万元。另查明，王燕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共被羁押37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出具的证明，证实王燕辉不是中国工商银行焦作分行工作人员。（2）王燕辉向李某1出具的借条二张，证实2015年1月20日王燕辉向李某1出具6万元借条；2015年3月5日王燕辉向李某1出具25万元借条。上述借条均未约定利息。（3）王燕辉、李某1、侯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1月20日向王燕辉转账6万元，该资金随即被王燕辉转给侯某（账户尾号为9973的建设银行卡）；李某1于2015年3月5日转给王燕辉25万元，该资金随即被王燕辉转给侯某（账户尾号为9973的建设银行卡），王燕辉用这31万元资金偿还侯某借款的事实。还证实王某4、王燕辉向李某1还款的情况，部分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4）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表四份，证实王燕辉名下无房产，王某5、王某4名下各有房产一宗。（5）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出具的关于王燕辉及其亲属向李某1还款情况的说明一份，证实王燕辉还款情况，2016年案发前王燕辉退还李某1111200元（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案发后退还124000元（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4（王燕辉之弟）提供的还款凭证（收到条、汇款单复印件）十五张，证实王燕辉及其亲属向李某1还款的情况。（7）李某1丈夫郑忠义病历一宗，证实郑忠义因白血病于2016年4月份开始住院治疗，先后在焦作市人民医院、河南省中医院、91医院进行治疗，一直到2018年1月9日去世。案发前后李某1家庭情况、丈夫病情，印证李某1陈述中称自己因丈夫生病无钱治疗，向王燕辉要钱的情况。2．被害人李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8月至11月，王燕辉冒充中国工商银行焦作分行工作人员，以银行揽储名义陆续向其借款47万元，开始王燕辉说是利息日结，就是10万元用一天200元钱，利息一共给了其10万元，其从这10万元中拿出来3万元给王燕辉正好凑够50万元，王燕辉给其打了50万元的条，这50万元王燕辉给其说的是4分利息，2015年4月份往后没再给过其利息。2015年1月份，王燕辉以银行揽储名义向其借款6万元；2015年3月份，王燕辉以银行揽储名义向其借款25万元。当时（2016年4月）其丈夫得白血病住院，需要治疗的费用很高，医生提出一种非常有效的治疗方案，治疗费用每个疗程35000元，一共七个疗程，其没有让用这个治疗方案，其儿子李某4很问时其才将怀疑王燕辉骗钱的事告诉其儿子，其儿子和亲戚李某2去银行问了，银行根本就没有王燕辉这个人，发现被骗之后，其和其儿子、李某2三个人一起去找在南北苑王燕辉住的地方见到了王燕辉，问什么时候还钱，王燕辉说把钱都投到养鸡场了，说到假身份揽储的时候，王燕辉就不说话，当时的谈话都录音、录像了。其丈夫因为没钱看病，耽误了治疗，后病情恶化去世了。后其陈述称，经仔细回忆王燕辉给其打50万元借条时，还利息不是10万元，而是四万多元。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宏光菜市场开馒头店的，其听李某1说过，王燕辉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和李某1交往，王燕辉以银行揽储的名义向李某1借钱。王某1能够辨认出王燕辉就是骗李某1钱的女子。（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宏光菜市场开了一家杂货店，李某1开的诊所离杂货店也不远，经常一起聊天。有个女的经常去找李某1，还专门给其介绍过几次，说是朋友，在银行工作，家里条件很好，都是做大生意的，春节前还可以帮大家换新钱。后听李某1说被这个女的骗了很多钱。王某2能够辨认出王燕辉就是骗李某1钱的女子。（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常带着孩子去李某1的诊所看病。其认识王燕辉，第一次见王燕辉的时候，李某1给其介绍说这是王燕辉，在银行上班，工作也好家庭也好，当时王燕辉就在旁边默认了，后李某1找其借钱给丈夫看病时，其才知道王燕辉把李某1的钱都骗走了。杨某能够辨认出王燕辉就是骗李某1钱的女子。（4）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宏光菜市场卖肉的人员，其见过王燕辉几次，因为其和李某1几个人在一块说话的时候，那个女的会来找李某1，就说那个女的是在银行工作的，每月有储蓄任务，李某1把钱借给银行的女的给利息，后听李某1说钱都被那个女的给骗了。李某3能够辨认出王燕辉就是骗李某1钱的女子。（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李某1认识十来年了，经常去李某1诊所看病，王燕辉经常去宏光菜市场找李某1，李某1说叫王燕辉，在银行上班，有一次其在李某1诊所输液，王燕辉去找李某1说需要用几十万周转一下，老公和公公生意做得都很大，别说几十万了，就是几百万也不是个事搁不住去单位找。后听李某1说对王燕辉太信任了，被王燕辉骗走了好几十万。周某能够辨认出王燕辉就是骗李某1钱的人。（6）证人阎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去李某1诊所看病，当时其孩儿上大学，经济上有点困难，其找李某1借钱，李某1哭着说被一个说是银行的女的用于完任务骗了很多钱，其不认识这个女的。（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常去宏光菜市场打麻将，王燕辉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和李某1交往，有一次过年的时候，王燕辉帮其去她们银行里换新钱，后听李某1说王燕辉以银行揽储名义骗走李某1百十万。张某能够辨认出王燕辉就是骗李某1钱的女子。（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其母亲的表妹，王燕辉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银行揽储名义诈骗李某181万元。借钱时并未说钱用于养鸡场。其和李某1、李某4几次去找王燕辉要钱，其当面问王燕辉为什么要骗李某1说是银行工作人员揽储的时候，王燕辉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当时其用手机拍的视频资料都是完整的，没有剪辑过。（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儿子，其认识王燕辉，其听母亲李某1说过王燕辉在银行工作，家庭条件很好，会帮王燕辉完储蓄任务。其父亲看病急需用钱，其母亲李某1才将王燕辉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银行揽储名义诈骗81万元的事告诉其，后去银行确认，银行根本就没有王燕辉这个人。其和李某1、李某2三个人一同去找王燕辉，每次说到王燕辉在银行上班的假身份和以银行揽储任务借钱的事，王燕辉就不吭声，默认了，并有当时的谈话录音、录像。（10）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王某3提供借条一张，证实其系王燕辉的姑姑，王燕辉称自己是老公刘某单位的会计，刘某在绿化队上班，承包了很多工程，很有钱。王燕辉曾经向其本人借过钱，2015年6月，王燕辉从其处借款9万元，用于投资养鸡场，其还到王燕辉的养鸡场看过，承诺三个月还，但是一直没还，直到王燕辉第一次被抓，被释放之后，王燕辉偿还了其2万元，其他7万元至今未还。王燕辉还向其老公侯某借过钱，借钱的方式就是王燕辉拿的pos机刷侯某的信用卡。王燕辉的父母都是农村的没有什么工作，其不清楚王燕辉买罐车的事。（1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燕辉的姑父。2015年前后，王燕辉称自己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多次通过王燕辉的pos机刷其信用卡，借其资金使用。借款时一般约定是一个月，到期后王燕辉通过向其银行转账或者直接还进信用卡的方式还款。（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燕辉男友，共同生活且育有一子，但没有登记结婚。其是焦作市绿化队干部，负责焦作市辖区内由政府建设的工程，2016年退休，退休之后其没有干过工程，其在工作期间承接的工程都是政府出资，其不需要垫资，其也没有拿过王燕辉的钱投入工程。王燕辉的经济来源主要是王燕辉和其弟弟王某4一起经营罐车的钱，买罐车的时候，其给王燕辉弟弟10万元，买罐车是2012年或者2013年。其一开始并不清楚王燕辉在外面借钱的事，后来有一次王燕辉约其见面，当时李某1等人在场，其才知道王燕辉借李某1钱，但是这个钱和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听王燕辉说借李某1的钱都给家人干鸡场生意用了。王燕辉没有正式的固定的工作，王燕辉居住的南北苑的房子是其出资购买，王燕辉没有出资。（13）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王燕辉还李某1钱的票据和凭证复印件共计15张，证实其系王燕辉弟弟，搅拌水泥的罐车是2013年购买，首付25万元，总车款大概是五六十万元，贷款的月供搅拌站从车子赚的钱里扣，后车子经营情况不好将车卖了。2015年7月份，王燕辉组织弄了一个鸡场，应该投有四五十万元，都是王燕辉拿的。票据和凭证复印件共计15张证实王燕辉向李某1还款的情况。（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王燕辉父亲，王燕辉2013年生过孩子后没有上班，2015年7月份王燕辉提议弄个鸡场，陆续投资四十多万元都是王燕辉出的，2016年9月份处理了，因为行情不好，赔了有十九万元，其以前做生意欠有外债，王燕辉帮其还有几万元的外债，其不知道王燕辉钱的来源。其家买过一套房子，房子在其儿子王某4名下，王燕辉出钱了。（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固邦搅拌站的，大概2013年3月份，刘某以30万元左右在固邦搅拌站购买一辆罐车，2015年10月份左右，王某4以20万元左右将该车卖掉。这个车干活赚的钱差不多都还贷款，最后又便宜卖了，肯定赔钱了，平时车辆经营是王某4负责。4．被告人王燕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4月份至2014年11月份，其以做生意周转为由陆续从李某1处共借款47万元，还利息10万元时，李某1主动提出从这10万元利息中再拿给其3万元，凑个整数50万元，其也同意就给李某1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2013年其经营了一辆搅拌水泥的罐车，借李某1的50万元都做生意周转用了，期间生意一直亏损，其将罐车变卖没有偿还李某1借款。其向李某1说过其老公刘某在园林局干绿化工程，并说过其老公招标接绿化工程的事。2015年1月份，其冒充中国工商银行焦作分行工作人员，以银行揽储名义从李某1处借款6万元；2015年3月份，以银行揽储名义从李某1处借款25万元。其以揽储的名义向李某1借款31万元时其没有还款能力还继续向李某1借钱，是其认为再投资做点生意赚了钱才能还账。其经常向其姑父侯某借钱，都是从侯某信用卡里来的，到期要及时还进去。后其辩解称其没有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其借李某16万元和25万元时，没有以银行揽储名义借李某1的钱，李某1对其把钱用到养鸡场也知情。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及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案件侦办大队视频制作说明一份，证实李某4、李某2、李某1向王燕辉要账的过程。内容和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李某1等人质问王燕辉当时借钱的时候没有说过养鸡场的生意，说是银行工作人员揽储，王燕辉沉默不语。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山阳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燕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责令被告人王燕辉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7.48万元。上诉人王燕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王燕辉没有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以揽储名义向李某1借款，王燕辉借李某1的钱是为了做生意，虽然王燕辉将借李某1的钱还了他人借款，但属于生意正常周转。王燕辉没有犯罪故意，双方是民间借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燕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燕辉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揽储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31万元，并将该款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上诉人王燕辉在2016年10月20日和21日的两次供述、证人杨某、王某2、李某3、周某、张某、侯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王燕辉、李某1、侯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燕辉仅以其记不清以前供述为由否认其在2016年10月20日和21日的供述、并且辩解该31万元借款理由均是经营需要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燕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梁文文书记员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