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丙南，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华，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杰，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有海，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德州市陵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蔡丙南因与被上诉人刘荣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丙南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务费的问题，刘荣杰的所谓借款是合伙投资；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刘荣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蔡丙南与刘荣杰系姑舅表兄弟关系。2012年2月，双方商量利用蔡丙南的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合伙开饭店，由于二人的特殊关系，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合伙中由蔡丙南提供房屋，刘荣杰出资进行购置厨房用品、安装天然气、铺地砖。对饭店进行装修施工的工程队也能证实双方是合伙经营。饭店开张时到贺的刘荣杰的亲友和王晓丽的同事也能证实该饭店是双方合伙经营的。自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饭店经营效益不佳，亏损严重后停业至今。营业时前台先后由蔡某、岳鸿雁、刘希金、李秀艳等掌管，前台频繁的换人就是因为刘荣杰的妻子王晓丽参与前台收银，这些人均能证实该饭店由蔡丙南和刘荣杰二人合伙经营。装修期间刘荣杰的妻子王晓丽和父亲刘贵禄也参与收付货款，参与经营，蔡丙南平时很少去饭店，所有经营均由刘荣杰收入和支出。一审判决认定蔡丙南欠刘荣杰欠款和工资50000元显然是枉法裁判，因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对于欠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录音就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显然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刘荣杰所谓的借贷没有法律规定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打款记录，而仅凭刘荣杰妻子王晓丽与蔡丙南的录音证据，显然是证据严重不足。对于该款不能证明是借款，而是刘荣杰的合伙投资。3.刘荣杰所主张的工资其并没有举出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也没有举证出双方约定月工资多少的证据，而仅凭没有蔡丙南签字认可的所谓工资计算表就认定蔡丙南欠刘荣杰工资25981元显然是证据不足。双方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4.该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和民间借贷，分属不同的案由，应分别另案审理，而一审法院却把不同案由的案件合并审理，显然违反法律程序，望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刘荣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全面地适用了证据，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丙南的上诉请求。1.蔡丙南认为是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蔡丙南承认刘荣杰干厨师工作，给工资，并承认刘荣杰垫付75000元用来买厨具，并给付了45000元，余款3万元，不可能是合伙，而是刘荣杰工资和垫付款45000元。饭店开业时，蔡丙南为了扩大宣传面，为他捧场，让刘荣杰的亲戚朋友到场，在营业期间蔡丙南的姐姐蔡某站前台，有时让刘荣杰家属替过班，因此亲属关系不能证明蔡丙南的主张。2.因双方是亲属关系，所以刘荣杰的垫付款和工资款没让打条，但在打电话时蔡丙南每次都承认，有录音为证。3.蔡丙南称双方没有劳务关系，但承认刘荣杰在饭店干厨师工作，并在2013年4月份给刘荣杰清算过工资，因此劳务关系成立。刘荣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丙南给付工资、欠款5598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蔡丙南承担。一审时，刘荣杰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蔡丙南出具的刘荣杰工资计算表一份，证明刘荣杰受雇于蔡丙南，在蔡丙南的饭店做厨师工作。蔡丙南欠刘荣杰工资共计25981元；二、2020年4月3日、5月13日、5月25日，刘荣杰妻子王晓丽与蔡丙南的三次手机通话录音光盘（附文字材料），证明蔡丙南认可欠刘荣杰50000多元的钱，并同意还款，但因当时困难无钱给付；三、移动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证明蔡丙南的手机号是139××××****；四、联通公司出具的通话详单二份，证明王晓丽的手机号是156××××****，蔡丙南的手机号为139××××****，双方在2020年4月3日、5月13日、5月25日通电话的事实；五、刘荣杰与王晓丽的结婚证一份，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蔡丙南质证称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不欠刘荣杰工资；对证据二有异议，是王晓丽的套话，与事实不符。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蔡丙南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刘荣杰及其妻子王晓丽出具的11份收条。刘荣杰对证人蔡某的证言有异议，因证人与蔡丙南是亲姐弟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只能证明刘荣杰在饭店干厨师，安排买菜事宜，是厨师分内的工作，不能证明双方有合伙关系。对蔡丙南提交的2012年4月15日、4月17日的两张收条有异议，该条不是刘荣杰书写。对其他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收条均是刘荣杰在蔡丙南饭店从事厨师工作期间购买肉和菜的费用支出，但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荣杰提交的五组证据，蔡丙南虽对证据一、二有异议，但认可证据一的内容是其出具，是双方在2013年4月份对刘荣杰在玉森酒家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结算证明，能够证明蔡丙南尚欠刘荣杰上述期间的工资计款15315元，2013年5月份至同年8月10日期间刘荣杰的工资，双方没有结算;证据二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蔡丙南尚欠刘荣杰5万余元的事实；蔡丙南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综上所述，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刘荣杰的上述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蔡某的出庭证言，因其与蔡丙南系亲姐弟关系，且刘荣杰亦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不予采信；对蔡丙南提交的11份收条，是刘荣杰在蔡丙南处从事厨师工作期间的合理支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伙经营饭店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蔡丙南开始经营玉森酒家，法定代表人为刘秀春，经营期限至2014年。2012年10月份，刘荣杰在玉森酒家从事厨师工作至2013年8月10日。2013年4月底，刘荣杰、蔡丙南经结算，扣除已付的2500元后，蔡丙南尚欠刘荣杰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4月份期间的工资15315元。2013年5月份至同年8月10日期间刘荣杰的工资，双方没有结算。诉讼中，刘荣杰还主张蔡丙南为经营玉森酒家向其借款7.5万元，用于购置餐具、桌椅等饭店用品，已经偿还4.5万元，尚欠3万元未予偿还，为此刘荣杰提交其妻子王晓丽与蔡丙南的三次手机通话录音，证明蔡丙南认可包括刘荣杰工资在内共欠5万余元。蔡丙南主张上述7.5万元是双方合伙经营饭店的投资款，为此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刘荣杰及其妻子王晓丽出具的11份收条，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刘荣杰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其与蔡丙南存在劳务合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2013年5月份至同年8月10日期间刘荣杰的工资，虽没有结算，但刘荣杰提交的其妻子王晓丽与蔡丙南的手机通话录音中蔡丙南认可尚欠刘荣杰5万余元，应视为双方对刘荣杰上述期间的劳务费已进行了确认。故刘荣杰要求蔡丙南支付包括劳务费在内的5万元欠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蔡丙南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荣杰合伙经营饭店的诉讼主张。庭审中,刘荣杰自愿放弃利息请求，是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蔡丙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刘荣杰劳务费、借款共计5万元；二、驳回刘荣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0元，由蔡丙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丙南提交证据一、刘荣杰和其妻子王晓丽在饭店前台支款条10张合计15602元，证明刘荣杰和其妻子王晓丽共同参与饭店经营，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二、刘荣杰付款条18张共计支付菜肉等款8957元，证明刘荣杰参与饭店经营，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三、刘荣杰的父亲刘贵路支出费用条3张共计支出款2350元，前台记账凭证8张也有刘荣杰的父亲刘贵路的签名，证明刘荣杰参与饭店经营，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四、2012年4月份支出工资名单及工资数额14340元，该工资名单中并没有刘荣杰、王晓丽、刘贵路，证实刘荣杰和王晓丽共同参与饭店经营。证据五、岳鸿雁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开始受雇于刘荣杰、蔡丙南合伙共同经营的饭店前台收银。刘荣杰、蔡丙南属于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该饭店，饭店主要由刘荣杰在经营，对外支付面钱肉钱等日常开支，蔡丙南只是抽空来看看。证据六、刘振厚的证人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为刘荣杰、蔡丙南合伙共同经营的饭店修鱼池、厕所，铺地板砖，门前铺砖，修建厨房下水道、洗澡间、洗碗间等，刘荣杰、蔡丙南属于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该饭店。刘荣杰还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刘荣杰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异议，该证据证明刘荣杰在前台支款购买肉、菜的事实，因刘荣杰是该饭店厨师，每天需要什么菜都由刘荣杰去定、去买，但不能证明是合伙关系。对证据二有异议，只能证明刘荣杰在送菜的明细单上签字。该证据证明刘荣杰干厨师时收到的肉菜数量，也是刘荣杰干厨师份内的工作，但不能证明蔡丙南的主张。证据三只能证明刘荣杰在进货单上签字，证明饭店需要的酒、菜数量，是刘荣杰作为厨师所尽的义务，应该在进货单上签字，但不能证明蔡丙南主张的合伙关系。证据四是蔡丙南自己所写，是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五岳鸿雁的证言完全不属实，其是银行工作人员，是该饭店的常客，经常吃饭，但从来没有站过前台，而是蔡丙南的姐姐蔡某站前台，在一审当中蔡某出庭作过证，并没有提及岳鸿雁站过前台。证据六刘振厚的证言不能证明蔡丙南的主张，因证人只能证明干活时刘荣杰在场。因为蔡丙南没干过饭店，对一些饭店设施怎么修也不懂，刘荣杰干过饭店，所以在现场指挥是情有可原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丙南主张其与刘荣杰系合伙开饭店，并不欠刘荣杰款项，但其一、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支款条等证据并非直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由于二人的特殊关系，亲属间相互帮工经营也存在可能。即使双方系合伙关系，也并不必然推导出蔡丙南不能向刘荣杰借款或欠刘荣杰款项。况且，刘荣杰一审提交的其妻子王晓丽与蔡丙南的多次通话录音中，蔡丙南均承认欠刘荣杰款项50000元，只是手头紧暂时还不了。庭审中蔡丙南对于录音中其为何承认欠刘荣杰50000元、若不是欠款该50000元又为何款项均无明确合理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蔡丙南偿还刘荣杰款项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该案的案由问题，一审法院从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将案件合并审理虽程序存在瑕疵，但审判结果正确，不足以因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蔡丙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蔡丙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