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住宁夏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23，住宁夏青铜峡市。原审被告：宁夏瑷尔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王某23及原审被告宁夏瑷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瑷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3及原审被告瑷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王某23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王某23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23给上诉人王某1给付的7000元中包含维修费2200元错误，维修费实际为4000元；2.上诉人王某23自2020年8月18日将车钥匙取回后，该车辆并未再次出发前往新疆，不存在上诉人王某23提出的往返损失12500元；3.当时新疆疫情严重，上诉人王某23拒不支付工资在先，上诉人王某23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3辩称，1.上诉人王某1每月的工资为9000元，王某1实际干了1个月零3天，工资共计9900元；2.上诉人王某1所说的修车费4000元不属实，车辆只是更换了钢板垫，按照市场行情费用总计不到600元；3.因上诉人王某1扣押车辆，导致瑷尔公司另行找了其他车辆，所以车辆未前往新疆，造成其两趟的运费损失56000元。瑷尔公司答辩，本案系上诉人王某1与上诉人王某23之间的事情，与公司无关。王某3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王某23支付上诉人王某1下剩工资2900元，上诉人王某1赔偿王某23损失50500元，二者相抵，上诉人王某1给付上诉人王某2347600元；2.一、二审本诉、反诉费用均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王某1擅自将车辆从新疆开回宁夏，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王某23与上诉人王某1约定的月工资是9000元，拉运四次以上，每趟加付500元，上诉人王某1未拉够四趟，其工资只能按照9000元计算，减去预付的7000元，对上诉人王某1主张的修理费2200元，因其没有提供票据和修理清单，上诉人王某23不予认可，实际下欠上诉人王某1工资2900元；3.上诉人王某23少拉两趟货，损失38000元，车辆开回宁夏，再次开到新疆损失12500元，合计50500元。上诉人王某23的车辆是特种车辆，一审判决酌情认定损失15000元过低；4.上诉人王某1将车开回宁夏是一种故意行为，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23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不当。王某1辩称：1.每月工资约定的是11000元，去新疆每趟提成500元，我拉了2趟，工资、提成及加油费共计应为12000元；2.车辆还未开往新疆，加油费、过路费并未实际产生，上诉人王某1不应承担，至于回来的加油费、过路费，上诉人王某23拒不支付工资有错在先，其也不应当承担；3.对于上诉人王某23主张38000元的损失，其不认可。当时新疆因为疫情已经封城了，车辆即使在新疆也不可能出去拉运货物，所以上诉人王某23没有实际产生损失。瑷尔公司答辩，上诉人王某23所述运费事项属实，公司与其约定的每趟运费是28000元，上诉人王某23的纯利润是19000元。新疆因疫情封城只是局部封城，对拉运货物无影响。王某1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资11300元、加油费用700元，共计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王某3作为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王某1赔偿损失5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3日，王某1经王某23介绍受雇于王某23，为其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拉运货物。当日下午王某1接手车辆，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11000元，到新疆拉运货物每趟增加500元。2020年7月15日王某1按照王某23的要求将车开往新疆自哈密市到北塔山风场拉运风电塔筒，至8月8日在新疆拉运两趟货物。期间王某23本人向王某1微信支付5000元，并通过王某23向王某1支付2000元，共计向王某1支付7000元，其中包括王某23微信转账预付的修车费3000元，王某1庭审中认可维修费支付2200元，则王某23已经支付王某1工资4800元。2020年8月9日，王某1未与王某23达成一致意见，自行将×××号车辆从新疆开回宁夏，至8月11日晚上18时许王某1将车辆停放于吴忠市北方农资城停车场。根据王某23提交的证据，确定×××号车辆2020年8月9日加油卡消费1000元，2020年8月11日自甘肃××园消费2543元。8月12日王某23向东塔派出所报警，经派出所协调未果告知双方协商处理或诉讼处理。2020年8月18日19时，经利通区公安分局东塔派出所在场协调，王某1将车钥匙交还给王某23，王某23将车辆从利通区河奇路长安4S店门口停车场开走。×××号车辆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实际所有人为王某23，登记所有人为瑷尔公司，2020年4月17日王某23与瑷尔公司签订车辆代办服务合同，约定王某23将该车辆挂靠于瑷尔公司名下，王某23在车辆经营中雇佣的驾驶员与瑷尔公司无关。2020年7月17日王某23与瑷尔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该车辆由新疆哈密市至北塔山风场运输货物，预付10000元油卡，5000元现金，余款按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达成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一）劳务合同主体。本案中，王某1经人介绍为王某23驾驶车辆运输货物，双方协商确定劳务报酬，且由王某23支付部分工资，因此劳务合同主体应为王某1和王某23。王某1要求瑷尔公司支付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王某1劳务报酬。王某1实际提供了劳务，王某23作为雇主应当按约定支付工资。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确定王某1每月工资为11000元，到新疆从事货物运输每趟增加500元。王某1于2020年7月3日接手车辆，于2020年7月15日将车辆开往新疆至2020年8月8日在新疆完成最后一趟运输，提供劳务共计1个月零6日，在新疆拉运两趟货物加付1000元，则工资共计应为14200元。王某23辩称月工资9000元，以及在新疆拉运4趟以上货物才每趟加付500元，与证人证言不符，不予认可。扣除已付的4800元，王某23应支付王某1下欠工资9400元。王某1另主张自付加油费用7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且该费用应由王某23负担，无法予以确认。（三）王某23反诉的损失。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王某1在告知王某23不愿再为其在新疆驾驶车辆拉运货物时，双方均应协商妥善处理，尽量减少损失或避免损失扩大。王某23应及时向王某1支付拖欠的工资，王某1应在劳务关系终止后将车辆及时交还给雇主王某23。该车辆从事运输，事发前有固定收益，王某1将车辆开回宁夏后于2020年8月11日晚停放于吴忠停车场以王某23未付工资为由拒绝返还车辆直至8月18日，给王某23造成了一定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考虑事发原因，酌情确定王某1赔偿王某23损失15000元。综上所述，王某23应支付下欠王某1工资9400元，王某1赔偿王某23损失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23支付原告王某1工资94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王某1赔偿反诉原告王某23损失15000元。以上一、三项相抵，原告王某1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王某2366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王某23负担39元，原告王某1负担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1元，由反诉被告王某1负担158元，反诉原告王某23负担37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23向法庭提交2份微信截图。证明：上诉人王某1更换了案涉车辆的3个钢板垫，维修费用不到600元，一审判决认定维修费2200元过高。上诉人王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只是其第一次修理车辆的图片，后面其还对车辆进行了几次修理。上诉人王某23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让其修理车辆。原审被告瑷尔公司质证认为，与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王某1及原审被告瑷尔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王某23向法庭提交的微信截图只能反映车辆在某个时间节点的部分修理情况，不能完整反映车辆在上诉人王某1驾驶期间的全部维修情况，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有经当事人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二审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当事人，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上诉人王某23欠付上诉人王某1的劳务报酬为多少；二是上诉人王某1应向上诉人王某23赔偿的损失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王某1经人介绍为王某23驾驶车辆运输货物，上诉人王某23向上诉人王某1支付部分报酬，双方事实上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首先，上诉人王某1总共的报酬数额应为13200元。从证人王某23“王某23给发工资，工资每月11000元，跑新疆一趟给500元，从2020年7月4日干到2020年8月8日”的陈述内容来看，上诉人王某1每个月报酬应为11000元，新疆拉运一趟货物多付500元。因上诉人王某23在庭审中自认上诉人王某1于2020年7月3日接车，结合王某23于2020年7月3日向上诉人王某1转账1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某1提供劳务的时间应从2020年7月3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8月8日，共计1个月零6天的报酬为13200元，以及上诉人王某1在新疆拉运两趟货物的加时报酬1000元，报酬共计为14200元。其次，关于上诉人王某23向上诉人王某1给付的报酬数额。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某1与上诉人王某23均认可上诉人王某23通过微信转账支付7000元的事实，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应当扣减的修理费数额。对于上诉人王某1认为修理费为4000元的上诉主张。经核，上诉人王某1在一审中当庭陈述“修理费不属实，车辆进行了大修，大概花费了2200元左右。修理费票据没有”，其在二审中也没有提交发票或相应的支付凭证来推翻上述陈述，证实其实际支出修理费4000元，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23在二审中主张上诉人王某1的修理费用不超过600元，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王某23曾向上诉人王某1给付3000元修车费用以及上诉人王某1关于维修费用的上述陈述内容，认定修车费用为22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王某23欠付上诉人王某1的报酬数额为14200元-7000元+2200元=94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上诉人王某23与上诉人王某1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王某1于2020年8月8日告知上诉人王某23其不开车了，上诉人王某23同意后，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经协商一致解除。对于案涉车辆的处理，上诉人王某23与上诉人王某1均应本着平等协商的原则，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尽量减少损失或避免损失扩大。上诉人王某23应及时向上诉人王某1支付劳务报酬，上诉人王某1亦应及时向上诉人王某23返还车辆。但上诉人王某1在上诉人王某23明确告知其将车停放在新疆哈密的情况下，擅自将车开回吴忠，给上诉人王某23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的数额，上诉人王某23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案涉车辆与原审被告瑷尔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拉运风电塔筒，但未提交发票或收条等证据补强证实拉运每趟货物的利润为19000元，也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实其因上诉人王某1开回车辆少拉运了两趟货物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其主张上诉人王某1赔偿38000元拉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上诉人王某23未及时向上诉人王某1支付工资也是引发本案双方争议的诱因，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2020年7、8月份正值新疆疫情期间及原审被告瑷尔公司在庭审中“轻微受影响，平时拉五六趟，疫情期间拉三四趟，路上用时长”的陈述内容，一审判决综合考虑衡量上述因素，以及上诉人王某1将车辆从新疆开回吴忠的加油费、过路费等费用，酌情确定上诉人王某1赔偿上诉人王某23损失15000元，较好的平衡了双方利益。上诉人王某23认为一审判决对其损失认定过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王某2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100元，上诉人王某23负担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得夫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