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功兴，男，汉族，1972年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鞠蔚钧，男，汉族，1972年10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录，男，汉族，1981年12月16日出生，住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其举，山东锦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武昌，男，汉族，1964年11月27日出生，住齐河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萍，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宜广，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功兴、鞠蔚钧、张世录因与被上诉人宋武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功兴、鞠蔚钧上诉请求：一、应改判被上诉人宋武昌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二、判决被上诉人宋武昌赔偿以下利息损失：1、赔偿第二期应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给张世录转款日)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息7.125%(年息4.75%X150%)计算的利息损失，支付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日止按照7.125%计算的利息损失；2、支付第三期应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给付日止按照7.12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判决被上诉人张世录支付占有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自占有日2017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日止按年息7.125%计算的利息损失。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300万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宋武昌承担。事实理由：一、应判决被上诉人宋武昌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认定“宋武昌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至答辩人张世录银行账户。至起诉日张世录尚有500万元未支付给原告”的事实错误。2017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宋武昌和李祥杰(项目工程实际施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宋武昌)出资300万元用于对甲方(李祥杰)前期发生的工程施工费用、债务纠纷一次性清算，第一次付款200万元，第二次付款100万元”；第二天，2017年6月1日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宋武昌达成了《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宋武昌)出资800万元用于对甲方公司股权及银城商贸中心项目现状的收购。第一次付款金额为200万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300万元整，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前。”，张世录均为两个协议担保人。张世录收到的700万元中有李祥杰的300万工程施工费用，并且张世录已经支付给李祥杰(详见付款证据)。扣除已经支付李祥杰的300万元，张世录实际收到二上诉人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此宋武昌还应支付二上诉人400万元股权转让款。需要说明的是：李祥杰和宋武昌签订的协议书是不知情的，对张世录收到700万元的事实二上诉人不知情。二、应判决被上诉人宋武昌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2017年6月1日二原告和被上诉人达成了《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第一次付款金额为200万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300万元整，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前；第三次付款金额为300万元整；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前。”。1、因被上诉人宋武昌第二期应在2017年8月31日前付款300万元，而被上诉人直到2017年11月10日才付款给张世录300万元，故此，被上诉人应赔偿逾期付款期间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2017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付款给张世录300万元，其中有李祥杰的100万元工程施工费用，实际付给张世录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300万元，故此，应赔偿上诉人逾期支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日止的利息损失。2、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第三次300万元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给付日止按照7.125%计算的利息损失。按照约定被上诉人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前付款金额为30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故此应赔偿此期间的利息损失。3、赔偿利息损失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应判决被上诉人宋武昌赔偿以上利息损失。三、应判决被上诉人张世录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自占有日2017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日止按照年息7.125%利息损失。2017年11月10日张世录收到300万元中，占有二上诉人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判决张世录给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赔偿自占有日2017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日止按照年息7.125%利息损失。张世录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被上诉人宋武昌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改判上诉人张世录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300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宋武昌承担。事实理由：一、应判决被上诉人宋武昌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宋武昌和李祥杰(项目工程实际施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宋武昌)出资300万元用于对甲方(李祥杰)前期发生的工程施工费用、债务纠纷一次性清算，第一次付款200万元，第二次付款100万元”；2017年6月1日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宋武昌达成了《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宋武昌)出资800万元用于对甲方公司股权及银城商贸中心项目现状的收购。第一次付款金额为200万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300万元整，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前；第三次付款3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前。”，上诉人张世录均为两个协议担保人。2017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宋武昌转给上诉人的400万元，按照以上两个协议的约定和被上诉人宋武昌的指示，上诉人分别转给原审被告鞠蔚钧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给李祥杰200万元工程施工费用；2017年11月10日收到被上诉人宋武昌的300万元，按照以上协议的约定支付给李祥杰100万元工程施工费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宋武昌支付给上诉人700万元中有李祥杰的300万元工程施工费用。上诉人张世录实际收到原审被告宋武昌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宋武昌还应当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二、上诉人仅应承担200万元还款责任。上诉人收到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给原审被告鞠蔚钧200万元，上诉人张世录手中还有200万元，仅应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宋武昌支付给上诉人的700万元有李祥杰的工程施工费用300万元。剩余的400万元是原审被告的股权转让款，故此宋武昌还应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宋武昌对上诉人蒋功兴、鞠蔚钧的上诉理由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武昌于2017年6月1日签订了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股权转让款为800万元，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将700万元股权款项打入担保人张世录名下，张世录应当将以上款项如数转给上诉人。张世录未及时转款，在本案中应承担付款责任。现在被上诉人同意再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宋武昌打给张世录的款项与上诉人主张的李祥杰项目无任何关系。第二，上诉人要求支付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协议中无约定逾期付款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未收到款项也是因为张世录未按时转款造成的。被上诉人宋武昌不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宋武昌对上诉人张世录的上诉理由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是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宋武昌让其转款给李祥杰。根据一般习惯，应该先拿到项目拿到地，所以说宋武昌转款是转给的蒋功兴、鞠蔚钧，根本没有通知上诉人将款项转给李祥杰。综上所述，宋武昌是履行的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的义务，至于李祥杰的前期工程款应当另案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功兴、鞠蔚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股权转让费600万元，支付其中300万元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支付其中300万元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原告蒋功兴、鞠蔚钧与被告宋武昌签订《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原告在夏津县开发的“银城商贸中心”项目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宋武昌，转让费800万元，该费用包括原告前期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项目建设收费、配套费用、图纸设计费及办公支出费用和前期发生的工程费用以及债权、债务清理等一次性清偿。转让费分期支付，第一次付款200万元；第二次付款3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前；第三次付款3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前。该协议的担保人为张世录，担保内容为：“保证原股东没有以夏津点金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产生协议外的债权债务和其他纠纷。如在后期办理项目相关手续时发现甲方有违反本协议约定事项影响项目进展或额外产生费用时，乙方及担保人有权在未付甲方的费用中予以扣除”。通过该担保内容可以证实，协议双方均默认转让款经由担保人张世录办理。协议签订后，原告把股权转让给被告宋武昌，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2017年6月10日，宋武昌通过山东昌奥置业有限公司打入张世录银行账户股权转让费400万元；2017年11月10日，打入张世录银行账户300万元，两次共计支付700万元。2017年6月12日办理交接手续当天，通过张世录支付给原告鞠蔚钧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款项数额是多少，被告已经支付数额是多少；2、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款项；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原告与被告宋武昌均提交《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出资800万元用于对甲方公司股权及银城商贸中心项目现状的收购。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对甲方前期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项目建设收费、配套费用、图纸设计费及办公支出费用和前期发生的工程费用以及债权、债务清理等一次性清偿。”同时约定了付款期限。可见，原告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款项为800万元。宋武昌已经实际支付700万元至担保人张世录银行账户。原告虽对宋武昌将款项支付给张世录不认可，但是因张世录系协议书的担保人，担保人的担保义务即双方就合同内容的履行及违约责任的处理，其中一项是“甲方有违反本协议约定事项影响项目进展或额外产生费用时，乙方及担保人有权在未付甲方的费用中予以扣除”的约定，可证实协议双方认可转让款项的支付是通过张世录进行的，否则，便起不到担保的作用。原告实际上已经收到的200万元也是由张世录转账支付的。至起诉之日，张世录尚有500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其依法具有支付义务。庭审中，张世录辩称项目转让款一共是1100万元，其中有李祥杰的300万元，已经给付李祥杰，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张世录只有在额外产生费用的情况下有扣款的权利，而无将所收到的款项进行分配的权利，其应将收到的700万元转让款全额给付原告。关于焦点2，虽然宋武昌提交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和王堤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向王堤村委会支出补偿款等额外开支68万元，向银城街道办事处支出35万元。但是，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被告宋武昌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宋武昌还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关于焦点3，双方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了付款期限，但是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且宋武昌将款项支付给张世录后，张世录并未支付给原告，责任不在宋武昌。根据公平原则，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宋武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蒋功兴、鞠蔚钧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张世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蒋功兴、鞠蔚钧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被告宋武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功兴、鞠蔚钧与被上诉人宋武昌签订的《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张世录为担保人，担保内容为：“保证原股东没有以夏津点金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产生协议外的债权债务和其他纠纷。如在后期办理项目相关手续时发现甲方有违反本协议约定事项影响项目进展或额外产生费用时，乙方及担保人有权在未付甲方的费用中予以扣除”。该担保内容显示，担保人张世录有权办理涉及双方股权转让款项事宜，且2017年6月12日张世录将被上诉人宋武昌汇给其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中的200万元支付给了鞠蔚钧，鞠蔚钧认可收到此款。因此，宋武昌分别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汇入张世录银行账户400万元、300万元，共计700万元，应认定宋武昌通过张世录给付蒋功兴、鞠蔚钧股权转让款。虽然上诉人蒋功兴、鞠蔚钧、张世录主张宋武昌汇给张世录的700万元款项包含应支付给李祥杰的工程施工费300万元，但宋武昌对此不认可。尽管宋武昌与李祥杰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施工方面的《协议书》记载宋武昌应支付李祥杰工程施工费300万元，张世录为该合同的担保人，但该协议未涉及张世录负责处理给付施工费用事宜的约定，该协议中张世录仅为担保人，张世录没有证据证明宋武昌授权其支付李祥杰工程施工费用这一事实，张世录无权将宋武昌转给其700万元中的300万元支付给李祥杰，故此，一审判决张世录给付蒋功兴、鞠蔚钧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蒋功兴、鞠蔚钧主张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的诉求，因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款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对此判决正确。上诉人蒋功兴、鞠蔚钧及上诉人张世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蒋功兴、鞠蔚钧、张世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蒋功兴、鞠蔚钧负担15400元、张世录负担1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