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晋行赔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山西省祁县人，。委托代理人赵某，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冯某。出庭负责人张某。委托代理人胡某。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诉被上诉人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祁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1行赔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查明，马某的房屋位于山西省××县，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2016年6月20日，祁县政府工作人员在征收前期摸底调查过程中确认马某所属房屋建筑面积为65.81㎡，宅基地面积为112.88㎡，马某在该摸底调查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20日，祁县政府作出《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决定对昌源路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马某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与祁县政府就征收事项未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6月20日，祁县政府所属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山西金大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马某所属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6月29日，祁县政府工作人员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在征收前期摸底调查过程中确认了马某所属房屋的装修装饰情况，马某在该摸底调查表上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5月28日，山西金大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征收估价报告，对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马某所属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征收价值评估为336038元。2019年5月28日祁县政府强制拆除了马某的房屋。2019年9月4日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行初1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祁县政府强制拆除马某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1月13日马某向祁县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20年1月10日祁县政府作出行政机关赔偿决定书【（2020）祁政行赔字第5号】，决定赔偿马某房屋补偿款336038元，并要求马某限期领取房屋拆迁时登记保全的室内物品。马某不服祁县政府作出的行政机关赔偿决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祁县政府征收马某房屋过程中，强制拆除马某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马某依法应取得赔偿。马某的房屋已被拆除，已经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本案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给其予以赔偿。关于马某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问题。马某被拆除房屋位于××县，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祁县政府《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也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其所附的《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依法可作为赔偿依据。祁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组织调查登记程序中确认马某所属房屋建筑面积为65.81㎡，宅基地面积为112.88㎡，且有马某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对马某被拆房屋建筑面积及宅基地面积予以确认。按照《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马某被拆除房屋可得赔偿款为：112.88㎡×2922元/㎡=329835元。祁县政府工作人员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在征收前期摸底调查过程中确认了马某所属房屋的装修装饰及附着物情况，马某在该摸底调查表上签字认可。本院对该调查登记表中确认的马某所属房屋装修装饰设施予以确认。马某所属房屋的装修装饰赔偿应按评估价给予赔偿。因山西金大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马某所属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征收价值评估报告未送达被征收人马某，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但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依然具有一定的参考性。因此，本院酌情确定马某所属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价值为5000元。关于马某应得搬迁补助费与临时安置费的问题。本着赔偿诉讼人在实际赔偿中不应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获得的征收补偿的原则，马某应得的搬迁补助费与临时安置费应视为其直接损失。因此，按照《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马某应得的搬迁补助费为：65.81㎡×7元／㎡=461元；临时安置费为：65.81㎡×4元／㎡/月×6个月=1579元。关于马某应得搬迁奖励金的问题。原则上，马某应及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才可享受搬迁奖励金。但因祁县政府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强制拆除马某的涉案房屋，侵犯了马某的合法权益。本着赔偿诉讼人在实际赔偿中不应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获得的征收补偿的原则，马某可得搬迁奖励金也应由祁县政府予以赔偿。因此，酌情按照马某宅基地面积的15％予以确定搬迁奖励金，即：112.88㎡×2922元/㎡×15％=49475.3元。关于马某被拆除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2019年5月28日本案祁县政府强制拆除马某房屋时，对马某室内财产进行了登记造册且有祁县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清点拍摄录像，物品现存放于祁县旧职中院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祁县政府应按强拆马某房屋时制作的财产清点登记表上记载财物返还马某。关于马某主张祁县政府强拆其房屋时造成的财产损失与制作的财产清单遗漏了部分财物的问题。本案祁县政府在强拆马某房屋时，虽制作了证据清单，但该证据清单并无马某签字认可。根据马某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及相关证据，可以判断祁县政府制作的财物清单确实存在部分财产损失与遗漏财物的情形。在马某已经初步证明存在财物损失，而因祁县政府强拆给其履行举证造成困难的情况下，马某在合情合理范围内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祁县政府赔偿马某房屋内财产损失2000元。关于马某所得赔偿金的孳息问题。为促使祁县政府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赔偿金，使马某的损失最大限度的降低，对于因祁县政府不能及时支付的赔偿金而产生的利息，亦应归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因此，马某所得赔偿金产生的孳息，应由祁县政府一并予以赔偿。综上，祁县政府应按强拆马某房屋时制作的财产清点登记表上记载财物返还，并赔偿马某房屋拆迁款329835元，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价值款5000元，搬迁补助费461元，临时安置费1579元，搬迁奖励金49475.3元，房屋内财产损失2000元，各项赔偿金共计388350.3元及其利息。关于马某主张的精神损失、误工停业、维权差旅等其他损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祁县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某赔偿金38835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20年1月10日至履行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祁县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拆迁马某房屋时制作的财产清点登记表上记载财物返还马某；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马某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依据祁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评估数字确定上诉人所属房屋的价值是错误；2.原审法院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认定过低；3.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内财产损毁2000元，显然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4.因被上诉人在行政强拆一案中己被判决违法，且至今未对上诉人财物的补偿做出相关的问题说明，应该对被上诉人的违法和违法后的不作为情况做严肃的惩戒。请求：1、依法撤消（2020）晋11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并改判支持马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祁县政府答辩意见同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机关在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过程中因违法强拆行为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提请的行政赔偿的具体项目是否合法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实行“填平补齐”的赔偿原则，赔偿数额以案涉财产无法返还或无法恢复原状时的直接损失为限。当事人通过正常补偿程序获得的利益对本案赔偿结果具有参照意义，即赔偿案件中的赔偿标准不能低于当事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可以获得的补偿标准。本案中祁县政府《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也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其所附的《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应当为开展相关征收补偿工作的有效依据，也是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的主要参考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该补偿方案计算出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的“根据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上诉人所属房屋的价值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山西金大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马某所属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征收价值评估报告虽然在办理程序上有瑕疵，但可以作为上诉人相关损失的酌定依据。一审判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强审   判   员 庞   永   平审   判   员 姚   利   屏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  官 助  理 崔铮亮书记员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