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习聪，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四川省德阳市。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细美，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习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川101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曾习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曾习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人民币241.29万元。被告人曾习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以（2019）川10刑终135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川101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习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曾习聪，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曾习聪以经营酒楼、投资开矿、经营林场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以1.5%-15%不等的月利率支付利息作为回报，通过其本人直接向他人借款或者由他人介绍借款等方式，向郑某某借款5万元、肖某借款70.5万元、田某借款39万元、肖某某借款55万元、漆某某借款80万元、曹某某借款90万元，林某借款103.8万元，向七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443.3万元。案发后至原审庭审前，曾习聪归还郑某某1.8万元、肖某34.06万元、肖某某33.75万元、曹某某62.4万元（含曾习聪父母曾某2、孙传芳代曾习聪向曹某某还款9.5万元），林某70万元，共计202.01万元。除已收回本金和以息折抵本金后，尚有本金241.29万元未归还。 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曾习聪主动到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对曾习聪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曾习聪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曾习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4.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曾习聪到公安机关投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曾习聪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肖某、漆某某、肖某某、田某2007年6月至2008年12月银行交易明细。曾某2、孙传芳银行交易明细。 6.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曾习聪个体经营情况。 7.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内江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情况记载、房地产估价报告、个人借款合同，证实曾习聪向金融机构借款以及民事诉讼和房产过户情况。 8.借款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将曾习聪借款情况制作统计表情况。 （二）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林某的证言和借条，证实其和曾习聪很早就认识了，曾习聪经营多项生意向其借款，约定月息5%，因见她生意做得不错有实力，其于2007年7月10日借款100万给她。2008年5月19日还了20万本金，付了10个月利息合计50万，重新打了一张80万的借条。之后她就以各种借口未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2008年10月就跑路离开内江了。曾习聪向其借款时还叫其介绍其的朋友借钱给她，其就介绍了肖某和漆某某。 2.郑某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其和曾习聪父亲曾某2很早认识，但和曾习聪无任何交往。2007年2月1日，曾某2向其还借款5万元时，曾习聪当场提出将这5万借给她，月息1.5%，其就借给了她。付了18000元利息后分文未付。 3.肖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07年上半年，曾习聪以开矿和经营酒楼需资金为由，分别于2007年8月2日、2008年3月1日、2008年5月12日、2008年6月5日、2008年6月28日、2008年8月19日，以月息10%向其借款共计705000元。借款均以现金支付曾习聪。利息付至2008年8月后就未支付了。前后支付了19万元利息，本金分文未付。肖某某、漆某某、林某也借了钱给曾习聪。其和曾习聪之前并不认识，都是因借钱经林某介绍认识。认识后曾习聪说她经营酒楼开矿需资金，还喊其介绍朋友借钱给她，并以她的酒楼做担保，所以其介绍了肖某某借钱给曾习聪。 4.田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07年至2008年，经张某1介绍，曾习聪以开矿和经营酒楼为名向其借款773200元。月息3%。但现在只有40万的借条，223200元的借条包含了3万多半年利息，本金是19万。其之前并不认识曾习聪。 5.肖某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其和曾习聪之前不认识，是肖某介绍说曾习聪开酒楼和矿山要借钱且付高利息，然后肖某把其带到曾习聪的酒楼才认识了曾习聪。曾习聪说她每月付其15%的利息，其于2007年11月5日借款20万，付了15万利息。2007年11月26日借款10万，付了7.5万利息。2008年2月13日借款10万，付了3万利息。2008年4月14日借款10万，2008年10月借款5万，除5万是转账外，其余都是拿的现金。共借款55万给她。 6.漆某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经林某介绍曾习聪开矿和经营酒楼需资金周转，其于2008年3月10日借款80万给曾习聪，月息10%。借条888000元包含了一个月的利息，付了一个月利息8万后，曾习聪就跑路了。借款之前和曾习聪无任何往来。 7.曹某某的陈述和借条，证实2010年12月，经其邻居曾某1介绍，其借款70万给曾习聪，约定月息10%。曾习聪支付了15万利息。2011年7月借款10万给曾习聪，月息10%，支付了4万利息。2012年4月借款10万给曾习聪，月息10%，支付了1万利息。曾习聪提供的银行转账给其的钱是真实的。 （三）证人证言 1.曾某1的证言，证实曾习聪以做生意需资金为名，让其介绍朋友借钱给她，其就介绍了邻居曹某某。2010年12月27日，其夫妇二人和曹某某、曾习聪一起，曹某某借款70万给曾习聪。第二次是2011年7月借款10万给曾习聪。第三次是2012年4月借款10万给曾习聪。这90万其做了担保，曾习聪未付款时曹某某就来找其。曾习聪还了20万本金给曹某某，支付了64000元利息。 2.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曾习聪结拜大哥。曾习聪说她经营酒楼和开矿需资金，叫其介绍朋友借钱给她，其就介绍了田某。之前他俩无任何往来。因曾习聪当时有资产，又支付3%的月息，田某就分别借了22万和20万给曾习聪。 3.张某2的证言和广元市利州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其是广元市利州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副局长。广元市利州区工农张华井煤矿是一个个人独资开发的煤矿。法人代表李胡波，投资人是曾习聪的父亲曾某2。该矿因工期到期后未进行综合竣工验收，2013年利州区将该矿列入第二批关闭。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曾习聪的供述，证实其和林某认识多年，2007年7月向林某借款100万，月息5%，支付了50万利息，还了20万本金，重新打了张80万的借条。2007年通过林某认识肖某后，向肖某共计借款705000元，月息5%。借款大部分是现金，也有银行转账。付给肖某的利息和本金约40万，银行转账约20万。2008年3月通过林某认识漆某某，向他借款80万，月息10%，借条打的888000元，包含有一个月的利息，付了他24万利息。通过肖某认识了肖某某，向他借款55万，月息10%，付了20万利息。 郑某某是其父亲的朋友，之前无任何往来，在他那儿借了5万元，月息1.5%。付了18000元利息。田某是其结拜大哥张某1的朋友。2007年9月其向田某借款19万，加上6个月的利息，出具的223200元的借条。2008年1月借款20万。两次借款好像付了一次10万现金的利息或是还了10万的本金。曹某某是曾某1的邻居，其和曾某1老婆一起合伙做生意，经曾某1介绍其于2010年12月、2011年7月和2012年4月，向曹某某共计借款90万，月息10%。这笔借款其陆续还了，有部分转账，有部分现金还款。曹某某没打收条给其，也没归还其的借条原件，现在三张借条还在她手里。曹某某的钱连本带利还完了，只是借条没收回来。后来曹某某到内江市市中区法院起诉又撤了诉。其借款主要用于生意上的投资，还有就是支付借款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习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采用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人非法吸收资金443.3万元，数额巨大，除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后，尚有本金241.29万元未归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曾习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前后归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202.01万元，酌情从轻处罚。曾习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前之中，均在从事个体经营，现无证据证实其吸收资金进行了违法犯罪活动，故其初衷亦是为解决经营困难，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曾习聪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曾习聪从轻处罚。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曾习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曾习聪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人民币241.29万元。 被告人曾习聪上诉称，借钱属实，但与出借人均系朋友关系，其行为属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曾习聪的辩护人认为，曾习聪与本案借款人均系双方成为朋友的时间很长以后才借钱，曾习聪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曾习聪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建议二审改判曾习聪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曾习聪的行为是否属民间借贷的问题。经查，曾习聪的供述以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曾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曾习聪向其朋友林某借款过程中，告知林某在外帮其借款，林某介绍了肖某、漆某某，肖某又介绍了肖某某，张某1介绍了田某、曾某1介绍了曹某某借款给曾习聪。除林某外，集资参与人与曾习聪在借款发生前均不熟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在中间人的宣传和高息诱惑下，才借钱给曾习聪。曾习聪明知林某等将吸收资金的信息向他人扩散而予以放任，应认定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曾习聪关于其系民间借贷，以及辩护人关于曾习聪未向社会公众宣传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习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采用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人非法吸收资金443.3万元，数额巨大，尚有本金241.29万元未归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曾习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曾习聪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202.01万元，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鉴于曾习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初衷是为解决经营困难，主观恶性不深，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