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1166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志浩，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胜华，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艳真，女，1992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易晓斌,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6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志浩、邱艳真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文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志浩及其辩护人张胜华、被告人邱艳真及其辩护人易晓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被告人邱艳真帮助其丈夫被告人谢志浩在京东平台上申请贷款作为部分启动资金，被告人谢志浩使用伪造的罗章全身份信息注册微信、支付宝等账号，联系不知情的代理记账会计陈某登记注册成立义乌市天睿立弘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碧兴源新广告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并办理税控盘、向税务部门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向外出售。2020年4月，被告人谢志浩外出前往广东深圳、浙江湖州、浙江东阳等地，期间，其联系在家中的被告人邱艳真协助其在电脑上连接税务ＵＫＥＹ，被告人谢志浩在外操作开具发票。经查，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谢志浩控制上述空壳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7500余万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谢志浩、邱艳真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谢志浩辩称，其没有虚开发票。 辩护人提出，本案所虚开的部分发票实际并没有使用，或者已由购票单位补缴了税款，虚开行为未对国家税法收益造成经济上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谢志浩系初犯、偶犯，家有两个未成年小孩。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艳真对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艳真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家有小孩及老人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邱艳真帮助其丈夫被告人谢志浩在京东平台上申请贷款作为部分启动资金，注册成立义乌市碧兴源新广告有限公司、金华市筑邦创高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浩洋佳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天睿立弘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金华市凌萧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义乌市碧香阁峰商贸有限公司、义乌市红迪亚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空壳公司。被告人谢志浩使用伪造的罗章全身份信息注册微信、支付宝等账号，并通过网上招聘不知情的代理记账会计陈某办理税控盘、向税务部门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向外出售。2020年4月，被告人谢志浩前往广东深圳、浙江湖州、浙江东阳等地，期间，其联系在家中的被告人邱艳真协助其在电脑上连接税务ＵＫＥＹ，被告人谢志浩在外操作开具发票。经查，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谢志浩控制上述空壳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金额累计人民币7500余万元。 2020年5月27日8时许，义乌市××队民警在东阳市××镇××村花园街××弄××号××公寓××室将被告人谢志浩抓获归案。同年6月4日，被告人邱艳真在义乌市××队领取被告人谢志浩个人物品时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谢志浩手机四只、电脑一台、移动Ｕ盘一个、银行卡四张、移动电话卡六张等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其中一只苹果手机号码153××××1813，登记使用人罗章全，身份证号512222197506××××，关联ＱＱ117981××××（昵称：左手跟我一起画彩虹）、关联微信号×××58（昵称：小小罗），绑定银行卡为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6217282042900071049。 被告人邱艳真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系义乌市兼职会计。2019年12月左右其通过一会计ＱＱ群看到一招聘广告，后加对方好友。对方ＱＱ号117981××××，ＱＱ呢称叫“左手跟我一起画彩虹”，微信名叫“小小罗”，微信号×××58，双方谈好月薪12000元，由其帮忙领取税控盘。其前后帮忙领取税控盘的公司有义乌市碧兴源新广告有限公司、金华市筑邦创高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浩洋佳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天睿立弘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金华市凌萧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义乌市碧香阁峰商贸有限公司、义乌市红迪亚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领取税控盘后，对方让美团跑腿上门将公司相关资料取走。 （2）证人刘某的证言附美团跑腿订单一份，证明其系美团跑腿人员。2020年3月26日经公司派单后，其前往ＥＭＳ童店营业部取件，后将该件送往新屋二区15幢1楼顺丰速递，由顺丰速递寄出。美团跑腿订单显示该笔业务系尚国银（系义乌市天睿立弘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下单，联系手机号为153××××1813，收件人为罗先生，支付宝交易订单号为2020032622001420001405796647。 （3）证人虞某的证言附快递查询截图一份，证明其系童店营业部ＥＭＳ邮递员。2020年3月26日上午，其派发经行政服务中心寄往稠江街道东畈新村22栋1单元402室尚国银的邮件快递，其到投递点后发现该栋楼房并无402室。经电话联系，对方是一操广东口音男子，表示会自行到营业部取件。同日下午，一美团跑腿男子到营业部将该件取走，该跑腿男子叫刘某，联系电话198××××2216。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安蒙多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通过微信从一陈姓男子（微信号和手机号均为135××××0682，微信昵称为“开真发票小陈”）处以1%的价格购买了200余万元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开票单位为义乌市碧兴源新广告有限公司、金华市筑邦创高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并分五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共计21096元。其与两家开票公司均无真实业务往来。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安蒙多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会计。2019年12月，其对张某说公司的进项发票不足，12月底，张某给了其义乌市碧兴源新广告有限公司的电子发票9张、金华市筑邦创高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电子发票10张，其将上述发票分两个月入账。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广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平时有业务费用产生，但是缺少票据来核销费用，于是其在网上找了一个开票的人，通过对方开了5张义乌市红迪亚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项目名称为业务开发费，并支付对方5000元。其与该开票公司无业务往来。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铜奇装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于2019年12月以票面金额的5%让别人开具了4张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开票单位为金华市筑邦创高广告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为广告费，并通过微信支付给对方3990元。其与该开票公司无业务往来。 2、被告人邱艳真的供述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丈夫被告人谢志浩自2019年上半年开始就有虚开发票行为，因缺少资金，被告人谢志浩让其从京东平台借款，尔后将资金投入开立公司。2020年4月中下旬开始，被告人谢志浩出门考察各地开立公司政策条件，先上深圳，后下浙江。期间，被告人谢志浩让其在家中帮忙连接开票网络、插入税务UKEY，被告人谢志浩在外操作开票。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上个月只卖了9000多元票”、“开票，有生意”、“今天卖票出去的”、“电脑上那个U盘拔出来，然后桌子上找到有个碧兴源广告的盘插进去”等对话内容。 3、书证 （1）交易订单号2020032622001420001405796647相关的支付宝账号、身份信息及2019年12月以来的交易流水，证明支付宝交易订单号为2020032622001420001405796647的支付宝账户身份为罗章全，身份证号512222197506××××，关联手机号153××××1813，关联ＱＱ117981××××（昵称：左手跟我一起画彩虹）、微信号×××58（昵称：小小罗），绑定银行卡为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6217282042900071049。 （2）税务稽查局相关开票数据，证明义乌市浩洋佳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碧兴源新广告有限公司、金华市筑邦创高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天睿立弘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金华市凌萧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义乌市红迪亚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义乌市碧香阁峰商贸有限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累计7500余万元，相关负责人无法联系，注册地虚假。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5月27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谢志浩位于东阳市××镇××村花园街××弄××号××公寓××室的住所，扣押罗章全等身份证三张、手机四只（苹果手机两只、华为ＨＯＮＯＲ手机一只、飞利浦直板手机一只）、银行卡四张、移动电话卡六张、移动Ｕ盘一个、苹果电脑一台、ＫＡＹＯＵ支付器一个。其中，一银行卡卡号为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6217282042900071049，一苹果手机手机号为153××××1813，关联微信号×××58（昵称：小小罗），关联ＱＱ117981××××（昵称：左手跟我一起画彩虹）。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记账凭证，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国家税务总局金华市税务稽查局线索移送函，归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谢志浩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志浩伙同被告人邱艳真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志浩系主犯，被告人邱艳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邱艳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志浩辩解没有虚开发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志浩、邱艳真系初犯，被告人邱艳真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谢志浩、邱艳真虚开发票的行为，侵犯的是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志浩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艳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谢志浩手机四只、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王培建 人民陪审员  傅子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亦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