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宁，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铁东区悦景空间设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解放东路******。投资人：宁宝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邸笑天，辽宁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满昌，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洪永，辽宁省法律顾问协会法律顾问。上诉人陈佳宁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悦景空间设计中心（以下简称悦景中心）、原审第三人刘满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佳宁提起上诉称：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辽0302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承接了朗庭国际20#2-6楼的装修工程。2020年6月13日，被上诉人投资人宁宝洋通过微信通知刘满昌第二天进场工作。6月20日，刘满昌通过微信通知陈明生第二天去朗庭国际干活，被上诉人和刘满昌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陈明生的工资和考勤都由刘满昌负责，次日7时30分左右，陈明生到达现场开始瓦匠工作，后突然昏倒，刘满昌拨打120急救电话，最终抢救无效，于8时58分死亡。上诉人于2020年7月13日向鞍山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经鞍山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鞍西劳人仲字[2020]23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服向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0月15日，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302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向贵院提起上诉。陈明生在被上诉人承揽的工程工作及发病是客观事实，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案法理分析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主体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故被上诉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之规定，被上诉人与陈明生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审法院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一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款认定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悦景中心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刘满昌述称：服从原审判决。悦景中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悦景中心与陈明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裁决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的法律依据是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四条，四、建筑施工、矿山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条所述的成立基础是建筑工程类合同，而非本案所述的简单装饰装修，本案主体即非工程类，也非工程合同项下的发包关系。因此，悦景空间仅与刘满昌成立劳务关系。故本条为用工主体责任的认定，并非本案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为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款，原仲裁委员会的仲裁法律认定错误，不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陈明生与刘满昌的关系悦景中心并不知情，陈明生既不接受悦景中心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限制，也不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更不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不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二、原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明。本案涉及内容为悦景中心、刘满昌、陈明生三方主体，仲裁委在未有刘满昌出庭的情况下仅依据悦景中心与陈佳宁的视频证据，即证明悦景中心与陈明生具备事实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情况。因此，应认定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三、悦景中心仅雇佣了刘满昌作为施工人员，陈明生到达现场目的未知。本案中悦景中心把两个卫生间的工作交给了刘满昌，并约定费用6000元。刘满昌为熟练瓦匠工作量较小，并未超过刘满昌个人的工作上限，也未约定具体完工日期。并且该工作的开始时间为6月14日，而陈明生为6月21日到达朗庭国际并死亡。该工作与陈明生到达并无明确关联。因此，刘满昌与陈明生的关系及情况悦景中心当时并不知情。也就不可能满足《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同时具备的情形。三、陈明生不具备提供事实劳动关系的能力。根据陈佳宁申诉书所述，陈明生于6月21日早7：30到达现场，7：37晕倒，7：52到达现场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为冠心病，发病至死亡间隔时间：约1小时余。陈明生在前述申诉书中仅经历了22分钟，即陈明生在路上已然有发病的前兆。且根据死亡证明记载，陈明生具有五年的冠心病史，其应明知冠心病患者不能参加重体力劳动。因此，陈明生根本不具备从事有偿劳动的能力，其到现场的想法及目的也无人可知。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悦景中心承揽了朗庭国际20#2-6楼的家庭装修工程。2020年6月13日，悦景中心投资人宁宝洋通过微信通知刘满昌第二天进场粘贴卫生间瓷砖，次日刘满昌进场干活。6月20日，刘满昌通过微信通知陈明生第二天去朗庭国际干活，次日7时40分许陈明生到达现场，几分钟后晕倒，刘满昌拨打120电话，陈明生被120急救车送至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抢救，于8时58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冠心病）。另查，陈佳宁系陈明生的女儿，于2020年7月14日向鞍山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鞍西劳人仲字[2020]231号仲裁裁决，认定悦景中心与陈明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再查，刘满昌的工程款6000元悦景中心已给付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明生与悦景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陈明生没有与悦景中心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那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陈明生由刘满昌招至朗庭国际20#2-6楼从事瓦匠工作，在工作中并不受悦景中心的劳动管理、指挥和监督，悦景中心亦不向陈明生支付劳动报酬，不符合《通知》的第二个要件，陈明生与悦景中心之间并未形成工作上的隶属关系与工资上的支付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鞍山市铁东区悦景空间设计中心与陈明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佳宁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这种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要有双方的合意。本案中，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佳宁的父亲陈明生在悦景中心承揽的家庭装修工程中从事瓦匠工作，因突发疾病去世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陈明生在工作中受悦景中心的指挥和管理，并由悦景中心支付劳动报酬。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陈明生与悦景中心之间并未建立起长期稳定的具有人身依附性的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陈明生与悦景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陈佳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佳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雪飞书记员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