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桂芳，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维，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霖，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华，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覃琦，男，1981年8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郑桂芳因与被上诉人谢光华、原审被告覃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钟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甘杨、陶霄溶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郑桂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维、朱明霖，被上诉人谢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桂芳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上诉费用由谢光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郑桂芳没有无偿受让房屋。首先，虽然《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覃琦将宜昌市西陵区港窑路32-23-235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郑桂芳，但此后郑桂芳通过归还小贷公司抵押贷款的方式实际向覃琦支付了500000元房款。一审中，郑桂芳已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未进行充分质证，导致最终认定有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证据不足。其次，即使不能认定前述500000元为支付覃琦的房款，至少郑桂芳对覃琦享有500000元的债权，则郑桂芳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房款的抵销权，行使抵销权并非必须启动司法程序确认自己的债权，可通过包括对方无异议的默示或者明示承认，不能因郑桂芳对覃琦没有提起诉讼就否认其债权，也不能因谢光华提起了诉讼就认为其对覃琦的债权优先于郑桂芳的债权。2.本案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没有对谢光华的债权造成损害。覃琦在2015年9月14日向谢光华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如不能按期还款，以覃琦的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到时由谢光华处置，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此前，即2014年11月19日，覃琦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了郑桂芳，转让行为发生在谢光华对该房屋享有权利之前，故该转让行为没有对谢光华造成任何损害，而且谢光华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即使给谢光华造成损失也应由谢光华自行承担，与郑桂芳无关。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谢光华行使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谢光华在2018年5月8日[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民初94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已得知房屋转让行为，至谢光华起诉时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除斥期间是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同时，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民初94号案件开庭审理时，郑桂芳已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覃琦向谢光华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明确该情形夫妻一方不承担责任。同时，2018年9月12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民初94号案件中所涉《借条》中借款人处“郑桂芳”签名不是本人书写，故谢光华最迟于2018年9月12日就可以确定郑桂芳在该民间借贷案件中不承担责任，无需等到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决郑桂芳不承担责任时才能确定是否行使撤销权。4.覃琦与郑桂芳在《离婚协议书》中做出有利于郑桂芳的约定符合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基本法律精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及相关规定的精神，郑桂芳与覃琦离婚时小孩才两岁，约定小孩归郑桂芳抚养，即使郑桂芳未支付案涉房屋的相应对价，按照现今物价水平以及抚养小孩所花精力，郑桂芳多分谢光华主张的230000元既符合常理，也符合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基本法律精神。5.覃琦存在婚内出轨的情况，郑桂芳并非无偿受让案涉房屋。在离婚时，覃琦作为过错方将房屋过户到郑桂芳名下，属于对郑桂芳以及婚生子进行补偿。在案涉房屋过户到郑桂芳名下之后，覃琦迫于外债压力要求郑桂芳将案涉房屋出售以便覃琦偿还债务，于是产生了向徐欢欢借款等后期郑桂芳帮助偿还徐欢欢借款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桂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光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桂芳的上诉请求。1.郑桂芳取得离婚中全部房产份额是依据《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的约定，该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房屋归郑桂芳所有，并没有约定对价或对覃琦进行住房补偿，郑桂芳系无偿取得房产。至于郑桂芳所述的归还小贷公司贷款相关事宜与取得房产无关，也不会改变无偿取得房产这一事实。而且，郑桂芳主张其对覃琦享有债权并行使抵销权更与本案撤销主张无关，也不是本案应审理的事项。2.本案无偿转让行为导致覃琦财产的减少，也导致谢光华在执行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葛洲坝法院中止执行，直接损害谢光华执行债权的实现。郑桂芳主张是否损害谢光华抵押债权与损害谢光华执行债权是两回事，不是同一法律事项，谢光华主张的是覃琦个人财产减少损害了谢光华执行债权的实现。3.本案并没有过除斥期间，撤销事由是损害发生之日起计算，而不是简单的理解为发生时即开始计算一年，谢光华在诉状中也明确说明了理由，只有在知道撤销事由也就是指该事由损害了谢光华利益时才开始计算一年的除斥期间。故本案除斥期间的计算应当从葛洲坝法院中止执行开始，此时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财产的约定才损害了谢光华的利益。如果谢光华执行覃琦财产，而覃琦可以以其他财产履行生效裁判，则即使覃琦与郑桂芳之间约定财产归郑桂芳一人所有，也不损害谢光华的利益。4.妇女权益的保护是在处理离婚纠纷中应当注意的事项，而本案是外部债权关系，两者完全不同，在对外债权保护上，婚姻中双方应为同一主体，共同对外承担责任，不能以保护婚姻中一方的利益为由而损害外部债权人的利益。覃琦与郑桂芳系恶意逃避债务而签订《离婚协议书》并无偿转让财产。本案借款时间是2014年6月25日，约定还款时间是2014年7月25日，到期覃琦未还款。二人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在2015年2月29日将案涉房屋登记至郑桂芳名下。覃琦在明知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仍签署无偿转让财产的离婚协议，且覃琦与郑桂芳至今仍居住在案涉房屋中，这种恶意行为应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覃琦未提供陈述意见。谢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覃琦、郑桂芳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将案涉房屋全部归女方所有的约定。2.判令郑桂芳将出售案涉房屋所得价款的一半即23万元直接支付给谢光华，以清偿谢光华依据（2018）鄂059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对覃琦的债权。3.本案的诉讼费由覃琦、郑桂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琦与郑桂芳于2005年8月19日结婚。2014年6月25日，覃琦、郑桂芳向谢光华出具借条，借谢光华60万元，约定偿还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2014年11月19日，覃琦与郑桂芳协议离婚，其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约定：（1）住房情况：案涉房屋一套，暂无房产证，该房归女方所有，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业主姓名变更手续，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一切变更手续，过户前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及过户费均由男方负责。关于双方债权债务：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共同债务，双方协商同意，由男方负责偿还。婚姻存续期间，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发生的债务或担保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覃琦承担，共同购买的房屋由郑桂芳所有（房屋尚未初始登记）。2015年1月23日，覃琦与郑桂芳共同填写《房屋登记信息询问表》，覃琦在“其他需要询问事项”栏内填写“我们夫妻双方共同约定该房屋所有权归郑桂芳单独所有，与本人无关”。《宜昌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该房屋为转移登记，申请人为郑桂芳，出让方为覃琦。即房屋登记在郑桂芳名下，覃琦放弃共同共有的份额。2015年1月29日，郑桂芳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证号为宜市房权证西陵区字第**。因到期未还款，2015年9月，覃琦向谢光华出具承诺书，约定2015年11月底还款，如不能按时还款，以本人（覃琦）房屋作为抵押，到时（未还借款），（房屋）由债权人处置。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后覃琦未按约定还款。2018年3月，谢光华向葛洲坝人民法院起诉覃琦和郑桂芳，要求偿还借款。诉讼过程中的2018年5月7日，郑桂芳向法庭出示离婚协议，称其与覃琦已经离婚，覃琦的债务系个人债务，借条上的签名虚假。2018年12月17日，葛洲坝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592民初94号判决，其中第一项判项为：覃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光华偿还借款本金610000元，并向谢光华支付自2014年7月25日起以6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第三项判项为：驳回谢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于2018年12月18日送达给谢光华。谢光华于2019年4月3日向葛洲坝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葛洲坝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鄂0592执1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覃琦名下除了鄂Ｅ×××**号车辆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13日，谢光华通过网络立案系统向本院起诉覃琦和郑桂芳，诉讼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即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为：1.债权合法有效；2.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债权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1.本案中，谢光华的债权经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2.覃琦与谢光华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6月25日，约定偿还时间在2014年7月。覃琦在明知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仍与郑桂芳协议离婚，并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宜昌市西陵区××号的住房一套约定全部归郑桂芳所有，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如果覃琦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则该无偿转让行为不会对谢光华的债权造成损害。但2019年9月27日，（2019）鄂0592执1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即可以认定覃琦无偿转让夫妻共同财产中自己应得的份额，对谢光华造成损害。3.覃琦与郑桂芳的离婚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房产过户的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谢光华知道覃琦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其债权造成损害的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没有超过五年的最长期间和一年的除斥期间。郑桂芳称覃琦没有无偿将房屋转让，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覃琦与其之间存在有偿转让房屋的事实。郑桂芳同时辩称谢光华已过除斥期间以及谢光华的债权并没有受到损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光华同时提出要求郑桂芳向其支付2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撤销权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覃琦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谢光华要求撤销覃琦与郑桂芳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宜昌市西陵区××号的房屋全部归郑桂芳所有约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覃琦与郑桂芳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2条第（1）项，即：位于宜昌市西陵区××号的住房**，暂无房产证，该房归女方所有，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业主姓名变更手续，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一切变更手续，过户前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及过户费均由男方负责。二、驳回谢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5元，保全申请费1670元，由谢光华负担2000，覃琦、郑桂芳共同负担20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桂芳向本院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于证明郑桂芳已就案涉房屋支付对价。一审已经提交过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覃琦存款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抵押借贷合同》一份作为该组证据的辅助证据。第二组证据：证据一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民初94号案件2018年5月8日开庭笔录一份；证据二照片（覃琦现任妻子曹昀）三张。用于证明谢光华于2018年5月8日知道案涉房屋转移，现提起本案诉讼超过除斥期间，且案涉房屋并非无偿转让，因覃琦存在婚内出轨，案涉房屋具有一定的补偿性质。被上诉人谢光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覃琦与郑桂芳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能达到郑桂芳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谢光华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照片中是何人以及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覃琦在与郑桂芳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郑桂芳所有是否属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二、谢光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行使撤销权期间。一、关于覃琦在与郑桂芳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郑桂芳所有是否属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的问题。本案中，覃琦与郑桂芳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双方共有财产和债权债务作出了约定，包括案涉房屋归郑桂芳所有，覃琦与郑桂芳各分得交通工具一辆，各自名下存款各自所有以及双方共同债务由覃琦负责偿还等。可见覃琦放弃案涉房屋的权利并未获得相对应的利益，应认定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至于郑桂芳主张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其代覃琦偿还了欠款，系向覃琦支付取得案涉房屋的对价，郑桂芳基于离婚协议取得案涉房屋不应认定为无偿转让。本院认为，郑桂芳所主张在《离婚协议书》签订后代覃琦偿还欠款的行为系郑桂芳与覃琦婚姻关系解除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郑桂芳帮覃琦偿还欠款，在郑桂芳成为覃琦债权人的前提下，该偿还欠款的行为并未使覃琦的积极财产有所增加，不应认定为郑桂芳对覃琦支付案涉房屋的对价，故对郑桂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谢光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行使撤销权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谢光华系在向葛洲坝人民法院起诉覃琦和郑桂芳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案件[（2018）鄂0592民初94号]的审理过程中，知晓覃琦与郑桂芳签订《离婚协议书》并无偿转让案涉房屋。本院认为，前述案件中，谢光华将郑桂芳列为共同被告，要求郑桂芳承担与覃琦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谢光华知晓无偿转让行为之时，郑桂芳是否为共同债务人并未确定。若生效判决确认郑桂芳为共同债务人，则《离婚协议书》中无偿转让案涉房屋行为并未有害于谢光华债权；但若生效判决确认郑桂芳并非共同债务人，则此时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才对谢光华债权造成损害。事实上，（2018）鄂0592民初94号判决确认谢光华所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覃琦一人承担，故本案撤销权行使的期间应自谢光华签收前述判决之日起算，即2018年12月18日。而债权人撤销权又称废罢诉权，应由债权人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故谢光华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网上立案系统提交本案起诉材料，应视为其已在期间内行使该撤销权。故对郑桂芳提出谢光华行使撤销权已过法律规定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桂芳主张《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郑桂芳所有符合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基本法律精神，不应撤销。本院认为，覃琦在明知尚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无偿转让案涉房屋，显属恶意逃避债务，已经超出了一般情况下离婚财产分割中给予另一方以照顾、补偿的合理范畴。并且覃琦与郑桂芳之间婚姻关系中的过错补偿及子女抚养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但不能成为损害本案债权人利益的合法理由。综上，郑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郑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甘 杨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