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4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州九龙县乌拉溪乡。法定代表人：罗登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双福，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路绿，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刘斌，男，1977年5月3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审第三人：四川山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州甘孜县清河街**。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盛）因与被上诉人薛双福，原审第三人刘斌、四川山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山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龙山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建、杨华，被上诉人薛双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路绿，原审第三人四川山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李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山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遗漏认定重要事实。1.2012年7月17日，薛双福向刘斌转账60万，附言为货款，薛双福已签字确认，说明薛双福与刘斌之间存在货物买卖法律关系，货款非借款，故一审将其认定为借款错误；2.2012年7月24日，薛双福向刘斌转账40万，附言为投资款，薛双福已签字确认，说明薛双福与刘斌之间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投资款非借款，故一审将其认定为借款错误；3.2012年7月24日，薛双福向九龙山盛转账400万，附言为投资款，薛双福已签字确认，说明薛双福与九龙山盛之间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投资款非借款，故一审将其认定为借款错误；4.2012年7月27日，薛双福向四川山盛转账495万，该款系股权转让款，并非借款，一审将其认定为借款错误。（1）据四川山盛陈述，2011年刘斌、王某为了收购九龙山盛100%的股权，先后与原股东刘某1、黄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其中2011年3月王某收购刘某122%的股权，应付股权转让款451万，2011年7月，刘斌收购刘某18%股权，应付转让款164万，2011年王某收购黄某10%股权，应付转让款20.5万元，2011年7月刘斌收购黄某60%股权，应付转让款1230万元，刘斌和王某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2050万元；（2）薛双福于2012年7月27日向四川山盛转账的495万系为了偿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四川山盛也确认系代刘某1、黄某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薛双福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薛双福明知该款系用于偿还股权转让款；（3）上述股权转让款系刘斌、王某因收购股权发生的个人债务，并非九龙山盛的债务，九龙山盛不可能由公司借款去偿还刘斌的个人债务，薛双福转账偿付股权转让款，仅系刘斌和薛双福之间的个人关系，不能认定为案涉借款。5.薛双福在2012年7月27日转账495万的凭据中注明“付5万现金”，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交付地点、接收人、交付过程等事实，因此该5万现金不能认定已经交付，不能认定为案涉借款。6.2012年7月27日的《借条》、《收条》不能证明薛双福当日已经提供1000万借款，不能证明刘斌在当日已经收到该1000万，而且《收条》中没有明确款项的借款性质。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须以实际提供为生效要件，薛双福不能将上述的60万货款、40万投资款、400万投资款、495万股权转让款作为该1000万借款。即便2012年7月27日《借条》、《收条》真实，因薛双福未提供该1000万借款，案涉借款法律关系未生效。二、一审认定赵某系实际控制人错误。现有证据显示赵某仅仅是九龙山盛2014年的股权转让关联方，并非九龙山盛实际控制人，也并非持有九龙山盛的股份，故一审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三、一审未调查取证，程序不合法。九龙山盛为了查明薛双福的资金来源、为了查明刘斌收取40万投资款和60万货款的资金去向，向法院申请调取二人2012年的交易明细，该申请系在开庭前邮寄、庭审中再次提出，但是一审认定“庭审结束后申请”是错误的。九龙山盛的调查取证申请有利于查明案件客观事实，属于应当调查范围。四、一审未采信《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31日债务清单》错误。2014年10月17日，刘斌转让九龙山盛的股权时，公司债务为7709.92万元，具体以《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31日债务清单》为准，该债务清单显示公司债务并未包含本案案涉借款。该债务清单至关重要，属关键性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依法采信。五、一审认定薛双福按指令转账、认定款项性质为借款是错误的。1.案涉款项系薛双福自愿转账，其主张按照刘斌的指令转账没有证据佐证，刘斌是否实际收款、收款后是否交付九龙山盛，在九龙山盛否认收款的情况下，薛双福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在薛双福没有完成举证的情况下，认定薛双福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显失公允；2.薛双福在转账时已经明确所转款项的用途为“货款”、“投资款”、“股权转让款”，非借款，九龙山盛无需对此举证，一审将货款、投资款背后的法律关系举证义务分配给九龙山盛是错误的。本案款项性质应当依据薛双福的自认予以认定。六、一审认定月息2%错误，计算剩余本金的方式错误。1.据2012年7月27日的《借条》显示“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同类国家法定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却认定月息为2%明显错误；2.在确定合法利息保护、计算剩余本金时，一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视协议约定的国家法定利率四倍而不顾，错误将利息按照36%进行确定，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非法而折抵借款本金并据此确定本案的剩余本金为5242458.43元，该错误应当纠正；3.按薛双福自述，从2012年8月起按每月4%、每月40万的标准收取利息至2015年1月，在《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同类国家法定利率的四倍”情况下，应当按约定计算利息，不应当按年利率36%计算，对超出四倍利率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因此一审计算剩余本金的方式是错误的。薛双福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答辩人已经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已完成举证责任。赵某是九龙山盛实际控制人是上诉人当庭自认并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赵某是实际控制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31日债务清单》是刘斌与九龙山盛公司内部资料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四川山盛述称，四川山盛与薛双福以及与九龙山盛原股东刘斌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四川山盛收到案涉的495万元是事实，但这是四川山盛代股东黄某、刘某1收取的刘斌、王某的股权转让款，并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薛双福是受托代付。四川三盛收取49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至于九龙山盛与薛双福之间是何种关系，由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处理。刘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薛双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4日至清偿借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金额1000万元的20%计算）；2.判令被告依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刘斌转款60万元，2012年7月24日向第三人刘斌转款40万元，当日向被告九龙山盛转款400万元，2012年7月27日向第三人四川山盛转款495万元。以上银行支付凭证附言载明为“货款”或“投资款”。2012年7月27日被告九龙山盛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甲方（原告）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乙方（被告）用于合法经营使用。出借期限从2012年7月27日至（未约定期限）。借款利率为同类国家规定法定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届满后本息同时结清。乙方为保证按时付清和归还甲方的借款，经其共有权人同意，自愿用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财产质押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合法抵押登记于甲方名下。”，《借条》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及刘斌签字。同日第三人刘斌出具给原告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薛双福1000万元。收款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刘斌。”。未加盖公司印章。查明，工商信息显示自2011年9月2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止，第三人刘斌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09年4月13日至2011年11月14日止，被告公司系第三人四川山盛股东；案外人黄某于2011年11月10日退出被告公司股东，2011年11月14日至今系第三人四川山盛股东；案外人刘某1于2011年9月28日退出被告公司股东，2009年4月13日至今系第三人四川山盛股东。案外人马某系关联案（2018）川3401民初3976号、3977号原告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联络员，同时该关联案中的原告公司法人股东西昌市鑫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系本案原告薛双福和马某。另查明，庭审中，被告抗辩《借条》上的公司印章不真实，但当庭放弃对其真伪的鉴定。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975号原审开庭记录中被告自认“被告公司在2014年10月之前的股东是刘斌和王某，实际控制人是赵某。”本次庭审中，被告提交的2014年10月17日《关于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关联方赵某…”，赵某在该协议上有签名捺印。被告自认赵某持有被告公司股份。再查明，原告自认从2012年8月起赵某按月息4%向马某的账户每月支付利息。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止赵某按月向马某的账户转款625000.00元。原告再自认每月转款的625000.00元中有225000.00元系（2018）川3401民初3976号案的利息，2015年1月赵某转款至薛双福账户的1000万元中有240万元系涉案款项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4%计算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止）。庭审结束后，被告公司申请调取原告2012年1月-12月的交易明细、第三人刘斌2012年1月-12月的交易明细、第三人四川山盛2012年7月-12月的交易明细，因涉案金额的往来明细原告已提供完毕，故要求调取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不再调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受第三人刘斌的指令转款、款项性质及利息的认定的问题。案涉《借条》、《收条》系时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斌出具，并在《借条》上加盖有公司印章。《借条》明确1000万元系借款，并约定有利息，同时出具的《收条》确认收到1000万元。涉案款项分别转入被告公司、第三人刘斌、第三人四川山盛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原告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作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刘斌本人代表行为的真实性。对该款项交易相对方与借款人不一致存在的相关瑕疵必须经过工商查询才能知晓、必须谙熟公司法相关规范才能避免因被告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风险，如若将此全部归属于债权人的审查义务范围，亦有违合同法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原告基于对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真实性的信赖、基于对被告公司真实印章的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条》、《收条》的真实性，无需进一步鉴别该款项应当转入谁的账户，由谁的账户支付利息的知情权、监督权的问题。因此，原告作为出借人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主观上构成善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规定，原告主张与被告公司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四川山盛之间的股东变更、支付的款项是否是股东对价的股权转让款及被告公司股东变更时原股东是否真实披露了对外债务等受《公司法》调整，其以合同形式的对外行为亦受合同法的制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被告公司除在原审中自认赵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外，本案递交的《关于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进一步证明赵某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赵某按月支付至马某和原告账户的款项认定为案涉借款的利息为宜。从案涉《借条》、《收条》及利息的给付情况判断，原告主张支付被告公司现金5万元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及案涉借款月利率按4%履行的事实，本案剩余借款本金计算方式如下：2012年8月扣除应付利息30万元=1000万元×3﹪，超付利息10万元，剩余本金9900000.00元；9月扣除应付利息297000.00元=9900000.00元×3﹪，超付利息103000.00元，剩余本金9797000.00元；10月扣除应付利息293910.00元=9797000.00元×3﹪，超付利息106090.00元，剩余本金969910.00元；11月扣除应付利息290727.30元=9690910.00元×3﹪，超付利息109272.70元，剩余本金9581637.30元；12月扣除应付利息287449.119元=9581637.30元×3﹪，超付利息112550.881元，剩余本金9469086.419元；2013年1月扣除应付利息284072.5926元=9469086.419元×3﹪，超付利息115927.4074元，剩余本金9353159.012元；2月扣除应付利息280594.7703元=9353159.012元×3﹪，超付利息119405.2297元，剩余本金9233753.782元；3月扣除应付利息277012.6135元=9233753.782元×3﹪，超付利息122987.3865元，剩余本金9110766.396元；4月扣除应付利息273322.9919元=9110766.396元×3﹪，超付利息126677.0081元，剩余本金8984089.387元；5月扣除应付利息269522.6816元=8984089.387元×3﹪，超付利息130477.3184元，剩余本金8853612.069元；6月扣除应付利息265608.3621元=8853612.069元×3﹪，超付利息134391.6379元，剩余本金8719220.431元；7月扣除应付利息261576.6129元=8719220.431元×3﹪，超付利息138423.3871元，剩余本金8580797.044元；8月扣除应付利息257423.9113元=8580797.044元×3﹪，超付利息142576.0887元，剩余本金8438220.955元；9月扣除应付利息253146.6287元=8438220.955元×3﹪，超付利息146853.3713元，剩余本金8291367.584元；10月扣除应付利息248741.0275元=8291367.584元×3﹪，超付利息151258.9725元，剩余本金8140108.611元；11月扣除应付利息244203.2583元=8140108.611元×3﹪，超付利息155796.7417元，剩余本金7984311.871元；12月扣除应付利息239529.3561元=7984311.871元×3﹪，超付利息160470.6439元，剩余本金7823841.226元；2014年1月扣除应付利息234715.2368元=7823841.226元×3﹪，超付利息165284.7632元，剩余本金7658556.463元；2月扣除应付利息229756.6939元=7658556.463元×3﹪，超付利息170243.3061元，剩余本金7488313.156元；3月扣除应付利息224649.3947元=7488313.156元×3﹪，超付利息175350.6053元，剩余本金7312962.551元；4月扣除应付利息224649.3947元=7488313.156元×3﹪，超付利息175350.6053元，剩余本金7312962.551元；5月扣除应付利息213970.5428元=7312962.551元×3﹪，超付利息186029.4572元，剩余本金6946321.97元；6月扣除应付利息208389.6591元=6946321.97元×3﹪，超付利息191610.3409元，剩余本金6754711.63元；7月扣除应付利息202641.3489元=6754711.63元×3﹪，超付利息197358.6511元，剩余本金6557352.978元；8月扣除应付利息196720.5894元=6557352.978元×3﹪，超付利息203279.4106元，剩余本金6354073.568元；9月扣除应付利息190622.207元=6354073.568元×3﹪，超付利息209377.793元，剩余本金6144695.775元；10月扣除应付利息184340.8732元=6144695.775元×3﹪，超付利息215659.1268元，剩余本金5929036.648元；11月扣除应付利息177871.0994元=5929036.648元×3﹪，超付利息222128.9006元，剩余本金5706907.748元；12月扣除应付利息171207.2324元=5706907.748元×3﹪，超付利息228792.7676元，剩余本金5478114.98元；2015年1月扣除应付利息164343.4494元=5478114.98元×3﹪，超付利息235656.5506元，剩余本金5242458.43元。故被告九龙山盛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5242458.4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告抗辩案涉款项为银行凭证载明的“货款”或“投资款”，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4日至清偿借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利息对其损失已进行了填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薛双福借款本金为5242458.43元；二、由被告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薛双福借款利息（以5242458.4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2月4日至清偿借款日止）；三、驳回原告薛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97.00元，由被告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凉山州金利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西昌市鑫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实刘斌和西昌市鑫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金利源典当的股东、薛双福是西昌市鑫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刘斌和薛双福涉嫌串通损害上诉人九龙山盛利益，将个人债务转嫁为九龙山盛的公司债务。被上诉人薛双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与案涉借款无关，不应作为新证据提交。原审第三人四川三盛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与四川山盛无关。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因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事实再行认定。上诉人于二审庭审前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以需要重点核实薛双福2012年7月27日向四川山盛账户转账495万元、2012年7月24日向九龙山盛转账400万元、2012年7月24日向刘斌转账40万元、2012年7月17日向刘斌转账60万元的事实以及薛双福转款资金来源的事实为由申请调查薛双福账号尾号为5467的银行账户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以需要重点核实刘斌在2012年7月24日收到薛双福转款40万、在2012年7月17日收到薛双福转款60万的事实以及收款以后如何使用该款的事实为由申请调查刘斌账号尾号为9718的银行账户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以重点核实四川山盛在2012年7月27日收到薛双福转账495万以及收款后如何使用该款的事实为由申请调取四川山盛账号尾号为0153的银行账户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由于其申请中提及需要核实的转款事实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案件号（2017）川3401民初1652号）时薛双福已经向法庭提交的中国银行2012年7月27日的金额为495万元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中国银行2012年7月24日金额为400万元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中国银行2012年7月24日金额为40万元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中国银行2012年7月17日金额为60万元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以及薛双福账号129********账户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未予准许。为查明本案中的疑点，本院依职权到中国银行调取了薛双福账号尾号为5467的银行账户与刘斌账号尾号为9718的银行账户之间自2012年7月17日起半年内的账户往来明细及交易凭证以及薛双福账号尾号为5467的银行账户与四川山盛账号尾号为0153的银行账户之间自2012年7月27日起半年内的账户往来明细及交易凭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由于中国银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中不能提供对方账户户名，所载明的“对方账号”也非该笔交易中的对手实际账号，因此本院从上述证据中未能找到对本案作出判断的有用信息。随后本院依职权到西昌市农行碧海蓝天支行调取了赵某账号为622********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的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刘斌账号为622********的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的账户交易明细，由于该行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显示对手账号和户名，本院再次依职权到凉山州农业银行调取赵某账号为622********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的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刘斌账号为622********的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的账户交易明细。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对案外人四川三盛法定代表人刘某1的丈夫黄某进行了询问，其自述其妻刘某1是四川三盛法定代表人，其本人是四川三盛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黄某称其原系九龙山盛股东，其与案外人赵某商谈转让九龙山盛股权，赵某是实际的老板、具体经办人员是刘斌。股权转让商定之后，几千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均是由黄某指示赵某转入黄某指定的账户，而转出账户亦是由赵某自行指定的其他账户。本案所涉495万元的转款系黄某要求赵某转入四川山盛的账户。黄某称其并不认识薛双福。对上述询问笔录，上诉人九龙山盛质证意见如下：1.黄某称赵某是实际老板与事实不符；2.对黄某关于495万元系四川山盛代刘某1、黄某收取的股权转让款的陈述无异议，该款项支付义务主体是刘斌和王某，并非九龙山盛，不能推定为薛双福向九龙山盛提供的借款；3.对黄某没有收到5万元现金的陈述无异议，该陈述说明薛双福在该495万元凭证上注明“付5万元现金”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薛双福质证意见如下：495万元确实是九龙山盛的法定代表人刘斌在公司借钱时说要把款项打到刘斌指定账户，这笔钱也确实打到四川山盛的公司账户，至于款项用作什么用途被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与黄某从来不认识。原审第三人四川三盛质证意见如下：对黄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也能证明四川三盛是代九龙山盛原股东刘某1和黄某收取的股权转让款495万元。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上诉人九龙山盛质证意见如下：1.针对本院依职权在中国银行调取的证据，上诉人九龙山盛对薛双福持有的中国银行尾号5467账号与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的尾号0969账号为薛双福的同一账户无异议，该账号分别于2012年7月17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7月27日分别向对方尾号为0025账户转账60万元、40万元、400万元、495万元是事实，但是该交易清单没有对方账号的姓名，无法分清该0025账号与刘斌、九龙山盛、四川山盛的具体关系。并且薛双福的资金来源均来自尾号为0001的账户，因无法核实该账户名称信息，无法核实薛双福资金来源，无法排除薛双福0969账户存在的资金账户往来涉及虚假诉讼的可能；关于资金用途应当以薛双福提交的《汇兑支付往账凭证》载明的“货款”、“投资款”为准，并非借款。因此需要进一步调查薛双福0969账号交易对手姓名等信息。2.针对本院依职权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证据，上诉人九龙山盛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九龙山盛认为薛双福2012年7月17日通过尾号5467账户向刘斌尾号9718的账户转账60万元以及同年7月24日转账的40万元属实，但是刘斌在收到60万元、40万元当日将向案外人刘某2转支566700.00元，向案外人刘某3转账400000.00元，并未将以上款项转入九龙山盛账户。因此，刘斌接受薛双福转账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九龙山盛无关。同时，薛双福的转账凭证中的附言载明“货款”和“资金周转”，足以证明该转账资金不是借款。现有证据足以说明，薛双福主张向九龙山盛提供了上述60万元和4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述交易明细反映刘斌有向马某多次转账行为，根据薛双福陈述马某是西昌市鑫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而鑫盛公司的股东是薛双福和马某，因此上述资金往来可以证实刘斌个人与马某或薛双福或鑫盛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同时薛双福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这1000万元是我个人借给刘斌的。”，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斌以九龙山盛法定代表人身份向薛双福借款。上述交易明细还反映赵某账户与刘斌账户之间存在大量、多笔资金往来，且与九龙山盛无关。因此薛双福主张刘斌以九龙山盛法定代表人身份、赵某以九龙山盛实际控制人身份向其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3.针对本院对案外人黄某的调查笔录，上诉人九龙山盛质证认为黄某称赵某系实际的老板与客观事实不符，对黄某关于495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以及没有收到5万元现金的陈述无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薛双福质证意见如下：1.针对本院依职权在中国银行调取的证据，中国银行的交易清单以及相关在银行留存的凭证都是真实的，这组证据证明了薛双福所提供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以及薛双福在庭审中陈述的相关事实的真实性。薛双福已经按照双方的借条履行了出借义务，该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从相应的材料也可以看出薛双福与刘斌、赵某之间除了本案以及另外两案的借贷关系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往来交易。2.针对本院依职权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证据，薛双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上述交易记录可见，薛双福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且九龙山盛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按照约定代九龙山盛支付了相应利息。上述流水中反映的2012年6月20日刘斌转入薛双福账户的100万元系刘斌在凉山州金利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款，与案涉借款无关，除此之外薛双福与刘斌没有其他经济交易往来。3.针对本院对案外人黄某的调查笔录，被上诉人薛双福质证认为495万元确实是九龙山盛的法定代表人刘斌在公司借钱时说要把该笔款项转至刘斌指定的账户，这笔钱也确实转到了四川山盛的账户上，具体的款项用途薛双福当时并不清楚，也不认识黄某。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原审第三人四川山盛质证意见为：1.针对本院依职权在中国银行调取的证据，四川山盛只认可与薛双福之间2012年7月27日发生过一笔495万元的资金往来，该笔款项是四川三盛代股东收取的转让九龙山盛的转让价款，除此之外，四川山盛与薛双福之间没有认可经济及资金往来；2.针对本院依职权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证据四川山盛认为该交易明细与四川山盛无关，故对证据三性不予发表意见，同时认为该证据可以印证四川山盛收到的案涉款项系薛双福代刘斌向四川山盛股东黄某、刘某1收取的转让九龙山盛股权的部分转让款、四川山盛实为代收的主张。3.针对本院对案外人黄某的调查笔录，上诉人九龙山盛质证认为黄某所述均是事实，也能证明四川三盛是代九龙山盛原股东刘某1和黄某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以上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对其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再行分析认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工商信息显示自2011年9月2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止，原审第三人刘斌系九龙山盛法定代表人；案外人马某系案外人凉山州金利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联络员，同时金利源典当的法人股东西昌市鑫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系薛双福和马某，马某曾经在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川3401民初1651号金利源典当起诉九龙山盛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中,作为金利源典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次诉讼。案外人黄某、刘某1原系九龙山盛股东，黄某于2011年11月10日退出九龙山盛，刘某1于2011年9月28日退出九龙山盛，黄某、刘某1目前系原审第三人四川山盛的股东。2012年7月17日薛双福向原审第三人刘斌转款6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载明附言为“货款”，2012年7月24日向刘斌转款4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载明附言为“投资款”，当日还向上诉人九龙山盛转款4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载明附言为“投资款”，2012年7月27日向原审第三人四川山盛转款495万元。2012年7月27日上诉人九龙山盛向被上诉人薛双福出具的《借条》载明“甲方（薛双福）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乙方（九龙山盛）用于合法经营使用。出借期限从2012年7月27日至（未约定期限）。借款利率为同类国家规定法定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届满后本息同时结清。乙方为保证按时付清和归还甲方的借款，经其共有权人同意，自愿用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财产质押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合法抵押登记于甲方名下。”，《借条》加盖有九龙山盛印章及刘斌签字。同日原审第三人刘斌向薛双福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薛双福1000万元。收款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刘斌。”，该收条未加盖公司印章。另查明，庭审中，九龙山盛抗辩《借条》上的公司印章不真实，但当庭放弃对其真伪的鉴定。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975号原审开庭记录中九龙山盛自认“被告公司在2014年10月之前的股东是刘斌和王某，实际控制人是赵某。”庭审中，九龙山盛提交的2014年10月17日《关于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关联方赵某…”，赵某在该协议上有签名捺印。九龙山盛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薛双福2012年1月-12月的交易明细、刘斌2012年1月-12月的交易明细以及四川山盛2012年7月-12月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金额的往来明细薛双福已提供完毕，故对该申请未予准许。还查明，在关联案件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1653号案件于2017年9月11日一审开庭时，金利源典当自认“刘斌确实是原告公司股东，但只占原告公司5%的股份。”。薛双福在本案起诉时自认已经实际收取案涉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月期间的利息，在庭审中，薛双福自认其每月实际收到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4%予以收取利息40万元，薛双福自认马某的银行每月收到的的62.50万元中有22.50万元系关联案件（2018）川3401民初3976号案的利息，剩余40万元系本案利息，并自认2015年1月赵某转来的款项1000万元中有240万元是本案借款从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按月利率40%支付的共计6个月的利息。再查明，薛双福在一审庭审中为证实九龙山盛按照月利率4%向马某的账户支付利息，提交了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未能显示对手交易信息；其提交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以及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亦未能显示对手交易信息；其提交的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7月30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赵某账户向马某账户转款明细情况如下：2014年3月4日转款62.50万元、3月15日转款20万元、3月21日转款80万元、4月4日转款62.5万元、4月14日转款20万元、4月21日转款80万元、5月4日转款62.50万元、5月14日转款20万元、6月20日转款一笔80万元和一笔62.5万元、6月21日转款80万元、7月4日转款62.50万元、7月14日转款20万元。该交易流水还显示赵某账户于2012年7月21日向马某账户转款80万元、于2012年7月25日向马某账户转款35万元、于2012年10月21日向马某账户转款80万元、于2012年11月21日向马某账户转款80万元；赵某账户于2012年11月19日收到刘斌账户转款3万元、于2012年11月29日向刘斌账户转款500万元；赵某账户于2012年12月21日向马某账户转款80万元。2012年10月26日九龙山盛分五笔、每笔500万元向赵某账户转入人民币共计2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斌作为九龙山盛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收到案涉款项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是九龙山盛收到案涉借款的行为，即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如何认定案涉借款利率的约定并进行本息折抵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条上明确载明乙方（借款人）为九龙山盛，该借条系时任九龙山盛法定代表人的刘斌以公司名义出具并加盖有九龙山盛的公章，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主体是九龙山盛，薛双福与九龙山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虽然薛双福只是口头主张其受九龙山盛法定代表人刘斌通过手机短信的指示将款项转入九龙山盛实际控制人赵某账户而未能提交该手机短信记录予以证实，但是根据原审第三人四川三盛对495万元的陈述结合本院对四川三盛股东黄某的询问可以认定案涉495万元款项系刘斌指定转入的款项。另外金额分别为60万元和40万元的转款直接进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斌的个人账户，可以认定为债务的混同，刘斌个人应与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特别是本案中九龙山盛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斌在2012年7月27日出具借条的当天另行还出具了一张收条，虽然该收条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但是结合借条的内容，可以认定刘斌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公司收到案涉借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确认收到1000万元，这张收条既能印证案涉的三笔转款系本案借款的支付凭证，同时也印证薛双福关于另行实际支付了5万元现金的事实主张，在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薛双福与刘斌存在恶意串通的前提下，刘斌收到款项后具体如何使用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因此本院依法将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1000万元。上诉人以《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31日债务清单》能证实刘斌转让九龙山盛的股权时，公司债务为7709.92万元，该债务并未包含案涉借款为由主张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本院认为九龙山盛系独立民事主体，其内部股权的变动、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对外不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以薛双福在款项汇款时的附言系“投资款”、“货款”为由主张案涉转款并非借款性质，则应当对投资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没有举证证实该款项实际用于投资关系的情形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案涉借款的本金依法认定为1000万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薛双福以其已经实际收到上诉人每月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40万元为由主张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40万÷1000万），同时本案一审中薛双福提交的马某的银行明细以及本院二审中依职权调取的赵某的银行明细也能反映出上述两个账户之间在某一时间段确实存在有规律的款项支付，但是由于九龙山盛否认4%的利率约定并且九龙山盛与薛双福签订的《借条》上载明“借款利率为同类国家规定法定利率的四倍”，因此虽然赵某的银行账户曾经在一段期间内有规律地每月支付款项，但是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九龙山盛作为借款人在与薛双福签订《借条》之后又作出过对“同类国家规定法定利率的四倍”的原约定进行变更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对案涉借款的利率约定本院认为应当以借贷双方的书面约定予以确认为宜。双方当事人约定利息为“国家法定利率的四倍”，经查，2012年6月央行规定的基准贷款年利率为“六个月（含）5.85%、六个月至一年（含）6.31%、一至三年（含）6.4%、三至五年（含）6.65%、五年以上（含）6.8%”，本院参照一年期贷款利率6.31%的四倍计算为25.24%。薛双福自认从2012年8月起已经实际每月收到案涉借款利息40万元，并自认2015年1月收到的1000万元中有240万元是支付截止2015年1月期间共计6个月的利息，在庭审中，薛双福自认其每月实际收到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4%予以收取，虽然本院对其以此为由主张月利率约定为4%的事实主张不予支持，但是其所自认收款金额属于对对方当事人有利的自认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双方书面约定25.24%利率的利息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自认每月收到的利息总额中按照月利率2.1%（25.24%÷12个月）计算后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依法逐月折抵本金，以此方法计算至2014年7月27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4148791.13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因薛双福自认其在2015年1月21日薛双福账户收到的1000万元中有240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的借款利息，因此本院依法以2014年7月27日尚欠的借款本金4148791.13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月21日共计6个月期间的应付利息应为522747.68元（84148791.13元×2.1%×6个月），多付的款项1877252.32元抵扣本金，故截止2015年1月27日尚欠本金为2271538.81元（4148791.13元－1877252.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薛双福偿还借款本金2271538.81元并自2015年1月28日起以2271538.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因薛双福起诉时主张自2015年2月4日起算利息，视为其放弃部分权利，其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确认为2015年2月4日。综上所述，九龙山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薛双福借款本金2271537.81元；三、由上诉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薛双福借款利息（以2271537.8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原审第三人刘斌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薛双福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7.00元，由上诉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刘斌共同负担12124.25元，被上诉人薛双福负担3637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7.00元，由上诉人九龙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刘斌共同负担12124.25元，被上诉人薛双福负担36372.75元。审判长 马 燕审判员 江毅夫审判员 蒋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