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2行终7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琴生，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法定代理人朱艳庆，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系潘琴生母亲。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乐平市金塔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塔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1590275128。法定代表人闵冬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丽春，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平思瑞德生物药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塔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56865527XJ。法定代表人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军，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乐平市洪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281014557686B。负责人熊成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邓育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一鸣，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潘方生，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潘琴生、上诉人乐平市金塔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乐平思瑞德生物药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瑞德公司）、原审被告乐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乐平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潘方生撤销工伤认定纠纷一案，由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赣0203行初5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潘琴生、金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发回重审。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赣0203行初179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潘琴生、金塔公司仍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金塔公司法定代表人闵冬生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潘方生为金塔公司代理人，以金塔公司名义参加思瑞德公司的各项工程投标活动，有权处理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有效期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0月。2016年9月28日，思瑞德公司与金塔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金塔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将该承包业务交由潘方生负责。2019年8月31日下午18时20分左右，潘琴生在潘方生安排下到思瑞德公司维修厂房时，从两米多高的叉车摔落地面，造成头部受伤，送往乐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严重，立即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9月11日，潘琴生向被告乐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0月22日，被告乐平市人社局以潘琴生在这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为由，作出乐人社伤认字[2019]1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乐平市人社局是负责乐平市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潘琴生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潘琴生于2019年8月31日下午18时20分左右在思瑞德公司从事厂房维修工作时受伤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是谁。本案中，被告乐平市人社局作出的乐人社伤认字[2019]1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所依据的合同为没有加盖金塔公司公章的合同，并以此来证明原告将工程承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经庭审质证，原告思瑞德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盖有金塔公司公章，且第三人潘方生与第三人金塔公司均认可合同中有金塔公司的盖章。故被告乐平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所依据的没有盖章的合同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金塔公司出示的委托书，由投标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闵冬生授权委托潘方生为金塔公司代理人，以金塔公司的名义参加思瑞德公司的各项工程投标活动。其中委托书载明：对代理人潘方生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均予认可。委托书期限为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0月，潘方生与思瑞德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的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故该合同应视为金塔公司与思瑞德公司之间所签订。涉案一号厂房在2017年9月份主体构建完成，但多地方漏雨，第三人潘方生未提供竣工单，按照合同第九条之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工程款及保修金全部结清后失效”，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款至今未付清，故合同仍有效力。对于潘琴生于2019年8月31日下午18时20分左右在思瑞德公司从事厂房维修工作的行为，应认为是履行合同维修义务。故在本案中原告思瑞德公司实际为工程的发包方，而不是用工单位。被告认定思瑞德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是错误地把发包方认定为用工单位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潘琴生的受伤为工伤，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被告乐平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乐人社伤认字[2019]1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被告乐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乐人社伤认字[2019]135号工伤认定决定；二、被告乐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上诉人潘琴生上诉称：自2017年起，思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平叫潘琴生做了很多事，包括厂房、雨棚、厂房大门维修、办公楼屋顶等，欠款约5、6万元左右。直到2019年，潘琴生打电话向罗平要账，两人吵架。之后，潘琴生又打电话要账，罗平承诺结账。但第二天，账没有结，罗平又让潘琴生维修厂房，说修好后一起结。潘琴生无法只好维修，导致摔成重伤。潘琴生伤重住院治疗，罗平拒绝支付抢救费用，第二天才支付3万元，并说是工资款。经管委会协调又拿出9万元，现已拖欠医疗费40余万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人金塔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未查明事实，判决错误。（一）原审认定涉案厂房为1号厂房错误。思瑞德公司情况说明已指出潘琴生在2号厂房受伤。（二）2016年9月28日，潘方生借用金塔公司名义与思瑞德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底履行完毕。1、《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1号车间840平方米（20Ｍ＊42Ｍ）、2号车间480平方米（20Ｍ＊24Ｍ），但因当时场地未填平，合同附件工程清单报价表确认了实际建筑面积840平方米，即实际施工1号厂房。其后，潘方生雇请吴某施工了1号厂房，2号厂房潘方生未施工建设，厂区也无这间厂房。2、思瑞德公司在第一次二审庭后提交相关付款凭证，证实潘方生共收取了十几万工程款，时间集中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5月，结合金额和支付时间，可以确认：该十几万元正是工程清单报价表列明的840平方米厂房工程款。证人吴某证实应潘方生请求带人承建了一间在厂大门旁的厂房，2016年底完工，附近并无其他厂房施工，潘方生于2017年端午期间向其付清了工程款。根据潘方生收取工程款时间、金额以及其向吴某付清工程款的行业习惯，证实潘方生仅施工了1号厂房。3、1号厂房于2016年底施工完毕，工程款早已结清，思瑞德公司也接收使用，合同约定的一年保修期早已届满，思瑞德公司无证据证明之后与潘方生或金塔公司有过联系或业务往来，双方权利义务早已终止。（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及金塔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均无效。只有相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才能实施建筑活动，金塔公司并无相关资质。委托书权限为参加思瑞德公司工程招投标，但金塔公司不具备投标资格。涉案厂房并未对外招标，该委托书无法律效力。思瑞德公司与潘方生达成承包协议，为方便公司走账，潘方生找金塔公司帮忙在合同上盖章。之后，金塔公司未出具过委托书或书面材料，也未与思瑞德公司签订协议，更未收取过思瑞德公司函件、信息和款项。（四）《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早已结清，思瑞德公司拖欠的是潘琴生工程款。思瑞德公司在在第一次二审庭后提交的付款凭证，可证实：1、除去支付潘方生十几万元外，另有四十余万元工程款分别在2017年后陆续向潘琴生、程志虎、景德镇金纬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琴生）等发放。即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全部施工，工程款也不足三十万元。2、结合上述及潘琴生法定代理人、潘方生陈述，2017年起，潘琴生承建了思瑞德公司厂房，同时做过顶棚安装及维修工程，直接收取工程款，但尚未结清。2019年7月，潘琴生还向罗平发信息催收款项。3、潘琴生与思瑞德公司在项目上直接联系，存在承建及维修合同关系。思瑞德公司拖欠潘琴生款项及雇请潘琴生维修厂房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无关。二、一审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从施工时间、面积、实际施工人、收付款及欠款情况等，查明厂房建设情况，未查明事故发生具体事实，未正确认定法律关系、相关主体，未结合事实与法律归纳焦点及法律适用，片面认定潘琴生所承接工程及相关纠纷均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相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思瑞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思瑞德公司辩称，一、潘琴生与思瑞德公司无劳动关系，不是思瑞德公司职工，潘琴生认可该事实。《工伤认定办法》、《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伤认定主要认定劳动关系和工伤范围，同时符合才能认定为工伤。潘琴生是金塔公司履行《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派来维修房屋的工人，其在申请工伤认定中作了虚假陈述，与其一审代理人陈述、二审上诉状都不同。潘琴生一审答辩“思瑞德公司将钢结构厂房搭建工程发包给金塔公司；金塔公司又违法转包给个人，潘琴生受个人雇佣在工作时间和思瑞德公司的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在维修作业时受伤，思瑞德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二、金塔公司履行《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保修义务，派施工负责人（包工头）潘方生和潘琴生等人维修厂房。1、2号厂房发包给金塔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并在承包合同和工程清单报价表上均约定：工程内容为思瑞德公司1、2号车间，并加盖公章。由于所建厂房多处漏水、反渗漏，不能正常使用。2019年7月下旬，潘方生和思瑞德公司协商维修事宜，8月30日下午，金塔公司将维修材料送到维修现场。8月31日，潘方生带领工人（包括潘琴生）维修厂房。潘琴生是金塔公司派来的施工人员，为完成维修任务受伤，应由金塔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三、2019年9月5日，思瑞德公司向乐平市人社局提交情况说明，言明潘琴生受伤情况及原因。1、2号车间属金塔公司承建，为全包干形式，并设定保修条款。2019年8月31日下午，潘方生带着潘琴生维修施工。四、金塔公司主张《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于2016年履行完毕，保修期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错误。金塔公司应当提交1、2号厂房竣工验收报告，从竣工验收起一年内为保修期，但一直未提交验收报告及质量合格证，说明质量有问题，应承担维修责任。五、用工主体资格与施工资质为不同法律关系，适用不同部门法，两者并无必然联系。金塔公司有用工主体资格，其承建厂房并招用潘琴生，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工主体资格为劳动法范畴，要求具备营业执照或经依法登记、备案，但并未要求具备行业资质。施工资质是建筑法范畴，为行业准入限制。两者不存在交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六、工伤认定基础证据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工伤认定决定所依合同为未加盖公章的合同，认为思瑞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而经过庭审，明确了合同盖有金塔公司公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乐平市人社局述称，一、潘琴生构成工伤事实清楚。（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后，思瑞德公司提供情况说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委托书、收条，证明：1、2019年8月31日下午18:20左右，潘琴生在维修思瑞德公司厂房时摔伤。2、《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甲方是思瑞德公司。3、潘方生、金塔钢构无施工资质。4、委托书是委托潘方生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委托期限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0月。5、收款人是金塔钢构、潘方生。2019年7月下旬及8月中旬，思瑞德公司与金塔钢构协商厂房事宜，无证据证明金塔钢构受金塔公司委托，也不能证明潘琴生是金塔公司员工，更不能证明金塔公司委托金塔钢构或者潘方生安排潘琴生进行维修事宜。思瑞德公司与金塔钢构协商维修事宜，属于将维修业务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二）思瑞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义务属于金塔公司、潘琴生是金塔公司员工及金塔公司为用工主体。（三）潘琴生在工作收尾时受伤。二、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二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定为工伤：……（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说道事故伤害的；”。思瑞德公司将维修业务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思瑞德公司为工伤保险责任主体。三、原审判决多处错误：1、原审认定：乐人社伤认字【2019】13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所依据的合同为没有加盖金塔公司公章的合同，并以此证明思瑞德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这与事实不符。该合同抬头处加盖了公章，落款处未加盖。认定思瑞德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是指思瑞德公司将2号厂房承包给金塔钢构或者潘方生，该认定与是否加盖公章无关。思瑞德公司经人介绍找到潘方生和潘琴生兄弟等人经营的金塔钢构店，后达成承建协议。因金塔钢构店未注册，思瑞德公司要求金塔钢构合伙人找家公司盖章，方便过账。金塔公司仅是被借名招标，并未参与合同履行。即使《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有效，2号厂房因未依约开工更未在50天内完工，该合同中2号厂房因未实际履行，不再与金塔公司有关。2、原审认定：涉案1号厂房在2017年9月主体构建完成，但多地方漏雨，潘方生未提供竣工单，按照合同第九条之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工程款及保修金全部结清后失效”，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款至今未付清，故合同仍有效力。对于潘琴生于2019年8月31日下午18时20分左右在思瑞德公司从事厂房维修工作的行为，应认为是履行合同维修义务。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常理。第一、涉案是2号厂房。第二、2号厂房如前所述并未按原约定在合同签订后50日内完工交付。思瑞德公司与金塔钢构或者潘方生另行约定，2号厂房于2017年9月份主体构建完成。因此，思瑞德公司主张2号厂房维修工作是原合同附属义务不成立。第三、2号厂房与《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无关，按照行业经验，竣工后交付使用就应认定已经验收合格，不能以两年后未付清工程款，合同仍有效力主张维修是该合同附属义务。再者，厂房维修是否属于合同义务，原审未查清，也未充分释明。3、原审认定：思瑞德公司实际为工程的发包方，而不是用工单位。被告认定思瑞德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是错误地把发包方认定为用工单位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潘琴生地受伤为工伤，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该事实认定错误，片面曲解了认定依据的法律法规。第一、2号厂房维修与金塔公司无关，潘方生超出委托代理权限和金塔钢构未办理工商登记，均应认定为不具备资质。思瑞德公司是承包业务的发包方，也是本案仅有的一家用工单位。第二、前述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思瑞德公司是工伤责任承担主体。第三、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非仅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原审认定工伤认定的作出依据有失偏颇。四、原审并未按照原二审行政裁定书所述追加第三人、查清事实，仍属程序违法。1、该裁定除了潘方生，还列明了潘方生与他人合伙成立的合伙组织（金塔钢构）和潘方生以外的其他合伙人，他们都是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的组织或个人，原审未予追加。2、《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建设的各车间的具体位置未予查实，潘琴生发生事故的维修工作是否与建设施工存在关联、能否套用合同约定处理本案也未查实。一审无视该裁定要求，仍按第一次审理思路和认定作出判决。原审第三人潘方生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潘琴生对上诉人金塔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上诉人金塔公司对上诉人潘琴生的上诉无异议。二审中，金塔公司申请詹文寿、许金焱作证，因无法核定两人是否参与相关施工，故对詹文寿、许金焱的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关于潘琴生受伤地点，思瑞德公司、乐平市人社局明确表示在2号厂房，潘方生亦陈述不在1号厂房。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潘琴生在维修思瑞德公司2号厂房时摔伤，思瑞德公司为该厂房项目发包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潘琴生在维修该厂房时为金塔公司聘用人员。乐平市人社局以思瑞德公司为发包人，将维修业务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为由，认定潘琴生从事维修工作时受伤为工伤，该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潘琴生、乐平市金塔实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周宗祥审判员 程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红良书记员吴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