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天力，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吴天力妻子），女，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忠，抚顺市东洲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宏伟，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辽宁臻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抚顺市新抚区晨光养老院，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南花园街盘南路**。法定代表人：朱凤先，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林，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天力因与被上诉人毕宏伟、原审第三人抚顺市新抚区晨光养老院（简称晨光养老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辽0402民初23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吴天力的起诉。宣判后，吴天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辽04民终2636号民事裁定，指令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辽04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天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天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王凤忠，被上诉人毕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原审第三人晨光养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林、李勇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天力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4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2.确认合伙各方原始投入资产及出资各占50%比例份额。3.要求解除合伙关系。4.清算合伙财产，并要求按50%比例分割。5.确认合伙收益，并要求按50%比例分割。分割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2月获利425万元÷2=212.5万元。6.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依据生效判决，晨光养老院系原告吴天力、被告毕宏伟双方合伙经营。新抚区人民法院（2017)辽0402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确认抚顺市新抚区晨光养老院系原告吴天力、被告毕宏伟双方合伙经营。毕宏伟上诉，抚顺市中级法院（2018）辽04民终13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宏伟申诉，辽宁省高级法院（2019)辽民申4293号民事裁定，驳回毕宏伟、抚顺市新抚区晨光养老院的再审申请。三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同一个事实不容质疑：2015年5月19日吴天力租用本单位房屋，与毕宏伟二人合伙共同设立晨光养老院。历时9个月装修改造于2016年10月8日开业。2016年12月毕宏伟利用吴天力到沈阳护理哥哥（患癌已逝）时机将吴天力清除合伙。判决内容同时隐含确认吴天力存在原始出资情况，并且2016年10月8日至今晨光养老院取得收益应当认定为二人共有，所以2019年7月吴天力到新抚区人民法院起诉：1.确认合伙各方原始投入资产及出资比例份额。2.要求解除合伙关系。3.清算合伙财产，并要求按50%比例分割。4.确认合伙收益，并要求按50%比例分割。分割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2月获利425万元÷2=212.5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同时支持上诉请求。2019年7月吴天力到新抚区人民法院起诉散伙清算，2019年8月1日新抚区法院（2019)辽0402民初2331号民事裁定以构成重复起诉为由，不予立案。吴天力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2636号民事裁定：指令新抚区法院立案受理。该裁定论述：原判决生效后又继续对合伙经营的项目进行投入，故应当对新产生的利润予以确认分配的诉讼请求不符合重复起诉。（2018）辽04民终1371号民事判决之后,吴天力又交纳2019年、2020年房屋租金共计16万元。一审判决对于这两年新产生的利润没有审理、没有确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第三人答辩：即使原告对第三人（晨光养老院）有财产投入，其投入的财产应当视为捐赠财产，依法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在答辩书中承认原告原始投入财产，投入财产视为捐赠，且财产所有权变更为第三人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与前述三级法院生效判决相矛盾。三、确认合伙原始投入资产及出资比例份额。1.确认投入房屋用于经营场所，为吴天力一方投入资产。2015年-2019年租金为42万元。经营用房系吴天力单位，只对内用于盘活资产。楼房面积2736平方米，土地5000平方米。年租金8万元，2015年5月-2019年8月已经交付房租金8万×5年-4万（毕宏伟付）=36万元。年保证金1万元，已付1万×5年=5万元。已付抵押金1万元，房屋租金42万元。经营用房必定是原始投入，法院应当确认系一方投入还是两方投入。上诉人提供了5年的房屋租金收据凭证，同时提供了5年租金的资金来源银行取款、转款凭证，交款时间、金额完全相符。2018年、2019年从吴天力银行卡直接转款到校办公司账户。证据原件直接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庭审时，第三人辩称2019年9月欲主动向校办公司交纳租金，校办公司不收。因此应当认定经营用房为上诉人吴天力一方投入资产。2.装修投入现金11.589322万元。2016年4-5月份，毕宏伟在家规模大的牙科，急想扩大翻新“宏伟口腔”，把资金用于自己的买卖，为了不停止二人合伙的养老院装修，吴天力开始垫资现金11.589322万元。毕宏伟将吴天力清除合伙经营之后，在法庭上下均否认吴天力出资，将吴天力出资拒为己有。3.投入劳务应当认定原告投资方式。劳务投入定价19个月×l.5万元/月=28.5万元。毕宏伟自己经营“宏伟口腔”、“抚顺县牙院”，所以无暇顾及养老院筹建、装修和经营，吴天力一人兼职：规划设计、现场管理、施工监理、材料采购、库管、更夫。2015年5月……2016年10月8日营业，历时19个月。接收养员后，又任总经理、电工、管工、值班打更，管理养老院日常经营。没日没夜干了19个月没有报酬，特别是养老院营业之后，除吴天力以外，包括朱红琳在内所有员工每月都领取工资，唯独吴天力没有工资。毕宏伟自己一周到养老院一次,法人朱凤先从来不去。4.投入实物应当认定原告投资方式。投入实物价值24.762万元。详见实物明细表。两台大屏幕电视系校办公司投入有校办公司证明，洗衣设备有购置发票、洗衣店资料等。健身器材有说明书、照片等。另外还有沙子、水泥、铺路矸石、铺路沥青等等实物没有收据；5.办理所有证照无形资产，应当认定为吴天力投资方式。所有证照无形资产估价30万元。消防合格证、环境评估合格证、卫生许可证、上下水手续、民政局登记证等所有证照无形资产。晨光养老院装修改造工程验收到营业，其间办理了上述证明，全部由吴天力办理，这些证照随养老院一起为经营使用，这些手续无形资产应当认定吴天力投入;四、确认合伙收益，并要求按50%比例分割。2016年10月8日至2020年6月获利572万元÷2=286万元。依据《合伙企业法》、《民法总则》规定，合伙企业可以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收益，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均分原则确定。本案应当适用约定不明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各占50%比例分配合伙收益。吴天力到民政局办理养老院核定床位100人，每人每月交费1300元，100人×1300元×12个月=156万元，2016年10月8日—2020年6月止，营业收入572万元÷2=286万元。民政局每年每床补贴1500元×100床=15万元×4年=60万元。民政局补贴不得分配利润。吴天力原始投入：（①房屋租金投入42万元；②装修投入现金11.589322万元；③劳务投入9个月×1.5万元/月=28.5万元；④实物投入价值24.762万元；⑤办理所有证照无形资产估价30万元；以上合计原始投入：136.851322万元，分配收益：286万元，两项合计：422.851322万元。综上所述，吴天力历时4年诉讼，原始投入由三级法院认定为合伙投入，但是本次一审判决没有作出任何处理。原审两年，本次诉讼两年，4年多营业收入以重复起诉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抚顺市中级法院（2019)辽04民终2636号民事裁定引用法条：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的。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本案第二、第三条件都不符合。吴天力前诉合伙关系成立，后诉散伙清算，诉讼请求不同，且后诉以前诉为前提条件，吴天力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①同时符合三条规定才适用，本案只符合一条规定就适用。②裁定驳回起诉，与驳回诉讼请求混淆。驳回起诉系程序权利，驳回诉讼请求系实体权利。③生效裁判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进行前后对比，对于生效裁判没有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除外。对于本案吴天力在确认了合伙关系成立基础上，要求散伙清算合伙财产，同时要求对2016年--2020年产生的合伙收益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正当，吴天力诉求符合各项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公正判决。对于吴天力的各项实体诉讼请求，应当由二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依法在判决中进行处理。毕宏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也没有什么区别，毕宏伟认为本案一审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吴天力起诉构成重复诉讼，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天力的上诉请求。晨光养老院辩称，1.吴天力构成重复诉讼已被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2636号民事裁定所确认，如吴天力对该裁定不服应当申请再审。在该裁定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上诉人构成重复诉讼的事实是不可改变的；2.晨光养老院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因此吴天力所主张的合伙企业法以及民法总则中关于合伙的规定在本案中不能适用；3.晨光养老院从未承认过吴天力对晨光养老院有财产投入，那么晨光养老院在一审答辩中所使用的词语是“即使是吴天力有投入”，这是假设的方式，而不是肯定的方式；4.其他的答辩意见坚持本案一审的答辩意见。吴天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5月19日，吴天力与抚顺市校办产业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屋用于和被告合伙经营养老院。装修历时19个月，均由吴天力负责，晨光养老院资质亦由吴天力办理。毕宏伟经营的口腔诊所也是由吴天力帮助装修。2016年12月，毕宏伟强占晨光养老院。2016年5月，吴天力曾将毕宏伟起诉至新抚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同时要求确认各方出资及出资比例份额；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清算合伙财产。法院仅判决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吴天力对晨光养老院投入大量的现金、物品、劳务，应按照法院判决时间确认毕宏伟退出合伙，返还吴天力投资。请求法院确认合伙各方原始投入资产及出资比例份额；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清算合伙收益，并要求按照50%比例分割。分割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2月获利425万元的一半，即212.5万元；诉讼费由毕宏伟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吴天力来院告诉被告毕宏伟及第三人晨光养老院，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为合伙经营晨光养老院关系；确认原、被告之间各方投入资金及合伙份额；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解除合伙协议后要求法院进行清算。2018年，一审法院判决晨光养老院系吴天力、毕宏伟合伙经营；驳回原告吴天力其他诉讼请求。毕宏伟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毕宏伟的上诉。毕宏伟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亦被驳回。吴天力在首次诉讼期间缴纳晨光养老院2018年房屋租金80000元，于首次诉讼终结后的2019年8月缴纳晨光养老院房屋租金80000元。2019年9月4日，晨光养老院转账支付吴天力前述两笔房屋租金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天力主张法院确认关于晨光养老院中合伙各方原始投入资产及出资比例份额；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清算合伙收益的请求，均在2016年来院诉讼时提出，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关于吴天力在诉讼终结后单方缴纳房屋租金一节，因晨光养老院已将该租金全额返还吴天力，故吴天力与此有关的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天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27元，本院减半收取8063.5元，由吴天力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具体到本案，在本次诉讼前，吴天力曾作为原告以毕宏伟为被告、晨光养老院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合伙关系；确认原、被告之间各方投入资金方式及合伙份额；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解除合伙协议后要求法院进行清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402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之间投入资金及合伙份额一节，因原、被告双方对出资比例以及原告的劳务是否计入投资比例等存在较大分歧，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与被告解除合伙协议并进行清算一节，同时要求被告将晨光养老院经营权及资产交还的请求，原、被告双方作为晨光养老院的合伙人，法律地位相同，被告出资大于原告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法院强制被告退伙没有法律依据。”并判决：一、确认抚顺市新抚区晨光养老院系原告吴天力、被告毕宏伟双方合伙经营；二、驳回原告吴天力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吴天力没有提起上诉，毕宏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辽04民终13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吴天力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合伙各方原始投入资产及出资比例份额、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清算合伙收益。因吴天力该节诉讼请求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吴天力如认为判决结果有误，应提起申诉，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吴天力请求分割前诉终结后至2019年利润一节，因吴天力支付的2018-2019年的房租，晨光养老院已经返还吴天力，现吴天力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故应予以驳回。综上，吴天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上诉人吴天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曲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