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法定代表人：凌宗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奕彬，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爱萍，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松，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爱萍、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海糖业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7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爱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松、凌云海糖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奕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爱萍上诉请求：1.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拖欠的工资8807元（24807元-16000元）；2.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500元；3.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返还其强制要求严爱萍购买的三项产品金额10060元；4.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电话费报销金额1600元；5.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假10天的工资2880元；6.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未结算的差旅报销费用1883元。事实和理由：一、严爱萍签署的《劳动关系解除申请书》《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两份文件应认定为无效，严爱萍基于凌云海糖业公司统一部署安排才签订，有聊天记录为证，但凌云海糖业公司并未实际成立新公司也未安排严爱萍进入新公司工作。严爱萍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是凌云海糖业公司诱骗严爱萍签署上述文件。凌云海糖业公司以签署后发放工资并安排进新公司工作为由要求华南区所有人员签署上述两份文件，但严爱萍签署后凌云海糖业公司并未履行承诺，16000元是一审开庭后才才支付的，该笔款项是严爱萍的工资和绩效。二、实际上，严爱萍在2019年11月30日后仍一直从事与之前相同的工作，且凌云海糖业公司依然将重要通知传达给严爱萍，并让严爱萍向下属传达。严爱萍工作至2020年1月8日，但凌云海糖业公司从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拖欠工资24807元。三、由于凌云海糖业公司诱骗严爱萍签署涉案协议，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当向严爱萍支付赔偿金。四、严爱萍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共购买凌云海糖业公司的三项产品9560元，运费500元，共10060元。凌云海糖业公司以不购买产品则扣工资为由要求严爱萍购买其司生产的红酒、进口税、进口蜂蜜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凌云海糖业公司应当返还严爱萍购买三项产品的款项以及根据剩余存量予以退货退款。五、2019年4月至2020年12月期间严爱萍每月享有200元电话费补贴以及2019年9月-11月的差旅费未报销，因此，1600元的电话费以及上述3个月的差旅费1883元应当予以报销。六、由于严爱萍具有五天的带薪年假待遇，凌云海糖业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凌云海糖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严爱萍的上诉请求。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结束，严爱萍向凌云海糖业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申请并当天签署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双方确认的经济补偿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不存在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的客观情况。1.劳动关系解除申请及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欺瞒或者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上述的三份文书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严爱萍的银行流水及工资完全符合凌云海糖业公司与其已经约定的金额，不存在拖欠未支付的工资。3.严爱萍在一审庭审中的证人及证人证言明显存在伪造证据、伪造证人证言、与证人串通的情形。严爱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情况，公司无需继续支付劳动报酬，短信联系无法证明严爱萍存在继续工作情形，即使严爱萍进行工作也应经凌云海糖业公司确认。故凌云海糖业公司无需向严爱萍支付拖欠的工资、赔偿金、酒水、红酒等商品的价款、电话费、未休假的工资、差旅费报销等各项费用。凌云海糖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爱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合法解除，严爱萍不得主张任何权利。严爱萍2019年11月30日已经提交《离职申请》《劳动关系解除申请》，双方亦于当天签署《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明确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16000元后，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凌云海糖业公司已经向严爱萍支付上述款项，严爱萍再就此提起诉讼违反双方的约定。二、劳动关系解除后，凌云海糖业公司未安排严爱萍任何工作，无需支付报酬。严爱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未进行公证，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大部分是严爱萍与第三方公司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且亦未显示公司安排其继续工作的内容。即使是与工作相关，严爱萍离职后进行相关工作交接亦属于正常情况。因此以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是严爱萍的工作情况依据不足。三、应当追究严爱萍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一审中，严爱萍串通另案梁锦潮，让证人梁某、杜某和郑某提供三份内容完全一模一样的证人证言，梁某当庭确认其出具的证人证言是严爱萍打印好后要求其签名，所以对证言涉及的内容、严爱萍与凌云海糖业公司之间的实际情况、离职后是否存在工作关系等情况完全不知情。严爱萍的行为明显是为谋取不法利益而作伪证。严爱萍答辩称，不同意凌云海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严爱萍签署的相关的劳动关系解除申请、终止协议书等是在受到凌云海糖业公司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凌云海糖业公司以签订一个人发一个人的工资、签完就安排新公司为由要求严爱萍签订的。严爱萍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但严爱萍签署凌云海糖业公司出具的文书后，凌云海糖业公司并未将二人安排进新公司，凌云海糖业公司的行为确实属于虚构事实、欺诈。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可以证明严爱萍虽然签署上述申请及协议但仍在原来的岗位从事同样工作，实际工作到2020年1月8日。2.凌云海糖业公司没有在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客观真实存续，严爱萍一直在原来的岗位从事原来的工作，所以凌云海糖业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3.证人同样经历过涉案协议的签订过程，证人在自身权益受损后也提起劳动仲裁，但该案双方在仲裁阶段已经和解结案。2020年5月28日，严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的拖欠工资24807元；2.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500元；3.凌云海糖业公司返还其强制要求严爱萍购买的三项产品总款10060元；4.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的电话费报销金额1600元；5.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10天工资差额2880元；6.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差旅报销费18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申请仲裁情况：严爱萍于2020年1月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的拖欠工资30000元；2.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500元；3.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购买公司三项产品金额10060元；4.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的电话费报销金额1600元；5.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10天工资差额2880元；6.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0000元；7.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差旅报销费1883元。该委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20〕966-967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严爱萍的全部仲裁请求。严爱萍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入职时间：严爱萍于2018年8月26日入职。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严爱萍、凌云海糖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凌云海糖业公司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书》，其中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9年8月26日至2021年8月25日。四、工作岗位：严爱萍任职销售主管。五、工资支付情况：凌云海糖业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严爱萍上个自然月工资。六、工作时间及考勤方式：严爱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通过云之家APP打卡方式进行考勤。七、工资标准：严爱萍提交《工资明细表》，载明其2018年10月工资6649元、2018年11月工资7056.07元、2018年12月工资7056.07元、2019年1月工资6461.32元、2019年2月工资7025.52元、2019年3月工资6417.41元、2019年4月工资6006.33元、2019年5月工资5833.06元、2019年6月工资6962.16元、2019年7月工资6349.51元、2019年8月工资5762.36元、2019年9月工资5579.72元及银行流水。经质证，凌云海糖业公司对严爱萍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工资明细予以认可，但认为2019年11月30日签署的《劳动关系解除申请》《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已确认凌云海糖业公司应付工资，故严爱萍再次主张拖欠的工资，与事实不符。八、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凌云海糖业公司主张严爱萍因个人原因向凌云海糖业公司提出离职，并为此提交严爱萍于2019年11月30日签署的《离职申请》（载明严爱萍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现提出离职）、《劳动关系解除申请》（主要内容为：严爱萍经协商，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薪资16000元，严爱萍本人声明和凌云海糖业公司结束劳动关系，无任何劳动争议）、《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严爱萍、凌云海糖业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在本协议签订后，严爱萍同意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凌云海糖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凌云海糖业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严爱萍转账支付15670元）。严爱萍主张上述《离职申请书》《劳动关系解除申请》《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均是凌云海糖业公司通过诱骗的形式让严爱萍签署，凌云海糖业公司当时承诺签署上述文书即可发放工资，并承诺将严爱萍安排到新的公司，并非严爱萍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申请及协议签署后，凌云海糖业公司并未履行承诺，且严爱萍在2019年11月30日之后仍在凌云海糖业公司处上班。为此，严爱萍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严爱萍与广州宸品公司业务员、凌云海糖业公司文员孟硕、凌云海糖业公司客户、凌云海糖业公司经销商的微信聊天内容），拟证明严爱萍在2019年11月30日之后仍然在凌云海糖业公司处从事相同的岗位、相同的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凌云海糖业公司提交严爱萍在2019年11月30日签署的《离职申请》《劳动关系解除申请》《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根据上述申请及协议，明确载明严爱萍确认双方自2019年11月30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16000元，严爱萍不再向凌云海糖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严爱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签署上述文书的法律后果，其签名确认且凌云海糖业公司依据该协议支付16000元，严爱萍再以被诱骗所签为由，否认上述文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严爱萍应受该协议的约束，故一审法院对于严爱萍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购买产品费用、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11月30日之前的工资及差旅报销费、电话费报销款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严爱萍、凌云海糖业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对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的双方权利义务应以《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的为准，凌云海糖业公司已结清其义务。但本案中，还涉及2019年11月30日以后，严爱萍继续完成其工作的问题，严爱萍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11月30日后仍继续完成工作，并延续至最后工作日止，在此期间的工资应由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严爱萍为此提交的微信记录等，显示直至严爱萍主张的2020年1月8日之前，均有工作记录的内容，一审法院对严爱萍主张其实际工作至2020年1月8日予以采纳，故凌云海糖业公司应向严爱萍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工资。关于工资数额，双方未能对工资标准及代扣情况进行举证，结合严爱萍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参照严爱萍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月平均工资6429.88元【（6649元＋7056.07元＋7056.07元＋6461.32元＋7025.52元＋6417.41元＋6006.33元＋5833.06元＋6962.16元＋6349.51元＋5762.36元＋5579.72元）÷12个月】，认定凌云海糖业公司向严爱萍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工资7908.01元（6429.88元/月＋6429.88元/月÷21.75天/月×5天）。至于严爱萍主张的2019年11月30日后的电话费及报销费，本案中，严爱萍并未就此进行充分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期间存在其主张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严爱萍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严爱萍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的工资7908.01元；二、驳回严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凌云海糖业公司确认其司是代理云海湾水产品的团队，华南区域没有营业执照，而是凌云海糖业公司在华南的销售部，属于凌云海糖业公司的一个部门，凌云海糖业公司交给严爱萍销售水的任务。二审另查：1.严爱萍与广州宸品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期间业务员要求严爱萍提供云海湾相应关单、卫检，严爱萍一一按照要求发送；2.严爱萍与云海湾文员孟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9年12月18日成为微信好友，并就客户的开票资料、发票问题进行沟通；3.严爱萍与云海湾沈晓东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期间，严爱萍向沈晓东汇报客户陈列费、核销资料等问题，2020年1月14日沈晓东吩咐严爱萍“下午我没空，那你到时把资料都给宸品吧”；4.严爱萍与广州市鈊勤食品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严爱萍提供给对方的发票抬头是“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发票的收件地址为凌云海糖业公司的经营地址，发票的签收情况亦是严爱萍进行核实。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严爱萍于2019年12月后是否继续为凌云海糖业公司提供劳动；二是严爱萍主张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购买三项产品费用、电话报销费、年休假工资、差旅费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严爱萍于2019年12月后是否继续为凌云海糖业公司提供劳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严爱萍主张其在2019年11月30日后仍为凌云海糖业公司提供劳动，并提交了其与该司经理、文员及第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上述聊天记录记载其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8日期间，仍在处理凌云海糖业公司发票的开具、货品陈列费用、核销等工作。虽然凌云海糖业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司与严爱萍已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严爱萍销售的“云海湾”与其司无关。但在二审中，凌云海糖业公司确认其司在广州成立华南区域负责销售“云海湾”水产品，严爱萍原是其司销售“云海湾”水产品的销售员，与其有联系的人员均为原华南区域的员工或经理。且凌云海糖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严爱萍在2019年12月后因“云海湾”的销售开具发票、核销货品费用、与有关人员的联系不是为完成其司的工作业务及推翻严爱萍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凌云海糖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严爱萍的微信记录确定其最后为凌云海糖业公司工作的时间，认定严爱萍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仍为凌云海糖业公司提供劳动并参照其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核算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严爱萍主张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购买三项产品费用、电话报销费、年休假工资、差旅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严爱萍于2019年11月30日签署的《离职申请》《劳动关系解除申请》载明严爱萍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声明与凌云海糖业公司结束劳动关系，无任何劳动争议。《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亦载明双方同意于2019年11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严爱萍同意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凌云海糖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虽然严爱萍主张上述文件是被凌云海糖业公司诱骗签署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和知悉签署上述文件的法律后果。现严爱萍主张上述文件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严爱萍主张凌云海糖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购买三项产品费用、电话报销费、年休假工资、差旅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严爱萍、凌云海糖业公司所持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凌云海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亚玲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