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云平，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真真，河南九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世恩，河南九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姚桥路向西200米双湖花园********。法定代表人：王连山，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滢，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云平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云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191民初136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劳务分包，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亦是符合法定劳动年龄，具备履行劳动义务相应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上诉人虽然是经过其同乡郑永刚的介绍跟随案外人杨文松在被上诉人所承包的郑州融创瀚海大河宸园项目6号地运河臻园项目8号楼从事木工工作，被上诉人已经承认该块地是由其进行劳务承包，且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服从被上诉人的监督，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接受安全管理教育，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生活费用。上诉人在受伤后，被上诉人在第一时间把上诉人送往医院，并垫付了医疗费用，在上诉人治疗终结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连山沟通协商赔偿事宜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索要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以找不到为由拒绝出示该合同，拒不赔偿由此给上诉人带来的其他损失。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的规定：用人单位招聘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的以上种种行为以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连山之间的通话录音并未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属于并未接受专业法律教育且只受过初中教育的普通公民，并不知道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的之间的区别。通话中多次向王连山索要合同，王连山的回复为“找不到，丢了”等词汇，然而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那么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回复应该是“没有”而不是“丢失，找不到”这些词汇。一审法院以瞿云平与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明确在两者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来否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1》，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关于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已能够举证证明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但用人单位主张劳动关系不成立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反证，若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可凭提供的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一审中，上诉人出具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其中工装、工帽上均标有宸宇劳务的字样、中建二局二公司和运河臻园项目通行证也显示上诉人为宸宇公司的员工，其他的劳动者出具的证人证言、上诉人的劳动安全教育手册均显示了宸宇建筑劳务以及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的字样，以及被上诉人公司财务王会会给上诉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等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并未显示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连山与案外人杨文松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只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了其法定代表人王连山与案外人杨文松之间签订的郑州融创瀚海大河宸苑项目6号运河臻园项目8号楼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9条的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在进行分包。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对该组织或个人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一、瞿云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宸宇公司将承包模块工程劳务承包给杨文松个人，杨文松招用瞿云平到该工地工作，由杨文松根据瞿云平的工作量确定并发放工资，瞿云平和杨文松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瞿云平受伤后由杨文松将其送往医院并垫付医疗费。二、瞿云平提供劳务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不以宸宇公司的设备为依托，不接受宸宇公司的指挥和管理，宸宇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劳务报酬，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长期固定的工作关系，也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瞿云平完成工作的过程是以完成一定工作成果为目的，所以宸宇公司和瞿云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关于用工主体责任的适用。根据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以及郑州中院的另案判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意味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四、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事实，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7日，被告到原告承包的运和臻园项目8号楼从事木工及铝模工作。2020年5月5日被告在工作时受伤。后被告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郑东劳人仲案字（2020）642号仲裁裁决书，查明：1、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成立并进行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2、2020年3月7日进入运和臻园项目8号楼工作，从事木工及铝模工作；3、运和臻园项目8号楼的劳务施工是由被申请人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4、申请人提供的中建二局运和臻园项目部显示其公司为“宸宇”。裁决：申请人瞿云平与被申请人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仲裁结果，诉至原审法院。2020年3月25日，原告与杨文松签订《模板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郑州融创瀚海大河宸院项目6号地块运和臻园项目8号楼模板工程施工分包给杨文松。2020年3月7日由杨文松安排被告到原告处运和臻园项目8号楼从事木工及铝模工作。2020年5月5日，被告在工地受伤，离开工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瞿云平虽辩称其与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双方的通话录音并未明确双方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与案外人杨文松签订《模板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郑州融创瀚海大河宸院项目6号地块运和臻园项目8号楼模板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杨文松，被告瞿云平由杨文松安排到涉案工地上务工，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也不存在长期、固定的工作关系，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受原告公司直接考勤和管理，原、被告之间不具备形成劳动关系应成立的实质要件，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请确认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瞿云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瞿云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瞿云平是由杨文松安排到涉案工地上务工，与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不存在长期、固定的工作关系。一审判决郑州宸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瞿云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瞿云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瞿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