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法定代表人：陈祖胜，该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翔实服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朝阳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璐。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亚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iv>法定代表人：陈祖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尼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翔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实公司）、张涛、麦璐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亚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班尼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翔实公司偿还班尼路公司欠款5009761.3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息以5009761.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张涛、麦璐对翔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保费用、审计费用由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涛从未脱离翔实公司，一直都实际掌控、参与翔实公司的经营，其对翔实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欠款情况等均清楚了解并确认。2009年4月30日，虽然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签订了《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托管协议》，但班尼路公司对翔实公司的托管从未将张涛及翔实公司有关人员排除在外，更未接管翔实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及工作，所谓托管实际是对翔实公司的监管，翔实公司财务仍由张涛及翔实公司人员管理，翔实公司财务账册的整理编制、会计凭证的保管均由翔实公司、张涛、麦璐负责，直至2011年12月，三方签订《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后，班尼路公司才真正接收翔实公司的证照印章账户，才开始负责处理翔实公司财务工作。但不论是2009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还是2011年12月至托管终止之日期间，翔实公司印章的使用、文件的签署均经张涛授意或认可，不论任何期间张涛均从未脱离翔实公司，其一直参与翔实公司的经营，托管期间张涛对翔实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对尚欠班尼路公司的债务情况均清楚了解且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二、翔实公司、张涛在开始托管、托管中、托管终止各个阶段，对尚欠班尼路公司的债务情况、债务数额均已明确认可。根本无需进行任何审计，翔实公司、张涛、麦璐依法应按已确认数额向班尼路公司还款。（一）2009年4月30日签订两份《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翔实公司盖章、张涛签名），三方确认截至2009年4月27日尚欠货款共计9374537元；（二）2011年12月2日，三方签订《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翔实公司盖章、张涛签名），三方确认截至2011年11月30日尚欠货款10097077.9元。因时间久远、人员发生更替、文件材料管理不科学等原因，班尼路公司经反复查找均无法找到该补充协议原件，翔实公司、张涛便直接否认三方签署该补充协议的事实，但翔实公司、张涛在一审开庭当庭提交其补充证据2时，却又确认了三方于2011年12月签订了上述《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事实，其自相矛盾的陈述，充分证明2011年12月的《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对其隐瞒事实、违反诚信所作狡辩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却选择性采信翔实公司、张涛开始否认《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说法，直接与事实不符的错误认定，对举证责任作出错误分配，对司法审计及审计内容作出错误指引，导致最终作出错误判决。（三）在托管期间张涛分别于2012年4月10日、2013年3月6日向班尼路公司就所欠货款的还款计划发了电子邮件，确认欠款事实及其积极还款的态度。在2012年4月10日的邮件中，张涛向班尼路公司详细展示分析了翔实公司的2011年销售数据及其对2012年盈利预期等；其在2013年3月6日邮件中确认的应付班尼路公司货款金额1020万元（概括数）与当时实际欠款数额相吻合。充分证明张涛在确认其清楚掌握翔实公司经营情况、财务状况的事实的基础上，对尚欠班尼路公司的债务情况、债务数额再次明确认可事实。（四）2016年6月20日，三方签署《昆山账户交接协议》《终止〈托管协议〉交接清单》《昆山交接明细表》，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终止托管，三方对翔实公司账目、应收款、应付欠款、资产财物、库存等均予确认并完成全面清点交接；三方确认截至2016年6月20日托管终止时，尚欠应付货款为5,911,210.18元（《昆山交接明细表》中其他应付款及应付账款记载：上海5405122.58，广州506087.60，以上合计5911210.18元）。一审时由于前述已提到的各种原因，开始班尼路公司只找到班尼路公司、翔实公司盖公章，张涛盖私章的《昆山账户交接协议》，翔实公司、张涛直接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并否认托管已终止，三方已办理交接的事实。当班尼路公司终于把张涛签名的《昆山账户交接协议》《终止〈托管协议〉交接清单》找到并提供给法庭后，翔实公司、张涛仍坚持否认上述事实甚至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翔实公司、张涛却又声称上述证据已明确在托管期间翔实公司所欠的金额仅为102877.73元。翔实公司、张涛再次否认、隐瞒三方已对翔实公司账目、应收款、应付欠款、资产财物等均予确认并完成全面清点交接，及双方已确认截至托管终止尚欠应付货款金额的事实。几经周折，班尼路公司现终于又找到了张涛作为接收人签署的《昆山交接明细表》原件，张涛在该《昆山交接明细表》中明确了双方对翔实公司账目、应收款、应付欠款、资产财物等均予确认并完成全面清点交接；并确认截至2016年6月20日托管终止时，尚欠应付货款为5911210.18元的事实。但按翔实公司、张涛一贯表现，即便在充分证据面前，仍百般抵赖，但不论其如何狡辩均不应对事实产生任何影响，翔实公司、张涛越抵赖应承担越重的违背诚信责任。双方完成交接后，翔实公司、张涛以部分库存价值为301726.65元的货品让班尼路公司拉回相应抵扣了301726.65元欠款、扣除陆续还款共计215815.65元、再扣除两次退货的退款共计171585.97元，剩余欠款额为5222081.91元。但此后翔实公司、张涛便未再向班尼路公司清偿欠款。班尼路公司遂于2017年2月28日向张涛发出要求其履行债务的还款函，要求其偿还欠款5222081.91元，但至今均未予支付。双方所确认的《昆山交接明细表》中数据全部来自翔实公司财务账册原始记录，托管结束后因翔实公司通过用部分库存抵减、陆续还款、退货等方式使翔实公司欠款余额减至5222081.91元，因此5222081.91元这个数额才是尚欠货款的实际准确数额，但由于班尼路公司当时的经办人、财务人员后来均发生一次甚至多次更换，后来的人员因工作衔接、财务水平等因素影响，导致自身系统所记数据与实际数据发生偏差，系统记载欠款数额为5009761.31元比实际数额5222081.91元少了212320.6元，审计报告也已指出了班尼路公司财务账册存在列帐差异及多记还款的问题，但起诉时班尼路公司未发现上述问题，直接按系统记载的欠款余额5009761.31元提起诉讼要求清偿，也即是说班尼路公司的诉讼请求标的是低于实际欠款金额的，现案件已进入二审程序，不能再变更诉讼请求。张涛作为自始至终亲历了全部事实的自然人，其不存在班尼路公司的人员更替导致的信息交接不清或缺失的问题，其对所有事实都清楚明知，但其在法庭中仍百般抵赖，谎言连篇，充分证明其极度缺乏诚信及企图恶意拖欠逃避债务的事实。三、张涛、麦璐应对翔实公司债务向班尼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009年4月30日签订两份《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均约定：张涛同意作为保证人为翔实公司履行对班尼路公司的清偿货款义务提供担保。张涛保证责任范围为翔实公司根据其与班尼路公司签订的有关合作合同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即未清偿的货款、违约金、滞纳金以及利息。张涛提供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班尼路公司就有关翔实公司之欠款提出诉讼前财产保全，翔实公司及张涛须对班尼路公司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也即是说，根据三方上述协议约定，张涛作为翔实公司保证人，依法应对翔实公司债务（包括未清偿的货款、违约金、滞纳金、利息以及因本案诉讼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向班尼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责任期限涵盖至班尼路公司通过诉讼要求其还款的期间。三方虽然已完成交接，但对于付款日期并未具体约定，因此，班尼路公司在向翔实公司或张涛提出主张之日即为应还款日期，翔实公司或张涛均应依法承担清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显然，《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第22条关于保证期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的约定无效，应视为没有约定。张涛称其保证期间已于2011年4月29日届满的主张无任何依据。2.翔实公司所欠债务，实际为张涛所开设经营班尼路公司货品的全部个体工商店铺所欠债务（即昆山市开发区璐璐服饰店等全部本案所涉店铺），麦璐也参与了经营。且现有证据显示，张涛、麦璐用上述店铺经营所得在上海、广州、国外多处购置房产、在国外购置车辆、供小孩上私立贵族学校，也即是说相关负债属于张涛、麦璐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其家庭开支，其二人共享收益必然应当共同承担风险，对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班尼路公司的上诉请求。翔实公司、张涛、麦璐辩称：一、班尼路公司声称张涛一直实际控制参与翔实公司经营，对翔实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欠款等均清楚了解，并不属实。托管中止时班尼路公司并未与张涛进行全面结算，在一审过程中，班尼路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对帐明细表主张翔实公司拖欠其5009761.31元货款，该对帐明细表是班尼路公司自行制作的电子打印表格，数据的真实性及稳定性均无法确认，结合班尼路公司审计前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相互印证的情况，为查明该证据数据的真实性，一审才需要进行审计鉴定。在审计过程中，因班尼路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导致鉴定结果未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为了推卸责任，在二审过程中反过来强调指责翔实公司、张涛违反诚信原则毫无道理，分明是为推卸举证责任的狡辩之词。根据班尼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的金额为5222081.91元，与其一审主张的金额相互矛盾，由此可以证明班尼路公司主张的依据是不真实的。一审的审计是极其有必要。在2009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托管期间，翔实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人为班尼路公司，托管期间翔实公司的业务经营权及财务支配权均由班尼路公司控制，托管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托管的内容包括业务经营权和财务支配权，业务经营权包括营业、收款等专卖运营事务，同时托管协议第2条约定翔实公司的义务包括协助班尼路公司对原有员工的管理，第3条约定班尼路公司接受翔实公司的委托，业务财务经营权、管理权及支配权…及各项开支，根据翔实公司、张涛一审提交的材料签收收据，在2009年4月30日班尼路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从张涛处收取了张涛的私章、翔实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转帐支票等相关的实际经营需要的材料，这些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自托管之日起翔实公司就已经实际交付给班尼路公司经营管理，但班尼路公司在托管期间为了实现自己利润的最大化，违反托管协议的托管范围，擅自使用翔实公司的公章与其管理公司即亚创公司签订货物代销协议书，使用翔实公司的经营场地代销完全一样的服饰，直接侵吞了翔实公司的市场销售份额，损害翔实公司的直接经济利益。在一审审计过程中，审计范围是由班尼路公司自行明确审计范围为2009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30日，现班尼路公司因自己举证不能在二审又否定审计的必要性，违反诚信原则。班尼路公司提交的补充上诉理由中，班尼路公司也承认了其存在管理不科学，导致相关法律文件的遗失，关于托管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也有可能因为班尼路公司不科学管理及不同人员的交接时有遗失，而班尼路公司于一审提交审计时也有遗失的可能。班尼路公司一审审计时，所有审计材料原始凭证是由班尼路公司从上海运输过来广州的，班尼路公司本来就存在不科学的管理制度情况下，在运输过程中也有可能遗失相关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故该举证责任不能因此推卸给翔实公司、张涛。二、班尼路公司在一、二审中所主张拖欠货款的金额各不相同，自相矛盾。班尼路公司提交的数据存在矛盾，表现在一审主张的金额为5009761.31元，对应的证据是对帐明细表，一审中多次提交证据，但仍然无法证明其实际拖欠货款的情况，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2017年2月28日发给张涛的邮件，主张的金额却是5222081.91元。班尼路公司认为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2016年6月20日托管中止时拖欠的金额为5911210.18元，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的数据显示，拖欠的金额为5155598.71元，而在该证据中显示2016年6月，翔实公司是没有任何的进货记录，怎么可能在2016年6月20日的金额反而增加到5911210.18元，这明显是班尼路公司出示证据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为了掩饰数据之间的矛盾，班尼路公司解释为部分货款价值为301726.65元的货品，拉回抵扣相应的欠款，明显是为了解释数据为何不一致而捏造出来的数据，若在2016年6月20日时存货的总额是324737.45元，为何不全部用以抵扣欠款，这违反常识，不符合常理，说明班尼路公司是为了凑数而刻意提交的数据。退一步说，假设如其补充上诉理由所说2016年6月20日时是抵扣了301726.65元的货品及存货是324737.45元，这两个数据是真实的前提下，翔实公司尚欠金额是324737.45元-301726.65元=23010.80元，在2016年6月20日后又何来两次合计171585.97元，再一次证明班尼路公司为达上诉目的，捏造不真实的数据，请求法院予以查明。三、根据翔实公司尾号2548银行帐号流水显示，在2016年6月只有两笔货款的转帐记录，分别是2016年6月12日5万元及2016年6月21日77323.61元，故班尼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显示的还款记录并不完全是2016年6月20日之后的还款，进一步证明班尼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8、9欠款金额是完全矛盾的，解释也是不合理的。这是其自身经营管理存在的问题，不应由翔实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亚创公司述称，班尼路的上诉意见属实，同意其上诉主张。班尼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翔实公司偿还班尼路公司欠款5009761.31元，并向班尼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009761.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二、张涛、麦璐对翔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6日，班尼路公司（甲方）与翔实公司（乙方）签订《BALENO（班尼路）产品销售协议》，约定就乙方有意零售甲方直接提供之班尼路服饰系列产品事宜签约，授权地址江苏省太仓市两个地址，协议有效期自2008年1月22日至2011年10月21日，等。同日，班尼路公司（甲方）与翔实公司（乙方）签订《BALENO（班尼路）产品销售协议》，约定就乙方有意零售甲方直接提供之班尼路服饰系列产品事宜签约，授权地址江苏省昆山市两个地址，协议有效期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等。2008年9月6日，班尼路公司（甲方）与昆山市开发区璐璐服饰店（乙方，经营者张涛，以下简称“璐璐服饰店”）签订《S&K（生活几何）产品销售协议》，约定就乙方有意零售甲方直接提供之生活几何服饰系列产品事宜签约，授权地址江苏省昆山市一个地址，协议有效期自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11月5日，等。2009年4月30日，班尼路公司（甲方）与翔实公司（乙方）、张涛（丙方）签订《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在昆山、太仓、张家港、松陵吴江地区经销甲方系列品牌（BALENO）之经销商，并与甲方签订有《BALENO（班尼路）产品销售协议》四份及其附属销售协议、《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按有关合作合同内规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货品，乙方须“款到发货”，但因乙方出现货款周转问题，未能向甲方支付货款，为妥善解决货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09年4月27日，乙方未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为6858295元，甲方同意由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4月27日止（下称“延期支付期限”），同意乙方延期支付部分货款，而延期货款限额为6858295元，故在本协议期内任何时间，乙方累计延期支付的货款总额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限额；在乙方未清偿对甲方全部货款之前，甲方有权单方免责提前终止与乙方一切合作，甲乙双方亦可就有关货款支付事宜另行协商解决方案；所有乙方延迟向甲方支付的货款必须在2010年4月27日前向甲方付清，不得变更或延缓；双方同意乙方签订本协议后15天内未递交任何经甲方同意的货款支付计划的，则乙方须按甲方通知的时间内按甲方要求部分或全额返还有关实际延迟支付的货款及相关货款滞纳金；乙方承诺在延期支付期限内不会抽调任何从BALENO经营业务产生之资金挪作它用，乙方必须每周将扣除实际运营费用外的BALENO销售收入直接汇往班尼路公司指定账户、作为进货及支付应交货款；丙方同意作为保证人为乙方履行对甲方的清偿货款义务提供担保，保证责任范围为乙方根据其与甲方签订的有关合作合同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即未清偿的货款、违约金、滞纳金及利息；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提供保证的期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等。同日，班尼路公司（甲方）与翔实公司（乙方）、张涛（丙方）签订《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在昆山、太仓地区经销甲方系列品牌S&K（生活几何）之经销商，并与甲方签订有《S&K（生活几何）产品销售协议》两份及其附属销售协议、《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按有关合作合同内规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货品，乙方须“款到发货”，但因乙方出现货款周转问题，未能向甲方支付货款，为妥善解决货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09年4月27日，乙方未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为2516242元，甲方同意由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4月27日止（下称“延期支付期限”），同意乙方延期支付部分货款，而延期货款限额为2516242元，故在本协议期内任何时间，乙方累计延期支付的货款总额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限额；在乙方未清偿对甲方全部货款之前，甲方有权单方免责提前终止与乙方一切合作，甲乙双方亦可就有关货款支付事宜另行协商解决方案；所有乙方延迟向甲方支付的货款必须在2010年4月27日前向甲方付清，不得变更或延缓；双方同意乙方签订本协议后15天内未递交任何经甲方同意的货款支付计划的，则乙方须按甲方通知的时间内按甲方要求部分或全额返还有关实际延迟支付的货款及相关货款滞纳金；乙方承诺在延期支付期限内不会抽调任何从S&K经营业务产生之资金挪作它用，乙方必须每周将扣除实际运营费用外的S&K销售收入直接汇往班尼路公司指定账户、作为进货及支付应交货款；丙方同意作为保证人为乙方履行对甲方的清偿货款义务提供担保，保证责任范围为乙方根据其与甲方签订的有关合作合同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即未清偿的货款、违约金、滞纳金及利息；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提供保证的期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等。同日，班尼路公司（乙方）与翔实公司（甲方）、张涛（丙方）签订《托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目前经营之业务出现严重亏损及拖欠乙方债务无力偿还，截止2009年4月28日共欠款9374537元（见附件一：信贷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翔实公司所有业务托管给乙方，以期通过乙方之经营管理提升整体业绩及盈利能力，加快偿还还拖欠乙方之债务，现就托管业务操作达成以下协议。一、托管的内容。1.业务经营权：包括货品购销调存之管理，货品促销管理；营业时间、收款、店务管理、人员聘用及管理、网点开发及调整、店铺装修等等专卖店营运事务。2.财务支配权：地铺经营收入的送：地铺经营收入的送行及支配取及支配、费用开支的审核及支持、富余现金或银行存款购货及还款等等财务运作事务。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托管期间，维持甲方公司法人、财务人员之薪酬；2.甲方协作乙方对外维护工商、税务、消防、城管、环卫等管理部门的协调工作；3.甲方协助乙方保证地铺之续约工作、商场续约及货款追收之工作；4.甲方提交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国地税证及相关证照给乙方代管，以便乙方日常经营管理之需；托管前甲乙双方需就甲方公司资产进行清查交接；5.托管后乙方可根据业务需要向甲方再提高短期信贷；办理短期信贷时甲乙丙三方另行签署协议；6.甲方公司有盈利及现金充裕前提下，优先偿还乙方之欠款；7.甲方协助乙方对原有员工之管理；8.承担公司经营法律、经济责任；保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证照的年检工作以保证日常经营运作之需；9.每年年终时，甲方需对公司进行年度核算，并与乙方清偿欠款，签署新的信贷协议。三、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接受甲方公司委托的业务、财务经营权、管理权及支配权；2.乙方须依国家法规守法经营；3.乙方投入专人参与托管业务；托管期间所发生之交通、食宿、薪酬等费用由甲方承担；4.有权于委托期间自主调度货品、人员、营业收入及各项开支，乙方按需要对商品投保，该保费计入经营费用；5.乙方有权审核公司营运各项开支，对不合理的开支有权拒付；6.甲方公司有盈利或现金充裕的，乙方可优先偿付甲方之欠款；7.乙方无需对托管期间经营利润作保证。四、违约责任。1.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任何第三方签署同类协议；2.甲方承诺于甲乙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偿还短期信贷额度；3.甲方承诺：托管前已清偿与其他公司及个人之债务，目前仅与乙方发生购货业务及经甲方在乙方公司登记合作之单位发生的联营（或租赁）销售之业务；倘有债务的话，丙方承担连带责任；4.甲方托管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占有、转让、抵押甲方公司的资产及乙方公司提供之货品、货架道具、电脑等等物料；5.甲方不得以乙方名义代表乙方与其他第三方接洽业务；6.甲方、丙方须对本合同内容负保密责任，未经乙方同意，禁止向第三方透露。倘甲方有违反以上之条款，乙方有权中止协议，并要求甲方即时偿还欠款，并承担还款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五、托管时间从2009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六、托管的解除：托管限期内，甲方全部欠款偿还乙方时，本协议可提前中止；或由乙方根据甲方欠款偿还之实际状况及公司营运能力决定中止期。乙方有权提前30天通知后中止本协议。同日，班尼路公司（甲方）与翔实公司（乙方）、张涛（丙方）签订《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在昆山、太仓、张家港、松陵吴江地区经销甲方系列品牌（BALENO）之经销商，并与甲方签订有《BALENO（班尼路）产品销售协议》四份及其附属销售协议；按有关甲乙双方前述的《托管协议》及《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的精神，为妥善解决货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09年4月27日，乙方未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为6858295元，甲方同意由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4月27日止（下称“延期支付期限”），同意乙方延期支付部分货款，而延期货款限额为6858295元，故在本协议期内任何时间，乙方累计延期支付的货款总额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限额；在2009年5月至2009年10月31日止，甲方另行提供乙方进货额度为200万元的短期信贷额，该款项须于2009年10月31日前还清；有关该款项的事宜及偿还细则，参照甲乙双方已签署的《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中的条文执行。同日，班尼路公司收取了翔实公司、璐璐服饰店公章、财务专用章，另有张涛的私章。2011年12月2日，班尼路公司写具《收据》再次确认收到翔实公司、璐璐服饰店公章、财务专用章，另有张涛的私章。2016年6月20日，班尼路公司作为交接人与作为接收人的翔实公司、张涛签订《终止〈托管协议〉交接清单》，载明：接收人已于2016年6月20日收到交接人提供的物品如下：1.翔实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2.璐璐服饰店的营业执照正副本；3.张家港市杨舍西城班尼路服装专柜的公章及发票专用章、翔实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张涛的个人私章、璐璐服饰店公章及财务章。另查明：翔实公司提交翔实公司（乙方）盖公章与亚创公司（甲方）签订《货物代销协议书》，载明就苏州市昆山市朝阳路166号班尼路-朝阳路人民路交接口店内销售甲方提供之“生活几何服饰系产品”达成协议。甲方以寄卖形式供货予乙方所设之商场专柜，甲方负责有关运输费用；乙方每月从代甲方收取之货款中收取29154元作为提成（包含甲方应付乙方之租金、水电费、国税、地税、以及办公费、地税修分摊费、电话费、人员工资等）；甲方每月承担该位置的信用卡扣费，新增的费用双方另行协商，不足月的月份按30.5天/月核算每天的提成；至合同期结束当月，倘销售额达到75万元，则当月增加提成8000元，倘销售额达到78万元，则当月增加提成11800元，新增提成最高限额为11800元；甲乙双方每月五号前对账完毕，十号前甲方开具发票予乙方于十五号前将扣除后的货款返还甲方。乙方另外提供一独立账号及相应银行印章供甲方使用（可开放网上查询及支付功能），该账户仅供甲方在该场地销售款专用、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保证甲方能自由转账，但甲方应合法使用、不得开具空票，并对该账户承担所有的使用责任；甲方按璐璐服饰店账户向乙方支付每月营运费；乙方每推迟一日缴付货款予甲方，则按应缴付总金额千分之一作为罚款滞纳金，等。本协议内有效期为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如乙方发现在日常收货中出现差异，则乙方应于收货当天其计两天内由乙方的财务人员向甲方的相关人员书面提出，否则事后一切库存记录以甲方的电脑数据为准，等。翔实公司（乙方）另提交翔实公司盖公章与亚创公司（甲方）另签订《货物代销协议书》两份，载明就苏州市昆山市庐南路999号乐购超市内、苏州市太仓市人民北路115-1号店铺内销售甲方提供之“生活几何服饰系产品”达成前述类似协议，协议内有效期均为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翔实公司据此主张班尼路公司在控制翔实公司期间擅自以翔实公司名义与班尼路公司关联公司的亚创公司签订代销协议、与翔实公司业务直接竞争、损害翔实公司利益，班尼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班尼路公司及亚创公司认可真实性，否认翔实公司主张的证明事项。翔实公司提交2011年9月30日班尼路公司（乙方）盖章与翔实公司（甲方）（另列明张涛为丙方、未签署）签订的《〈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方签署《托管协议》，为加强营运管理，控制费用及加速资金周转运作，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从2011年10月起，店铺营运费用及支出均需按乙方公司规范填写申请单，经审批后支出；二、从2011年10月起，乙方将重新检讨各店营运费用，为保证营运健康，乙方有权削减各店支出，以求收支平衡；三、从2011年10月起，为加速资金周转及返款的及时性，除原翔实公司的账户外，所有地铺账户由乙方公司重新开设，各店铺须保证营业账款及时存行。翔实公司据此主张托管期间除翔实账户外翔实公司所在地铺的账户都由班尼路公司重新开设并由班尼路公司保管，班尼路公司方应提交相关银行账户资料和收入。班尼路公司及亚创公司确认真实性，但主张印证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销售协议签订真实有效，翔实公司拖欠货款，翔实公司、张涛与班尼路公司之间的托管协议真实有效。班尼路公司提交《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为翔实公司（盖章）、乙方为班尼路公司（盖章），丙方为张涛（签名），时间为2011年12月。截止2011年11月30日甲方于乙方公司各账户（七个账户）分别为：-2539972.71万元、-2395398.37元、-1889824.78元、-1471136.27元、-354658.2元、71万元、-2156087.6元，七笔合计-10097077.93元；鉴于甲方目前出现严重亏损及拖欠乙方巨额债务，在甲乙丙三方签署《托管协议》的前提下三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有关甲方公司及店铺的全面接管，从2011年12月1日起乙方全面接管甲方之业务，甲乙双方就全面接管后的分工安排如下。甲方的职责：1.甲方承诺全面接管前甲方已清偿与其他公司及个人之债务，倘有债务的话，均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2.全面接管后，甲方按乙方指引无偿协助乙方与业主及合作方的日常运营事宜，并协助乙方办理续约、店铺位置调整、减租、合作条件变更、终止合同等事宜；3.全面接管后，甲方无偿协助乙方处理对外的工商、税务、城管、环卫等事宜，保证营运顺畅进行；4.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任何第三方签署本协议同类的协议；5.甲方在乙方全面接管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占有、转让、抵押甲方公司的资产或转让、抵押甲方公司的股权及将现有店铺以任何形式转租；6.甲方不得以乙方名义代表乙方与其他第三方接洽业务，以甲方名义开展的业务均须征得乙方公司的书面授权后进行；7.甲方承诺在全面接管期间甲方愿意承担偿还所欠乙方款项的义务，并确认经营收益全面用作偿还乙方欠款，直至欠款缴清为止。乙方的职责。1.乙方于全面接管前就甲方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盘点及评估，并作交接清单；2.乙方全面接管甲方公司后，甲方公司之决策权、经营权、人事权、财务权由乙方公司全权处理，甲方将全部证照、印章、财务账册、账户、资金、货品、资产、合同及经营场地移交乙方；3.乙方定期将经营状况的报表传达给甲方；4.乙方将持续投入人力物力资源进行业务营运，但无须就经营期间的盈利作保证。二、有关甲方公司及店铺全面接管的解除。全面接管后，甲方全部欠款偿还乙方时，本协议可终止；或由乙方根据甲方欠款偿还之实际状况及公司营运能力决定终止期。乙方有权提前30天通知后终止本协议。本协议终止后，甲方收回甲方公司的铺位及决策权、经营权、人事权、财务权及所有移交乙方的物与文件。但如其后甲方又拖欠乙方款项长达两个月，乙方有权决定重新行使本协议的权利，本协议重新生效，甲方对此予以接受。特别约定：倘2012年6月30日前，甲方经慎重衡量后可向乙方提出自行经营的申请，惟甲方须承诺继续偿还所欠乙方款项及与乙方达成还款方案，否则乙方有权不予接受甲方之申请。三、有关甲方公司业务由乙方回购的约定，倘2012年7月1日前甲方未能就自行经营与乙方达成协议，乙方将有权按照乙方公司之标准对甲方之所有资产进行收购，甲方须配合乙方就回购时间安排、回购形式、甲方公司持续运作、店铺转签、资产转移等事宜进行全力配合。等。亚创公司对此认可，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对此不予确认。班尼路公司提交2016年5月24日致翔实公司、张涛函件，载明：鉴于目前整体经济环境的变化，班尼路公司和翔实公司托管店铺不断萎缩，班尼路公司决定从2016年6月1日起终止托管业务，后续相关的工作安排如下。一、终止托管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二、托管业务交割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0日；三、请翔实公司安排人员与班尼路公司对接，以清理留存的店铺、货品库存、资产、账目、印鉴、证照等资料，班尼路公司的联系人为李超、张迎春（另附电话）；四、交接完成后将签署正式的《终止托管协议》。亚创公司对此认可，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对此不予确认并表示未收到该函件。班尼路公司提交《昆山账户交接协议》（复印件），载明：翔实公司为甲方（盖公章）、班尼路公司为乙方（盖公章）、张涛为丙方（盖私章）；甲乙丙三方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托管协议》，约定下方将其所有业务托管给乙方，丙方承担对甲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三方就终止《托管协议》事宜（昆山账户交接）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乙方在托管期间尚有吴江时代四月、五月货款（合计金额72353.02元），吴江汾湖乐购五月货款（金额30524.71元），总金额102877.73元未收回，预计7月31日前商场会将货款回执翔实公司账户，甲丙双方同意有关货款应为乙方收入，并同意收到有关货款后尽快（但必须在7月31日前）将以上货款返还给乙方指定的亚创公司账户，如在7月31日后仍未将货款按以上安排返还乙方，丙方同意就上述债务承担责任。2.关于银行U盾交接，璐璐服饰店共两枚U盾、翔实公司共三枚U盾，以上U盾乙方交接于丙方。争议协商不成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亚创公司对此认可，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对此不予确认；班尼路公司主张本协议翔实公司公章、张涛私章的使用均为班尼路公司保管期间合理使用。班尼路公司另提交张涛签字确认、未有其他主体签章的上述《昆山账户交接协议》文件（原件），张涛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为确定张涛签名的真伪，经张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签名为真，张涛为此已支付鉴定费26914元。班尼路公司制作提交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对账明细表》，载明：交易类型为出货、快递费、还款、退货等，时间自2009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30日，ERP负账金额（用于日常业务经营）起始日的数值为-9374537元、2011年11月30日的数值为-10097077.93元、结束日的数值为-5009761.31元，其中2016年2月22日还款744509.17元。班尼路公司另提交系统对账明细（亚创公司），载明货品性质、客户单号、账项数量、发生前余额、负单余额、正单余额、发生后余额、结单日期等。班尼路公司据此主张翔实公司欠款金额，亚创公司予以确认，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对此均不予认可，并指出明细主体、明细表与明细数额不一致等问题。班尼路公司另提交部分物流单据主张班尼路公司向翔实公司发货，亚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翔实公司不予确认并指出发货方为亚创公司及其他主体、收货方并非写明为翔实公司等记载内容问题。班尼路公司提交班尼路公司所属系统记录表（打印件），载明2009年4月29日翔实公司欠款9374537元、到期日或可收购日为2024年4月28日、担保方为张涛；2011年12月1日翔实公司欠款10097078元、到期日或可收购日为2012年7月1日、担保方为张涛；等。亚创公司认可，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对此不予确认。翔实公司提交翔实公司尾号为2548账户的银行流水，主张托管期间翔实公司的该账户资金1200多万元去向不明、1300多万元转给了班尼路公司及亚创公司。班尼路公司及亚创公司确认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否认班尼路公司主张的证明事项。翔实公司提交2009年6月-2016年6月（即托管期间）尾号2548账号资金流动情况统计表，载明转账给班尼路公司、亚创公司等关联方的资金金额为13340290.13元，不明对象支出金额为16043055.52元。再查明：经班尼路公司申请，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回应，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进行司法审计。审计过程中会计师事务所要求当事人提交审计所需资料，各方均未能完全提交。2020年4月5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班尼路公司诉翔实公司、张涛、麦璐，亚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如下。一、委托方及委托日期……二、委托审计事项：1.班尼路公司证据5对账明细表的收支情况，从2009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30日该对账明细的所有明细情况及对应的会计凭证、原始凭证；2.尾号2548.即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提交证据1中2009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1日前，及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提交的转账给班尼路公司、亚创公司等相关关联公司的资金流动情况统计表1300万元左右的金额，及尾号2548支出不明的1600余万元的金额，及上述金额所对应的款项去向，以及相应原始凭证；3.19个店铺资产库存处理情况，详见班尼路公司提交证据8第1页右上角8个店铺，第210页的1个店铺U5007，证据3第52页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表格中两个店铺U005、S210，补充证据（二）的第10页列明6个店铺（该页中的8个店铺中除了01、06，其他6个店铺都是没有重复的），第13页两个两铺（该页有十个店铺，其中有两个店铺Lili、LI12是没有），详见当庭提交的19个店铺；4.19个店铺账户流水及相应的原始凭证共4个账号（尾号2548.璐璐服饰店账户、刘家铭尾号为0088、0096的两个账号）审核。三、委托审计提供的相关资料：1.班尼路公司提供2009年4月28日至2016年7月31日班尼路公司对账明细表；2.班尼路公司提供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翔实公司全盘明细账；3.班尼路公司提供翔实公司提交的尾号2548账号在托管期间与班尼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银行流水情况；4.班尼路公司提供的翔实公司提交的尾号2548账号在托管期间支出不明的银行流水情况；5.班尼路公司提供2009年4月28日至2016年7月18日班尼路公司ERP系统对账明细表；6.班尼路公司提供2009年5月至2016年1月29日翔实公司收货确认记录表；7.班尼路公司提供2009年4月30日签订班尼路公司、翔实公司、张涛签订《托管协议》；8.班尼路公司提供《关于班尼路公司诉昆山翔实有限公司、张涛、麦璐一案中部分司法审计材料提供情况说明》，其中包括班尼路公司提供资料的印证逻辑，班尼路公司ERP系统关于订单下单、发货、收货流程的说明文档；9.班尼路公司提供《审计抽取的2009年至2016年55份订单的系统流转截图》；10.班尼路公司提供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翔实公司纸质凭证；11.班尼路公司提供2009年4月至2016年5月亚创公司纸质凭证；12.班尼路公司提供亚创公司和翔实公司就联营事项签订的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临时特卖合同》；13.班尼路公司提供2009年4月30日班尼路公司和翔实公司签订《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两份；14.班尼路公司提供翔实公司自购货物清单、翔实公司门店和班尼路ERP系统代码对应关系；15.班尼路公司提供2011年12月1日签订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签订《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和相关回执；16.班尼路公司提供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托管期间4个银行账户明细账；17.班尼路公司提供核对不明支出1300万元明细；18.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提供《第一次提交证据》，包括《昆山翔实公司的2548尾号的银行流水》《〈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2011年9月30日签订）》、《货物代销协议》三份；19.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提供《第二次提交证据》，为2009年4月30日和2011年12月2日班尼路公司确认收到翔实公司公章等材料的收据；20.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提供《第三次提交证据》，为翔实公司与班尼路公司、沈阳班尼路、天津班尼路等5家班尼路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21.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提供2009年4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璐璐服饰店尾号为6555账号银行流水。四、审计依据……五、审计原则……六、审计过程……由于未能获取翔实公司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会计凭证，无法对该期间数据进行有效审计，故以下披露的审计数据均只针对2011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七、审计结论。（一）审计内容1，班尼路公司证据5中2011年12月至2016年7月出货金额33961736.17元，还款金额为39049052.79元，净还款5087316.62元。审核调整减少出货金额572578.94元，调整减少还款金额744509.17元，调整增加还款金额56910元，调整后出货金额为33389157.23元，还款金额为38361453.62元，调整后翔实公司还款班尼路公司净额为4972296.39元，较班尼路公司证据5净额少115020.23元。（二）审计内容2，1.不明支出1300万元中属于2011年11月30日之后的金额为13135997.8元，该金额与班尼路公司证据5还款对应的金额为10895117.28元，与班尼路公司证据5还款无对应的金额为2240880.52元。无对应的金额中1756661.52元翔实公司支付给亚创公司的联营款项，378140元为翔实公司支付给南京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的自购款项，106079元为支付至李超账户的预支货款，计入“其他应收款-周雪英”。截至2016年5月“其他应收款-周雪英”科目已平。不明支出1600万元中属于2011年11月30日之后的金额为1724054.12元，该金额与班尼路公司证据5还款对应的金额为40万元，与班尼路公司证据5还款无对应的金额为1324054.12元，不对应还款金额主要转账至翔实公司工商银行昆山支行（1140088）账户1217830元、提取备用金104359.6元、预支保险费用1300元、银行利息收入785.48元、手续费及账户管理费1350元。其中转至翔实公司工商银行昆山支行（1140088）账户1217830元、提取备用金104359.6元，经核查库山支行（1140088）账户和备用金的资金使用情况，未发现资金去向不明的情况。（三）审计内容3，由于班尼路公司和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双方未能提供店铺资产库存处理的相关资料，无法实施进一步的审计程序。（四）审计内容4，翔实公司账面记录4个账号（尾号2548.璐璐服饰店、刘家铭的两个账号0088.0096）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借方金额102118649.48元，贷方金额101176837.71元，净现金流入为941811.77元。其中支付给班尼路公司、亚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45038092.4元，包括：与班尼路公司证据5匹配还款38806780.32元、灯具代付调增款56910元、联营还款3444579.86元、自购货款支付2079822.22元；收到班尼路公司、亚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65万元，为翔实公司2014年11月所借亚创公司款项，同月已归还。八、特别事项说明。1.由于资料受限，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出货金额和还款金额无法审核翔实公司与班尼路公司、张涛签订《〈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由班尼路公司和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分别提供且内容不同，且翔实公司、张涛、麦璐不认可班尼路公司提供的合同，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因而对班尼路公司提供《〈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中三方确认一致的“截止2011年11月30日翔实公司共欠班尼路公司10097077.93元”无法确认。此外，合同涵盖期间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班尼路公司和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未提供翔实公司相关账册资料，无法核实该期间双方交易数据。2.翔实公司4个账号，只提供了尾号2548、璐璐服饰店共两个银行账号流水，刘家铭的两个银行账号0088、0096的银行流水未能提供，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设计刘家铭两个银行账号0088、0096仅以翔实公司、班尼路公司帐面记录为核查基础。3.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未签订自购相关协议，本报告披露的自购购货和还款是基于班尼路公司提供的自购物资明细表，以及翔实公司帐面付款和库存数据核对结果。4.班尼路公司提供亚创公司和翔实公司就联营事项签订的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临时特卖合同》（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只有张涛签字未盖公章）。5.根据翔实公司提供的5份《三方协议》，尚有沈阳班尼路的195443元和北京兴宇班尼路的520970.17元合计716413.17元翔实公司账面尚未收到。无进一步资料证明合同实际执行情况，如协议各方及班尼路公司、翔实公司确认此两份协议已按合同履行且班尼路方尚未支付款项，并同意用于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结算，可归入还款金额。6.关于货物代销，2011年12月至2014年2月，翔实公司将通过中国银行昆山市鹿城支行（璐璐服饰）账户收到的2316054.26元记账为“上海亚创的分摊租金水电款”，直接冲减经营成本。但无其他资料对应上述入账数据与代销合同的关系，也无法确认该期间代销款项的收发和记账模式，无法确认代销收据的完整性和准确性。九、审计报告法律效力。对该《专项审计报告》，班尼路公司认为：翔实公司拒不承认班尼路公司与其于2011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真实性，亦拒不提供翔实公司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会计凭证等相关账册资料供审计，导致无法有效核准该期间翔实公司净还款金额，直接导致法院无法查明该期间翔实公司的欠款金额。翔实公司应依法承担其于本次司法审计中的举证责任，包括翔实公司自己持有的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的会计凭证等相关账册资料。班尼路公司尊重并同意该《专项审计报告》中依法依规依事实所陈述情况及内容，等。翔实公司、张涛、麦璐认为：一、审计报告中所审计内容的“审计期间”与法庭确定的“审计期间”相差巨大，无法确定翔实公司是否拖欠班尼路公司货款；班尼路公司是相关证据持有人，审计机构因“未能获取翔实公司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会计凭证，无法对该期间的出货、还款数额进行有效的审计”，班尼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对于“审计内容1”并不完整，不能证明“班尼路公司证据5”真实；班尼路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托管期间向翔实公司的供货情况；关于出货中的“自购货物”部分，审计结论依据不真实，审计报告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作出有利于班尼路公司的猜测，有失公平；关于还款，审计报告中关于2016年2月22日还款744509.17元调减与事实不符。三、审计报告中“审计内容2”翔实公司尾号2548的银行账户仍有********.73元的资金去向不明；对于2011年11月30日前的案涉金额的使用情况并未进行审计。四、审计报告中未能对“审计内容3”进行审计，班尼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审计报告中“审计内容4”所涉及的店铺数量的情况与庭审不一致，同时班尼路公司未提交刘家铭尾号为0088、0096两个银行账户流水，因此审计报告的审计情况，无法查明翔实公司的资金在上述两个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联营合同、特卖合同及相关资料班尼路公司一直未提交，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未质证，审计过程中已书面提交质证意见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应纳入审计范围；“代销货款”金额未审计，损害了翔实公司、张涛、麦璐的合法权益。六、未收到审计报告中班尼路公司提供的证据“16.17”，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对此不予认可；七、审计报告审计依据缺少户名为刘家铭的尾号为0088、0096的银行流水、李超及其他班尼路公司职员的收款账号银行流水，导致审计结果不具客观、完整性。因本次司法审计，班尼路公司支出审计费用共计29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签订产品销售相关协议多份，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班尼路公司向翔实公司供货，翔实公司理应依约向班尼路公司支付货款。2009年4月30日，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签订《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两份，约定截止至2009年4月27日翔实公司欠付班尼路公司货款分别为6858295元、2516242元，两笔合计9374537元，翔实公司该时欠班尼路公司货款9374537元可确定。两份协议同时约定最后付款日期、班尼路公司提前通知还款的条件及货款滞纳金，翔实公司必须每周将扣除运营费用外的收入汇入班尼路公司指定账户用作进货及支付货款，张涛同意对翔实公司清偿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等，均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均应依约信守。同日，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签订《托管协议》，再次明确截止2009年4月28日共欠货款9374537元，进一步约定翔实公司将翔实公司所有业务托管给班尼路公司以偿还货款。托管的内容有业务经营权，包括货品购销调存之管理、货品促销管理、营业时间、收款、店务管理、人员聘用及管理、网点开发及调整、店铺装修等专卖店营运事务；财务支配权，包括店铺经营收入的收取及支配、商场营业收入的收取及支配、费用开支的审核及支持、富余现金或银行存款购货及还款等财务运作事务。翔实公司提交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国地税证及相关证照给班尼路公司代管以便班尼路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之需，托管前双方需就翔实公司资产进行清查交接；托管后班尼路公司可根据业务需要向翔实公司再提高短期信贷，翔实公司在有盈利及现金充裕前提下优先偿还班尼路公司之欠款；翔实公司承担经营法律、经济责任，每年年终时翔实公司需对公司进行年度核算，并与班尼路公司清偿欠款、签署新的信贷协议；翔实公司承诺目前仅与班尼路公司发生购货业务及经甲方在乙方公司登记合作之单位发生的联营（或租赁）销售之业务；倘翔实公司有违反以上之条款，班尼路公司有权中止协议，并要求翔实公司即时偿还欠款并承担还款过程中一切费用、张涛承担连带责任；托管时间从2009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班尼路公司有权提前30天通知中止协议。据此，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就欠款偿还的方式作出更改约定，班尼路公司通过托管翔实公司掌握了还款、金额、时间的主动权。班尼路公司有权掌控翔实公司的经营权、财务权、公章等，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应作翔实公司资产清查交接，班尼路公司可提高翔实公司短期信贷、优先取得翔实公司欠款偿还，翔实公司承担经营责任、每年对公司进行年度核算、签署新的信贷协议，翔实公司承诺按期偿还短期信贷额度，班尼路公司另有权提前终止协议、要求翔实公司立即还款。同日，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签订另外的《临时延期支付货款协议》，在6858295元延期支付货款限额外，班尼路公司另行提供翔实公司期限内进货额度200万元的短期信贷额等。上述约定均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亦应依约信守。同日，班尼路公司已在翔实公司、张涛处取得翔实公司公章、财务章、张涛私章等印章，班尼路公司已取得翔实公司的经营权及财务权。未有证据显示已进行翔实公司资产清查交接，亦没有证据显示班尼路公司与张涛等确认还款进度，张涛亦未对翔实公司进行年度核算并与班尼路公司清偿欠款、签署新的信贷协议，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并未完全按前述约定履行托管相关义务。班尼路公司托管翔实公司期间掌控翔实公司和张涛公章及私章，班尼路公司使用翔实公司公章与亚创公司签订《货物代销协议书》、《〈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等是班尼路公司使用翔实公司印章开展签约、经营、财务确认的行为，是班尼路公司意志的体现，不应认定为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意志。班尼路公司提交时间为2011年12月的《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复印件），翔实公司、张涛、麦璐不予确认；经审查作为签约方的翔实公司及张涛在合同上仅为盖公章和私章，并无张涛签名，因班尼路公司掌控翔实公司和张涛公章及私章，即使该复印件为真，亦应理解为班尼路公司意志，未必为翔实公司、张涛、麦璐意志。该补充协议中“截止2011年11月30日翔实公司于班尼路公司处七个账户欠款合计10097077.93元”的记录难以认定；该补充协议中关于班尼路公司对翔实公司资产状况进行盘点评估并作交接清单、班尼路公司定期将经营状况的报表传达给翔实公司、班尼路公司收购翔实公司等约定亦难以认定，更无证据表明已落实履行。班尼路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24日致翔实公司、张涛函件翔实公司、张涛、麦璐否认收到，班尼路公司对该函件实收并无证据证实，函件中提及的正式《终止托管协议》亦未有证据显示实签，一审法院对班尼路公司该函件不予采纳。班尼路公司提交的《昆山账户交接协议》虽有张涛亲笔签名，理应认定为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共同的意思表示，但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确认欠款金额，无法自该协议得出翔实公司对班尼路公司欠款金额的结论。2016年6月20日班尼路公司与张涛签订《终止〈托管协议〉交接清单》表明班尼路公司已将翔实公司公章、财务章、张涛私章等印章交还张涛，但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张涛并未对翔实公司资产作出清点和交还，班尼路公司对实际交还托管的翔实公司存在重大瑕疵。班尼路公司制作提交的《对账明细表》、系统对账明细（亚创公司）、班尼路公司所属系统记录表均未获翔实公司、张涛、麦璐确认，该表格为班尼路公司单方制作或生成，在缺乏其他佐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班尼路公司据此主张的部分还款及剩余还款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翔实公司应依法进行会计核算，《托管协议》亦约定翔实公司应年度核算，但核算依法需要完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班尼路公司作为翔实公司财务支配方，理应是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的掌握主体。班尼路公司主张翔实公司掌握2009年11月前的翔实公司账册、凭证并无依据，翔实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相关举证证明责任理应由班尼路公司自行负担。关于《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委托审计提供的相关资料。各方未按照审计机构要求完全提供审计资料，班尼路公司作为举证责任方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责任。二、审计期间。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缺少会计凭证，未能办理审计，无法核实该托管期间的资产、收支、盈余、偿债情况。三、有关审计内容1，班尼路公司证据5为班尼路公司制作提交，翔实公司、张涛、麦璐不予确认；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因资料不足未能审计，根据2011年12月至2016年7月会计凭证核对出的结果仅为对班尼路公司证据5的部分验证，且会计凭证是否真实、完整、充分存疑；验证、校正结果不影响班尼路公司已于2016年1月22日还款744509.17元的自认。四、有关审计内容2，不明支出1300万元、1600万元中2011年11月30日前的部分未作审计，联营合同为班尼路公司单方提交审计机构，联营履约资料、自购凭证等是否真实、完整、充分等存疑；班尼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五、有关审计内容3，当事人未能提供店铺资产库存处理的相关资料，无法实施该项审计；班尼路公司无法说明托管店铺的物资价值余额，托管结束时店铺资产未有交接手续，班尼路公司对不能确定物资价值的结果承担责任。六、有关审计内容4，经审计四个账户借方金额102118649.48元、贷方金额101176837.71元、支出净额941811.77元，结束托管后账户未作完全交接，账户资金如何处置未作安排、影响本案货款结算和偿还认定；自购、联营、灯具、经营管理费用等收支会计凭证存疑；班尼路公司未能提交需要审计的刘家铭尾号为0088.0096两个银行账号的流水，仅以账面记录为核查基础资料真实性、完整性存疑。据此，根据《专项审计报告》难以客观、全面反映已还款金额、是否仍欠款、尚欠款金额；班尼路公司作为托管权利方，对案涉结算还款具有支配能力、应承担举证责任；现班尼路公司诉请翔实公司支付货款5009761.31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班尼路公司另诉请张涛、麦璐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班尼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213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299200元，合计353413元，均由班尼路公司负担；鉴定费26914元，由张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班尼路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翔实公司与亚创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合同》、张涛与亚创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合同》、翔实公司与亚创公司签订的《临时特卖合同》、2011年5月16日班尼路公司与翔实公司签订的《BALENO（班尼路）产品销售协议》、2016年3月9日张涛签署的《委托书》，拟证明班尼路公司行使托管权利期间，翔实公司印章使用均经张涛授意或认可、张涛一直掌控翔实公司从未脱离其经营、张涛对翔实公司经营状况及债务情况均清楚了解、翔实公司一直处于张涛掌控之中并未移交给班尼路公司、翔实公司的全部销售交易及收款均适用班尼路公司的系统及软件处理、全部财务数据应以班尼路公司系统记载为准。2.2012年4月10日、2013年3月6日张涛发给班尼路公司的《关于昆山还款计划》邮件，拟证明上述证明内容外，还可证明翔实公司和张涛确认所欠班尼路公司债务一直尚未还清，并就此作出还款计划。3.《昆山交接明细表》，拟证明2016年6月20日托管终止时班尼路公司和张涛对翔实公司账目、应收款、应付欠款、资产财务等均予以确认并完成清点交接，且翔实公司和张涛确认其时应付班尼路公司货款5911210.18元。4.2017年2月28日班尼路公司发给张涛的邮件，拟证明班尼路公司反复向翔实公司和张涛催款。对班尼路公司上述证据，翔实公司、张涛和麦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班尼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二审新的证据的情形。证据1部分证据班尼路公司已在一审审计时提交，翔实公司和张涛已针对此提交情况说明，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班尼路公司拟证事实，张涛向李超出具的委托书反而进一步证明托管期间，实际经营掌控者是班尼路公司。证据2均不能证明班尼路公司拟证事实。根据托管协议，张涛有义务配合班尼路公司的经营行为，而班尼路公司提供的系统数据与其主张相互矛盾；张涛发送邮件上的数据统计并非是张涛制作，而是由班尼路公司工作人员李超发送给张涛，为后期经营需要要求张涛配合发送邮件；相关证据更能证明翔实公司由班尼路公司掌管。证据3交接明细表虽是张涛签名，但是为了取回U盾等被迫所签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作全面交接，也无法证明翔实公司存在负账；上载数据与班尼路公司主张、审计报告内容及相关证据相互矛盾，且并非是真实数据，不能据此确定翔实公司在托管终止时对班尼路公司尚有负债。证据4班尼路公司相关邮件，张涛已回复明确表示双方应进行核算确定债权债务。翔实公司、张涛和麦璐为证明其二审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4月8日，李超向张涛发送主题为《昆山利润预估》的邮件，拟证明班尼路公司为经营需要，向张涛发送《营运预估》，要求张涛发送《关于昆山还款计划》邮件予班尼路公司，该邮件附件并非张涛制作，也并非张涛真实意思表示。2.2017年3月8日张涛向班尼路公司回复邮件，拟证明张涛对班尼路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不予确认，托管期间班尼路公司并未按照协议对翔实公司进行年度核算，张涛根本不清楚翔实公司托管期间的盈亏情况，且该期间翔实公司的实际经营完全由班尼路公司独资掌控经营，张涛并未实际参与。3.班尼路公司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托管期间，班尼路公司使用刘家铭名下两个银行账户收取翔实公司货款，该两账号是班尼路公司开设掌控，收取的是翔实公司的款项，作为个人私章，可以随时随地取款，应纳入审计查清实际收支，才能查实翔实公司是否拖欠班尼路公司的货款，审计期间，班尼路公司一直不肯提交该两账号流水，很有可能存在通过这些个人账户侵吞翔实公司货款；同时也证明托管期间张涛不清楚翔实公司经营状况。对于翔实公司、张涛和麦璐提交的上述证据，班尼路公司和亚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因李超已离职，无法核实邮件真实性；如邮件真实，恰恰证明张涛一直掌控翔实公司从未脱离，即便是班尼路公司派到翔实公司处的工作人员，也直接受张涛领导向其汇报，且张涛了解掌握翔实公司的经营情况，获取财务数据渠道即时畅通，张涛于2014年4月10日向班尼路发出还款计划邮件，不仅附有翔实公司财务数据，还附有还款计划，明确表示对尚欠班尼路债务数额确认无异议。对证据2，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不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恰恰证明张涛发送邮件前一直对尚欠债务数额已明确并无异议，但在托管终止后却编造事实企图逃避债务。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张涛从未脱离翔实公司经营，一直实际掌控翔实公司，完全清楚充分掌握翔实公司财务经营情况，对刘家铭账号使用当然清楚掌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翔实公司为清偿2009年4月27日前拖欠班尼路公司货款9374537元，与班尼路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约定将翔实公司所有业务托管予班尼路公司以提升业绩和盈利，加快偿还拖欠债务。托管终止，班尼路公司主张翔实公司仍未全部偿还上述欠款，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翔实公司清偿余款5009761.31元。结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班尼路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诉求主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翔实公司托管期间经营权由何方实际掌控的问题。班尼路公司主张称张涛一直掌控翔实公司经营管理权并未实际脱离；翔实公司和张涛称托管期间班尼路公司已取得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权。对此，本院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各方举证进行分析：首先，公司证照印章为公司经营所必须，对外代表公司意志，证照印章的持有情况往往反映了公司实际控制管理情况。翔实公司印章证照以及张涛私章已移交予班尼路公司的事实，有双方确认的签收收据证明，可予认定。其次，班尼路公司一、二审期间均自述向翔实公司派驻监管人员、新开设监管账户，上诉主张中也确认签订《托管协议之补充协议》后接收翔实公司的证照印章账户，负责处理翔实公司财务工作等事实，反映班尼路公司已取得翔实公司经营管理和财务权。再次，根据班尼路公司提交的终止托管通知、交接协议及清单等，反映翔实公司店铺、库存、资产、账目、印鉴、证照等资料均由班尼路公司掌握。据此，本院认为，班尼路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认定班尼路公司已取得翔实公司的经营权和财务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二、班尼路公司举证是否足以证明翔实公司尚未还清所欠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班尼路公司已取得翔实公司经营权和管理权，托管终止后，翔实公司是否尚欠款额未还清、如未还清尚欠多少款额，应由班尼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班尼路公司提交的通知、交接协议、交接清单等，未能证明托管终止后双方对翔实公司资产进行了全面核算交接。其次，班尼路公司制作的《对账明细表》以及提交其所述系统数据，属单方制作或生成的证据，翔实公司和张涛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在缺乏其他佐证情况下难以采信，班尼路公司据此主张翔实公司尚欠案涉款额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再次，一、二审查明事实以及一审期间委托审计结果显示，一审法院根据班尼路公司申请委托审计机构对托管期间翔实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但由于资料受限，无法对托管期间翔实公司经营情况进行全面有效的核算，从而对翔实公司是否尚欠款项无法作出判断。而其中，审计报告提出的有关刘家铭两个银行账号流水缺失、《三方协议》所涉款项716413.17元账面尚未收到、将璐璐服饰账户收到的2316054.26元直接冲减经营成本但无其他资料对应等问题，属因班尼路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资料供审计造成，对此，班尼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班尼路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班尼路公司诉请翔实公司支付货款5009761.31元及利息理据不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班尼路公司上诉要求张涛和麦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有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班尼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3元，由广州友谊班尼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