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震，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女，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晓懿，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亚太财险天津分公司财务，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震环，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河**。上诉人李震因与被上诉人刘卫、王静，原审被告付晓懿、原审被告万震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震及原审被告付晓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被上诉人刘卫、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刘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震环经本院邮寄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李震与被上诉人刘卫、王静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依被上诉人诉请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没有关于借款凭证，即没有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时间、借款用途、违约责任等借贷关系权利义务的书面约定。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相互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在裁判时未能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共同出资，借贷给万震环的合意的情况下，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存在瑕疵。第二，一审认定事实无任何证据依据。一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录音，与原审被告万震环的转账、相关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向万震环要款，并要求万震环提供抵押，卖房卖车用以偿还被上诉人的相关事实，说明万震环与被上诉人成立借贷关系。二是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供转账流水，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第三，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一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目的无非是上诉人有能力偿还欠款，而万震环没有个人财产偿还债务。在被上诉人坚持不向万震环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坚持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依然判决原审被告万震环为共同还款人。二是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60000元一事，上诉人有录音和流水为证，一审法院在双方均不认可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款为还款。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法院判决李震与万震环为“借贷综合体”，属于捏造法律条文判案。二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先描述利息为2%，又描述降为1.7%，均为核算所得结论。第五，一审判决违背生活常理。上诉人拥有正常的工作和收入，在无大额用款需要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借款近5000000元违背常理。上诉人在帮被上诉人与万震环相互转款的操作中，从未从中牟取自己的利益，也未挣取利息差，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与万震环之间的债权债务负责有违常理。被上诉人刘卫、王静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刘卫与李震系发小关系，且李震于2013年的12月11日向刘卫借款700000元，并于2014年1月10日按约定的2%月利率向刘卫还本付息了714000元。基于此，刘卫、王静后来陆续与李震发生案涉借款4700000元及利息。刘卫、王静与万震环并不熟识，而借款时李震也未向刘卫、王静披露过万震环。第二，一审中各方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刘卫、王静提供的借款均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次实际转入了李震个人账户，另李震按月给付刘卫、王静借款利息是按照每月2%付息，后以资金紧张为由于2017年4月降至每月1.7%。万震环给付李震每月的借款利息的金额远高于李震按月给付刘卫、王静的利息，可以证明李震事先向刘卫、王静低息借款，将筹措的资金再以高息转借给万震环谋利。也就是说刘卫、王静与李震之间系一个独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第三，刘卫、王静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视为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完成了举证，双方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或偿还债务。在长达4、5年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有大量的多笔利息转款，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客观事实。原审被告付晓懿述称，同意李震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万震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卫、王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震、付晓懿、万震环偿还借款本金47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震、付晓懿、万震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卫、王静系夫妻关系。李震、付晓懿系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刘卫、王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九笔累计给付李震4700000元，分别为：2013年12月15日刘卫给付李震500000元、2014年1月15日给付李震200000元、2014年1月16日给付李震600000元、2014年3月25日给付李震7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给付李震700000元、2016年5月31日给付李震800000元；2014年6月9日王静给付李震300000元、2015年3月18日给付李震700000元、2015年5月10日给付李震200000元。李震确认收到4700000元，后李震将4700000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了万震环。万震环确认收到李震给付的4700000元，并自认系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款项使用人及还款人。庭审中，经当事人核对，刘卫、王静确认截至2018年6月10日李震共给付3577200元；李震、万震环确认共给付刘卫、王静3748200元，差额为171000元即2014年5月9日李震给付王静5000元、2014年8月19日李震给付刘卫150000元、2015年5月16日李震给付刘卫16000元，李震、万震环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均为偿还刘卫、王静的借款本金，刘卫、王静则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均为其他业务往来，与涉诉借款无关，但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4年5月9日李震给付王静的5000元与涉诉借款无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外两笔款项与涉诉借款无关。另刘卫、王静主张虽未出具借条，但刘卫、王静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刘卫、王静将借款给付李震，李震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按月支付利息（月利率2%，自2017年4月起降为每月1.7%），本案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刘卫、王静与李震之间，同时因该笔借款用于李震、付晓懿共同生活，且付晓懿未提出该借款与其无关的任何异议，故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李震、万震环主张系无息借款，且万震环自认系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款项使用人及还款人，万震环已还借款本金3748200元。对此双方各执己见，调解未果。另查，2019年5月30日刘卫、王静就本案诉讼请求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2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5民初4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卫、王静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李震、付晓懿名下银行存款47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进行查封，并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保函提供担保。为此刘卫、王静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李震、付晓懿名下银行存款47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李震未向刘卫、王静出具借条，但确认收到刘卫、王静给付的4700000元，后将4700000元给付被告万震环，被告万震环确认收到4700000元，并自认该笔款项为借款，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震、万震环系借贷综合体，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震给付刘卫、王静的35772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一节，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条对借款利息予以约定，但按照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借款时间较长（从2013年到2018年），李震、万震环主张无息借款不符合常理，同时刘卫、王静提供的李震转账凭证显示其转账是有规律、连续按月发生的，且金额也相对固定，银行转账凭证中有几笔款项记载了性质为“息费”，故依法认定李震给付王静、刘卫的3577200元系借款利息；关于2014年8月19日李震给付刘卫的150000元及2015年5月16日被告给付刘卫的16000元，因王静、刘卫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笔款项与涉诉借款无关，故依法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李震、万震环归还的借款本金，现李震、万震环尚欠刘卫、王静借款本金4534000元；关于刘卫、王静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一节，因各方未对还款期限、逾期利息予以约定，依据实际履行情况（自2017年4月起降为每月1.7%），李震、万震环应按月息1.7%计算，给付刘卫、王静自2019年5月30日始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另因刘卫、王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李震、付晓懿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加之李震、付晓懿不认可，对于刘卫、王静要求付晓懿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震、被告万震环共同偿还原告刘卫、王静借款4534000元，并以453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7%计算，给付原告刘卫、王静自2019年5月30日始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卫、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00元，由李震、万震环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震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证明案涉借款均支付给了万震环，万震环是实际用款人。王静、刘卫质证认为，对李震提供的证据中涉及王静、刘卫的转款时间和金额均无异议，对统计表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付晓懿认可李震提供的统计表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李震自行制作的统计表，经各方核对统计表中记载涉及王静、刘卫和李震之间的款项往来金额和时间均无争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震与刘卫、王静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还款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刘卫、王静持银行转账凭据起诉李震，主张其与李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震主张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为万震环，万震环在一审中也认可自己是实际用款人。一方面，从本案两审查明的事实看，李震认可刘卫、王静将借款支付到其名下，再由其向万震环支付；万震环偿还利息也是支付到李震名下，再由李震支付给刘卫、王静。在本案所涉上述过程中，刘卫、王静并没向万震环支付和收取款项，仅是向李震支付和收取款项。另一方面，李震主张借款之初其披露了万震环是实际用款人，但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三，部分李震向王静、刘卫转账的交易摘要中注明了息费，可以佐证李震具有偿还利息的意思。据此，应当认定李震与刘卫、王静之间具有借贷关系。万震环在一审期间自愿偿还案涉款项，但并不改变李震与刘卫、王静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李震偿还借款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李震上诉主张其不是实际用款人，进而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震转回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李震曾经在向王静的转账摘要中记载过息费字样，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李震在较长时间内按月固定还款，其还款周期、还款金额可以佐证本案借款利息标准，且该利息标准与刘卫、王静主张的利息标准一致，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关系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是正确的。李震抗辩即使借贷关系成立，所有还款也均是偿还本金的意见，理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震提出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令万震环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万震环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仅李震提出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对李震的该意见亦不予支持。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曾经释明李震如认为本案可能涉及经济犯罪，其可向公安部门进行举报，后李震在庭审中自述公安机关初步认定不构成犯罪。综上所述，李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上诉人李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