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湘湖街道车站北路**万象新天****。法定代表人：任书又。委托诉讼代理人：危雪琴，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中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市政府大门右侧附**iv>法定代表人：邱克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湖南辰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株洲中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株洲中联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株洲中联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株洲中联旅行社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包票协议》仅约定明月山门票可退，千古情的门票不可退；2、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并没有收到株洲中联旅行社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退款申请书》，且株洲中联旅行社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放弃了该退款申请；3、株洲中联旅行社因其自身原因，将即将到使用有效期限却又还未使用完毕的千古情门票退还给长沙周边游旅行社，让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承担因株洲中联旅行社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市场风险和经济损失，明显违背合同约定以及公平公正原则；4、株洲中联旅行社提供的与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该相关人员的身份未得到验证。二、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同时，因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中风卧床不起及公章遗失、公司地、公司地址实际已经无人办公等种种客观原因迫未能参加本案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株洲中联旅行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在包票合同中载明的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起，乙方所购联票中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所有包票款项按50元每张折算成明月千古情2019年度门票，或者在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31日间无息退还给乙方。该条款已经说明了是所有包票款项退费，并非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所说的特指明月山门票，长沙周边游旅行社的上诉理由是在偷换概念；二、在一审庭审中，株洲中联旅行社已提供了所有门票的具体的消费明细或记录，足以证明株洲中联旅行社要求退费的金额；三、株洲中联旅行社在要求长沙周边游旅行社退费后，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一直拖延退费，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株洲中联旅行社只能部分使用门票，但是株洲中联旅行社还是把使用了门票的金额核算进了总的门票消费记录里面；四、长沙周边游旅行社陈述，因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变更后的代表人一病不起和公章遗失等理由来说明其未参加一审庭审，但这种说法是错误的，长沙周边游旅行社纯粹是为了自己不参加庭审而拖延时间。株洲中联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长沙周边游旅行社退还株洲中联旅行社票款66750元及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745元（以66750元为基数，前段资金占用利息按年息6%自2019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4日，后段照常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8日，湖南周边游旅行社（甲方）与株洲中联旅行社（乙方）签订《包票协议》。约定：乙方一次性购买2000套联票，按照80元/套购买，合计16万元；所购联票按照明月山30元/张、千古情/50元张进行划价，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止，未使用完的包票金额按照50元/张折算成明月千古情门票；若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乙方所购联票中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所有包票款项按50元每张折算成明月山千古情2019年度门票，或者在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31日间无息退还给乙方，超过2019年10月31日不再退款。协议签订后，株洲中联旅行社于2018年12月3日向湖南周边游旅行社转账8万元。株洲中联旅行社主张从2019年1月份至12月合计使用千古情门票265张，并提供了对账聊天记录、入园单、预订单、退款申请书等证据佐证，预定单上载明了团队人数并盖有湖南周边游旅行社的公章，入园单上记载了门票金额。退款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该申请书载明株洲中联旅行社向湖南周边游旅行社提出退还门票预付款73500元的申请。株洲中联旅行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负责包销门票还有导游服务等，合同签订后，其向湖南周边游旅行社支付了门票预付款80000元，但钱没有用完，提出退款申请后，又卖了一部分门票，根据入园单显示，合计使用千古情门票265张，每张门票结算价为50元每张。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28日，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包票协议》系株洲中联旅行社、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株洲中联旅行社按约定预先支付了购票款8万元，截至2019年10月20日尚余73500元。后，株洲中联旅行社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退款申请，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及时退款，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了申请退款时间，没有约定具体退款时间，同时考虑到疫情对合同履行的影响，株洲中联旅行社关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宜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湖南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诉讼期间变更为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株洲中联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购票款6675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株洲中联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3.5元，由株洲中联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4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2019年10月20日，株洲中联旅行社向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发出《退款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我社2018年11月份与贵公司签订的关于‘明月山.明月山千古情联票’的协议，已预付贵公司捌万元（80000元）的预付款。由于市场问题，获得不能使用该政策。我们在2019年10月20日前用6500元，余73500元未用。按照协议约定的退款时间，现特向贵公司提出申请，无息退还预付款陆万元（73500元），请周边游公司领导予以批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包票协议》约定的是所有票款还是仅明月山门票款可退；株洲中联旅行社是否放弃了申请退款；退款金额如何确定；一审判定的资金占用费是否不妥。关于《包票协议》约定的是所有包票款还是仅明月山门票款可退的问题。根据该合同约定，“若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乙方所购联票中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所有包票款项按50元每张折算成明月山千古情2019年度门票，或者在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31日间无息退还给乙方，超过2019年10月31日不再退款。”在一张明月山门票未使用时，此时“所有包票款项”系指所有的明月山门票款（2000×30=60000），还是指所有的门票款（2000×80=160000），双方并未明确，无论是指16万元全部折算成千古情门票款，还是将6万元折算成千古情门票款，对双方并无实际区别。考虑到合同订立目的、千古情包票价格与当时市场价格差，一审法院认定包票款（所有门票）均可在约定期间退还，不符合合同本意，应予纠正。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上诉主张，约定可退包票款仅为明月山门票，与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千古情门票是否可退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未使用完的千古情门票是否可退，在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收到株洲中联旅行社退款申请后，亦未明确表示千古情门票不可退款。对未使用完的千古情门票款，本院综合合同性质、履约情况等，酌情退还60%，对株洲中联旅行社超过此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6万元，涉及套票2000套,(其中千古情门票50元、明月山门票30元)。在株洲中联旅行社仅支付80000元，且一、二审长沙周边游旅行社均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可计算为1000套票的票款，其中明月山门票30000元，千古情门票50000元。株洲中联旅行社已经使用的千古情的门票为265张，已使用金额为13250元（265×50元=13250元），根据前述争议焦点的分析，株洲中联旅行社可退款总额为：30000+（50000-13250）×60%=52050元。关于株洲中联旅行社是否放弃了申请退款的问题。长沙周边游旅行社上诉认为株洲中联旅行社于2019年12月17日前陆续多次使用千古情门票，其行为应视为放弃了退款申请。本院认为，株洲中联旅行社提出退款申请后，在未获得退款时，采取积极措施使用千古情门票，避免损失扩大。长沙周边游旅行社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定的资金占用费是否不妥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长沙周边游旅行社未按合同约定向株洲中联旅行社退还明月山门票包票款，株洲中联旅行社主张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长沙周边游旅行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株洲中联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包票款5205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株洲中联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减半收取743.5元，由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株洲中联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长沙周边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周 坤审判员  罗 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银龙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