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某，女，199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荣华，江苏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宇，江苏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某，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金龙，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余某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能够认定为彩礼的为249800元和首饰50000元，合计299800元，双方按习俗举行了订婚、结婚仪式，虽未领取结婚证，但已共同生活，且生一女，彩礼不应返还，即使需要返还，也不应按照50%的比例进行返还。2.在2019年9月3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付的7万元明显不是彩礼，不应返还。包某某为了抚育女儿没有上班，该款是给包某某用来生活，是共同生活期间所得，且已用于共同生活期间的开支，不应返还，更不应计算在彩礼的返还之中。同时，该款项并非发生在订婚和结婚仪式期间，是为了博取包某某的好感而为的赠与。3.包某某提供了微信和支付宝开销记录，开支远大于余某某给付的彩礼和款项，足以证明余某某所给付的彩礼和款项已用于女儿和共同生活，双方当时生活在上海，刚生育了女儿，开销大也是正常，一审判决按照50%的比例进行返还显失公平。余某某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余某某主张的现金并未认定。2.包某某提供的证据中很多都是大额转账，不是开支，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的消费水平，与自己的家庭收入也不相称，双方同居生活未满一年，余某某已额外给了8万多元的生活费用，完全可以满足共同生活期间和女儿的开支，一审判决返还的比例较低。3.关于7万元，是为了让包某某领取结婚证而给付，实际上还给了3万元现金，现结婚目的不能实现，该7万元应返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包某某返还余某某人民币46.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年底，余某某、包某某经人介绍相识，2018年2月20日余某某为包某某购买黄金项链一条，金手镯一只、金戒指、钻戒各一枚，总价值53889元，2018年6月14日余某某给付了包某某彩礼，同月16日包某某回给余某某一枚金戒指，价值5277元，同年7月11日双方依习俗举办了订婚、结婚仪式，××××年××月××日生一女，取名余欣妍。余某某、包某某未进行结婚登记，包某某自认双方于2019年11月分居。余某某、包某某均来自农村家庭，余某某陈述自己在上海某工厂打工，包某某陈述自己生养女儿前在上海某公司打工。2020年1月13日包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女儿随自己生活，余某某依法给付抚养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苏128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包某某和余某某所生女余欣妍随包某某生活，余某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30日前给付包某某抚养费800元，至余欣妍年满十八周岁时止。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2月12日，包某某返还余某某5万元。上述事实，余某某、包某某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余某某陈述共给付包某某金首饰、礼金、购房订金等价值46.98万元。明细为：2018年2月20日，购买了价值53889元的金首饰给包某某，现余某某主张按5万元计算；2018年6月14日余某某父亲余春鸽向包某某的银行卡转账25万元，但包某某卡上实际显示是24.98万元，后余春鸽又给了包某某200元现金，其中20万元是购房订金，5万元彩礼，当天还给付包某某彩礼现金7万元，彩礼共计12万元。现余某某主张按31.98万元计算；2019年9月3日为了哄包某某开心，与余某某领取结婚证，余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给包某某4万元和3万元，同日还给付包某某现金3万元，合计10万元。包某某认可余某某给付的金首饰及价值，以及收到2018年6月14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24.98万元和2019年9月3日微信转账4万元，支付宝转账3万元。包某某否认余某某父亲在2018年6月14日、2019年9月3日给付过现金7万元和3万元。包某某认为24.98万元是订婚和结婚彩礼，而不是余某某所说的其中20万元是购房订金。包某某陈述女式钻戒在余某某家中，余某某否认，包某某对此未举证。另包某某主张余某某给付的彩礼款项已用于日常开支，故不应返还。包某某陈述开支情况为：自2018年2月自己怀孕后，至2020年6月1日，包某某日常支出192682.32元；截止到2020年7月25日，包某某为女儿支出141486.17元。为此包某某提供了微信、支付宝流水以及女儿余欣妍的检查和生养费6075.18元票据复印件，预防接种费用1126.5元的票据复印件证明。包某某认可同居期间余某某还多次给付其款项，合计有8万多元。余某某认为包某某主张支出的192682.32元以及为女儿支出的141486.17元，不是合理支出，共同生活期间另行给付的款项足以满足包某某的合理支出，且包某某提供的微信、支付宝流水并不能一一对应她所说购买的物品。本案因余某某、包某某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余某某、包某某虽依习俗举办结婚仪式同居生活，但未进行结婚登记，为同居关系，该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法院不受理该关系的解除，但因同居引起的彩礼返还、子女抚养属法院受案范围。一、关于包某某所收余某某物品及款项性质的认定。余某某主张金首饰折币后，给付包某某46.98万元，但包某某不认可余某某在2018年2月20日、2019年9月3日分别给付过现金7万元、3万元，且余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包某某收到余某某的彩礼和款项，合计价值36.98万元，扣减包某某回给余某某的金戒指价值5277元后为36.4523万元。其中金首饰为彩礼折价人民币5万元；2018年6月14日的24.98万元，虽然余某某主张其中有20万元为购房款订金，但包某某不认可，且余某某未能举证证明，故应认定为彩礼；2019年9月3日的7万元系共同生活期间给付的大额款项。二、关于彩礼等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婚姻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事人请求返还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2019年9月3日余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包某某的7万元，属于共同生活期间给付的大额款项，其目的为了维系双方关系，现双方同居关系已自行解除，故该款项包某某亦应返还。返还的数额应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的数额，有无生育子女、财产使用情况等酌定。包某某认为双方已举行了结婚仪式，且生育了小孩，故彩礼不应返还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包某某主张余某某给付的彩礼等款项已用于生活开支和女儿的开支，故也不应返还彩礼等款项，包某某虽然提供了自己开支的付款流水，但不能一一对应其主张购买的物品，也不能证明这些物品用于余某某、包某某的共同生活，包某某陈述的开支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的消费水平，与自己的家庭收入极不相称。庭审中包某某认可在余某某诉请返还款项之外，还多次给付包某某的款项有8万多元，这8万多元已基本满足包某某在共同生活期间和女儿的合理开支。故对包某某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包某某收取的彩礼和款项数额较大，从这一角度出发，返还比例应适当高些，但考虑到余某某、包某某共同生活一年多时间，包某某已生育小孩，小孩哺乳期内由包某某照料，包某某未工作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酌定包某某返还余某某彩礼等款项的50%。即36.4523万元×50%=18.22615万元，扣减包某某于2020年2月12日已给付的5万元，实际应返还13.22615万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包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余某某人民币13.22615万元。二、驳回余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包某某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余某某负担1142元，包某某负担448元，包某某应负担部分余某某已缴纳，包某某于履行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余某某。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包某某与余某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包某某返还彩礼，于法有据。关于案涉7万元，余某某主张系为了让包某某领取结婚证而给付，包某某则辩称该款项系余某某给付的其和孩子的生活开支，鉴于包某某自认余某某除给付了彩礼和7万元之外，还额外给付了8万多元的生活费用，从常理来看，余某某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双方共同生活时间仅一年多，包某某主张所收取的彩礼和7万元已全部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及女儿的开销，已超出了正常家庭开支，不符合常理，且未能充分举证，其以此为由主张不予返还彩礼及7万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相关情况后酌定由包某某按50%的比例进行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包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诉人包某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