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8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云奇，男，1982年12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岩，男，1982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玉明，男，1974年2月2日生，汉族，哈尔滨玉天鹅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婵，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兰，黑龙江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黑龙江百融骏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高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莹石，男，1982年1月26日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李云奇、高岩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明，一审被告李莹石、黑龙江百融骏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融骏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资金委托管理协议》无效，并驳回吴玉明对李云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玉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签订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并非资金委托管理合同关系，而是名为委托实为借贷。2.抛开《资金委托管理协议》法律关系不谈，仅就担保条款而言，应系附条件担保，即李云奇成为百融骏公司股东前提下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至今，李云奇并不是该公司股东，而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乙方公司及公司股东自愿为对吴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及连带偿还借款责任”，且李云奇作为担保人签宇落款的前面注明的也是股东，这足以证明李云奇担保是李云奇成为公司股东条件下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故在李云奇成为公司股东这一附条件不成就情况下,担保条款对李云奇不产生合同约束力。3.仅从担保范围看，李云奇如果是公司股东，则其仅对吴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及连带偿还借款责任，而本案判决认定的有效合同关系是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即委托合同关系，合同标的自然是委托资金而非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委托资金是借款，进而判令李云奇就“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错误。4.假定前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便李云奇应承担担保责任，百融骏公司一审答辩时已主张本案存在股权质押，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既有物保又有人保情况下，应当以物保清偿，李云奇仅就物保不足清偿部分才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2.认定李云奇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遗漏借款人北京壹壹天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壹天使公司），并直接判令百融骏公司承担责任并由包括李云奇在内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高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高岩承担责任的判项;2.吴玉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签订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高岩是以百融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并不是以该公司股东及自然人的名义签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高岩个人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吴玉明依据《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对高岩提起的诉讼，该书证记载高岩为百融骏公司的股东,事实证实高岩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以股东身份要求高岩个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高岩是百融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中的签字是其职务行为，并不是股东行为，一审法院将高岩的职务行为混同为个人行为进行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存在质押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出质人列为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存在质押法律关系,并采信了该证据,出质人壹壹天使公司依法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诉讼主体,导致债权的受偿程序错误，属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补充：本案借款人为壹壹天使公司，高岩在一审时已经提供吴玉明与壹壹天使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该质押合同体现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基于该借款合同，才签订了质押。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资金管理协议》，明确约定了百融骏公司以及股东要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自愿对吴玉明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这些证据确定了本案缺少了壹壹天使公司借款主体，实际上百融骏公司承担的是保证担保责任，并不是借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改判高岩不承担股东的连带偿还责任。吴玉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资金委托管理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无论是委托管理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合同关系，百融骏公司、李莹石与李云奇、高岩均应承担还款义务。若按一审李云奇、高岩代理人的观点该协议为委托合同，协议第三条则明确约定了百融骏公司及高岩、李云奇、李莹石的连带偿还责任。且李云奇、高岩及百融骏公司没有举示其将此笔500万元款项转给所谓的“真正借款人壹壹天使公司”的转账证据，庭后也未向法院提供有关百融骏公司收到吴玉明500万元款项后该笔资金的流向证据。2019年5月20日吴玉明收到的100万还款亦是由百融骏公司支付,可见该500万元实际的借款人即为百融骏公司。李云奇上诉称，本案所涉协议名为委托,实为惜贷。百融骏公司作为实际收到借款的人，无论案涉协议名称为何,均不影响协议约定条款的效力。因该协议是百融骏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案涉协议条款内容李云奇、高岩明知,因此李云奇、高岩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责任。2.本案不存在附条件担保。附条件担保的前提是双方要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提供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条件成就，担保条款生效。但本案不存在附条件的问题，公司的股东名册属于公司的内部信息，吴玉明不了解百融骏公司的股东成员是正常的，但李云奇、高岩对其是否为百融骏公司的股东身份是明知的,其在明知不是股东身份却还是在案涉的协议股东签名处签字。若说是附条件，那即说李云奇、高岩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就存在欺诈的故意；若说不是欺诈，那李云奇、高岩的身份可能为百融骏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本案不存在附条件的担保。退一步讲，即使李云奇、高岩不是百融骏公司的股东，但高岩作为白融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李云奇作为一个成年人，李云奇、高岩对于自己所要签署的协议明知要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下,仍然在案涉的两份协议中股东处签名,就是自愿为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云奇、高岩承担担保责任正确。3.本案不存在股权质押。首先，李云奇、高岩虽提供了吴玉明与壹壹天使公司的《股权质押合同》，认为本案的500万借款真正的使用人是壹壹天使公司。但无论是庭审时还是庭后，李云奇、高岩均不能提供500万款项的资金流向凭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壹壹天使公司是本案所涉500万资金真正的使用人。其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股权质押合同》属于担保合同，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吴玉明从未与壹壹天使公司签订过任何借款的主债权合同,那么这个所谓的担保合同从何而来，其所担保的主债权尚不存在，又何来的担保。第三,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股权出质，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李云奇、高岩提出的股权出质并没有登记设立，因此质权并未生效。经查询，壹壹天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莹石系百融骏公司的股东,而百融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岩兼董事长又系壹壹天使公司占40%股份的大股东任职监事,可见壹壹天使公司与百融骏公司系关联公司。所谓的《股权质押合同》不过是李云奇、高岩为推卸责任的推脱之词，以达到其拒归还借款的目的。4、本案没有遗漏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吴玉明与百融骏间委托管理协议仅在协议各方当事人间发生法律效力,对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高岩、李云奇在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协议中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并写明身份证号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吴玉明将李云奇、高岩与百融骏公司、李荣石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高岩提出的应将壹壹天使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百融骏公司无法提供其收到500万款项后的资金流向,吴玉明与壹壹天使公司亦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仅凭份《股权质押合同》无法证明壹壹天使公司是500万资金的真正使用人。因此本案并没有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论是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还是担保责任的认定，及程序上的诉讼主体问题的认定正确，其所适用的法律亦正确。百融骏公司述称，同意高岩的上诉意见。李莹石未提交答辩意见。吴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融骏公司、高岩、李莹石、李云奇返还剩余委托管理资金400万元；2.百融骏公司、高岩、李莹石、李云奇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及违约的连带责任（利息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计算）；3.百融骏公司、高岩、李莹石、李云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签订《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吴玉明拥有富余资金拟供出借以获取利息收益，百融骏公司拥有专业的信用评估和管理服务平台，吴玉明愿意接受百融骏公司提供的资金管理服务，以促成吴玉明与借款人达成借贷交易，并由百融骏公司提供与借款协议的履行有关的其他服务，百融骏公司愿意提供该种服务，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本着互相信任、相互负责的精神，就吴玉明委托百融骏公司办理资金管理业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吴玉明委托管理资金的金额为500万元，管理期限为一年，协议月利率为1.25%，不计复利，百融骏公司同意接受委托；二、吴玉明委托百融骏公司办理委托贷款后，有权获得规定的利息收入，百融骏公司有义务保障吴玉明该项权利的实现；三、吴玉明委托百融骏公司办理的委托放款期限届满后，有权收回委托的全部本金，百融骏公司要保证吴玉明上述权利的实现，百融骏公司及公司股东自愿为对吴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及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如借款人不能如期偿还借款不影响吴玉明向百融骏公司按本协议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四、百融骏公司代表吴玉明选定借款人并与借款人接洽，在符合吴玉明、百融骏公司约定的放款条件的前提下，采用（空白）的方式，协助吴玉明签订具体合同，办理相关手续；五、资金收益的方式，支付方式：以吴玉明、百融骏公司约定的每月付息期限为准，在借款人付息后的一个工作日内，按约定金额支付到吴玉明的指定账户；六、吴玉明声明与保证，吴玉明确认在签署本协议前已仔细阅读了本协议及相关附件，吴玉明接受委托百融骏公司管理自主出借行为所产生的全部约定收益及风险；七、变更通知，任一方有义务在所述信息变更二日内提供其更新的信息给另一方……；八、其他，1、借款人承担借款相关的一切法律义务和责任，借款人与出借人在借款关系中处于完全同等的地位，百融骏公司有权要求借款人清偿全部欠款；2、吴玉明、百融骏公司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所载日期成立并生效，双方将本协议全部约定本金、利息等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本协议终止。吴玉明在“甲方”处签字，百融骏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高岩、李莹石、李云奇在“股东”处签名，并写明身份证号。协议签订后，吴玉明于当日向百融骏公司汇款500万元。协议到期后，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又续签了《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协议内容除管理期限为四个月外，其他内容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内容一致。续签协议到期后，百融骏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偿还吴玉明100万元，现尚欠400元未给付。百融骏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公司股东中没有高岩、李云奇。一审法院认为，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高岩、李云奇、李莹石签订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吴玉明依协议约定将500万元汇入百融骏公司，百融骏公司应依约在协议期满后保证吴玉明收回资金及收益。现协议期限已经届满，百融骏公司应将未归还的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给付吴玉明。关于百融骏公司抗辩双方系委托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吴玉明委托百融骏公司办理的委托放款期限届满后，有权收回委托的全部本金，百融骏公司要保证吴玉明上述权利的实现，百融骏公司及公司股东自愿为对吴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及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如借款人不能如期偿还借款不影响吴玉明向百融骏公司按本协议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而且庭审中，百融骏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吴玉明资金的流向，故百融骏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高岩、李云奇抗辩在《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上签字时并未加盖百融骏公司公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高岩、李云奇抗辩其不是百融骏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中约定，股东自愿对吴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及连带偿还借款责任，高岩、李云奇明知协议约定上述内容，仍在协议中股东签字处签字，应依约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判决：一、百融骏公司、高岩、李云奇、李莹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玉明欠款本金400万元；二、百融骏公司、高岩、李云奇、李莹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玉明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1.25％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吴玉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8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260.00元，由百融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高岩举示一份证据：2018年12月29日吴玉明与百融骏公签订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原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吴玉明委托百融骏公司对外出借2000万元，依据该协议百融骏公司提供了借款人壹壹天使公司，为此吴玉明与壹壹天使公司签订了质押2500万元的《质押合同》，吴玉明实际支付了2000万元，确定了本案的借款主体为壹壹天使公司，百融骏公司只是为吴玉明提供了促成吴玉明与借款人达成借贷的交易平台。同时亦证明了百融骏公司及公司股东为吴玉明的借款提供的是担保及连带还款责任，而非借款责任。依据该合同，本案缺少诉讼主体壹壹天使公司。吴玉明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诉讼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与该笔2000万元无关，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业务回单明确收款人为百融骏公司，因此吴玉明是将2000万元的款项汇到了百融骏公司的账户，至于百融骏公司如何使用该笔借款，相关证据应由百融骏公司提供。李云奇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百融骏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2018年12月29日吴玉明与百融骏公签订《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吴玉明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百融骏公司汇款20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吴玉明举示证据一：吴玉明与百融骏公司财务部长宗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吴玉明与高岩、李云奇、李莹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有原始载体手机）。证明：100万元的还款是由百融骏公司归还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高岩、李云奇、李莹石均明知。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到高岩将签订的手续交给了李云奇，因此三方在资金协议上所签的字迹均是真实意思表示。李云奇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李云奇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体现是涉案资金管理协议，以及就该协议进行的相关聊天。其中2019年2月1日的聊天记录只是体现吴玉明称收到利息25万元、收到还款75万元；2019年1月16日的聊天记录吴玉明只是称“高总”联系不上，“明天我那500到期”，并不能证明是本案的500万元，以及案涉资金管理协议的内容；其他微信聊天记录李云奇不了解，并且也不能证明想要证明的问题。高岩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高岩是以股东的身份签订的案涉资金管理合同，也不能证明高岩将案涉资金管理合同交给了李云奇。该微信记录证实的是吴玉明索要500万元委托款的相关事实，如果事实存在，也只能证明高岩代表百融骏公司来解决案涉500万元的委托借款问题。百融骏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高岩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百融骏公司归还吴玉明1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吴玉明举示证据二：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调取的壹壹天使公司、百融骏公司的信息（打印件）。证明：两个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百融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岩是壹壹天使公司自然人股东，而壹壹天使公司的李莹石是百融骏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李云奇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云奇并不是两个公司的股东，并且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与本案的定性并不发生影响，相反百融骏公司的企业信息中体现其注册资金是1亿元。本案涉案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是信托合同关系，根据信托法、信托公司管理办法，提供信托公司服务的注册资本不得低于3亿元，并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流程外包以及从事金融支持流程外包。百融骏公司与吴玉明签订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本身超出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具备真正的资金委托管理的性质，印证了是名为委托管理实为借贷。高岩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公司之间人员名称确实有重叠，但不以此证明两公司为关联关系。关联关系是由法律关系来确定的，并不以人员的部分重合来确定。百融骏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高岩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百融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岩是壹壹天使公司自然人股东，壹壹天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李莹石是百融骏公司自然人股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2.本案是否遗留诉讼主体壹壹天使公司；3.李云奇、高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案涉《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前言”部分载明的“吴玉明愿意接受百融骏公司提供的资金管理服务，以促成吴玉明与借款人达成借贷交易，并由百融骏公司提供与借款协议的履行有关的其他服务”及合同第二条“吴玉明委托百融骏公司办理委托贷款后，有权获得规定的利息收入，百融骏公司有义务保障吴玉明该项权利的实现”、第三条“吴玉明委托百融骏公司办理的委托放款期限届满后，有权收回委托的全部本金”、第四条“百融骏公司代表吴玉明选定借款人并与借款人接洽”等上述协议内容，可以说明吴玉明为委托方、百融骏公司系受托方，协议的目的是百融骏公司为吴玉明提供借款人，吴玉明将自己的资金出借给借款人。据此，案涉《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应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根据《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第三条中“百融骏公司及公司股东自愿为对吴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及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如借款人不能如期偿还借款不影响吴玉明向百融骏公司按本协议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该协议约定的条款亦具有担保合同的性质。二、关于本案是否遗留诉讼主体壹壹天使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虽然根据百融骏公司在一审举示的《股权质押合同》载明的“出质人壹壹天使公司和质权人吴玉明签订借款合同”的内容，可以证明吴玉明与壹壹天使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但吴玉明仅起诉百融骏公司、李云奇、高岩、李莹石并无不当。且基于案涉《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并未明确百融骏公司提供的借款人为壹壹天使公司，百融骏公司亦未举示案涉500万元资金已交付壹壹天使公司的转账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以及百融骏公司系受托方兼具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人性质，一审法院未追加壹壹天使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李云奇、高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资金委托管理协议》第三条约定：“百融骏公司及公司股东自愿为对吴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及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如借款人不能如期偿还借款不影响吴玉明向百融骏公司按本协议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高岩、李云奇在该协议落款的“股东（签字）”处签名并按手印，应视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虽然无证据证明李云奇系百融骏公司的股东，但李云奇对在该协议“股东（签字）”处签名并按手印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关于“李云奇成为百融骏公司股东前提下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故高岩、李云奇关于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现无证据证明百融骏公司在一审举示的《股权质押合同》中所涉的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且股权质押属于权利质押并不属于“物保”，故高岩、李云奇、高岩关于“既有物保又有人保情况下，应当以物保清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云奇、高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云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00元、高岩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00元由李云奇、高岩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