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才能，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霞，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心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宝昌，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金融中心**楼**部分区域**2层部分区域。负责人：黎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峰，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才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韩宝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唐山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才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才能支付人保德州分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费用12800元，韩宝昌、平安唐山支公司支付人保德州分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费用32000元，人保德州分公司自行承担车辆损失费用19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宝昌、人保德州分公司、平安唐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为：2019年8月16日3时30分，王才能驾驶冀Ｂ×××**号轿车沿五洲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前方因事故（韩宝昌驾驶的冀Ｂ×××**号轿车追尾碰撞张雪峰驾驶的鲁Ｎ×××**号轿车）停驶的冀Ｂ×××**号、鲁Ｎ×××**号轿车碰撞后，失控又与公路护栏碰撞，事故导致三车及护栏损坏，王才能受伤。以上事实以下五份证据可以证实：证据一、第37148112019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二、2019年8月16日11时40分至12时05分，冀Ｂ×××**号轿车车主、驾驶员韩宝昌的询问笔录；证据三、2019年8月16日17时43分至18时35分，鲁Ｎ×××**号轿车驾驶员张雪峰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证据四、2019年9月27日16时45分乐陵市市中派出所出警人员郭浩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证据五、王才能提供的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韩宝昌驾驶的冀Ｂ×××**号轿车追尾碰撞张雪峰驾驶的鲁Ｎ×××**号轿车时的现场车辆损失状况的照片，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的鲁Ｎ×××**号、冀Ｂ×××**号轿车损失的现场照片。以上五份证据可以证实:1.该次事件共发生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为韩宝昌驾驶的冀Ｂ×××**号轿车追尾碰撞张雪峰驾驶的鲁Ｎ×××**号轿车（以下简称第一次交通事故）。2.第二次交通事故为王才能驾驶冀Ｂ×××**号轿车碰撞因第一次交通事故停驶的冀Ｂ×××**号、鲁Ｎ×××**号轿车（以下简称第二次交通事故），两次交通事故均造成了车辆受损。3.可以区分两次事故分别造成的损失：韩宝昌驾驶的冀Ｂ×××**号轿车追尾碰撞张雪峰驾驶的鲁Ｎ×××**号轿车财产损失事故已经发生，且造成了鲁Ｎ×××**号左后尾部位的严重损失，其中：外后组合灯、行李箱盖、奥迪标志等部件已经损坏。虽然王才能在一审中提起了对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鲁Ｎ×××**号车辆损失的鉴定申请，但没能鉴定成功，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法律事实，认定鲁Ｎ×××**号车辆的全部损失责任都由王才能承担是错误的。2.王才能对第37148112019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做出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根本不用在法定期限内向相关部门申请复核。王才能在本案中有异议的是：鲁Ｎ×××**号奥迪轿车受损是由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系共同侵权所致，王才能不应承担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其只对该车因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加重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一次交通事故因韩宝昌、张雪峰各自存在的过错和不报警行为以及自己私下的和解行为，导致交警队没有对第一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从而导致韩宝昌、张雪峰各自的过错责任以及鲁Ｎ×××**号奥迪轿车的车辆损失无法评估和认定。因王才能不是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其没有权利向交警队提起对第一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申请。该过错由韩宝昌、张雪峰造成，应由韩宝昌、张雪峰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王才能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本次交通事故中各方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如下：1.张雪峰将车辆停驶在机动车车道上，未按规定停驶在停车位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自身存在过错，而且其当时己对第一次交通事故现场录像，但事后不提供，造成对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鲁Ｎ×××**号车辆的损失无法鉴定和认定，故张雪峰、人保德州分公司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车辆损失费用19200元；2.冀Ｂ×××**号轿车车主、驾驶员韩宝昌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时其自认车速约每小时50公里，因其看打架回过头来发现停驶的鲁Ｎ×××**号轿车，来不及采取措施就撞上了，其车的右前部与张雪峰车辆的左后部接触。追尾造成事故后，韩宝昌应在道路上设立警示牌，用来警示、告知其他车辆注意或绕行等安全防备措施。韩宝昌既没有报警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并且放任其车辆严重占用机动车道路半个多小时，使后面的车辆无法正常驾驶通过，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又因韩宝昌对第一次事故未报警处理，是导致第一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和车辆损失都无法认定的直接原因，故其在本案中应按50%的责任承担鲁Ｎ×××**号车辆损失费用32000元；3.王才能应按20%的责任承担车辆损失费用即12800元。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认定王才能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该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王才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王才能对后期违法行为造成的事故损失无法区分，王才能应承担该后果。王才能未按法律程序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复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唐山支公司辩称，同人保德州分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时，已给予王才能充分举证的权利，因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宝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德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才能、韩宝昌、平安唐山支公司赔偿人保德州分公司保险理赔款64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保险费由王才能、韩宝昌、平安唐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3时30分许，王才能醉酒后驾驶冀Ｂ×××**轿车沿五洲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枣城明珠小区门前，与前方因事故（韩宝昌驾驶的冀Ｂ×××**轿车追尾碰撞张雪峰停驶的鲁Ｎ×××**号轿车财产损失事故）停驶的冀Ｂ×××**号、鲁Ｎ×××**号轿车碰撞后，失控又与公路护栏碰撞，事故致三车及护栏损坏，王才能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才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该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王才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宝昌、张雪峰不承担责任。另查明，鲁Ｎ×××**车辆登记车主为赵成麟，郭婷以被保险人身份在人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160167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等，事故发生后，人保德州分公司与郭婷、德州瑞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维修协议，郭婷将涉案鲁Ｎ×××**车辆交于该公司奥迪经销商进行维修，并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将维修款64000元支付给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鲁Ｎ×××**车在人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在保险合同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有人保德州分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依法予以确认。人保德州分公司作为鲁Ｎ×××**车辆的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进行赔偿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保德州分公司自向被保险人郭婷赔偿之日起，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鲁Ｎ×××**的车辆损失64000元由谁承担。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才能醉酒驾车碰撞因事故（韩宝昌驾驶的冀Ｂ×××**轿车追尾碰撞张雪峰停驶的鲁Ｎ×××**号轿车财产损失事故）停驶的冀Ｂ×××**号、鲁Ｎ×××**号轿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确认。王才能虽辩称该事故认定书未区分第一次与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主张其只对该车因第二次交通事故加重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但因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以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相关部门申请复核，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区分两次事故分别造成的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才能承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王才能主张韩宝昌及平安唐山支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韩宝成在平安唐山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10%的无责任赔偿为200元。人保德州分公司的损失64000元扣除该200元后，剩余部分63800元由王才能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才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保德州分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费用63800元；二、平安唐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Ｂ×××**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人保德州分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费用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保全费670元，由王才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才能提交证据一、照片两张，证明涉案奥迪车辆在第二次交通事故后，主要车损是车后尾部，也是第一次事故对奥迪车辆造成的主要损失部分，涉案奥迪车辆其他部分没有任何损伤，可充分证实第二次事故对车辆造成的损失加重部分很轻。证据二、奥迪车辆在修车过程中所更换部件及当时维修车辆损失情况的照片。证据三、德州瑞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一份。证据四、第一次事故后，乐陵市封师傅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涉案奥迪车辆的实际损坏部件清单。证据五、费用清单一份，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共同证明，证涉案奥迪车辆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费用合计为51377.74元。平安唐山支公司质证称，王才能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事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王才能承担全责，韩宝昌无责，王才能对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复核，一审也未对所谓的第一次、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人保德州分公司同平安唐山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四不认可，涉案奥迪车辆并未在乐陵市封师傅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和拆解，车辆损失是由德州瑞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拆解确认的，且证据四没有体现涉案车辆的车牌号码，系手写，不是正式的维修结算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王才能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系涉案奥迪车辆二次事故后的照片，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四、五系王才能单方委托无资质的汽车修理厂根据照片作出的相应判定，人保德州分公司与平安唐山支公司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奥迪车辆受损系由两次事故造成的事实均无异议。王才能主张张雪峰、韩宝昌均应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中，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王才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降低行驶速度是二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王才能承担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才能关于张雪峰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才能、韩宝昌的责任比例问题。奥迪车辆尾部受伤系韩宝昌第一次事故与王才能第二次事故共同作用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韩宝昌未对第一次事故申请鉴定。王才能委托鉴定，因鉴定材料不足，鉴定机构未予受理其委托。韩宝昌作为第一次事故的肇事方，对其造成的事故责任负有举证义务，鉴定不能并非韩宝昌的免责事由。各方当事人对两次事故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从两次事故现场的照片来看，两次事故明显轻重不同，责任大小有别。对于涉案奥迪车辆的车损，王才能、韩宝昌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本院酌定王才能承担80%的赔偿责任，韩宝昌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才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奥迪车辆车损共计64000元，王才能承担51200元，韩宝昌承担12800元。韩宝昌应支付的款项由其投保的平安唐山支公司在冀Ｂ×××**轿车的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才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费用51200元；二、变更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Ｂ×××**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费用2000元，在冀Ｂ×××**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费用10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保全费670元，由上诉人王才能负担1656元，被上诉人韩宝昌负担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王才能负担860元，被上诉人韩宝昌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