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焕嫦，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恩，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仪，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金，女，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雪静，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锦池，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周焕嫦因与被上诉人李雅金及原审被告宋锦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周焕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仪，被上诉人李雅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龙雪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焕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焕嫦无需向李雅金返还630.1万元及利息；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李雅金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周焕嫦并无与宋锦池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周焕嫦与宋锦池的银行流水往来并非李雅金在原审起诉状中陈述的宋锦池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周焕嫦的关系，而是因为双方合作关系而产生银行流水。周焕嫦与宋锦池多年的银行流水由三个事项构成。笫一项，借款。笫一笔，针对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12月31日40万元的银行流水。周焕嫦因生意需要向宋锦池提出借钱，宋锦池于2012年7月3日、2013年10月24日分别向周焕嫦转账10万、30万元，另外还有10万现金。资金周转过来后，周焕嫦就在2013年12月31日向宋锦池转账50万，将钱还给宋锦池了。笫二笔，针对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15日80万元的银行流水。因资金周转需要，周焕嫦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24日向宋锦池借了80万元，周焕嫦于2018年5月15日归还。笫三笔，针对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13万元的银行流水。因资金周转需要，周焕嫦向宋锦池借钱，宋锦池在2018年8月22日向周焕嫦转账13万，还有2.4万的现金。周焕嫦在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陆续向其还款15.4万。笫二项，炒股，针对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1月7日转账的915万元的银行流水。宋锦池于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1月7日向周焕嫦转账的915万元，是用于炒湖北能源这个股票。宋锦池和其他朋友看好湖北能源这个股票，所以周焕嫦与其他朋友便决定炒这个股票。因为宋锦池和其他朋友都不懂得怎么操作账户，而周焕嫦比较年轻，所以便决定资金都转进周焕嫦的账户，大家讨论好价格后便进行股票买入卖出赚取差价。宋锦池及其他朋友转给周焕嫦的钱，都已经全部转进股票账户买卖股票，具体银证转换信息如下：1.2014年9月5日，周焕嫦在工商银行卡里（卡号：62×××76）转了752万（包括宋锦池转账的365万）到股票账户（账号：88×××67），周焕嫦按照几个朋友间商量的结果，将全部钱用于买湖北能源这个股票。2.2014年11月1日，周焕嫦再次在工行卡转了1480万元到股票账户里，并再次根据几个朋友间商量的结果将全部钱用来买湖北能源股票。3.周焕嫦与几个朋友都看好湖北能源股票，于是决定融资炒股。2015年5月11日其将4279144湖北能源的股票作为担保物抵押给证券公司（股票账户变更为28×××49），当日湖北能源每股价值5.21元，总价值为22294340.24元。2015年5月15日、18日，湖北能源的股票升至为10.36、11.4元，同日其向证券公司融资了4000多万元（融资比例约为1:1）。2015年5月27日湖北能源股票升至为13.62元，当时周焕嫦觉得差不多了，就想把持有的1000多万元的股票卖了。但是其他合伙人劝说这个股票还能继续升，因此，第二天在股票跌至13.2元时其又继续买入了1000多万元。但从那天起，股票就一直跌（遇上熊市）。因此，其不得不一直开始卖股补仓。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8月18日，股票开始部分回升，为了不继续卖股补仓，开始入钱补仓。但补仓后，股票跌得更厉害了，因此，在2016年3月14日不得不把担保物也卖了来还证券公司的钱。投入的2000多万元股票，只剩下账户里的757020元。遇上股票熊市大家都不想，但是股票投资风险本来就高于其他投资，因为投资失败大家都不想计算最终亏的比例，而且最终大家可以分得的钱对比投资额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所以大家就说最后亏的钱就归周焕嫦算是周焕嫦操作市场的辛苦费。所以到最后周焕嫦没有什么炒股红利可以分给宋锦池。笫三项，合作生意，针对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0月24日转出的374.6万的银行流水。宋锦池是包工头，经常接一些工程来做。因为周焕嫦和兄弟姐妹有一起做五金水电店，而且已经认识了很多年，所以宋锦池建设的那些工程很多水电材料都是由其这边供应。多年来，双方合作了很多工程，包括但不限于：1.2014年建设了花都区花东安置区一幢六层6500平方米的房子；2.2014年建设了良田工业区2幢3层9758平方米的房子；3.2014年建设了白沙商贸城一幢3层6100平方米的房子；4.2015年建设了光明漾洋厂一幢2层1900平方米的房子；5.2016年建设了太和草庄村一幢4层2459平方米的房子；6.2016年建设了花都北兴李锡洪6500平方米的房子；7.2017年加建了光明徐德洲2层6500平方米的房子；8.2017年建设了光明南阳化工厂办公楼二层1090平方米；9.2017年建设了光明宋佳强一幢4层1760平方米的房子；10.2018年安装了宋锦池家的电线、灯等。宋锦池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自己资金的宽裕程度来结算工程款，因此，宋锦池转给周焕嫦的用作结算工程款的数额也不一样。其中，有一笔款需要特别说明，周焕嫦于2015年6月19日转给宋锦池的10万，是因为宋锦池跟周焕嫦说:2015年6月18日转了20万给周焕嫦之后才想起6月20日要还贷款，手上的资金不够，让周焕嫦转10万给其应急到时候会还给周焕嫦。周焕嫦就在2015年6月19日转了10万给宋锦池。2015年7月1日，宋锦池就连同工程款一并转给周焕嫦18万。因此，周焕嫦与宋锦池不存在赠予合同关系，是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金钱转账是基于借款、炒股和生意合作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原审错误，维护周焕嫦合法权益。李雅金答辩称，不同意周焕嫦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周焕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1)针对周焕嫦主张为借款的133万元且周焕嫦已经偿还145.4万元，我方原审的诉讼是在扣除后的基础上计算，宋锦池一共向周焕嫦转账1419.1万元，周焕嫦向宋锦池一共转账158.9万元，才最终计算得出宋锦池向周焕嫦赠与金额共1260.2万元。(2)针对周焕嫦主张炒股部分，首先，宋锦池名下有股票账户88×××05（证券账号：A47×××10，开户机构：广州证券广州花都营业部；证券账号：01×××96，开户机构：广州证券广州花都营业部），对该账户白云区法院已进行查封，宋锦池会自己操作购买股票，根本不需要通过他人帮其炒股；第二，根据周焕嫦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体现或证明周焕嫦购买股票的行为受宋锦池及朋友的委托，更无法体现或证明周焕嫦购买股票的行为及用于购买股票的资金与宋锦池及所谓的朋友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周焕嫦是为了给宋锦池向其赠与1260.2万元的行为找借口，根据我方在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周焕嫦与宋锦池有不正当的关系，且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雅锦与宋锦池的离婚纠纷【案号：（2020）粤0111民初4075号】一案的庭审中，宋锦池承认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方在原审主张的1260.1万元只是就宋锦池的一张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我方相信宋锦池还使用其他银行卡向周焕嫦赠与更多资金，周焕嫦在接收宋锦池的赠与后，使用部分钱用于股买股票，完全是周焕嫦的自身行为，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是周焕嫦自己签名更是能说明这一点，完全不影响对宋锦池私自把大量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周焕嫦的行为的定性。况且，根据周焕嫦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根据婚姻法第四条、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同时，我国婚姻法还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财产除了双方另有约定按份共有外，应当认定是共同共有。宋锦池与李雅金此前没有就夫妻财产做过任何约定，夫妻存续期间获得的所有财产均是共同共有。根据民法通则“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规定，宋锦池私自处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宋锦池在原审确认其与周焕嫦的款项往来，没有取得李雅金的同意，原审判决书中明确写明该事实），且事后未得到李雅金追认，违反关于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处分的相关规定，此种处分行为是一种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5)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本案中，周焕嫦与宋锦池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明显周焕嫦存在恶意，宋锦池未经李雅金同意，擅自处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严重侵害了作为共有人李雅金的财产权，可以认定两人恶意串通损害李雅金的利益，应当认定行为无效。(6)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行为无效，宋锦池的行为更是无效；另外，因而也应判定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综上，周焕嫦所主张的一切均是在为宋锦池与周焕嫦的不应当关系找借口，为宋锦池擅自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转账赠与给周焕嫦的行为找借口。另外，李雅金和宋锦池的离婚案件中，宋锦池承认与周焕嫦有不正常男女关系，宋锦池支付给周焕嫦的一千多万元侵害李雅金的财产。宋锦池未到庭应诉，但表示不同意原审判决，认同周焕嫦的上诉。李雅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宋锦池赠与周焕嫦639.1万元的行为无效，周焕嫦与宋锦池连带向李雅金返还639.1万元及利息（以639.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周焕嫦、宋锦池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李雅金与宋锦池于1987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李雅金、宋锦池均确认在婚姻关系期间，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2020年2月14日，李雅金以宋锦池为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1民初407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李雅金主张宋锦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育有两名非婚生女儿。宋锦池对此予以否认。为证明其主张，李雅金提交了保险保单、聊天记录、保证书、银行流水、婚纱艺术照等证据。保险保单显示周焕嫦为周子晴购买的保险，指定周焕嫦、宋锦池为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关系备注为“父母”。李雅金与周焕嫦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进行沟通，周焕嫦回复内容包括“。不会有人再跟你争他，他从来不敢面对这个事情。”“就算我离吾离开他，他也有义务和责任回来看看女儿吧，你这样苦苦相逼又何必呢”“你怎么说也好，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有两个女儿存在的是事实”。保证书下方落款处签名为“宋锦池”字样并加盖指模，内容为“本人宋锦池从2019年5月1日起，宋锦池保证同周焕嫦、周子晴、周子蕊母女3人及她家人或朋友不再有联系，包括电话机微信，保证永远断绝关系，直至百年归老，如果给李雅金发现仍有联系，就和李雅金离婚断绝关系，宋锦池净身出户”。宋锦池对该保证书不予确认，陈述其已在离婚纠纷中申请对保证书中“宋锦池”签名及加盖指模进行鉴定。2012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宋锦池通过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62×××23共向周焕嫦转账31笔，共计1399.1万元，具体转账情况为：2012年7月3日转账1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3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账365万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250万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45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4.9万元；2015年1月5日转账4万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2万元；2015年3月6日转账3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账3万元；2015年7月1日转账18万元；2015年7月27日转账2.5万元；2015年9月1日转账4万元；2015年9月6日转账2.7万元；2015年12月7日转账5万元；2016年1月4日转账4万元；2016年1月6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31日转账5万元；2016年7月21日转账2万元；2016年10月20日转账3万元；2016年11月21日转账3万元；2017年4月18日转账15万元；2017年8月22日转账90万元；2017年10月24日转账100万元；2018年4月2日转账50万元；2018年4月24日转账30万元；2018年8月22日转账13万元。另，2015年6月18日，宋锦池通过62×××15的银行账户向周焕嫦转账20万元，经核算，上述宋锦池向周焕嫦的转款金额合计1419.1万元。周焕嫦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6月19日、2018年5月15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20日向宋锦池转账50万元、3.5万元、10万元、8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000元，合计158.9万元。庭审中，宋锦池确认其与周焕嫦的款项往来，没有取得李雅金的同意。为证明上述宋锦池与周焕嫦款项往来的具体性质，周焕嫦提交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股票明细对账单、资金流水、银行流水及周秋儿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周焕嫦于2015年3月4日与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股票明细对账单及银行流水共同显示周焕嫦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11月7日通过银行卡向其证券账户转入多笔款项，并买入了湖北能源证券。为证明上述宋锦池与周焕嫦款项往来的具体性质，宋锦池提交了连南江景豪庭水电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建筑物图片及银行流水。连南江景豪庭水电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的签约双方为宋锦池和周志坚，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约定周志坚承包连南江景豪庭水电项目。合作协议显示李劲峰与宋锦池于2014年9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炒股，宋锦池出资750万元。李雅金另主张62×××76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宋锦池于2015年7月1日向周焕嫦转账18万元，故该笔款项加上前述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的1419.1元，合计1437.1元，扣除周焕嫦转给宋锦池的158.9万元，剩余1278.2万元为宋锦池赠与周焕嫦的款项，其中属于李雅金的部分为639.1元，即李雅金主张的部分。经对比62×××76的银行卡流水及周焕嫦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62×××76银行卡的户主为周焕嫦，李雅金主张的2015年7月1日金额为18万元的转账，并非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实为周焕嫦两张银行卡之间的相互转账，同日的另一笔18万元的交易则没有显示交易另一方的姓名。诉讼中，李雅金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周焕嫦价值20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相应担保。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4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周焕嫦价值200万元的财产。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行为的效力问题及后续处理事宜。关于转账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宋锦池虽否认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从李雅金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宋锦池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对李雅金主张宋锦池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雅金、宋锦池均确认双方未书面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宋锦池在未与李雅金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钱款转账给周焕嫦，事后亦未取得李雅金的追认。宋锦池的行为，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以及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平等处分权原则，亦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侵犯了李雅金的财产合法权益，李雅金请求确认该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宋锦池在本案中转款数额认定问题。李雅金虽主张扣除周焕嫦转入金额后，宋锦池共向周焕嫦转账1278.2万元，但原审法院已查明2015年7月1日金额为18万元的转账，并非宋锦池向周焕嫦的转款，亦未有证据显示该日宋锦池向周焕嫦转账18万元，故对李雅金主张的该笔转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扣除该笔款项，宋锦池共向周焕嫦转账1260.2万元，故宋锦池超出其处分权部分的金额为630.1万元，李雅金请求确认该部分转账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款项返还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涉案款项630.1万元已汇入周焕嫦个人账户内，应由周焕嫦返还给李雅金。李雅金主张宋锦池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焕嫦占用该笔款项，确实给李雅金造成一定的损失，李雅金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宋锦池转账给周焕嫦630.1万元的行为无效；二、周焕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雅金返还630.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30.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雅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68元，由李雅金负担468元，周焕嫦、宋锦池负担32800元。二审中，周焕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周焕嫦是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广圆五金店的工作人员。2.记账单，拟证明宋锦池因工程需要向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广圆五金店采购五金配件的情况。3.短信，拟证明李劲峰与宋锦池关于购买湖北能源的聊天记录，该股票的实际所有人为宋锦池。4.短信，拟证明宋锦池与周焕嫦关于购买湖北能源的聊天记录，该股票的实际所有人为宋锦池。李雅金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周焕嫦在五金店购买社保不能证明宋锦池和五金店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明转账用于支付合作关系的款项，且缴费时间从2019年开始。对于证据2，不确认三性，该证据没有显示周焕嫦和宋锦池存在合作关系。对于证据3，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该短信是宋锦池咨询案外人股票，与周焕嫦无关。对于证据4，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宋锦池与周焕嫦对股票进行沟通。宋锦池质证称，周焕嫦的证据属实。李雅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8月7日），拟证明《保证书》是宋锦池本人亲笔签名，宋锦池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李雅金与宋锦池的离婚纠纷【案号：（2020）粤0111民初4075号】一案中2020年12月9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宋锦池亲口承认与周焕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在庭审笔录中亲笔签名。周焕嫦质证称，对于两份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两份证据都是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李雅金证明目的。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锦池向周焕嫦的转款金额为1260.2万元，李雅金和周焕嫦对该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焕嫦是否应当向李雅金返还前述款项的一半630.1万元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周焕嫦上诉主张是因为其与宋锦池的合作关系而产生的银行流水，并称由借款、炒股、合作生意三个事项组成，且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对于周焕嫦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周焕嫦主张为借款且其已偿还的款项，因原审法院已经在宋锦池向周焕池的转账款项中扣除了周焕焕嫦向宋锦池的转账款项，并得出宋锦池向周焕嫦的转款金额为1260.2万，故该笔款项的性质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第二，关于周焕嫦主张为炒股的款项，周焕嫦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购买股票系受宋锦池的委托，也不足以证明其用于购买股票的资金与宋锦池有直接的关系；第三，关于周焕嫦主张为合作的款项，因周焕嫦未提交其与宋锦池的相关合作协议，且其提交的证据上也并无宋锦池的签名，故不足以证明这部分款项系基于与宋锦池的合作关系而产生。综上，对周焕嫦主张其与宋锦池之间的银行流水系基于借款、炒股、合作生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转账行为的效力。原审法院结合李雅金提交的证据认定宋锦池与周焕嫦之间系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转账行为发生在李雅金与宋锦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款项应属于李雅金与宋锦池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李雅金对于宋锦池向周焕嫦的转账行为并不知情。因宋锦池的转账行为损害了李雅金的财产合法权益，且违反了公序良俗，故原审法院认定宋锦池的转账行为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行为人因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赔偿对方为此受到的损失。据此，周焕嫦应向李雅金返还相应款项并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李雅金仅就转账款项的一半主张权利，请求确认该部分款项的转账行为无效并要求予以返还，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焕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7元，由上诉人周焕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