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奎元，男，汉族，1969年10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立，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盛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华社区梅龙大道**龙湖君荟2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22721C。法定代表人：谢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达，男，汉族，1977年10月4日出生，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div>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旭，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奎元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盛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达公司）、谢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奎元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黄奎元请求新盛达公司、谢达返还认购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利息以20万元为基准，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计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由新盛达公司、谢达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奎元至今未收到新盛达公司、谢达退回的20万元认购军产权款。1.黄奎元和新盛达公司、谢达之间存在两个法律纠纷：认购军产权房的20万元买卖合同纠纷和黄奎元入股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50万元股权款被谢达挪用的股权纠纷。2.本案的新盛达公司、谢达返还的194000元明确记载为“代京公司还”的股权款。新盛达公司、谢达于2016年6月1日向黄奎元转账的194000元不属于返还涉案军产权房的退款。二、新盛达公司、谢达当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并未质证核对原始凭证也未当庭播放，一审法院却作为证据采纳，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庭审当天，黄奎元本人与谢达本人均未到庭，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并未展示，而且新盛达公司、谢达的代理人当庭称微信聊天语音为潮汕方言，其本人也听不懂，黄奎元的代理人也听不懂。在庭审中，主审法官要求新盛达公司、谢达将其整理成WORD文档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法院并由黄奎元质证，黄奎元至今未收到该微信聊天记录的WORD版本，而一审判决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予以采纳，程序违法。三、黄奎元在当庭提交了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等三份证据证明谢达于2016年6月10日的转账为退回的黄奎元参股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款，黄奎元已尽到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黄奎元未向法院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涉案的194000元与本案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实属裁判错误。四、本案有新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等证据证实谢达的转账属于退还的股权款。综上所述，黄奎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公正、正确的判决。新盛达公司、谢达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黄奎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盛达公司、谢达返还认购款20万元；2.请求判令新盛达公司、谢达支付认购款占有使用期间利息47500元（利息以20万元为基准，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计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新盛达公司、谢达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黄奎元与谢达达成协议，由黄奎元出资购买谢达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的军置产业配套房认购指标。当日，黄奎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谢达转款19万元（黄奎元称另支付现金1万元），谢达与新盛达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黄奎元老板交来XX军置楼房290㎡×4500／㎡认购款200000元整”。后因谢达未交付军产房指标，黄奎元向新盛达公司、谢达追讨认购款无果故诉至法院。庭审中，谢达辩称黄奎元实际仅支付19万元，其已于2016年6月1日向黄奎元返还认购款194000元，多退了4000元，双方就军产房的退还已经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谢达2016年6月1日向黄奎元转账的194000元是否为涉案军产房指标认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谢达主张该笔款项已退还给黄奎元，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黄奎元对谢达所称不予认可，认为谢达2016年6月1日转款的194000元备注为“代京公司还”，系退回另案股权款。一审法院认为，在谢达已对黄奎元的诉请作出合理答辩后，证明该194000元并非涉案军产房指标认购款的举证责任归于黄奎元。黄奎元虽辩称该194000元与本案无关，但并未向一审法院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谢达的主张，其已向黄奎元返还认购款1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黄奎元与谢达虽已达成交易合意，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但买卖的标的物为军产房认购指标，根据《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4条“出售军队现有住房，必须经军区级单位审查并报总后勤部批准，由售房单位组织实施”，军产房不可随意转让。黄奎元与谢达之间关于认购军产房指标的协议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谢达私下出售军产房指标,黄奎元亦知晓交易标的物为军产房性质,仍进行购买,因此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黄奎元请求的利息实际属于无效合同的损失范畴,在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过错基本相当的情况下,应各自承担上述利息损失的一半。如前所述，新盛达公司、谢达共同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盖章，系对收到黄奎元交付20万元的事实的书面确认，谢达已返还认购款194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与新盛达公司还应退回认购款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0%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至2016年6月1日止；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0%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黄奎元自行承担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新盛达公司、谢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奎元返还认购款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0%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至2016年6月1日止；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0%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奎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6元，保全费1758元，合计4264元，由黄奎元负担4161元，新盛达公司、谢达负担103元。本院查明，一审庭审中，谢达代理人当庭提供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未转换成文字版本，黄奎元本人与谢达本人均未到庭，双方代理人确认微信聊天语音为方言，双方代理人听不懂，一审主审法官要求谢达代理人将其整理成文档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法院并由黄奎元质证，但谢达代理人提交书面文档后，一审法院未通知黄奎元质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黄奎元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谢达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主张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委托书》《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回单》《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共同证明2016年6月1日向黄奎元转账的194000元是代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的股权款。新盛达公司、谢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黄奎元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谢达2016年6月1日向黄奎元转账的194000元是否为返还涉案军产房指标认购款。谢达主张收到黄奎元涉案军产房的认购款已退还给黄奎元，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6月1日向黄奎元转账194000元。黄奎元亦确认收到此款项，但主张是代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的股权款。对此，本院认为，黄奎元提交的《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决议》的内容仅能证明谢达承诺将309000元归还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能证明谢达代百利胜达（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股权款。黄奎元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因此黄奎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黄奎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对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奎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