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4民终2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6873800101。 诉讼代表人：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兵、涂光泽，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隆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亚太路******代码：91330402691275109K。 法定代表人：朱培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单颖，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北街****s;××20。 法定代表人：相迪龙。 原审被告：上海金丽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imes;×01。 法定代表人：吴建元。 原审被告：吴建元，男，195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相迪龙，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原审被告：俞兰，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英，女，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俞兰之妹。 原审被告：俞海林，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英，身份事项同上。系俞海林之女。 上诉人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隆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宁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佰公司）、上海金丽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俞兰、俞海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隆源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受理了债权人申请悦合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寄送《告知函》并附受理破产申请的民事裁定书和指定管理人的决定书，告知悦合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请求中止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执行并解除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此外，隆源公司已于2020年6月24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向其明确其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应由管理人认定，如对管理人的认定持有异议，应当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二、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个别清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悦合公司后又补充上诉理由：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隆源公司已经申报债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俞兰对外已经超额转让了债权，隆源公司主张对悦合公司的债权并不成立。2012年7月25日，吴建元与俞海林签订借款协议，吴建元向俞海林借款4000万元，月息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高于年利率24%。故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款项结算书》签订之日2014年6月30日利息为20992533.33元。之后利息再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俞兰受让该笔债权后，又将部分债权转让，并对鲁瑞娟等人的借款债务同意在债权中扣除，根据相关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以先扣利息再扣本金的方式计算，俞兰的债权在2017年3月30日实际已经扣减完。悦合公司已经超额承担了担保责任，管理人对超额部分不予确认。 隆源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管辖权。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俞兰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悦合公司是保证人，应该按照主合同就是主债务人之间的约定确定管辖。三、悦合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内并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而且在整个一审阶段都没有就管辖问题提出任何意见，应该认定悦合公司接受了一审法院管辖。悦合公司在二审提出管辖问题，没有依据。四、俞兰转让的债权并未超出其对宁佰公司的债权数额。1.宁佰公司结欠俞兰的原始债权应为7617850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2日为105227901.33元，合计181406401.33元。根据2014年6月30日五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第一、二、三条约定，宁佰公司承担了吴建元所欠的7617.85万元债务，但同时也抵消了宁佰公司结欠吴建元及上海拜特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特尔公司）的7617.85万元债务。各方已一致确认俞兰对宁佰公司享有7617.85万元债权，并以7617.8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息。根据吴建元、拜特尔公司、宁佰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约定，因宁佰公司承担了吴建元所结欠的7617.85万元债务，宁佰公司结欠吴建元的3373万元债务相应扣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宁佰公司结欠拜特尔公司的14497万元债务中分割扣除4244.85万元。所以宁佰公司承担吴建元所欠的7617.85万元债务，也已取得了7617.85万元的对价，悦合公司认为宁佰公司结欠俞兰的本金及利息应从2012年借款发生开始重新计算没有依据。2.俞兰向鲁瑞娟等22位债权人转让的债权为82225465.99元，相应利息为29301747.52元，总计111527213.51元，并未超出其对宁佰公司的债权数额。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佰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在二审中均未陈述意见。 俞兰、俞海林述称，以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为准。对于悦合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1.吴建元向俞海林借款4000万元，约定按月息3.5%计算，后双方经结算并签订《款项结算书》，确定截止2014年6月30日，结欠借款本息共计7617.85万元。虽然结算的利息按月息3.5%计算，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利息上限，但作为借款人的吴建元对此是认可的，且没有请求俞海林返还。2.2014年6月30日，吴建元与俞海林根据结算后确定的7617.85万元的借款本息总额，与宁佰公司、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及俞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将俞海林对吴建元的上述债权转让由宁佰公司向俞兰支付，并由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吴建元提供担保。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吴建元对宁佰公司享有债权3373万元，吴建元控股的拜特尔公司对宁佰公司享有债权14497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相应的债权也予以了抵销。因而宁佰公司同意承担吴建元的7617.85万元债务，吴建元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不是无偿转让。且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7617.85万元债权是依据《款项结算书》计算确定，协议各方对此也一致认可，故悦合公司管理人要求对该笔4000万元原始债权重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如果重新对原始债权按24%进行计算，是否意味着宁佰公司还要向吴建元返还多余部分款项？3.俞兰提供了《债权转让明细》，详细记载并计算了自《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签订之后，按合同约定的7617.85万元债权转让总额，及年利率24%计算至悦合公司破产受理之日止的债权本息，并扣除根据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20笔债权合计的本息、涉案的债权及尚未诉讼的2笔债权后，俞兰仍对宁佰公司享有债权，并已向悦合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悦合公司管理人至今仍以债权在审核中为由对俞兰的债权暂不予确认，而不是不予认定。因而俞兰转让的债权并未超出对宁佰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悦合公司管理人的计算方法错误。 隆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隆源公司与俞兰、俞海林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担保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令宁佰公司立即归还隆源公司借款本息及费用共计6627546元；三、确认隆源公司对悦合公司享有6627546元的债权；四、判令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俞兰、俞海林对宁佰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宁佰公司、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俞兰、俞海林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隆源公司将第三项诉请明确为要求悦合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俞海林（甲方）与吴建元（乙方）签订《款项结算书》一份，甲、乙双方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合计人民币肆仟万元（小写：4000万元），现双方就截止2014年6月30日止的借款本息结算如下：1.2012年3月20日到帐1100万元，应结算利息1052.33万元；2.2012年4月19日到帐1200万元，应结算利息1107.4万元；3.2012年4月28日到帐470万元，应结算利息428.8万元；4.2012年6月21日到帐730万元，应结算利息620.87万元；5.2012年7月17日到帐300万元，应结算利息246.05万元；6.2012年7月24日到帐200万元，应结算利息162.4万元；上述结算利息合计人民币叁仟陆佰壹拾柒万捌仟伍佰元整（小写：3617.85万元）。综上，乙方应付未付甲方利息合计人民币叁仟陆佰壹拾柒万捌仟伍佰元整（小写：3617.85万元），乙方应付未付甲方借款木金肆仟万元整（小写：4000万元），合计为人民币柒仟陆佰壹拾柒万捌仟伍佰元整（小写：7617.85万元）。甲、乙双方均对上述数据予以确认。 同日，俞海林（甲方）、吴建元（乙方）、宁佰公司（丙方）、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丁方）以及俞兰（戊方）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款项结算书》，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为债务人，其中乙方应付未付甲方债务金额为人民币柒仟陆佰壹拾柒万捌仟伍佰元整（小写：7617.85万元），现协议各方就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和担保等事宜，签订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对上述债权、债务进行转让。债权、债务转让后，甲方将其对乙方拥有的人民币柒仟陆佰壹拾柒万捌仟伍佰元整（小写7617.85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戊方；丙方作为债务人承接乙方上述转让债务合计人民币柒仟陆佰壹拾柒万捌仟伍佰元整（小写：7617.85万元）。上述转让之债务及利息（以上述转让债务总额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息24%计息），具体还款期限由丙、戊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本次债权、债务转让后，乙方仍作为丙方向戊方还款的保证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上述转让债务、利息及戊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丁方全部知晓此次债权、债务转让内容，并自愿作为丙方向戊方还款的保证人，保证责任范围和保证期间同本协议第四条之约定。 2016年8月23日，一审法院就隆源公司与俞兰、嘉兴市兰海商贸有限公司、俞海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浙0402民初35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俞兰结欠隆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嘉兴市兰海商贸有限公司、俞海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20年4月22日，隆源公司（甲方）、俞兰（乙方）、俞海林（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及担保协议书》，载明：一、按照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402民初3523号民事调解书，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2020年3月2日止，甲方隆源公司对乙方俞兰、丙方俞海林享有的债权总金额为6627546元。二、按2014年6月30日俞海林与吴建元（身份证号码：330422195304××××）、宁佰公司、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身份证号码：310227195211××××）、俞兰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该协议确认：吴建元截止2014年6月30日应付未付俞海林7617.85万元；俞海林将其对吴建元的7617.85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俞兰，宁佰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接吴建元上述转让债务7617.85万元；上述转让之债务利息以上述转让债务总额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息24%计息；本次债权、债务转让后，吴建元、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为宁佰公司向俞兰还款作担保等等。故隆源公司、俞兰、俞海林就相关债权的转让及担保达成如下协议：一、俞兰同意将其依据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取得的对宁佰公司、吴建元、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债权中的部分债权转让归甲方隆源公司所有，转让债权的金额为6627546元，甲方隆源公司因此取得2014年6月30日俞海林与吴建元、宁佰公司、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俞兰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中相应的主、从权利。二、本次债权转让后，俞兰、俞海林仍作为宁佰公司向隆源公司还款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宁佰公司上述应付款项的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为两年。三、本协议签订后，由俞兰负责在三日内将本次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债务人宁佰公司。 2020年4月22日，俞兰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以宁佰公司为被通知人，其中载明：2014年6月30日，贵公司与俞海林、吴建元、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相迪龙、俞兰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该协议确认：吴建元截止2014年6月30日应付未付俞海林7617.85万元；俞海林将其对吴建元的7617.85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俞兰，贵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接吴建元上述转让债务7617.85万元；上述转让之债务利息以上述转让债务总额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息24%计息等等。现俞兰已将其依据上述协议取得的对贵公司债权中的6627546元转让归隆源公司所有，故请贵公司将结欠本人款项中的6627546元直接支付给隆源公司（开户行：嘉兴银行南湖支行，账号：8041××××5145）。俞兰将该通知书向宁佰公司法定代表人相迪龙邮寄，邮件于2020年4月23日被签收；俞兰还向相迪龙发送短信，告知已向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附上相应照片。 另查明，俞兰还曾多次将上述因《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而对宁佰公司享有的7617.85万元债权中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多名案外人。这些案外人受让债权后因要求清偿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及相关内容业经一审法院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多份民事判决书认定并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隆源公司与俞海林、俞兰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已由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担保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俞兰已向债务人宁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隆源公司要求债务人宁佰公司清偿6627546元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债权转让及担保协议书》中约定“隆源公司因债权转让取得对宁佰公司、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的主、从权利”，而《债权、债务转让及偿还协议》明确约定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为宁佰公司债务偿付的保证人，应视为受让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故隆源公司有权要求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对宁佰公司的相应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俞兰、俞海林也在与隆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担保协议书》中也承诺仍对宁佰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其也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宁佰公司、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隆源公司6627546元；二、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俞兰、俞海林对宁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96元，由宁佰公司、悦合公司、金丽华公司、吴建元、相迪龙、俞兰、俞海林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对悦合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5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基于上述规定，隆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悦合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予以受理。至于隆源公司提出本案是合同纠纷，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管辖权；悦合公司是保证人，应按照主合同约定确定管辖；悦合公司一审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视为接受一审法院管辖的问题。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对有关破产企业的民事诉讼进行集中管辖系基于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企业破产法相对于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而言，属于特别法，应优先适用，并且，悦合公司在一审中也并未应诉答辩，故隆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故本案二审应予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悦合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系基于新查明的事实，即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悦合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且裁定受理的时间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故一审判决并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嘉兴市南湖区隆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96元，退还嘉兴市南湖区隆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舒珊珉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海峰 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