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生，男，汉族，1966年1月出生，四川省富顺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梅，女，汉族，1979年1月出生，四川省美姑县人，居民，住四川省美姑县，四川省会理县古城街道办事处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瑞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文汇巷（市一小临街楼房）。 法定代表人：袁明泽，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昌，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袁明泽，男，汉族，1970年4月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第三人：蔡刚，男，汉族，36岁，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第三人：马吉斌，男，汉族，1974年6月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第三人：马吉维，男，汉族，1963年10月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王万生、上诉人西昌瑞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原审被告袁明泽、原审第三人蔡刚、马吉斌、马吉维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万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53,325.00元（其中包括：平行进尺83,300.00元、运输原矿124,800.00元、斜上山井道20,900.00、翻拱洞口87,525.00、支撑木4,000.00、转土22,800.00元、原欠矿款10,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未查明事实，漏判部分工程金额。结算单中的斜上山进尺就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上山井道，合同约定每米600元，口头约定每米550元，即38米×550元＝20900元。翻拱合同未明确单价，但收方单洞口900元每米，97.25米×900元＝87525元。支撑木收方单明确200元每米，20米×200元＝4000元。转土口头约定单桥车每车运费240元，四桥车每车运费480元，41车×240元＝9840元，27车×480元＝12960元，合计22800元。2、一审中被上诉人有意阻碍原审第三人的证人证言，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核实上诉人新增工程量的单价金额。 上诉人瑞鑫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瑞鑫公司未授权三人进行施工现场管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万生只做了合同项下部分工作，早在2015年上诉人就已经将劳务费付清，王万生起诉的诉讼时效在2018年11月1日就已经过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王万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瑞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于2014年7月16日签署，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并且已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办理任何结算，而且工程量记录上签字的三人未经我公司授权办理收方和结算事宜。3、工程记录上签字的三人不具备任何资质能代表我公司收方结算等事宜。因蔡刚为我公司员工是驾驶员，而马吉维是当地的队长协助公司指导安全，不是公司员工，马吉斌是在职人民教师不是公司员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王万生答辩称，原被告至今未进行结算，王万生的权利是否被侵害一直是持续状态，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系瑞鑫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有权进行结算。对于增加的工程量也应该进行结算。 原审被告袁明泽二审意见与瑞鑫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蔡刚、马吉斌、马吉维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原告王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运输款及材料款共计人民币353,3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被告瑞鑫公司为甲方（南冲铜矿）、王万生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合同注明“双方在平等、互利、合法的基础上就南冲铜矿的氧化铜开采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提供空压机并承担电费。二、乙方负责井洞内的采矿设备和运输设备（如风水管、凿岩机、拖拉机等）。三、乙方把矿运到井洞口场地，甲方按30.00元／吨支付乙方，次月15日以前结清矿款，如不按时付工资乙方有权停工。四、需开井道的地方，平行规格2米×2.2米，价格1000.00元／米。上山井道600.00元／米（包含所有费用）。需翻拱的井道，由甲方负责提供材料并支付人工费，乙方负责施工。五、安全责任。……。”《合同》甲方签字为“袁明泽”，未加盖瑞鑫公司公章。双方按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瑞鑫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蔡刚、马吉斌、马吉维根据平时每月工程测量记录，三人同时签名向原告出具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工程量记录，其中包括“平行进尺、斜上山进尺、翻拱、架撑木”工程量、其他“1、原矿4160Ｔ；2、转土单桥车41车，四桥车27车；3、2014年9月前已结清：欠6万-2万（预支）-3万（马吉斌代）”等内容。2019年10月22日，王万生以西昌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袁明泽为被告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于2019年12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矿山开采合同，被告瑞鑫公司提出双方无资质属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合同无效。鉴于双方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均具有一定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并结合原告王万生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王万生2014年9月、10月、12月、2015年1月平行进尺共计83.3米及拉出原矿4,160吨的工程量予以认定；合同中约定不明的其他损失由原告王万生自行承担。合同无效则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对被告瑞鑫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袁明泽表示其签订合同所代表是公司而非个人身份的辩解意见与合同签订中的“甲方”能够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袁明泽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瑞鑫公司提出已支付过款项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西昌瑞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万生开井道损失83,300.00元、运输原矿损失124,800.00元，合计208,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00元，减半收取3,300.00元，由被告瑞鑫公司负担1,944.00元，由原告王万生负担1,35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瑞鑫公司提交了五份证据：1、2014年7月13日王万生出具的五万元收条；2、2014年9月24日王万生出具的52,730.00元领条；3、2014年10月王万生签字的工资表；4、2014年1月27日王万生出具的五万元收条；5、蔡刚、马吉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14年7月13日和9月24日，王万生从瑞鑫公司领取102,730.00元。2014年10月王万生领取83.3米平行道以及27米斜行道，共计98,150.00，2014年1月27日王万生领取工资五万元。之前王万生采矿的费用已经从公司基本领取了全部劳务费，后面蔡刚、马吉斌、马吉维未经公司的授权去测量，我们公司不认可。 上诉人王万生质证意见：1、2014年7月13日的五万元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合同是2014年7月16日才签的，与本案无关。2、2014年9月24日的领条是真实的，但是领取的8月份的钱，与本案无关，领条上有蔡刚的签字，足以证明蔡刚是代表的公司。3、对工资表三性均有异议，工资表上的签字不是王万生本人签的。4、2014年1月27日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合同是2014年7月16日才签的，与本案无关，这个领条上有蔡刚的签字，足以证明蔡刚是代表的公司。5、一审过程中，蔡刚未到庭，马吉斌、马吉维在一审是将本案的事实说清楚了的，因为今天蔡刚、马吉斌马吉维未到庭，所以无法证实真实性。 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举证期限届满，质证完毕后，上诉人瑞鑫公司提供了自己制作的王万生结算书、蔡刚证明、马吉并领条复印件作为证据。上诉人瑞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既没有合理的解释。同时证据系其自己单方制作，证人未出庭作证，领条系复印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王万生进入瑞鑫公司矿山采矿，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1月27日王万生出具收条，收到瑞鑫公司采矿工资款五万元，收条上蔡刚签署“属实同意支付”。2014年7月13日王万生出具收条，收到瑞鑫公司原矿款五万元。 2014年7月16日瑞鑫公司作为甲方，王万生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提供空压机并承担电费。二、乙方负责井洞内的采矿设备和运输设备（如风水管、凿岩机、拖拉机等）。三、乙方把矿运到井洞口场地，甲方按30.00元／吨支付乙方，次月15日以前结清矿款，如不按时付工资乙方有权停工。四、需开井道的地方，平行规格2米×2.2米，价格1000.00元／米。上山井道600.00元／米（包含所有费用）。需翻拱的井道，由甲方负责提供材料并支付人工费，乙方负责施工。五、安全责任。甲方购买工人保险，承担90%的责任。乙方承担10%的责任及2000元以内的工伤责任。六、甲方提供炸材，乙方要妥善保管和安全使用，在每月结账中扣除乙方所用炸材款。七、……”合同甲方签字为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明泽，乙方签字王万生。 2014年9月24日，王万生出具领条，收到瑞鑫公司采矿款（2028吨×26元/吨）52,730.00元。 2015年11月2日瑞鑫公司的蔡刚、马吉斌、马吉维根据平时每月工程测量记录，三人同时签名向王万生出具工程量记录，主要内容为：“9月份：1、平行进尺：36m，2、斜上山进尺：23m，3、翻拱：21m，4、架撑木：20m。10月份：1、翻拱：36.95m，2、斜上山进尺：9m。12月份：1、平行进尺：13.5m。2015年1月：平行进尺：31.8m+2m＝33.8m，2、翻拱：34.8m+2.5m+2m＝39.3m。3、斜上山进尺：6m。其他：1、原矿：4160T，2、转土：单桥车41车，四桥车27车，3、2014年9月以前已结清：欠6万-2万（预支）-3万（马吉斌代）。” 二审中瑞鑫公司和王万生确认瑞鑫公司蔡刚负责和王万生进行结算签字，瑞鑫公司按照蔡刚确定的单子进行付款，由王万生出具收条或者领条，付款后单子不收回来。 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王万生以瑞鑫公司、袁明泽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马吉斌、马吉维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在瑞鑫公司受蔡刚领导，负责现场管理。王万生于2019年12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原告王万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如一审原告王万生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蔡刚、马吉斌、马吉维是否有权代表瑞鑫公司进行结算？3、瑞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万生353,325.00元？ 关于一审原告王万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瑞鑫公司与王万生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双方均不具备相应资质，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双方所签订合同无效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一定过错，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故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因合同无效后因此而产生的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也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起算，故一审原告王万生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蔡刚、马吉斌、马吉维是否有权代表瑞鑫公司进行结算的问题，虽然瑞鑫公司否认马吉斌、马吉维是瑞鑫公司员工，但根据二审中瑞鑫公司和王万生共同确认的事实，瑞鑫公司蔡刚负责和王万生进行结算签字，瑞鑫公司按照蔡刚确定的单子进行付款，由王万生出具收条或者领条，付款后单子不收回来。并且上诉人瑞鑫公司自己提供的王万生出具的收条、领条等证据上均有蔡刚的签名，同时也与王万生第一次起诉中马吉斌、马吉维的证人证言和一审中第三人马吉斌、马吉维的陈述能够印证。综上，蔡刚作为瑞鑫公司管理人员，有权代表瑞鑫公司与王万生进行结算，其结算行为应当对瑞鑫公司产生法律效力。 瑞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万生353,325.00元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双方已经实际按合同约定履行，故上诉人王万生主张的相关费用标准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同时因蔡刚有权代表瑞鑫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对上诉人王万生主张的相关费用依据应当依照蔡刚签字确认的2015年11月2日结算单进行计算。 上诉人王万生主张的353,325.00元组成分为七部分：1、平行进尺83,300.00元、2、运输原矿12,480.00元、3、斜上山井道20,900.00元、4、翻拱洞口87,525.00元、5、支撑木4,000.00、6、转土22,800.00元、7、原欠矿款10,000.00元。第一项平行进尺费用，合同约定单价1000元/米和2015年11月2日的结算单记载的长度，平行进尺数据由2014年9月、10月、12月、2015年1月，四个月合计为83.3米，故平行进尺费用为83,300.00元（1000元/米×83.3米）。第二项运输原矿费用，合同约定单价30元/吨，结算单记载数量为4160吨，因此运输原矿费用为124,800.00元（30元/吨×4160吨）。第三项斜上方进尺费用，合同约定600元/米，上诉人自己主张口头约定为550元/米，结算单记载数量为38米，故斜上山进尺费用为20,900.00元（550元/吨×38米）。而上诉人王万生主张的翻拱、支撑木和转土三项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未明确进行约定，上诉人王万生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但既未得到瑞鑫公司的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王万生主张的翻拱、支撑木和转土三项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七项原欠矿款10,000.00元，瑞鑫公司予以否认，并且根据结算单的记载2014年以前已经结清，同时上诉人王万生2014年9月24日出具领条领取采矿款52,730.00元时，也在领条上备注以前采矿以结清账。因此，上诉人王万生主张的原欠矿款一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结算单的确认，瑞鑫公司应当支付王万生费用为229,000.00元（平行进尺83,300.00元+运输原矿124,800.00元+斜上山进尺20,900.00元）。 对于上诉人瑞鑫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7月、9月王万生出具的领条、收条主张应予扣除的理由，上述依据均是在2015年11月2日结算单之前形成，其中1月27日和7月13日的两张收条还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并且结算单上已载明2014年9月以前已经结清。故其主张扣除上述款项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二审中上诉人瑞鑫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工资表，证明王万生领取了平行进尺83,300.00元和斜上方进尺14,850.00元，合计98,150.00元，主张应予扣除的请求。上诉人瑞鑫公司陈述其中的平行进尺费用83,300.00元就是结算单上记载的平行进尺83.3米计算的费用。但结算单记载的83.3米是2014年9月、10月、12月和2015年1月累计而来，而该工资表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10月，在结算单之前，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的平行进尺尚未产生，显然不符合事实。对此，瑞鑫公司又辩称该工资表是2015年补的，但该说法显然与瑞鑫公司自己陈述的2014年11月份就已经停工的事实相矛盾。并且结算单记载2015年1月还存在平行进尺和斜上山进尺的数据。综上，上诉人瑞鑫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其时间在结算单之前，其辩称的理由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应予扣除该笔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瑞鑫公司应当支付王万生229,000.00元（平行进尺83,300.00元+运输原矿124,800.00元+斜上山进尺20,900.00元）。上诉人王万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瑞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计算合同明确约定的斜上山进尺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西昌瑞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万生开井道损失83,300.00元、运输原矿损失124,800.00元，合计208,100.00元为，由被告西昌瑞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万生229,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王万生负担1,320.00元，由被上诉人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