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鲁17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艳丽，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高中文化，东明县农村商业银行，住山东省东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秀芹，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同钦，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德清，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艳丽、王同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1728刑初4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同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20）鲁17刑终120号之二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20）鲁1728刑初19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艳丽、王同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25日，席某1、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解放路北段注册成立“东明尚金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明尚金中心），后姚某（另案处理）加入该中心参与经营。在经营期间，被告人王同钦、程艳丽先后在该中心担任会计。2013年至2018年该中心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册及口口相传方式，以承诺给付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8 219 060元，尚未归还人民币28 179 710元。期间被告人王同钦在2013年至2014年4月担任会计，参与吸收存款人民币8 870 000元；被告人程艳丽2014年4月至2018年担任会计，经办存款人民币59 349 060元；被告人程艳丽介绍王景红、李翠云、郭春萍等15人到“东明尚金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存款，吸收存款439万元，致使王景红、李翠云、郭春萍等15人经济损失3 194 580元。 被告人程艳丽于2019年2月26日接到电话通知后，及时到东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东明尚金中心注册相关信息、青岛尚金加盟合同、中国银监会菏泽监管分局证明、东明尚金中心宣传册、交接清单、合同交接单、工资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还款协议、存款人明细表及领款情况、菏泽易龙汽车公司借款书证、菏泽铂程汽车公司借款书证、东明尚金中心存款人名单、还款计划、谅解书、审计报告、鉴定报告、银行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崔贵昌提交的申请书、调解协议书及相关通知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席某1、姚某、赵某1、冯某、李某1、苏某、闫某、刘某1、刘某2、王某2、席某2、杨某1、刘某3、李某2、杨某2、崔某、蔡某、唐某、韩某、董某、王某3、王某4、蔡某、赵某2等人证言，搜查笔录及被告人程艳丽、王同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艳丽、王同钦伙同他人未经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艳丽、王同钦，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同钦至东明尚金中心成立起即在该公司作为会计参与吸收存款，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明知的，被告人王同钦仍然帮助该公司吸收存款，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艳丽主动到东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诉讼过程中积极缴纳罚金，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同钦愿意认罪，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同钦、程艳丽的认罪态度以及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同钦、程艳丽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不具有再犯罪危险，依法对被告人王同钦、程艳丽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程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 000元。被告人王同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 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程艳丽、王同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程艳丽的上诉理由是： 1.原判认定其为东明尚金中心会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2014年4月8日其与王同钦的合同交接单不能作为认定其在东明尚金中心上班的依据，其在同年4月28日才去上班，2016年8月之后就不再为公司记账，故在2014年4月8日至4月28日期间，以及2016年8月之后东明尚金中心吸收的存款与自己无关，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中；崔某的19万元为程艳丽个人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3.原判认定其介绍王景红等15人到东明尚金中心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4.其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应予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程艳丽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的对象并非社会不特定公众，不符合犯罪的主体条件； 2.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程艳丽作为一般工作人员，不应对公司59349060元承担责任，仅应对其直接参与的439万元承担责任，且已经偿还了120万元； 3.程艳丽自己存款105万元，没有犯罪的故意，否则自己也不会存款； 4.程艳丽即使构成犯罪，其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王同钦的上诉理由是： 1.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8 870 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非法吸收的存款实际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而不是非法目的，应当从轻处罚； 3.其系初犯，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积极缴纳罚金，应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述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艳丽、王同钦伙同他人未经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准确。 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程艳丽、王同钦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程艳丽主动到东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缴纳罚金，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同钦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上诉人王同钦、程艳丽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程艳丽提出的“原判认定其为东明尚金中心会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席某1、姚某、赵某1、冯某、苏某、闫某、王同钦等人均证实程艳丽在东明尚金中心担任会计，负责该中心的收钱记账等工作，且在二审之前，程艳丽对自己担任东明尚金中心的会计一职一直予以供认，以上供证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其为东明尚金中心会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程艳丽所提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艳丽提出的“2014年4月8日其与王同钦的合同交接单不能作为认定其在东明尚金中心上班的依据，其在同年4月28日才去上班，2016年8月之后就不再为公司记账，故在2014年4月8日至4月28日期间，以及2016年8月之后东明尚金中心吸收的存款与自己无关，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中；原判认定其介绍王景红等15人到东明尚金中心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程艳丽在担任东明尚金中心会计期间，东明尚金中心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及其介绍他人存款的事实，有合同交接单、交接清单、工资表等书证、相关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上诉人程艳丽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程艳丽所提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艳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艳丽系初犯、偶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应予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关于上诉人王同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初犯，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积极缴纳罚金，应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二被告人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出现新的事实和情节，二被告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故上诉人程艳丽、王同钦及他们的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艳丽的辩护人提出的“程艳丽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的对象并非社会不特定公众，不符合犯罪的主体条件、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程艳丽作为一般工作人员，不应对公司59 349 060元承担责任，仅应对其直接参与的439万元承担责任，且已经偿还了120万元；程艳丽自己存款105万元，没有犯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本案中，东明尚金中心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程艳丽作为东明尚金中心的财务人员，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明确的认知，并参与对外宣传，其应当对其工作期间东明尚金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承担责任，至于其自己的存款数额，原判也并未认定为其犯罪数额。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同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8 870 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王同钦在担任东明尚金中心会计期间，东明尚金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存款人明细表、审计报告及上诉人王同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同钦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同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的存款实际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而不是非法目的，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严重扰乱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只要存在该行为均应当依法严厉打击，非法吸收存款的用途正当，不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诉人王同钦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郝银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孟久皓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