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络杰，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居住地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硚口路**。法定代表人：何达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雄，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继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东升村特**/div>法定代表人：李米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雄，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继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络杰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络杰，被上诉人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络杰上诉请求：一、判决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向冯络杰退还培训费用3,000元，支付赔偿金9,000元，合计12,000元；二、判决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二审庭审过程中，冯络杰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由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向冯络杰退还培训费用3,000元，支付赔偿金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冯络杰与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武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约定将按照国家有关部门规定提供驾驶员培训服务，由冯络杰支付3,000元培训费用。冯络杰付款后，收到了《公交集团驾校汉口分校专用收据》1张。但此后冯络杰了解到，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属于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擅自设立的单位，在冯络杰签署合同时，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均无相关培训资质。冯络杰认为，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存在欺诈行为，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按照消法规定退费赔偿。二、一审法院无故拖延立案，且在审理此案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对冯络杰的合法权益保护失当；一审法院对冯络杰申请提供庭审录像、电子卷宗的合法要求故意拖延至今未处理，严重侵害了冯络杰的合法权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辩称，武汉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机构之间的隶属关系为：涉案培训合同及收据印章名称均为“武汉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其不是签约主体也不是履约主体，真正的合同甲方为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有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也有培训资质。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有汉口分校、二七分校等，是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络杰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退还培训费用3,000元、支付赔偿金9,000元，计12,000元；2.判决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冯络杰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案涉《武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络杰持有2016年9月14日《武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编号：WGF—2010—0801，NO：10121522）载明，合同首部甲方（培训机构名称）处手写公交驾校、乙方（学员姓名）处手写冯络杰，甲方须向乙方出示政府有关部门准予甲方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有关证照，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学大纲》为乙方提供培训服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乙方办理考试等相关手续；乙方自愿选择考试C1类型驾照，选择富康车型进行培训，甲方须按合同约定为乙方提供理论及实际操作培训，培训周期自取得《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之日起至科目三考试之日止，不超过180天（不可抗拒的原因除外）；乙方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用3,000元，培训费2,470元、代办费530元；甲方应提前1-5天通知乙方参加培训，提前1-5天通知乙方参加考试；甲方应主动与乙方协商进行预约培训，在预约时间内甲方必须准备符合条件的教练车和教练员供乙方培训，甲方因其他原因不能按预约时间对乙方进行培训的，应提前通知乙方；乙方应与甲方协商培训时间，并按时参加培训，因其他原因不能参加培训的应提前告知甲方；因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培训的，甲方退回乙方所提交的有关资料，退还相关费用，未参加理论培训的，全额退还培训费用（已体检的按实际体检费扣除）；本合同有未尽事宜的，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办理；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有熊民、甲方盖章处加盖有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印章，乙方签字处冯络杰签名。冯络杰还持有同日《公交集团驾校汉口分校专用收据》（NO.0000918）载明，今收到公交驾校学员冯络杰交来培训费3,000元，收款单位处加盖有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印章。2019年1月22日，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冯络杰，应税服务名称为培训费，金额为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少敏，成立日期2003年7月10日，经营范围为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李米乔，成立日期2003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为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等。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米乔，成立日期2015年1月5日，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等。2017年8月8日，武汉市江岸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岸工商责改丹字[2017]30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在武汉市江岸区二七横路从事驾驶员培训活动，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了擅自设立分支机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三十天内改正上述行为。一审中冯络杰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案涉《武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武汉公交集团公司、武汉中大致远公司同意解除。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均陈述冯络杰未实际参加培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武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双方应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各方均陈述冯络杰未实际参加培训，现冯络杰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退还培训费3,000元，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冯络杰主张赔偿金9,000元的问题。冯络杰认为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均无相关培训资质、构成欺诈，一审庭审中，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已就此进行说明，并提交了《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材料证明其具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仅系对外按片区分别设置了不同分校、报名地点及培训点，就此，武汉市江岸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于2017年8月8日就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在二七横路从事驾驶员培训活动的行为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改正擅自设立分支机构的行为，但冯络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在提供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服务过程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对其进行了欺骗、误导，故对冯络杰主张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构成欺诈、要求赔偿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6年9月14日《武汉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编号：WGF—2010—0801，NO：10121522）；二、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退还冯络杰培训费3,000元；三、驳回冯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络杰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二为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运管业户信息查询截屏，拟证明两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有各自的经营许可，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有资质，不能说明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在取得资质前有许可。证据三为2020年8月12日武汉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拟证明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在2016年时名称为武汉市中大致远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时武汉市中大致远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无驾驶员培训资质。证据四为2020年9月14日武汉市公路运输管理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拟证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2016年有效备案的训练场地位于武汉市黄陂，案涉合同上显示培训地点在二七横路，合同签约方和履约方均为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即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冯络杰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针对冯络杰所提证据一和二，主张案涉合同的签约主体和履约主体都是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从事综合性培训，驾驶培训只是业务之一，其驾驶培训的资质到期后业务是由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来承接的。针对证据三认为，2016年武汉市中大致远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确无驾驶员培训资质，当时驾驶员培训资质属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2016年政策要求在武汉市开展驾驶员培训需要成立公司，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就设立了武汉市中大致远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便教育培训中心的资质到期后由武汉市中大致远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这个业务。针对证据四认为，二七横路是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即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的一个报名点，承担学员在车上模拟训练等基础训练，车子不需要动，训练场是在黄陂。因当事人各方对二审所提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作为定案的依据，确认一审查明属实，补充查明如下：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于2003年10月14日初次取得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初次取得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7月27日。2020年8月12日武汉市公路运输管理处答复冯络杰：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收悉。2016年期间武汉市已许可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中，无名称为“武汉市中大致远职业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机构。2020年9月14日武汉市公路运输管理处答复冯络杰，现将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在2016年期间已有效备案的训练场地信息公开如下：训练场地名称，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训练场，详细地址武汉市黄陂盘龙城经济开发区许庙村兴龙路恒大龙城公交场站旁；场地面积11600平方米。本院认为，冯络杰诉讼请求中关于解除合同、退还费用的部分，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意见，视为已经服判息诉。二审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主要争议焦点为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是否因欺诈而应向冯络杰支付赔偿金9,000元。冯络杰主张欺诈发生于其购买并接受培训服务的过程中，具体表现为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不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而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在2016年无开展驾驶员培训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涉案合同及收据印章名称均为“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其不是独立的主体，前后分别隶属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和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承接了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的驾驶培训资质，“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对应历史时期的开办主体承担，两个开办主体先后均有经营许可证，未侵害冯络杰的民事权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对于两公司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培训中心、“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不同时期的隶属关系、业务承继关系的说明清楚全面，合乎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约定的培训地点实为报名点，并非完成主要培训内容的训练场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岸工商责改丹字[2017]30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8月8日；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在案涉合同签订时至2017年7月28日前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是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开设的分支机构。冯络杰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因“武汉市公交集团驾驶员培训学校汉口分校”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才签订的涉案合同。故，冯络杰关于武汉市中大致远公交驾校有限公司赔偿其9,0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李 钢审判员  汪丽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李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