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福田物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西路166号4楼。法定代表人：钱成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士奎，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福田物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福田物业)因与被上诉人姚士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田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实际顾问服务，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利润指标，上诉人不应支付顾问费用。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并未到案涉小区上班，该两小区的工作人员均为上诉人原有员工，已经形成一定的工作制度，被上诉人并未实际采取任何管理改进措施，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两小区利润不但没有提升，反而出现巨额亏损，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其提供了一定的服务，但未举证证明其服务符合合同约定的利润指标，亦未提供任何财务数据，证明其服务达到小区利润指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付款申请单，该款项系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原本准备预付的款项，但由于被上诉人后期并未提供实际服务，故该费用上诉人完全有理由不予支付；3.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为聘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案涉两小区提供物业管理专业的顾问服务，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按年息6%支付利息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姚士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士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顾问服务费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福田物业（委托人，甲方）与姚士奎（受托人，乙方）签订《物业管理顾问服务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北京如意（一、二期）、瑞安花园两个项目的物业管理顾问服务。二、顾问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三、顾问服务总费用为20万元，甲方分四次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018年12月31日前付5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付5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付5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付5万元），支付时参考乙方承诺的对应时期的盈利指标等比进行支付。四、顾问服务内容：完善北京如意、瑞安花园项目物业管理的各项制度、流程并组织实施；统筹负责项目现场的品质管理工作，协议期限内应保持物业服务品质与之前相比有显著提升；对项目现场员工的工作效率、品质进行监管，及时纠正不达标现象；协助项目负责人做好房地产开发企业、物业主管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并保持良好关系；规范项目员工行为管理，提升员工外在形象与服务品质；协助做好经营管理的风险管控工作，及时发现并消除各类安全隐患；做好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提升物业费、停车费等费用的收缴率，确保协议期限内达成盈利35万元的经营目标（包括乙方的20万元顾问劳务费）；做好项目岗位人员的规划与调整，合理配置项目的岗位人数，结合服务要求与周边薪资水平，合理调整员工薪资标准；经常性开展项目现场员工的业务培训工作，提升员工的整体业务水平，储备、培养物业管理专业人才；协助项目现场做好提升其他物业管理相关工作要求与标准。六、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对乙方进行定期的绩效考核，不定期的工作品质检查，并对检查结果进行处罚奖励，罚金从乙方服务费中进行扣除；承担合理的项目经营管理成本和乙方顾问劳务费，超出部分由乙方事先申报；乙方达不到利润指标，顾问费不予支付。七、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确保北京如意2018年获得市级示范小区称号；项目的经营收入、支出全部由甲方财务部统一安排，所有收入必须进入甲方指定官方账户，现场管理期间，乙方有权先行收支，但须事后到甲方财务部按标准和甲方要求进行核销。八、乙方在确保服务品质有显著提升的前提下，北京如意一、二期年度经营利润应达到30万元，瑞安花园利润应达到5万元，同时须对服务品质提升进行努力，对经营风险进行有效把控。……十、甲方对乙方的财务进行监管，乙方的一切收支均需定期申报甲方财务部门，财务部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项目经营情况进行检查、审计。合同签订后，姚本奎参与涉案两个小区的顾问服务。其中北京如意桂园物业项目被评为“2018年度市级示范物业管理项目”，但福田物业认为姚本奎未实际为项目小区提供服务，小区服务品质没有显著改善，且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利润目标，故未向姚本奎支付顾问服务费，姚本奎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审中，姚本奎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的“关于顾问服务协议付款申请”，内容为姚本奎向福田物业请求支付顾问费5万元，姚本奎陈述该申请书上有福田物业法定代表人钱成强的签名及批示“同意，须开发票财务对接”；批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福田物业经质证认为，该申请书上是否为钱成强本人签字，因时间久记不清了，但根据公司的正常付款流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仅需在财务的付款申请单上签字批准，无需、也不可能在姚本奎自行打印的申请书上签字；开发票是付款的前提条件，但尚未收到姚本奎提供的发票；从落款时间来看，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先签字，再让姚本奎签字，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2.姚本奎与福田物业法定代表人钱成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包括钱成强对姚本奎的工作安排、姚本奎向钱成强汇报工作、姚本奎起草的制度及文件、双方的工作沟通等，证明其一直参与公司的各项管理，履行了义务，也向福田物业申请了付款，但未收到回复。福田物业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姚本奎在服务项目上按约定采取了显著的措施提升小区服务品质；3.姚本奎参与小区管理的相关材料一套，证明其一直参与公司的物业管理及服务，福田物业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仅为北京如意小区部分的材料，且显示时间为2019年1月之前，无法证明姚本奎的证明目的。福田物业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如意小区及瑞安花园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收支明细表，证明姚本奎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利润指标，福田物业有权不予支付顾问费用；姚本奎经质证认为，收支明细表系福田物业单方作出，未经审计，不能反映福田物业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2.福田物业对北京如意小区、瑞安花园2018年度的项目经理、保洁负责人、客服主管的调查笔录，证明姚本奎未按约定为两个小区提供相应的顾问服务，对小区服务品质提升及物业费、停车费收缴均未采取实质性的措施；姚本奎经质证认为，上述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且上述人员作为福田物业员工，与福田物业有利害关系，其回答内容不能作为评判姚本奎行为的标准。另外，姚本奎陈述其在合同期内另行安排了项目总监、行政文员各1人负责项目的规范化管理，并自行支付上述两人的工资，上述两人工作了约半年；福田物业认可姚本奎在服务期间自行安排了两人参与工作，但其中1人在2018年12月就已离职，另1人在2019年1月前仅去过现场两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姚本奎、福田物业签订的《物业管理顾问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姚本奎主张其已按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要求福田物业按协议约定支付顾问服务费20万元，姚本奎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从姚本奎提交的其参与小区管理的材料内容来看，主要反映了姚本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对涉案小区进行了管理与服务；且协议约定，姚本奎的一切收支均需定期申报福田物业财务部门，据此，姚本奎对其提供顾问服务的两个小区收支情况应进行记账，而姚本奎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姚本奎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按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福田物业虽提交了涉案两个小区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收支明细表，由于该明细表系福田物业单方制作，并无相应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予以印证，且协议约定，福田物业对姚本奎进行定期的绩效考核，而福田物业未对姚本奎的考核情况进行举证；福田物业提交的对其工作人员的访谈，不能全面反映姚本奎在涉案小区的服务工作情况。从姚本奎提交的其参与涉案小区管理的材料、其与福田物业法定代表人钱成强的聊天记录、钱成强在2019年1月同意支付姚本奎5万元顾问费的批示，结合北京如意小区桂园被评为“2018年度市级示范物业管理项目”，及福田物业提交证据显示瑞安花园服务无明显效果等情况看，且考虑到姚本奎确实安排两人参与涉案小区服务工作的事实，认为姚本奎虽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和实现合同全部目标，但已经为福田物业履行了部分义务，实现了合同约定的部分目标，也付出了一定的成本，故酌定由福田物业向姚本奎支付顾问服务费9万元，对姚本奎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福田物业未及时支付顾问服务费，姚本奎要求福田物业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利率政策的调整情况，酌定由福田物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福田物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士奎顾问服务费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姚士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姚士奎负担1182元，福田物业负担96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福田物业与被上诉人姚本奎签订的《物业管理顾问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根据顾问协议的约定，姚本奎需要制定相关物业管理制度及小区规范化管理措施的落实，并通过对福田物业相关管理人员的培训，达到合同约定的绩效指标。从姚本奎提供的其与福田物业法定代表人及相关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姚本奎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小区物业管理顾问服务的部分工作。另外，姚本奎还指派两名员工到涉案小区具体指导相关服务管理工作，而且在协议履行期间，涉案的北京如意小区桂园被评为“2018年度市级示范物业管理项目”，均证明姚本奎不仅参与了涉案小区顾问服务的部分工作，并付出了一定的成本，也实现了协议约定的部分绩效指标。福田物业虽在一审提交涉案两个小区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收支明细表及对其工作人员的访谈，证明姚本奎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利润指标。因该明细表系福田物业单方制作，并无相应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予以印证，且其并未对姚本奎进行定期的绩效考核，不能全面反映姚本奎在涉案小区的服务工作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由福田物业向姚本奎支付顾问服务费9万元并无不当，对福田物业不应支付姚本奎顾问服务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姚本奎与福田物业法定代表人钱成强的聊天记录及钱成强在2019年1月同意支付姚本奎5万元顾问费的批示来看，姚本奎已履行了部分顾问服务协议，被上诉人也同意支付部分顾问费，因福田物业未及时支付顾问服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姚本奎一审诉讼请求，并结合利率政策的调整情况，酌定由福田物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亦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淮安福田物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艳萍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庞海涛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忠书记员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