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锦水路锦水园****车库。经营者：付璀，男，198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附**。经营者：陈驰，男，1978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华，贵州华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以下简称“璀璨珠宝”）、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以下简称“莱色婚纱”）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云鹤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8万元违约金，以及已支付的10万元承包费应从总数额中予以扣除；2.一审诉讼费用按照责任重新计算、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共计支付了20万元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只认可1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中的10万元是双方自主协商用货款抵扣承包费，此交易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当事人之间的自治行为领域，故应当认可上诉人支付了这10万元。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予处理而判决上诉人承担8万元的违约金违背法律，显失公平。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其中遵义丁字口店发包给第三人使用，属于违约。其次，上诉人在经营途中被被上诉人强制叫停并将此店面用于自主经营开设花店，亦属违约。最后，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保证为上诉人带来每年不少于一万对的客资，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没有实现承诺，而是以客资为要挟要求上诉人搬到“贵阳大十字店面”重新装修且变相涨租，故上诉人并无违约，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答辩称，我方认可收到43030元，但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抵扣10万元；遵义丁字口店，我方仅主张9月1号到12月1号的房租9万元，被告主张我方将该店铺装给别人，是在被告向我方提出的12月份后不再使用该店面的事情，这一事实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进行印证；承包合同约定承租费和丁字口房租是不同的合同条款，所以被告12月之前应该按照13万元每月向我方支付费用，12月之后按照10万元每月支付。上诉人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支付截至2020年1月23日止的承包费166667元，并增加承担违约金1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一审判决关于“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使用所有原告场地……，而遵义丁字口的场地当属所有场地范畴之内，原告将遵义丁字口的房租3万元作为除10万元之外的承包费并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从承包合同的行文表述和逻辑来看，此两笔费用系相互独立的费用，被上诉人每月应支付的款项应为10万元加上遵义丁字口店铺的房租3万元，共计13万元，因被上诉人提出遵义丁字口店铺2019年12月以后不再使用，故2019年12月以后不再计算该3万元每月的房租，后期以10万元每月的承包费计算。2.被上诉人应付总款项应以566667元计算，考虑到新冠疫情影响，现上诉人只主张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春节期间，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4个月零23天的承租费476667元，及遵义丁字口店铺2019年9月1日至12月1日三个月的房租90000元，共计566667元，一审酌情仅支持400000元的承包费明显不当，故被上诉人还应增加支付166667元。3.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违约金。被上诉人已经存在逾期支付承租费及押金的违约行为，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违约方需向对方赔付100万元违约金，因被上诉人未按期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用并擅自关闭店铺，导致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20万元的违约金已是考虑到双方履行合同的程度大小，损害后果等因素，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故请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答辩称，我方认为违约金不存在，因为双方之前存在买卖关系，对方还欠我方钱还没有结算，但是对方答应用货款抵扣租金，在一审中我们也提交了证据，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遵义丁字口店铺我们没用过，之前中途对方把店铺交给第三方经营，我方就没有义务支付租金；之前商议租金10万元每月，除去3万元丁字口房租，就是7万元一个月。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4月1日拖欠的承包费共计79万元，2020年4月2日以后的承包费仍以每月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承包合同》解除之日止；⒊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20万元；⒋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授权并同意提供集团公司旗下四家店铺给乙方经营珠宝，第一家贵阳莱色视觉婚纱影楼跟摄影基地。第二家遵义维纳斯婚纱摄影门店。第三家遵义丁字口施华诺摄影外展店。第四家遵义忠庄摄影施华诺会所。甲方负责免费提供店铺所有拍摄客资和店中店的经营店铺的有利位置。双方约定合同压金20万元整。合同终止时退还。其中20万元整押金由乙方原先的总货款当中扣押10万元整货款另交10万元押金。乙方承包甲方所有场地的珠宝公司及店铺全部由乙方独立自主经营和管理，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使用所有甲方场地、相关设施，以甲方名义从事经营活动，需交纳承租费用120万元/年。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所缴纳金额为10万元整，于当月5日前结清款项，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保证每年所有乙方经营店铺客资每年不低于1万对。甲方同意所有营业款项，由乙方统一收取。遵义丁字口房租每月3万元，所有店铺的水电都只有丁字口3万房租。原丁字口美铂珠宝店如影楼撤店后乙方将不在承担房租。合同有效期限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⑴拖欠应缴纳费用及款项30天以上或擅自中止营业八小时以上；⑵……。如甲乙双方有出现不遵守合同规定的，违约变卦的，需要赔对方违约金100万元。该合同还就内部装修，缴纳税费说明，管理费用的负担，营业区的管理，商品管理等等事宜做出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在接收原告提供的店铺后于2019年10月7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审理中，原告认可遵义丁字口店铺只计算2019年9月、10月及11月三个月租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店铺，已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将承包费用向原告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原告现诉请解除《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应就其承包店铺期间的承租费用向原告支付，原告主张每月缴纳的承租费10万元与遵义丁字口房租3万元为两笔不同的费用，应分别计算，即每月被告应支付13万元。被告则主张遵义丁字口的房租3万元包含在10万元的总费用当中，基于原告将遵义丁字口店发包给了第三人且被告从未经营过该店铺，承包费应按每月7万元计算。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使用所有原告场地……，而遵义丁字口的场地当属所有场地范畴之内，原告将遵义丁字口的房租3万元作为除10万元之外的承包费并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店铺给被告承包，被告向原告缴纳的为承包费用，但关于遵义丁字口的3万元约定为房租，与承包费并非同一费用，并非10万元/月承包费的组成部分，被告主张将其从10万元中扣减亦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同样不予采纳。则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的承包费用按合同约定为每月10万元，既非每月13万元，亦非每月7万元。《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9年9月起，此亦是承包费计算的起始时间，而承包费计算的截止时间应至被告实际使用承包店铺的时间止。根据被告申请证人证言所述，在2020年3月初被告仍开门营业，虽几天后就再次闭店，可表明被告使用承包店铺时间应至2020年3月初，故承包费的计算截止时间应至此时止。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在2020年3月之后仍在使用承包店铺，其诉请2020年3月之后承包费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众所周知的新冠疫情的原因，可推知被告在2020年1月下旬至2月底，既无法开展经营活动，也无法实际正常使用承包的店铺，此当非原告所致，但在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承包费时应将此作为酌情扣减之因素予以考量。原告认可被告对遵义丁字口的店铺使用时间至2019年11月底且对该店铺仅计算三个月承包费，则此亦应作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的另一考量因素。据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承包费一审法院酌情衡定为40万元，扣减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10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30万元，原告诉请承包费符合此金额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当月5日前结清与原告承包费，其未能履行，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结合本案实际，《承包合同》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及原告诉请的2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被告亦提出异议，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衡定为8万元，原告诉请超过此金额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诉讼保全保险担保费，诉讼保全并非诉讼案件所必经之程序，向保险公司缴纳保费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更非原告提供担保的唯一、必然选择，此费用的产生是原告自行选择的结果，而非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此费用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指责原告亦存在违约，但其所提交证据并无法证实原告如何违约，故其该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所提出的与原告之前存在珠宝买卖，尚欠其货款，已通过质押、货款抵扣及转账等向原告支付20万元，由于其所提交证据并无法证实，且原告亦未认可，一审法院对其所提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如双方确实存在买卖、质押等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提出原告应对其装修进行赔偿，由于此并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与被告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被告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支付承包费30万元及违约金8万元，合计38万元；三、驳回原告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6,8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850元由原告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负担2,603元，被告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负担9,24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联营合同》一份，拟证明其与上诉人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2.数据账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有欠我方钱并且还没有做结算。上诉人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质证称，首先对该证据三性持有异议，之前的联营合同与本案涉及的合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对方可以用货款抵扣承包费，对此不予认可，对方认为有联营合同纠纷应另外主张，该合同在承包合同之前，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对于数据账单质证意见与联营合同意见一致。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提交的新证据仅能证明其与上诉人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店铺每月租金费用如何认定？二、上诉人璀璨珠宝承租期限如何认定？三、上诉人璀璨珠宝是否违约，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莱色婚纱）授权并同意提供集团公司旗下四家店铺给乙方（璀璨珠宝）经营珠宝，第一家贵阳莱色视觉婚纱影楼跟摄影基地。第二家遵义维纳斯婚纱摄影门店。第三家遵义丁字口施华诺摄影外展店。第四家遵义忠庄摄影施华诺会所。《承包合同》第3.1条关于租金费用的约定为，“乙方使用所有甲方场地、相关设施……需交纳承租费用120万元/年。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所缴纳金额为10万元整，于当月5日前结清款项……”另外，第3.3条还约定“遵义丁字口房租每月3万元，所有店铺的水电都只有丁字口3万元房租……”现上诉人莱色婚纱主张遵义丁字口店铺的房租3万元应作为除10万元之外的承包费以另行计算，承租费用应为13万元/月（10+3=13），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两笔租金系相互独立，且其3.3条中不仅表述不清，甚至没有约定该丁字口店铺租金应由哪方承担。而遵义丁字口店铺当属于莱色婚纱所有场地范畴之内，按照合同第3.1条约定承租人支付10万元租金的对价是承得约定四个店面的场地和设施的使用权，故本院认为，本案租金应认定为10万元/月。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上诉人莱色婚纱已按约交付了店铺，故承租期限应以合同约定的2019年9月1日开始起算，截至璀璨珠宝实际腾退店铺之日止。而本案上诉人璀璨珠宝辩称其只实际经营到2020年1月15日，所以租金应截止到2020年1月15日就不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表明，在2020年3月初上诉人璀璨珠宝仍开门营业，虽开业几天后就再次闭店，但足以表明其直至2020年3月仍然独立占有并使用案涉店铺，故与其上述主张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璀璨珠宝3月份以后仍然在使用店铺，但亦无证据表明上诉人璀璨珠宝已向上诉人莱色婚纱实际腾退了店铺或者解除合同，故其是否实际使用店铺并不能作为终止租期计算的依据，本案租赁期应计算至上诉人莱色婚纱起诉解除《承包合同》之日止，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莱色婚纱无证据证实璀璨珠宝在2020年3月之后仍在使用承包店铺，而不予支持3月以后的承租费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已查明事实，截止上诉人莱色婚纱起诉解除合同之日（2020年4月10日），上诉人璀璨珠宝仅于2019年10月向上诉人莱色婚纱支付了10万元租金（仅一期），故其欠付租金6个月零9天，累计63万元。现上诉人莱色婚纱仅主张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的租金，本院从其自愿。故按照本院认定的租金标准10万元每月计算，应为474193.5元，另外，由于上诉人莱色婚纱认可其于2019年12月已将遵义丁字口店铺转租给他人使用，上诉人璀璨珠宝并未使用该店铺，故其诉请遵义丁字口店铺租金只计算2019年9月、10月及11月三个月的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遵义丁字口店铺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23日的租金，应在474193.5元的租金总额中相应扣除。结合《承包合同》3.3条规定，本院可明确遵义丁字口店铺的租金为3万元每月，此3万元每月的租金应包含在合同3.1条规定的10万元每月的总承包租金费用当中，故结合上述应予扣除的部分计算，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23日共计1个月零23天，应予扣除的租金额为53000元，计算得出璀璨珠宝应向莱色婚纱支付的租金总额为421193.5元，在此基础上，扣除璀璨珠宝已向莱色婚纱支付的10万元租金，故上诉人璀璨珠宝还应向上诉人莱色婚纱支付承租费321193.5元，故上诉人莱色婚纱诉请承包费符合此金额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上诉人莱色婚纱诉请的上述期间处于新冠疫情爆发前，上诉人璀璨珠宝属可正常经营阶段，故对于在此期间内欠付的321193.5元租金，本院不予扣减。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莱色婚纱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璀璨珠宝提供了店铺，已履行合同义务，而上诉人璀璨珠宝在整个承租期内其仅向莱色婚纱支付了10万元租金，此后就再未支付任何费用，已构成根本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莱色婚纱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璀璨珠宝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莱色婚纱解除《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于上诉人莱色婚纱诉请上诉人璀璨珠宝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我国合同法领域，违约金是以填补损失为原则，结合本案事实，除璀璨珠宝欠付的租金外，莱色婚纱并未举证证明其因璀璨珠宝欠付租金所造成的其他损失，故上诉人《承包合同》中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及莱色婚纱上诉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均明显过高，且上诉人璀璨珠宝亦提出异议，在莱色婚纱未明确举证证实其具体损失清单的情况下，原审酌情支持8万元违约金，已足以填补其资金占用损失，本院就此予以维持。另外，对于上诉人璀璨珠宝提出的上诉人莱色婚纱亦存在擅自转租店面等违约情形，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述事实，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璀璨珠宝提出的与上诉人莱色婚纱之前存在珠宝买卖，莱色婚纱尚欠其货款，已通过质押、货款抵扣及转账等向莱色婚纱支付了20万元租金，由于其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实，且上诉人莱色婚纱亦未认可，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另，若本案双方确实存在买卖、质押等法律关系，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璀璨珠宝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高安市璀璨珠宝定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支付承包费321193.5元及违约金8万元，合计401193.5元；四、驳回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850元，由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负担2370元，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负担9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贵阳云岩莱色婚纱摄影服务部负担1120元，由高安市璀璨珠宝订制店负担8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熊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