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城**新城路西段南侧（阳光名邸）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315981106Q。 负责人：李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聪，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光，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被告：何东红，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被告：何思涛，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何东红、何思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2 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光，原审被告何东红、何思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聪，被上诉人黄玉光，原审被告何东红、何思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进行鉴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北部湾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玉光要求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后，何思涛提供伪造的资格证件，企图骗取保险赔偿。该行为也同时证明，何思涛知晓保险合同载明的免责条款，知晓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属于保险责任的免赔情形。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北部湾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对桂Ｆ×××××号车的车辆价值损失评估过高。案件中受损的桂Ｆ×××××牌号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9月29日，事故发生时已使用将近8年，其同年同款车辆在市场流通中价值约为8万-10万元，而一审认定其价值为155702.60元，远超过其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显然有失公允。保险公司要求对其价值重新鉴定，确认其真实价值。 黄玉光辩称，一、北部湾保险公司不应免责。1.何思涛并不知晓《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没有何思涛的签字确认，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北部湾保险公司不能免责。2.保险免责条款 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3.何东红具备驾驶涉事车辆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处于营运状态，不需要具备营运从业资格证才能驾驶，不属于无驾驶营运车辆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的情形。二、关于何思涛营运资格证取得时间的问题。何思涛何时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能成为北部湾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三、关于对桂Ｆ×××××车辆价值损失评估是否过高的问题。《评估报告书》是经具备评估资质单位、人员按照法定程序和科学的评估方法进行评估得出的结论，其意见真实、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报告书已经一审庭审进行了质证，北部湾保险公司虽然有异议，但没有提出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采信。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可视为北部湾保险公司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二审中不能再申请重新鉴定。原《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意见应予以认定。 何东红、何思涛述称，何东红、何思涛的意见与黄玉光相同。 黄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东红、何思涛向黄玉光支付经济赔偿金467783.36元;2.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7时40分，何东红驾驶桂Ｆ×××××重型自卸货车（空载）沿省道Ｓ213线由三桥方向往崇左市区方向行驶，行驶至崇左市江州区路段时，行驶至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由黄玉光驾驶的桂Ｆ×××××重型自卸货车（货箱装载石渣，核载12950ｋｇ，实载38800ｋｇ）发生碰撞，造成黄玉光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黄玉光受伤后呼“120”救护车接送至崇左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右腓骨多段骨折；2．左手及右内踝皮肤裂伤；3．右第6- 9肋骨前段不全性骨折；4．左手伤口异物残留；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6．左足骰骨骨折。2018年9月18日黄玉光伤情好转出院，住院期间6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0683.01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建议全休壹个月；2．定期复查头颅＋肺部ＣＴ、右下肢、右足、左手、左足等ＤＲ；3．定期康复科、骨科等门诊复诊，如有不适请及时随诊。2018年10月18日，黄玉光遵医嘱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24元，医生建议全休壹个月；2019年1月25日，黄玉光到崇左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支付检查费用342元。综上，黄玉光因伤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31049.01元。另外，事故发生后黄玉光雇请勾机和桂Ｆ×××××货车转运石渣，支付勾机费600元、半路施救运费200元。 2018年8月10日，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45140212018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东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玉光不承担事故责任。何东红不服事故认定，向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崇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2019年2月20日，黄玉光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玉光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黄玉光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00元。2019年3月14日，黄玉光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桂Ｆ×××××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3月18日在勘查现场，黄玉光、 何东红对车辆维修配件清单及车辆损坏部位所拍照片签名予以认可。2019年3月21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认为：通过对维修市场的广泛调查，综合分析该车外观损坏配件已超过本车出险时的重置价值，故给予该车推定全损处理。同时经对现阶段该车型市场调查和网络询价，桂Ｆ×××××重型自卸货车损失价值为155702.56元。黄玉光为此支付评估服务费15570元。 另查明，桂Ｆ×××××重型自卸货车由何东红出资购买，登记车主为何思涛，何东红系何思涛父亲。事故发生当天由何东红驾驶车辆到银山某修理厂对车辆进行修理，车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与黄玉光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东红已经支付黄玉光住院期间医疗费30683.01元。另外，何思涛于2017年9月2日为桂Ｆ×××××向北部湾保险崇左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3日0时起至2018年9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北部湾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给黄玉光医疗费用10000元，但北部湾分公司以何东红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为由，未对桂Ｆ×××××重型自卸货车进行定损；桂Ｆ×××××重型自卸货车属黄玉光所有，事故发生前从事货物运输，事故发生后次月已向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报停，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已收回道路运输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黄玉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是多少，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依黄玉光起诉请求，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黄玉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核定如下： 1．医疗费，经核对黄玉光提供的医疗发票共计31049.01元（住院费用为30683.01元，门诊费用为36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玉光住院期间66天，则为6600元（100元/天×66天），黄玉光计算天数有误，应予纠正； 3．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伤造成误工，导致实际收入的减少。黄玉光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经鉴定，黄玉光因伤误工期为120天，黄玉光请求误工费24865.2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对于何东红、何思涛、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黄玉光的误工费计算天数应以医院医嘱全休天数96天为依据”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4．护理费，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帮助而需付出的费用，护理人原则上为一人。黄玉光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东红、何思涛、北部湾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黄玉光住院期间共66天，但经鉴定其护理期为90天，予以确认。其请求护理费1027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此，何东红、何思涛、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黄玉光的护理费用应按住院天数计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5．营养费，营养费是指人体遭受损害后发生代谢改变，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所给付的费用。黄玉光出院时医嘱交代要加强营养，且经鉴定，黄玉光因伤的营养期为90天，根据黄玉光的伤情酌定每天营养费为50元，则营养费共计4500元（50元/天×90天）。故对于何东红、何思涛、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黄玉 光伤情没有构成伤残，请求营养费没有依据”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黄玉光住院期间共66天，期间护理人员必要的来往于住所地和医院之间以及黄玉光出院返回住所地确实也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7．事故施救费用，本案事故导致黄玉光无法将石渣运输到目的地，其支付的勾机重新装车及转运费用共800元符合二次转运所需的费用，予以支持； 8．货物损失费，如上，黄玉光既然已雇请勾机和货车对石渣进行二次转运，虽然石渣无法按原装载的数量全部转运，但所剩不多，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赔偿货主石渣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黄玉光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9．车辆价值损失，损坏车辆桂Ｆ×××××在拖到相关修理厂后进行了拆解，后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认为修理费用已超过重置价值，评估公司勘查现场时黄玉光、何东红均在现场并签名确认。故评估公司车辆推定全损，故车辆损失价值为155702.60元。何东红、何思涛、北部湾保险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价值予以确认； 10．停运损失费，如上所述，桂Ｆ×××××车辆已推定全损，不存在修理期间，故黄玉光请求车辆维修期间的营运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1．评估费1557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12．鉴定费15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该项费用是黄玉光在诉前支出，属于取 证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黄玉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1-6项）共计77784.21元，财产损失（7-11项）共计172072.60元，两项经济损失共计249856.81元。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了事故认定，由何东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何东红应对其过错所造成黄玉光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何东红与何思涛系父子关系，车辆由何东红出资购买，但登记在何思涛名下，应视为家庭共同财产。因此，何东红、何思涛应共同对黄玉光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何思涛提出“何思涛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答辩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三、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当如何赔偿黄玉光经济损失的问题。涉案事故车辆桂Ｆ×××××向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玉光的经济损失。至于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问题，（一）本案事故发生时何东红驾驶车辆拟去银山某修理厂对车辆进行维修，车辆属于空载状态；（二）何东红当时虽然没有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但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三）本案事故发生前时间段，桂Ｆ×××××车辆运输的路线是从公益村沙场运沙到新和镇，事故发生的道路路段与其运输路线无任何关联；（四）北部湾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何东红当时驾驶车辆正在从事运输货物，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何东红在 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故在商业险限额内对第三者的损失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此，北部湾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12.2万元内赔偿黄玉光：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35635.2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47635.20元。不足部分202221.61元（249856.81元-47635.20元）在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已支付的费用应予扣除，何东红支付的30683.01元视为替代北部湾保险公司垫付，由北部湾保险公司予以理赔。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向黄玉光支付赔偿金47635.20元，扣除已支付40683.01元，尚应支付6952.19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向黄玉光支付赔偿金202221.61元。二、驳回黄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16元，由黄玉光负担3742元，由何东红、何思涛共同负担45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部湾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业务人员与何思涛微信联系截图 10 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思涛向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供虚假的何东红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进行索赔的事实。北部湾保险公司同时提交的崇左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复函已经在一审提交。黄玉光认为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法辨认，何东红、何思涛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微信截图认定如下：北部湾保险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并无微信号及用户名、户主身份信息佐证，微信截图音频部分并无转换文字记录，无法确认其内容，文字部分只有一句，无法确认其与其他内容的关系，本院对微信截图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 二审中，何东红、何思涛、黄玉光、北部湾保险公司共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何东红支付黄玉光医疗费30683.01元、北部湾保险公司支付给黄玉光医疗费用10000元有部分重复计算，即何东红支付黄玉光医疗费30683.01元当中已包括北部湾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黄玉光实际收到30683.01元。 何思涛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保险合同当中免责条款签名栏的“何思涛”签名是否为何思涛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何东红、黄玉光、北部湾保险公司同意，本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问题进行了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鉴字第76《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标注日期：2017年9月2日，商业险投保单号：703364514882017005763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留存的“何思涛”签名字迹不是何思涛本人所写。2、标注日期：2017年9月2日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留存的“何思涛”签名字迹不是何思涛所写。何东红、何思涛、黄玉光、北部湾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没有异议。何思涛已向鉴定机构预付鉴定 费4120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何思涛向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是格式合同，合同条款当中包括了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事故不予保险赔偿的条款，但何思涛并未在合同及合同免责提示栏签名，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北部湾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何思涛进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因此本案有关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事故不予保险赔偿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北部湾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关于黄玉光的车辆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黄玉光的桂Ｆ×××××号车在事故后被送到修理厂进行修理，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车辆损失为155702.60元。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异议，但未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纳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并无不当。北部湾保险公司上诉意见为Ｆ87501号车同年同款车辆在市场流通中价值约为8万- 10万元，但该意见属简单对比，并无确定性。黄玉光的车辆损失经评估机构评估，属于实际损失。综上分析，本院对北部湾保险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予以确认。 综上黄玉光的人身损害损失77784.21元，财产损失172072.60元，共计249856.81元，由北部湾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47635.20元；不足部分202221.61元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共计249856.81元,扣除已支付30683.01元，尚应赔偿219173.80元。 终上所述，北部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黄玉光支付保险赔偿款47635.2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向黄玉光支付保险赔偿款202221.61元，合计249856.81元,扣除已支付30683.01元，尚应支付219173.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 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316元，由黄玉光负担3642元，由何东红、何思涛共同负担4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鉴定费4120元，合计8593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