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荣，男，194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翔，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恒斌，男，194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江苏苏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传荣因与被上诉人余恒斌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没有依法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仍然按照原来确权之诉的裁判思路，并以该判决为依据，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称截至2000年共欠款367420元，但是他没有拿出真凭实据，一审也没有认真审查，因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的证据，由于一审记录也不是很清楚，他提交的证据没有编号，我们特意对他的证据一一做了详细的分析和阐述。二、王传荣、余恒斌所有交往的时间点和基本事实，以及所做的工程款项都列了出来，我们认为根本就不存在以房抵债事实。三、对方说的抵债给被上诉人，所有办理手续当中没有王传荣任何签字和手续，全凭被上诉人说，他讲的事实不存在。这些重要的事实和证据一审都没有认真调查就做了判决，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所取得的财产收益。因为政府已经指定涉案房产给王传荣了，这非常清楚。由于王传荣户籍不在这个地方，他不是农村户口，所以不能办证，但这个房子确实是王传荣建的。余恒斌的户籍以前也不在该农村，他的户籍是后补的。一审法律事实不清楚，因此我们认为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判决。余恒斌辩称：本次庭审已经是第七次跟涉案房产有关的开庭审理程序，在前几次的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基础证据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项，并不是说没有证据，在相关的判决书中也有列明，在之前的确权之诉的判决书中也列明了被上诉人当时提交的一些证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恒斌按所取得的南京市六合区房屋所有权的现有市场价值（以司法评估价为准）向王传荣返还不当得利而获得的实际财产的等值款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月1日，王传荣与程桥镇工业公司、六合县程桥镇人民政府签订《租赁协议书》1份，其中第四条（资产管理）第3项约定：租赁期内新增的固定资产归王传荣个人所有。2004年4月1日，程桥镇人民政府、程桥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向王传荣出具了《关于王传荣承包市九建八分公司有关情况说明》1份，其中载明：“1997年1月1日-2001年12月31日，王传荣承包南京市第九建筑安装公司第八分公司（计5年），根据程桥镇政府与王传荣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详见附件）之规定：租赁期内新增的固定资产归王传荣个人所有……，该资产属于王传荣个人投入，但当时是以八分公司名誉进行建设，至今尚未变更，应属王传荣个人所有”。涉案房产属于《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王传荣个人投资的新增固定资产，位于南京市六合区。王传荣不是该村村民，不符合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的法定条件。另查，余恒斌搬进涉案房屋中居住时间是2003年。2006年3月7日，余恒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载明所有权人是余恒斌，房屋坐落在六合区，所有权性质为私产。2019年1月7日，王传荣针对涉案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了物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登记在余恒斌名下的涉案房产归王传荣所有。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苏0116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传荣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17日王传荣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5日，本院作出了（2019）苏01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传荣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双方之间一直都有铝合金工程项目的承发包业务关系，双方就工程款的债权债务未结算完毕。2020年2月26日，王传荣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9）苏0116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09）苏01民终4671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王传荣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王传荣所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王传荣的上诉，维持原判。据此，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余恒斌合法拥有。涉案房屋为王传荣出资建造，但系王传荣主动交付给余恒斌占有、使用十多年，事实清楚。由于涉案房屋系王传荣主动交付给余恒斌占有使用的，故涉案不当得利应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王传荣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余恒斌占有使用十多年而中途一直未向余恒斌行使返还请求权的基础原因。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传荣主张的借房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合理性，而余恒斌提供的相关证据则能初步证明王传荣欠付余恒斌铝合金工程项目工程款，关于王传荣欠付余恒斌工程款的事实还可以从王传荣自己提供的《余恒斌结账明细》（其中载明于2008年1月21日王传荣下欠余恒斌123109元）中得到印证。此即，王传荣诉称中的“截止到目前余恒斌实际还欠付王传荣的工程款累计117820元”并不属实。综上所述，王传荣主张涉案房屋基于余恒斌出借给王传荣的，以及王传荣否认其欠付余恒斌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而余恒斌辩称其自2003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以房抵债”，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王传荣对涉案房屋交付的基础原因举证不足，故其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传荣对余恒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王传荣负担。二审中，除上诉人王传荣主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王传荣曾于2018年8月16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苏8602行初1435号】，请求撤销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六合分局作出的六村房字第B04040**《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余恒斌向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六合分局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的登记，并提交了用地审批证明和建设许可证明，申报了房屋四至，在余恒斌提交的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上载明的用地人和建设单位均为余恒斌，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六合分局认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余恒斌，并无不当。原登记机关受理余恒斌的登记申请，经现场查勘和权属审核后，核准余恒斌的房屋登记申请，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关于王传荣的主张，生效民事判决驳回王传荣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王传荣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存在虚报、瞒报房屋权属等违法情形，足以撤销该房屋登记，故对王传荣的主张，不予支持。该案因被告主体错误，本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传荣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余恒斌主张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房屋目前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且生效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故在目前涉案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尚未被撤销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与登记的权利人均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实际系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主张与生效民事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系不当得利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0元，由上诉人王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李任飞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