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龙，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克美，女，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冰，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312864000N。法定代表人：秦海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汇武，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兆坤，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第三人：韦友福，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第三人：陈淑德，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第三人：丁明林，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第三人：吴家星，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第三人：汪波，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第三人：吴加翠，女，194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冰，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丁龙、宋克美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山农商行）以及原审第三人丁兆坤、韦友福、陈淑德、丁明林、吴家星、汪波、吴加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龙、宋克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龙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一，丁仕平死亡多年，已不具有民事行为主体资格，依法不应当继续作为原审法院(2014)岚执字第339号案强制执行的诉讼当事人即被执行人。根据《民法通则》第九条“公民民事权利能力的开始与终止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原审查明，(2014)岚执字第339号案被执行人丁仕平于2014年7月25日因病去世，原审法院应当依法终止对被执行人丁仕平的强制执行，因为丁仕平不能再作为被执行人履行法律义务。由此，原审法院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2014)岚执字第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仍然以丁仕平为“被执行人”，查封丁仕平的“拆迁补偿款20万元”，明显是违法行为，违背了《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去世的人不能继续作为被执行人承担法院强制履行的法律义务。(2014)岚执字第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中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相应，对上诉人与所在村委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所得的补偿款20万元，以丁仕平为被执行人明显于法无据，应予解除冻结。第二，上诉人丁龙、原审第三人吴加翠是丁仕平的法定继承人，但不是(2014)岚执字第339号案强制执行的诉讼当事人即被执行人，所以丁龙因拆迁安置所得补偿款不能被查封冻结，应予解除。原审查明，丁龙是丁仕平之子，原审第三人吴加翠是丁仕平之母，两人是丁仕平法定继承人。不管丁仕平去世后是否有遗产，但丁龙、吴加翠不是(2014)岚执字第339号案被执行人。因此，原审法院查封丁龙因拆迁房屋所得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丁龙与父母分家协议的效力应予认定，原审不采信分家协议效力是错误的。原属丁仕平、赵为芳所有的房屋，在上诉人丁龙成家立业后，丁龙按照农村分家的善良风俗通过分家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12年农历二月初二，因丁仕平与丁龙母亲赵为芳感情不和多年分居生活，且丁仕平长期在外居住，对家里的大小事务不管不问。当时丁龙已经与上诉人宋克美共同在家里生活居住一年之久。在此情况下，由丁龙祖父丁元风、丁龙姑姑丁秀珍主持分家，丁龙分得五间房屋及其院落，丁仕平分得承包地果园的房屋，赵为芳分得南平房。之后丁龙、宋克美在这五间房屋及其院落举行婚礼仪式并生活、生育两个孩子，直到2018年4月8日与所在村委达成放弃财产证明和按照村委的要求搬出该房屋。目前该争议房屋已经拆除，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也被政府依法征收。就该房屋、宅基地，丁龙、宋克美一家四口被拆迁安置的相关权益与所在村委通过协议方式确定，只是尚未完全履行。上诉人一家通过分家取得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内容有各方当事人签字、捺印，原审否定其效力，没有事实依据。第四，原审以赵为芳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其与丁仕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诉争房屋，与原告(即上诉人丁龙)主张的分家事实存在分歧。退一步讲，即便该分家协议属实，且合法有效，亦仅能在家庭内部产生相应约束力，不能产生物权的对外效力”是错误的。首先，原审调取的赵为芳诉丁仕平离婚诉讼2013年6月3日之“法庭审理笔录”3页，笔录中赵为芳陈述2011年12月丁仕平离家出走双方开始分居生活(至庭审日)，可以证明2013年阴历二月二丁龙、宋克美分家时丁仕平并不在家，由丁龙祖父主持分家是合理的，丁仕平离家出走不在家自然也无法参加分家。其次，赵为芳是在回答法官询问其婚后有无共同财产时陈述“婚后共同财产有1991年在所在村居建造正房五间，1994年又盖有东、南、西平房八间……”这处房屋确系赵为芳和丁仕平婚后建设共同居住房屋。但是，庭审中法官没有询问房屋当时的现状，赵为芳没有必要继续陈述是否已经分家处分的事实。赵为芳没接着陈述房屋是否处分，不等于房屋没有处分。后法院判决离婚，没有处理房屋，间接证明房屋已经处分了。原审以此否定分家协议的效力，显然不足为据。关于分家协议是否有物权对外效力的问题，案涉房屋不具有完全的物权效力，即房屋实际上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1991年的《房屋契证》不具有物权登记的效力，农村分家成年子女取得父母房屋所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本地善良风俗，且在被上诉人申请查封房屋拆迁补偿款之前，丁仕平已去世多年，依法不再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被上诉人申请查封冻结的行为事实上不构成对物权的查封冻结，因房屋被村委会拆除已不存在，查封冻结的只是房屋被拆迁后的衍生权益，原审不能适用物权的相关对外效力规定而认定事实。第五，原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一家的生存权利。上诉人一家四口目前在只有这一处房屋，且已经拆迁得到安置。上诉人一家四口户口均在，所在村委会也没有在上诉人结婚成家与父母分家生活后另行批准给予宅基地建新房。上诉人一家分家所得房屋五间及其院落是上诉人一家四口在的房屋和唯一使用的宅基地，拆除后村委给予的安置也是针对上诉人一家的生存安置，并非是对上诉人分家所得房屋的补偿。所以，被上诉人申请冻结上诉人一家的拆迁安置补偿是错误的，侵害了上诉人一家的生存权利。第六，原审在对拆迁补偿款哪些属于案涉房屋的补偿款的范围方面的认定，发生了认识错误。有关五间房屋的补偿仅有54925.5元(建筑面积104.62平方米×525元/平方米=54925.5元。见原审上诉人证据七号“房屋评估数据表”)，其余是上诉人成家后新建设的附属设施，还有主要的是失去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原审把区位补偿、空位补偿按照五人分得认定，上诉人一家分得五分之三，把临时安置费、拆迁奖励、搬回迁费等从补偿款中剔除归上诉人一家，对其他补偿均认定为案涉房屋补偿，是认定事实错误。除上述54925.5元是房屋的直接补偿外，其余都是与集体土地使用权有关的上诉人一家作为村民资格的安置。丁仕平已经去世多年，依法不再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安置，享有该权利的是上诉人一家。原审将属于上诉人一家的失去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安置利益认定为房屋财产权益，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正确认定涉案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哪些属于遗产，正确认定在被上诉人没有列其他当事人为被执行人的前提下是否可以查封或执行被执行人法定继承人的财产的，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岚山农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吴加翠述称，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查封的财产并非是丁仕平的遗产，原审法院对遗产的范围没有查清楚，只有丁仕平名下的房屋（仅限于房屋的附着物部分）是遗产，但是因为该房屋还有丁仕平的妻子赵为芳是所有人，鉴于该房屋在分家时已经分给了上诉人丁龙，所以不能将房屋以及房屋附着的土地所得的安置权利都作为遗产对待。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不是遗产，不能继承，相应的宅基地失去后所得的安置权利也不能作为遗产。原审没有把赵为芳应得的拆迁安置的权利考虑在内，也侵犯了吴加翠合法的权利，吴加翠没有老年房依靠两个儿子赡养，丁仕平是其中之一，原审不能把属于老年人的合法权利都笼统的认为是遗产，在民事案件中作为遗产给处置，查封我们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丁兆坤、韦友福、陈淑德、丁明林、吴家星、汪波未作陈述。丁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登记于丁仕平名下、位于日照市岚山区的房屋及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征收机关委托评估机关评估为109400元)系丁龙个人家庭财产；2.停止对上述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并解除相应的查封、冻结保全措施。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丁龙提交的（2012）岚商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2014）岚执字第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鲁1103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丁龙提交的搬迁通知及所附放弃协议内财产证明、评估明细表、（2013）岚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丁仕平死亡及户口注销证明、日集建（90）字第1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岚山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合同、贷转存凭证、最高额保证合同、经岚山农商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3）岚民一初字第202号案庭审笔录、一审法院依职权对“两委”成员汪军的调查笔录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如下证据存在争议：1.丁龙提交的《父母亲和丁龙分家协议》，用以证实在丁龙之祖父丁元风的主持下，与丁龙父母进行分家，涉案房屋被分给了丁龙。宋克美、吴加翠对该协议无异议。岚山农商行及其他第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即便该协议真实有效，亦不具有对抗善意债权人的效力。2.岚山农商行提交的《共同债务人承诺函》及赵为芳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实赵为芳系涉案贷款的共同债务人。丁龙、宋克美及吴加翠对赵为芳的签名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丁龙提交的分家协议，无丁仕平签名，且签名人赵为芳在协议载明时间之后的离婚纠纷庭审笔录中仍陈述涉案房屋系其与丁仕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丁龙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分家协议不予采信。对岚山农商行提交的赵为芳签名的共同债务人承诺函，因附有赵为芳的身份证明材料，且与赵为芳在离婚纠纷案的签名基本一致，丁龙、宋克美及吴加翠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龙与第三人宋克美系夫妻，吴加翠系丁龙之祖母。丁仕平系丁龙之父，于2014年7月25日因病死亡。2009年6月11日，丁仕平与岚山农商行(原名日照市岚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丁仕平自该行借款15万元，有效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11日至2011年6月11日，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借款金额内，丁仕平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同日，赵为芳向该行出具《共同债务人承诺函》，承诺对上述额度项下的所有单笔贷款共同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第三人丁兆坤、韦友福、陈淑德、丁明林、吴家星、汪波作为保证人与该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第三人在最高额15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9月20日，岚山农商行向丁仕平发放贷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8.198%o，借款期限至2011年6月6日。贷款到期后，丁仕平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岚山农商行将丁仕平及上述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2012)岚商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仕平偿还岚山农商行借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述第三人在最高额1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丁仕平及第三人未能履行上述裁判义务，岚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岚执字第3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丁仕平名下位于房屋一套或冻结相应价值的拆迁补偿款20万元。丁龙对一审法院采取的上述保全措施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以丁龙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由，裁定驳回丁龙的异议。丁龙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致本案纠纷。另查明：案涉房屋所占宅基地[证书编号：日集建(90)字第111号，“四至”东至陈为梁、西至巷、南至街、北至空闲地]于1990年8月31日取得，登记于丁仕平名下。丁仕平、赵为芳共同建设主房五间及偏房。上述房屋于2018年4月8日被拆迁。根据所在村村民委员会评估，相应补偿款共计270073元，其中，房屋补偿费109400元、区位补偿费70380元、空位定额补偿费17320元、装修定额补偿41676元、搬回迁费600元、临时安置费10800元、拆迁奖励19710元、院外附属物合计187元。丁龙之父、母丁仕平、赵为芳于1988年3月9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26日，赵为芳将丁仕平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双方离婚，并分割财产。案件审理过程中，丁仕平一直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赵为芳在该案庭审时陈述，其与丁仕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位于房屋，其中1991年建造正房五间，1994年又盖了东、南、西平房八间。2013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岚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为芳与丁仕平离婚。还查明，涉案房屋被拆迁前，一直由丁龙、宋克美及其女儿一家三口共同居住，三人在本村无其他宅基地。拆迁时临时安置人口即该三人。丁龙、宋克美主张在婚前，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执行救济的一种途径，是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某一特定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而提起的诉讼，直接目的为对抗、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诉争标的即位于原登记于丁仕平名下房屋的权属问题。丁龙、宋克美及吴加翠未能提供证据印证分家协议的真实性，在形式上该分家协议未经作为被分割财产共有人之一的丁仕平参与或确认。并且，在其后丁龙父母的离婚纠纷一案中，丁龙之母(分家协议的签字人之一)陈述其与丁仕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诉争房屋，与丁龙主张的分家事实存在分歧。退一步讲，即便该分家协议属实，且合法有效，亦仅能在家庭内部产生相应约束力，不能产生物权的对外对抗效力。丁龙与宋克美辩称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装修属于对涉案房屋的添附，并不能单独取得相应权属。因此，丁龙、宋克美、吴加翠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系丁龙系其个人家庭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房屋系丁仕平与赵为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相关补偿亦应属于丁仕平生前与赵为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应首先用于偿还两人的对外债务。考虑到丁龙、宋克美结婚后在本村无宅基地，且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并具体办理搬迁的事实，结合我国农村“一户一宅”的宅基地政策，宅基地相关的区位补偿费、空位补偿费补偿款，因丁龙、宋克美及其女儿亦属于该户，也应享有一定的份额，即分别享有1/5的份额，临时安置费、拆迁奖励、搬回迁费应归丁龙及宋克美一家所有。因此，涉案拆迁补偿款中属于丁龙个人家庭的为83730元。对于剩余拆迁补偿款186343元，为丁仕平生前与赵为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丁龙、宋克美、吴加翠均无权排除对该款项的执行。综上所述，对丁龙关于确认涉案房屋归其家庭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拆迁补偿款中的83730元，属于丁龙、宋克美家庭所有，应解除相应的冻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系丁龙、宋克美对涉案查封的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争议房屋所占宅基地登记在丁仕平名下，房屋系丁仕平与赵为芳夫妻共同财产，丁龙提供的分家协议在形式上未经作为被分割财产共有人之一的丁仕平参与或确认，并且在其后丁龙父母赵为芳、丁仕平的离婚纠纷一案中，赵为芳陈述其与丁仕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诉争房屋，与丁龙主张的分家事实存在分歧，丁龙亦无其他证据进一步印证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于丁龙、宋克美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系丁龙、宋克美家庭财产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争议房屋系丁仕平与赵为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相关补偿亦属于丁仕平生前与赵为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应首先用于偿还两人的对外债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丁龙、宋克美结婚后在本村无宅基地，且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并具体办理搬迁的事实，结合我国农村“一户一宅”的宅基地政策，确定丁龙、宋克美家庭享有临时安置费、拆迁奖励、搬回迁费及相应部分的区位补偿费、空位补偿费补偿款符合本案实际。剩余拆迁补偿款186343元，为丁仕平生前与赵为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丁龙无权排除对该款项的执行。一审法院出具的（2014）岚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列丁仕平作为被执行人程序是否错误，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丁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上诉人丁龙、宋克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