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流钱，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杨鹏飞，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系原审原告徐木兰长子。 上诉人：杨鹏程，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系原审原告徐木兰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瑞兰，女，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兰，女，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典久，男，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小红，女，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言蹊，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冬花，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苏珍，女，1959年3月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看台街**泉碧花园第**15／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冬钗，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div>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张泉，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雪飞，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流钱、杨鹏飞、杨鹏程、徐瑞兰、徐金兰因与被上诉人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流钱、杨鹏飞、杨鹏程、徐瑞兰、徐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令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讼争房产原为黄依金所有，且为其夫遗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赠与协议系黄依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赠与法律关系不成立。1.赠与协议缺乏相应形式和实质要件，不能证明是黄依金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赠与协议没有黄依金的签字也没有其手印、无法得出黄金作出过赠与意思表示的结论。协议上“邓黄依金”的章明显不符合旧时的表达方式，旧时应当夫姓在前，只有黄邓依金的表达，没有邓黄依金的表达方式，而黄依金始终使用的私章为“黄邓氏印”，赠与协议上“邓黄依金”字样的章也系虚假。其次，赠与协议系由他人代书，但没有代书人签字，无法查明系谁书写，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三，所有公证人从签字字迹上看均为一人所书且只有私章，无法证明公证人是否真实在场及真实见证黄依金的意思表示。而私章是可能随意刻制的，私章无法证明系当事人本人所盖。第四，赠与协议上虽有加盖公社及大队公章，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公章真实性。2.赠与协议没有受赠方签字，也没有受赠方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3.赠与协议记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黄依金晚年一直由其女婿徐则惠及外孙女等人照顾，其临终前也一直由徐木兰陪同并照顾。徐木兰本人对此根本不知情。综上，所谓赠与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二、一审法院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067号（函）】《鉴定工作及收费联系函》载明:“其中印文同一性鉴定项目要求提供1996年左右以及申请方怀疑时间段盖有的与上述赠与协议上福州市郊区战坂人民公社公章以及胜利大队公章同名样本印文原件”，认定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应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律任，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以西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工作及收费联系函》载明:“此外送检的赠与协议标称时间为公元一九六八年一月。距今已有52年，如本申请方怀疑时间超出距今5年以上，可能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且最终的鉴定结论具有不确定性”，认定上诉人应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责任，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黄典久、柳小红辩称，一、本案杨鹏飞、杨鹏程的行为应当视为放弃一审诉讼权利，不得作为本案上诉人。本案一审原告徐木兰于2019年10月18日死亡，且杨鹏飞、杨鹏程在本案上诉期内于2020年9月7日签署上诉状。杨鹏飞、杨鹏程二人明知本案诉讼存在，却在徐木兰死亡后直至本案一审宣判长达十个月时间内均未向一审法院披露徐木兰死亡的事实，也未要求参与一审诉讼，其从行为上已经表达了放弃参加一审诉讼的意思表示，依法不得作为本案上诉人。二、本案诉争的《立赠送住屋字》成立、生效且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1.本案讼争房屋的土地所有证登记在邓依金名下，案涉赠与协议由邓依金以及六个见证人、生产队和公社盖章确认。且邓依金将该房屋土地房产证交付给黄兆平，与赠与协议内容一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该《立赠送住屋字》系黄依金真实意思表示，黄兆平也接受赠与，赠与合同成立且生效。2.本案中，邓依金出具《立赠送住屋字》并在其生前就移交土地房屋所有证，黄兆平根据《立赠送住屋字》合同已经占有、使用该房屋长达五十余年。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3.本案上诉人无权主张赠与协议无效。邓依金生前享有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也完全享有处分该财产的权利。本案上诉人作为邓依金的子女也不得侵害邓依金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赠与合同的利害关系人。4.邓依金在年老无依无人赡养的情况下，黄兆平承担了赡养义务，邓依金为表达感激以自己仅有的住屋相赠，应当尊重邓依金生前的遗愿。三、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被上诉人已提供《立赠送住屋字》原件，其上加盖有“公正者黄兰俤、吴梨妹、黄幼俤、黄有燦、柳玉英、黄永照”的印章，以及“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以及“胜利大队”的印章，已经完成了被上诉人一方的举证责任。对于加盖上述印章的文件，如无相反证据，应当认为文件真实且有效。并且《立赠送住屋字》从形式上看完全符合六十年代的民间习惯和契约的书写行文。且相对应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保存于黄兆平处，黄兆平设奠追悼邓依金的事实也与《立赠送住屋字》记载相符。因此，上诉人经过申请鉴定，仍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 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讼争2号房屋为黄依金一人所有，上诉人诉称为黄依金其夫所遗留，与事实不符。2.本案赠与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赠与协议经过六个见证人见证，并经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及胜利大队盖章确认，完全符合当时年代的普遍习惯，且黄兆平在接受赠与后，黄依金将土地房产所有证交付黄兆平，黄兆平并实际占有使用讼争2号房屋，黄依金的讣告内容亦能佐证赠与协议的真实合法。讼争2号房屋自黄依金交付后一直由黄兆平及其后代占有使用，上诉人此前从未提过异议，现因讼争2号房屋的拆迁利益，上诉人主张赠与协议无效，显然违背公序良俗，不利社会稳定。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件已明确要求提供样本原件，上诉人未提交相关比对检材，致使无法继续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不能法律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邓依金将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四安村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赠与黄兆平的赠与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依金（又名黄邓氏、黄依金，1968年去世）与黄章远（1960年去世）生育一女黄**花。黄**花（1961年去世）与徐则惠生育一子三女：长子徐流钱、长女徐木兰、次女徐瑞兰、三女徐金兰。邓依金与黄兆平系同宗亲属关系。黄兆平与吴依夏生前生育一子三女：长子黄典久（柳小红系其配偶）、长女黄冬花、次女黄苏珍、三女黄冬钗。 1951年福州市人民政府就2号房屋向邓依金填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01831）。 邓依金去世后，其亲属向外发布讣告载明，“黄府邓氏母身患食道癌多方求医疗治无效，痛于一九六八年三月七日上午六时与世长辞享年七十有一岁不孝降服男兆平含泪侍奉在侧，亲视合殓，兹订于一九六八农历二月廿六日（公历三月廿四日）上午十二时在四安本宅设奠举行追悼会，是日即扶灵柩安葬于马崎山之阳”。另备注到场有降服男黄兆平、降服孙黄典久等人。 2018年7月2日，柳小红就2号房屋与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SGWH-1056），该协议并未经过拆迁部门盖章确认，2号房屋现已被依法征收拆除。 另查明，署名立赠送住屋字黄依金的协议载明，“立赠送住屋字黄依金现年七十岁。兹因没有儿媳年老多病生活无依。幸好黄兆平对我的生活困难按月支持从无间断。使我孤单之中得到温暖。为此乘我在世，决定将自己仅有的住房壹直，立字赠与黄兆平承掌，同时手交土地证为凭。兆平承掌的权利，一切按照证内记载。自立字赠送他之后，这直住屋即听兆平支配处理。不论何人都无权干涉。今欲有凭特立赠送住屋字壹份并手交土地证提请乡干部证实，付执为据。公元一九六八年一月吉日”。另外该协议加盖有见证人“黄蘭俤、吴梨妹、黄幼俤、黄友燦、柳玉英、黄永照”的印章、“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及“胜利公社”的印章。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现由被告方持有。 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主张署名黄依金的赠与协议是否无效？ 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主张该赠与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邓依金一直由女婿照顾，不存在生活无依的情况。2号房屋为黄永达和邓依金所有，应由其四人继承。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及黄兆平从未因2号房屋向其一家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该赠与协议也并非邓依金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伪造。并提交赠与协议、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房契予以佐证并申请证人徐某1出庭作证。 黄典久、柳小红抗辩称该赠与协议系邓依金的真实意思表示，由邓依金及六个见证人、生产队和公社盖章确认，且邓依金将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交付给黄兆平，与赠与协议内容一致，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黄兆平也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成立且生效，并履行完毕，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 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抗辩称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记载的产权人及户口人数均只有邓依金一人，不存在共有情况。邓依金于1968年1月将2号房屋赠与给黄兆平，由黄兆平占有使用，并交付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该赠与协议也经大队及人民公社盖章确认，赠与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徐某1陈述到徐则惠家中发放补贴时看到邓依金。在1967年还是1968年就没看见邓依金了，但又表述“几十年了，有些忘记了”。证人徐某1年纪较大，其描述仅在发放补贴时见过邓依金，并非长时间与邓依金相处，故证人徐某1所作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邓依金一直由女婿照顾的事实。庭审中，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对赠与协议真实性存疑并申请对赠与协议中的福州市郊区战坂人民公社公章以及胜利大队公章的真伪以及形成年代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067号（函）】《鉴定工作及收费联系函》载明，其中印文同一性鉴定项目要求提供1996年左右以及申请方怀疑时间段盖有的与上述赠与协议上福州市郊区战坂人民公社公章以及胜利大队公章同名样本印文原件。此外送检的“赠与协议”标称时间为“公元一九六八年一月”。距今已有52年，如本申请方怀疑时间超出距今5年以上，可能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且最终的鉴定结论具有不确定性。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其虽愿意承担鉴定的相关风险，但未提交相关比对检材，致使无法继续鉴定。应当由鉴定申请人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责任。署名立赠送住屋字黄依金的协议（赠与协议）由他人草拟，且加盖“黄依金”及六见证人印章并经“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及“胜利公社”盖章确认，符合所处年代的普遍习惯，结合邓依金的讣告将黄兆平列为孝男及邓依金将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交由黄兆平持有的事实，故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关于“黄依金的赠与协议非其本人意思表示，系伪造”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应由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1947年《不动产登记证明书》，证明讼争2号房屋系黄依金承继于其夫黄永达，黄**花作为两人的女儿有权继承2号房屋。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李某、徐某2、赖某出庭，作证内容为徐流钱的外婆长期与徐流钱一起共同居住生活，直至病危时才搬回老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分析认为，该《不动产登记证明书》颁发于解放前，被上诉人持有并提交了2号房屋经解放后土改时福州市人民政府于1951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01331），2号房屋由于土改进行了重新确权，故对上诉人提交的1947年《不动产登记证明书》，本院不予采纳。对四位证人证言，因证人是凭记忆对几十年前的小时候情况进行回忆，且无法确认其陈述的“外婆”具体姓氏和名字，故对该四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查明事实“邓依金与黄章远（1960年去世）生育一女黄**花”中，“黄章远（1960年去世）”应更正为“黄永达（1945年去世）”；“1951年福州市人民政府就2号房屋向邓依金填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0××1）”中，“战字第0××1”应更正为“战字第0××1”。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赠与协议加盖有“邓黄依金”及六个见证人的印章并经“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及“胜利公社”盖章确认，上诉人主张赠与协议真实性存疑，其在一审审理中申请对赠与协议上“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及“胜利公社”两个公章的真伪以及形成年代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鉴定工作及收费联系函》中载明，印文同一性鉴定项目要求提供1996年左右以及上诉人怀疑时间段盖有的与案涉赠与协议上福州市郊区战坂人民公社公章以及胜利大队公章同名样本印文原件。经一审法院通知后，上诉人并未提交比对检材，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赠与协议的鉴定情况、赠与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与所处年代的普遍习惯相符合、黄依金的讣告及黄依金将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交由黄兆平持有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关于黄依金的赠与协议非其本人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赠与协议真实性存疑，应当由被上诉人对赠与协议的真实性承担证明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流钱、杨鹏飞、杨鹏程、徐瑞兰、徐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14598元，由上诉人徐流钱、杨鹏飞、杨鹏程、徐瑞兰、徐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