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秀，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秀，女，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吟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浦区仁泽赵巷养护院，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金品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峰，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龙秀、张连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青浦区仁泽赵巷养护院(以下简称赵巷养护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秀、张连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2．本案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属特殊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赵巷养护院作为经营性养护机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证明其已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或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下，其失职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不但对赵巷养护院的种种失职行为轻描淡写，而且将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归于张龙秀、张连秀，明显于法无据。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不适用过错推定责任，法院也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分配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张龙秀、张连秀已举证证明赵巷养护院存在诸多失职行为，举证责任告一段落，后续应根据公平原则由赵巷养护院举证证明其失职行为与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并非由张龙秀、张连秀证明。再次，从生活常理可推断，赵巷养护院失职行为与死亡结果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不需要额外举证证明。最后，一审法院始终未提及因果关系举证事宜，却在判决中贸然归责于张龙秀、张连秀，有违法律规定。赵巷养护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张龙秀、张连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赵巷养护院赔偿张龙秀、张连秀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8，075元、医药费573.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2，590元、误工费7，440元；2．诉讼费由赵巷养护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华与蔡金娥系夫妻关系。张龙秀、张连秀系张雪华的女儿，另外，张雪华还有两女，名张国秀、张利秀。张雪华于2019年9月28日死亡，蔡金娥于2019年5月死亡。张雪华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赵巷养护院作为甲方(养老机构)、张雪华作为乙方(入住老年人)、张龙秀作为丙方(担保人)曾签订《上海市养老服务合同》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根据本市老年照护等级评估等相关标准，确定乙方照护等级。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应服务，见《首次服务项目确认表》(附件1)；本合同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其中试住期为15日，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2，880元／月；乙方应当向甲方如实告知健康状况、用药情况及过往病史，并填写《首次入住健康状况说明》(附件2)；乙方不能履行告知义务的，丙方应当向甲方如实告知乙方的健康状况、用药情况以及过往病史，并填写《首次入住健康状况说明》(附件2)；乙方需外出就医的，丙方应当及时携乙方到医院就诊，并向甲方如实告知乙方的就医情况。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养老机构)处填写了甲方的联系电话，落款处签约日期为2019年9月27日。该合同后附有附件1《首次服务项目确认表》及附件2《首次入住健康状况说明》，其中附件1《首次服务项目确认表》中载明：张雪华入住区域B号楼，床号304-10，照护等级为中等；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为进食(食物切碎或搅拌)、修饰洗浴(督促及帮助漱口刷牙及洗脸、洗手、洗脚，义齿清洁，口腔护理清洁，梳头，剃须，修剪指〈趾〉甲，洗头，理发，洗浴)、穿(脱)衣(部分帮助穿脱)、如厕排泄(提醒如厕)、移动(协助站立、协助行走、协助上下楼、协助使用助步器、协助使用轮椅)、物品整理(部分帮助整理床单位、完全帮助整理床单位、部分帮助整理衣物、完全帮助整理衣物)、用药(发放药品)、膳食(普食、半流质、流质、特殊饮食)、洗涤(衣物洗涤、被褥洗涤、日常物品洗涤、消毒)、其他约定服务(居室保洁、送餐上楼、为老人打开水、组织康娱活动、生命体征〈体温、血压等〉、心理慰藉)；附件2《首次入住健康状况说明》中载明张雪华的既往及现XXX疾病均为支气管哮喘、扩张及糖尿病。2019年9月11日，赵巷养护院交付张龙秀、张连秀《搬入新院告知书》一份，其中载有：张雪华入住床位为2号楼3楼10床；评估等级为中度；搬迁日期为2019年9月15日；赵巷养护院的联系电话为XXXX****。2019年9月27日，张雪华及张龙秀(担保人)签署了赵巷养护院交付其的《仁泽·赵巷养护院入住老人入院告知书》一份，其中载有：老人患病后，应由家属来院带老人外出就医和配药；就住养期间可能面临的人身意外伤害风险告知如下，并举例：1、老人一般患有不同程度的心脑血管疾病或存在突发心脑血管疾病的高危致病因素，因此容易突发心肌梗塞、猝死、脑血管意外等疾病，甚至死亡……3、入住老人，特别是患有心脑血管意外和心肺功能衰竭导致后遗症的老人，在饮食和其他突发事件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吞咽障碍或异物栓塞而导致吞咽窒息、死亡等意外……12、老人在入住期间，如果发生身心疾病或遇突发情况时，赵巷养护院会尽早通知张龙秀，请张龙秀务必在第一时间赶到养护院，积极和院方一起做好各项医疗诊治和保障工作，务必请张龙秀积极配合，保障老人健康；本养护院已将入住老人潜在意外风险明确告知老人及担保人，担保人及老人已阅读并知晓以上情况，对老人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表示理解，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意外风险。此外，张雪华为入院缴纳了相应费用，赵巷养护院并开具了相应的收据。2019年9月28日，张雪华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接受治疗，当天就医记录载有：呼吸困难1.5小时，120途中提示途中呼吸、心跳停止，有老慢支史、糖尿病，查体神志不清、瞳孔散大不定、呼吸心跳消失，诊断慢性支气管炎猝死，告知病重，气管插管、心胸按压等，肾上腺素每5分钟注射，呼吸机辅助通气。期间张雪华共产生医疗费713.83元、急救费用270元。一审审理中，就张雪华的继承人情况，张龙秀、张连秀还提供了派出所证明及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沈泾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张雪华的父亲张培根、母亲张小妹均在张雪华去世前已经去世。赵巷养护院表示，对该些证据无异议。另外，张龙秀、张连秀还提供放弃声明一份并表示，该证明系张雪华的另外两个女儿张国秀、张利秀出具，两人在该份声明中表示放弃作为原告的权利及相关继承权利。赵巷养护院表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张国秀、张利秀亦到法院作出陈述，两人均表示，上述放弃声明中两人的签名均是各自本人所签；两人均系张雪华的女儿；就本案诉讼，如法院最终判决赵巷养护院需承担责任的话，赵巷养护院应付的钱款由张龙秀、张连秀分割，张国秀、张利秀放弃对相关款项继承的权利以及其他所有与本案相关的权利，两人均要求不要参加到本案诉讼中，且本案判决生效后，双方之间责任明确后，两人也不会就此事再向赵巷养护院主张任何权利。对此，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另，就张雪华的死亡原因，张龙秀、张连秀提供了居民死亡推断书，其中显示，张雪华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主要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张龙秀、张连秀表示，虽居民死亡推断书中记载的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但张龙秀、张连秀坚持认为张雪华的死亡原因为上述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就医的门急诊病历中记载的慢性支气管炎猝死。赵巷养护院表示，对居民死亡推断书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张雪华的门急诊病历及张雪华自身患有支气管炎等情况与居民死亡推断书记载的死亡原因并不矛盾，说明张雪华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审理中，张龙秀、张连秀认为，张雪华系应赵巷养护院要求搬入新建的赵巷养护院，但赵巷养护院气味过重，这是导致发病的重要原因；张雪华第二次发病时曾按动呼叫铃，但铃声未响起，因此赵巷养护院的设备存在问题；赵巷养护院接收的都是老年人，却未配备急救设备，也未配备相应的查房、询岗人员，至张雪华被送医时赵巷养护院的工作人员都未出现，足以说明赵巷养护院未尽到看护义务。综上，张龙秀、张连秀认为，赵巷养护院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足以导致张雪华死亡后果的发生，赵巷养护院违反安全保障责任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张龙秀、张连秀提供以下证据：1、通话记录单1组，系2019年9月27日晚21时52分及次日凌晨1时张雪华两次发病时张雪华的手机号码拨打张龙秀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以及2019年9月27日晚23时25分家属看望张雪华并回家后，张龙秀的手机号码拨打张雪华手机号码询问张雪华的身体状况的通话记录，同时还有张雪华家属于2019年9月28日凌晨1时24分拨打120急救电话的通话记录，张龙秀、张连秀认为，该份通话记录可证明张雪华发病后，系其家属赶到查看并拨打急救电话，而赵巷养护院未尽到管理职责，在张雪华身体不适时未及时查看，延误了张雪华的救治时间。2、张龙秀、张连秀拍摄的张龙秀、张连秀及其他家属于2019年9月29日与张雪华同屋老人陈雪昌之间的谈话的视频、事发后张雪华家属与赵巷养护院工作人员谈话的录音以及根据视频及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张雪华在赵巷养护院所住房间门口的照片打印件、赵巷养护院大门的照片打印件等，张龙秀、张连秀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雪华不适且按铃后，赵巷养护院工作人员未到场，且赵巷养护院没有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亦没有及时通知家属，赵巷养护院存在看管不力的过错。3、张龙秀、张连秀于2019年10月8日拍摄的赵巷养护院的照片打印件2份，显示赵巷养护院外墙搭有脚手架，证明赵巷养护院系新建的养护院，而张雪华患有XXX疾病，这也是张雪华死亡的诱因。对此，赵巷养护院认为，首先，赵巷养护院不存在侵权行为。张雪华长期患有支气管、哮喘、肺炎等疾病，其死亡原因亦可能系由该些疾病导致，且张雪华在医院救治时家属自行放弃治疗，导致张雪华在家中死亡，故张雪华系因自身疾病死亡，与赵巷养护院无关；其次，赵巷养护院与张雪华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虽赵巷养护院工作人员在张雪华第一次发病并按响呼叫铃时，因在其他房间巡查，导致未能听到呼叫铃而未在第一时间上门查看，但这与张雪华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再次，赵巷养护院不存在主张上的过错。张雪华第一次发病后，同屋其他老人第一时间通知家属，赵巷养护院保安人员也曾提示张龙秀、张连秀呼叫救护车，但家属表示不需要。张雪华第二次发病时未按动呼叫铃，导致赵巷养护院工作人员不知晓该情况。综上，赵巷养护院认为，张龙秀、张连秀要求赵巷养护院承担侵权责任不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没有法律依据，张雪华系高龄老人，本身亦患XXX疾病，张龙秀、张连秀不应将老人可能发生的意外风险完全转至作为养老机构的赵巷养护院身上。另外，就上述张龙秀、张连秀提供的证据，赵巷养护院表示，对证据1中显示的手机号码的归属无法确认，但当天张雪华发病时确实系同屋其他老人拨打电话通知家属，并由家属拨打急救电话将张雪华送医；对证据2中的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张龙秀、张连秀与赵巷养护院工作人员谈话的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说明事发后双方就本案进行过沟通，而与张雪华的死亡原因及赵巷养护院应否对此承担责任没有关联；对张龙秀、张连秀与陈雪昌的谈话的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陈雪昌仅表示其按铃后没人来，并未说明张雪华两次发病均有按铃，事实上，张雪华第二次发病时陈雪昌没有按铃，而是直接拨打了家属电话，且陈雪昌提到，赵巷养护院工作人员在张雪华离开赵巷养护院后的凌晨曾到其房间巡查，这证实赵巷养护院工作人员在夜间进行巡查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赵巷养护院曾于2019年10月因修复窗框漏水搭建了脚手架，而本案事发时是没有的，赵巷养护院确系新建的养护院，但是在符合入住条件后才让老人入住。另外，赵巷养护院表示，赵巷养护院安排一位工作人员负责两层楼的夜间巡防工作，夜间巡防人员每个房间查看两次，时间不固定。事发时赵巷养护院刚搬到事发的地址营业，尚未安装巡防打卡的设备。赵巷养护院除了老人居住房间床头的呼叫铃外，没有其他呼救或呼叫工作人员的装置，如老人在按响呼叫铃后，夜间巡防人员未听到铃声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在老人入住赵巷养护院，赵巷养护院会告知赵巷养护院的电话号码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老人可以自己打电话给家属或赵巷养护院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本案事发时，张雪华住在三楼，张雪华第一次身体不适并按响呼叫铃后，夜间巡防人员在四楼巡查，未听到铃声，也未上门查看情况。张雪华家属第一次来赵巷养护院查看张雪华情况时，夜间巡防人员在四楼巡查，因此对此不知情。但赵巷养护院的保安人员在为家属开门时已经知道张雪华的事情了，保安在家属离开时询问是否需要拨打急救电话，因家属表示不需要，保安就未将该情况报告给夜间巡防人员。当天晚上11时至11时半期间，夜间巡防人员在例行巡查时曾去过张雪华所住的房间，当时未发现张雪华有异样。张雪华家属第二次来到赵巷养护院并将张雪华送医时，夜间巡防人员只看到家属离开，未看到救护车。次日凌晨两点多，赵巷养护院的院领导接到张雪华的家属电话，得知张雪华被送医，院领导派员去张雪华房间查看，当时张雪华已不在房间内。后凌晨三点多，夜间巡防人员进行第二次巡查，查看了张雪华所住房间，当时张雪华仍不在房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赵巷养护院的陈述，事发当晚，张雪华第一次身体不适时曾按响呼叫铃，但因赵巷养护院自身安排的夜间巡防措施不到位导致呼叫铃未发挥应有的作用，且在张雪华家属当晚第一次至赵巷养护院探望张雪华时，赵巷养护院的保安人员已经知道张雪华身体不适，却未及时将该情况报告给相关负责人员加以注意，故赵巷养护院在对老人的管护措施及制度方面确实有不妥之处。然现张龙秀、张连秀就张雪华的死亡后果向赵巷养护院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则张龙秀、张连秀应就赵巷养护院的行为与张雪华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根据张龙秀、张连秀的陈述及张龙秀、张连秀提供的门急诊病历、居民死亡推断书等，张雪华生前患有支气管哮喘、扩张等呼吸系统疾病，且张龙秀、张连秀亦自认张雪华的死亡原因系慢性支气管炎猝死，虽张龙秀、张连秀主张赵巷养护院因系新建机构，气味过重，此系张雪华发病诱因，但赵巷养护院对此不予确认，而张龙秀、张连秀未提供能够证明赵巷养护院空气质量的情况以及此与张雪华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相应证据，同时张龙秀、张连秀亦未提供其他可以证明张雪华死亡与赵巷养护院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其他证据，此种情况下，对张龙秀、张连秀将张雪华的死亡后果归咎于赵巷养护院并要求赵巷养护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张雪华老人的去世令人惋惜，本院亦能理解家属的悲痛之情。本案中，虽本院最终未支持张龙秀、张连秀要求赵巷养护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但希望赵巷养护院从张雪华老人去世一事中进行反思，赵巷养护院作为一家养护机构，应在考虑到入住人群的特点及需要的基础上，制定严格、妥善的管理制度及风险防范、应急处理措施，完善相应设备及设施，为入住的老弱群体提供安全、舒适的环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龙秀、张连秀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巷养护院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法定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虽赵巷养护院在管护和制度方面存在缺陷，但张雪华系因慢性支气管炎猝死，在张龙秀、张连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巷养护院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张雪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赵巷养护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在合理的限度和范围内。养护院作为提供老人养护服务的一方，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并不意味着家属将老人的监护责任完全转移给养护院一方，不应当苛责养护院的工作人员时时刻刻在老人身边，也不应强求养护院配备与医院一样的急救设施。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在张雪华当晚第一次发病后，家属前往探视见老人病情有所缓解后自行离开，此时家属将老人的送医与抢救义务完全加诸赵巷养护院有所不妥，在家属已及时赶到并将老人送医后，认为赵巷养护院未及时回应老人呼救、无急救设施以致耽误抢救时机，以此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龙秀、张连秀上诉称安全保障义务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并由赵巷养老院就失职行为与张雪华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龙秀、张连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80.18元，由张龙秀、张连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娟子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