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5628号 原告：苏天宝，男，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鹏，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垚郎，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钟志生，男，1978年4月2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月，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吴秀阴，女，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第三人：福建南安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头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水头镇滨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97856871J。 负责人：郑锋阳，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辉，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苏天宝与钟志生、吴秀阴、福建南安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水头支行（以下称农商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苏天宝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20）闽0582民初5628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天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鹏、丁垚郎，钟志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吴秀阴，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天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钟志生与吴秀阴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四的约定，即撤销二人共有的车牌号为闽ＣＳ××××的雷克萨斯小型轿车及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闽（2017）南安不动产权第1306458号］的房屋归吴秀阴所有的行为；2.钟志生与吴秀阴将上述财产登记恢复至原所有权人名下；3.农商行协助钟志生、吴秀阴办理房屋恢复登记手续；4.钟志生、吴秀阴承担本案律师费用1万元、保全费2969元、保函费用1500元。事实和理由：钟志生因经营之需向苏天宝购买瓷砖，双方结算截至2016年6月29日结欠苏天宝货款509853.8元，之后偿还部分货款，尚欠489853.8元。苏天宝于2018年8月15日向贵院起诉，贵院作出（2018）闽0582民初10494号判决书判决钟志生向苏天宝支付货款489853.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钟志生不履行法定义务，苏天宝于2019年1月7日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钟志生与吴秀阴于2018年6月4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闽ＣＳ××××的雷克萨斯小型轿车及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闽（2017）南安不动产权第1306458号］的房屋归吴秀阴所有，吴秀阴将该房产抵押给农商行用于贷款。钟志生未履行偿还债务情况下，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离婚协议,约定将前述车辆和房屋归吴秀阴所有的行为侵犯苏天宝的合法权益。鉴于钟志生与吴秀阴离婚协议转让财产行为被依法撤销后，需由农商行协助办理房屋相关恢复登记手续。苏天宝向贵院提出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2969元及保函费用1500元。 钟志生辩称，1.离婚协议中对夫妻财产的分割，并非无偿民事赠与行为；2.其与吴秀阴离婚财产分割较为均衡，不存在严重不平等的分配；3.钟志生与吴秀阴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侵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4.夫妻之间关于财产的约定，虽然包含一部分财产内容，但因其以特定的身份关系解除为前提，有关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条款均是为了解除双方身份关系而设，应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优先适用婚姻法并非合同法；5.房子确实是女方付出更多的金额，又是吴秀阴向亲戚借款购买。 吴秀阴辩称，1.案涉套房和小汽车是其四处筹借资金购买，当时苏天宝尚未向钟志生销售瓷砖；2.其与钟志生离婚时，尚有经营的共有店面、展厅、仓库（内存瓷砖等物件价值几百万元）及一辆皮卡车归钟志生所有并经营，其自行承担债务并分得案涉套房及小汽车合情合理；3.钟志生尚有可供执行财产，苏天宝滥用诉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农商行辩称，1.苏天宝诉请农商行协助钟志生、吴秀阴办理涉案房屋的恢复登记登记，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2.农商行与吴秀阴签订贷款合同后实际发放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农商行已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依法应收法律保护。 苏天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户籍一份，拟证明钟志生的身份情况； A2.户籍一份，证明吴秀阴的身份情况； A3.(2018)闽0582民初10494号民事判决书、法律生效证明书及（2019）闽0582执220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钟志生截至2016年6月拖欠苏天宝货款未还，苏天宝于2018年8月15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钟志生应支付货款489853.8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判决生效后，因钟志生未能按前述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苏天宝已于2019年1月7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 Ａ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询问笔录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钟志生与吴秀阴于2018年6月4日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闽ＣＳ××××号小轿车及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闽（2017）南安不动产权第1306458号］的房屋归吴秀阴所有的事实； Ａ5.所有权登记查询结果、Ａ6.抵押权登记查询结果及Ａ7.车辆管理业务查询，拟证明2018年6月4日，钟志生与吴秀阴协议离婚后已分别于2018年6月7日将车牌为闽ＣＳ××××号的雷克萨斯轿车变更至吴秀阴名下、于2018年10月12日将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房产变更至吴秀阴名下，现不动产权证为××； A8.(2018)闽05民终7047号民事判决书及A9.执行案件查询，拟证明钟志生至2016年6月拖欠苏天宝货款未还，苏天宝于2018年8月15日诉至晋江市人民法院，贵院作出(2018)闽0582民初10494号判决书及苏天宝于2019年1月7日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年7月30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的事实； A10.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A11.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A1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险单、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苏天宝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代理10000元、保全费2969元及保函费1500元的事实。 钟志生质证认为，对证据A1至A4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A4，双方财产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A5至A9真实性不持异议，已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是合法有效的，受到法律保护;证据A8、A9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债权人系苏天宝，债务人系钟志生，与吴秀阴无关。对证据A10至A12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相关的费用应由苏天宝自行承担。 吴秀阴质证认为，对证据A1至证据A4不持异议，但该债务与其无关，离婚协议是双方协商好的，对财产的分配是合情合理的。 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A5、A6不持异议，但不动产系登记在吴秀阴名下，并已在农商行办理抵押登记贷款。其他证据由法庭审查认定。 钟志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Ｂ1.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钟志生与吴秀阴协议离婚过程中分得车牌号为闽Ｃ9××××号的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 Ｂ2.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租赁合同、分户明细账及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钟志生在与吴秀阴协议离婚过程中分得址于晋江市××镇××栋北的个体工商户晋江市磁灶镇明宇建材营销部。 苏天宝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财产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钟志生持有的财产跟离婚协议分割给吴秀阴的财产相比，金额非常小，且不能支付苏天宝的债务。对证据B2中营业执照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但对证据B2中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钟志生与吴秀阴存在恶意转移资产虚构事实，逃避债务：其一，该证据显示2018年10月份个体工商户已注销，其仍在支付店铺租金，明显存在冲突；其二，从明细账看，经营的店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负债，钟志生缺乏偿还债务的能力；其三，本案诉争债务是发生在吴秀阴与钟志生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吴秀阴知道该债务的存在，明显存在恶意转移的债务的行为。 农商行质证认为，由法院审查。 本院认为，证据Ａ1、Ａ2可以证实钟志生与吴秀阴的身份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Ａ3、Ａ8可以证实钟志生截至2016年6月拖欠苏天宝货款未还，苏天宝于2018年8月15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钟志生应支付货款489853.8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判决生效后，因钟志生未能按前述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苏天宝已于2019年1月7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7月30日本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证据Ａ4至Ａ7可以证实钟志生与吴秀阴于2018年6月4日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闽ＣＳ××××号小轿车及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闽（2017）南安不动产权第1306458号］的房屋归吴秀阴所有，并且钟志生与吴秀阴协议离婚后已分别于2018年6月7日将钟志生名下车牌为闽ＣＳ××××号的雷克萨斯轿车变更至吴秀阴名下、于2018年10月12日将钟志生与吴秀阴名下的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房产变更至吴秀阴名下,但离婚协议未体现钟志生分得夫妻共同财产即证据Ｂ1闽Ｃ9××××号的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及证据Ｂ2个体工商户晋江市磁灶镇明宇建材营销部及该部分财产的价值，且钟志生及吴秀阴无法证实该部分财产的具体价值，钟志生将与吴秀阴共同共有的财产过户至吴秀阴名下，造成苏天宝无财产可供执行，致使苏天宝的债权无法实现，钟志生与吴秀阴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结果损害苏天宝的权利，且吴秀阴明知其与钟志生夫妻存续期间钟志生尚欠苏天宝货款，故应撤销钟志生与吴秀阴离婚协议关于财产的分割。证据Ａ6可以证实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房产归吴秀阴后，吴秀阴向农商行办理抵押登记贷款，若吴秀阴不能清偿抵押担保债务而消灭抵押权，涉案房屋无法恢复登记至苏天宝与吴秀阴名下。此时，作为受益人的吴秀阴应以夫妻共同财产50%依法应折价补偿，以恢复不当减少的债务责任财产，保障债权的实现。证据Ａ10至Ａ13可以证实苏天宝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代理10000元、保全费2969元及保函费1500元。 经庭审举证并分析认证，对本案基本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钟志生因经营之需向苏天宝购买瓷砖，双方结算截至2016年6月29日结欠苏天宝货款509853.8元，之后偿还部分货款，尚欠489853.8元。苏天宝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起诉，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82民初10494号判决书判决钟志生向苏天宝支付货款489853.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苏天宝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年7月30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钟志生与吴秀阴于2018年6月4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闽ＣＳ××××的雷克萨斯小型轿车及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闽（2017）南安不动产权第1306458号］的房屋归吴秀阴所有，并且钟志生与吴秀阴协议离婚后已分别于2018年6月7日将钟志生名下车牌为闽ＣＳ××××号的雷克萨斯轿车变更至吴秀阴名下、于2018年10月12日将钟志生与吴秀阴名下的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房产变更至吴秀阴名下。吴秀阴向农商行办理抵押登记贷款。苏天宝因本案支出律师费代理10000元、保全费2969元及保函费15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苏天宝系钟志生债权人，钟志生与吴秀阴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对苏天宝造成损失，且吴秀阴明知该情形，故苏天宝主张撤销钟志生与吴秀阴之间的行为及苏天宝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及保函费，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钟志生与吴秀阴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四的约定，即撤销二人共有的车牌号为闽ＣＳ××××的雷克萨斯小型轿车及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Ａ、Ｂ号楼11层1102室［闽（2017）南安不动产权第1306458号］的房屋归吴秀阴所有； 二、钟志生与吴秀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吴秀阴名下的车牌为闽ＣＳ××××号的雷克萨斯轿车恢复至钟志生名下； 三、钟志生与吴秀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吴秀阴名下的址于南安市官桥镇曾庄居委会A、B号楼11层1102室房产恢复至钟志生及吴秀阴名下（应以清偿抵押担保债务，消灭抵押权为前提），若无法恢复登记，吴秀阴应以该房屋的现值50%折价补偿苏天宝； 四、钟志生、吴秀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天宝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2969元、保函费用1500元； 五、驳回苏天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648元，由钟志生、吴秀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盛立 审 判 员  洪肇鑫 人民陪审员  曾希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俊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