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白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灵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7448578087（4-4）。法定代表人：王峰，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锦宝,男，1959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所在单位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阳，男，1971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炳辉，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明光市白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凤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王凤阳承担税费及管理费360957.74元。事实和理由:白云建筑公司与王凤阳于2018年8月8日建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关系,王凤阳向白云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总价款为3%由白云建筑公司收取，这是双方约定的承诺,应当采信。2019年4月20日,潘村镇人民政府与白云建筑公司签订中标承建明光市潘村镇创业园5号厂房及综合楼工程《合同协议书》,王凤阳对案涉的工程要求承接施工,白云建筑公司同意由王凤阳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双方没有最终结算。王凤阳于2020年3月1日起诉白云建筑公司,在法院审理中两次对帐,王凤阳自愿认帐款为7543179.90元,签字确认。白云建筑公司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27项案涉的工程款7821690.74元,予以证实王凤阳应承担额为7821690.74元。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额为7460732元是错误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改判由王凤阳承担各项款为7821690.74元。王凤阳应承担公司税款、管理费、投标费、安全帽费、公司工会经费,劳务工会经费、劳务公司管理费458510.74元,其中未支持额为360957.74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白云建筑公司由王凤阳应当承担360957.74元。白云建筑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为应当改判由王凤阳承担不认帐款为360957.74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改判由王凤阳承担税费及管理费360957.74元。王凤阳认为税费应由白云建筑公司承担应提交相关规定，王凤阳的答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白云建筑公司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上诉。王凤阳辩称，白云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白云建筑公司与王凤阳约定案涉工程不收取管理费，不是白云建筑公司诉称工程总价款3%的管理费，该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管理费属于违法所得，王凤阳无需向白云建筑公司缴纳，如果存在已缴纳部分应依法收缴。上诉状事实理由第二点没有事实依据。安全帽1600元，投标费12500元，劳务公司管理费12000元，公司工会经费12200元，劳务工会经费12000元，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是否实际发生，王凤阳不清楚。投标费、安全帽费不存在。劳务公司管理费及公司工会经费、劳务工会经费与王凤阳无关。税务费用依据法律规定应由白云建筑公司缴纳，与王凤阳无关。各类税率应缴纳税额是否实际发生，王凤阳不清楚，相关费用应由税务部门核算。王凤阳是亏损状态，案涉工程审计价款是6503512.09元，王凤阳先后投资数额1498421.12元，涉案工程合计8001933.21元，经一审审查，仅判决王凤阳获得工程款346096元，王凤阳共计亏损100余万元，企业所得税是以企业获得利润计算缴费基数，本案没有获取相关利润，不存在该项费用。王凤阳一审自认增值税256713元。案涉工程施工方是白云建筑公司，依据企业所得税法及相关税法，应由白云建筑公司承担建筑行业的相关税费，不应由王凤阳缴纳。2、白云建筑公司主张的相关税费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列费用已经实际缴纳，税务缴纳要进行税务申报，白云建筑公司没有提供税务申报单，其所述公司缴纳的是总账，无法就单个项目独自核算，恰好证明白云建筑公司无法完成举证义务。3、白云建筑公司主张的相关税费计算方式存在误差，增值税可以进行抵扣，本案中支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共计700余万元，皆可抵扣，白云建筑公司主张的缴费基数与事实不符。企业所得税明确规定以企业净利润为缴纳基数，案涉工程已经亏损，该项税费不存在。承建、教育附加等费用与增值税挂钩，也不用缴纳。王凤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云建筑公司支付王凤阳工程款122603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白云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白云建筑公司承建由明光市潘村镇政府发包的潘村创业园5号厂房及综合楼工程。2019年4月20日，白云建筑公司（乙方）与潘村镇政府（甲方）签订《明光市潘村创业园5号厂房及综合楼工程合同协议书》，工期为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合同价款7281512.46元。在工程进度款支付项目中约定：1、5号厂房完成三层混凝土框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中标价5号厂房部分的50%，完成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中标价5号厂房部分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中标价5号厂房部分的80%，审计后付至5号厂房部分审计价的97%，余款待5号厂房部分缺陷期满后无息付清；2、综合楼完成二层混凝土框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中标价综合楼部分的50%，完成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中标价综合楼部分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中标价综合楼部分的80%，审计后付至综合楼部分审计价的97%，余款待5号厂房部分缺陷期满后无息付清。在质保金及质保期项目中约定：缺陷责任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在工程竣工结算时按工程款的3%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常规条款。签订合同后，白云建筑公司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将上述工程整体转包给王凤阳实际负责施工，由王凤阳按照《明光市潘村创业园5号厂房及综合楼工程合同协议书》具体施工。2019年10月21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潘村镇政府实际使用。2019年12月12日，经安徽华伟建设工程施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涉案工程工程款为6503512.09元，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三方签字确认。审计完成后，潘村镇政府已按双方合同之约定，按工程款97%的比例如期向白云建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在招投标、签订合同、施工、竣工验收期间，王凤阳于2019年4月3日向白云建筑公司账户汇款19.9万元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于2019年4月8日汇款40438元，用于缴纳中标通知代理费用，白云建筑公司于当日将该项费用向安徽安瑞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凤阳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施工期间，向白云建筑公司账户汇款1258983.12元用于购买工程施工所需材料或支付相关费用。王凤阳以上投资费用合计1498421.12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白云建筑公司白云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转包给白云建筑公司实际施工及王凤阳的投资费用不持异议，针对王凤阳、白云建筑公司双方对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已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持有的异议事项，本院组织了两次账目核对。王凤阳对以下支出予以认可：1、中标通知代理费40438元；2、钢材费1176010元；3、商砼1276700元；4、担保费14600元；5、个人领工程款2070000元；6、加气块款29928元；7、砖款60075元；8、水泥款82000元；9、石坝商砼36200元；10、门窗215000元；11、水电、消防合计500000元；12、真石漆100000元；13、防火门37000元；化粪池8200元；14、资料费11000元；15、代付农民工工资1220000元；16、增值税税款256713元；17、劳务费229316元，合计为7363180元。对王凤阳列举的2019年8月9日支付的门窗款45490元、质量保证金195105.36元、税费中的除增值税256713元以外的税费、工会经费均不认可，对白云建筑公司2020年1月14日列举的劳务费60万元不认可，只认可229316元；对王凤阳列举的3%管理费213105元不认可，认为双方事先没有约定，且白云建筑公司白云建筑公司法人曾口头答应不收取王凤阳工程管理费用；对领取安全帽款计1600元不认可，认为是行业习惯不需要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王凤阳参照白云建筑公司与潘村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约定要求白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白云建筑公司应付王凤阳工程款。经审理查明，王凤阳先后投资1498421.12元，涉案工程经三方确认的审计价款为6503512.09元，合计8001933.21元。因白云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王凤阳，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公平诚信原则，白云建筑公司与潘村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内容对王凤阳当然具有约束力。即“质保期12个月、一次性按工程款3%的比例扣留质保金”的约定同样适用于王凤阳。故应付工程款计算为7806828元【1498421.12元+（6503512.09元×97%）】；二、王凤阳已领取的工程款。1、王凤阳在质证阶段认可费用17项，合计7363179元，予以确认；2、门窗款45490元、劳务费60万元，因涉及账目凭证无王凤阳签字认可，故不予认定，对王凤阳认可的劳务费部分予以认定；3、安全帽折款1600元，该项费用虽为实际、客观性支出，但数额无法核定，且王凤阳不予认可，不予认定；4、管理费和税收，因王凤阳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王凤阳、白云建筑公司口头转包协议为无效合同。虽然王凤阳、白云建筑公司之间的转包协议无效，且双方对管理费及税收的缴纳没有明确约定，根据王凤阳、白云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确定白云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对招投标工作、财务管理、税费缴纳、支付其他相关费用等方面履行了相关管理职责，基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客观事实，根据公平诚信原则结合建筑行业的运作、经营的习惯，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由王凤阳按工程款1.5%比例向白云建筑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用，款计97553元（6503512.09元×1.5%）；王凤阳认可增值税款256713元，系白云建筑公司在抵扣税收后实际缴纳的税费，予以认定；因白云建筑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就涉及本案的工程实际缴纳的城建税、教育附加费、企业所得税、印花税、水利基金、工会经费的具体费用数额，且王凤阳不予承认上列项目费用，故不予认定，白云建筑公司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王凤阳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46096元（7806828元－7363179元－9755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明光市白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凤阳支付工程款346096元；二、驳回王凤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4元，减半收取7917元，由王凤阳负担5682元，明光市白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35元。二审中，白云建筑公司、王凤阳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凤阳、白云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王凤阳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但双方对王凤阳是实际施工人并无异议，且涉案工程已经于2019年10月21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潘村镇政府实际使用，白云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王凤阳相应的工程价款。白云建筑公司主张总价款3%的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管理费，一审酌定由王凤阳按工程款1.5%比例向白云建筑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用并无不妥。一审已经将王凤阳认可增值税款256713元纳入王凤阳认可支出中予以扣除，白云建筑公司如认为案涉工程应承担税款超过256713元，应当补充相关证据后对超过256713元部分税款另行起诉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白云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元，由上诉人明光市白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奎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王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魏雅书记员岳陈陈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