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石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家豪。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传涛，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上诉人广州大石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石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0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石馆公司无需支付王某经济补偿金99000元；2.王某承担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双方的劳动关系在王某与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终止。基于大石馆公司与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王某的工龄依法可以连续计算。大石馆公司的其他员工均是类似操作。其他员工并无提出异议。在本案仲裁调解阶段，大石馆公司明确表示可以出具函件确认王某的连续工龄，但王某无理拒绝。香港与深圳一河之隔，并非境内境外。一审法院认为是劳动条款的根本性改变，是认定事实错误。大石馆公司充分尊重员工的个人意愿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无视王某在2019年3月与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客观事实，主观认定大石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判决大石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对大石馆公司极其不公平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大石馆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某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石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大石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大石馆公司无需支付王某经济补偿金9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于2010年8月16日入职大石馆公司，离职前岗位为海外客户推广经理。大石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2016年2月16日大石馆公司的名称由广州北纬二十三石材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大石馆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4月22日大石馆公司的名称由广州大石馆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大石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大石馆公司为王某办理了港澳人员就业证，证件有效期至2020年7月。王某与案外人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王某在上述合同签订的落款日期填写2019年3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从2010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关于离职的原因。大石馆公司主张王某由于个人原因要求留在香港工作，无法接受大石馆公司继续安排的工作，2019年3月起不在大石馆公司继续任职，转至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王某仍继续留在香港上班，工作内容没有较大的变化而薪酬待遇却有提升。大石馆公司对此提交了王某于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陈述书，载明“2019年3月，大石馆要求本人将办公地址迁往深圳，因本人在香港已有家室和孩子，生活上不能兼顾，所以不能前往。大石馆其中几个股东另外成立一个独立的公司-广州小石大作（科技）有限公司，说加入新公司，本人可以继续留在香港工作，但只能签一年合同。本人建议与原广州大石馆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停止合同后再与新公司签合同，或者与新公司签一年合同，但九年的工龄可以在补充协议上体现。原公司和新公司都不同意本人的意见，最后，原公司大石馆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说会出一份承认9年工龄的文本，然后我再与新公司签1年合同。因此，本人才同意与新公司签合同。”王某主张离职的原因系大石馆公司承认王某9年工龄，于是签署一年劳动合同入职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经当庭询问，大石馆公司称2019年公司进行了业务调整，进行了人员资产的剥离，有公司的部分人员另行组建了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同时也遵循原则安置了部分员工到小石大作（广州）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任职，继续进行之前的相关石材业务。王某于2019年11月1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大石馆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9000元；2.销售提成15000元。该委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一、大石馆公司支付王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9000元；二、驳回王某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双方签订的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的劳动合同中，对于工作地点并无约定。因此，双方关于工作地点的约定，应以劳动者实际履行劳动合同地为准。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从王某在劳动仲裁提交的陈述书可知，大石馆公司提出变更王某的工作地点从境外迁至境内，属于对劳动合同条款的根本性改变，需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双方协商一致，终结原劳动合同，并与大石馆公司关联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上述情形，可视为经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大石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王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情况，大石馆公司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王某工资为11000元/月。王某主张除了基本工资，其收入还包括报销补贴和提成，12个月工资合计413762.39元，提交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王某同时提交工资表，显示王某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应发工资依次为11750元、11750元、11750元、11900元、11838元、11901元、11901元、11900元、11750元、11750元、10810元、11695元，经核算月平均工资为11724.58元。王某于劳动仲裁中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000元，且不论双方对于提成及报销款项的争议，仅就王某的固定平均工资核算王某经济补偿金（计算：11724.58元×8.5个月=99658.93元），就已经超过王某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王某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石馆公司应支付王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大石馆公司支付王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000元；二、驳回大石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石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石馆公司因为经营需要，拟将王某从香港安排到深圳工作。大石馆公司变更王某的工作地点属于劳动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应与王某协商达成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要协商一致。王某依照其个人实际情况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有一定的合理性。王某与大石馆公司因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无法达成一致，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大石馆公司应向王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虽然王某新的用人单位是大石馆公司的关联企业，但两企业属于不同的用人单位，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即便新的用人单位承认王某在大石馆公司的工作年限，王某亦有权选择向大石馆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大石馆公司以王某的新用人单位承认其工作年限而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石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大石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