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朱汉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琳婷，女，汉族，1985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柯辉，男，汉族，1990年3月13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全芳，女，汉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广东标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嘉裕，男，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晶、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雄祥，男，汉族，1990年1月2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琳婷、谢柯辉、邹全芳、曾嘉裕、邓雄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被上诉人谢琳婷、谢柯辉、邹全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被上诉人曾嘉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晶，被上诉人邓雄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不服金额77476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中，被上诉人邓雄祥持有C1E驾驶资格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2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出险时其驾驶证已失效，未持有效证件发生事故，不具备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A41H2014*******)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点：“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综述，驾驶证是公安部门颁发给驾驶员证明其驾驶车辆的资格证书，是相关国家机关对驾驶者驾驶资格作出的行政许可确认。被上诉人邓雄祥在事故当时所持驾驶证已失效，亦无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提交相关材料办理换证申请，同时此项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此次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逾期未换证的情形”没有规定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详查案情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谢琳婷、谢柯辉、邹全芳答辩称：上诉人因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只承担垫付责任，另外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因此，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回应如下：关于被上诉人邓雄祥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和粤M*****号牌车辆逾期未检验，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问题？答辩人认为：逾期未换证与无合法驾驶资格（无证驾驶）存在本质区别，粤M*****号牌车辆逾期未检验发生在疫情期间，且事发后已经补办，均不应当认定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免赔范围。另外，从上诉人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表明，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依据“交强险”条款第9条第（1）款未取得驾驶资格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项无证驾驶主张免赔，即保险责任约定的免责条款为“未取得驾驶证和驾驶资格”。但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以及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亦即是说，驾驶证过期时间没超过12个月，是可以照常办理换证手续的。原审被告邓雄祥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9年12月2日，至事发时仅逾期5个月，且包含因疫情不能办理换证业务的期间，未达法定注销的期限。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邓雄祥属于有驾驶证和驾驶资格，只是逾期未换证，但查阅保险免赔条款，并无载明驾驶证逾期未换证情形，该情形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而且，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时，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其次，从被上诉人曾嘉裕提交的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显示，行驶证未年检系发生在疫情期间，有交通主管部门和省保监局联合发布的《关于我省疫情期间车驾管业务办理及保险理赔业务惠民措施公告》，且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已补登年检信息，年检有效周期仍涵盖本次事故发生期间，因此，有合理合法事由予以说明，不属于保险人免赔的原因。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如无证驾驶、逃逸作为合同免责事由，仍有义务对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进行提示。就本案来看，①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均为同一个签字，且与被上诉人曾嘉裕答辩状签字不一致，无法辨认是否为被上诉人曾嘉裕本人所写，上诉人声称系电子保单，但未提交相关的投保人脸识别和相关电子数据载明系被上诉人曾嘉裕本人投保。②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表明：在投保人应当抄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处显示为空白未抄写，可以反映，上诉人未对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进行提示、说明。③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均未显示有保险人的签章，且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全文均未显示有加黑部分，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而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保险条款显然不符合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嘉裕答辩称：首先，在逾期未换证的情形，不满一年，不会导致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该情形也没有规定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且逾期未换证并不代表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故保险公司应予理赔。其次，从客户授权书和投保人签章处可以看出，签名是一模一样的，很明显是复制粘贴的，也可以说明当时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和说明进行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邓雄祥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谢琳婷、谢柯辉、邹全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1529.9元；二、依法判令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计算），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邓雄祥、被告曾嘉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8日，被告邓雄祥驾驶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从梅州市梅县********上往城东上坑方向行驶，7时44分左右行驶至G205国道2578KM+230M梅县**********隔离栏缺口掉头时，与直行由谢志华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志华当场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18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当事人邓雄祥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证逾期未换证，且在道路中间隔离栏缺口掉头时未让直行车优先通行，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当事人谢志华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当事人责任如下：1、当事人邓雄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谢志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者谢志华于1962年9月14日出生，生前户口所在地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受害者谢志华与其妻子邹全芳生育谢琳婷和谢柯辉共二个子女，谢琳婷和谢柯辉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已成年。受害者谢志华的父母均已故。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事发时驾驶员系被告邓雄祥，登记车主为被告曾嘉裕，该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曾嘉裕支付给原告54000元作为谢志华的丧葬费。另查明：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被告邓雄祥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9年12月2日，事故发生时处于逾期未换证的状态。但上述免责条款并无规定驾驶证逾期未换证的情形。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事发时登记的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本次事故发生时处于逾期未检验的状态。但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广东银保监局于2020年2月18日发布“关于我省疫情期间车驾管业务办理及保险理赔业务惠民措施的公告”，公告如下：对在疫情防控期间不能按期办理驾驶证审验换证、机动车检验等业务的，可以延期到疫情结束以后办理。在疫情期间（省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期间）至疫情结束之后45天内，群众确有驾车出行等生产生活需求，或者有疫情防控人员、物资运输等应急保障需求的，对驾驶证逾期未换证、未审验、机动车逾期未检验等情形发生有责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在有效期限内的，其保险公司不因上述未换证、未审验、未检验等情形免除责任，应依法予以理赔（注：适用于广东银保监局辖内保险机构承保的机动车，辖区外有不同规定的，按其规定执行）。庭审中，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表示对上述公告无异议。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后已补登记年检信息，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1月。被告曾嘉裕否认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邓雄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谢志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关于损失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谢志华死亡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962360元：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8118元/年×20年计算为962360元。2、丧葬费63800元：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9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计算6个月工资为：127600元/年÷2=63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的后果，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确定为30000元。4、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3500元：虽无票据，但原告诉请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属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付出的费用，依法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关于原告诉请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本案事故并非异地发生，且原告未提交发票等证据证明该项支出确实发生，故对原告诉请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059660元。关于责任承担。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各方当事人应按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邓雄祥的驾驶证虽存在逾期未换证的情形，但该情形并没有规定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虽存在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但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根据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广东银保监局于2020年2月18日发布的“关于我省疫情期间车驾管业务办理及保险理赔业务惠民措施的公告”规定：在疫情防控期间不能按期办理机动车检验等业务的，保险公司不因上述未换证、未审验、未检验等情形免除责任，应依法予以理赔。故不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无就免责条款对被告曾嘉裕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均应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者谢志华未发生医疗费和车辆损失费用，原告各项损失累计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因此，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1059660元-110000元=949660元按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第441************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当事人邓雄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谢志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949660元×70%=664762元。被告曾嘉裕请求其已支付给原告作为谢志华的丧葬费54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亦表示同意，予以准许。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邹全芳、谢琳婷、谢柯辉的损失110000元。此款分为两部分支付：1、其中56000元支付给原告邹全芳、谢琳婷、谢柯辉（直接付至户名：谢琳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分行，账号：621*************749）；2、余下54000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曾嘉裕作返还其垫付的谢志华的丧葬费（直接付至户名：曾嘉裕，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嘉大支行，账号：621*************254）。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邹全芳、谢琳婷、谢柯辉的损失664762元（直接付至户名：谢琳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分行，账号：621*************749）。三、驳回原告邹全芳、谢琳婷、谢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204元（已由三原告预交2204元），由原告邹全芳、谢琳婷、谢柯辉负担104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2100元。原告预交部分不予退还，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的2100元直接支付至户名：谢琳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分行，账号：621*************749。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无驾驶证则保险公司免责。上诉人认为本案中驾驶人在出险时驾驶证已失效，未持有有效证件发生事故，不具备驾驶资格，则上诉人免责。被上诉人则认为驾驶人是逾期未换证，与无证驾驶存在本质区别。据此，双方当事人对“未取得驾驶资格、无驾驶证”的理解存在争议，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从文义解释看，“未取得驾驶资格、无驾驶证”按照通常理解应解释为没有驾驶证，这与已有驾驶证但逾期未换证不是同一情形。纵使“未取得驾驶资格、无驾驶证”可以作出“没有驾驶证”和“已有驾驶证但逾期未换证”两种解释，按照上述保险法的规定，也应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即解释为“已有驾驶证但逾期未换证”而不是“没有驾驶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保险合同未将“已有驾驶证但逾期未换证”约定为免责事由，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应免责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