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法定代表人：黎雅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淑贤，女，194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杏贤，女，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悦，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恒誉油墨纸张印刷器材经营部。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天成路**/div>法定代表人：余志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林，女，1976年6月9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陈文彬，男，193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红，与陈文彬为父女关系。上诉人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淑贤、黎杏贤、原审被告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恒誉油墨纸张印刷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原审第三人海林、陈文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日杂公司、原审被告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被上诉人黎淑贤、黎杏贤本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悦，原审第三人海林本人，原审第三人陈文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日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淑贤、黎杏贤的诉讼请求；2.黎淑贤、黎杏贤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1956年的国家社会主义改造，对工商业的私营企业和小商小贩实行公私合营，根据规定，国家实行“定息”制度，对参加公私合营的原业主发给定息，公私合营企业的流动资金和营业用房等固定资产作为公私合营企业资产属国家所有。本案一审期间向广州市国家档案馆查询的广州美香茶庄的档案资料中有反映当时将徐可珍、黎光确定为定息户并发给了定息收入，印证了天成路37号房屋当年纳入公私合营财产，已不属于黎淑贤、黎杏贤所有。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遗漏了日杂公司对天成路37号房屋拆除重建的事实。天成路37号原房屋为砖木结构，占地13.1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9.56平方米。日杂公司于1983年将该房屋连同相邻房屋拆除重建，新建为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三层房屋，新建房屋首层31.8平方米，二、三层46.47平方米，总面积约78.27平方米，远多于黎淑贤、黎杏贤继承的原房屋39.56平方米。天成路37号房产目前的登记情况与房产现实情况严重不符，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该事实，而且一审庭审中对拆除重建后的房屋面积和房屋结构也未进行查明核实。一审判决日杂公司将重建后的现天成路37号房屋全部交还黎淑贤、黎杏贤是错误的，即使交还房屋，其中多于39.56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也不属于黎淑贤、黎杏贤所有。三、黎淑贤、黎杏贤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黎淑贤、黎杏贤2019年11月22日在涉案房屋张贴公告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错误。黎淑贤、黎杏贤仅现场张贴公告，且公告内容也未明确要求支付使用费的期限、数额，黎淑贤、黎杏贤张贴公告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四、日杂公司是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日杂公司不同意支付房屋使用费，即使支付房屋使用费，也应是参照同时期同地段居住用房楼梯楼租金参考价标准计算，不应按上浮20%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黎淑贤、黎杏贤辩称：一、日杂公司至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黎淑贤、黎杏贤的母亲个人名下的房屋因公私合营而并入合营资产，日杂公司提供的是黎淑贤、黎杏贤父亲个人作为资方向政府有关部门单方的表态，申请公私合营的报告，及黎淑贤、黎杏贤父母，阿姨作为资方人员的认购债的情况调查表，这部分证据只能证明黎淑贤、黎杏贤的父亲个人根据国家当时的政策表示同意并愿意参加当时的社会主义的改造，并非已经实际参加了公私合营的证据。当时国家处于刚解放的初期，黎淑贤、黎杏贤的父亲个人被划为资本家，在当时社会主义改造的大形势下不可能不表态参加和接受新政府的公私合营，但这个表态只是一种意愿，不能视为一种行动或者是事实，更不能因此认为黎淑贤、黎杏贤母亲个人名下的房屋因表态就并为合营的资产。根据国家当时的政策，私营企业参加合营主要是以私营企业正在经营的生产资料进行出资，黎淑贤、黎杏贤父亲个人经营茶业、生产工具、流动资金等，不包括私人的房屋，更不包括配偶的房产。二、日杂公司所说的重建，并非合法占有重建，拆迁房屋时并没有经过产权人即黎淑贤、黎杏贤母亲的同意。日杂公司的重建并非是重新自建，只是在原房屋砖木结构的基础上修建，如果日杂公司所谓的重建是合法的，必然可以另行申请到新的房地产权证，而事实上，日杂公司不可能重新领证，而这个房产登记在黎淑贤、黎杏贤母亲名下的事实是一直没有改变的。房屋修建后，增大的面积属于附属原房屋不可能分割，只能视为原房屋的孳息，即使原房屋增大了价值，这个价值利益也只能归房屋的产权人。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主要是因为日杂公司非法占有黎淑贤、黎杏贤母亲名下的房产而引起的，由于日杂公司至今一直非法占有房屋，侵权行为一直没有停止，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要求交还房屋，多年来黎淑贤、黎杏贤均有主张权利，2019年11月22日黎淑贤、黎杏贤张贴公告是因为日杂公司、占有人一直对黎淑贤、黎杏贤要求交还房屋不理睬。所以黎淑贤、黎杏贤在无其他办法的情况下，采取正常的手段张贴公告，一审法院认为黎淑贤、黎杏贤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黎淑贤、黎杏贤对此没有上诉。但日杂公司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不充分也没有任何依据。四、关于使用费的标准，根据黎淑贤、黎杏贤的证据，日杂公司占用房屋后，首层房屋用于经营销售或分租作为商业经营，一审法院判决日杂公司按商业的标准支付使用费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日杂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述称：同意日杂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海林述称：同意日杂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陈文彬述称：黎淑贤、黎杏贤隐瞒涉案房屋在公私合营已入股的实况，拟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在未有对涉案房屋作出认真的调查和核实，因此对涉案房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国有资产受到侵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日杂公司的上诉请求。黎淑贤、黎杏贤于202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及其共同使用和共同居住人员迁出广州市越秀区天成路37号房屋，将房屋腾空按原状交还给黎淑贤、黎杏贤管业；2.日杂公司向黎淑贤、黎杏贤支付从1999年11月1日至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1991年8月20日的穗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徐可珍是越秀区天成路**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总建筑面积39.56平方米，砖木结构3层。统字6113号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载明天成路37号使用性质为住宅。2019年7月10日，日杂公司（甲方）与海林（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越秀区天成路37号首层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共31.8平方米，租期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每月租金9000元等。2019年10月29日，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9）粤广南方第046300号公证书，写明被继承人黎光于1963年2月7日在香港死亡，徐可珍于2018年7月21日在香港死亡，涉案房屋以徐可珍的名义登记，依法属于其与配偶黎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死亡时遗留的天成路37号房屋由黎淑贤、黎杏贤共同继承，各占二分之一份额。2019年11月22日，黎淑贤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公告，要求涉案房屋的现使用人七天内搬离并腾空房屋否则将按私房租金收取房屋使用费等。一审庭审中，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美香茶庄（商号）、黎光（资方负责人）向广州市工商业联合会、广州市第二商业局提交《申请公私合营报告》，写明：我号资方在中国共产党、人民政府的正确领导和教育以及工商联组织的关怀帮助下，经过长期学习，认识到我们私营工商业者必须掌握自己的命运，积极地接受社会主义改造，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纳入国家资本主义的高级形式——公私合营的光明大道，继续接受改造，才能更好地适应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才能发挥应有的积极作用。为此我号经劳资双方协商同意，提出申请公私合营，请予批准等。《公会（定息户）所属厂店私方人员经济情况登记表》载明姓名黎光、徐可珍、徐丽珍，厂店名称美香，地址，地址天成路**日期为1958年3月20日《广州市1958年工商界定息户在职资方人员认购公债情况调查表》，姓名徐可珍、徐丽珍、黎光，工作单位美香，年定息收入分别为14元、14元、601元等。2、1983年12月10日的（83）越建字第507号修建工程许可证，写明工程项目原砖木两层及梯屋，现同意改建为混合结构2又1/3层等，报建单位市日杂公司，工程地点天成路37号。3、1989年5月5日的广州市企业单位房产纳税申报登记表，单位市日杂公司，自报房产情况为天成路37号地下。4、1981年3月5日的供销合作总社、商业部《关于合作商店入股房产坚决不退还实物的函》；1983年2月25日的中共中央统战部、商业部印发《关于索要、强占原公私合营企业、合作商店营业用房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写明：一、私营企业实行公私合营时，经过清产核资，将流动资金和营业用房、设备以及其他经营用具等固定资产转为公私合营企业的资产，国家已按年息五厘发给定息，定息发至1966年第三季度，公私合营企业的资产（包括原来核定投资的房屋）已属国家所有，不应退给本人等。黎淑贤、黎杏贤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只能证明黎淑贤、黎杏贤父母在解放初期曾向政府表态申请公私合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合法占有房屋，只能证明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未征得产权人同意私自修建房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不予确认，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黎淑贤、黎杏贤父母是在1991年重新领取了产权证，如果涉案房屋属于公私合营，不可能重新可以领取产权证，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黎淑贤、黎杏贤父母领取了定息分红。本案审理期间，经申请，一审法院向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涉案房屋档案及美香茶庄公司合营相关资料。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了如下涉案房屋档案资料：1、登字第42××54号房地产所有证，写明徐可珍是天成路33号的所有权人；2、1991年9月16日的广州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收件收据，收到徐可珍申请天成路33号（新37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件；3、穗地证字第24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存根，土地使用户名徐可珍，土地坐落天成路37号，用地面积13.19平方米；4、穗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所有权人徐可珍，房屋天成路37号，总建筑面积39.56平方米，核准日期1991年7月27日等。广州市国家档案馆出具了如下材料：1、1950年第四季营业税及50年所得税清缴申报表，载明商号美香、组织独资、负责人黎光、地址天、地址天成路**75570000元等；2、广州市茶商业同业公会筹备会会员入会申请书；3、各行业厂号1951年所得税情况查报表；4、广州市工商业联合会辅导商业行业全业公私合营第一期学习班学员情况登记表；5、申请公私合营报告；6、1957年的公会（定息户）所属厂店私方人员经济情况登记表，厂店名称美香、地址天成、地址天成路**、徐丽珍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黎淑贤、黎杏贤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继承公证书，涉案天成路37号房屋登记在黎淑贤、黎杏贤母亲徐可珍名下，属于徐可珍与黎光的夫妻共同财产，后由黎淑贤、黎杏贤共同继承。黎淑贤、黎杏贤自继承开始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日杂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由黎淑贤、黎杏贤父母参与公私合营已并入合营资产，属于日杂公司自有资产，但没有向房管部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其主张与上述不动产权属证书内容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接纳。日杂公司未经产权人同意，自行将涉案房屋一楼出租给海林使用，二、三楼安排陈文彬作为宿舍使用，侵犯了黎淑贤、黎杏贤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黎淑贤、黎杏贤要求日杂公司与海林、陈文彬共同腾退涉案房屋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及海林、陈文彬搬离房屋需要时间，且陈文彬年事已高，为稳妥起见，一审法院确定60天的期限供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及海林、陈文彬搬迁。黎淑贤、黎杏贤要求日杂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使用费，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辩称黎淑贤、黎杏贤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黎淑贤、黎杏贤于2019年11月22日在涉案房屋张贴公告要求使用人交还房屋并按私房租金收取房屋使用费，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从2019年11月22日往前推算三年即2016年11月22日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日杂公司应向黎淑贤、黎杏贤支付从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涉案房屋登记的使用性质为住宅，日杂公司于1983年将涉案房屋由砖木结构改建为混合结构，现无改建后房屋测绘面积的相关证据，故房屋使用费仍应以产权证登记的原建筑面积39.56平方米为准，参照同时期越秀区人民街天成路居住用房楼梯楼租金参考价上浮20%予以计算，由日杂公司向黎淑贤、黎杏贤进行支付，经计算，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分别为每月1376元、1471元、1424元、161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海林、陈文彬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天成路37号房屋腾空交还给黎淑贤、黎杏贤；二、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黎淑贤、黎杏贤支付从2016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2016年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为每月1376元、2017年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为每月1471元、2018年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为每月1424元、2019年至2020年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为1614元）；此后的房屋使用费由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按照每月1614元的标准向黎淑贤、黎杏贤支付至交还房屋之日止；三、驳回黎淑贤、黎杏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21元，由黎淑贤、黎杏贤负担7230元，广州市日用杂品有限公司负担1191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房屋实际面积的问题，黎淑贤、黎杏贤陈述：经过修建，房屋的面积肯定是会增大，从外面也看到面积是大了，但未经我方同意进行修建，房屋增大的面积也应该归我方所有。二审中，陈文彬向本院提交明细分类账一页作为二审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当年已经作为日杂公司的固定资产。日杂公司、日杂公司恒誉经营部质证表示：因该证据无法看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黎淑贤、黎杏贤质证表示：该材料不是新证据，如果是证据应该在一审时提交。现在的复印件无法看清内容。所谓的固定资产账目假设存在，也是日杂公司保管，日杂公司无法提供，但陈文彬却提交了复印件，这也不符合常理。黎淑贤、黎杏贤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海林质证表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日杂公司是否应向黎淑贤、黎杏贤交还房屋并支付占用费。黎淑贤、黎杏贤提起本案诉讼是依据1991年8月20日的穗房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房屋总建筑面积39.56平方米，砖木结构3层。根据日杂公司提交的1983年12月10日的（83）越建字第507号修建工程许可证，证明涉案房屋在1983年已经重建成为混合结构2又1/3层。日杂公司则表示其将原徐可珍的房屋和相邻房屋一起拆除重建成为现在的房屋，现有房屋用地面积和建筑面积均远超过原徐可珍的房产。黎淑贤、黎杏贤亦确认涉案房屋实际面积确实是增大了。由上述事实可知，黎淑贤、黎杏贤虽持有房产证，但证载房屋与实际的房屋已经并非同一房屋，对超过证载房屋面积的部分，黎淑贤、黎杏贤无证据证明应归其所有。因此黎淑贤、黎杏贤在未进行重新测绘、未确定其房屋的四至位置的情况下要求日杂公司交还房屋、支付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日杂公司主张原徐可珍的房屋已经公私合营不再属于私有房产的问题，日杂公司未申请撤销上述房地产权证，且其该主张涉及历史遗留问题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屋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畴，日杂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虽然日杂公司部分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但日杂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黎淑贤、黎杏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421元，均由被上诉人黎淑贤、黎杏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冠豪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