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823刑初410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和春，男性，1968年6月12日出生，彝族，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勐腊县瑶区，住该地。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收购、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勐腊县人民检察院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一部刑诉〔2020〕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和春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祥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和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郑和春的父亲郑某生前非法持有一支铜炮枪，2015年郑某去世后，这支铜炮枪由郑和春保管留存，郑和春将该铜炮枪藏匿于家中老房子的储物间内至今。 2.大约在1990年，被告人郑和春听说原景洪市五交化公司出售猎枪，于是郑和春便乘车前去购买，以12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猎枪一支，同时以160元购买20颗猎枪弹，后将这支猎枪带回家中非法持有至今。 3.2002年期间，郑和春及其父亲郑某（已去世）到勐腊县寻找藤路途中，遇到一群老挝人在边境线上打猎，两人看到其中一名老挝人（具体身份信息不详）持有一支半自动步枪时，便萌生了购买的想法，于是郑和春上前询问老挝人是否愿意出售这支半自动步枪，经商谈以800元人民币的价格成交，约定三日后再次到相遇的地方交易，三日后郑和春及其父亲携带800元现金与对方进行了交易，后郑和春及其父亲将这支自动步枪分拆成两段装入编织袋中带回家中非法持有至今。 4.2006年期间一天中午12时许，郑和春驾驶摩托车到勐腊县旁边的橡胶地内拾取橡胶籽，途中遇到几个傣族男子（具体身份信息不详）在橡胶地内打猎，郑和春看到对方持有射钉枪就想购买，经与对方商谈，最终对方同意以1300元价格出售该枪支。两人约定当天下午在相遇的地方进行交易，当日18时许郑和春来到约定地点与方进行交易，后郑和春将射钉枪分成两段装入编织袋中带回家中非法持有至今。 5.2016年（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天，郑和春在勐伴镇红卫寨附近的小河捕鱼时，看到一个老挝籍瑶族男子（具体身份信息不详）提着的竹笼内关有1只幼猴，因迷信养猴家畜兴旺，便上前与这名男子商谈，最终以1200元人民币价格买下这只幼猴。因郑和春没有携带现金，约定次日下午在相遇的这个地方进行交易。第二天郑和春前去与对方交易，后将猴子带回家中饲养至今。 6.2019年7、8月期间（具体时间不详），郑和春因在“家子洞坝头”种植的玉米被附近生存的一群野生猴子偷吃，为了保护自己的收成，先在玉米地内装了三个铁夹，过了四五日之后去查看没有夹到猴子，因担心铁夹伤到其他人，便将铁夹收回家中。并于次日7时许携带射钉枪到玉米地旁蹲守，9时许发现这群猴子来到玉米地旁，其中一只猴子先到郑和春的玉米地掰了玉米后爬到玉米地中间一块石头上食用，郑和春在向这只猴子靠近20米左右，使用射钉枪打了一发子弹后将其射杀后，又用玉米地旁的藤子将猴子的尸体捆绑好装入其携带的编织口袋内并带回家处理，郑和春将猴子尸体的头部及内脏丟弃到家旁边的河流内，将猴子尸体的躯干部分处理后放在自家冰柜内留存至今。 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和春非法持有的1号枪支系制式16#猎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2号枪支系19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3号枪支系自制火药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4号枪支系自制火药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 经云南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和春非法收购的疑似猕猴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猕猴的价值标准核算为10000元人民币。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和春猎捕杀害疑似猕猴遗留残肢所属动物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猕猴的价值标准核算为10000元人民币。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和春非法持枪支4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和春非法收购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1只，非法猎杀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1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和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和春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第1支枪是其父亲在世时所有的，其父亲去世后遗留至今，其未使用过该枪，该枪不能认定为其所持有，其收购猴子是因为迷信猴子可以带来家畜兴旺，加之法律意识淡薄，以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提出辩护。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事出有因。起诉书指控的第1支枪是郑和春父亲遗留物，被告人未使用过该枪，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持有。被告人收购猴子是迷信猴子可以带来家畜兴旺，且精心饲养至今，与获利型收购相比其恶性较小。其猎杀猴子系为保护自己庄稼收成，在已采取多种驱赶方式无果的情况下不得已使用枪支进行猎杀，未对猎物进行牟利或买卖。2.被告人郑和春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为了保护庄稼收成，郑和春不得已使用枪支进行驱赶猴子，除此之外其没有使用过持有的枪支，收购猴子也没有杀害或售卖，精心饲养至今，猕猴的鉴定价值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确定其价值，不应当认定。3.被告人郑和春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郑和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其系家庭主要劳动力，家中还有76岁体弱多病的母亲需要其赡养和照顾。基于以上辩护意见，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被告人刑罚，并适用缓刑。针对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 1.2020年3月26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勐仑派出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被告人郑和春家驯养一只猴子，当日民警到达郑和春家中进行调查和搜查，当场从其家中查获四支疑似枪支和弹药若干，其中三支枪支系被告人郑和春所持有。 2.2016年（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天，郑和春在勐伴镇红卫寨附近的小河捕鱼时，看到一个老挝籍瑶族男子（具体身份信息）提着的竹笼内关有1只幼猴，因迷信养猴家畜兴旺，以1200元人民币价格买下这只幼猴，后将猴子带回家中饲养至今。 3.2019年7、8月期间（具体时间不详），郑和春因在“家子洞坝头”种植的玉米被附近生存的一群野生猴子偷吃，为了保护自己的收成，携带射钉枪到玉米地旁蹲守，发现猴子来到玉米地后，其使用射钉枪射杀一只猴子，将猴子尸体的躯干部分处理后放在自家冰柜内留存至今。 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和春非法持有的1号枪支系制式16#猎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2号枪支系19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3号枪支系自制火药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 经云南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和春非法收购的疑似猕猴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猕猴的价值标准核算为10000元人民币。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和春猎捕杀害疑似猕猴遗留残肢所属动物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猕猴的价值标准核算为10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户籍信息和其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和查获涉案枪支、野生动物的时间、地点和经过。 4.被告人郑和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称，1990年至2006年期间，其先后三次分别从他处购买了三支枪，一直持有至今；2016年的一天，其在勐腊县捕鱼时看到一个老挝籍瑶族男子提着的竹笼内关有1只幼猴，因迷信养猴家畜兴旺，以1200元人民币价格买下这只幼猴，后将猴子带回家中饲养至今；2019年7、8月期间，其因在“家子洞坝头”种植的玉米被附近生存的一群野生猴子偷吃，为了保护自己的收成，先在玉米地内装了三个铁夹，过了四、五日之后去查看没有夹到猴子，因担心铁夹伤到其他人，便将铁夹收回家中。并于次日7时许携带射钉枪到玉米地旁蹲守，9时许发现猴子来到玉米地旁，其使用射钉枪打将其射杀，将猴子尸体的躯干部分处理后放在自家冰柜内留存至今。其辩解称在其家中查获的四支枪，只有三支属于其持有，另一支铜炮枪系其父亲在世时持有的，父亲去世后遗留至今的，不属于其所持有的事实、经过。另其供述与普某1、普某2等人到中山梁子持枪狩猎到一头野猪的事实、经过。 5.证人自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系被告人郑和春之妻，郑和春持有四支枪支，其不清楚郑和春持有的枪支是从何处得来，家中饲养的猴子系三四年前郑和春从勐伴那边买回来的，家中冰箱内的猴子残肢，是郑和春从外面带回来的，不知道是用夹子还是枪支猎杀的，案发前几天，郑和春还打了一只野鸡回家，后被其家人煮食了的事实、经过。 6.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其持有枪支，2020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郑和春、普某2、家志相约一起持枪去打猎，在中山梁子附近的林区，猎杀了一头野猪的事实、经过。 7.证人普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2020年2月底的一天，其发现一只野猪血迹，就邀约普某2、郑和春、家志持枪去猎杀这头野猪，次日四人持枪在中山梁子附近猎杀了一头野猪的事实、经过。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郑和春系其儿子，家中饲养的猴子系郑和春于五、六年前买回来饲养的，未见过郑和春使用枪支和猎杀野生动物的事实、经过。 9.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经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勐仑派出所民警对郑和春的人身进行检查，郑和春身体无伤痕，除衣物外无其余物品的事实、经过。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2020年3月26日，经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勐仑派出所民警对勐腊县瑶区的郑和春家中进行搜查，查获四支疑似枪支及若干弹药、一只疑似活体猕猴、一袋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搜查过程被告人郑和春在场，见证人在场的事实、经过。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3月26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对从被告人郑和春家中查获的疑似枪支弹药、野生动物活体和制品予以扣押的事实、经过。 12.提取笔录，证实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勐仑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3月26日，在见证人见证下采集了被告人郑和春指纹信息的情况。 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指认出从其家中查获的疑似枪支弹药、野生动物活体，其中1-3号枪支系其自己通过购买所得，4号枪支系其父亲在世时所持有，2015年父亲去世后一直存放在老房子储物间，其平时不使用该枪支，野生动物疑似猕猴活体系其于2016年以1200元购买所得；于2020年8月2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指认出疑似猕猴残体系其于2019年7、8月份在当地人称“家子坝洞头”的玉米地内猎杀的事实、经过。 14.鉴定聘请书、西公司鉴[2020]217号鉴定书、西林司鉴[2020]动鉴字第404号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20]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1号枪支系制式16#猎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2号枪支系19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3号枪支系自制火药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枪支。疑似猕猴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猕猴的价值标准核算为10000元人民币。疑似猕猴遗留残肢所属动物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属于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猕猴的价值标准核算为10000元人民币。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的事实、经过。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勐腊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位置示意图，证实中山梁子林区权属为国有林的情况。 16.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因新冠疫情影响，无法对被告人郑和春提解出所对收购和猎杀猕猴现场进行指认。 17.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和春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三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分别收购和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猕猴各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号枪支，因无证据证明该枪支系被告人郑和春所有，或对该枪支进行使用维护保养，故对指控该支枪的事实不予确认。被告人郑和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和公诉人关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出具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评判。被告人郑和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公共安全和国家对枪支、弹药的正常管理活动，保护国家重点野生动物资源，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和春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收购、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二、查获的违禁品枪支、弹药、野生动物残体，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进学 人民陪审员  张如玉 人民陪审员  肖爱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