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棋灿，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住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鹏，福建侨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经济开发区德泰路锦绣江**楼1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729705515H。 法定代表人：庄作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棋灿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棋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嘉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嘉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合同属双务合同，股权转让人负有交付股权的义务，受让人负有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转让人嘉龙公司须首先持有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奇公司）20%股权。现嘉龙公司并不持有该股权，无法履行交付股权的义务。另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嘉龙公司在诉状在称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说明存在一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双方在《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可见嘉龙公司曾提出了口头约定，即嘉龙公司曾向上诉人催讨过股权转让款，也就存在宽限期问题。原审中，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原判未作释明，也未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程序违法。 嘉龙公司辩称，双方未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现答辩人起诉主张权利，丁棋灿应予支付。2015年4月24日前，博奇公司的全体股东是答辩人与丁晓峰，2015年6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经此次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为刘宏图、李祖培。同时，该二股东一致确认刘宏图持有的股权中的20%系代嘉龙公司持有，丁棋灿对此也予确认，故嘉龙公司虽未登记于博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但系全体股东及博奇公司认可的股东，因此答辩人于2015年10月13日将股权转让给丁棋灿不违反规定，且该约定经全体股东同意，丁棋灿根据约定应支付转让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棋灿支付股权转让款428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龙公司、丁晓峰于2015年6月1日与刘宏图、李祖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将嘉龙公司持有的博奇公司的85％股权及丁晓峰持有的15％股权转让给刘宏图、李祖培。同日嘉龙公司、丁棋灿、刘宏图、李祖培签订股东协议书确认刘宏图代嘉龙公司持有20％博奇公司股权，嘉龙公司有权将该代持股权转让给其他三方。2015年10月13日，嘉龙公司与丁棋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嘉龙公司将由刘宏图代持的20％博奇公司股权以428万元价格转让给丁棋灿，双方未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嘉龙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嘉龙公司将其由刘宏图代为持有的20％博奇公司股权转让给丁棋灿，丁棋灿对刘宏图代持该股权的事实清楚无误，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嘉龙公司主张刘宏图应支付其股权转让款428万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相符，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现嘉龙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丁棋灿应当依约支付转让款428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棋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龙公司股权转让款42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嘉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0520元，由丁棋灿负担。 二审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确认除2015年6月1日嘉龙公司、丁晓峰持有的博奇公司的股权比例85%、15%有误，应为65%、35%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丁棋灿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4月23日《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主张2015年4月23日，嘉龙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博奇公司6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宏图，并经该公司股东会同意并办理变更登记，故嘉龙公司自此在博奇公司没有股权，也不存在代持的事实，其无法履行交付股权的义务；2.《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主张2018年8月27日，刘宏图将其持有的博奇公司80%股权转让给晋江志隆投资有限公司并变更登记。刘宏图有权出让这一股权证明其不存在为他人代持股权，即使代持也已出让了，嘉龙公司已不能履行交付股权义务；3.《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主张晋江志隆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博奇公司95%股权，刘宏图仅持有5%。上述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嘉龙公司不持有股权、丁棋灿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嘉龙公司与他人串通下签订的，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嘉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6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既有公司盖章，也有丁棋灿本人确认，所有股东一致确认嘉龙公司的25%股权由刘宏图代持；2015年10月13日的股东协议书中已体现转让方不参与公司利润分成，证明协议签订后嘉龙公司已将所有权利转让给丁棋灿，内部如何操作是丁棋灿与刘宏图之间关系，与嘉龙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在2015年6月1日刘宏图、李祖培还与嘉龙公司、丁棋灿签订有《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对博奇公司的股权进行明确，且是最临近案涉股权转让时段的协议，相关权利义务应据此认定，至于更早之前及股权转让协议后的股权流转不影响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是否遗漏审理，程序违法？本院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6月1日刘宏图、李祖培、嘉龙公司、丁棋灿签订的《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中，一开始就对相关股权问题进行了明确，确认了嘉龙公司原系博奇公司股东，持有65%股份，2015年6月1日嘉龙公司、丁晓峰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宏图、李祖培，但刘宏图受让的股份部分系嘉龙公司、丁棋灿委托其代为购买并持股，其中刘宏图自己持有40%、代嘉龙公司持有20%、代丁棋灿持有25%，嘉龙公司、丁棋灿共同委托刘宏图作为名义股东在工商登记中代持该45%股权。丁棋灿对该协议真实性也是确认的，从该协议书的这一记载可确认在2015年6月期间博奇公司存在着名义股东和隐名股东两种身份的股东，即存在名义股东代为持有隐名股东股份的事实，特别是丁棋灿本人也与嘉龙公司同时作为隐名股东，将股权交由刘宏图代持，因此本案不能仅凭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的持股情况来认定，而应据实认定。这从丁棋灿也无异议的2015年10月13日、转让方为嘉龙公司、受让方为丁棋灿的《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鉴于2015年6月1日，转让方、受让方、刘宏图、李祖培四方签订了《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转让方实际持有泉州博奇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的内容也可充分印证，故丁棋灿对于刘宏图代持嘉龙公司20%股份是明知且参与始终的，现诉讼中才提出其不知内情明显违背事实和诚信，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具备履行条件，且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2.关于诉讼时效及相关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丁棋灿也未举证证明与此相关的口头协议的存在及内容，因此依法嘉龙公司可随时向丁棋灿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问题。诉讼时效问题属于债务人抗辩的内容，不需要法院进行释明。原审判决虽未明确时效是否超过，但在对焦点的分析认定部分已明确“双方之间未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进行明确约定，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因此，嘉龙公司有权随时主张丁棋灿支付该款项”，对此进行了分析说理，在法律适用部分也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故不存在遗漏审理等程序问题。 综上，丁棋灿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嘉龙公司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0元，由上诉人丁棋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黄海瑞 审判员 庄丽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芳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