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平（又名王希平），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金，山东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莒县龙山镇西楼社区瓦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莒县龙山镇**社区瓦楼村。法定代表人：李西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花，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喜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莒县龙山镇西楼社区瓦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瓦楼村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一、一审法院对砖厂土地租赁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合同履行及违约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1.因莒县龙山镇瓦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瓦楼村委会）管辖范围内无任何收入保障村委日常开支，所以上诉人以远高于市场价格的标准每年向瓦楼村委会支付30900元的租赁费(该费用包含砖厂取土制砖费用和砖厂用地费用)。为保障上诉人项目正常运营,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投资15000元修建砖厂至冷库路道路，投入2000元修建砖厂至孙家沟道路，其他道路由上诉人自行修建，其他道路修建费用约定被上诉人每年应补贴上诉人修路费1000元。合同同时约定被上诉人保障上诉人制砖用土，如增加土塘相关费用及有关手续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对因自然灾害给上诉人生产造成较大损失的，可就当年租金双方协商处理；被上诉人为鼓励上诉人发展生产，在合同中约定砖厂的立项、有关部门的批复以及相关手续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享有的权益和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未予认定。2.一审法院对于合同履行的实际状况及租赁费计算和支付数额存在认定错误。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十年内制砖用土，期间如增加土塘应就近划定，需办理有关手续及有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因被上诉人无法保障砖厂用土，上诉人经被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李西轩)同意于2007年2月向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租赁土地，支付一次性挖土费用15000元，租用费每年1200元，已经支付12000元承包费，以及人工运输费共计40000元，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时任村委负责人李西轩代表村委同意该笔费用折抵后续的土地租赁费。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如遇不可抗的自然灾害，确给乙方生产造成较大损失，就当年的租金可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2012年出现强台风，给砖厂造成的损害尤为巨大。上诉人与村委协商一致，时任村委书记李西轩代表村委做出决定减免上诉人当年租赁费15000元。上诉人除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外，应被上诉人要求以其他方式折抵租金，自2012年，被上诉人为解决村委相关人员工资和村内基础建设等，通过拉上诉人的砖等方式折抵土地租赁费，折抵款共计152078元，该款被上诉人未履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费用仅认定部分数额，与实际不符。上诉人的砖厂2016年10月因环保问题停产，应按照正常土地承包每年每亩200元收取租赁费。二、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时任瓦楼村委会书记李西轩出具的证明、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瓦楼村委会工作人员用砖明细表、瓦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均未予认可。一审已查明李西轩曾担任瓦楼村委会书记，李西轩在任职期间村委与上诉人发生土地租赁关系，李西轩代表村委行使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村委承担。李西轩在任时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作出的减免租金、折抵租金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效。上诉人提交李西轩本人签字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机械的以李西轩本人不能亲自到庭而认定其证人证言无效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李西轩签字的证言与收据上载明的李西轩的签名一致，因此可以确定李西轩证言的真实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跨越18年之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租赁费，由于村委会换届，导致被上诉人否认与上诉人已经达成的共识，属于被上诉人的内部矛盾。并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砖款数额过低。瓦楼村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系上诉人违约在先不按照约定交纳土地租赁费。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上诉人并未提供证人不能出庭作证的正当理由，相关单据也未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一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瓦楼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喜平支付土地占用费2163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王喜平承担。瓦楼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双方签约事实；二、公告一份，证实瓦楼村合作社通知王喜平清除地上附属物的过程；三、政务服务热线办理单一份，证实王喜平亲属投诉举报政府热线办理情况；四、会议记录三份，证实瓦楼村合作社集体研究决定让王喜平拆除地上附属物并交纳拖欠的土地占用费的事实；五、现场照片十份，证实地上附属物情况；六、档案交接责任书一份，证实李西轩于2018年6月8日与瓦楼村合作社交接档案材料，所有的材料交接完毕，从此未交接的支出事项一律视为李西轩的个人行为，由李西轩自行承担。王喜平对瓦楼村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王喜平租赁土地进行砖厂生产，不存在荒芜情形。对证据三有异议，但认可信访人为王喜平的儿子王君瑜。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是瓦楼村合作社为应付本次庭审而制作。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无法反映拍摄的时间、地点、方位。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李西轩与瓦楼村合作社的档案交接表，不能限制王喜平。王喜平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交的证据有：一、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双方签约事实；二、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的证明一份，证实合同到期后，合同继续履行；三、统一凭证16份，证实截止2011年年底王喜平已向瓦楼村委会交纳租赁费309000元；四、王喜平与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及收据，证实因瓦楼村委会无法保证王喜平取土，同意减免租赁费两年共40000元；五、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证明一份，证实2012年因台风造成王喜平损失，瓦楼村委会同意减免租赁费15000元；六、瓦楼村委会工作人员证明、瓦楼村合作社证明及王安民证明，分别证实瓦楼村委会用砖216300块、9000块、通过拉砖折抵王安民工资18000元；七、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证明一份，证实瓦楼村委会用王喜平的转载机、挖掘机共计款12300元；八、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证明一份，证实因瓦楼村委会未给王喜平办理环保手续，王喜平已于2016年10月停产。九、当庭证人王某、于某1、于某2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王喜平砖厂因台风遭受损失及王喜平与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签订合同的事实；十、王喜平与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录音材料、视频各一份，证实出具材料的真实性及不能出庭作证的原因；十一、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证明一份、莒县税务局第一分局净入库查询清单一份及李西善视频一份，证实王喜平的砖厂因环保问题停产和瓦楼村委会从王喜平处拉砖22000块的事实。十二、王喜平与时任莒县龙山镇党委书记高树华录音材料一份，证实王喜平的砖厂因环保问题停产，环保问题应由瓦楼村委会负责解决。瓦楼村合作社对王喜平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王喜平与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签订合同及交费，不能证实瓦楼村合作社同意对租赁费进行减免。对证据五、七、八、十、十二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到庭，仅凭其证言不能证实王喜平主张。对证据六中盖章的单据中的砖9000块无异议，其中4000块每块0.26元，另5000块每块0.30元。其余的王喜平拉砖流水记录因无瓦楼村委会盖章确认，证人也未到庭，因此瓦楼村合作社不予认可。王安民书面证明因王安民未到庭作证，不能证实案件事实。对证据九有异议，认为证人仅能证实王喜平因台风遭受损失及王喜平与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签订合同的事实，不能证实瓦楼村委会同意对租赁费进行减免。对证据十一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王喜平砖厂因环保问题被关停，不能证实环保问题应由瓦楼村委会负责及瓦楼村委会拉砖问题。对瓦楼村合作社、王喜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分别认证如下：对瓦楼村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一，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二、四、六系正常公务行为，王喜平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证实，予以认定。证据三客观属实，予以认定。证据五系王喜平租赁土地现场照片，予以认定。王喜平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瓦楼村合作社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四结合证据九仅能认定王喜平与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签约问题，不能认定瓦楼村合作社同意减免租赁费问题。证据五结合证据九仅能认定王喜平因台风受损问题，不能认定瓦楼村合作社同意减免租赁费问题。证据六中瓦楼村委会拉砖9000块，瓦楼村合作社无异议，予以认定，王喜平未能提供当时价格，可按瓦楼村合作社出具的价格认定。其他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也不存在证人可以不出庭的情形，故不予认定。证据七、八、十、十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也不存在证人可以不出庭的情形，故不予认定。证据十一中的莒县税务局第一分局净入库查询清单，仅能证实王喜平的砖厂因环保问题停产。证据十二通过当庭播放录音及查阅王喜平整理的录音书面材料，不能反映出环保问题应由瓦楼村合作社负责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喜平系瓦楼村合作社的村民。莒县在撤村设社区后，原莒县龙山镇瓦楼村村民委员会（即瓦楼村委会）的债权债务及起诉应诉工作均由瓦楼村合作社承接。2001年王喜平租赁瓦楼村委会的土地25亩建设砖厂，约定每年承包费共计30900元，承包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于当年的1月1日一次交清，瓦楼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王喜平没有归还土地，瓦楼村合作社也没有收回土地，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王喜平已交清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309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至今未再交纳租赁费，瓦楼村合作社催要，王喜平未付。期间，瓦楼村合作社也没有按约给付王喜平道路维护费每年1000元。王喜平租赁经营期间，瓦楼村合作社从王喜平处共计拉砖9000块，其中于2014年7月20日村电线改造用砖4000块，每块0.26元。另于2016年7月6日修龙中路砸屋用砖5000块，每块0.30元。以上共计砖款2540元，瓦楼村合作社至今未付。王喜平的砖厂因环保问题被上级部门于2016年10月关停。期间，群众对荒芜土地不满，各级政府部分高度重视。王喜平也就地上附属物补偿款问题进行过信访。瓦楼村合作社、王喜平就拆除地上附属物进行复垦协商未成。瓦楼村合作社于2018年12月12日经会议研究决定收回案涉土地进行复垦。经公告及鉴定程序后，王喜平的砖厂地上附属物于2018年12月25日被拆除，案涉土地得到了复垦。瓦楼村合作社就租赁费问题于2019年9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瓦楼村合作社与王喜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期满后，王喜平继续租赁，瓦楼村合作社无异议，该合同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王喜平自2012年1月1日起未按约履行交纳租赁费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喜平的砖厂被关停后，案涉土地一直处于荒芜状态，瓦楼村合作社于2018年12月12日经会议研究决定，收回案涉土地进行复垦，故应以该时间为双方合同终止时间，也即王喜平交纳租赁费的停止时间。2018年度的租赁费应扣减19日，每年30900元，故19日应为1608元。综上，王喜平尚欠瓦楼村合作社租赁费为214692元（7年*30900元-1608元）。瓦楼村合作社、王喜平之间的租赁合同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后，交费条款应继续适用，双方约定交费时间为当年的1月1日，王喜平未按约交费，故瓦楼村合作社主张的租赁费利息应自2012年1月1日起分年度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瓦楼村合作社诉求的土地占用费实际为土地租赁费，对于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喜平关于租赁费通过灾害减免、另行取土减免、部分拉砖抵顶、垫付村干部工资抵顶、机械费抵顶及应由瓦楼村合作社负责环保手续办理，均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瓦楼村合作社应给付王喜平的道路维护费每年1000元系双方合同约定，应予履行。瓦楼村合作社至今没有给付，也应计算利息，利息应自2012年1月1日起分年度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瓦楼村合作社尚欠王喜平砖款至今未付，同样应计算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7月20日起以欠款本金1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以欠款本金25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两项给付，虽然与本案案由不同，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给予一并处理，在实际给付时可一并扣减。王喜平辩称的支付部分已超过瓦楼村合作社起诉的租赁费数额，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喜平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喜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瓦楼村合作社土地租赁费2146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以本金309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以本金61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本金92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本金123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15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本金185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2146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瓦楼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喜平砖款25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0日起以本金1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起以本金25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瓦楼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喜平道路维护费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以本金1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以本金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本金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本金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本金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瓦楼村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瓦楼村合作社负担235元，由王喜平负担4309元。二审中，王喜平提交如下证据：1.瓦楼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李西轩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现任书记李西启通过电话等方式阻碍李西轩出庭作证。2.龙山镇党委西楼社区书记陈为学谈话录音，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砖建设村里的排水沟等基础设施。3.李西善、李西洪、王均成录像视频，三人系2015年村里基础建设村委安排的看砖人员，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砖块。4.瓦楼村排水沟等基础设施现场照片一宗。5.瓦楼村基础设施现场施工人员王举平的出庭证言，王举平当庭陈述村里排水沟施工时其在那干活，一共三十来个人，工程用了大约二十多万块砖，听别人说砖是从本村王喜平砖厂拉的，当时运砖的是李红涛、李红启、陈为光，一块砖的价格两毛七、八左右。瓦楼村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李西轩应当出庭作证，录音中李西轩明显是在为自己不想出庭作证找借口，李西轩离职时出具的交接责任书明确说明在其任职期间所经手的收支业务、文书档案及相关单据已经全部清理并交接完毕，未交接的事项视为个人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喜平的证明目的，王喜平整理的书面材料与陈为学的陈述并不一致，陈为学在录音中明确表示村委是否使用王喜平的砖并折抵承包费需要看法院判决；证据3中的三人对村委与王喜平的债权债务根本不清楚，一审中王喜平提供的单据均是单方制作，无村委加盖公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照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喜平的证明目的；证据5证人无法证实施工的具体时间，因为在2014年村委曾用过王喜平的砖块，一审已经对上述款项进行了判决，所以该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村委用王喜平的砖块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喜平与瓦楼村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瓦楼村合作社的土地经营砖厂，王喜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喜平关于减免或抵顶租赁费的主张是否成立以及王喜平应支付租赁费的数额，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王喜平主张因瓦楼村委会无法保证其取土，同意减免租赁费两年共40000元，并提供其与中楼镇于家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收据以及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于2019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李西轩虽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瓦楼村合作社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李西轩出具的上述证明，且李西轩作为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代表瓦楼村委会参与了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以及履行过程，故其出具的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喜平使用于家沟土地，瓦楼村委会研究决定每年减免王喜平租赁费20000元的事实，故该费用应自租赁费中扣除。因王喜平未举证证明减免租赁费的时间，本院酌定以李西轩出具证明之日即2019年5月18日确定减免时间。2.王喜平主张2012年因台风造成损失，瓦楼村委会同意减免当年租赁费15000元，根据李西轩出具的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3.王喜平主张2006年李西轩安排村干部王安全从砖厂拉砖抵顶王安全工资18000元，并提交了王安全出具的证明。瓦楼村合作社虽对上述证明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该18000元应自租赁费中扣除。关于抵顶时间，因王喜平已交纳2011年12月31日前的租赁费，故应自2012年度租赁费中抵顶。4.王喜平主张2015年瓦楼村进行基础建设使用其砖块220300块，并提交用砖明细表、证人证言及音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瓦楼村委会使用其砖块以及瓦楼村委会具有抵顶租赁费的意思表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喜平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5.王喜平主张2014年至2015年瓦楼村委会使用其装载机、挖掘机等费用共12300元，用于抵顶承包费，根据时任瓦楼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西轩的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王喜平主张的砖厂2016年10月因环保问题停产，应按每年每亩200元收取租赁费的问题。因王喜平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砖厂关停后对于租赁费进行了协商变更，故对王喜平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对于一审中瓦楼村合作社认可的使用王喜平砖9000块，王喜平虽主张一审认定价格过低，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当时价格，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应予减免或抵顶的租赁费共计85300元（40000元+15000元+18000元+12300元），应自王喜平应付租赁费中扣除。本院确认王喜平尚欠瓦楼村合作社租赁费为129392元（7年×30900元-1608元-85300元）。一审认定王喜平欠付租赁费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喜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喜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省莒县龙山镇西楼社区瓦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租赁费1293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以本金129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以本金28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本金59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本金90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109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本金140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1293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山东省莒县龙山镇西楼社区瓦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上诉人王喜平负担2718元，被上诉人山东省莒县龙山镇西楼社区瓦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5元，由上诉人王喜平负担2718元，被上诉人山东省莒县龙山镇西楼社区瓦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