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海余，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南小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济南路与枣庄路交汇处锦泰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1102ME05096688。法定代表人：厉夫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刚，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海余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南小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小庄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海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会议纪要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拆迁协议的变更，系认定事实错误。1.该份会议纪要不是合同，没有合同的效力。该会议由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办事处组织召开，街道办党委陈孝峰副书记主持，是一次行政工作会议。会议所形成会议纪要是公文文书，并不是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或合同。2.该会议纪要的双方主体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3.该会议纪要不是平等主体间形成的民事合同。该次会议并非平等主体间签订协议的协商过程，而是政府机关召开的一次向人民群众传达政府对于118户回迁户分房安置工作的推进会议。4.该会议召开的目的不是协商、确定、变更村委与拆迁户签订的原拆迁协议。5.该次会议让参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是对秦楼街道党委主持的安置意见以及分房事项进行表决，且原则是少数服从多数，并非是与各被拆迁人签订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的行为是对补充协议利益的主动放弃，系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上诉人主动放弃拆迁利益不符合常理。该次会议由政府组织召开，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参会人员均不是被迫参会，会议过程中政府也并未提议或倡导任何参会人员变更原协议内容，当事人没有任何理由在这种会议场合上，主动放弃自己已经和村委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各项经济利益。2.认定上诉人主动放弃拆迁利益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会议结束后的分房现场，曾明确要求村委向其置换两套房屋，并没有放弃补充协议中的置换两套房屋的约定。三、一审认定会议纪要中“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所指向的应为《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而非《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产权调换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同时签订的，是拆迁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所指向的应为在本次会议之前村委和各拆迁户签订的所有拆迁协议，包括《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会议的主旨是为大家争取利益尽快分房，并非对拆迁协议条款进行变更。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安置房屋和安置户是一一对应的，系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拆迁户和房源均是118，但拆迁办法有房屋置换和货币置换两种方式，且实际有10户选择了货币安置，还剩108户选择房屋置换，但秦楼街道党委仍旧从房产公司争取到了大小不等118户房源，就是给有置换两套房子需求的拆迁户进行了统筹和预留，由此可知房屋和拆迁户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2.该会议纪要明确表述根据原协议，有多出或缺少的面积按照11900元的价格补差。如果房源和拆迁户是一一对应的关系，那么就没有多出面积的情况出现。由此可知秦楼街道办事处并未限制一户只能安置一套房屋。3.房屋和拆迁户在事实上也并非一一对应，案涉拆迁项目并非所有的拆迁户均选择置换一套房产。被上诉人对除上诉人以外的拆迁户的协议约定均予以实际兑现，仅否认了上诉人的协议，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五、一审认可《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的效力，却认定不应继续履行，该认定并不是法院解释协议条款的合理范围，系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可《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以继续按照补充协议为上诉人置换两套房屋明显有失公平为由，认定双方不应继续履行该补充协议。该认定是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强加干涉，亦侵犯了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自由，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按照该协议向上诉人置换两套不少于70平米高层住宅，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房价格2300元/m2多退少补。南小庄村委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海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小庄村委会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按照该协议向韦海余置换两套住宅，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房价格2300元/m2多退少补；2.诉讼费由南小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韦海余（被拆迁人）与南小庄村委会（拆迁人）签订《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因城市规划建设需要，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拆迁人在五莲路北、枣庄路西进行旧城改造建设，拆迁人需拆除在南小庄村原址山东路南侧1-5号楼房，按照拆迁条例和法律法规规定，双方依据批准的拆迁补偿产权调换方案，订立以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拆除楼房位置被拆迁人的楼房坐落于秦楼街道南小庄村原址山东路南侧、村综合楼西侧1-5号楼；第二条、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方式（一）被拆迁人拆除位于南小庄村原址山东路南侧住宅小区1-5号住宅楼。按照被拆迁人房产证或购房协议面积1:1.2的比例产权调换。被拆迁人楼号单元号为3-1-402，面积117.22平方米，储藏室（车库）18.36平方米，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产权调换为高层楼房面积152.39平方米。调换面积超出部分按照市场价格的85%补交房款，超出面积不得多于10平方米，面积多于10平方米按市场价格购买，调换面积减少部分按市场价格退给被拆迁人。3号、4号、5号住宅楼车库整体调换地下车位一个、储藏室一个，按原购楼面积多退少补，多于或少于面积部分按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价购买或补偿（按本村村民分户楼房车位及储藏室价格）。（二）临时过渡安置过渡方式，由拆迁人提供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被拆迁人自行租房临时安置，过渡期为36个月(时间自楼房腾空交钥匙起至领取新楼钥匙为止)，每月1400元，过渡房总额为50400元（大写：伍万肆仟零肆佰元），超出36个月部分的过渡费按实际延期天数补发。（三）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搬、回迁费各1000元，搬、回迁费总额2000元（大写：贰仟元）。（四）奖励1.签订协议奖励：在规定期限内第一、第二天奖励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第三天励10000元（大写壹万元），第四天5000元（大写伍仟元），超过奖励期限不予奖励。2.腾空楼房奖励：在村委发布公告规定期限内，腾空楼房并交钥匙的，奖励10000元（大写壹万元），超过奖励期限不予奖励。3.第一、二天签协议的产权调换比例按1:1.3执行，第三、四天签协议的仍按原1:1.2执行。4.第一、二天签协议的过渡费每月按1400元执行，总额为50400元，第三、四天签协议的仍按每月1200元执行，总额为43200元。（五）产权调换的楼房交房位置及标准1.产权调换位置：山东路以南、莒州路以北、菏泽路以东、枣庄路以西区域（村拆迁腾空土地）。2.拆迁人提供给被拆迁人的楼房，质量符合国家安全标准。3.调换楼为高层楼房，框架结构、装修标准，按本村分户楼装修标准，厨房、卫生间贴中档以上地面砖和墙面砖，内墙白水泥腻子，安洗手盆、坐便器、入户门，有线电视、固定电话、网络布线到户，暖气、天然气到户，并对原业户已交费开通有线电视、天然气的办理转移变更手续。第三条、被拆迁人确认产权明晰，无纠纷。签订协议时，被拆迁人将房产证或购房协议原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拆迁人（由拆迁人办理注销登记及调换楼房的确权登记手续），产权调换后的楼房系双证全产权房，办证费用由拆迁人负责。第四条、调换楼房分房序号的确定按签订协议号和腾空号的顺序，两号之和以最小号优先以原业主楼层三层、四层、二层、一层、五层的顺序优先挑房。若两号相加相同楼层相同的，以抓阄的方法确定选房先后顺序。如不按期签字和不按期腾空的业户，楼层号按剩余的楼层办理分配，不享受分房序号的待遇。第五条过渡费及奖金的支付期限被拆迁人在公告期限签订协议和在规定期限内将楼房腾空经村委验收合格并将钥匙交给村委后，十五日内足额付清拆迁过渡费、搬回迁费及应得的奖励款……。”庭审中，韦海余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的《秦楼街道南小庄村3#楼东单元四楼西户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内容为：“经协商，拆迁双方同意如下补充协议：1.3#楼东单元四楼西户置换两个不少于70平米的高层住宅，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房价格多退少补。2.无偿赠送一个地下车位、一个面积不少于10平方米的储藏室。3.置换后的新房所需房屋维修基金以及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所需一切费用由拆迁方承担。4.暖气、燃气、有线电视、太阳能等均安装到户，所需一切费用由拆迁方承担。5.即日签字后，如出现拆迁政策变动，拆迁方须无条件同意被拆迁方追加到位。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加盖村委公章后生效”。该补充协议盖有南小庄村委公章，并有南小庄村原村支书张永国、南小庄村原村主任刘巧一及韦海余的签字。2018年12月16日，南小庄村委会通知该村1-5号楼118户业主在天宁小学四楼会议室召开了业主大会，讨论关于南小庄1-5号楼118户拆迁安置问题，会议由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党工委副书记陈孝峰主持，并形成一份会议记录，内容为：“商谈118户安置的问题党委陈书记讲关于安置回迁分房：新世界2018.12.27交房，7月份由村委和两家开发商确定118户房源。今天由拆迁对象来签字表决是否按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进行分房，对多出或缺少的面积按11900元进行多退少补。关于协议规定与现房不符部分，我们将与开发商协商清算，为大家争取利益。对更改户名的明天拿着拆迁协议或有法律效力手续到村里办理更改手续。对选择货币化安置的按11900元结算，所放弃的房源由村委统一回收。签字同意后，于下周六分房”。韦海余在会议纪要同意一栏签字。2018年阴历12月27日（阳历2019年2月1日），南小庄村委会通知该村1-5号楼118户业主再次在天宁小学四楼会议室召开了业主大会，对不动产登记费用，装修费用承担，超期过渡费截止到2019年2月2日（即2019年2月2日交房）等事项进行表决，并按业主大会表决结果决定于2019年2月2日在开发商提供的118套安置楼可选房源范围内选房、分房。到2019年2月2日分房日，韦海余并未到现场进行选房。韦海余在庭审中陈述，其之所以未参加当天的分房，是因为当时村书记高强说让其正月十六到阳光公证处抓小户型的房子两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南小庄村委会应为韦海余置换一套房屋，还是两套不少于70平米的房屋，而核心问题是对2018年12月16日召开的南小庄118户业主代表大会会议纪要相关内容的理解。韦海余与南小庄村委会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南小庄村委会主张该补充协议系韦海余胁迫或串通原村委工作人员签订，应属无效，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原因如下：假定《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补充协议应为对双方之前签订的《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相关内容的变更，该协议名为补充协议，实质上为变更协议；而在2018年12月16日南小庄村委会召开了118户业主代表大会，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韦海余在会议纪要中同意一栏签字，代表韦海余同意在该118套房源中进行选房，且韦海余同意会议纪要中载明的“按照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进行分房，对多出或缺少的面积按11900元进行多退少补”。庭审中，韦海余、南小庄村委会对“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的理解存在分歧，韦海余认为此处应理解为按照《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南小庄村委会为韦海余置换两套不少于70平米的楼房，而南小庄村委会认为此处应理解为按照《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的相关约定，南小庄村委会为韦海余置换一套楼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解释规则，会议纪要中“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所指向的应为《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而非《房屋拆迁补充协议》。首先，《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中约定南小庄村委会为韦海余置换两个不少于70平方米的高层住宅，该条虽仅书面约定了房屋面积下限，未对房屋面积上限进行书面约定，但根据韦海余在庭审中所作的“当时村书记高强说让我正月十六到阳光公证处抓小户型的房子两套，当天的分房抓阄我就没参加”“因为小户型的房子都在公证处做公证”等陈述，可以推定《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的初衷是南小庄村委会为韦海余置换两个不少于70平米的小户型房屋，而在南小庄村委会向开发商协调的118套可选房源中面积最小的为132.97平米，远大于70平米，该118套房源中并不存在小户型房屋，韦海余同意在该118套房源中进行选房，该同意行为与《房屋拆迁补充协议》订立的初衷相违背，若继续按照该补充协议由南小庄村委会为韦海余从118套房源中置换两套房屋，明显有失公平，故韦海余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应视为对补充协议相关内容的再变更。其次，从南小庄村委会协调开发商为118户业主提供118套可选安置房房源，以及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对选择货币化安置的按11900元结算，所放弃的房源由村委统一回收”，可知，拆迁对象与安置楼房系一一对应的关系，即一户被拆迁人仅能在118套安置楼房中选择一处房屋，韦海余对此应当知晓。综上所述，即使《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韦海余在2018年12月16日业主大会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代表韦海余、南小庄村委会协商一致变更了《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中关于“置换两个不少于70平米的高层住宅，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价格多退少补”的约定，也即韦海余、南小庄村委会于2018年12月16日达成了新的协议：韦海余应从南小庄村委会提供的118套可选房源中选择一处安置楼房，多于或少于应置换面积152.39平米的部分，按11900元进行多退少补。现韦海余要求南小庄村委会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按照该协议向韦海余置换两套住宅，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房价格2300元/m2多退少补，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海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韦海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南小庄村委会是否应按照《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韦海余置换两套住宅，并对超出面积部分按照2300元/m2多退少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2018年12月16日南小庄118户业主代表大会会议相关内容的性质问题。南小庄村委会与韦海余签订《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后，因案涉拆迁安置问题一直未予解决，南小庄村委会于2018年12月16日召开业主大会。虽然该次会议系由秦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主持，但参会双方系南小庄村委会与该村1-5号楼118户被拆迁业主，且从会议过程中业主对分房方式等问题进行签字表决的事实来看，该次会议内容明显系双方对于拆迁安置问题的协商。因此，韦海余在会议记录同意一栏签名，同意会议确定的自118户房源中进行选房，“按照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进行分房，对多出或缺少的面积按11900元进行多退少补”，应视为韦海余与南小庄村委会就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达成新的、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该会议内容履行义务。其次，关于2018年12月16日会议内容中“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的理解。韦海余主张会议记录“按照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进行分房，对多出或缺少的面积按11900元进行多退少补”中的“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应为《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即南小庄村委会应当为韦海余置换两套不少于70平方米的楼房。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楼房拆迁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的按照被拆迁人房产证或购房协议面积1:1.2的比例产权调换，韦海余被拆迁房屋可调换的楼房面积应为152.39平方米，案涉《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约定南小庄村委会应当为韦海余置换两套不少于70平方米的高层住宅，所置换的房屋应为两套小户型房屋，而南小庄村委会向开发商协调的118套房源均不属于小户型房屋。第二，案涉《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约定“3#楼东单元四楼西户置换两个不少于70平米的高层住宅，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房价格多退少补”，对安置楼房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房价格计价，而2018年12月16日会议所确定的是“按照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进行分房，对多出或缺少的面积按11900元进行多退少补”，即《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中关于安置楼房超出面积部分的计价标准的约定明显与会议内容相矛盾。第三，从南小庄村委会协调开发商为118户业主提供118套安置房源，可以看出一户被拆迁人仅能选择一处房屋,与《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约定的置换两套房屋不符。因此，韦海余关于会议记录中的“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应为《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相关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韦海余2018年12月16日在业主大会会议记录同意一栏签名，同意会议确定的自118户房源中进行选房，“按照拆迁协议原定分房方式进行分房，对多出或缺少的面积按11900元进行多退少补”，应视为双方对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进行了协商变更。韦海余现要求南小庄村委会按照《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向其安置两套住宅，并对超出面积部分按照村民安置房价格2300元/m2多退少补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韦海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韦海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