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5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民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2185908160。法定代理人：杨胜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宣慰大道宜景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693065033U。法定代表人：岩轰，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瑞鸿，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勐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灵萍，女，1987年5月2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双版纳金安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宣威大道宜景巷**/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9720435X3。法定代表人：秦志雄，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岩轰，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傣族，住云南省景洪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宁蔓，女，1982年2月4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景洪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贤陽，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镇沅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志惠，女，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景洪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伟，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景洪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晋男，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景洪市。上诉人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洪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公司）、秦瑞鸿、张灵萍、西双版纳金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因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与新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洪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秦瑞鸿、张灵萍、金安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对被上诉人秦皇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理由是：一审判决秦瑞鸿、张灵萍、金安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对本案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违反约定，限制了上诉人实现对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秦瑞鸿、张灵萍、金安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作为秦皇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债权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一审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八条错误，《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明确了物的担保与保证人的保证是平行的，并未有先后顺序，《物权法》与《担保法》即便存在冲突，应当适用新法《物权法》规定。被上诉人金安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对本案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先拍卖抵押担保物后，剩余款项才由担保人来承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秦宁蔓辩称，应先由秦瑞鸿财产偿还借款，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秦志惠辩称，被上诉人签保证合同的保证金额是350万元，秦皇公司、秦瑞鸿有1千多亩的林权抵押，在抵押物不够后才由被上诉人担保。被上诉人秦皇公司、秦瑞鸿、张灵萍、岩轰、刘贤陽、张志伟、朱晋男未作答辩。景洪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秦皇公司偿还本金736万元及至2019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453052.26元，共计人民币7813052.26元，2019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应当支付的律师费17万元；2、判令被告秦瑞鸿、张灵萍就借款及利息等相关费用抵押的橡胶林地（林权证号：（1）、景林证字（2014）第0800015154号；（2）景林证字（2013）第0800019370号；（3）、景林证字（2013）第0800017491号；林地他项权证：（2017）景林证字第86号）和坐落于景谷县用材林地（不动产权证号：（2017）景谷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证明号：云（2017）景谷县不动产证明第××号）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予以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秦瑞鸿、张灵萍、金安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朱晋男就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景洪农商行的前身景洪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嘎栋分社（以下简称嘎栋信用社）与秦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由秦皇公司向嘎栋信用社在循环借款额度1600万元内借款，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具体执行利率、期限、用途等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借款人任何帐户扣收资金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以及其他应付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日，金安公司、岩轰、秦瑞鸿各自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嘎栋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为秦皇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1600万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债权设定有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甲方与物的担保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此后，嘎栋信用社作为乙方又先后与作为保证人（甲方）的秦志惠和张志伟、朱晋男、秦宁蔓和刘贤陽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秦皇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1月20日，秦瑞鸿作为抵押人（甲方）与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的嘎栋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书面约定：秦瑞鸿用位于景洪市的林地［权属证明：景林证字（2014）字第0800015154号、景林证字（2013）第0800019370号、景林证字（2014）第0800017491号］为秦皇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16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本金到期（包括按约定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应付利息未付，债务人未予清偿的，乙方有权实现或提前实现抵押权，乙方实现抵押权，可通过与甲方协商拍卖、变卖抵押物优先受偿，未达成一致的，可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张灵萍作为抵押物共有人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尾部签字捺印。2017年11月24日，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2017）景林证字第86号林地他项权证：秦瑞鸿、张灵萍坐落景洪市民小组的253.80亩林地（橡胶树）登记抵押权。2017年11月23日，秦瑞鸿作为抵押人（甲方）与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的嘎栋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秦瑞鸿用位于景谷县的不动产［权属证明：云（2017）景谷县不动产权第××号］为秦皇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16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本金到期（包括按约定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应付利息未付，债务人未予清偿的，乙方有权实现或提前实现抵押权，乙方实现抵押权，可通过与甲方协商拍卖、变卖抵押物优先受偿，未达成一致的，可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张灵萍作为抵押物共有人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尾部签字捺印。2017年9月20日，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云（2017）景谷县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秦瑞鸿坐落正兴镇铁厂村糯河村民小组的不动产登记抵押权。2017年7月31日，秦皇公司向嘎栋信用社出具1860000元的借款借据；2017年9月15日，秦皇公司向嘎栋信用社出具3500000元的借款借据；2017年11月20日，秦皇公司向嘎栋信用社出具2000000元的借款借据。另，景洪农商行与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交纳委托费用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秦皇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向景洪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及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秦瑞鸿、张灵萍用不动产为秦皇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秦皇公司不履行债务时，景洪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金安公司、岩轰、秦瑞鸿和张灵萍对本案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在1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秦志惠和张志伟、朱晋男、秦宁蔓和刘贤陽对本案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秦瑞鸿、张灵萍、金安公司、岩轰、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秦宁蔓、刘贤陽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秦皇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736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7万元；三、原告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秦瑞鸿、张灵萍名下位于景洪市的不动产［林权证号：（1）、景林证字（2014）第0800015154号；（2）景林证字（2013）第0800019370号；（3）、景林证字（2014）第0800017491号；林地他项权证：（2017）景林证字第86号］和位于景谷县用材林地［不动产权证号：云（2017）景谷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证明号：云（2017）景谷县不动产证明第××号］以折价、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1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秦瑞鸿、张灵萍、西双版纳金安贸易有限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对本案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67681元由被告秦皇公司、秦瑞鸿、张灵萍、金安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另清退，被告应将承担的部分迳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证实各自主张。被上诉人秦宁蔓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担保的金额是150万元。其他当事人没有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秦宁蔓提出异议事实审查认为，该异议事实与秦宁蔓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不一致，不予确认。另外，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债权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同时还约定上诉人债权设定有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上诉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保证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736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7万元”；“三、原告云南景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秦瑞鸿、张灵萍名下位于景洪市的不动产［林权证号：（1）、景林证字（2014）第0800015154号；（2）景林证字（2013）第0800019370号；（3）、景林证字（2014）第0800017491号；林地他项权证：（2017）景林证字第86号］和位于景谷县用材林地［不动产权证号：云（2017）景谷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证明号：云（2017）景谷县不动产证明第××号］以折价、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1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秦瑞鸿、张灵萍、西双版纳金安贸易有限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对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1元，由被上诉人西双版纳秦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秦瑞鸿、张灵萍、西双版纳金安贸易有限公司、岩轰、秦宁蔓、刘贤陽、秦志惠、张志伟、朱晋男共同负担，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上诉人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付上诉人；一审案件受理费67681元，按照一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荣春审判员  李鸿伟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刀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