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学，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巷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伟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武，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雄,广东杰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乡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西侧。法定代表人：袁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劼，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乡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法定代表人：代某1。上诉人王文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李正武、原审被告金乡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重新计算李正武的损失金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正武的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正武、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逻辑混乱既未查明王文学持有经营性性机动车驾驶证、经营性交通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基本事实，未依法判令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又错误认定李正武的损失金额，依法应予以纠正。一、王文学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也持有经营性交通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依法可驾驶案涉车辆从事货物运输。一审判决认定王文学不具备运营资格不当。二、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金乡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鑫达公司”)，鑫达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案涉车辆属于依法可用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车辆。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车辆属于鑫达公司，又认为案涉车辆不具备营运资格，自相矛盾。鑫达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限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文学具备货物运营资格，依法依约应当由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对本案事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不存在人寿财保金乡公司的免责事由。鑫达公司为案涉保险的投保人，一审判决已判决王文学与鑫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赔偿金额又未超过150万元的保险赔偿限额，故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对李正武的损失金额认定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一，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李正武应当提供相应的维修费用发票证明车辆维修费，车辆维修金额应当以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为限。第二，提供发票即可证明维修费用，显然车损鉴定费4430元并不是必要的支出。第三，王文学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录音，证明李正武的车辆停运时间为两个月而不是91天，李正武提供虚假证据误导法院，依法应当重新认定停运时间及停运损失。车损评估报告中的车损金额认定并不当然代表李正武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金额，如李正武不能提供维修发票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而且，李正武提供维修厂出具的“证明”中所载“维修91天”并不是事实，对此王文学有录音为证，一审法院却不对此进行审查。综上所述，王文学具备货物运营资格，案涉车辆为运营性质车辆，人寿财保金乡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一审判决应当依法重新认定李正武的损失金额，并改判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金乡公司答辩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鑫达公司无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正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李正武车辆维修费用(财产损失)2000元；2、判令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李正武车辆维修费用、车损鉴定费、施救费、车辆停运损失等共382051.5元；3、判令王文学、金乡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人寿财保金乡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文学、鑫达公司、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承担。庭审中，李正武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由原来的382041.5元变更为193420元；理由为起诉时其主张车辆停运损失为277231.5元，经过评估机构评估得出停运损失为73600元，加上评估产生的评估费15000元，还有李正武正式放弃案涉其他无责车辆交强险的赔偿200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6日3时50分，王文学驾驶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至广昆高速(西行)68KM+200M时，因尾随过近车头碰撞前面车辆，造成包括李正武驾驶的桂A*****重型仓栅货车在内四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王文学、李正武及乘客孙双双3人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经现场勘察及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第441************3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依简易程序认定王文学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李正武、蒙某无责任。各方对此认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因车辆损坏需维修，李正武的桂A*****重型仓栅货车被拖送至高要区南岸**汽修厂进行维修，产生车辆施救费2800元；2019年10月25日，李正武委托肇庆市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桂A*****重型仓栅货车维修价格鉴定评估，肇庆市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肇永评字第20191025001号(高)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现估该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总额为人民币玖万玖仟伍佰玖拾元整(￥99590)；李正武为此花费评估费4430元。高要区南岸**汽修厂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桂A*****重型仓栅货车，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在我厂进行事故维修，维修时间共91天。车主李正武于2020年1月16日取走本车。”另查明，肇事车辆桂A*****重型仓栅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正武，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鑫达公司，鑫达公司为鲁H*****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文学与鑫达公司是挂靠关系。李正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车辆停运损失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故所有限公司对桂A*****重型仓栅货车因事故维修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故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穗华价估[2020]***号评估结论书，评定桂A*****重型仓栅货车停运损失总价为7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以及责任认定，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确定王文学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正武等人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事故造成李正武在本次起诉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对李正武桂A*****重型仓栅货车在本次事故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李正武主张车辆维修费99590元，有李正武提交的肇永评字第2019****号(高)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李正武主张车辆施救费2800元，提交了施救费发票证实因本次事故拖车花费了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李正武主张车损鉴定费4430元，有李正武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是李正武为确认其车辆维修的实际支出，存在必要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李正武主张车辆停运损失73600元，李正武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故所有限公司对停运损失进行评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故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华价估[2020]176号评估结论书，评定桂A*****重型仓栅货车停运损失总价为73600元，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停运损失73600元予以确认。5.李正武主张评估费15000元，该费用是李正武为评定本次事故桂A*****重型仓栅货车的停运经营损失直接产生的费用，且有评估费发票在案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李正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总195420元(包括车辆维修费99590元、车辆施救费损失2800元、车损鉴定费4430元、车辆停运损失73600元、评估费15000元)。对于李正武上述损失的赔付，首先，庭审中李正武自愿放弃主张无责车辆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李正武剩余的车辆维修费99390元(99590元-200元)应先由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提出交强险责任限额2000元已经赔付完毕，因其并未提交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剩余的车辆维修费97390元、车辆施救费2800元、车损鉴定费4430元、车辆停运损失73600元、评估费15000元，合计193220元，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由于王文学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取得货运营运资格的相关依据，而且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已向鑫达公司送达商业三者险的条款并履行了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的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金乡公司主张不应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该部分损失应该相关责任人予以赔偿。关于李正武要求王文学与鑫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王文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其与鑫达公司为挂靠关系，对李正武剩余车辆维修费97390元、车辆施救费2800元、车损鉴定费4430元、车辆停运损失73600元、评估费15000元应由王文学予以赔偿，鑫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文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95420元(包括车辆维修费99590元、车辆施救费2800元、车损鉴定费4430元、车辆停运损失73600元、评估费15000元)。二、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正武2000元。三、王文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正武车辆维修费、车辆施救费、车损鉴定费、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合计193220元。四、鑫达公司对上述王文学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正武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文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文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3.《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4.《录音材料》光盘一张。拟证明王文学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王文学具有案涉车辆的准驾资格；案涉车辆属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车辆；李正武的车辆停运时间实际为两个月而不是九十天。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发表质证如下：王文学二审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不属于新证据，恳请法庭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人寿财保金乡公司与鑫达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致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产等财产损失，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鑫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手书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并加盖了公章。王文学二审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中记载“姓名：王文学；从业资格类别：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领证日期2002年5月28日，有效期2014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王文学提供的其与李正武于2020年6月30日的手机通话记录录音（通话时长6分钟28秒），经一审法院核实，李正武对于通话的事实和内容予以确认。其中：李正武在通话记录的1分25秒中对王文学询问的“修车时间是否92天”时回应：“确实是那么多天”，在1分48秒回应“发生事故一个月都没有修，我去赣州都有两个月了，修了两个月，我去提车都有两个月了，甚至超过两个月了”“我住院都有一个月了，车子还没有修，因为配件没到，在我去赣州前没有修”。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本案二审程序，依法只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由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王文学认为李正武的车辆维修损失（含车辆鉴定费、施救费）、停运损失应由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应否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李正武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是否正确。一、本案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应否对李正武的车辆维修损失（含车辆鉴定费、施救费）和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人寿财保金乡公司与投保人鑫达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公司免赔”及“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产等财产损失，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依照上述规定，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才生效。本案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显示，相关的免责条款已以黑体字等醒目字体予以提示，投保人鑫达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亦手书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故可确认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赔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王文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虽然该证据属于王文学逾期提交，但由于该证据可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的规定，对王文学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王文学驾驶涉案车辆具有从业资格，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公司免赔”的条件，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应对承保车辆造成李正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文学上诉认为本案的车辆损失应由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致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产等财产损失，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亦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约定，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对承保车辆造成李正武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文学上诉认为车辆停运损失应由人寿财保金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是否正确。王文学上诉对李正武的车辆停运时间提出异议，认为维修时间仅两个月并非91日，王文学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其与李正武的录音记录。李正武对于录音内容予以确认，故对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在该电话录音中，李正武明确回答“维修时间为92天”，并提出“在其住院一个月期间，因配件未到汽车未能进行维修，在其出院去赣州两个月后，车辆才修好。”虽然在双方通话中，王学文一再询问李正武是否维修了两个月，但结合双方整个通话内容可知，李正武确认车辆维修期92天（等待配件一个月，汽车维修两个月）的事实。王文学主张汽车维修期为两个月，是未把配件等待期一个月计算在维修期内。王文学举证的双方的通话录音，不能推翻高要区南岸**汽修厂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车辆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在该修理厂进行事故维修共91天的事实，王文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经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故所有限公司对李正武停运损失进行评估，采信评估结论认定李正武的停运损失总价为7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李正武的车辆损失106820元（车辆维修费99590元、车辆施救费2800元、车损鉴定费4430元），减除王文学自行放弃的车辆损失200元，李正武的车辆维修损失为10662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用88600元（停运损失73600元、评估费15000元）。人寿财保金乡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正武车辆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正武车辆损失104620元；王文学对李正武的停运损失886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方鑫达公司对王文学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判决部分被改的原因，是本院采信王文学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所致，责任在王文学逾期举证，故王文学应承担本案相应的上诉费。综上，王文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乡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正武车辆维修费、车辆施救费、车损鉴定费共104620元；四、王文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赔偿李正武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共88600元；五、金乡县鑫达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王文学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李正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王文学负担83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乡支公司负担834元，李正武负担417元。李正武多预交的144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王文学负担320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金乡支公司负担1000元。（当事人应承担的诉讼费，在核算后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广鹏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