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丙启（又名李丙啟），男，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栗县，系上诉人李丙启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科，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峰，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赟，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成，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东源乡桃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550889668K。投资人：龚国军，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可慧，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丙启因与被上诉人曾峰、胡赟、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以下简称“桃源建材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丙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彭福科，被上诉人曾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被上诉人胡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成，被上诉人桃源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龙司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丙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李丙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经过公证处公证人员调查核实的事实不当。事实上，公证处工作人员并未调查核实，只是象征性的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曾峰各做了一份内容基本一致的笔录，而对签订协议的原因、目的没有进行调查，对协议转让合法性没有进行审查。采矿权的形式须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许可，该权利的转让有严格的条件和限制，是一种具有公权性质的私权。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事实上，协议内容不明确具体，采矿许可证都已经过期了，协议也未明确转让价款，三万元每年的收益亦未明确期限，故公证仅对《采石场转让协议书》进行了形式审查，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并未涉及。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日被告曾峰与胡赟签订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书》，双方约定……合并为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的内容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不予认定和采信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曾峰在2008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分四次向上诉人支付了55000元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曾峰提供的收条均为照片的复印件，收条中说的是往来款，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上诉人对该收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收条的效力予以认定不当。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胡赟支付135000元给上诉人是因为胡赟为息事宁人的事实错误。胡赟支付135000元是认可上诉人李丙启与被上诉人曾峰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并根据该协议从2015年初至2019年上半年按照每年三万的标准支付。上诉人收到该款后出具了收条，收条明确了是租金，胡赟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5.一审判决认定“同年10月15日……载明原法人代表李丙启自愿要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峰”的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5日报告中没有“原法人代表李丙启自愿要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峰”的内容。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缺乏公正，有意偏袒，导致遗漏了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即李丙启出具的证明、庭审笔录）予以采信，但对该份证据中关于上诉人李丙启去要租金的事实没有认定属于遗漏重要事实。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丙启提供的第5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错误，该组证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曾峰）与李丙启签订的租赁协议，乙方（胡赟）必须认可并继续履行”的内容，足以证实《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是租赁性质的协议。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李丙启明显不公。3.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曾峰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错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曾峰缴纳了相关矿产资源费用和开采费用，……，后因政府及安监部门于2011年要求停产整合，建材厂连续5年亏损，……实际亏损金额达到400万元以上。该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曾峰亏损达400万元以上。三、认定《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性质要依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双方真实意思并不是转让，而是租赁。《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曾峰提供的第六组证据（李丙启出具的证明、庭审笔录）、被上诉人胡赟支付135000元的事实和上诉人出具收条中注明“租金”的事实以及《采石场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协议期内每年支付3万元、上诉人有义务维护正常生产和交通秩序的义务、改造后的设备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曾峰以及约定了协议终止情形等内容，能够证明协议具有租赁的基本特征。被上诉人曾峰将采石场擅自处分，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胡赟，胡赟明知曾峰是租赁的情况下依然受让具有过错。上诉人主张400万元的赔偿合情合理，被上诉人曾峰、胡赟共同赔偿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曾峰辩称，上诉人李丙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公证书和询问笔录足以认定双方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转让。《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公证人员在场公证，可以确认转让协议系李丙启与曾峰基于转让和受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公证书、协议书均明确双方转让的是采石场，并非“采矿权转让”，两者不能混淆和等同。采石场的转让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市场交易行为，不属于行政许可前置范畴。采矿许可证到期并不能说明采石场就不具备合法手续。2.被上诉人曾峰为其与胡赟之间的民事纠纷申请上诉人李丙启出庭作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曾峰向胡赟主张过权利，并不能说明曾峰认可李丙启要租金的事实。且李丙启在出庭接受质询时称是去要股金钱。不能依据对3万元的称呼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租赁协议”的表述去定性协议的法律性质。且《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真正履行，因为曾峰与胡赟于2014年12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将100%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胡赟。3.曾峰设立桃源建材厂时注册资本是200万元，转让给胡赟的价格是400万元。曾峰断断续续经营桃源建材厂也只生产一年左右，连续五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可以反映了曾峰实际出资超过了400万元，事实上曾峰的投资接近800万元，投资亏损达400万元。4.《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明确了是转让，李丙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转让具备理解和认知能力。被上诉人胡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曾峰与李丙启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系个体工商企业的整体转让，既包括了采石场的全部固定资产，也包括了采石场的无形资产及相关证照，李丙启称其为“采矿权转让”属于偷换概念。曾峰于2008年12月22日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说明其采矿获得了政府的行政许可。2.《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约定曾峰每年向李丙启支付三万元作为李丙启收回投资，该三万元属于曾峰因受让采石场支付给李丙启的对价，不属于租金。3.《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既未约定转让矿金额，也未约定每年支付三万元的期限，应属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根据曾峰的陈述，曾峰受让采石场时已经停产，且证照已经全部到期失效，其转让价值约在10万元左右，曾峰本可一次性支付，但李丙启为了多拿钱，主动要求按每年3万元的方式支付。曾峰同意后，也要求李丙启在采石场上班，帮助曾峰处理周边关系和工农矛盾。因此，该协议约定具有合理性，属于李丙启自行选择的结果，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4.对照2008年1月1日的《桃源村楼板石采石场承包协议书》与2008年8月27日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很多条款内容相似，特别是“前言”和“其他”部分的内容几乎完全一致。据此可推断双方是在没有法律专业人员的帮助下，为了省事，自行在前者承包协议的基础上，直接修改成转让协议的。5.胡赟向李丙启支付的135000元是李丙启之子李斌阻工之下的无奈之举。该款是在上栗县东源乡派出所协调下被迫支付的。被上诉人桃源建材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及其他相关事实，认定上诉人已经将石场转让给曾峰。该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签订的，无法定解除合同的理由，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2.现在的桃源建材厂是在合法转让重整后重新登记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开矿所有手续齐全，与上诉人的权益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桃源建材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李丙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与曾峰于2008年8月27日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2.请求判令曾峰、胡赟、桃源建材厂支付拖欠租金22万元；3.请求判令曾峰、胡赟、桃源建材厂共同赔偿损失400万元；4.案件诉讼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由曾峰、胡赟、桃源建材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2日上栗县地质矿务局以李丙启为采矿权人，颁发“上栗县东源乡桃源村楼板石采石场”采矿许可证一本，该采石场为个体经营户，采矿生产规模为每年3万吨，矿区面积为0.11平方公里，有效期为2005年6月至2008年6月。2008年8月27日，李丙启与曾峰签订一份《采石场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双方经江西省萍乡市公证处公证人员调查核实后由该公证机关出具（2008）萍赣民证字第30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协议约定“一、甲方（李丙启）将楼板石采石场全部证照和相关法律手续，采石场矿区范围内原有土地、山岭、出入路的使用权，交由乙方（曾峰）投资经营，乙方每年支付甲方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作为甲方收回投资。二、支付金额及方式：乙方在协议期内每年支付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给甲方，每年6月份和12月份分两次付清。三、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将采石场全部所需证照，及相关法律手续移交给乙方，乙方对证照依法进行变更，经双方同意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栗县桃源建材厂，法人代表为曾峰。四、协议期内，乙方对现有场地、设施进行全面升级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改造后的设备和设施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扩大生产经营场地所需征用的土地费用由乙方承担，使用权、所有权归乙方，由甲方负责协助办理有关土地手续”。协议签订后，曾峰向附近村民征收山地，对该企业进行投资扩大经营，2008年10月14日双方按约定向企业行政管理部门上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同年10月15日该企业经所在的东源乡桃源村委会和东源乡人民政府批准后向上栗县地矿局书面申请厂房变更年产量提升改造和变更法人代表，载明“原法人代表李丙启自愿要求法人代表变更为曾峰”。2009年7月14日，上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注册号360322310006474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投资人为被告曾峰，出资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同年9月23日，上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栗县东源乡桃源村楼板石采石场企业登记予以注销，至此该企业完成全部变更登记手续。曾峰经营数年后，因采石场的安监主管部门和政府要求该企业与相邻的东源乡桃源五组采石场进行整合并组成合伙企业。2014年12月1日，曾峰与胡赟签订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曾峰个人投资并经营的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全部出资及企业合法权益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胡赟。同年12月22日，由两企业签订一份书面合并协议书并经所在村委会和人民政府审批后，向上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两企业合并为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2019年3月29日，胡赟又将该企业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龚国军，至此该企业登记为投资人龚国军出资400万元，占股100%。另查明，1.协议签订后，曾峰于2008年9月12日向李丙启付款5000元；2011年1月18日付款3万元；同年9月9日付款1万元；2012年1月18日付款1万元。2.曾峰与胡赟在企业转让后双方因转让款的支付发生纠纷，李丙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从其证言中可以确定李丙启知晓曾峰与胡赟对东源乡桃源建材厂予以转让这一事实。3.2019年7月，胡赟转让该厂股权时，因李丙启、李斌父子俩来采石场阻工，胡赟为了息事宁人，在与曾峰商量后，在东源乡派出所协调下，向李丙启的儿子李斌付款1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丙启与曾峰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将其个体经营的东源乡桃源村楼板石采石场转让给曾峰，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该《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和法律关系，即是李丙启主张的名为转让，实为租赁的法律关系，还是单纯的企业转让法律关系？该《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是李丙启与曾峰双方签订的企业转让法律关系。理由是：一、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协议一方的李丙启是具有完全民事法律行为成年人，且经营企业多年，对转让和租赁这两种法律关系和合同性质是具有知情和理解能力。二、该协议名称明确为采石场的转让，且协议经公证机关公证，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三、协议约定将该采石场使用权交由曾峰投资经营，由其每年支付30000元作为李丙启收回投资，双方所支付的款项属于转让款性质，且协议中无任何体现有关租赁法律关系的用词和约定内容。四、双方约定并实际履行了对该企业的名称、法定代表人、年产量、矿区范围等重要内容的变更并重新予以登记发证，足以认定曾峰受让该企业后进行大量的投资和扩大生产规模。五、李丙启陈述在对《采石场转让协议书》进行公证时并未做公证笔录，与一审法院向公证人员欧某旺春所做调查和查阅公证卷宗了解的情况不符，公证人员对李丙启和曾峰均有书面记录，且明确李丙启为转让方、曾峰为受让方。针对李丙启主张该案名为转让实为租赁的法律关系，请求解除《采石场转让协议书》，要求曾峰、胡赟、桃源建材厂支付租金22万元并共同赔偿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李丙启主张的租赁法律关系与该案查明认定的转让法律关系作为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李丙启法庭辩论和在最后的陈述中一直坚持以租赁法律关系主张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李丙启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李丙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丙启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60元，由李丙启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丙启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两份电话录音和一个视频，拟证明1.胡赟认可并同意延续曾峰与李丙启的协议；2.胡赟按照与曾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李丙启支付了2015年-2019年期间135000元；3.胡世伟与曾峰有关联性，胡世伟与李丙启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与曾峰有关；4.曾峰向李丙启承诺要求胡赟落实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认可其自己与胡赟是转租关系，曾峰与李丙启是承租关系；5.曾峰电话督促胡赟落实股权转让协议中每年三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曾峰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证据，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认为无法确认电话录音和视频的完整性，无法确认视频中人物的身份信息；录音音频内容无法听清，相对应的纸质文字与本案转让法律关系性质无关联性。视频只反映曾峰帮忙协调三万元的问题，但不存在曾峰认可承租关系。之所以曾峰出现在视频中是为了感谢李丙启为他出庭作证，所以才愿意帮忙协调三万元的问题。曾峰与李丙启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曾峰不需要向李丙启再支付任何款项。被上诉人胡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录音音频和视频内容大部分听不清楚；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曾峰承诺支付的租金。曾峰表示是愿意支付转让金的，但李丙启不接受。被上诉人桃源建材厂的质证意见与曾峰、胡赟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虽然电话录音、现场录音和录像视频音质较差，录音内容不够清晰，但结合胡赟与李丙启之子李斌在东源乡派出所协商支付135000元的事实，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峰、胡赟就应否支付、如何支付、谁来支付每年3万元给李丙启的问题分别进行过沟通协商。被上诉人曾峰提供了38份领条复印件，拟证明曾峰在经营桃源建材厂期间为扩大矿区范围和生产规模支付了购地款等费用。经质证，上诉人李丙启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领条中并未出现曾峰的名字，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胡赟和桃源建材厂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因被上诉人曾峰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曾峰于2008年9月12日向李丙启付款5000元、2011年1月18日付款3万元、同年9月9日付款1万元、2012年1月18日付款1万元”事实，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外，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丙启依据与被上诉人曾峰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主张与曾峰之间系采石场租赁经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曾峰抗辩称双方系采石场转让合同关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李丙启与被上诉人曾峰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问题，即是租赁经营合同关系还是转让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李丙启与曾峰之间属于采石场转让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文本内容来看，该协议书名称为采石场转让协议书，顾名思义，系所有权转让的意思，严格区别于租赁的意思表示；主文部分约定李丙启将采石场全部证照和矿区范围内不动产的使用权交由曾峰，曾峰每年支付3万元作为李丙启收回投资，该部分内容表述并未涉及3万元系租金的意思表示，而是明确为收回投资；双方应当是基于转让、受让的意思表示还约定对采石场证照进行变更，且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曾峰，若系租赁的意思表示则无需约定变更企业名称和法人代表。其次，从《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来看，李丙启、曾峰就双方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于签订协议的当日，即2008年8月27日在江西省萍乡市公证处办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上诉人李丙启无充分证据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江西省萍乡市公证处（2008）萍赣民证字第305号公证书中公证的采石场转让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丙启提出“公证人员仅进行形式上的询问，未调查核实签订协议的原因、目的及协议的合法性，一审判决对公证书予以采信并认定采石场转让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从《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来看，李丙启根据该协议以原板楼石采石场的名义于2008年8月26日向上栗县地矿局提请了《申请年产量提升改造和变更法人代表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原法人代表李丙启自愿要求法人代表变更为曾峰”的内容，于2008年10月15日向上栗地矿局提请《申请厂名变更报告》，申请厂名变更为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2009年7月14日，上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曾峰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原板楼石采石场通过行政机关变更登记为上栗县东源乡桃源建材厂，投资人姓名为曾峰。《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约定变更厂名和“法人代表”的内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采石场从形式上和实质上均已依法转让至曾峰名下。最后，从曾峰将采石场转让给胡赟的事实来看，李丙启曾为曾峰与胡赟就支付转让款的纠纷出庭作证，对曾峰将采石场转让给胡赟一事是知晓的。综上，能够认定李丙启与曾峰之间属于采石场转让合同关系。上诉人李丙启主张租赁合同关系提出要求解除《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曾峰、胡赟和桃源建材厂支付租金22万元和赔偿损失4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关于上诉人李丙启提出一审根据收条照片复印件认定曾峰支付李丙启55000元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曾峰提供的收条均系手机拍照打印件，并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上诉人李丙启不予认可，一审对复印件予以采信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李丙启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丙启提出根据曾峰与胡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曾峰）与李丙启签订的租赁协议，乙方（胡赟）必须认可并继续履行”的内容，可以证实《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是租赁关系的上诉理由。曾峰与胡赟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七条关于“租赁协议”的表述并不足以对抗曾峰与李丙启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系转让协议的效力。上诉人李丙启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丙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0元，由上诉人李丙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德敏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潆逸书记员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