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泽香，女，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红星路**。 法定代表人谢洋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军。 委托代理人鲁淋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思源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曾卿，市长。 委托代理人尹培宇。 委托代理人毛景浓。 上诉人向泽香因诉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蓥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安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向泽香于2017年10月27日向华蓥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被告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批复的补充耕地方案。2017年10月29日，华蓥市政府收到该申请。2017年11月17日，华蓥市政府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向泽香。2017年12月8日，华蓥市政府作出华府公开告知〔2017〕37号《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以下简称37号答复），称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告进行了公开，不予重复答复。原告向泽香不服该答复，于2017年12月23日向广安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华蓥市政府作出的37号答复，责令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依原告要求公开政府信息。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7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向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2018年2月22日，广安市政府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30日，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延长审理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2月24日收到。2018年3月8日广安市政府作出广安府复议〔2017〕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1号复议决定）。该决定书认定华蓥市政府作出37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2018年3月21日广安市政府向原告邮寄了该决定书，向泽香于2018年3月23日收到了该决定书。向泽香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8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行政起诉状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电话告知原告向泽香补正材料后将起诉状及材料退回，原告向泽香于2018年4月19日重新向递交了起诉状及证据材料。 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向泽香向华蓥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华蓥市政府公开“四川省《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的申请报批材料相关政府信息”。2017年10月27日，华蓥市政府作出华府公开告知〔2017〕27号《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相关呈报材料”向原告向泽香进行了公开，其中公开的建设用地呈报材料中“一书三方案”包括“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中载明：“同意呈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华蓥市政府按照川府土〔2008〕211号文件要求执行，未另行制作“一书三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一是华蓥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是否合法；二是广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华蓥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四川省贯彻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本案中，《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内容载明：同意华蓥市人民政府呈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证据表明向泽香向华蓥市政府申请公开的“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的补充耕地方案”，与其2017年9月15日向华蓥市政府要求公开“《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的申请报批材料中的补充耕地方案”内容相同，属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情形，华蓥市政府应向泽香2017年9月15日的申请，已向向泽香公开了补充耕地方案，并在37号答复中，已说明了情况，不予重复答复，该答复内容合法。向泽香要求华蓥市政府公开经过省政府批准后的补充耕地方案，与省政府的批复不一致，即省政府的征地批复，并未附补充耕地方案。因此，原告关于撤销华蓥市政府的答复行为，并判令其依法公开川府土〔2008〕211号土地批复中审核批准的《补充耕地方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蓥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华蓥市政府于2017年10月2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申请，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于当日向向泽香邮寄送达。2017年12月8日，华蓥市政府作出37号答复，并于当日邮寄送达该答复。华蓥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 关于广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广安市政府受理申请后，向华蓥市政府发出复议答复通知，审查了华蓥市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所依据的事实、适用法律、答复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行政机关有权根据案件情况决定是否延期，本案延长审理期限的决定书上盖有行政机关的公章，应当认定为系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的行为，原告以未见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批准签字为由，要求确认复议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华蓥市政府于2017年12月8日邮寄送达行政公开答复书，原告在2018年4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间。原告对原行政行为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依法一并审查行政复议决定，应以对原行政行为起诉的法定起诉期限为准。广安市政府认为原告超过行政复议决定交代的起诉期间即超过本案起诉期限的观点，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不一致，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蓥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和广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向泽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向泽香承担。 向泽香上诉称，华蓥市政府、广安市政府的负责人在一审中应当出庭而未出庭，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向泽香提供的川府复驳〔2018〕20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能够反映上诉人所申请的批准后的补充耕地方案，该方案由批准农用地转用方案的人民政府在批准转用方案时一并批准，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客观真实。华蓥市政府在庭审中未提供报批材料中一书三方案的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华蓥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补充耕地方案由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四川省人民政府在批准农用地转用方案时的一并批准手续的证据，不能证明报批方案和审批方案相同，所以华蓥市政府作出的37号答复主要证据不足；华蓥市政府未举证证明其作出的延期答复告知书经过了负责人签字批准，答复程序违法；广安市政府未举证证明华蓥市政府在收到复议答复通知书十日内向广安市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及作出37号答复的证据和依据，也未举证证明其作出的61号复议决定经过了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通过，61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泽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支持向泽香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蓥市政府、广安市政府承担。 华蓥市政府答辩称，华蓥市政府的负责人因工作安排未出庭，已在开庭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情况说明，并指派法制工作机构负责人出庭应诉，向泽香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向泽香本案申请公开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与2017年9月15日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重合，华蓥市政府已于2017年10月27日对包括本案申请公开内容在内的信息一并对向泽香进行了公开，华蓥市政府作出的37号答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向泽香所提报批与批复后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中的土地面积是否相同的问题，不属于本次政府信息公开审查的内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安市政府答辩称，华蓥市政府作出的37号答复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广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向泽香于2017年10月27日申请华蓥市政府公开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批复的补充耕地方案的政府信息。但其在2017年9月15日曾申请华蓥市人民政府公开“四川省《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的申请报批材料”相关政府信息，华蓥市政府据此作出的华府公开告知〔2017〕27号《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中，已将包括本案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在内的全部信息对向泽香予以了公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五部分第（十三）项关于对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的规定，华蓥市政府作出37号答复并无不当，华蓥市政府针对向泽香的申请作出37号答复，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广安市政府经审查向泽重的复议申请后，作出维持华蓥市人民政府37号答复的61号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向泽香是对华蓥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本案诉讼，因此，其所提川府土〔2008〕211号批复批准的补充耕地方案与华蓥市政府呈报的补充耕地方案不同的意见，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的规定，华蓥市政府、广安市政府的负责人因故不能出庭，依法委托了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应诉，向泽香所提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内容以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等程序进行审查。37号答复和61号复议决定，自送达给相对人向泽香时起产生外部行政效力，向泽香对37号答复和61号复议决定形成前华蓥市人民政府、广安市人民政府内部研究、报批等过程性行为提出的上诉意见不属人民法院审查范围。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向泽香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向泽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向泽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伍平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赵玮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