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恒盛银都****。法定代表人：高建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彩虹，男，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86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住所地徐，住所地徐州市云龙湖北大堤滨湖公园内v>法定代表人：周刚，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化冰，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鑫，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峰、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彩虹、被上诉人陈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丹、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化冰、黄俊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与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之间的关系未认定清楚，该案涉嫌利益输送问题。案涉工程发包方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与清源公司具有隶属关系，清源公司是徐州市别有洞天管理处全资开办的公司，徐州市别有洞天管理处是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全资开办的公司，而案涉工程发包方是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处，相当于发包方自己干了自己的工程，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发包方与上诉人签订发包合同，后指定上诉人将该工程转包给清源物业公司，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行为，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时避重就轻，未理涉上述事实。该事实直接影响到案件的判决以及上诉人的利益，也正是由于该事实，才产生了加盖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关于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公园绿地综合管理项目第四标情况说明》，以及该说明上为何未有相关经办人签字的情况。在案涉工程中，上诉人处于弱势地位，工程不得不转包给清源公司，结算款项不得不按照清源公司的要求结算给被上诉人陈峰。二、一审判决关于对《关于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公园绿地综合管理项目第四标情况说明》的效力，事实认定不清。1.该说明上加盖了清源公司的公章，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并未提出异议，仅以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所谓的工作人员均不知情为由抗辩，显然不具有说服力。虽然该说明上未有经办人签字，形式上或许存在瑕疵，但不能否认清源公司出具了该份证据的事实。不能严苛的要求上诉人必须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对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了如指掌。2.该说明上清源公司明确说明“案涉项目任何经济及法律纠纷均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无关，工程款由清源公司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陈峰(身份证号：)(备注了陈峰的身份证号码)进行结算”，该情况说明中徐州分公司根本就是清源公司虚构的主体，而陈峰是事实存在的，清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其与陈峰个人进行工程款结算。在上诉人并未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清源公司已经与陈峰结算了200多万元工程款。由于清源公司主体已经不存在，也找不到当时的经办人，被上诉人无法说明出具该说明的情况，但通过清源公司与陈峰之间已经结算过200多万的款项的事实，应认定这是该二者之间约定的结算方式，从而认定该说明上清源公司与陈峰个人进行结算工程款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三、根据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提供其自制的工程结算单陈述，其已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各项费用17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款项，上诉人与清源公司也从未有过任何的经济往来，该17万元款项是由何人收取，对查清本案事实有关键联系，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相关支付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也没有查清。因此假若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所谓的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其自制的工程结算单陈述：“总金额是3217806元，付了2133200元，各项费用总计577900元”，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诉请的款项也计算错误，3217806元-2133200元-577900元=506706元，而不是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诉请的676706元。四、被上诉人陈峰向上诉人承诺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均由其负责与相关公司进行结算。由于清源公司与发包方之间关系的特殊性，在开始结算款项时即要求以个人名义向其支付工程款，但一直未向上诉人出具书面的说明。上诉人在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后，特意要求陈峰与清源公司分别补签了承诺和说明。上诉人在收到发包方的工程款后即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陈峰，且已经支付完毕，应由陈峰承担向清源公司结算款项的义务。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引用未经质证的证据，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一审判决书中第4页中陈述“经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徐众合经审字(2019)第150号审计报告示，根据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3日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签订的工程结算清单，扣除各项费用后，尚欠清源物业工程款676706元”第9页中的陈述“根据原告提供的徐众合经审字(2019)第150号审计报告示，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3日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签订工程结算清单，扣除各项费用后，尚欠清源物业工程款676706元。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9年4月3日工程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该两段表述所引用的审计报告，被上诉人在开庭时仅提供复印件，不符合法律对于证据形式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庭后，也未让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原件进行质证。一审判决中直接引用，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属于程序违法。且该组复印件中并未有上诉人加盖公章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证据。该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以未进行质证的材料(徐众合经审字(2019)第150号审计报告)，认定上诉人欠清源公司工程款676706元，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峰明确表示，是清源公司的姚会计同其个人协商，滕王阁扣除税点后，将工程款结算给陈峰，再由陈峰以个人名义将款项结算给清源公司，该表述符合事实结算的情形，与清源公司和发包方存在利益输送有关(一审法院判决所引用的材料徐众合经审字(2019)第150号审计报告，其中描述“经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徐州众合会第150号审计报告。”，可见清源公司与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不寻常的关系)，其目的不言而喻。清源公司要求与陈峰个人进行结算的法律后果，在清源公司注销后，被上诉人滨湖公园管理处应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可以举证上诉人上诉状所提的审计报告及17万元管理费用凭证原件，证明17万元的管理费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了上诉人。陈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峰系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用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峰经营的上千公司和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陈峰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支付工程款676706元及利息33746.02元(以工程款676706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2%计算为18888.5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14857.46元)，以及自2020年2月27日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被注销，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徐州市别有洞天管理处。徐州市别有洞天管理处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其主管部门为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2019年12月27日，徐州市别有洞天管理处经优化整合并入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经徐州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批准注销登记，该单位的权利义务均并入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经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徐州众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徐众合经审字（2019）第150号审计报告示，根据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3日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签订的工程结算清单，扣除各项费用后，尚欠清源物业工程款676706元。2015年2月1日，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由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包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区公园绿地综合管理项目第四标段工程，合同总价314万元整，工程款由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业主单位月拨款扣除收取2%的管理费、相关税费和相关罚款等将剩余价款在5个工作日内拨付给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该《项目管理协议书》由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协议甲方盖章，由陈峰作为甲方签约代表在协议上签字。《项目管理协议书》签订后，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进场施工，并按期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施工。自2015年2月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施工起，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陆续收到发包方支付的涉案工程款3217806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陆续支付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2133200元，扣除应收取的各项费用后，尚欠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676706元。因之后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再向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付款，故引发本案之诉。庭审中，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徐州云龙湖养护项目收支情况一览表及电子回单，证明其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217806元，将涉案工程款已用于支付苗木款100000元，其余支付给陈峰3114720元；提供打印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并加盖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关于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公园绿地综合管理项目第四标情况说明》一份（打印内容为：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公园绿地综合管理项目第四标工程款由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陈峰进行结算，该项目任何经济及法律纠纷均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无关，如需贵公司提供相关资料，望予以支持。），证明涉案工程款应由陈峰个人结算，与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无关。经质证，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对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提供的徐州云龙湖养护项目收支情况一览表及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峰作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代表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款项支付给陈峰与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无关；对《关于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公园绿地综合管理项目第四标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经核实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知情加盖该公章，并且在该份情况说明上没有署名经办人的身份，该情况说明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情况说明的还款主体明确载明是徐州市清源物业公司与江西滕王阁徐州分公司进行决算，该主体是虚构的，无工商登记，因此情况说明不具备法律效力，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不予认可；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仍然向合同相对方即本案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进行主张权利。陈峰认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一览表上的金额3214720确实收到了，但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滕王阁公司签署的是徐州地区经营合同，在徐州一共有6个项目。例如一览表中2016年4月28日到账80478元，却汇给陈峰427523元；2016年5月3日到账573687元，却汇给陈峰199900元；2016年8月31日到账509202元，却分两次汇给陈峰400000元，金额明显不符，也不符合付款程序，需要滕王阁公司与陈峰及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来往明细核算清楚后才能付款给清源物业的项目；关于第四标段情况说明是因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滕王阁公司签署的徐州地区经营合同，所以债务应该由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陈峰为证明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诉称款项与陈峰个人无关，提供了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徐州设立分公司，分公司的各项事务由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经质证，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陈峰所主张的观点。该协议并没有看到涉案的工程由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同时合作协议虽约定了滕王阁公司在徐州设立分公司，但通过向工商部门查询，徐州分公司并没有登记，即便徐州分公司设立，作为分公司亦不具备承担责任的主体，仍应由滕王阁公司承担责任。至于滕王阁公司与陈峰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就由双方另行解决。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陈峰所述滕王阁公司在各地设立分公司但不进行登记的陈述不是事实，在徐州滕王阁公司未设立分公司，所以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诉请的款项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及诉辩陈述可以确认，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涉案工程共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3217806元，扣除各项费用后，尚欠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676706元未付，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继续支付尚欠工程款676706元的民事责任。因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注销，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徐州市别有洞天管理处，徐州市别有洞天管理处经优化整合并入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该单位的权利义务亦均并入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故，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将拖欠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向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进行支付。虽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加盖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关于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公园绿地综合管理项目第四标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未有相关经办人签字，证据形式欠缺完整性；且该情况说明所列结算主体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陈峰并非《项目管理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亦无工商登记，陈峰亦不同意承担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诉称债务。故，对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据该情况说明而要求陈峰承担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诉称债务的辩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主张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根据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提供的徐众合经审字（2019）第150号审计报告示，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3日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签订工程结算清单，扣除各项费用后，尚欠清源物业工程款676706元。故，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主张的利息应自2019年4月3日工程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中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未要求陈峰承担相应责任，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陈峰及其经营的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故本案中对陈峰的责任主体法院不予累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支付工程款676706元及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76706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由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二审中，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情况说明、承诺书、对账单、银行电子回单共6页，证明案涉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陈峰，由陈峰承担一切债务，且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知情并认可的。鉴于此，清源物业公司才向滕王阁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工程款由其与陈峰进行结算，与上诉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陈峰也知晓并认可清源物业的情况说明。经质证，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更不属于新证据。陈峰在情况说明以及承诺书上提到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本人，这一表述与陈峰本人在一审庭审时的当庭陈述存在严重冲突，陈峰本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向法庭陈述上诉人拖欠陈峰个人价值几百万元的工程款，本案诉争的合同是由上诉人与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双方签订，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是合同的相对方，陈峰只是上诉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陈峰代表的是上诉人，对于陈峰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双方的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涉案的工程款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支付。经质证，陈峰认为，陈峰是江苏上千市政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该份情况说明仅是在履行公司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该公司又是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徐州设立的分公司，所以最终需要承担的主体应当为上千公司而非被上诉人陈峰本人。钱是打给公司的。对情况说明、承诺书、对账单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徐众合经审字[2019]150号审计报告原件一份，证明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主体适格，在管理处改制时经过审计体现到有案涉的债权。2.收据原始凭证原件四份，证明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17万元的事实。经质证，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认定，该报告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制作，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不能依据其单方委托制作的审计报告从而认定上诉人欠付其相应工程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出具过收据，款项也是直接转给陈峰的，印章也不是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这也进一步证明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是按照清源物业公司的要求将工程款支付给陈峰，再由陈峰与其进行结算。清源物业公司从未直接要求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工程款支付给陈峰是清源物业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峰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支付涉案工程款项以及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问题首先，涉案协议系上诉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后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优化整合并入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其次，上诉人主张已将涉案工程款悉数支付给被上诉人陈峰，故上诉人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该工程款债务应该由陈峰负担。本院认为，对上诉人上述主张，陈峰不认可，并称其与上诉人仍存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项，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陈峰与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均不认可，因此上诉人目前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可以免除对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加之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并未向陈峰主张涉案款项，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陈峰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理涉。上诉人若认为本案工程款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形，可向陈峰另行主张。关于利息问题，徐州市清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签订工程结算清单，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以欠付工程款67670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徐众合经审字（2019）第150号审计报告未经质证，故一审采用该证据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2020年8月11日第二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徐州市滨湖公园管理处提交的上述审计报告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亦针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上诉人主张该审计报告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由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