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万容，男，汉族，1944年8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海银，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桦，广东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健龙，广东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锦区，男，汉族，1974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明，广东亨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锦秀，广东亨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万容、张海银因与被上诉人张锦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万容、张海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梁万容、张海银的起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张锦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锦区作为个体包工头，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首先应当进行质量确认，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施工方无权要求支付工程价付清。二、因张锦区施工的厂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张锦区应负责修复，梁万容、张海银前期已支付的维修费用也应从保修金中扣除；张锦区应向梁万容、张海银支付修复费300000元（暂估，具体以评估鉴定所确定的费用为准）。被上诉人张锦区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锦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万荣和张海银支付张锦区工程款255466元及利息26824元（利息以2554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并顺延计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梁万荣和张海银承担。张锦区于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梁万荣和张海银支付张锦区工程款（质保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梁万容、张海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张锦区将所承建的厂房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或支付修复费人民币300000元（暂估，具体以评估鉴定所确定的费用为准）；2.张锦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4日，张锦区作为乙方，梁万容、张海银共同作为甲方，签署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承建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厂房主体工程，承包范围为深圳市光明新区（梁万容、张海银）厂房的主体土建工程（只限于主体的土建工程不包括装修等工程），甲方以广东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图纸为依据，图纸内的土建项目均在承包范围内，包括土方运输，按图纸施工；2.以施工的滴水面积计算工程量，单价每平方米为人民币1030元正（不含税），约11058平方米，约计人民币11389740元，实际金额以完工结算为准。工程款按进度付款。合同中还对施工安全、施工要求、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28日，深圳市铁科检测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评定涉案工程四层梁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为11.9MPa。梁万荣和张海银据此主张依照设计要求，混凝土的强度设计值为C30MPa，张锦区施工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达标。2015年5月16日，梁万容、张海银作为甲方，案外人深圳市广建研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张锦区作为丙方，签署《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下：甲方位于光明新区，因丙方施工原因，造成四层梁板及梁柱接头混凝土强度偏低不符合设计要求，需要进行加固，甲方和丙方同意将厂房加固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6月18日，总日历天30天，工程总价为人民币290000元（包含工程设计及施工的全部费用，不含税）。丙方负责承担该加固工程全部工程款，并同意由甲方从原厂房工程款中扣除290000元用于支付给乙方。张锦区、梁万荣和张海银于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上述工程总价290000元已在应付张锦区的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11月17日，张锦区、梁万荣和张海银签署了《李松蓢厂房结算》，确认厂房滴水面积为3296.7平方米，总造价3395600元，预支工程款2250000元，后支工程款490134元，保质金300000元，结余款355466元在做好顶层加强后一次性支付给张锦区；张锦区因违约赔偿梁万荣和张海银100000元，在支付保质金时一次性扣除，保质金在一年内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清（即2016年11月20日），如有质量问题乙方继续付款处理。张锦区主张其于2014年1月4日开工，双方未约定工期，2015年5月18日至6月18日进行加固施工，加固施工完成后张锦区即全部完工。梁万荣和张海银称不清楚开工及完工时间，因为双方约定于2015年11月17日做好顶层加强后一次性付款，说明2015年11月17日还未完工，但确认至12月17日付余款时已完工。涉案厂房现已由梁万荣和张海银出租给他人使用。关于剩余工程款。张锦区主张总工程款是3395600元，已预支工程款225万元，后支工程款490134元（其中包含梁万荣和张海银代扣代付的加固工程的工程款290000元），梁万荣和张海银于2015年12月17日向张锦区支付了结余款355466元。剩余30万元为质保金，张锦区同意从中扣除10万元，因此梁万荣和张海银尚欠张锦区20万元，即张锦区诉讼请求的金额。张锦区主张顶层加固工程完工后，双方没有再进行验收，但根据加固工程合同的约定，加固费用是经梁万荣和张海银加固工程验收后才支付的，加固费用既然已从张锦区处代扣代付，应当认为梁万荣和张海银对加固工程已验收合格。梁万荣和张海银认为其付款仅证明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加固，但质量还未达到要求。梁万荣和张海银主张涉案厂房的质量问题主要是主体的缺陷，即结构上混凝土抗压强度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力度不够，所以修复了多次还一直漏水，漏水位置主要在四楼、一至三楼的边墙部分，在加固工程后，梁万荣和张海银称曾电话通知张锦区修复，张锦区也做了防水修复，但一直无法修复好。在起诉前双方还就修复进行沟通。张锦区主张其已对顶层的问题进行了加固施工，现已不存在梁万荣和张海银主张的漏水问题。双方的质保期限至2016年11月20日已届满，且张锦区在加固工程后没有收到梁万荣和张海银的修复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查，张锦区、梁万荣和张海银就涉案工程签署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张锦区施工完成后，因涉案工程四层梁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达标，由张锦区、梁万荣和张海银双方共同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固，并约定由张锦区应收取的厂房工程款中扣除290000元用于支付该项加固费用。2015年11月17日，张锦区、梁万荣和张海银签署了《李松蓢厂房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33956000元……保质金300000元，结余款355466元在做好顶层加强后一次性支付给张锦区；张锦区因违约赔偿梁万荣和张海银10万元，在支付保质金时一次性扣除，保质金在一年内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清（即2016年11月20日），如有质量问题乙方继续付款处理”。2015年12月17日，梁万荣和张海银向张锦区支付工程款项355466元。张锦区、梁万荣和张海银亦确认顶层加固工程已完工，且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以上事实表明涉案工程虽因张锦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已经过双方共同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固施工完成，梁万荣和张海银已依照《李松蓢厂房结算》的约定在做好顶层加强后向张锦区支付了工程结余款355466元，且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表明梁万荣和张海银已就涉案工程经修复后的工程质量无异议。梁万荣和张海银虽主张此后涉案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且已联系张锦区修复，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梁万荣和张海银自行承担。由于张锦区已认可就在工程质保金中扣除10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梁万荣和张海银，现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已届满，梁万荣和张海银应向张锦区支付剩余的质保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梁万荣和张海银的反诉主张及反诉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梁万容、张海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锦区支付剩余质保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万容、张海银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7元，反诉费人民币2900元，均由梁万荣和张海银负担。案件受理费张锦区已预交，反诉费梁万荣和张海银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据梁万荣、张海银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梁万荣、张海银应否向张锦区支付剩余工程款20万元；二为梁万荣、张海银以工程质量为由主张无须支付前述欠付工程款，并由张锦区承担修复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当事人应就己方诉讼主张和请求向法院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否则，须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案涉工程曾经出现过的质量问题已经双方共同协商、委托案外人进行了加固施工，且已完成，所产生的费用亦是自张锦区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之后，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而张锦区自认以10万元质保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梁万荣和张海银。在此情形下，梁万荣和张海银认为其无须支付工程欠款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其认为张锦区需承担修复责任或支付30万元修复费用的诉请和主张，亦无事实根据，应予驳回。综上，梁万荣和张海银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7元（梁万容、张海银已预交），由梁万容、张海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