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慧。辩护人黄思程，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厍科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延生。辩护人赵庆明，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雪。辩护人刘尧，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等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苏0803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涉恶势力集团及作案模式事实2017年3月份，胡震在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万泰水晶城D6-502室成立雨辰金融公司（无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和金融放贷资质，以下简称“雨辰金融”）并招募员工，制定雨辰金融规章制度，传授诈骗以及催收的方法，提供办公场所、办公电脑等作案工具，出资租赁房屋为成员提供饮食住宿。雨辰金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对外进行虚假宣传(对外宣称无抵押、低利息、放款快、免审核等)，以网络借贷形式诈骗被害人财物，期间以爆通讯录、使用轰炸软件、上门催收等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在实施上述违法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胡震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等财务人员以及被告人王雪等审核人员为一般成员的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有明确的奖惩制度。胡震作为首要分子规定，财务人员自备资金加入雨辰金融对外放贷，盈亏自负；审核员无底薪加入雨辰金融，按照每月的业绩多少提成财务人员盈利的20%-30%，胡震本人抽成雨辰金融公司所有财务人员盈利的10%（胡震本人也从事财务放款工作）。若财务人员亏损，相应审核员则赔偿放款金额的20%-30%。胡震将雨辰金融公司分为财务部、审核部、催收部（后撤销）三个部门，各部门分工明确：审核部负责搜集、登记、审核借款人姓名、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紧急联系人、信用记录等信息，并利用借款人急于用钱的心理，要求借款人必须上传通讯录、通话记录。后审核部将借款人微信推送至财务部，财务部终审通过后告知借款人借款额度、期限（一般为五至七天）、利率（周息约30%）、实到手金额（扣除了首期约30%的利息）以及其他事宜，但并不明确告知如逾期将每天收取本金10%的逾期费、亦不明确告知客户如展期将收取本金30%的展期费以及将会对逾期客户采用“爆通讯录”（拨打借款人通讯录内亲朋好友等人的电话）的方式进行催收。在借款人同意上述条件后，借款人被要求在“借贷宝”、“今借到”、“米某”等网络借款平台打虚假电子借条（电子借条上金额为未扣除首期利息的本金，利率为年息24%），后财务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借款给借款人（如通过借贷宝转账，财务先将首期利息通过借贷宝转账给借款人，借款人被要求将首期利息回转给财务，财务在收到借款人回转利息后将放款金额转给借款人，制作虚假转账流水）。借款人借款期限临近时，由审核员或者财务通过微信通知借款人还款，并告知借款人如果逾期将收取逾期费，并威胁借款人“爆通讯录”催收，同时诱使借款人可以选择通过展期（缴纳续期费，续期费为放款时约定放款金额的30%）来延长借款期限。而多数借款人由于不能全额偿还本金又不愿支付逾期费，同时害怕被催收，在此情形下借款人无奈选择展期，而借款人在支付展期费后往往无力在下一个还款期限及时偿还本金而不得不再次选择展期。而审核员对于那些长期展期后再无经济能力进行展期的借款人则会将其推荐给雨辰金融的其他财务人员，诱使借款人到其他财务人员处再次借款，并将新借到手的钱偿还给旧财务人员的展期等费用，由此将该借款人的借款本金恶意垒高，进而赚取更多的展期费用，或者诱使借款人将新一期的展期费打成网络平台上的借条本金，以此垒高本金。审核员也会将借款人推送到其他借贷公司进行借款。在借款人无经济能力偿还本金、展期、逾期费时，则由财务人员、审核员以电话、微信辱骂、威胁被害人等方式进行催收，催收未果后将借款人信息给雨辰公司专职催收员袁海滨进行催收，袁海滨通过爆通讯录，对部分借款人和亲朋好友使用“呼死你”等软件发送垃圾短信和电话轰炸，袁海滨提成催收所得的30%。此外，胡震等人在催收过程中针对某些借款人会雇佣专业催收人员上门或自行上门等方式进行催收，威胁借款人偿还高额利息、罚金、本金。被告人在催收过程中也会欺骗借款人还款后销除借条，但是借款人在实际支付了部分费用后，被告人并未销除借条，而是声称被害人偿还的是展期费、逾期费等费用，并非本金。雨辰金融的审核员平时对每一名借款人的借款、还款等情况进行记账，每月审核员制作业绩表与财务人员对账，确认后由审核员将业绩表发给胡震汇总，胡震据此给审核员结算、提成。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均不持异议，并有该几人归案后的供述，同案人员胡震、黄耀晨、胡贤高、黄勇、徐继成、任亚新、周磊磊、梁柳华、鄢禄、林佳、杨**、王欢、袁海滨、方懋嘉、司有仁、商辉、张坛坛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陈某、董静等多人的陈述，证人韩某、潘某、颜某等多人的证言，相关被害人提交的短信截图、报警记录，证人提供的电话、短信截图等证据证实。二、诈骗事实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份，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等人在首要分子胡震的领导下，通过上述手段，与艾玲、曹政、陈建国、李甜甜、叶雄等2200余名被害人签订电子借条，通过网络发放贷款的形式，以收取首期利息、展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骗取上述借款人共158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各被告人涉案数额如下：1.被告人陈慧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1993971.7元。2.被告人余斌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2081120元。3.被告人厍科科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2013104元。4.被告人柴延生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110100元。5.被告人王雪作为审核员共骗取111081.7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等人归案后的供述，被害人提供的借贷宝、米某、今借到等网络借贷平台的截图，淮安淮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统计报告、补充统计报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被告人在借贷宝、米某、今借到等网络借贷平台的信息、“今借到”、“借贷宝”等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三、敲诈勒索事实胡震、陈慧、厍科科、甘金艳等人在从事上述非法活动期间，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在被害人逾期后，相对应的财务人员、审核员将被害人的信息交给袁海滨，由袁海滨以爆通讯录、使用轰炸软件等催收手段辱骂、滋扰、恐吓威胁被害人；或者采取本人上门、雇佣地催等催收手段滋扰、恐吓威胁被害人，逼迫被害人继续支付各种费用。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害人刘某、张某等借款人借款逾期后，在厍科科等财务人员的分别授意、激励之下，被告人甘金艳等审核员便分别对各自经手的被害人进行催收，并将被害人信息交给催收部的袁海滨专门催收。袁海滨在催收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辱骂、威胁等，并使用“呼死你”软件对上述借款人和亲朋好友进行短信和电话轰炸。上述人员以此种软暴力迫使被害人刘某、张某等被害人继续支付各种费用。具体如下：1.同案人员袁海滨、林佳、被告人厍科科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刘某敲诈勒索8000元；2.同案人员袁海滨、被告人甘金艳分别与被告人厍科科、周艳对被害人张某敲诈勒索1700元、24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慧、厍科科、甘金艳等人的供述，同案人员胡震、袁海滨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刘某、张某等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交的支付宝、微信和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袁海滨催收情况汇总表、明细表、淮安淮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统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四、其他事实1.案发后，被告人陈慧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余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被告人陈慧、厍科科提供财产线索，公安机关根据上述线索查封陈慧借贷宝内余额人民币32630.07元、查封厍科科借贷宝内余额人民币9915.13元、扣押陈慧名下的牌号为皖Ｇ×××**的丰田牌汽车1辆。2.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王雪被抓获归案后，上述五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慧、余斌、柴延生、王雪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柴延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仅供述小部分事实，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厍科科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银行账号查询结果和相关情况说明，检察机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陈慧敲诈勒索罪的指控，并将各被告人的作案数额进行了变更，诈骗部分变更如下：被告人陈慧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1993971.7元。被告人余斌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2081120元。被告人厍科科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2013104元。被告人柴延生作为财务人员共骗取110100元。被告人王雪作为审核员共骗取111081.7元。敲诈勒索部分变更如下：被告人厍科科敲诈勒索9700元。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慧、余斌、厍科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柴延生、王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述人员与胡震等其他同案人员在诈骗作案中交叉结伙实施相关作案，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各自共同犯罪中，上述五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人通过电信、网络发布虚假消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员多次实施诈骗，可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厍科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滋扰、辱骂、恐吓、威胁等软暴力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与胡震、袁海滨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厍科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等人与同案人员胡震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该五人所处地位相对较低，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被告人厍科科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慧、余斌、王雪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三人自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开始，一直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厍科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柴延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慧、厍科科、余斌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性质、各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作案地位和作用大小，依法决定对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诈骗罪减轻处罚，对厍科科敲诈勒索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厍科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2.被告人余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3.被告人陈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4.被告人柴延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5.被告人王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6.责令本案被告人在犯罪数额内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7.各被告人交付给借款人的本金，扣除被害人损失后剩余部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慧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比起诉指控的数额减少大半,量刑却加重了一年八个月;客户借款时已经告知到期未能还款需收取展期费用，其从未通过电话、微信辱骂、威胁被害人，在借款人还清借款后立即销除借条，不存在欺骗行为，其只是单纯地接单子，没有参与公司其它事宜，未承担任何决策作用，恳请法院从宽处理。陈慧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陈慧诈骗数为1993971.7元的证据不足，业绩表不客观，而且存在明显错误；在公诉机关撤回对陈慧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且对诈骗金额进行变更并大幅度下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没在建议量刑的基础上减轻对陈慧量刑，甚至大幅度提升最后的量刑，与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法治精神相违背。上诉人余斌的上诉理由为：其听从老板的安排完成工作，从不招揽客户，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一审量刑太重；其身体残疾，家庭困难，是扶贫户，恳请从轻判处。上诉人厍科科的上诉理由为：其大学刚毕业受邀到安徽雨辰金融公司工作，不知该公司业务违法，其系初犯、偶犯，并认罪认罚，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宽大处理。上诉人柴延生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柴延生依法构成自首或坦白；其起初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得到的钱财较少，案发前早就主动离开，其系初犯，恶性不大，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柴延生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柴延生主动到北京市张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案后将自己参与的全部过程如实告诉公安机关,一审法院未认定柴延生构成自首或坦白,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柴延生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参与时间较短，早就离开已改邪归正，对柴延生处罚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在一审刑期基础上从轻判决，并考虑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慧辩护人就诈骗罪犯罪数额问题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是依据该集团内部结算报酬凭证的业绩表以及与之印证的犯罪集团成员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确定，并在此基础上，结合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进行了核减，主要体现为一是扣除本金，二是对重复计算部分予以扣除，最终的犯罪数额是以各上诉人从被害人处实际获利的数额确定。一审对犯罪金额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得到相应证据支持，亦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原审被告人王雪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慧、余斌、厍科科数额特别巨大，柴延生、王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厍科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滋扰、辱骂、恐吓、威胁等软暴力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厍科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厍科科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慧、余斌、厍科科、柴延生、王雪等人与胡震等人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上述五人所处地位相对较低，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量刑所提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虽然对于认罪认罚案件法律规定一般应当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但同时也规定了例外情形。由于本案各上诉人均系胡震犯罪集团的成员，对其量刑应综合考虑各人在整个犯罪集团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一审判决对各上诉人科处的刑罚，是在依据各上诉人犯罪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量各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并兼顾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之间的量刑均衡，量刑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所判刑罚与各人罪责相当，罚当其罪，不存在量刑畸重。虽然上诉人柴延生有主动投案的举动，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或者坦白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所提的各自家庭困难及身体状况，不足以对其量刑产生影响，对此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田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涵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