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艳，女，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现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林，江苏衡鼎（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滨江新区高新技术中小企业孵化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金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光彩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金召秀，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根求，男，196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召秀，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殿波，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久祥，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艳、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球家电）、陈根求、金召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林，上诉人太极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汪宁，被上诉人金球家电、陈根求、金召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久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截止2019年12月27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基础上增加172347.69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在核算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被上诉人金球家电共欠利息、罚息及复利时,将罚息不计复利,少计算了172347.69元。一审法院关于贷款逾期后,罚息部分不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未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本条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法律规定是鼓励而不是反对罚息计收复利。三、本案诉请利息1563732.03元以出借本金380万元为基数,计算出的年利率为10.1%,并未加重借款人的利率成本,相反远低于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红线。法院没有必要主动适用公平原则或补偿原则对符合法律规定的意思自治约定进行调整,纵容借款人违约行为。 太极融资担保公司辩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管理规定，复利的计算方式不包括逾期罚息，因此方艳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 金球家电、陈根求、金召秀辩称，三被上诉人是因无力支付上诉费，三被上诉人的担保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方艳的上诉请求。 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太极融资担保公司对被告金球家电的第一项给付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债权转让公告的效力问题。公告送达无任何法律依据，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债权转让公告并不发生对保证人的法律效力，担保债务的保证期间已过，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关于最高额保证问题。根据担保法的司法解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最高额保证人以最高债权金额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即使保证期间未超过，上诉人作为最高额保证人也只能以380万元的最高债权额为限承担保证责任。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即使有约定承担本金之外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也是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且上诉人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担保范围的金额为空白，而被上诉人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担保范围填写了叁佰捌拾万元，显然是徽商银行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情况下擅自在空白处添加，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连带清偿除最高债权额380万元以外的利息、罚息、复利超过了法律规定，有悖最高额保证担保的立法目的。三、关于利息起算问题。判决利息自2019年12月28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方艳辩称，1、关于债权转让公告的效力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2009年《海南会议纪要》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而徽商银行属于28家安徽省属国有企业之一，且案涉合同亦约定发生需要通知合同相对方的事项时，可以采用书面邮寄、新闻媒介、公告等方式，通知合同相对方，故本案债权转让已对保证人进行合法有效的通知。2、关于保证的最高额问题。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与徽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2条明确约定了保证责任确定的时间和具体的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以其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徽商银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一致，从而推断出银行提供的保证合同系擅自在空白处填写，与事实不符。银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如两份合同所担保的是同一笔贷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后的合同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合同是对前合同的补充。如果两份保证合同担保的不是同一笔贷款，则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现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徽商银行的保证合同系伪造或擅自在空白处填写，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利息起算问题。通过类案检索，债务人金球家电在徽商银行同一笔授信额度内发生的包括本案借款共计六笔借款，其他五笔债权转让均已被法院判决支持并已生效，且法院判决均支持了债权转让后的利息，故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上诉提出的利息起算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太极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球家电、陈根求、金召秀辩称，同意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部分的第二项，不同意事实及理由的第一项和第三项。 方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清偿380万元本金及截止2019年12月27日利息、罚息、复利1563732.03元，以上共计5363732.03元；2.请求判令被告一自2019年12月28日起以3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6125‰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函费、保全费；4.请求判令被告二、三、四在被告一以上的1、2、3项付款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球家电与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球家电借款3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贷款基准月利率为3.625‰，浮动比率为40%，正常月利率为5.075‰，贷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月利率为7.6125‰。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同日，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与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金球家电上述最高额借款本金380万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金召秀、陈根求与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金球家电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在该行产生的最高额为2200万元本金、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金球家电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太极融资担保公司、金召秀及陈根求亦未按约履行保证责任。2016年12月28日，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将金球家电所欠该行的截止2016年9月20日账面价值为本金2120万元及对应的表外应收利息1049529.88元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并于2017年4月18日在《安徽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12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与湖州健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将对金球家电享有的未偿还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和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湖州健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20年1月3日在《安徽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20年2月17日，湖州健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方艳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湖州健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对金球家电享有的未偿还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和相应的担保权利的债权转让给方艳，并于2020年2月26日在《安徽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方艳作为上述债权受让人向本案被告主张债权未果后，具状诉至法院。另查明，方艳于本案起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服务费4827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与金球家电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与太极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与陈根求、金召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依约履行了发放380万元贷款的义务，金球家电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与湖州健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湖州健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方艳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以公告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方艳合法受让案涉债权，其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金球家电依法应向方艳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责任；其次，虽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与金球家电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太极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与陈根求、金召秀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传递给另一方的通知，须按本合同所列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或其他联系方式进行。但上述合同中均未列明双方通讯地址，且合同中均约定：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发生需要通知上述合同相对方的事项时，可采用书面、邮寄、新闻媒介公告、网点张贴公告等方式通知。故上述债权转让以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与担保人符合当事人的约定。2017年4月18日，《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登报发布，案涉债权首次公告催收的时间在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限内，案涉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以后各次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在诉讼时效内登报发布，故方艳主张金球家电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主张太极融资担保公司、陈根求及金召秀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担保期间，金球家电依法应当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太极融资担保公司、陈根求及金召秀对金球家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关于罚息和复利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贷款逾期则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与复利，且《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亦包括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复利、罚息。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罚息与复利亦随380万元债权本金一同转让给方艳，故各被告理应向方艳给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经核算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27日，金球家电共欠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391384.34元。关于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4827元及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因金球家电、太极融资担保公司、陈根求、金召秀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方艳为保证债权顺利执行，依法向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全保险服务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系方艳维权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四被告应予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艳借款本金380万元及截止2019年12月27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391384.34元，并给付38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9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7.6125‰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二、陈根求、金召秀、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根求、金召秀、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方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46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4827元，合计59173元，由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陈根求、金召秀、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方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与方艳各持有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方艳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 案涉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文本格式均相同。不同之处在于第3.1条。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3.1本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正；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币种）（金额大写）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方艳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载明“3.1本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正；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正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太极融资担保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担保的范围。 关于太极融资担保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与金球家电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太极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约定：“徽商银行安庆光彩支行发生需要通知上述合同相对方的事项时，可采用书面、邮寄、新闻媒介公告、网点张贴公告等方式通知。”故原债权银行以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与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上诉称债权转让已登报的方式公告对保证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017年4月18日，《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登报发布，案涉债权首次公告催收的时间在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限内，案涉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以后各次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在诉讼时效内登报发布，故方艳主张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担保期间。综上，太极融资担保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债权的范围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差异在于保证担保的范围。方艳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表明太极融资担保公司系对380万元债权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提供担保。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表明其仅对最高债权380万元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太极融资担保公司持有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其与原债权银行依法订立，原债权银行在订约过程中，对格式合同文本的填写与审查极不严谨，以至于出现本案两份合同不一致的情形。司法在评判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与原债权银行徽商银行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徽商银行的解释。也就是说，太极融资担保公司依据其持有的格式合同可以向徽商银行抗辩主张其仅需对最高债权38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徽商银行现已将其债权转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太极融资担保公司对原债权银行徽商银行的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方艳主张。故太极融资担保公司只应在380万元最高债权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一审法院已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391384.34元，现方艳上诉请求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的罚息再计算复利，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艳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极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根求、金召秀对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根求、金召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四、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380万元的最高债权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驳回方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46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4827元，合计59173元，由安庆市金球家电有限责任公司、陈根求、金召秀、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93元，安徽太极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200元，方艳负担158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萍 审判员 张勤勤 审判员 陈澜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甘丹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