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元喜，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32************9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李冬妮，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文颖，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元喜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7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称其与彭信斌为夫妻关系，彭信斌持有粤房地权证穗字第**40056322号《广东省房地产权证》，该证载房屋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2018年12月28日，广州市海珠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州海珠区赤岗街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对广州市海珠区***********、32、33号楼顶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笔录，发现楼道、天台存在杂物堵塞消防通道，部分通往天台安全出口上锁，无法保证正常使用，天台存在大量杂物堆放，无法保证居民疏散途径等情况。执法人员当场作出（穗海）安监责改〔2018〕CA0131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限期整改。2018年12月22、29日，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总务科向军校花园业主及业委会发出两份《通知》及《关于军校花园楼顶杂物清理的函》，要求小区顶层住户配合，尽快清理自家楼顶物品。2019年3月，被告在辖区内发布《关于清理拆除违法建设的通告》，对海珠区内已建成违法建设开展清理拆除行动。2019年5月，被告联合广州市海珠区应急管理局、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海珠区大队发布《关于整治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和影响城市市容环境天面乱搭乱建物的通告》，要求凡在建筑物天面和楼顶进行乱搭乱建的建设人、受让人、承租人、实际使用人自通告张贴之日起30日内自行搬迁清理建筑物内物品，并对相关违法搭建物自行拆除。2019年6月27日，被告对13号大院31号楼顶进行检查，发现楼顶有一棚架。2019年7月2日，被告对该棚架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称该棚架是其于2011年搭建，约二三十平方，未经报建手续，且认为属于部队经济适用房不需要报建。原告提交了空调自拍照片及购买收据4080元、电热水壶自拍照片及购买收据368元、瓷花盆及两台电风扇自拍照片、部分材料及人工费8200元收条、人工费银行支付定金2500元银行转账记录、材料2300元送货单、铝合金窗购买收据3940元及人工费1800元微信支付截图、水电安装费2880元收据、零配件210元+198元收据两份、装修师傅手写棚架收费清单、自拍房屋及身体受伤照片等材料。被告则称拆除现场未见空调、风扇、水壶等物品，原告确认该棚架无人居住，应是用于放置杂物废旧物品，其无法证明所主张的物品具有合理的使用功能；现场拆除的是铁棚，不可能导致地面及其他物品损害，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并无暴力行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74900元，具体项目包括：1.棚架6.6万元；2.客厅天花顶裂痕维修费3万元；3.美的空调机一台40**元，美的落地风扇两台1**元、360元，新电热水壶368元，水电安装费2880元，棚架零配件201、189元，部分材料及人工费8200元（包括人工费银行支付定金2500元、材料2300元、铝合金窗3940元+1800元、铁门1500元、其它5个瓷花盆等费用386元），总计28900元整；4.精神及身体伤害赔偿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负责组织实施本条例，市、区、县级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按照职责分工查处违法建设。”被告作为广州市海珠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有权对辖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08年1月1日实施）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违反本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当地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责令限期拆除；……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五）擅自在建筑物楼顶、退层平台、住宅**院内以及配建的停车场地进行建设的；……”《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镇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公告和催告，严格遵守送达和期限等相关要求。对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时，应当制作执法笔录、现场拍照、录音录像。”本案中，原告确认其在海珠区石榴岗路13号大院31号楼顶搭建的涉案棚架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棚架为违法建设事实清楚。被告在辖区内发布《关于清理拆除违法建设的通告》，对海珠区内已建成违法建设开展清理拆除行动，并联合相关职能部门发布《关于整治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和影响城市市容环境天面乱搭乱建物的通告》，要求在建筑物天面和楼顶进行乱搭乱建的建设人、受让人、承租人、实际使用人自通告张贴之日起30日内自行搬迁清理建筑物内物品，并对相关违法搭建物自行拆除。由于被告在对涉案棚架实施强制拆除前，未按规定对建设人进行催告，程序违法。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人民币1749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虽被告强制拆棚架的行为应确认违法，但原告未提供该棚架系经合法批准所建的有效证据，该棚架非合法财产，故相关材料及人工费用等不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从原告关于该棚架用途的陈述可以看出，该棚架用于陈放废旧杂物，其也无法证明所主张的美的空调机、美的落地风扇、电热水壶等是其日常生活所正常使用的物品，所提交的收据时间也佐证这些物品年代已久。从原告提交的拆除当日的视频资料中，无法看出拆除与美的空调机、美的落地风扇、电热水壶等物品损坏之间存在关联，且亦未显示被告执法人员有超过必要限度的暴力执法行为。故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及人身、精神损害部分，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2019年7月2日拆除原告龙元喜反映的广州市海珠区*************顶棚架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龙元喜的赔偿请求。上诉人龙元喜上诉称：一审已经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子顶部38平方米、隔间墙实际有95平方米的棚房、楼面已砸穿上诉人客厅天花顶有一米多明显新裂痕、美的空调一台、两台美的落地风扇、新的电热水壶、冰箱等损失全额赔偿费8550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合计1355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我局具有查处辖区违法建设法定职权，认定涉案违法建设事实清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予以制止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要求的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案涉违法建设，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和强制拆除决定，未对上诉人进行催告，即实施强制拆除，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正确。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棚房等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供棚房系经合法批准建设的有效证据，并非合法财产，故该财产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赔偿的范围。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客厅天花顶裂痕、空调、风扇、电热水壶、冰箱、身体、精神损失等，根据上诉人对棚房用途的陈述可以看出，该棚房系上诉人用于陈放废旧杂物，并非正常生活使用，且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显示执法人员在现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的暴力执法行为，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述财物及身体、精神损失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元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丁 玮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毕志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