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229号抗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3年3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建湖县，现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人许朝阳，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于2019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7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惠康斌，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许朝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苏0723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原审被告人许朝阳未上诉，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丽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许朝阳及其辩护人惠康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1日晚，被告人许朝阳及其妻子王某甲，被害人杨某以及靳某甲、靳某乙均在灌云县杨集镇农旭村宁某家。约22时许，靳某乙将被告人许朝阳及其妻子王某甲叫到宁某家屋外后，与王某甲发生言语冲突，先动手打王某甲，王某甲遂与靳某乙发生撕扯。靳某甲上前帮靳某乙，参与其中。被告人许朝阳与被害人杨某遂上前，双方发生互殴，杨某鼻部受伤。经鉴定，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案发当晚，杨某至灌云县杨集中心卫生院治疗，次日至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11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435.18元。杨某的伤情经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本次伤后所需休息（误工）期限拟定为60日，护理期限拟定为30日，营养期限拟定为30日。杨某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050元。杨某另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人民币960元、鉴定资料打印、相片费人民币100元。另查明，杨某从2014年6月起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居住生活至今。上述事实，有证人靳某甲、靳某乙、王某甲、潘某乙、靳某辛、何某、靳某丁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户籍信息，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居住证、租房协议、不动产权属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朝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本案是因民事纠纷引起，是因被害人一方先引起事端，并有多人参与，被告人许朝阳参与殴打并致他人轻伤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许朝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6435.18元、误工费人民币8392.77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元、营养费人民币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60元、鉴定费人民币2050元、鉴定资料打印、相片费人民币100元，交通费酌定人民币200元，共计人民币21437.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许朝阳的赔偿责任，酌定杨某和许朝阳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因此被告人许朝阳应承担赔偿责任为10718.98元（21437.95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朝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许朝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718.9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其他诉讼请求。抗诉机关抗诉称：对王某丙等部分证人证言未予摘录归纳及采信与否分析，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害人一方引起事端并有多人参与与事实不符，被害人杨某未参与冲突，无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被告人许朝阳虽主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且拒不认罪，拒不赔偿，无认罪悔罪表现，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未能全面正确认定案件事实，认定被告人许朝阳犯罪情节轻微错误，量刑畸轻。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许朝阳辩称，靳某乙叫了十几个人打其两人，其参与了打架，但其没有打本案被害人，其不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互相否定，没有唯一、准确证据证明被告人许朝阳对受害人杨某实施了伤害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判决被告人许朝阳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许朝阳与王某甲系夫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与靳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靳某甲、靳某乙系堂姐妹，靳某乙与王某甲有旧怨。2017年2月1日晚，上述五人先后来到江苏省灌云县杨集镇农旭村宁某家打牌。约22时许，靳某乙将被告人许朝阳及其妻子王某甲叫到宁某家屋外院子里，因口角纷争与王某甲发生言语冲突，靳某乙动手殴打王某甲，王某甲遂与靳某乙互殴，靳某甲上前帮助靳某乙，参与互殴。王某甲一方的许朝阳、潘某丙与靳某乙一方的杨某、靳某丁、靳某戊等人遂主动参与，双方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许朝阳拳击至杨某鼻部受伤。经鉴定，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许朝阳、证人王某甲、潘某丙轻微伤。案发当晚，杨某至灌云县杨集中心卫生院治疗，次日至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11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435.18元。杨某的伤情经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本次伤后所需休息（误工）期限拟定为60日，护理期限拟定为30日，营养期限拟定为30日。杨某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050元。杨某另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人民币960元、鉴定资料打印、相片费人民币100元。另查明，杨某从2014年6月起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居住生活至今。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原审被告人许朝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许朝阳自然状况等情况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杨某辨认出许朝阳是案发当晚殴打其鼻子的人；徐小伟辨认出许朝阳是当晚在杨集镇农旭村打架时光着上身的那个胖子。4.江苏省灌云县公安局灌公物鉴（临床）字［2017］83、106、107、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鼻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许朝阳、王某甲、潘某丙轻微伤。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所在位置等情况。6.证人证言（1）证人靳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朋友杨某到宁某家玩，看赌钱的。听到外面吵闹声，其就和杨某屋里从出来，出来时看到靳某乙和王某甲互相扯头发打在一起，其当时是去拉架的，这时王某甲的妹夫就拿凳子过来砸靳某乙，杨某看到后就去夺凳子，凳子被夺下后，许朝阳就脱了上衣前去掐杨某的脖子，之后就用拳头朝杨某的脸上捣，第一拳没有打到杨某脸上，第二拳就打到了，当时杨某的鼻子就被打流血了，后就找人带杨某去了医院。（2）证人靳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日晚，去宁某家玩，看到许朝阳就问他有无要对其说的，其打了王某甲一嘴巴，随后与王某甲相互打的，互扯头发。（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正月初五晚上，其对象许朝阳、妹夫潘某乙几个人一起到邻居家玩。晚11点多钟的时候，靳某乙到屋里喊其丈夫许朝阳出来，靳某乙打其嘴巴，其与靳某乙互相扯头发。后来，靳某乙的姐姐靳某甲也上来扯其头发。其和靳某乙打在一起时，其也瞄到许朝阳和靳某丁等人也打在一起，看到有人拿东西砸的动作。当其和靳某乙松手后，其看到许朝阳光着上身，脸上也破了，妹婿潘某乙脸上也有血，对方是否有人受伤不清楚，但其听到有人鼻子被打流血了。（4）证人潘某乙证言，证明：正月初五的晚上，其在宁某家玩牌，其听见外面有动静就跑出来看看，当时灯是亮着的，其看见姓靳的女人打了其姐姐王某甲一个嘴巴，许朝阳就去护着王某甲，对方就有人上来对许朝阳拳打脚踢，其本想上去拉架被对方的一个胖子一把把其拽过去，其就跑到屋里把板凳拿出来向王某甲方向跑去，这时就有人从后面抢其的凳子，对方有四五个人来到其面前，有人从后面抱着其，有人对其拳打脚踢，这时其看见对方有个穿睡衣的胖子拿瓷砖条冲过来砸其，砸在其的脑袋上，随后穿睡衣的胖子随手拿了一个镰刀顶在其的脑门上，后来许朝阳光着上身过来了，把这胖子拉开，随后许朝阳就与对方好几个人打在一起了，后来许朝阳就倒地上去了。其还看到和许朝阳打架的一个男的鼻子流血被人扶着往门口走了。（5）证人靳某辛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听到宁某家院子里有吵闹声，其就出来看看情况。其看到靳某乙和王某甲两人撕扯在一块，许朝阳在一旁跳跳的，其就上前阻止的，许朝阳不认识其想上来找其，王某丙看见了，就出面阻止并向许朝阳介绍其。这时靳某甲也上去和王某甲扯的，靳某甲头发被王某甲扯住了，杨某看见也就上前拉的，许朝阳看见杨某上前就冲了过来，许朝阳、杨某两个人就打在一块了。这时王某丙的另一个女婿拿凳子冲上去砸，凳子砸在了墙上，后被靳某丁和其子两人摁在地上。杨某的鼻子被打流血，家里的人看见就要上去打许朝阳。其就喝止了。参与打的人有靳某己、靳某庚、王某甲、许朝阳、王某丙另外一个女婿，杨某，其子靳某戊和侄儿靳某丁。且当时只有杨某和许朝阳两人打，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他人是在杨某鼻子受伤后才参与的。（6）证人何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宁某家赌钱，期间听到院子里有人吵、打架。屋里赌钱的人都出去了，其看到两个女人撕扯在一块，旁边两个男的往她们面前去，可能是想拉架，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也打了起来，其中矮个子男被光着上身的那个男的捣破了鼻子，之后矮个子男就捂着鼻子。（7）证人靳某丁证言，证明：其在宁某家院内，看见王某甲与靳某庚相互拽着对方的头发，靳某甲在边上拉。当时王某甲的对象（许朝阳）也在边上，当时靳某甲过年期间带回老家的男朋友杨某也在边上。王某甲对象（潘某乙）拿板凳就过来要砸靳某庚，杨某就上去，许朝阳上去就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上来打杨某的脸上，当时杨某就被打倒在地，捂着脸。（8）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到现场后，看见王某甲和靳某庚两个人对打，潘某乙被靳二用木板打了一下，之后许朝阳和靳二对打，靳五上去帮靳二打许朝阳，双方都是拳打脚踢，许朝阳被打睡在地上，之后就不打了。其没有看到许朝阳打杨某。（9）证人靳某壬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宁某家附近，听到吵闹声后，其就来到宁某家院内。其看到靳某乙于王某甲打在一起，前去拉架没有拉开。当其抬头望四周时，其看见杨某满脸是血被人架着往外走。还看到许朝阳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东西。7.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案发当晚，晚上十点左右，靳某甲带其到一家人看赌钱。赌了一会儿，听到外边吵，看到别人出去，就跟着出去的。到院子里，看到两个女的在墙边钳在一起，当时没看清是谁和谁。那个男的拿凳子要砸，其拉他左手一拽。从旁边跑过来一个光着上身的胖子举起着手要打其，朝其面部捣了一拳，被打懵了，感觉鼻梁好像断了。8.原审被告人许朝阳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其与王某甲到邻居家看打牌的。大约十点钟，靳某乙进来喊其两口子出去。靳某乙问王某甲有无话对其说，王某甲说没有，靳某乙就打了王某甲一个耳光，王某甲也动手打靳某乙，两人就厮打在一块了。靳某乙来的人就把其围了起来，当时其就把上衣脱了，光着上身。这时潘某乙就拿着凳子冲了过来，被对方一人从后面冲过来从后面抱住，其就赤手空拳和对方打了起来。当时打乱了，谁在面前就用拳头捣谁，对方有伤就是我们用拳头捣的。9.附带民事相关证据（1）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证明杨某伤后到灌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情况，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及交通费等情况。（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杨某伤情经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及鉴定费用情况。（3）居住证、租房协议、不动产权属证书等，证明杨某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居住生活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许朝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许朝阳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系村民间口角纷争引发双方互殴行为。原判对查明的主要事实论述清晰，采纳的证据足以证实许朝阳致伤杨某。原审判决对王某丙等人证言未予评议，属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当庭示证、质证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没有根本的矛盾，不足以支持抗诉主张，故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许朝阳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查明事实和刑事法律政策，认定被告人许朝阳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对其免除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责任分配恰当，赔偿数额计算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曹 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