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潢川县振华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潢川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刘明义，男，该学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华（潢川振华学校投资人），男，汉族，195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市第一军医大学家属院）。原审第三人：刘明义，男，汉族，1953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南湾建业森林半岛**楼。上诉人潢川县振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华、原审第三人刘明义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6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潢川县振华学校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潢川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原告起诉的三项确认之诉不符合法定要件”，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原告起诉的三项确认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119条关于起诉条件的四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1，原告是以要求“对振华学校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以外的，且是发生在合伙期间的三项开支进行确认”而起诉的，只有这三项开支得以确认后，才能进而确认“刘金华退股后的双方结算结果”，并非是一审裁定所认定的只有“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现存的不确定风险”作为特别要件才能立案的，一审裁定生搬硬套确认之诉的要件，顾左右而言它，导致认定案件的性质错误。2，原告的三项诉求是，确认刘金华退股后，在信阳中级人民法院审计，评估的基础上，双方结算的结果；由于刘金华不配合，才请求法院予以确认而立案的。一审裁定仍然以“必须通过自行结算或共同委托第三方结算才能确认”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是违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豫法民再字第82号判决书和2018年豫民终第1320号裁定的。二，一审裁定认定振华学校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适格，明显错误。1，潢川振华学校2019年取消办学资格，只是停止了自己办学，改为与西洲教育集团联合办学；因为二年没有年检被民政局撤销社团登记，也只是行政处罚性质；学校仍然存在，其诉讼主体资格还在，振华学校有权就被上诉人退伙前的财务进行结算。2，原告对刘金华的退伙结算，既不是散伙清算，也不是破产清算，一审裁定以《民办教育促进法》为依据，把退伙“结算”，定性为“清算”，把“结算”说成“清算”，既是偷换概念，又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告要求对刘金华退股时的，对振华学校审计报告以外的，且是发生在合伙期间的三项开支进行确认而起诉，是有法律依据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第1320号裁定书认定“潢川振华学校的诉求是对刘金华退股时的财务进行结算，这是对合伙人退股时对合伙财产的结算，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明确界定了1，诉讼主体是振华学校，主体是适格的；2，结算时间是2008年刘金华退股时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而不是现在学校的财产进行结算；3，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而不是委托第三方结算或自行结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54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驳回原告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给予纠正。被上诉人未作答辩。潢川县振华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确认第三人刘明义管理振华学校期间偿还振华学校债务452.6985万元，这些债务发生在刘金华退伙前，未包含在信立专审字（2009）第09号专项审计报告中；2、请求确认刘金华退股前振华学校的呆账烂账14.2799万元和土地亏空损失123.8382万元，从振华学校净资产中剔除；3、请求确认刘金华退股后的双方结算结果，原告应退还刘金华款58578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金华负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6月18日，刘明义、刘金华、安猛三方签订潢川振华学校股份协议，约定在潢川县××学校，投资总额为500万元，刘明义、刘金华各出资200万元，安猛出资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刘明义、刘金华共同出资创办了振华学校，安猛既未出资，也没有参与筹办和管理学校。在筹办和管理学校过程中，刘金华严重违反协议，不仅没有足额出资，而且还非法挪用、侵占学校资金，损害振华学校和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2005年3月，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刘金华和安猛从振华学校退股，并依法进行结算。法庭上刘明义、刘金华、安猛达成一致意见，先就刘金华、安猛的退股是否成立由法院先行作出判决，如法院判决刘金华、安猛退股成立后，再进行结算。后经信阳中院一审、河南高院二审和再审判决后，刘金华于2008年2月2日从振华学校退股，河南高院（2007）豫法民再字第82号判决书生效后，刘明义依法向信阳中院申请执行。经中院强制执行，2008年振华学校移交给刘明义管理至今。2018年刘明义向潢川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严重违约的合伙人安猛退股，潢川法院判决安猛退股，后经二审、再审，判决安猛退股。在原告诉刘金华退股结算纠纷一案中，经信阳中院委托信阳立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截止2008年2月刘金华退股时，振华学校有净资产680.2860万元。第三人刘明义在管理振华学校期间，偿还学校债务452.6895万元，学校的呆账烂账14.2799万元，土地亏空123.8382万元。安猛没有出资，不应该享受权利。刘金华投资207.5840万元，而刘金华挪用和侵占学校的资金合计237.5155万元，刘金华还欠学校299315元。综上，刘金华退股时，学校的净资产680.2860万元，减去偿还学校债务、土地亏空损失、呆账烂账，振华学校净资产为89.4734万元。按照合伙协议，刘金华占有40%的股份，应从净资产中分得35.7893万元，减去刘金华欠学校29.9315万元，振华学校应退还刘金华5.8578万元，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诉的性质。从原告诉讼请求分析，本案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指一方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者存在的具体状态之诉，确认之诉有两个主要特点：1、一方当事人提出确认之诉的目的，不是要求法院判令对方当事人履行给付义务，而是要求法院明确某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者存在的具体状态；2、法院对确认之诉进行审理后所作出的判决，没有给付内容，不具有执行性。原告提起确认之诉除应符合起诉的一般条件外，还应具备确认之诉的特别要件，即原告的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现存的不确定风险，具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性。在本案中，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判令刘金华、安猛从振华学校退股，根据学校股东协议，振华学校的股东实际只剩刘明义，对学校的管理权也相应由股东刘明义行使。作为本案原告振华学校未举证证明其某项权利受到本案被告刘金华的侵害。实际上该校资产现由刘明义租赁给他人正常使用。另一方面，原告振华学校请求确认的内容涉及学校股东之间投资及经营盈亏的事实认定，是必须通过双方自行结算或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后才能确认的，实质上应是合伙投资办校结算纠纷，这一点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可，之前中院、高院多个文书确定的案由均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关于振华学校的主体资格。因振华学校的办学资格于2018年7月19日被潢川县教体局取消。潢川振华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且在潢川县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企业办学资格取消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该法第56条规定：民办学校被吊销办学许可证的，应当终止；该法第58条规定：民办学校终止时，应当依法进行财务清算。民办学校自己要求终止的，由民办学校组织清算；被审批机关依法撤销的，由审批机关组织清算；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被中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因振华学校的办学资格被行政机关依法撤销，被取消办学资格后，无论其是否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及资产清算，应由审批机关组织，除此之外，其他主体都无资格组织学校的清算。而投资人个人之间就办校投资及经营盈亏的结算是他们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只能在投资办学人之间进行结算，学校不具有主张相关权利的主体资格。因此，振华学校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适格。综上，原告振华学校提起确认之诉，不符合法定要件。其诉讼请求实质内容涉及办校股东间合伙结算，其并不是适格主体，应裁定驳回原告振华学校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潢川县振华学校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虽然是确认刘明义多承担的债务和刘金华应承担的债务数，以及固定资产的亏损数等，但其实质是要求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刘金华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这与上诉人2017年在（2017）豫15民初150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上诉人虽然被有关行政机关取消了办学资格，进行了行政处罚，但其并没有被注销，其仍然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仍有相关民事权利和义务。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的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320号民事裁定都进行了认定。该裁定撤销了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150号驳回原告起诉的民事裁定，指令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在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475号案件的审理期间，上诉人因需收集准备相关证据，无法在审限内完成，申请撤回起诉，被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本次起诉实际上是上次起诉的延续。由此，可以认定本案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应予撤销。上诉人请求实体审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6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应祥审判员  朱长华审判员  黄共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艺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