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辉，女，1984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世娟，女，1980年5月3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汉族，1977年1月30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址。系胡世娟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敏，女，198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原审被告：曾凡军，男，198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原审第三人：桐梓县幸福海校社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桐梓县海校街道鑫馨花园**。法定代表人：张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君，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亚辉与被上诉人胡世娟、林小敏，以及原审被告曾凡军、原审第三人桐梓县幸福海校社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幸福海校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亚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投资款后，已经将款项支付到幸福海校公司，用于幸福海校公司的前期费用等。2.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幸福海校公司的投资款，投资就存在盈亏风险，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应在幸福海校公司结算后，如有盈余在由幸福海校公司负担，上诉人在《公司合作协议书》中签字只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3.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金。4.上诉人和曾凡军曾经是夫妻，离婚后，上诉人已经所有的东西（包括幸福海校公司及投资款等）移交给曾凡军。胡世娟答辩：幸福海校公司没有对公账户，投资款不可能转付给幸福海校公司，上诉人称应该由曾凡军退还，我方找过曾凡军，曾凡军并未同意支付。因钱是打给郑亚辉的的，所以前几次诉讼要求其他人支付款项都败诉了。林小敏未发表答辩意见。曾凡军未发表任何意见。幸福海校公司陈述：1.案涉投资款是现在法定代表人张丹接手前就已经打入公司账户上，至于被上诉人为什么未能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公司不知情。2.二被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确认股东资格。3.本案案由不应定为合伙纠纷。郑世娟、林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书》。2.判决被告立即退还胡世娟投资款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6%支付之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立即退还给林小敏投资款30,000元，并以3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6%支付之付清之日止。4.判决二被告各自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20,000元支付给二原告；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以郑亚辉独资，经工商登记设立了幸福海校公司。2017年4月16日，郑亚辉（甲方）与胡世娟（乙方），李丹、林小敏（丙方）共同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设立幸福海校公司，总投资150,000元，其中，甲方出资70,000元，占股47%，乙方出资50,000元，占股33%，丙方出资30,000元，占股20%。协议第八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如没有按本协议履行和违反协议将处以罚金10,000元，情节严重的交司法机关处理”。协议后第二天，胡世娟向郑亚辉交纳投资款50,000元，同日，林小敏与李丹签订《转让书》，约定李丹将在公司中的所有权利转让给林小敏。林小敏向郑亚辉支付投资款30,000元。2017年8月9日，郑亚辉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曾凡军，并经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11月1日，曾凡军又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张丹、李义，张丹为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林小敏、胡世娟与郑亚辉以及案外人李丹签订涉案《公司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李丹将自己的合同权利转让给林小敏，林小敏系涉案协议的实际履行当事人。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世娟、林小敏按协议约定向郑亚辉支付投资款。郑亚辉收取投资款后，未将该款以胡世娟、林小敏的名义投入幸福海校公司，致使胡世娟、林小敏未实际成为幸福海校公司的股东。胡世娟、林小敏签订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对胡世娟、林小敏请求解除2017年4月16日与郑亚辉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胡世娟、林小敏请求以交纳的投资款为基数，从2017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及分别支付违约金各10000元的主张。郑亚辉收取胡世娟、林小敏投资款后，未将投资款交纳至幸福海校公司，致使合同不能实现，郑亚辉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结合涉案《公司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认定涉案协议第八条系各方当事人对违约金的约定，郑亚辉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向胡世娟、林小敏分别支付违约金各10,000元。对胡世娟、林小敏请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涉案协议约定，不予支持。关于胡世娟、林小敏认为被告曾凡军存在恶意侵占原告应有股份的行为，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经审理查明，曾凡军不是本案中涉案《公司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与胡世娟、林小敏无合同关系。审理中胡世娟、林小敏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曾凡军存在恶意侵占原告应有股份的事实，对胡世娟、林小敏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亚辉、曾凡军及第三人幸福海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林小敏、胡世娟与郑亚辉于2017年4月16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书》；二、郑亚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世娟投资款5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60,000元；三、郑亚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小敏投资款3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40,000元；四、驳回林小敏、胡世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曾凡军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案涉款项应由曾凡军退还的事实。被上诉人胡世娟的质证：该承诺是曾凡军与郑亚辉之间的内部承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幸福海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林小敏、原审被告曾凡军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郑亚辉在与胡世娟、林小敏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时，系幸福海校公司的独资法人，持股100%。该协议书约定胡世娟、林小敏出资后应分别取得该公司47%、20%的股份，结合《公司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以及三人的真实意思来看，实质上是胡世娟、林小敏从郑亚辉处受让幸福海校公司的股份，故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更为恰当，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合伙纠纷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郑亚辉应否承担退还投资款及承担违约金的问题。郑亚辉在与胡世娟、林小敏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郑亚辉在收取胡世娟、林小敏入股款项后，应当按照相应比例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胡世娟、林小敏，但郑亚辉却在2017年8月9日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曾凡军，致使胡世娟、林小敏至今一直未取得幸福海校公司股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胡世娟、林小敏要求解除《公司合作协议书》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因郑亚辉未按照《公司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将幸福海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胡世娟、林小敏，已经构成违约，协议解除后，郑亚辉应当将收取到的投资款相应地退还给胡世娟、林小敏。郑亚辉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承诺书，系曾凡军向郑亚辉的个人承诺，因未得到胡世娟、林小敏认可，故不因此将退款责任直接就转移给曾凡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公司合作协议书》第八条已经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郑亚辉违约后，理应根据双方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郑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郑亚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