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龙，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亿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郎中村**（盛坛路**）。法定代表人：钱福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之，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超，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御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天荒坪镇横路村/div>法定代表人：沈雪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冯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亿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御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草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2.改判驳回亿家公司对冯小龙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亿家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冯小龙与御草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冯小龙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足以证明冯小龙个人财产独立于御草公司。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冯小龙与御草公司经审计公司审计，均不符合上述罗列的人格混同的因素。被上诉人亿家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御草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亿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御草公司支付拖欠亿家公司工程款597147.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利息计算到实际支付止）；2.判决冯小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御草公司、冯小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御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冯小龙。2016年7月27日，以亿家公司为乙方、御草公司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名称为新大楼第三层装修(包括楼的楼梯间)，工程地点：吴江市盛泽镇梅坛公路溪南桥北首。第二条，工程期限：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9天，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8日，工程保修期2021年10月18日。第三条，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开工支付合同总价15%，即15.225万元；木工进场支付合同总价20%，即20.3万元；油漆工进场支付合同总价25%，即25.375万元；工程完工后支付合同总价32%，即32.48万元；保证金一年后支付，支付合同总价8%，即8.12万元。本合同含税总价为101.5万元。双方同意按包工、包料方式支付本合同价款，甲方付款前，乙方应提供正式发票。第四条，建筑材料、设备的供应和采购。一、甲方提供的的材料、设备等，由乙方负责安装保管，如乙方私自挪用、或丢失损害等，乙方双倍赔偿损失。二、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必须与所提供的材料明细表中的品种、规格、型号、品牌、等级、质量、计量标准及数量相符、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使用。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如不符合国家质量要求标准，或规格有差异的，严禁使用，如造成不良后果和严重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施工与设计变更。一、甲方签字认定交付的设计图纸、说明和有关技术资料，作为施工的有效依据，乙方不得擅自修改。二、甲方因使用功能提出的变更内容，为不影响施工进度，乙方应先行实施，并及时做好现场签证。三、设计变更增减数应以甲方代表签证单为依据，对增减部分的工程款由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第六条，工程质量管理及验收。一、工程具备隐蔽条件，乙方先进行自检，并在隐蔽验收前48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验收合格，甲方现场代表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承包人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乙方予以整改后再交由甲方重新验收。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含竣工图、隐蔽工程签证和现场签证单及保修书等)。验收合格的，双方进行交接，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及时返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返工导致工期延误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及行业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的“合格”标准。第七条，安全施工。第八条，质量保修。一、本工程保修期限为五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起算。二、在免费保修期内，乙方应保证通讯畅通，甲方能够随时同乙方取得联系。乙方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并及时处理。如乙方更换保修人员或联系电话，应及时通知甲方。若因乙方通讯不畅或故意不接，拖延推诿，甲方将视为乙方放弃保修责任，有权自行解决，由乙方承担所有费用并加收10%的劳务费。第九条，违约责任。一、乙方未能按时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按工程总价款的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无故延期15日以上视为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除应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视为乙方严重违约，视情节轻重乙方应按工程款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可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此外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三、协议一方擅自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违约方应按工程款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第十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甲方有权对不符合甲方设计意图的地方要求返工的权利，对乙方装修过程中的重大质量问题，甲方除有要求乙方赔偿的权利外，还有终止合同的权利。2.甲方义务：对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工程进展进行检查与监督。甲方提供工程过程中所需要的，有关部门审批手续办理工作。第十一条、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权利：乙方在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任务的，有按时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装饰款。2.乙方义务：(1)乙方应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如有违法被罚则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负；乙方的施工人员必须注意安全，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负；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火灾事故，材料损坏，已完工的成品破坏由乙方负责赔偿相应损失。(2)自甲方交付乙方之日起，乙方应协助甲方保管施工现场各类物品，否则造成的材料丢失与误工由乙方负责。(3)严格按甲方要求施工，乙方有义务凭其丰富的经验向甲方提供建设性意见供甲方参考，直至甲方满意；(4)爱惜甲方原材料，精打细算，如因故意或技术原因造成原材料的浪费、短少由乙方负责赔偿；(5)精心施工，认真负责，打造精品工程，质量要求；(6)提供设备施工过程中水、电、相应费用乙方支付。第十二条，纠纷解决办法。第十三条，附则。一、本合同包含两份附件：①冯总办公楼展厅预算书；②铁皮石斛展示厅效果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应被告浙江御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对原有工程量进行了增减变更。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双方就合同内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金额为1082895.44元，冯总办公室展厅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30848.66元；冯总办公楼展厅减少工程量金额为166596元。御草公司陆续向亿家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其中：2016年8月3日支付15万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11日支付40万元。余欠工程款御草公司未支付。2017年1月10日，亿家公司开具给御草公司金额5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御草公司已收到；2019年12月31日，亿家公司开具了金额6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亿家公司交给御草公司时御草公司的财务人员拒收。后亿家公司多次催讨，御草公司仍拖延不付，致引起纠纷。案涉装修的厂房原所有人为吴江东亚纺织厂，该厂于2004年12月27日由冯小龙个人投资，2017年11月份该厂房卖给了苏州伊奥进出口有限公司，2018年6月1日吴江东亚纺织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朱桂英。御草公司于2019年7月后退出该厂房。一审法院认为：亿家公司与御草公司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信用，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御草公司结欠亿家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御草公司不按约支付是欠理的，故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御草公司。关于御草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亿家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开具了金额6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亿家公司陈述在交给御草公司时御草公司的财务人员拒收，对此御草公司在庭审表示要核实，但一直未回复。亿家公司开具了发票，只要将发票交给御草公司，就可以让御草公司付款，故亿家公司不可能不将发票交给御草公司，故亿家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亿家公司已开具了发票，且御草公司将亿家公司所装修的财物已转让给他人，故御草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亿家公司要求御草公司给付工程款597147.76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因御草公司、冯小龙提供的审计报告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故冯小龙主张其个人财产与御草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依据并不充分，冯小龙依法应对御草公司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浙江御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江市亿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7147.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97147.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冯小龙对浙江御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772元，减半收取4886元，由浙江御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冯小龙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冯小龙为御草公司的唯一股东。御草公司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年度审计。一审中冯小龙提交的苏州兴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仅是对御草公司2020年4月30日的资产及负债所作的审计，并非对御草公司存续期间每一年度的财务情况所作的审计，不能证明御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冯小龙自己的财产。故冯小龙应当对御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冯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2元，由上诉人冯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