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其武，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户籍地宿迁市宿豫区，现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宿迁市宿豫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武、刘洒，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臧其武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2日作出（2019）苏131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臧其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臧其武及其辩护人蔡武到庭参加诉讼。因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10月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主体身份及职责被告人臧其武自2003年10月份担任原宿迁市宿豫县嶂山林场（现名宿迁市湖滨新区嶂山林场，以下简称嶂山林场）场长，后担任嶂山林场党总支部书记直至2016年5月份，期间负责嶂山林场场部、党总支全面工作；2016年5月至案发时（2018年11月），陆续担任宿迁市湖滨新区林业局局长及宿迁市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保险小镇）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党委副书记，任产业园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时分管投资服务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公务员登记表、任免通知、领导班子分工通知、分工调整通知、会议纪要，以及被告人臧其武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臧其武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职责。二、受贿的事实2008年下半年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臧其武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张某甲、赵某、张某戊等人所送款物共计价值27.3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向个体经营者杨某甲借款1万元，在杨某甲表示不需归还后占为己有，并为杨某甲在向宿迁三台山省级森林公园马陵山公墓（以下简称马陵山公墓）长期供应石材、结算货款方面提供帮助。2.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臧其武先后三次收受嶂山林场党总支委员张某甲钱款合计7万元，并为张某甲在经营砂矿、承接工程、办理社会保险等方面提供帮助。分述如下：（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向张某甲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欠款，在张某甲表示不需归还后占为己有，并为其谋取利益。（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张某甲钱款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东门附近路边收受张某甲钱款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3.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臧其武先后两次收受嶂山林场林西居委会支部书记赵某钱款合计5万元，并为赵某在工程中协调关系、拨付工程款、个人工作等方面提供帮助。分述如下：（1）2010年至2011年间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赵某钱款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赵某委托王某甲代送钱款4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4.2012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钱款2万元，并为王某乙在购买马陵山公墓墓地方面提供帮助。5.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臧其武先后两次收受嶂山林场林西居委会会计曹某款物合计7000元，并为曹某在工作调动、拆迁补偿方面提供帮助。分述如下：（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曹某钱款2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2）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曹某价值5000元的加油卡，并为其谋取利益。6.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臧其武先后三次收受江苏省客信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戊款物合计6万元，并为张某戊在苗圃经营、土地租金调整、补偿款领取方面提供帮助。分述如下：（1）2012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宿迁市钟吾医院病房内收受张某戊钱款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2）2013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戊钱款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3）2015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戊价值2万元的金鹰商场购物卡，并为其谋取利益。7.2013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嶂山林场办公室内收受沭阳书画院经营者章某钱款2万元，并为章某在结算款项方面提供帮助。8.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原宿迁京杭大酒店附近收受陶某钱款2万元，并为陶某在房屋拆迁补偿方面提供帮助。9.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臧其武先后两次收受广告业务个体经营者张某乙钱款合计1.6万元，并为张某乙在承接业务方面提供帮助。分述如下：（1）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宿迁市宿城区华泰御花园小区门口收受张某乙钱款6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2）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臧其武在宿迁市宿城区华泰御花园小区门口收受张某乙钱款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臧其武在庭前多次供述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张某甲、赵某、张某戊等人款物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的事实，其供述收受钱款的过程、方式、金额及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方式等主要情节，与证人张某甲、赵某、张某戊、杨某甲、曹某、王某乙、王某甲、姚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书证土地承租合同书、会议纪要、采购合同、结算单、人员情况汇总表、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收据专用发票等。三、挪用公款的事实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臧其武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嶂山林场会计马某从马陵山公墓账户挪用公款50万元，该款项被个体经营者王某甲用于公司注册验资使用，后于同年6月18日归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臧其武在庭前多次供述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用于他人经营使用的事实，其供述挪用款项的过程、金额等主要情节，与证人王某甲、马某、郭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交易清单、验资报告书等。四、滥用职权的事实2014年10月，被告人臧其武担任嶂山林场党总支部书记期间，违反宿迁市湖滨新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超越职权与张某丙就宿迁市湖滨新区林香阁旅游服务中心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价值为4178978元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为达到上述征收补偿数额，被告人臧其武安排嶂山林场征收办、评估公司工作人员以五户联保确认合法面积的方式增加补偿款1323709元，将产权属于嶂山林场的游泳池补偿款以解除合同补偿的名义给予张某丙354970元，且将不应支付的住宅临时安置费56634元、提前签约奖励220380元给予张某丙，致使国家财政资金损失共计195569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臧其武在庭前多次供述其违反规定超越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的事实，其供述滥用职权的过程、方式等主要情节，与证人张某丙、谭某、陈某、杨某乙、张某丁、吴某、刘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及书证征收与补偿安置暂行办法、房屋征收安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通知、会议纪要、合同书、资产明细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承诺书、确认申请表、协议书、征收估价报告、记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另查明，监察机关在办理嶂山林场林西居委会原支部书记赵某违法犯罪案件中发现被告人臧其武涉嫌收受赵某贿赂问题线索，2018年11月21日，宿迁市湖滨新区纪工委电话通知臧其武到案，当日立案侦查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臧其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赵某贿赂的事实，且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监察机关在调查期间发现被告人臧其武涉嫌挪用公款、滥用职权，后对被告人臧其武进行讯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臧其武归案后向宿迁市湖滨新区纪工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臧其武家人代为主动缴纳罚金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问题线索移交呈批表、罚没款专用收据、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其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7.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并挪用公款5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且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破坏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臧其武所犯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臧其武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主动缴纳罚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其武在案发前归还所挪用公款，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臧其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臧其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臧其武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臧其武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量刑过重。上诉人臧其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臧其武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1)原判认定臧其武对张某丙户拆迁征收增加的补偿款1323709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臧其武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其是按时完成上级布置的征收拆迁工作任务；客观上其没有安排陈某及评估人员为张某丙家做虚假的五户联保手续，其没有参与具体操作，其与被征收人张某丙进行商谈拆迁价格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本案相关损失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不应由臧其武承担刑事责任。(2)游泳池的资产补偿款354970元，不应认定为臧其武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张某丙获得该补偿是基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损失补偿和游泳池增扩建部分的补偿；(3)住宅临时安置费、提前签约奖系评估公司自主评估，不应认定为臧其武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臧其武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另二审中据监察机关依法调取并提交的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建议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相关事实及证据，依法对上诉人臧其武的犯罪事实作出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臧其武实施的受贿、挪用公款犯罪的事实以及滥用职权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认定相关犯罪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监察机关经依法调取并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以证明宿迁市湖滨新区嶂山林场系事业单位法人性质。(2)《关于成立三台山森林公园建设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的通知》，以证明本案涉案征收工作中成立了相关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指挥总下设工作组的组成人员及相关职责情况，时任嶂山林场党总支书记的臧其武系该指挥部的成员，嶂山林场是征收行政单位之一(征收实施单位)。(3)宿迁市湖滨新区嶂山林场文件一份，《关于成立三台山扩面提质工程建设服务保障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嶂场发［2014］20号)，证明嶂山林场经研究，决定成立嶂山林场三台山扩面提质工程建设服务保障工作领导小组，时任嶂山林场党总支书记、林业局长的臧其武担任该领导小组组长。(4)关于三台山森林公园建设项目征收工作组织情况说明，以证明相关行政征收单位承担的主要工作职责，包括负责组织征收协议签订、房屋拆除、补偿资金结算，以及配合相关部门，负责对辖区内拆除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和违章建筑的拆除等工作。(5)相关被征收户与湖滨新区征收办、嶂山林场签订的相关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四份，该内容载明被征收户的相关补偿款中均包含有签约奖励、住宅临时安置等费用。上述证据，经质证、认证，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能够辅助认定本案滥用职权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臧其武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上诉人臧其武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臧其武对张某丙户拆迁征收增加的补偿款1323709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臧其武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是为了按时完成上级布置的征收拆迁工作任务；客观上臧其武没有安排陈某及评估人员为张某丙家做虚假的五户联保手续，其没有参与具体操作，其与被征收人张某丙进行商谈拆迁价格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嶂山林场是事业单位法人性质。在本案涉案的土地房屋征收工作中，嶂山林场是该项行政征收工作的具体实施单位，职责范围包括：组织征收协议签订、房屋拆除、配合相关部门对辖区内拆除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和违章建筑拆除等。时任嶂山林场党总支书记的上诉人臧其武担任相关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的成员，同时其还担任嶂山林场相关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负责组织领导等全面工作。另有相关书证，证实湖滨新区相关职能部门就辖区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制定的相关规定内容及效力，相关规定及政策均已在相关辖区内实施、执行。上诉人臧其武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与被征收户张某丙通过谈判确定了征收补偿价格为400余万元，后其在明知张某丙的涉案房屋扩建部分存在无合法审批手续、无产权证的情况下，安排人员通过五户联保方式将上述不合法的拆迁面积确认为合法拆迁面积，且按照营业用房性质进行补偿，对虚增超大比例补偿款的后果，其亦为明知，从而使张某丙户得到了虚增的补偿款1323709元。相关证人陈某、谭某等证言，均证实张某丙一户的补偿款数额是臧其武谈判定的，该400余万元的补偿价格未经集体研究，是臧其武确定的，五户联保手续是臧其武安排去做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臧其武作为嶂山林场房屋征收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其对相关征收安置工作的规定、意见及其职权范围均应知悉，其仍违反相关规定，超越职权，未经集体研究，自行确定明显超额的补偿价格后，安排人员推动五户联保的违规操作，无中生有，虚增补偿款，使张某丙户获得了本不应获得的巨额补偿款，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臧其武及辩护人提出的臧其武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其是按时完成上级布置的征收拆迁工作任务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从上诉人臧其武具有的职权及实施的行为来看，其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负责相关征收拆迁服务保障工作过程中，故意违反有关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逾越职权，虚构事实，致使公共财产造成重大损失，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本案中存在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征收工作任务等因素，也不能成为行为人实施滥用职权犯罪的理由和借口，不影响认定本案上诉人臧其武构成本罪，但在量刑时可予以综合考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滥用职权造成损失数额的认定。上诉人臧其武及辩护人提出游泳池补偿款、住宅临时安置费、提前签约奖励费用不应认定为臧其武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臧其武滥用职权使张某丙户得到了虚增的补偿款1323709元，致使国家财政资金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在张某丙承包经营嶂山林场游泳池期间，依据相关规定，在相关征收工作中，可能存在一定的合规补偿费用，不属于无中生有，对于是否应当补偿、是否严重超标准补偿及其数额因证据不足而无法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损失数额。另经核实，相关拆迁户均领取了住宅临时安置费、提前签约奖励费用，该两项补偿费用的领取虽然可能存在违规，但具有一定政策性，不宜用刑法评价，故将该部分的补偿费用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上述观点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3.关于本案滥用职权行为与造成损失之间因果关系认定及刑事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臧其武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相关损失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不应由臧其武个人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臧其武实施的滥用职权并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的事实，作为相关工作负责人，其应对其违法决定，且直接实施的渎职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相关征收工作中，不排除可能存在其他不规范之处，但目前尚未纳入刑法审查范围，本案不予置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臧其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臧其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上诉人臧其武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上述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破坏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臧其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臧其武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臧其武在案发前归还所挪用公款，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存在为了完成行政征收拆迁任务等因素，量刑时予以考量，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臧其武提出原判对其受贿罪、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臧其武实施的受贿、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所作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关于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臧其武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定罪量刑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臧其武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臧其武犯滥用职权罪并造成经济损失132370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一审法院认定臧其武犯滥用职权罪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臧其武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相应予以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五条、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上诉人臧其武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臧其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