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汤池镇集环路汤池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邓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河北乡莲花岛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君君，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朋，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岽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张越，被上诉人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君君、魏志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岽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岽兴公司承担相关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远大公司拖欠岽兴公司的货款数额有误，依据远大公司与岽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每拖欠10万货款一结清，而依据原审判决远大公司在拖欠岽兴公司10万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岽兴公司仍为远大公司提供价值2万元的货物，且该部分货物并未交付给远大公司，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和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远大公司与岽兴公司属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在没有证据显示岽兴公司货物交付给远大公司或远大公司已将货物提走的情况下，应驳回岽兴公司关于29424.8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2、远大公司与岽兴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岽兴公司在交付货物的同时应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一并交付给远大公司。岽兴公司未作此项，故远大公司才未结清货款。原审判决未判令岽兴公司给远大公司出具发票，对远大公司显不公平。因岽兴公司的原因造成本次诉讼，远大公司没有责任承担律师费。远大公司与岽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合同而产生的，合同达成后双方就要依约履行，岽兴公司不依据合同出具发票是其违约在先，因此远大公司无需承担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因岽兴公司未开具发票，导致远大公司的税款损失3906.16元，且要求岽兴公司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168997.86元。因岽兴公司违约在先，远大公司不应承担利息等。3、我公司从2009年开始与抚顺圣霖工贸有限公司合作，后变更为抚顺岽兴铝业有限公司，2019年又变更为辽宁岽兴铝业有限公司。涉案的10万元欠款是我公司与这三家公司多年累积的欠款，一审法院对三家公司的承接关系以及辽宁岽兴铝业有限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尚未查明，直接判令我公司向辽宁岽兴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欠款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关于29000余元的货款订单是否完成，及货物的数量、价值，一审法院没有查实，仅凭岽兴公司单方陈述即认定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岽兴公司辩称，1、远大公司与岽兴公司系承揽合同纠纷，岽兴公司按照远大公司的定作指示完成任务。2019年11月21日，远大公司再次向岽兴公司发出29424.8元的订单。岽兴公司按照远大公司的指示完成了订单生产任务，提示远大公司及时支付货款并提货，但远大公司既不支付货款也不提货。2020年1月9日岽兴公司向远大公司发出沟通函，再次提示远大公司付款并提货，但远大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因其定作的货物属于特定专用产品无法再次出售来弥补损失，远大公司不按时提货也不付款导致库存被长期占用，远大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该笔订单损失。2、因双方加工定作合同约定账期额度为10万元，年底结清全部欠款。截止2019年年底，远大公司拖欠岽兴公司欠款已达129424.8元，一直未予支付。双方在还款协议第七款已明确约定，因远大公司逾期付款，远大公司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故远大公司未按时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包括岽兴公司因此产生的律师费。3、合同未约定当事人付款必须以对方开具发票为前提，且税务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纳税人的纳税关系，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而非合同法定的先履行抗辩事项，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远大公司应先履行付款义务。4、双方最初合作时，我方的名称为抚顺圣霖工贸有限公司，之后以抚顺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抚顺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更名为岽兴公司。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上均写明是抚顺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与远大公司所陈述的抚顺圣霖工贸有限公司以及辽宁圣霖铝业公司无关。远大公司所陈述的未查实29000元左右货款的事实不属实。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远大公司已经明确承认货物已经完成，只是未取货。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942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2942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利息为5473.56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上钱款共计144897.56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间自2017年前后存在业务往来，由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定做型材，被告支付货款给原告。2019年1月24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明确被告当日购买铝型材欠款为82733.89元，累计欠款263612.45元，于2019年2月25日全部还清。逾期付款，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后被告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货款。2019年4月3日后，双方又签订了加工定做合同一份，其中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账期额度10万元，每次订货如果超过额度需付款（所有订单只收现金，不收承兑），年底结清全部欠款，来年继续执行（若在2019年连续三个月内不订货，需还清所有欠款）。如逾期付款，按月息2%支付利息。”并在第八条约定提货期限为自入库之日起7-15日，超出提货期，供方可无偿保管两个月，超出则按保管货物价值的1%/天收取保管费。后被告又陆续在原告处定购几次型材，双方均按照累计欠款不得超过10万元的约定履行。至2019年8月28日，被告尚有10万元货款未结清。2019年11月21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出两笔订单，分别为价值4006.80元的型材及价值25418的型材。因双方对已欠10万元欠款及该笔定做型材费用支付发生分歧，上述两笔共计价值29424.80元的型材始终未完成交付，现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告诉，庭审中被告坚持答辩意见，双方调解未果。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加工定作合同、订货传真、发货、结算通知单、发货回执单、抚顺银行交易流水、委托代理合同、沟通函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加工定做合同时已经约定欠款额度为10万元，年底应结清全部款项。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欠款额度超过10万元，且未在年底结清款项。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还款协议》第七条中已经约定逾期还款应按照中国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支付因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虽辩称原告不遵守保密合约等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但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货款129424.8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29424.8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8元，保全费1245元，合计4443元，由被告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远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年的订货传真（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入库单、发票及2018年的两张专用收款收据。证明：远大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没有违反加工定作合同第七条规定，不存在连续三个月内不订货的情形，远大公司无需还清所有欠款。对超出10万额度的货款远大公司也按照岽兴公司的要求及时结清，远大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承兑汇票也是双方货款结算方式之一，以承兑汇票结算货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不违反合同约定。第二组证据，两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是2019年，双方分别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芳和岽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强。我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大鹏和对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吕秀春。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是先发货后付款，挂账额度10万元，累计的欠款与订单货款分开结算，随车带发票。2019年岽兴公司恶意违反约定和交易习惯，提出将累计的欠款和订单货款全部一次性以现金结清后再发货，拒收承兑汇票，拒开发票，拒绝发货，一再违约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双方货款没有结清，责任在岽兴公司，远大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岽兴公司多次违约，没有随车开具发票，欠付发票金额累积至今已高达数十万元，导致我公司至今无法抵税，造成经济损失。2019年年底之前，我公司积极与对方协商偿还10万元，因当时公司现金不足，要求支付承兑汇票，遭到对方拒绝。因岽兴公司拒收承兑汇票，拒开发票，拒绝发货一再违约严重影响我方生产进度，为减少损失，我方不得已取消最后两笔订单另行委托第三方。我方已经明确告知对方，对方也同意自行处理该两笔订单，所以最后两笔订单已经取消，我方无需支付货款。第四，我方订购的产品是不时效铝型材，可以再次加工成型。如果放置时间久了，硬度增加变为时效型材将无法使用。现两批货物已经没有交付的必要和意义，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岽兴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远大公司所提供的订货传真均为我们一审向法庭提供的，没有异议。也同时证明了远大公司所欠货款以及最后一次订货的数额。关于2019年支付的款项是在签订完还款协议之后，远大公司支付的相应的订单的款项，并没有偿还所欠付的款项。10万元货款远大公司自2019年底一直欠付至今，已经存在违约，并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给付款项，同时根据加工定做合同第七条，远大公司也未按照第七条的结算方式结清全部的欠款，应按照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对第二组证据，关于第一份与刘志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我方无法完全确认，但一审时与刘志强核实过，他曾经微信告知远大公司邓女士要支付货款并且通过三张聊天记录，也能够证明我方发票已经开出，只是针对发票的税率问题双方存在一些问题。2019年时税率发生改变，这和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远大公司付款就正常开具发票。关于第二份与吕秀春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无法证明远大公司所陈述的交易习惯的问题，聊天记录当中并没有显示要先发货后付款，在记录当中明确显示告知以现金形式进行结算，对方用承兑汇票来结算我方不同意，并不是拒绝收款。加工定作合同当中也明确约定了，所有订单只收现金，不收承兑。关于远大公司所陈述取消订单的情形，我方在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并未看出。另外根据定作合同的法律规定，定作方应在未定作前向制作方告知取消订单，如在制作过程中取消，应赔偿制作方的相关损失。远大公司取消订单时是我方已经定作完后要求对方取货并付所欠付的10万元货款时，此时订单已无法进行取消。因为该合同是定作合同，定作后该物品无法适用第三方。我方一直向远大公司表示要求进行取货并支付款项，但远大公司一直拖延至今，其扩大了自己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与我方无关。岽兴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远大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还款协议第七条约定如远大公司逾期付款，还款日期超出一个月内的按中国银行活期利息计息，超出一个月的则按中国银行当年（一年期）贷款利率收取利息，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相关如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远大公司2019年1月24日支付岽兴公司货款10万元，2019年4月15日支付岽兴公司货款71863.26元后，远大公司尚欠岽兴公司货款10万元。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支付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远大公司与岽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加工定作合同，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有事实依据，远大公司关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远大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加工定作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抚顺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和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而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系由抚顺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更名，故岽兴公司依据还款协议、加工定作合同向远大公司主张货款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账期额度10万元，每次订货如果超过额度需付款（所有订单只收现金，不收承兑），年底结清全部欠款”远大公司在尚欠10万元货款没有结清的情况下，再次定作两批型材，但并未及时支付超出10万元账期额度的货款，岽兴公司以远大公司未按约定及时付款为由拒绝发货有合同依据。远大公司主张岽兴公司拒绝收取承兑汇票，导致其不能按时付款，因加工定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不收承兑，故远大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远大公司主张的该批货物尚未交付，其不应支付货款的问题。岽兴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远大公司未结清货款的情况下未予发货有事实依据，远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亦并未就交付货物提出反诉，货物交付的问题可另行解决。加工定作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远大公司支付货款以岽兴公司先行开具发票为前提条件，远大公司主张岽兴公司开具发票后才能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远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就发票及税款损失提起反诉，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审理。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对定作型材的价格计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岽兴公司一审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其向远大公司发送的结算单中载明了货款为29424.80元，远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结算单中记载的货款数额并未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的该笔货款数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货款利息。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累计欠款263612.45元，于2019年2月25日全部还清，超出一个月的按中国银行当年（一年期）贷款利率收取利息，故岽兴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收利息有事实依据。远大公司2019年1月24日支付岽兴公司货款10万元后，尚欠货款163612.45元，故应以163612.45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收利息。2019年4月3日，双方又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岽兴公司给予远大公司10万元的账期额度，故自2019年4月3日起应以63612.4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9年4月15日支付岽兴公司货款71863.26元后，远大公司尚欠岽兴公司货款10万元，故此时不应再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货款计收利息。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10万元的账期额度年底结清，现远大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时间结清货款，故应当对账期额度对应的10万元货款及2019年11月21日定作型材的货款29424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但在之后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用。原审判决判令远大公司给付全部律师费1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量双方合同签订、履行、违约程度，本院酌定远大公司承担50%的律师费即5000元。综上所述，远大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货款1294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63612.45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3612.45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29424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负担198元，由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保全费1245元，由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负担78元，由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元，由辽宁岽兴铝业加工有限公司负担45元，由丹东远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茜怡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