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7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高明集大尚品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石榴路**之一。法定代表人：邓均红。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祝安。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华皇发展有限公司（CHINADYNASTYDEVELOPMENTLTD.）。注册办事处：VistraCorporateServicesCentre,WickhamsCayII,RoadTown,Tortola,VG1110,BritishVirginIslands。代表人：翁国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媚，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东，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集大尚品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因与被上诉人华皇发展有限公司（CHINADYNASTYDEVELOPMENTLTD，以下简称华皇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七项，改判驳回华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华皇公司退还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履约保证金9264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2643.1元为基数，按照LPR计算相应的利息，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及程序均存在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一、因华皇公司提供的物业不适租，且自2020年9月起，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物业，依据等价有偿原则，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不应支付租金。华皇公司存在一房多租的情形，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自承租后一直未在涉案物业实际办公，直至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欲搬入涉案物业时发现华皇公司在出租涉案物业给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前，已经有两家公司在涉案物业地址注册登记，导致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无法迁入涉案承租地，涉案物业不适租。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一直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物业，且在发现物业被他人使用时立即停止付租，符合等价有偿原则，华皇公司无权要求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支付租金。二、即使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在2019年9月开始存在逾期不交租这一违约情形，华皇公司早有权利依据合同约定及时收回物业，防止损失扩大，否则，其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支付2019年9-12月的租金存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同时支持华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和没收租赁保证金的诉请明显违背公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广州东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属于严重程序错误，理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维护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华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第一、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集大尚品公司最迟于2018年7月4日已入场并验收，一直正常使用该物业，我方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在2019年5月提及到想更换物业的家具，换一下风水，该证据足以反映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是一直在使用物业，并非没有进场。第二、2019年9月，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逾期支付租金，应当根据租赁合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又因为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一直拒付租金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承担被没收保证金的违约责任，因此该两项违约责任并没有重复。第三、一审法院未追加东诚公司作为当事人，程序合法，本案与东诚公司无关，一直都是集大尚品公司作为承租方在租赁。第四、一审法院判决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承担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38381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租金38381.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每月第四个工作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起算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租金从2019年9月5日起算，2019年10月租金从2019年10月11日起算，2019年11月租金从2019年11月6日起算，2019年12月租金从2019年12月5日起算，2020年1月租金从2020年1月7日起算，2020年2月租金从2020年2月13日起算，2020年3月租金从2020年3月5日起算，2020年4月租金38381.8元从2020年4月7日起算，2020年5月租金38381.8元从2020年5月9日起算，2020年6月租金38381.8元从6月4日起算。）；2.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45299.8元及违约金（以每月物业管理费64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分别从每月25号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的电费686.5元；4.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28日的施工服务费208元；5.没收集大尚品公司的履约保证金92643.10元；6.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已经优惠的租金35034.55元；7.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房屋占用费38381.8元及违约金7636.36元（按照38381.8元的20%计算）；8.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公证费用11603.13元（以12908港元按照支付当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0.89891计算）；9.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公证翻译费433.33元；10.判令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律师费23000元；11.判令黄祝安对集大尚品公司向华皇公司支付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2.本案诉讼费用由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承担。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在本案中一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皇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92643.1元及利息（以92643.1元为基数，按照LPR相应的利率，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华皇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皇公司是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人。华皇公司（甲方）与集大尚品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租赁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皇公司将涉案物业出租给集大尚品公司使用，租赁用途为办公；租期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月租金为37266.05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月租金为38381.8元；租金按月结算，由集大尚品公司在每月的第3个工作日前支付，逾期支付的，每日按月租金的2%支付违约金。《补充租赁合同》约定：“第四条租金、管理费、电费及其他费用3.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缴纳相当于两个月租金、两个月管理费及电费按金人民币5168.2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即人民币92643.1元）……5.原租户百房通（广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将该单元转租给本合同乙方。由于原租户及其前任租户已享受该单元一个月免租期，在转租给本合同乙方的情况下，乙方同意：若日后于租赁期满前退场，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补收免租期间之租金（即35034.55元）。本合同乙方的法定代表人黄祝安同意，以其个人名义对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九条乙方的责任2.乙方须按时缴付租金、管理费、电费及一切相关费用，如逾期缴交，甲方可向乙方行使以下权益：（ⅰ）乙方如逾期七天没有缴付租金，甲方有权即时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乙方立即缴付租金，如乙方收到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十四天内仍未缴付租金，甲方有权即时收回该物业及保留向乙方追讨租金和其他损失的权利。第十条合约终止1.如乙方于租赁期内违反本合同的条款，甲方有权：……（2）没收乙方已付之当月租金及履约保证金；（3）按照每逾一日所欠款总额的2%计提违约金；（4）单方面解除（终止）合同；（5）追讨乙方已享用之优惠租金；（6）责成乙方于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合同要求交回该物业；及（7）向乙方索偿一切有关费用及损失，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索偿而支出的全部合理律师费及其他费用。2.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的理由，而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有权按未履行的、租赁期剩余期限内租金总额的20%或三个月租金金额，以高者为准，作为违约金赔偿予守约方。第十七条争议解决1.因本合同而引起或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因提交房屋所在地法院解决，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2.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损失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支付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为索偿而支付的全部合理律师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等。……”。上述合同集大尚品公司的签署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华皇公司的签署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6月29日黄祝安向华皇公司出具《担保书》，保证集大尚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其对集大尚品公司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场地交接手续，集大尚品公司亦依约交纳了履约保证金92643.1元。由于集大尚品公司未及时缴纳租金等，华皇公司分别委托其租务代理人广州蚬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催收款通知书》、委托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向集大尚品公司催缴相关租赁费用，但集大尚品公司一直未予支付。在庭审中，华皇公司表示：根据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集大尚品公司在2019年5月向其了解如何办理转租手续，集大尚品公在收到回复后，认为转租的审批手续较为严格而作罢。集大尚品公司确认其有向华皇公司提出转租事宜，但因华皇公司不同意，所以就没有再就此进行商议。另集大尚品公司表示，其在发现涉案物业被占用后，有通过电话方式向华皇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10月，华皇公司对涉案物业断水断电并上锁，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2020年年初，疫情爆发导致涉案物业空置，华皇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收回。华皇公司则表示，双方从未就提前解除合同进行过协商，其亦从未对涉案物业采取断水断电及上锁的措施。其发现集大尚品公司在10月中旬开始没有正常办公后，一直与之沟通并催缴租金。由于集大尚品公司一直未予明确答复，故其才着手准备本案诉讼。鉴于合同租赁期限已届满，故其于2020年7月31日收回了涉案物业。华皇公司为证明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费23000元，提交了其与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金额的发票及银行转账记录。华皇公司为证明其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提交了富荣秘书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记载的金额为港币38724元，服务内容为“安排注册成立证明的副本（及中文翻译），董事名册的备案和盖章副本，注册代理人签发的双语注册代理人证书的副本、2020年2月13日的董事会决议（及英文翻译）和2020年2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及英文翻译）（3套），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进行公证并由中国大使馆认证以及所有其他通讯费用和或有事宜之费用。华皇公司为证明其因本案支出的翻译费用，提交了由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翻译费发票两张，金额合计为1300元。华皇公司在立案时提交了其中由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翻译的涉及本案的1套材料。集大尚品公司为证明东诚公司注册成立于涉案物业，且为涉案物业实际办公使用人，提交了东诚公司企业报告及现场照片。集大尚品公司表示，据其了解华皇公司在2019年9月与东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物业出租给东诚公司，并协助该公司办理注册地址登记。集大尚品公司据此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东诚公司为本案案件当事人的申请。华皇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表示，因集大尚品公司转租不成，故不排除是其私自将涉案物业交给东诚公司使用的事实，集大尚品公司以此捏造事实，逃避责任，缺乏诚信。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到涉案物业的物业管理单位上海保利物业酒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关于中信广场办公楼1601B-02A、1901、4201、5603单元之情况说明》，其中载明：“1901单元，租户佛山市高明集大尚品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我司发现该单元2019年9-10月左右断断续续有几天无人上班，大概于2019年10月12日后未见正常办公，我司从未收到该租户和业主关于租户搬离的通知，该单元现仍有办公桌椅等物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华皇公司为外国企业，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涉案《补充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约定：“因本合同而引起或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应提交房屋所在地法院解决，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华皇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其第2、3、4项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涉案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租赁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及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上述合同的租赁期限在诉讼期间届满，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期满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集大尚品公司欠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双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评判如下：1.关于租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一方面，集大尚品公司虽在2019年10月已无在涉案物业办公，但其并未与华皇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及办理场地交接手续，且亦无证据证明其有向华皇公司提出过退租事宜，而是采取放任的态度来对待，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华皇公司作为出租方，在集大尚品公司长期未缴纳租金的情况下，既不去了解涉案物业的情况，亦没有及时解除合同、收回涉案物业以避免损失的扩大，同样是采取放任的态度对待，并直至2020年7月31日才收回涉案物业，亦有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本着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确定集大尚品公司应向华皇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31日，对于超出上述期限的租金损失，由华皇公司自行承担。据此，对于华皇公司主张的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房屋占用费38381.8元及其违约金亦不予支持。集大尚品公司关于华皇公司存在一房多租，将涉案物业另行出租给东诚公司及对涉案物业停水停电及上锁的抗辩意见，缺乏足够证据证实，且存在不合常理及诸多矛盾之处，难以自圆其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其提出追加东诚公司为本案案件当事人的申请亦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华皇公司因集大尚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实际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合同约定为按照每日按月租金的2%计付，华皇公司主动将其调整为按每年24%计付，但该标准仍然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集大尚品公司请求适当调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并分别以一审法院上述所确定欠付的各月租金为本金，分别从2019年9月5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应以不超过本金为限。2.关于补交优惠租金的问题。依据《补充租赁合同》第四条第5款及第十条第1款第（5）项之约定，华皇公司主张集大尚品公司补交优惠租金35034.55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没收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依据《补充租赁合同》第四条第3款及第十条第1款第（2）项之约定，华皇公司主张没收集大尚品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92643.10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集大尚品公司要求华皇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的问题。依据《补充租赁合同》第十条第1款第（7）项、第十七条第2款之约定，集大尚品公司应当承担华皇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华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资证明其因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23000元，且该费用金额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华皇公司提交的公证认证费收据及翻译费发票，其中载明了相应的收费内容（共3套），且华皇公司已经将涉及本案的1套材料提交一审法院，故可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其支出的公证费为港币12908元（港币38724元÷3），折算成人民币为11362.27元（按人民币中间价0.88025计算）；支出的翻译费为433.33元（1300元÷3）。5.关于连带责任问题。黄祝安出具《担保书》，承诺集大尚品公司履约提供担保，故华皇公司要求黄祝安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集大尚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皇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15352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各以每月租金38381.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分别从2019年9月5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二、集大尚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皇公司支付优惠租金35034.55元；三、集大尚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皇公司支付律师费23000元、公证费港币12908元（按人民币中间价0.88025，折算成人民币为11362.27元）、翻译费433.33元；四、黄祝安对集大尚品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华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华皇公司没收集大尚品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92643.10元；六、驳回华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836元，由华皇公司负担2116元，由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负担272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058元由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及不动产的租赁，而华皇公司是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登记设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不动产纠纷。因涉案不动产位于我国境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不动产所在地即我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集大尚品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应如何确定；二、黄祝安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集大尚品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租赁期至2020年6月30日，集大尚品公司负有每月按时足额缴纳租金的义务，但集大尚品公司自2019年9月拖欠租金，且在未与出租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自行搬离涉案场地，以自己的行为明确拒绝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合同，集大尚品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集大尚品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而是华皇公司擅自将涉案场地转租给他人并用于工商登记注册，导致其未能迁入该址及正常使用，故是华皇公司构成违约。根据华皇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场地交接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集大尚品公司早于2018年7月4日接收涉案场地，且一直缴纳租金至2019年8月，还曾在2019年5月商讨转租、换家具的事宜，在这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集大尚品公司从来未对其未能正常使用涉案场地提出过异议，而是直到本案诉讼发生时，集大尚品公司才提出该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从华皇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东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集大尚品公司是东诚公司的股东之一，东诚公司在涉案地址登记注册时提交的租赁合同正是涉案集大尚品公司与华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综合分析，即使存在案外人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形，集大尚品公司对此亦理应知情，故集大尚品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集大尚品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集大尚品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集大尚品公司拒付租金、擅自撤场而构成违约，但同时华皇公司未及时接收涉案房屋导致房屋长期空置，对于该扩大的损失华皇公司亦有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判定集大尚品公司承担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基本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对于集大尚品公司逾期缴纳租金，华皇公司有权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弥补的是华皇公司因迟延收到租金而遭受的损失。同时，因集大尚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皇公司据此要求集大尚品公司支付优惠租金，赔偿华皇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及华皇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与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构成重复处罚，且集大尚品公司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数额明显超过华皇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黄祝安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黄祝安出具《担保书》自愿为集大尚品公司履约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黄祝安理应遵照履行。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黄祝安对涉案集大尚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集大尚品公司、黄祝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集大尚品工艺制造有限公司、黄祝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涵王嘉宝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