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超，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景，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云，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山东省乐陵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军，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丛雷，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伟，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烨市六通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滕庄子乡北王曼村福泰家园**商铺**。法定代表人：陈俊岭，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书景、张风云、程丛雷、张树伟、黄烨市六通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148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本案适用法人或社会组织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自然人侵权标准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书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交劳动能力鉴定，确认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仅依据鉴定即确认张书景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的情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车辆全损，并经市场调查确定车辆重置价值为105940元，残值为18280元。上诉人对此有异议，首先，该报告查明的重置价值明显过高，车辆购置于2018年7月16日，于20020年2月28日发生事故，车辆已使用近两年，其重置价值远低于评估报告确定的105940元；其次，本次事故并未造成发动机等主要零部件的损失，评估报告确定的车辆残值明显过低，因此该评估报告不真实、不客观，涉案车辆的损失数额过高，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张书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程丛雷、张树伟、黄烨市六通运输队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张书景、张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抢救费280元，合计：11028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2691元和死亡赔偿金766580元，两项的50%，计：399635.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待司法评估确定主张。4、车辆损失待司法评估确定主张。5、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张书景、张风云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在原诉讼请求标的509915.50元上增加：1、被扶养人生活费53462元；2、鲁Ｎ×××**车辆损失43830元；3、鉴定费用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下午3时40分，程丛雷驾驶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省道32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23线18公里+752米处，与上路后左转的张某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小轿车损坏、张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于2020年3月14日，作出德公乐交认字[2020]第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程丛雷、张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程丛雷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登记车主为六通运输队，实际车主为张树伟，该车在人保沧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某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经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其出具明信价评字（2020）LF5-4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事故损失价值为87660元。该项鉴定费用为3900元，原告已经垫付。张某于1995年8月6日出生，其家庭成员为：生父张书景，于1963年11月24日出生；生母张风云，于1964年1月6日出生。张书景经德州德弘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其出具德弘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劳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张书景构成职工工伤九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项鉴定费用为1400元，原告已经垫付。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树伟垫付费用20000元，原告张书景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丛雷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挂靠协议书、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德州德弘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乐陵市社会保险中心证明、张某死亡证明、尸检报告、户籍注销证明、户籍登记信息、未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在卷为凭。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总之，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因此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公布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一、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二、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三、对于我省法院管辖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均适用本意见。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按照相关规定执行。四、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故本案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赔偿数额应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死者张某出生于1995年8月6日，死亡赔偿金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按二十年计算，具体数额计算为42329元×20年=846580元。人保沧州公司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24元。被扶养人有死者张某之父张书景，出生于1963年11月24日，经德州德弘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确定为构成职工工伤九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人保沧州公司认为，生活费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书景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伤情不影响正常的劳动工作，故不予认可，即使法院认定，因其与张风云有法定抚养义务，应扣除张风云抚养的部分。前述事实认定部分已确认张书景伤残与无生活来源情形，人保沧州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其不予认可无有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张书景符合该规定情形，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互相扶养义务，系从婚姻家庭内部角度为保护双方的正常生活扶助权益而设，对外并无当然否定或者免除他人因侵权而应负担的赔偿义务效力，二者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人保沧州公司认为张风云有法定抚养义务，应扣除其应抚养的部分，系对法律理解错误且无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按张书景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构成职工工伤九级伤残标准，赔偿数额计算应为26731元×20年×20%=1069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丧葬费326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原告诉求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5383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不违反以上规定，人保沧州公司亦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计算应为65383÷2=32691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参见后述六通运输队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论证，联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痛失尚在年少之独子而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因素考量，且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黄骅市六通运输队，虽为挂靠单位，但为非自然人，因此以适用法人或者社会组织标准赔偿标准为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人保沧州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案非单位侵权且受害人具有过错，只认可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赔偿最高限额为100000元，原告主张的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000元，因受害人张某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为宜。五、车辆财产损失87660元。张某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经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车辆损失价值为876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保沧州公司认为车辆损失过高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人保沧州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亦未申请重新评估，其主张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鉴定费5300元。人保沧州公司认为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承保范围，不予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沧州公司以上主张于法无据，其亦未举证保险合同存有排除条款，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被扶养人张书景劳动能力鉴定费用1400元、张某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车损鉴定费用3900元，两项合计为5300元，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关于原告主张抢救费280元问题。张某因受伤后进入医院抢救，但原告言明因将抢救费用票据丢失而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票据，致无法查清该项费用具体数额，故原告可待备齐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人保沧州公司要求的赔偿预留份额问题。人保沧州公司认为，本案事故导致张某死亡与王朋朋受伤，应当预留相应的份额给伤者王朋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由于王朋朋未提起诉讼，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致本案无法确定是否存有赔偿情形，故对人保沧州公司的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程丛雷、张某对本案事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程丛雷因驾驶过错导致张某死亡和张某驾驶的车辆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程丛雷应当承担对本案事故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某因驾驶存在过错，对本案事故负有同等责任，故程丛雷以承担对张某的侵权责任除交强险外的50%为宜。张树伟系程丛雷驾驶的涉案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实际车主，其雇佣程丛雷作为该车驾驶员，程从雷具备驾驶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程丛雷因重大过失驾驶导致本案事故，故应当与张树伟对事故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涉案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登记在六通运输队名下，系属挂靠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起诉列被挂靠人六通运输队为被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其应负连带侵权责任，故对张树伟主张六通运输队不承担责任、六通运输队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总之，从侵权责任承担视角考察，程丛雷、张树伟和六通运输队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中，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沧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该保险期间内，故先由被告人保沧州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原告之儿子张某死亡，故被告人保沧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5000元、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8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12000元。原告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61580元（846580元-85000元）、财产损失85660元（87660元-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24元，丧葬费32691元，鉴定费5300元，以上共计992155元，涉案投保车辆的驾驶员程丛雷因对该次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应承担上述赔偿数额的50%，赔偿数额为496077.5元。程丛雷系被告张树伟雇佣的司机，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的事故，应由雇主张树伟承担责任，因原告的损失不超出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故被告人保沧州公司应在对原告上述损失予以赔偿，程丛雷、张树伟、黄烨市六通运输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获得赔偿后，退还被告张树伟垫付的费用20000元。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书景、张风云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书景、张风云死亡赔偿金761580元、财产损失85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24元、丧葬费32691元、鉴定费5300元，以上共计992155元的50%，计496077.5元；三、以上第一、二项共计608077.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履行。上述款项通过一审法院过付；附：乐陵市人民法院帐户（在汇款附言中注明本案案号）户名：乐陵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帐号：15×××49四、原告张书景、张风云于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被告张树伟垫付的费用20000元；五、被告程丛雷、张树伟、黄烨市六通运输队不承担责任；六、驳回原告张书景、张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7元，减半收取4958.5元，由原告张书景、张风云负担2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49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认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二、一审支持张书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不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为个人所有，但肇事车辆系挂靠在企业名下经营，被挂靠人允许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被挂靠人和挂靠人的过错结合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同于普通的个人侵权，因此，一审按照单位侵权标准计算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车辆损失数额，本案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系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上诉人对该评估结论存在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结论，一审据此认定车辆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书景一审提交劳动能力鉴定报告显示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构成职工工伤九级伤残，并提交乐陵市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张书景在乐陵市辖区内未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因而其未有收入来源，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根据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认定由上诉人支付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