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8刑初77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男，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个体经营烧烤。2020年5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红波，河北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一部刑诉〔2020〕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士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及其指定辩护人林红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8日0时许，被告人陈与妻子秦在经营自家烧烤店闭店后，回到石家庄市裕华区家中。后夫妻二人因琐事起口角争执，陈趁秦不防备时，用锤子朝的头部击打数次，使其瘫坐不能动弹后，陈拿上秦的钱包和手机，并将其手机关机，锤子用塑料袋包好后带走，锁门后打车去棋牌室打麻将。当时5时许，陈将作案使用的锤子丢弃在石家庄市与民心河交口的民心河后，打车前往情人周某的住处，将秦的手机和钱包藏匿在家中后离开。18日6时许陈回到自己家中见秦躺在地上还有呼吸，遂拨打了120将秦拉到医院抢救。经司法医学鉴定秦目前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主要辩称我认为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有以下从轻的情节：1、被告人主观上是放任的故意，量刑应当与直接故意有所区分；2、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也对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虽对案件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8日0时许，被告人陈与妻子在自家经营的烧烤店闭店后回到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家中。后夫妻二人因琐事起口角争执，陈士清趁秦不防备时，用锤子朝秦的头部击打数次，使其瘫坐不能动弹后，陈士清拿上秦的钱包和手机，并将其手机关机，锤子用塑料袋包好后带走，锁门后打车去棋牌室打麻将。当时5时许，陈将作案使用的锤子丢弃在石家庄市与民心河交口的民心河后，打车前往情人周某的住处，将秦的手机和钱包藏匿在家中后离开。18日6时许陈回到自己家中见秦躺在地上还有呼吸，遂拨打了120将秦拉到医院抢救。经司法医学鉴定秦目前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款记录、被告人藏匿的钱包和手机、工作说明、被害人的病案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被告人扔作案工具时的现场照片；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早上6点43分的时候，科室接到一个病号秦，因为伤情严重，疑似被外力伤害的，后来就报警的事实……当时她浑身流血较多，血压偏低，头部外伤，右手一个手指外伤，头部外伤是因为外力所致的颅骨局部塌陷，意识不清，烦躁。经全身ＣＴ扫描检查，发现颅脑重度损伤，生命垂危……；3、证人鲍某的证言“秦是我妻子的妹妹……早晨6点多钟我还在睡觉，陈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说大姐夫你快过来吧，我从电话里听到有哼哼的声音，他把电话就挂了，我就起床穿衣服刚出家门口，陈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直接到范西路人民医院，我跟家属就打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后才知道是秦住院了，是我先问陈是不是跟秦打架了，我问了好几遍，陈都说没有，平时两人经常吵架……当时我让陈报警，他说等二姐和二姐夫来了再说，后来医院的医生报警了……”；4、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和陈认识，是2018年5月份左右在ＫＴＶ认识的……我们算是情人关系……5月18日凌晨陈给我发了一个微信，发完微信后，到第二条早上9点期间，我没有见过陈，也没有打过电话……18日他给我发微信后去没去过我家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今天从我家搜出的钱包和手机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一个人住，陈有我住处的钥匙”；5、证人赵某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0时10分左右，我和我爱人准备休息，听到楼下房间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大概持续了2分钟左右，我们也没有在意。第二条早上6时15分，看见楼下120急救人员推着一辆担架车，上面躺着一个女的，我没看清担架上是谁，脸上有血……等11时20分的时候我下班回到小区，才听说我们楼下打架了”；6、证人叶某的证言“今天凌晨1点20分有个姓陈的烤烧烤店的朋友到我店玩到5点20分左右，输了180元，微信扫给我们的，他到哪了我不知道。当时他挎着一个胸挎包”；7、证人单某的证言“18日凌晨1时左右，我在槐中路青园路口拉过一个男乘客，当时他坐在右后侧，说到怀特综合市场，车费是8.6元，那个男子用微信扫的。当时他肩上斜挎了一个小包”；8、证人李某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凌晨0时左右我在家玩游戏，听见邻居吵架的声音，不知道哪家……大约过了15分钟，听见楼板有扑腾扑腾响，像两个人打架的声音，后听见一个女的好像给打她的人说打死了，语气好像说你打得太狠了，后来又听见嘭嘭打身上的声音，大约有三、四声，就没有动静了……又过了十分八分的听见一个女的在哭，声音不大，哭了一阵多长时间没注意，后来哭声像是出气哼哼的声音，持续到凌晨2点30分至3点的时候，我就睡着了……早晨媳妇说是隔壁小陈两口子吵架了，我就出去问，他们说小陈媳妇小秦用担架给抬走了”；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8日凌晨5时35分的时候，拉一个男人到了大马庄园，车费10元，用微信扫的二维码。那个男子肩上斜挎了一个小包，手里拿了一部手机；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8日早起拉了一个50多岁的男子，他从大马庄园上车的，他说去亚太酒店，走到交口的时候，他又说去怀特市场。大概是在5点50分多分上的车，6点7分付的款，是用微信结的账；11、证人秦某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6时23分接到电话说有一名外伤病号需要急救，6时29分到达，因为急救车进不去，就抬担架进去了……伤者是个女的……患者头部出血，地上血呈散装分部，基本都在患者头部周围，患者病情较重，需要医院进一步治疗，经过家属同意，通过担架车把患者推到小区门口。把患者送到市人民医院了”；12、证人王某2、郝某、吴现位的证言证实和医生秦一起到水堪院小区出诊，抢救一个外伤女人的事实；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8日6时10分左右从育才街怀特综合市场拉了一个男子乘客，在育才街和槐中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下的车；14、被害人的伤情照片及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秦目前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标准；15、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党群关系证明。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因琐事与被害人（妻子）发生口角，持锤子对被害人头部进行击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士清因意志外原因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被告人辩称其行为属故意伤害罪的观点，从卷内证据及事实看，被告人陈士清持锤子对被害人头部数次进行击打，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的观点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观点，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后即离开家，六小时左右再次返回家中后才拨打120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救治，此时犯罪行为早已结束，并不属于犯罪过程中，故对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系坦白的观点，从卷内证据看，被告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前几次讯问中均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丽娟 人民陪审员  乔志飞 人民陪审员  闫顺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