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景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院**楼**6094。法定代表人：李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冰，北京中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易才博普奥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下甸**院**楼**A101法定代表人：程虎，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迪，男，北京易才博普奥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上诉人北京景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才博普奥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才公司）、李**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西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景西公司无需对李**龙业绩差额21231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景西公司的渠道管理制度中的佣金发放办法以及关于离职、调职的结佣说明已经明确，离职人员的未回款部分佣金及当年考核核发佣金都不再计提。结佣说明中已经明确约定，所有直接核发的佣金都是在客户回款的前提下计提发放，景西公司提交的李**龙工资条也有所体现，其回款部分的佣金一直按时发放。离职人员的未回款部分佣金及当年考核核发的佣金都不再计提。关于约定离职后考核核发佣金不再计提的问题，因为该部分佣金具有年终奖的性质，员工离职后无法对其考核，故该部分佣金无法计提发放。李**龙在明知该制度的情况下仍选择自行离职，视为对该部分佣金的放弃。这种结佣方式综合考量了本行业人员流动大的特点以及按劳分配基本原则，符合本行业的惯例。易才公司辩称，同意景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龙辩称，不同意景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景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对易才公司向李**龙支付业绩提成21231元承担连带责任。易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李**龙在职期间的业绩提成21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龙曾以景西公司、易才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0389.6元、休息日加班费28921.83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706.89元；2.支付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4600元；3.支付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出售房屋未结清提成30000元。2019年7月22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04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易才公司支付李**龙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底薪1903.45元，景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易才公司支付李**龙在职期间业绩提成差额21231元，景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李**龙的其他仲裁请求。景西公司及易才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李**龙未起诉。2018年3月13日，景西公司与易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载明：景西公司（甲方）为接受派遣服务的用工单位，易才公司（乙方）为提供派遣服务的用人单位。乙方按照协议约定为甲方提供派遣服务，由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乙方各项费用之总和，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服务费等。其中工资系指乙方直接支付给员工的全部劳动报酬，或由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给员工的全部劳动报酬……。2018年7月20日，李**龙与易才公司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易才公司（甲方）派遣李**龙（乙方）至景西公司，派遣期限为两年。乙方工资4600元，经甲方与用工单位协商，乙方工资也可以由有关单位直接给付乙方。用工单位可以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工作表现和经营状况对乙方工资进行调整……”。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确认李**龙的工资支付至2019年4月15日，景西公司与易才公司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的第一项内容，向李**龙支付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底薪1903.45元。就李**龙的岗位职责及工作内容等问题，经询，景西公司与易才公司表示李**龙的岗位职责为渠道销售，负责促成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后期客户的维系和尾款的催收，但上述工作内容均未进行书面约定。李**龙主张其岗位职责为渠道销售，负责搜索客源，提供资源，后期尾款催收及维护均由售楼处团队负责。1.关于业绩提成。景西公司与易才公司主张未足额支付李**龙业绩提成21231元的原因系公司管理制度约定：员工离职后未回款部分的佣金不予发放，因李**龙促成的房屋销售合同的部分合同款在其离职时尚未回款，因此不应向其支付未回款部分的业绩提成。就其主张，景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绿城西府海棠渠道管理制度》，主要内容为：客户确认制度、案场管理制度、项目渠道人员薪酬制度等，其中结佣说明部分载明：情形：离职。发放佣金：已签协议但未签合同的，无佣金计提。已签合同但未全额回款：已回款部分：正常计提；未回款部分：不计提。已签合同并全额回款：已回款的佣金正常计提。非编人员佣金计算方式：非编人员直接核发70%佣金，现房房源，可即时交付的，不予扣留交付提留……。该管理制度落款处有：“本人确认已阅读全部内容，对以上内容同意并且认可。特此签字确认”，但签字确认处未有“李**龙”的签字确认信息。证据2.《北京五里坨项目销售服务部会议/培训签到表》，载明：会议/培训主题：北京五里坨项目渠道2018年回顾、2019年任务制度宣讲。会议/培训时间：2019年1月24日。地。地点景山区生活美学体验馆。签到人处有“李**龙，1月31日至2月9日，10天”的签字字样。证据3.李**龙的工资条，载明：李**龙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情况。证据4.李**龙佣金明细表，主要内容为：李**龙在职期间的佣金发放明细。易才公司认可景西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李**龙不认可景西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其未在该管理制度中签字确认，亦未收到过该制度；李**龙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李**龙不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入职时项目领导曾告知其业绩提成按照房款的千分之2.5计提，因此应支付其提成差额，就其主张，李**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李**龙的工资条，载明：李**龙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情况。证据2.李**龙佣金明细表，载明：李**龙作为渠道经纪人促成1-302、3-502、1-701、2-501号房屋的销售合同签订，此4套房屋的合同总价：21118763元（4263441元+7138591元+5033280元+4683451元），已付款：14028763元，佣金提点：2.5‰，合同总佣金：52797元，已回款总佣金：35072元，已支付佣金31566元，年底绩效考核佣金及交付提留未发放佣金：3508元。景西公司、易才公司认可李**龙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李**龙离职，因此未回款部分佣金不应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争议的业绩提成，景西公司与易才公司虽表示《绿城西府海棠渠道管理制度》中对佣金的给付条件进行了约定，即劳动者离职的，未回款部分对应的佣金不予支付，但该制度未有李**龙的签字确认信息，而有李**龙签字确认的《北京五里坨项目销售服务部会议/培训签到表》显示的会议及培训内容为五里坨项目渠道2018年回顾及2019年任务制度宣讲，并未提及《绿城西府海棠渠道管理制度》，现未有证据显示李**龙知晓并认同“双方对佣金的给付条件已进行约定”的制度，景西公司与易才公司主张不予支付业绩提成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仲裁裁决易才公司支付李**龙在职期间的业绩提成差额21231元，并由景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景西公司、易才公司同意向李**龙支付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底薪1903.45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易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龙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底薪1903.45元，景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易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龙业绩提成差额21231元，景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景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易才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景西公司提交：证据1.景西公司营销服务部工资表2张，证明在李**龙离职后，相关房屋的后续回款问题是由刘丽红负责，相应的汇款佣金也支付给了刘丽红；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证明销售部整体的工资支付情况以及刘丽红的工资支付情况。易才公司与李**龙未提交新证据。针对景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易才公司发表意见称，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李**龙发表意见称，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据1系景西公司自行制作且李**龙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指向性，景西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紧密关联，故均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景西公司与易才公司应否向李**龙支付业绩提成差额2123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景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其未向李**龙支付业绩提成差额21231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李**龙并不符合计提发放该部分佣金的条件，故认为不应予以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景西公司虽主张已对佣金的计提发放条件进行了约定和告知，但相关文件中并无李**龙的签字确认信息，有李**龙签字确认的文件亦未体现景西公司所称的佣金计提发放条件，故景西公司并未就其所称的佣金计提发放条件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不支付李**龙业绩提成差额21231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易才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景西公司应依法与易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景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景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