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锌，男，汉族，1984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灿洪，广东臻于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澳百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谭俊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爱，女，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君，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萍，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志锌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澳百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锌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40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志锌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志锌的诉讼请求。一、冯志锌与澳百通公司、黄丽爱之间的关系属于委托合同。移民服务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规定的有名合同，其属性类似于委托合同，体现了一定的人身属性，合同目的的实现需双方紧密配合，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来处理两者之间的纠纷。（一）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冯志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义务。虽然澳百通公司、黄丽爱称已为冯志锌投资移民的事项办理了相关手续，并称移民无法申请系冯志锌自身原因，但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在合同里有保底条款，其承诺若冯志锌移民未成功，则退还上述所有费用。（二）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履行期限，但签约至冯志锌起诉之日已有两年多时间，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在诉讼中也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已经履行办证成功的义务。（三）在冯志锌一审起诉前，黄丽爱就因其未能为冯志锌办理移民成功于2020年5月2日向冯志锌退回部分款项，充分反映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履行其不能成功就返还费用的承诺。二、即使一审认定双方构成居间合同，那双方理应在《收据协议》中约定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应该收取的居间费为多少，但并没有明确约定，这显然与一般的居间合同有异。另外，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向冯志锌出具的《收据协议》存在特别条款，即“如因为甲方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出证，所交费用全额退回。甲方公司服务直至成功出证为止，……”；一审法院既然认为双方居间合同有效，上述约定的条款当然有效。在目前来看，暂未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冯志锌移民已成功（即有澳门身份证），按约定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应向冯志锌退回所支付的款项。澳百通公司作为居间人，理应以其公司的名义与澳门的金爵国际移民顾问公司（以下简称金爵公司）签订相应的协议，但实际却以黄丽爱名义与金爵公司签订协议，但上述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7日，而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所出具的《收据协议》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显然存疑。三、据了解澳门移民有三种方式：其一，澳门投资移民，即对澳门经济有利的投资或投资计划权利人，以及具有特别资格的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本科或以上学历），可以透过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申请在澳门临时居留；其二，澳门优才计划，即优秀人才入境计划，符合“基本资格”所有要求的申请人，通过“综合计分制”或“成就计分制”评核；其三，澳门团聚移民。在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与上述三种移民方式有关联。四、冯志锌与澳门专业船舶及水下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船舶公司）、金爵公司所签订的《委办技术移民合同》是在澳百通公司、黄丽爱的指引下签订。该合同有约定冯志锌需要向两公司支付费用等条款，但实际冯志锌的费用仅向澳百通公司、黄丽爱一人进行支付，从未向澳门的公司支付任何的费用。五、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在一审中提交了金爵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金爵公司收到澳百通公司、黄丽爱转付的费用，但根据澳门特区政府立法会《监管携带现金和无记名可转让票据出入境》法律规定“入境澳门人士携带总值澳门币为12万元或以上的现金，或无记名可转让票据，如旅行支票、支票、汇票、付款委托书、本票等，应主动向海关人员申报，并填写申报书及选择红色通道通关；出境时如被海关人员查问，亦应如实作出申报。否则，可被判处1000至500000澳门元的罚款”，显然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支付费用的方式。六、船舶公司及金爵公司出具的相关书证均属于涉外证据，也属于言语证据，既没有经过澳门相关部门认证，也没有到庭接受交叉质询和法庭询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七、关于黄丽爱与澳百通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冯志锌的款项汇入黄丽爱本人的账户，其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认缴制），且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自收款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冯志锌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共同答辩如下：一、澳百通公司、黄丽爱与冯志锌之间没有委托合同关系。与冯志锌办理技术移民和签订相关合同的主体是澳门的金爵公司和船舶公司，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并非合同相对方。冯志锌清楚知道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实际仅为居间方，冯志锌也先后于2018年2月12日、3月17日独自与澳门上述两家代办公司签订了《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对技术移民的相应内容均做了约定。上述合同并没有澳百通公司、黄丽爱签名,合同主体不是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在此之后的合同履行方也不是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所收移民款项也全部给了金爵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冯志锌无权要求澳百通公司、黄丽爱返还。此外，根据冯志锌与移民公司2018年2月12日签订的《委办技术移民合同》第七条、第九条以及2018年3月7日《委办技术移民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约定，本案应适用澳门法律，三方指定澳门法院为唯一管辖权之法院，因此应驳回本案诉讼，不予受理。二、澳百通公司、黄丽爱与冯志锌是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已经将冯志锌介绍给金爵公司，且冯志锌与金爵公司等移民公司签订了合同，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只是作为这个移民业务的居间方，收取了金爵公司给的35000元的居间费用（该费用也全部退还给了冯志锌），故不应承担冯志锌办理移民相关证件的责任。案涉《收据协议》中规定的违约责任“如因为甲方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出证，所交费用全额退回”，这句话意思明确，只有甲方公司原因导致不能出证，甲方公司才有责任。但本案中，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已经将冯志锌介绍给了澳门的移民公司，澳百通公司、冯志锌也与澳门的移民公司签订了《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双方的合同还在履行，之所以不能出证，原因是冯志锌自己不同意继续办理，也不是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原因导致其不能办理。因此，冯志锌不能依此要求澳百通公司、黄丽爱退还相关费用。三、从冯志锌与金爵公司多次签订的《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可知，冯志锌明确知道代办移民手续及收取费用的是金爵公司，冯志锌在与金爵公司接触的过程中，曾向金爵公司表示不想因此而给澳百通公司、黄丽爱中介费用，由此可以知道，冯志锌是非常清楚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在此事件的地位和作用。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已经将收到冯志锌的50万元全部交纳给金爵公司，冯志锌对此也是知情的。澳百通公司、黄丽爱的居间任务已经完成。冯志锌系主动解约，对于金爵公司办理冯志锌的详细说明也可以证明，冯志锌已经达到技术移民条件后，冯志锌企图不再支付后期费用恶意违约，金爵公司已经不想为其继续办理。因此，冯志锌无权要求退还50万元，甚至于冯志锌仍需要支付剩余的120万元的技术移民费用。四、至于冯志锌所述的澳门移民，本案涉及的为澳门人才入境计划，冯志锌也取得了相应证书，符合移民政策。五、一审时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提交的《委办技术移民合同》是经澳门政府认证过的。除此之外，其他证据冯志锌也确认了真实性，且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在二审中也提供了认证版本。冯志锌所述不真实。六、对于黄丽爱的责任承担以及财产混同问题，冯志锌负举证责任，冯志锌未提供黄丽爱与澳百通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涉案诉讼与黄丽爱本人无关联，即使是一人公司，也应由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因此黄丽爱本人不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正确，冯志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志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向冯志锌返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1712.19元（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共29天，按同期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1%计算），暂共计501712.19元；2.本案诉讼费由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志锌和黄丽爱经人介绍认识，冯志锌需要办理澳门技术移民。作为澳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丽爱遂为冯志锌介绍办理澳门技术移民的金爵公司和船舶公司。2018年2月12日，冯志锌（作为丙方）在黄丽爱的带领下，与船舶公司（作为甲方）、金爵公司（作为乙方）在澳门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声明为丙方办理澳门地区技术移民，并协助丙方顺利取得澳门地区之永久性居民身份证。甲乙双方办理期限与责任：a)、首先由甲方培训丙方在澳门学习潜水技术，并取得国际认可的潜水员资格证书，培训时间约一个月内；b）、再次由甲方指定安排丙方到广州潜水学校学习工业潜水技术，在2018年3月份至6月份，培训时间约三个月，以便取得中国政府官方认可的潜水员资格证书；c）、从丙方提供办理相关资料后（潜水员证），甲乙双方应完成澳门地区技术移民申请作业，并将相关档案送到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并在三个月内取得合法的澳门地区暂时居留证；d）、从甲、乙、丙三方签署本合同当日起算18个月内，甲方须协助乙方帮助丙方取得合法的澳门地区之非永久性居民身份证资格……费用支付及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与义务如下：a)、丙方须于签署本合同当日付予甲、乙双方培训服务费用港币55万元整现金，并开具收款收据给丙方；b）、丙方收到暂时居留证当日起计算三天内，须付予甲、乙服务费用港币55万元整现金，并开具收款收据给丙方；c）、丙方收到澳门非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当日起计算三天内须付予甲、乙服务费用港币55万元整现金，并开具收款收据给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该合同经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第一公证署认证。2018年2月12日，冯志锌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黄丽爱转账支付20万元。同日，珠海市澳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向冯志锌（作为乙方）出具《收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至今收到冯志锌办理澳门潜水员技术移民（共170元人民币）2018年2月12日交来定金人民币20万，余款150万人民币未付。违约责任：如因为甲方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出证，所交费用全额退回（但在办证期间，如因乙方本人特殊情况不办者，所缴纳的费用不予退回）……”黄丽爱在尾部“甲方签名”处签名并加盖珠海市澳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3月7日，冯志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黄丽爱转账支付30万元。黄丽爱称已将冯志锌支付的上述50万元转交给金爵公司，并提交了金爵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据佐证：1.2018年2月18日收据，内容：兹收到黄丽爱缴付移民之订金港币20万元正；2.2018年3月7日收据，内容：兹收到黄丽爱缴付冯志锌的移民订金港币30万元正。金爵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澳门金爵国际移民办理冯志锌的详细说明》中亦认可收到冯志锌办理移民定金港币50万元（其中2018年2月12日收到港币20万元、2018年3月7日收到港币30万元）。2018年3月7日，冯志锌（作为丙方）与船舶公司（作为甲方）、金爵公司（作为乙方）再次在澳门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约定的甲、乙双方为丙方所提供的移民服务内容与2018年2月12日《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基本一致，但对相关费用及办理期限的约定有所变更。变更后内容如下：“丙方同意一个人办理（不包括家庭成员），委办费与培训费用为港币150万元正。从甲、乙、丙三方签署本合同当日起算24个月内，甲方须协助乙方帮助丙方取得合法的澳门地区之非永久性居民身份证资格……。费用支付及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与义务如下：a)、丙方须于签署本合同当日付予甲、乙双方培训服务费用港币50万元整现金，并开具收款收据给丙方；b）、丙方收到暂时居留证当日起计算三天内，须付予甲、乙方服务费用港币50万元整现金，并开具收款收据给丙方；c）、丙方收到澳门非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当日起计算三天内须付予甲、乙服务费用港币50万元整现金，并开具收款收据给丙方。”该合同经澳门麦兴业律师见证。2018年3月7日，金爵公司（作为甲方）与曾长辉、黄丽爱（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定书》，主要内容为：“兹因乙方转介办理澳门地区投资移民客户予甲方，现双方根据各方所拥有的合法权益，以维护合作为准则，通过友好协商，订立此合作合同：甲方声明当收取澳门投资移民客户的移民顾问费用（金额及收费准则参考合约编号），会以每阶段收取费用的比例分配予乙方。甲方与办理澳门地区投资移民客户签订合同所收取总费用为港币150万元整……当甲方无法收取客户余下的服务费用时，则也代表乙方无法领取其中的中介佣金。当需要退款予客户的情况下，则双方也按（条款一）所提及的按当时各方已收金额总数或已收金额总数的百分比退款。因应委办技术移民合同之需，现甲方授权黄丽爱代收冯志锌交来委办费及委托费用总数港币150万元正……”冯志锌称其未向金爵公司或船舶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冯志锌认为，冯志锌是委托澳百通公司办理澳门技术移民事宜，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长达两年多没看到成果，冯志锌认为澳门技术移民事宜已无法继续履行，遂要求澳百通公司全额退款。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则认为，冯志锌与澳百通公司之间没有办理技术移民的委托合同关系，澳百通公司负责介绍并促成冯志锌与金爵公司、船舶公司对接及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冯志锌与澳百通公司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关系；金爵公司及船舶公司均称已履行《委办技术移民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且该合同可以继续履行；黄丽爱在《收据协议》上签名及向冯志锌收款的行为均是代表澳百通公司的职务行为，黄丽爱个人不是涉案合同主体。澳百通公司称其基于本次居间服务仅实际收取了金爵公司支付的的居间费用35000元，在与冯志锌出现纠纷后已全额退还了冯志锌。2020年5月2日，黄丽爱向冯志锌冯志锌转账支付35000元，备注：“退回自己收的钱给冯生”。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上述几份合同签订时，黄丽爱为珠海市澳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8日，珠海市澳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珠海市澳百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由黄丽爱变更为谭俊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冯志锌与船舶公司、金爵公司签订两份《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冯志锌与澳百通公司签订《收据协议》、澳百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丽爱与金爵公司签订《合作协定书》的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可知，澳百通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冯志锌与船舶公司、金爵公司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合同约定冯志锌委托船舶公司、金爵公司代为办理澳门技术移民事宜并由冯志锌向船舶公司、金爵公司支付费用，金爵公司授权澳百通公司代收冯志锌交纳的委办费用。冯志锌与澳百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该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冯志锌认为其与澳百通公司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与冯志锌自行与船舶公司、金爵公司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的事实及合同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澳百通公司与冯志锌签订居间合同后，已成功促成冯志锌与船舶公司、金爵公司签订两份《委办技术移民合同》，也将向冯志锌收取的大部分服务费用转交给接受冯志锌委托为冯志锌代办澳门技术移民的金爵公司，可见澳百通公司已基本完成居间义务。冯志锌向澳百通公司支付的50万元款项在性质上属于冯志锌支付给船舶公司、金爵公司的委办技术移民费用，澳百通公司只是代收该款项而非实际收款主体。在澳百通公司已完成涉案居间义务的情况下，冯志锌请求澳百通公司返还代收的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签订时，黄丽爱是澳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澳百通公司的名义为冯志锌提供居间服务、收取相关款项并签署《收据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澳百通公司享有和承担。冯志锌请求黄丽爱个人返还5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冯志锌对澳百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冯志锌对黄丽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9元，由冯志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志锌未提交证据。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共同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经过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第二公证署认证缮本：《委办技术移民合同》（2018年3月7日）、澳经淘宝向冯志锌出具的《收据》、金爵公司向黄丽爱出具的收据、船舶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金爵公司出具的《关于澳门金爵国际移民办理冯志锌的详细说明》（上述证据在一审均已提交，澳百通公司、黄丽爱在二审中提交了认证缮本）。冯志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意见。上述认证缮本只能说明与原件一致，而无法证明证据中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于澳百通公司、黄丽爱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缮本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案涉《收据协议》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结合本案，其一，冯志锌是与金爵公司、船舶公司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而并非与澳百通公司签订；其二，冯志锌确认其与金爵公司、船舶公司两次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均是由澳百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丽爱带去的，而黄丽爱与金爵公司签订《合作协定书》的时间与冯志锌、金爵公司、船舶公司签订第二份《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均是在2018年3月7日，且该两份合同均由澳门麦兴业律师见证；其三，《委办技术移民合同》约定船舶公司、金爵公司为冯志锌办理澳门地区技术移民，并协助冯志锌顺利取得澳门地区之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其四，《合作协定书》明确记载因黄丽爱、曾长辉转介办理澳门地区投资移民客户给金爵公司而订立此合同，其中第五条约定因委办技术移民合同之需金爵公司授权黄丽爱代收冯志锌交来委办费及委托费用总数港币150万元。由上述事实可见，澳百通公司促成冯志锌与金爵公司、船舶公司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金爵公司授权澳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丽爱代收冯志锌交纳的委办费用，澳百通公司与冯志锌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前述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冯志锌主张其与澳百通公司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澳百通公司是否应向冯志锌退还案涉50万元。澳百通公司已促成冯志锌与金爵公司、船舶公司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冯志锌与金爵公司、船舶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并于该日向黄丽爱支付人民币20万元；冯志锌与金爵公司、船舶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再一次签订《委办技术移民合同》，并于该日向黄丽爱支付人民币30万元；而根据金爵公司出具的《关于澳门金爵国际移民办理冯志锌的详细说明》及向黄丽爱出具的收据显示，黄丽爱确实将上述款项交给了金爵公司。由此可见，案涉50万元款项系冯志锌交给金爵公司、船舶公司的委办技术移民费用，澳百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丽爱只是代收该款项，且黄丽爱已将上述款项交给金爵公司。此外，黄丽爱已将金爵公司就冯志锌委办事项而支付的居间费用人民币35000元全额退还给了冯志锌。综上分析，冯志锌请求澳百通公司返还其代收的50万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冯志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8元，由上诉人冯志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