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3刑初20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其和，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户籍地梅州市梅县区，汉族，高中文化，广东和安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和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操控人，捕前住梅县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大埔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美英，系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胜辉，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户籍地梅州市梅江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东和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4月23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押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钟秀丽、刘恩泽，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必戈，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梅州市梅江区*******，汉族，大专文化，广东海业咨询公司梅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捕前住梅县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4月23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押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娜，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耿武，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6，户籍地梅州市大埔县，汉族，大专文化，广东和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梅州市梅江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4月23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30日被逮捕。现押平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黄诗林、曾钰菁，系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县院二部刑诉[2020]Z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其和、汤胜辉、杨必戈、廖耿武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钰莹、杨金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其和及其辩护人陈美英、被告人汤胜辉及其辩护人钟秀丽和刘恩泽、被告人杨必戈及其辩护人李娜、被告人廖耿武及其辩护人黄诗林和曾钰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原梅县和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相关单位核准变更登记为广东和安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和安实业公司”），投资者为钟其和（占90%认缴出资额）、钟某2（占10%认缴出资额）。广东和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和安工程公司”）于2001年2月登记注册成立，投资者为“和安实业公司”（占90%认缴出资额）、钟某2（占认缴出资额10%），至2020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管剑开变更为汤胜辉，该公司经营范围：建筑业。以上两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被告人钟其和，全面负责经营运作和公司决策。2019年2月，被告人钟其和得知梅县区高铁梅州西站站前广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西站项目”）拟进行招标，为使“和安工程公司”能中标承建该项目，遂通过张某1（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余某1、张某3（均另案处理）及经营招标代理业务的被告人杨必戈。之后，被告人钟其和与被告人汤胜辉、廖耿武、杨必戈以及张某1、张某3、余某1共同商谋促成“和安工程公司”在西站项目中标承建，商议在招标过程中，如果有外来公司参与投标就把标中到广东省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省一建公司”），并由“省一建公司”中标后将项目交给“和安工程公司”承建，若没有外来公司参与投标就把标中到“和安工程公司”，并约定若“和安工程公司”中标则给张某3、余某1项目总价3.5%的好处费，若“省一建公司”中标则给余某1、张某3项目总价2.5%的好处费。余某1、张某3则许诺给张某11.5%的好处费。广东海业咨询公司担任西站项目招标代理后，由李某4（杨必戈妻子）任该招标代理项目负责人。杨必戈制作招标文书，同时在招标过程中将获悉的报名投标公司的信息反馈给被告人钟其和、汤胜辉，以利于“和安工程公司”及时掌握是否有外来公司投标的动向。张某3、余某1负责联系“省一建公司”子公司广东天泽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洪某1，协商由“省一建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并承诺梅州公司会配合“省一建公司”中标，洪某1同意并联系广州荣祥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荣祥中公司”）为“省一建公司”陪标，后张某3又联系广东众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众强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汤胜辉、廖耿武联系广东利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利瀚公司”、2019年6月18日更名为广东悦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利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利晖公司”）配合“和安工程公司”中标，由“利瀚公司”业务经理魏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汤胜辉、廖耿武衔接陪标事宜。被告人钟其和则联系梅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市政公司”）商议陪标配合“和安工程公司”中标，由市政公司经营部经理钟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汤胜辉衔接陪标事宜。西站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后，“和安工程公司”、“利瀚公司”、“利晖公司”、“市政公司”、“省一建公司”、“荣祥中公司”、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三建公司”）、“众强公司”、广州市八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八达公司”）参与投标报名，被告人杨必戈即把投标报名公司情况反馈给被告人汤胜辉、钟其和。因被告人钟其和认为张某3、余某1联系的“省一建公司”等广州公司不可信，遂不再信任张某3、余某1，专心谋取“和安工程公司”中标并要求被告人汤胜辉、杨必戈具体落实。因此，在张某3将洪某1制作的有利于“省一建公司”中标的“和安工程公司”、“利瀚公司”、“利晖公司”、“市政公司”、“荣祥中公司”这五家公司的标书报价下浮率发送给被告人汤胜辉后，被告人汤胜辉便指示被告人廖耿武将虚假的“和安工程公司”、“利瀚公司”、“利晖公司”、“市政公司”这四家公司的标书报价下浮率发送给张某3。另外，被告人廖耿武为“和安工程公司”、“利瀚公司”、“利晖公司”、“市政公司”统一制作利于“和安工程公司”中标的报价下浮率并向魏某1、钟某1反馈，后被告人廖耿武制作的报价下浮率分别被“利瀚公司”、“利晖公司”、“市政公司”用于制作标书数据参与投标，同时由被告人汤胜辉出面联系“众强公司”放弃投标。为达到中标的目的，2019年4月4日评标当日，被告人杨必戈在被告人钟其和、汤胜辉指使下，安排李某4以“省一建公司”标书未密封、所盖公章不圆为由拒收“省一建公司”标书致使“省一建公司”废标。因“和安工程公司”、“荣祥中公司”、“市政公司”的标书内容不规范未通过评标初审被废标，评标结果为“三建公司”是第一中标候选单位、“利瀚公司”是第二中标候选单位。因无法运作流标，一方面被告人钟其和安排被告人汤胜辉、杨必戈设法将“三建公司”废标，由被告人杨必戈安排以“三建公司”标书文件中法人签章不是手写签章提出鉴定为由申请复评，一方面由被告人钟其和安排被告人汤胜辉联系“利瀚公司”商谋由“利瀚公司”中标并将项目转包给“和安工程公司”承建，由“和安工程公司”支付项目总价1%的管理费给“利瀚公司”，“利瀚公司”同意。2019年4月15日第二次评标，“三建公司”因法人签章经鉴定为电子签章而被废标，“利瀚公司”顺利中标。“利瀚公司”中标后，与梅州市梅县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签订了梅县区高铁梅州西站站前广场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价为121760464.5元）。后“和安工程公司”以梅县区高铁梅州西站站前广场项目工程项目部（项目部责任人为钟其和）名义与“利瀚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合同价为121760464.5元），由“和安工程公司”实际承建施工该项目建设。因顺利得到该项目的施工建设权，按约定，“和安工程公司”支付给“利瀚公司、利晖公司”陪标费20万元，支付给“利瀚公司”中标服务费95.891452万元。案发后，“利瀚公司”向侦查机关退出陪标费20万元、中标服务费95.891452万元，共计人民币115.891452万元。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钟其和到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投案，同年4月22日，被告人汤胜辉、廖耿武、杨必戈在住家被抓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钟其和、汤胜辉、杨必戈、廖耿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线索移送书和受案登记表，证人李某2（市政公司总经理）、钟某1（市政公司经营部经理）、李某3（市政公司员工）、张某2（市政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人李某4（杨必戈妻子、海业咨询公司梅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人（省一建公司）洪某1、郭某1、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人（荣祥中公司）李某5、周某1、刘某1的证言，证人（利瀚公司）马某1（项目经理）、古某1（实际控制人）、古某2（员工）、魏某1（业务经理）的证言，证人古某2对马某1、魏某1、古某1进行了辨认，证人魏某1对古某2、古某1、马某1、汤胜辉、钟其和、钟某2进行了辨认指认，证人魏某1指认投标函、微信聊天记录、招标资料费单、公共资源交易服务费支付通知和电子汇款回单、“利瀚公司”营业执照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资产负责表和利润表、房屋权属证明、履约保函、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承包人“利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租赁合同、“利瀚公司”与“和安工程公司”协议书、购销合同、保函承诺书、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表、专项资金银行账户管理协议、工程项目部管理责任协议书，证人古某3、彭某1（利晖公司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人钟某3、阙某1、何某1（和安公司员工）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人陈某3（三建公司员工）、俞某1（八达公司员工）、叶某1（众强公司员工）、张某4（众强公司员工）、钟某4（广州市鑫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汤胜辉、钟其和、钟某2、张某3、杨必戈、余某1）及指认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汤胜辉、钟其和、余某1、杨必戈、廖耿武、张某1）及指认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张某3、钟其和、张某1、杨必戈、汤胜辉、洪某2、钟某2）及指认微信聊天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汤胜辉住家、廖耿武住家、杨必武住家、张某3住家、张某1住家、钟其和住家、“和安工程公司”办公室、魏某1办公室、古某2办公室、李某6办公室、钟某1办公室），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李某2手机、钟某1手机、王兴鹤银行交易回单），随案移送清单、移交物的品清单、涉案财产处理建议及进账单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梅县区财政局持有：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和授权支付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移动公司调取：钟其和138*****828、汤胜辉135*****816、张某1135*****830、李某4139*****638、余某1138*****758从2019年2月至案发通话详情记录及开户资料情况），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询问笔录（“和安工程公司”汤胜辉、“三建公司”周某2、“市政公司”张某2、荣中祥公司幸锐、“八达公司”杨某1、“省一建公司”李某8、“利晖公司”古某4和古某3、“海业公司”许某1和杨必戈、“利瀚公司”巫某1和李某7、“众强公司”唐某1和叶某1），“市政公司”领导班子分工表（李某2总经理、钟某1市场经营部经理），被告人供述（①钟其和多次供述及其指认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②汤胜辉多次供述、对杨必戈、余某1、廖耿武、张某1、钟其和、钟某2、张某3、魏某1、古某1进行辨认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指认确认；③廖耿武多次供述、对张某1、张某3、杨必戈、钟其和、汤胜辉、魏某1进行了辨认、指认其做出的下浮率表及指认微信聊天记录信息；④杨必戈多次供述），举报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录音基本情况，梅州西站站前广场项目施工招标文件、招投标档案、中标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向建行深圳福田支行调取的“八达公司”、“利晖公司”、“市政公司”、“利瀚公司”投标保函相关资料：投标保函、保函申请书、保函申请投标人、保函收妥确认书、保证额度使用申请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向梅县区财政局调取的资金拨付相关书证：专项资金拨款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向广东悦龙市政公司调取的“利瀚公司”与站前广场项目部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向“和安工程公司”调取：2019年度序时账和明细账、2019年度科目余额表、在职人员缴费名册及企业信息查询表、建设银行流水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和安工程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和变更历史情况、“和安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历史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向“和安工程公司”调取的该公司2019年1月至12月的财务会计项目记账凭证73张、现金银行明细账1份），梅公鉴定字[2020]235号、236号、363号、364号、365号、366号、368号、963号电子资料鉴定书，人口信息表（户籍情况），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其和、汤胜辉、杨必戈、廖耿武结伙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破坏市场经济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依法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其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汤胜辉、杨必戈、廖耿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其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其和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钟其和于2020年5月13日到侦查机关投案，但投案后对与“市政公司”联系、安排被告人汤胜辉负责涉案项目招投标事宜等情节未能如实供述，不具有自首情节，提出不负主要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汤胜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胜辉的行为是结果未遂，涉案工程转包给“和安工程公司”属民事合同行为的意见，经查证，理由和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提出从轻处罚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必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必戈的行为属结果未遂行为，经查证，理据不足，予以驳回，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廖耿武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廖耿武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钟其和、汤胜辉、杨必戈、廖耿武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提请从轻处罚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其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1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汤胜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1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杨必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1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廖耿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6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5.89145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扣的涉案物品：被告人钟其和持有的苹果8手机一部，被告人汤胜辉持有的手机二部（型号：LYA—AL00、GRA—TLOO），被告人杨必戈华为手机一部、方正、游戏部落台式电脑各一部，被告人廖耿武OPPO手机一部，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文龙审 判 员  张巧玲人民陪审员  钟小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凌 悦张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