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城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源市高新区开南路**路东。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型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中路**法定代表人：雷忠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姣姣，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市城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源市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源市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型东、王红梅，被上诉人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楠、史姣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源市供热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5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2018年3月8日济源市供热公司给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开具了发票并收取了暖气费为由认定2018年3月8日前暖气费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并结算完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8日的两张发票并未显示用热时间，既然没有显示用热时间，一审判决推定2018年3月8日前的用热费用已经结清就没有任何依据（即便有用热时间，那么在交费的金额与用热量不符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费用已经结清，更不用说没有用热时间了）。2、根据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提供的联通热力交换站登记表，中国联通济源公司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共使用热力1623吨，而根据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8日的两张发票，显示其交费的用量为712吨，即尚有911吨的热力费用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尚未支付，一审判决仅以该两张发票就认定发票出具前的费用已经结清显然缺乏证据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协商一致没有任何依据。二、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应当按照计量单显示的用量向济源市供热公司支付热力费用。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称自2018年1月8日开始其计量表不准确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提供的计量单，2011年1月20日，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一天的用热量即602吨，其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整个月的用热量为718吨并未超出正常范围。其次，如果计量表不准确，根据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的逻辑，自2018年1月份开始任何月份的用气量均超出正常范围才符合事实，但2018年3月份计量单显示的用热量为192吨又符合了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所称的正常范围，可见2018年2月份用热量增加并非计量表的问题，而是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的实际用热量。综上，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在中国联通济源公司都不敢称2018年3月8日之前的用热量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并结清的情况下，认定2018年3月8日前的热力费用已经结清毫无道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济源市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判决予以驳回。第一、2017年度双方产生争议的暖气费已经过双方协商后,其公司缴纳暖气费128160元,由供热公司为其公司开具发票。128160元的费用是本年度供暖前,济源市供热公司根据往年使用的暖气量确定其公司先预交8万元,而上年度结余3万元,双方确定本年度其公司的暖气费后又要求其公司补交了18160元。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庭审环节,针对济源市供热公司的诉求,已经明确表达了当年度的暖气费已经支付,不应当再支付的意见。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已经缴纳了712吨的暖气费,与往年的用气量相符,是符合常理的判决。本案中计量表是谁把调坏的,双方均无证据证实,但最起码从历年来用气量的对比中可以看出来,2017年度的用气量1623吨不是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实际使用的用气量。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没有采纳供热公司的计量单,而是参考前后年份的用气量,合法合理。第三、济源市供热公司称2018年2月份计量单是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实际用热量,没有事实依据,通过对比，2016年2月份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用气量为124吨,2017年2月份用气量为159吨,2019年2月份用气量为170吨,2020年2月份用气量为157吨,而2018年2月份用气量却为430吨,明显远远超出了前后年份当月用气量的水平,所以2018年2月份供热公司计量单上的用气量并不是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实际用气量。2018年3月份用气量为102吨,也超出了往年3月份20多吨的用量。在济源市供热公司提供的计量单显示的用气量明显超出正常使用范围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计量单就认定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应当按照计量单来缴纳暖气费。济源市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支付暖气费16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源市供热公司向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供暖，采用计量方式结算。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供暖期间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的用气量分别为：771吨、657吨，价款均已付清。2017年11月济源市供热公司又向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供暖，直到2018年1月调整流量积算仪后，用量猛增，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认为异常，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3月8日，济源市供热公司给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载明：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用暖气194吨、518吨及含税单价180元（未载明用气时间），共计暖气费128160元，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亦收到该两张发票并按该发票载明的数额支付了暖气费。另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联通热力交换站登记表显示，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5日暖气用量为28吨。现济源市供热公司又持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员工签字的2018年2月、2018年3月计量表，认为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应向济源市供热公司支付暖气费163800元，形成诉讼。2018年10月更换了暖气显示仪表，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供暖期间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用气量729吨，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供暖期间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用气量546吨。一审法院认为，济源市供热公司向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供用暖气，双方之间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对2018年10月调表后的暖气费数额发生争议，虽济源市供热公司持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员工签字的2018年2月、2018年3月计量表，但2018年3月8日济源市供热公司给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载明有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用暖气的吨数712吨及单价，未载明用气时间，并按该发票载明的数额收取了暖气费，且结合前后几年的用气量546吨至771吨等情况，可认定双方就该日以前的暖气费协商一致并结算完毕。至于此后至2018年3月15日的用气量，济源市供热公司不能提供准确数字，应以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提供的28吨为准，按单价180元计算，计款5040元。济源市供热公司请求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支付暖气费163800元，对其中504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158760元，证据及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济源市供热公司暖气费50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6元，减半收取计1788元，由济源市供热公司负担1738元，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济源市供热公司向本院提供2012-2013、2013-2014、2014-2015年度的同期用热情况，证明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在2017-2018年度的用热量并不存在异常。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济源市供热公司的主张，2012至2013年、2013至2014年（195120元）、2014至2015年（222120元）的暖气费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和参考意义。原因是其公司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响应国家节能降耗的政策及集团公司提质增效的要求，对公司办公楼6层、9层、16层、18层、19层及1-4楼机房的暖气全部关闭，所以从2015年度（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开始暖气费用比之前年度降低很多，具体为：2015年度暖气费为138780元，2016年暖气费为115560元，2018年度暖气费为131220元，2019年度暖气费为98280元。其公司认为与产生争议的2017年度前后四年的暖气费相对比更加客观和合理。再者，根据济源市供热公司的诉求核算2017年度其公司使用暖气费共计1623吨，但结合双方提交的2012年到2019年的暖气费发票来看，2017年度的蒸汽使用量是明显不正常的，结合河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定结果通知书》，证实流量仪确实存在问题，而是供热公司工作人员将流量仪卸下来让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拿去检定的，河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是隶属于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是河南省政府依法设置的具有第三方公正地位的全省最高法定计量检定机构，具备检定资质，在全省计量检定行业中享有最高权威，所以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认为《检定结果通知书》应当采纳，济源市供热公司提供的计量单是不合格的流量仪显示的数据，不能据此认定其公司使用的暖气费，而应参考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提质增效、节能降耗措施整改后即2015年度、2016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暖气费认定2017年度暖气费才合理。本院认证意见：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3月8日济源市供热公司给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载明有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用暖气的吨数712吨及单价，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按该发票载明的数额交了暖气费，并且认为2017年至2018年度的暖气费已经交纳完毕，济源市供热公司认为中国联通济源公司的暖气费未交纳完毕。二审中，济源市供热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2-2013、2013-2014、2014-2015年度的同期用热情况，证明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在2017-2018年度的用热量并不存在异常。结合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同期用热量证据，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在往年5年内同期即2月份的用热量分别为417吨、292吨、470吨、163吨、169吨，平均302.2吨，3月份的用热量分别为207吨、116吨、102吨，平均141.67吨（因当事人未提供2016年3月、2017年3月的用热量，故只平均计算了三年的用热量）。因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认为计量表有问题，向河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为不合格，虽然济源市供热公司认为系中国联通济源公司单方委托，但该鉴定结果系河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做出，该研究院系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下属社会公益性科研事业单位，其鉴定结果具有客观真实性。据此可以认定涉案计量仪存在问题，考虑到中国联通济源公司2018年2、3份实际使用了暖气，故应当酌定中国联通济源公司按照往年同期的平均用热量向济源市供热公司交纳暖气费，即2月份暖气费302.2吨*180元=54396元，3月份暖气费141.67吨*180元=25500.6元，共计79896.6元。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58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联通济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济源市城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暖气费79896.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6元，减半收取1788元，由济源市城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6元，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负担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元，由济源市城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7.5元，中国联通济源公司负担1737.5元。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