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冶山镇百峰村**。法定代表人：毕金宝，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宜忠，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长江路1号1幢法定代表人：张荣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涛，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庆安帝圣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发展乡法定代表人：张迪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山，男，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黑龙江省铁力市。上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森公司）、原审被告庆安帝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圣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庆安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候宜忠、被上诉人恒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希、常涛、原审被告帝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山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冶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恒森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１.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或继受取得股东资格情况下，强行确认被上诉人获得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在明确债权、债务、税款承担、履行不能或出现损害冶山公司权益时处理方法的情况下约定，冶山公司在协议签订一周内履行剥离资产中六家外部公司非收购资产的股权转让涉及的公司盖章、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３、各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不符合公司法的法律规定。４、原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及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损害了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损害了国家利益。５.被上诉人不具备通过协议的履行从而获得股东资格的可能。６.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股东资格属于与身份相关的权利，不得转让。恒森公司辩称：１.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了恒森公司为非收购资产的剥离的接收主体，即恒森公司继受取得帝圣公司的股权，依法应当被确认为帝圣公司的股东。２.各方已在协议中对债权债务的承担做出明确约定，无偿划转帝圣公司的股权不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也不会损害职工的利益，不损害冶山公司的任何权利，不增加冶山公司任何负担。３.将包括帝圣公司股权在内的非收购资产剥离给恒森公司是冶山公司根据资产并购重组过程中签订相关协议约定的义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税负由应纳税人依法自行处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帝圣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恒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为被告帝圣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为100%；2.请求被告将股东名册上登记的原股东冶山公司变更为原告恒森公司；3.请求第三人冶山公司配合被告办理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冶山公司原为国有独资公司，于2003年更名为现名，其主要经营黑色金属矿采选、非金属矿开采及加工等，重组前已基本停产。重组前有法人股东一人，为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占股10%。自然人股东45名，占股90%。其拥有全资子公司4家、控股合资公司3家、参股公司8家、分公司10家。2016年3月17日，冶山公司与亚东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约定亚东集团收购冶山游憩经济活力区15平方公里规划范围内的6家成员企业，转让不包括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股权的70%股权转让价款2100万元。黑龙江帝圣矿业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不在本次股权收购重组的资产范围内，为非收购资产，另行制定非收购资产的剥离方案。2016年3月18日，冶山公司、江苏涵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田公司）、冶山公司45名自然人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涵田公司作为亚东集团指定的接受主体，受让冶山公司45名自然人股东70%股权，成为冶山公司股东，协议对转让价款的支付、法人变更、公司交接、税费承担、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承诺、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9日，冶山公司、亚东集团、涵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冶山公司负债情况及债务承担三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5日，冶山公司、亚东集团、涵田公司、恒森公司、张迪民等原冶山公司45名自然人股东五方签订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该补充协议明确，冶山公司为股权转让重组中的目标公司，亚东集团为收购方，涵田公司系亚东公司指定的接收主体，恒森公司为本次重组中非收购资产的接收主体，冶山公司原45名自然人股东为股权的出让方。股权并购重组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同意加快完成对非收购资产工作的剥离工作，明确了债务承担，并对非收购资产的剥离工作进行了安排，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双方共同确认剥离方案等资料，冶山公司全力配合完成上述剥离资产中6家外部公司股权转让涉及的公司盖章、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等手续。同时约定了债权处理原则、冶山公司派出人员安置、税款承担，恒森公司对本协议履行承担担保责任，如无力承担，由45名自然人股东以占冶山公司20%的股权承担。同时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冶山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庆安县帝圣矿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28日成立，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为其股东，持股100%。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其股东为45名自然人股东、南钢公司，45名自然人股东持股90%,南钢公司持股10%。一审法院认为，冶山公司因经营亏损决定重组，冶山公司将其实际控股或实际控制的南京冶源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等六家游憩于经济活力区15平方公里范围内的成员企业以21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亚东集团，亚东集团指定涵田公司作为接受主体，受让冶山公司自然人股东占比90%股权的70%，涵田公司成为冶山公司的股东。其收购资产重组完成，本院予以确认。为剥离非收购资产，即重组协议载明包括本案被告庆安县帝圣矿业有限公司在内的六家公司，由冶山公司的股东发起并成立了恒森公司，作为剥离资产的接受主体。各方在明确债权、债务、税款承担、履行不能或出现损害冶山公司权宜时的处理方法的情况下约定，冶山公司在协议签订一周内履行剥离资产中6家外部公司非收购资产的股权转让涉及的公司盖章、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恒森公司经冶山公司转让继受取得被告帝圣公司股权，请求确认为被告帝圣公司股东，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帝圣公司、第三人冶山公司应协助原告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原告在本案中以帝圣公司为被告、负有协助义务的冶山公司作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冶山公司提出管辖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冶山公司如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应另案起诉，如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故对冶山公司的管辖异议未予审查。综上，恒森公司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经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庆安帝圣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占有被告庆安帝圣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二、被告庆安帝圣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为原告南京钢铁集团恒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出资证明、协助原告办理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的变更手续并协助原告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37，400.00元，保全费5，000.0元由被告庆安帝圣矿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森公司提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民终2216号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冶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请法院依法确认，帝圣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认为，此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冶山公司与亚东公司签订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及冶山公司、涵田公司与自然人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了将冶山公司自然人股东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涵田公司的同时，又约定冶山公司持有股权的帝圣公司的资产不在涵田公司股权收购重组资产受让范围内。冶山公司与亚东公司、涵田公司、恒森公司、自然人股东签订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约定了恒森公司是自然人股东指定的本次重组中非收购资产的接受主体，非收购资产中包括帝圣公司，恒森公司经冶山公司转让取得帝圣公司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帝圣公司、冶山公司应协助恒森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变更手续。关于冶山公司主张的冶山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所转让的部分股权给涵田公司时，所转让的股权中不包括帝圣公司等六家公司的企业资产，而该资产又无对价转让给恒森公司后，将会损害冶山公司原债权人行为的上诉理由，由于案涉2016年3月29日补充协议中已经对冶山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进行了清偿并承诺相关债务不再由冶山公司偿还，以及承诺如发现冶山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冶山公司原股东承担，故即使存在冶山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相关债权人也可以依法行使相应的权利，其权利也不会受到损害，故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0.00元由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淑华审判员  刘 昕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