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景路**巨星创业基地302。法定代表人：宁国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春，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住湖南省安化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君，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彬，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蔡伦路**。诉讼代表人：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陈建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书公司”）、宁国春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制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书公司、宁国春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中书公司返还居间服务报酬5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财务顾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中书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但被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导致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报酬50万元；2、一审判决上诉人宁国春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债务产生于2020年6月8日起诉之日，上诉人中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且上诉人宁国春担任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中书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返还服务费应由上诉人中书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千山制药公司辩称：1、《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仅意味着其被上诉人按约定支付双方费用，该条约定不能对抗合同另行约定的条款，亦不能因此免除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应返还服务费的义务，因被上诉人未与第三人签订金融服务合同，故上诉人应返还50万元服务报酬；2、被上诉人从未否认上诉人向其推荐过金融服务机构，但上诉人未能促成被上诉人与第三方金融服务机构签订服务合同，且一审判决亦未否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介绍过金融服务机构的事实，而是认定上诉人未促成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金融机构签订合同，若按上诉人的主张即其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金融服务机构，则证明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则其丧失获得服务报酬的事实依据，故上诉人应当依约向被上诉人返还50万元；3、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与第三方签订金融服务合同系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况且无论是何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未与第三方签订金融服务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只要上诉人未能促成合同签订，其均无权要求获得服务报酬，上诉人已收取的报酬应当退还；4、上诉人宁国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中书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收取服务报酬和返还之债条件成就时均系一人责任有限公司，且上诉人宁国春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与中书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千山制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书公司、宁国春返还原告服务报酬50万元，并支付利息15000元（自2019年8月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后段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书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被告中书公司为原告寻找、介绍第三方服务机构，为原告化解企业债务危机，提供一揽子金融、法律、财务等服务；原告付给被告中书公司的服务报酬按被告寻找提供的一揽子金融服务机构投入资金的2%计算；原告按如下步骤向被告支付服务报酬，1、原、被告签订合同，原告支付服务报酬50万元；2、被告寻找提供的一揽子金融服务机构与原告在签署服务合同后再支付50万元；3、金融服务机构完成原告尽职调查，并为原告制订债务危机化解方案，该方案获得原告采信，原告向被告支付5000000元；4、金融服务机构债务危机化解方案实施完毕，原告向被告支付余款；5、服务报酬按1-4所列条件是否成就为唯一支付依据，每一条件成就之日起15日内原告应支付到位，后一条件是否成就，不影响被告收到前一条件成就取得的服务报酬。但如被告寻找提供的金融服务机构未能在本协议签署后2个月内与原告签署服务合同，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50万元（金融服务机构提供的服务不能达到原告要求，原告有权不签订服务合同），同时本协议终止等内容。同年6月21日，被告中书公司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支付本协议款项至户名为孙艺芯的账户。同日，原告分数笔向孙艺芯共计转账50万元。之后，被告中书公司未按涉案协议促成第三方金融服务机构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50万元无果，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涉案协议签订时，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宁国春。2019年10月11日，被告公司市场主体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从宁国春变更为宁国春、中亮控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中书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被告中书公司是否应当退还50万元服务报酬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原、被告签订合同，原告支付服务报酬50万元”以及“但如被告寻找提供的金融服务机构未能在本协议签署后2个月内与原告签署服务合同，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50万元（金融服务机构提供的服务不能达到原告要求，原告有权不签订服务合同），同时本协议终止”，原告依约在合同签署时支付被告中书公司服务报酬50万元，而被告中书公司未促成原告与第三方进入服务机构签订服务合同，依据涉案协议约定的但书条款，被告中书公司应当退还该50万元。关于被告宁国春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宁国春作为公司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本案被告中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协议中的违约条款未对退还服务报酬作出约定，另从相关证据可以反映，被告中书公司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时投入了劳务和产生了费用，但其亦未在抗辩中要求原告支付居间活动期间支出的必要费用，故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以及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及实际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损益相抵原则，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服务报酬50万元；被告宁国春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475元，由被告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宁国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上诉人提交了1份证据即中书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尽职调查现场图片，拟证明中书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尽职调查，被上诉人应当按约定支付服务费。被上诉人提交了1份证据即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2020）湘04破7号决定书，拟证明其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并由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图片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使上诉人组织召开了尽职调查会议，亦与本案无关，因为被上诉人最终未能与第三方金融服务机构签订合同。该图片并未体现上诉人拟证明的证明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可以依法获取服务报酬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应当以破产管理人作为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图片中未载明拍摄时间、、地点对该图片的真实性及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均无法核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20）湘04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南融意通典当有限公司、长沙高菱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熊斐伟对千山制药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2020）湘04破7号决定书，指定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陈建宏为负责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中书公司向其返还服务报酬5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宁国春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中书公司向其返还服务报酬5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书公司（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1）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中书公司虽向被上诉人推荐过第三方金融服务机构，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但上诉人中书公司最终未促成被上诉人与第三方金融服务机构签订服务合同，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未与第三方金融服务机构签订服务合同系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及上述《财务顾问协议》第二条第（5）项明确约定的“......但如乙方寻找提供的‘金融服务机构’未能在本协议签署后2个月内与甲方1签署服务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50万元（‘金融服务机构’提供的服务不能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不签订服务合同），同时本协议终止”，上诉人中书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服务报酬50万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宁国春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书公司自成立之日即2016年3月18日起至变更登记股东和市场主体类型即2019年10月11日止，该期间内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上诉人宁国春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时系上诉人中书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中书公司财产，应对上诉人中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宁国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湖南中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宁国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