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453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393292-6，公司地址荆州市植物园商业办公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胡奉中。诉讼代表人冯坤坤，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系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本利，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乾华，女，1974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冯乾华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二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冯坤坤，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及辩护人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本利在担任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520000元（人民币，下同）和20000元购物卡。其中，被告人冯乾华作为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参与共同行贿260000元。具体行为分述如下：一、李本利向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原大队长祝某（另案处理）行贿150000元。1、2017年12月，李本利在承接江陵县颜家台泵站引水渠疏挖、运输、弃砂工程期间，为节约工程成本，请托时任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祝某从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监管点调度扣押工程船参与清淤作业。祝某向湖北省水利厅请示后，在仅有“湘岳阳挖1602（平安5号）”工程船获得批复的情况下，额外调度2艘无证采砂船参与清淤采挖。2018年2月，李本利为感谢祝某在工程船只调度方面的帮助，在江陵县水利局停车场送给祝某50000元现金。2、2018年上半年，李本利在实施江陵县颜家台泵站引水渠疏挖、运输、弃砂工程中，为增加工程收益，请托时任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祝某延长工程时间。祝某在未向湖北省水利厅请示延长工程期限的情况下，私下决定将原工程的规定截止时间从2019年1月30日延长至4月1日。2018年8月，李本利为感谢祝某在延长工程期限方面的帮助，在江陵县水利局停车场送给祝某50000元现金。3、2018年12月，李本利在实施江陵县颜家台泵站引水渠疏挖、运输、弃砂工程中，为增加工程收益，违规将疏浚的河砂私下卖至公安县后被公安县水政监察大队调查，李本利请托祝某协调解决。祝某在明知李本利违规变卖疏浚河砂的情况下，帮助李本利终结调查。2019年1月，李本利为感谢并继续谋求祝某在颜家台泵站清淤工程方面的帮助，在江陵县江景豪庭楼下送给祝某50000元现金。二、李本利向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原局长陈某（另案处理）行贿370000元，其中与冯乾华商议后行贿260000元。1、2007至2010年期间，李本利在经营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时，为节省船舶检验费用，请托时任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陈某为其公司名下新购船舶进行异地年检。陈某在明知船舶异地年检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支持并部分参与了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新购外地船舶在荆州的年检工作。2007年10月和2010年8月，李本利为感谢陈某为其公司名下船舶在异地船检方面的帮助，以借款名义向陈某中国农业银行6228430790006883414卡分三次现存或转账共计110000元。2、2017年12月，李本利为承接荆州市太平口疏浚工程细砂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在获悉陈某女儿陈采庆回国准备结婚的消息后，经与冯乾华商议，由冯乾华以赠送奶粉钱的名义，在沙市区福城小区门口的车内送给陈采庆现金200000元，陈采庆在陈某明确表示同意后予以接受。2018年3月，陈某利用时任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局长兼荆州太平口疏浚弃砂综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指示时任荆州市城投公司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车某在项目招投标中对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予以关照，使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最终成功中标。3、2019年年初，陈某经李本利介绍向胡大萍购买半斤虫草和1斤燕窝，李本利指示冯乾华代陈某向胡大萍支付了购货金额54500元。陈某收到货物后，又向胡大萍转账54500元，胡大萍遂将冯乾华支付的54500元退还冯乾华。李本利为争取陈某在荆州市太平口疏浚工程细砂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上的继续关照，经与冯乾华商议，由冯乾华在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送给陈某妻子游某60000元，游某在陈某明确表示同意后予以接受。三、李本利向荆州市城投公司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车孝金（另案处理）行贿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价值20000元。2019年1月，李本利为感谢车某在荆州市太平口疏浚工程细砂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招投标方面提供的帮助，在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车某大润发超市购物卡20张，金额共计20000元。经鉴定，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从与荆州市城投公司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相关项目中获利3782499.85元。案发后，李本利和冯乾华先后向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和沙市区监察委员会主动退还违法所得共计20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价值共计54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本利在担任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间，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2万元和2万元购物卡，情节严重；被告人冯乾华在担任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经与李本利共谋，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6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乾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案发后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本利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冯乾华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同时适用缓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杨颖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本利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退赃、缴纳罚金；2、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经审理查明，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5日成立，主要经营货船运输、疏浚工程施工。被告人李本利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520000元和价值20000元购物卡。其中，被告人冯乾华（系李本利之妻）作为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受被告人李本利指使安排，参与共同行贿26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李本利向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原大队长祝某（另处）行贿150000元。1、2017年12月，李本利在承接江陵县颜家台泵站引水渠疏挖、运输、弃砂工程期间，为节约工程成本，请托时任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祝某从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监管点调度扣押工程船参与清淤作业。祝某向湖北省水利厅请示后，在仅有“湘岳阳挖1602（平安5号）”工程船获得批复的情况下，额外调度2艘无证采砂船参与清淤采挖。2018年2月，李本利为感谢祝某在工程船只调度方面的帮助，在江陵县水利局停车场送给祝某50000元现金。2、2018年上半年，李本利在实施江陵县颜家台泵站引水渠疏挖、运输、弃砂工程中，为增加工程收益，请托时任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祝某延长工程时间。祝某在未向湖北省水利厅请示延长工程期限的情况下，私下决定将原工程的规定截止时间从2019年1月30日延长至4月1日。2018年8月，李本利为感谢祝某在工程上的帮助，在江陵县水利局停车场送给祝某50000元现金。3、2018年12月，李本利在实施江陵县颜家台泵站引水渠疏挖、运输、弃砂工程中，为增加工程收益，违规将疏浚的河砂私下卖至公安县后被公安县水政监察大队调查，李本利请托祝某协调解决。祝某在明知李本利违规变卖疏浚河砂的情况下，帮助李本利终结调查。2019年1月，李本利为感谢并继续谋求祝某在颜家台泵站清淤工程方面的帮助，在江陵县江景豪庭楼下送给祝某50000元现金。二、李本利向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原局长陈某（另处）行贿370000元，其中与冯乾华商议后行贿260000元。1、2007至2010年期间，李本利在经营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时，为节省船舶检验费用，请托时任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陈某为其公司名下新购船舶进行异地年检。陈某在明知船舶异地年检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支持并部分参与了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新购外地船舶在荆州的年检工作。2007年9月，陈某以借款名义向李本利拿5万元，李本利为感谢其给予公司船舶年检业务的帮助，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分两次给陈某银行账户共存现5万元。2010年8月，陈某为其女儿陈采庆留学筹措费用，以借款名义找李本利拿6万元。李本利为感谢陈某一直以来的帮助，给其转账了6万元。对上述资金，被告人李本利与陈某之间，双方均无追讨和归还的意思表示、行为。2、2017年12月，李本利为承接荆州市太平口疏浚工程细砂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在获悉陈某女儿陈采庆回国准备结婚的消息后，经与冯乾华商议，由冯乾华以赠送奶粉钱的名义，在沙市区福城小区门口的车内送给陈采庆现金200000元，陈采庆在陈某明确表示同意后予以接受。2018年3月，陈某利用时任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局长兼荆州太平口疏浚弃砂综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指示时任荆州市城投公司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车某在项目招投标中对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予以关照，使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最终成功中标。3、2019年年初，陈某经李本利介绍向胡大萍购买半斤虫草和1斤燕窝，李本利指示冯乾华代陈某向胡大萍支付了货款54500元。陈某收到货物后，又向胡大萍转账54500元，胡大萍遂将冯乾华支付的54500元退还冯乾华。李本利为争取陈某在荆州市太平口疏浚工程细砂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上的继续关照，想帮陈某出这笔钱，经与冯乾华商议，由冯乾华在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送给陈某妻子游某60000元，游某在陈某明确表示同意后予以接受。三、李本利向荆州市城投公司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车孝金（另处）行贿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价值20000元。2019年1月，李本利为感谢车某在荆州市太平口疏浚工程细砂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招投标方面提供的帮助，在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车某大润发超市购物卡20张，每张价值1000元，金额共计20000元。经鉴定，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从与荆州市城投公司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相关项目中获利3782499.85元。案发后，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李本利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2000000元。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扣缴了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的资金554907.65元。另经本院委托荆州市沙市区社区矫正局对被告人冯乾华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冯乾华无违法犯罪前科，邻里关系和谐，平时表现良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问题线索分办意见签、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身份信息材料，证实案件的发生、破案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江陵县灌区管理局颜家台罐区疏挖引水渠合同及相关政府批示、文件、《江陵县水利局关于启用采砂工程船舶的请示》，证实：被告单位天利江海运输公司于2017年12月底承接了江陵县颜家台泵站引水渠疏挖工程。其中弃砂利用工作实施时段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后被祝某延长到2019年4月1日。为确保颜家台清淤疏通工程弃砂利用工作顺利进行，江陵县水利局同意调用“湘岳阳挖1602（平安5号）”采砂工程船进行作业。（3）长江太平口疏浚工程细沙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相关材料、合同，证实：被告单位天利江海运输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中标长江太平口疏浚工程细沙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于2018年8月24日与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项目合同。（4）“天利工005”、“天利6”、“天利28”、“天利58”、“泰和荣”船舶档案资料、年检材料、《船舶检验工作管理暂行办法》，证实根据相关规定，在我国登记的船舶年检必须在船籍港所在地船舶检验机构受理。天利江海运输公司的上述船舶船籍港所在地不在荆州市，但均在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办理年检。（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的时候，李本利承接了江陵县颜家台闸口清淤的项目，我当时是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的大队长。我们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要对天利江海公司的施工范围、弃砂运输等方面进行监管，所以我需要经常到施工现场询问施工进度、作业方式等情况，当时李本利在现场，这样我就跟李本利熟悉了。李本利从2018年春节前至2019年春节前，分三次送给我人民币15万元现金和5条黄鹤楼1916香烟，主要是为了感谢我在为其开展颜家台疏浚采砂过程中给他提供以下五个方面的帮助，一是李本利在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在没有到省水利厅进行申请审批的情况下，在颜家台进行清淤工程，我没有履行监管职责；二是李本利在2018年进行清淤工程时，李本利没有工程作业船只，只有运输船，当时李本利找我帮忙，我就从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监管点给李本利调度了三条被监管的工程船帮李本利进行清淤挖采，为李本利节约成本，以便获得更大的利润；三是颜家台清淤工程中，长江水利委员会和湖北省水利厅都对颜家台清淤工程中的疏浚日期、疏浚量和疏浚范围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李本利存在超期、超量开采和越界开采的情况，我知道情况但没有制止过；四是我们在收到关于对李本利采砂方面的举报后，没有认真核查，监督不到位；五是李本利的运输船搁浅后想调度未备案的自卸船来挖砂，并将砂运到公安私自卖掉，我没有严格监管。（6）证人陈某、游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在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工作期间，为被告人李本利的公司经营及船舶进行异地年检提供了帮助，其分别于2007年10月、2010年8月以借为名找李本利拿了5万元、6万元钱。2017年年底时，为李本利公司中标荆州市太平口疏浚工程细沙再利用船舶运输项目提供了帮助。在陈某女儿陈采庆回国准备结婚时，李本利要冯乾华以干爹、干妈名义，给了陈采庆奶粉钱20万元。2019年年初，陈某想买些虫草、燕窝送人，花了5万多元，之后李本利要冯乾华送给了陈某妻子游某6万元。（7）证人车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担任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时，帮助李本利在承接的荆州市疏浚弃砂综合利用工程船运项目中协调了一些关系，李本利为了感谢我，于2019年春节前某天下午，给我送了20张（每张价值1000元）购物卡，价值共计2万元。（8）湖北五环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五环专审字（2020）044号审计报告，证实天利江海运输公司从城嘉项目中获取相关利益3171324.85元，另天利江海运输公司还享有城嘉公司应支付的运费611175元。共计获得不当利益3782499.85元。（9）涉案款物报告、暂扣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单位天利江海运输公司于2020年7月7日、7月8日退缴了违法所得180万元、20万元。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7月20日扣押了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付给天利江海运输公司的款项554907.65元。（10）荆州市沙市区社区矫正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表，证实被告人冯乾华平时表现良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11）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对本案犯罪事实均已作如实供述。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本利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冯乾华作为被告单位的财务负责人，经被告人李本利指使行贿，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本利、冯乾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乾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本利于案发后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冯乾华具备非监禁刑实施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已预缴）。被告人李本利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预缴）。被告人冯乾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本利的刑期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二、暂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54907.6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利江海运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1227592.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甘定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