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253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658111420。法定代表人：欧国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塬，女，汉族，1994年11月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西青区，系该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小四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国际中心**楼**房信用代码：91440300MA5EPG8P4U。诉讼代表人：深圳市小四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利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秀。原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小四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四喜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小四喜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花千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元塬、被告（反诉原告）小四喜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李春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花千树公司诉称：2017年9月21日，花千树公司与小四喜公司及案外人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花千树公司”）签订了《“世纪佳缘约会服务”业务联营合同》，共同在深圳地区开展“世纪佳缘约会吧”业务，合作模式为花千树公司与客户签订服务合同，小四喜公司负责向客户提供服务，花千树公司每月以约会吧销售额税后75%的标准向小四喜公司支付分成款。2018年3月以后，小四喜公司经营的“约会吧”因长期经营不善、服务不达标并且存在签署大量“私单”的违约行为而停止经营。根据《联营合同》第八条第6款（四）项约定：“本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小四喜公司仍应继续承担向签约客户提供相关服务。小四喜公司确实不能提供红娘服务的，双方协商解决，在协商一致前小四喜公司仍应向客户提供服务。”小四喜公司应继续向客户提供服务，但小四喜公司却拒不履行义务致使大量客户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小四喜公司本应根据《联营合同》第八条第6款第（二）项：“客户在约会服务合同终止后提出解除要求，乙方自行承担退费责任。”及第十一条第7款：“小四喜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第6款第（四）项约定，双方联营关系终止或者解除后不向客户提供相应服务的，应向花千承担客户退费的全部责任。”之约定承担客户退费责任，但小四喜公司始终未向客户退款。为满足客户要求并维护品牌形象，花千树公司在基本核实合同情况、付款情况、服务情况后向大量客户完成退款，退费金额为407127.62元，按照合同约定小四喜公司应承担全部退费。合作期间花千树公司保管了小四喜公司150000元履约保证金，故扣除上述款项后小四喜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垫付的客户退款人民币257127.62元。另外，小四喜公司经营的“约会吧”长期业绩考核未达标且存在签署“私单”的行为，造成了“约会吧”停止经营、大量客户要求退款的情况并且至今仍存在大量未退款客户，严重影响了原告声誉。小四喜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联营合同》的约定，小四喜公司应向原告花千树公司支付15万元的违约金。小四喜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王艳军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小四喜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03破申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小四喜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粤03破106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王利海为负责人。原告花千树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被告的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登记表》以及证据材料等债权申报材料，但管理人对原告花千树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花千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原告花千树公司对小四喜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共计407127.62元，具体包括:1、花千树公司为小四喜公司垫付的客户退款257127.62元；2、小四喜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1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小四喜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小四喜公司辩称：花千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小四喜公司应向其支付退款257127.62元及违约金150000元，应予以驳回。一、花千树公司退款名单中，大部分客户签订的《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已经到期，并已经提供了相亲服务，合同已经自然终止，不存在到期后再行解除合同的说法，该部分费用不应进行退款。主张已退款的客户53人，根据小四喜公司向管理人移交的服务手册，其中有36人已建立服务手册，提供了服务。另，根据小四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说法，门店于2018年7月才不再经营。《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于2018年6月份到期且已提供服务的客户，不应再进行退款。二、花千树公司与客户自行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没有写明合同解除的原因，不能证明系小四喜公司原因导致退款，不能排除花千树公司将该部分客户转移至其他的合作公司做出的变向退款。部分《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合同》已经到期不存在再行解除的说法，花千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行退款行为是否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以及应由小四喜公司承担该部分款项。三、花千树公司自行退款的行为不符合其与小四喜公司之间《佳缘约会吧总部与联营店结算规范》的流程。根据小四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管理人移交的《佳缘约会吧总部与联营店结算规范》中第四条第1点，退费应由直接销售和联营店负责人在客户填写的《退费确认单》、《合同解除协议》签字，再行退费。花千树公司在未明确解除合同原因的情况下，自行与客户退款，不符合《佳缘约会吧总部与联营店结算规范》的约定，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四、关于15万元违约金及小四喜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5万元，在小四喜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花千树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同时也无权自行扣减保证金，保证金应返还小四喜公司。退一步说，即使小四喜公司存在违约，小四喜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花千树公司也无权用保证金自行进行抵扣，否则属于破产法中规定的禁止个别清偿的情形，也不应被支持。综上，花千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小四喜公司应支付客户退款，在小四喜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也无权收取违约金，无权自行进行抵扣，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小四喜公司反诉称：2017年9月21日，小四喜公司与花千树公司及案外人上海花千树公司签订一份《联营合同》，合同约定：小四喜公司与花千树公司共同在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国际中心5号楼2001设立“世纪佳缘约会吧”（以下简称约会吧），花千树公司负责提供“世纪佳缘”商标使用许可、会员线索、计算机服务系统（以下简称CRM系统）；小四喜公司负责提供服务场地、员工，并承担场地租金、约会吧装修、人员工资及约会吧日常运营等费用；上海花千树负责对上述地点约会吧及工作人员进行服务理念及业务技能培训；花千树公司与约会吧的客户签订约会服务合同，直接对客户负责，约会吧的客户及销售收入均为花千树公司的财产；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作期间，花千树公司需向小四喜公司支付的销售分成为约会吧销售额税后的75%；且每月结算一次；小四喜公司需向上海花千树公司支付“资质审核及培训费”。2017年10月，小四喜公司开展“世纪佳缘约会吧”服务，引进客户与花千树公司陆续签约。根据花千树公司2018年3月业绩分成清单统计，确认其应支付给小四喜公司该月份的分成款金额81585.2元。2018年2月份的客户赵宇飞已经提供完服务，其分成款7434元不应扣除以及2018年3月之后的分成表中应退还的刷单费及应支付的分成款共计40617.41元，以上款项共计129636.61元及相应的滞纳金花千树公司应立即支付给小四喜公司。同时，因为花千树公司无故克扣拖延支付小四喜公司的分成款，作出无理罚款，并无故关闭小四喜公司使用CRM系统，导致小四喜公司无法使用CRM系统的信息平台，无法发展客户，小四喜公司资金流陷入困境。花千树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合同的继续履行，小四喜公司被迫于2018年7月停止经营。因花千树公司违约行为在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实际解除，对外债权债务加速到期，故花千树公司应立即退还小四喜公司15万元的保证金，其无权自行进行抵扣。因上海花千树公司未对小四喜公司员工进行过任何培训，小四喜公司支付的“资质审查及培训”费15万元应予以退还。综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花千树公司应立即向反诉原告小四喜公司支付销售分成款129636.61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反诉被告花千树公司应立即向反诉原告小四喜公司退还保证金15万元；3、反诉被告花千树公司应立即向反诉原告小四喜公司退还“资质审查及培训费”15万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花千树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花千树公司辩称：一、三月分成款因小四喜公司存在多次私单行为而被扣除，花千树公司无义务支付。2018年3月，花千树公司查出小四喜公司存在三次签署私单的情况，根据《世纪佳缘约会吧联营店-直营店运营规范准则及处罚制度》第23页关于私单的处罚制度，花千树公司可对小四喜公司处以89000元的罚款。该制度有小四喜公司盖章确认及负责人卢森茂的签名确认，小四喜公司应按照制度规定接受处罚。在双方的邮件沟通中，小四喜公司接受了罚款自分成款中扣除的方案，故花千树公司无义务向小四喜公司支付三月份的分成款。另外，因三月份的分成款仍不足以支付私单罚款，花千树公司有权自后续的分成款中继续扣除。二、小四喜告诉无权要求花千树公司支付李醒毅等客户的分成款。对于周亮、聂晓芳、谢贤东、李醒毅、陈炎梅、汤佳娜、刘兴益这7名客户的分成款：被答辩人提交的《佳缘约会吧总部与联营店结算规范》第三条第2款中关于提交pose单号需注意中明确规定：请及时提交pose单号，所有刷卡小票要及时提交，未提交pose单号的到款按照无到款处理，不参与分成。此7名客户的刷卡小票并未及时提交至答辩人处，按照结算规范的规定，花千树公司有权不向小四喜公司支付相应的分成款。对于林加强、卢森茂、黄鼎辉这3名客户的分成款：亦由于未收到刷卡小票而不参与分成。另外，如小四喜公司认为此3笔交易系刷单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对于客户赵宇飞的分成款：该客户于2017年10月签订约会吧服务合同并支付了服务费，该客户的分成款9990元答辩人已及时向小四喜公司支付。2018年2月，该客户因对服务不满意而退款，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小四喜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故花千树公司在2018年2月扣减了小四喜公司7434元的分成款。三、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退还履约保证金15万元。根据《联营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小四喜公司在联营期间没有违约行为，且双方无续约意向的，终止合同前最后一份约会服务合同签约后18个月后全额返还。小四喜公司在联营期间不但业绩不达标还存在拒绝服务客户、签署私单等多种违约行为，花千树告诉有权不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小四喜公司。因考虑到小四喜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资不抵债，本着损失填平的原则，花千树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垫付款系扣除履约保证金后的金额，但这不等同于花千树公司认可小四喜公司未违约或对该款项拥有主张返还的权利。四、小四喜公司无权要求花千树公司退还资质审核与培训费15万元。资质审核与培训费由案外人上海花千树公司收取，该公司与花千树公司并无关联。如小四喜公司要求返还资质审核与培训费应向该公司主张，花千树公司无义务返还。本案原、被告就各自的陈述、答辩、主张均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亦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进行了认证，现确认以下证据事实：2017年9月21日，小四喜公司与花千树公司及案外人上海花千树公司共同签订一份《联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小四喜公司与花千树公司共同在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国际中心5号楼2001设立“世纪佳缘约会吧”，花千树公司负责提供“世纪佳缘”商标使用许可、会员线索、计算机服务系统（CRM系统）；小四喜公司负责提供服务场地、员工，并承担场地租金、约会吧装修、人员工资及约会吧日常运营等之费用；上海花千树负责对上述地点约会吧及工作人员进行服务理念及业务技能培训；花千树公司与约会吧的客户签订约会服务合同，直接对客户负责，约会吧的客户及销售收入均为花千树公司财产；花千树公司需向小四喜公司支付的销售分成为约会吧销售额税后的75%，且每月结算一次，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作期间，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万元，亦向上海花千树公司支付了“资质审核及培训费”15万元。该合同第八条第6款约定：（一）客户在约会服务合同期限内提出解除要求的，花千树公司与小四喜公司应按分成比例承担客户退款责任。（二）客户在约会服务合同终止后提出解除要求的，小四喜公司自行承担退款责任。（三）花千树公司向客户完成退款的，有权从小四喜公司当月的销售分成中予以扣除。分成款不足以抵扣退款的，可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四）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小四喜公司仍应继续向签约客户提供相关服务。小四喜公司确实不能提供红娘服务的，双方协商解决，在协商一致前小四喜公司仍应向客户提供服务。（五）约会吧的客户与花千树公司发生诉讼的，小四喜公司应承担花千树公司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解费或法院判决花千树公司承担的其他费用。该合同第八条第7款约定：小四喜公司应按照《运营手册》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向花千树公司提请财务结算；小四喜公司每月前10个工作日内向花千树公司提供上个月《销售月报》《到款明细》及相关的财务报表，花千树公司对小四喜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核对，无误后作为双方计算分成的依据。财务报表核对无误后，由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开具发票，花千树公司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向小四喜公司支付分成款。该合同的第九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如有下列情况发生，花千树公司有权在向小四喜公司发出通知后单方面解除：（四）约会吧的业绩考核未达标的；（五）约会吧签署“私单＂的；……（八）小四喜公司具有违法或违约行为且拒不执行花千树公司的监督意见，未能及时纠正，采取补救措施、承担责任的。该合同的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小四喜公司所聘人员的违法或违约行为视为小四喜公司的违法或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行为：（一）具有本合同第九条第2款第（二）到第(九）项之规定情形的；（二）截留客户支付的合同款的；（三）因小四喜公司管理不善或其它原因使约会吧受到新闻媒介负面曝光，影响到花千树公司利益或形象的；一旦有上述违约行为发生，由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承担违约金15万元，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花千树公司损失的，不足部分由小四喜公司赔偿。该合同的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因小四喜公司违反花千树公司运营制度被花千树公司处罚，小四喜公司未能按花千树公司要求的期限支付罚金的，花千树公司有权将不足部分从小四喜公司当期分成款中予以扣除，分成款不足的花千树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直至花千树公司处罚执行完毕。该合同的第十一条第7款约定：小四喜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第6款第（四）项约定，双方联营关系终止或解除后不向客户提供相应服务的，应向花千树公司承担客户退费的全部责任。2018年2月，客户赵宇飞对小四喜公司的服务不满意要求退款，该客户的分成款9990元花千树公司已支付小四喜公司，花千树公司扣减了小四喜公司在2018年2月的分成款7434元。2018年3月，小四喜公司存在三次签署私单的情况，花千树公司对小四喜公司处以89000元的罚款，小四喜公司接受了罚款自分成款中扣除的方案，小四喜公司亦未对2018年3月之后的分成表中应退还的刷单费及应支付的分成款共计40617.41元进行举证。小四喜公司支付的资质审核与培训费15万元，由案外人上海花千树公司收取。2018年3月以后，由于小四喜公司经营的“约会吧”停止营业，无法继续向客户提供服务，花千树公司在基本核实合同情况、付款情况、服务情况后向客户完成退款，金额为407127.62元。合作期间花千树公司保管了小四喜公司150000元履约保证金，扣除上述款项后花千树公司为小四喜公司垫付客户退款257127.62元。小四喜公司员工王艳军以职工债权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对小四喜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03破申14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小四喜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以上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花千树公司向小四喜公司所主张的返还客户退款能否确认为本案的破产债权；二、花千树公司向小四喜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15万元能否确认为本案的破产债权；三、花千树公司是否应退还小四喜公司涉案的保证金15万元；四、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所主张的销售分成款及滞纳金是否应予支持；五、小四喜公司能否主张花千树公司返还15万元的资格审查及培训费。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本院认为，涉案联营合同为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行使联营合同的权利及依约履行联营合同的义务。首先，在联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花千树公司依约认为小四喜公司经营“约会吧”时，不但对客户的服务不达标，而且存在签署“私单”的行为，小四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花千树公司就此对小四喜公司予以罚款并扣除小四喜公司的经营分成款。由于小四喜公司经营的违约行为，双方的联营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亦实际上终止，同时原与花千树公司签约交费的客户也据此向花千树公司要求解约并退款。根据联营合同第十一条第7款的约定，小四喜公司应负担花千树公司签约客户的退款责任，即负担返还花千树公司已履行的退款。同时，花千树公司亦可依约向小四喜公司主张违约金，故对花千树公司向小四喜公司所主张的返还客户退款及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则花千树公司对小四喜公司享有垫付退款257127.62元及违约金150000元的破产债权。其次，花千树公司在小四喜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立案前，基于客户向其主张的退款请求，按联营合同的约定已将小四喜公司原支付花千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扣抵支付客户的退款，该支付并不构成小四喜公司辨称的破产程序中“对债权的个别清偿”。故，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所主张的销售分成款及滞纳金的请求，由于花千树公司已将分成款抵扣其对小四喜公司经营时的“私单”罚款，且小四喜公司亦未对2018年3月之后的分成表中应退还的刷单费及应支付的分成款共计40617.41元进行举证，则小四喜公司对花千树公司已无享有分成款的权利。故，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所主张的销售分成款及滞纳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所主张资格审查及培训费的请求，由于小四喜公司在本案反诉中只对花千树公司提起，并未对上海花千树公司提出诉求，且该费由上海花千树公司收取，小四喜亦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花千树公司与上海花千树公司为同一主体，故本院对小四喜公司向花千树公司主张返还资格审查及培训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小四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407127.62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406.91元，因与反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为3703.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44.54元，因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为3872.27元，两项合计7575.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小四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  田  甜审判员 谢  继  宇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艺园（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