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6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隆光，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广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30日被广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屈超君，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隆光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赌博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二○二○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20）川160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隆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隆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李隆光受贿及挪用公款的事实。 （一）2003年至2017年，李隆光在担任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销售车辆、保险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328.7万元。 1.收受武胜客运车辆承包商石某所送现金51万元 2005年，石某向李隆光提出由他承包武胜至飞龙线路客车，李隆光要求在该线路中占股，石某表示同意。后石某成功承包该线路，李隆光没有实际出资，石某每年给李隆光分红。具体情况为：2006年底，石某分给李隆光2万元；2007年底至2009年底，石某每年分给李隆光4万元；2010年至2013年，石某每年分给李隆光3万元；2014年至2016年，石某每年分给李隆光4万元；2017年，石某分给李隆光3万元。李隆光共计分得41万元。 2008年，石某承包武胜至烈面线路客车，李隆光没有实际出资。2010年，石某将跑该线路的客车卖掉，分给李隆光10万元。 2.收受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下属驾校（以下简称“武胜驾校”）管理者李某1所送现金25.3万元,收受武胜驾校承包商冯某1所送现金0.5万元 2000年至2017年，冯某1承包了武胜驾校，冯某1的妻弟李某1帮其管理驾校。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和帮助，冯某1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0.5万元，李某1代表冯某1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25.3万元。具体情况为： 2006年，李隆光过生时，冯某1送给李隆光现金0.1万元。李隆光女儿结婚时，冯某1送给李隆光现金0.1万元。2015年，李隆光父亲去世，冯某1送给李隆光现金0.3万元。 2005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楼下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0.1万元。 2006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楼下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0.2万元。 2007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花园附近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0.5万元。 2008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李某1均在武胜县××楼下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0.5万元，共计1.5万元。 2011年和2012年每年春节前，李某1均在武胜县××花园小区附近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共计4万元。 2013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花园小区附近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5万元。 2014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花园小区李隆光家里送给李隆光现金5万元。 2015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花园小区附近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5万元。 2016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花园小区附近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2017年春节前李某1在武胜县××楼下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3.收受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金龙”）销售人员陈某1所送现金58.6万元 2010年至2013年，苏州金龙销售人员陈某1在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销售车辆过程中，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和帮助，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58.6万元。具体情况为： 2010年上半年，陈某1在南充大酒店送给李隆光现金8万元，并请求李隆光把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购买5台客车的业务交给苏州金龙。之后不久，在李隆光的安排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苏州金龙订购了5台客车。 2012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苏州金龙购买了28台公交车。购车后的一天，陈某1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25万元。 2013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苏州金龙购买了10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陈某1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25万元。 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陈某1分别以拜年名义送给李隆光现金0.3万元，共计0.6万元。 4.收受东风特汽（十堰）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特汽”）销售人员许某所送现金54.5万元 2005年至2017年，东风特汽销售人员许某在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销售车辆的过程中，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和帮助，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54.5万元。具体情况为： 2005年下半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13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武胜县大酒店门口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20万元。 2006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8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8万元。 2008年下半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7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7万元。 2011年下半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3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武胜县××花园附近茶楼送给李隆光现金1.5万元。 2013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5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2.5万元。 2014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8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4万元。 2015年上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6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3万元。 2015年下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7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3.5万元。 2016年下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东风特汽购买了10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许某在武胜县步行街附近的美容院送给李隆光现金5万元。 5.收受四川南骏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骏公司”）销售人员王某1所送现金21.7万元 2007年至2012年，南骏公司销售人员王某1在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销售车辆过程中，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和帮助，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21.7万元。具体情况为： 2006年下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南骏公司购买了客车。2007年初，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和支持，王某1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2万元。 2007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南骏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王某1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2.5万元。 2009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南骏公司购买了客车。2009年下半年，王某1请李隆光在成都天天渔港饭店吃饭前，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2010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南骏公司购买了客车。2010年下半年，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王某1在广安市思源大酒店停车场送给李隆光现金7万元。 2012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南骏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王某1在武胜县××楼附近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9万元。 6.收受江苏省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亚星”）销售人员张某1所送现金20万元 2013年至2015年，扬州亚星销售人员张某1在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销售客车过程中，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20万元。具体情况为： 2013年初，张某1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请李隆光帮忙让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购买扬州亚星的客车。 2013年下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扬州亚星购买了18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张某1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7万元。 2014年下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扬州亚星购买了6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张某1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3万元。 2015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扬州亚星购买了16台客车。购车后，张某1分两次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8万元。 7.收受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销售人员余某所送现金15万元 2013年至2017年，宇通公司销售人员余某在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销售客车的过程中，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15万元。具体情况为： 2013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宇通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的一天，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余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4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宇通公司购买了2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余某在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停车场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4万元。 2015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宇通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的一天，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余某在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2016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宇通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的一天，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余某在武胜县××花园茶楼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7年上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宇通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的一天，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余某在武胜县车站停车场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7年下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宇通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的一天，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余某在武胜县××花园小区附近送给李隆光现金6万元。 8.收受南充市南宇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宇公司”）经理陈某2所送现金9万元 2008年至2012年，南宇公司经理陈某2在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销售车辆过程中，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9万元。具体情况为： 2008年下半年，陈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2009年春节前，陈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0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南宇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的一天，陈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5万元。 2011年，李隆光父亲生日前，陈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5万元。 2012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南宇公司购买了客车。购车后的一天，陈某2在武胜县高速路收费站附近送给李隆光现金3万元。 9.收受广安振兴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所送现金6万元 2015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广安振兴车业有限公司购买了30台出租车。购车后的一天，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陈某3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6万元。 10.收受青年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汽车公司”）销售人员沈某所送现金5万元 2013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计划采购几台客车。沈某找到李隆光，请李隆光把购车订单交给青年汽车公司。2013年下半年，在李隆光的安排下，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青年汽车公司购买了3台客车。购车后的一天，沈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5万元。 11.收受武胜至深圳龙岗长途线路负责人杨某1所送现金3万元 2008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开通了武胜至深圳龙岗长途客运线路。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杨某1获得了该线路的承包经营权。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杨某1在武胜县大酒店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3万元。 12.收受南充东风嘉龙客车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2所送现金1.5万元 2014年上半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南充东风嘉龙客车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2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销售了3台客车。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车辆交付使用后的一天，张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5万元。 13.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总经理助理斯某所送现金11.2万元 2008年至2017年，在李隆光的关照和帮助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承包了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大部分保险业务。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时任副经理、经理斯某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11.2万元。具体情况为： 2008年李隆光生日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2万元。 2009年春节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2万元。 2010年春节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3万元。 2011年李隆光生日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2万元。 2011年春节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3万元。 2012年春节前和李隆光生日前，斯某分别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5万元，共计1万元。 2013年春节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3年李隆光生日前，斯某在武胜县××花园茶楼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4年春节前，斯某在武胜县凯旋茶楼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4年李隆光生日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5年春节前和李隆光生日前，斯某分别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共计2万元。 2016年春节前和李隆光生日前，斯某分别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共计2万元。 2017年春节前，斯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14.收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安支公司”）总经理尹某所送现金3.3万元 2007年，为拓展保险业务，尹某找到李隆光，请求李隆光把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的车辆保险业务分一部分给太平洋保险广安支公司，并承诺会感谢李隆光。2008年起，在李隆光的关照下，太平洋保险广安支公司承接了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的部分保险业务。2008年至2016年，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尹某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3.3万元。具体情况为： 2008年底和2009年底，尹某分别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2万元，共计0.4万元。 2013年底，尹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4万元。 2014年底，尹某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5万元。 2015年底和2016年底，尹某分别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共计2万元。 15.收受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广安支公司”）总经理助理曾某所送现金2.8万元 2012年，为拓展保险业务，曾某找到李隆光，请求李隆光把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的部分保险业务给锦泰保险广安支公司，并承诺会感谢李隆光。2013年至2016年，在李隆光的关照下，每年锦泰保险广安支公司都承接了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部分保险业务。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曾某多次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2.8万元。具体情况为： 2013年春节前，曾某在武胜县××花园茶楼送给李隆光现金0.3万元。 2014年春节前，曾某在武胜县印山假日酒店茶楼送给李隆光现金0.5万元。 2015年春节前，曾某在李隆光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6年春节前，曾某在武胜县××花园茶楼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16.收受广安市公路客运驻渝办事处原负责人杨某2所送现金6.3万元 1994年10月，广安市运管处成立了广安市公路客运驻渝办事处，主要为广安范围至重庆线路的客车做管理和服务工作。广安各客运公司（包括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按各公司所属车辆售票款5.5%的比例向该办事处交纳服务管理费。为得到李隆光的关照和支持，与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长期合作，2006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杨某2以拜年名义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6.3万元。具体情况为： 2006年春节前，杨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3万元。 2007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杨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0.5万元，共计2万元。 2011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杨某2在李隆光办公室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共计4万元。 17.收受工程承建商王某2所送20万元 2017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新车站内装项目和新车站平场项目承建商王某2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多次请李隆光帮忙向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借工程款。2017年6月，王某2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向李隆光提出给他考虑20万元，李隆光表示同意并安排王某2将20万元转到李隆光朋友杨某3的银行账户。由于李隆光和杨某3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杨某3征得李隆光同意后，扣掉2万元利息，转给李隆光18万元。 18.收受工程承建商何某1所送现金7万元 2016年至2017年，武胜县新车站外装工程项目的施工负责人何某1多次找到李隆光，请李隆光及时拨付工程款。为感谢李隆光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关照和帮助，何某1送给李隆光现金共计7万元。具体情况为： 2016年下半年，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何某1拨付了工程款。拨款后的一天，何某1在武胜县××花园小区大门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2017年初，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向何某1拨付了工程款。为感谢李隆光的关照，何某1在武胜县××花园小区附近送给李隆光现金1万元。 2017年上半年，李隆光南充天庐小区新家搬家，何某1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2017年下半年，何某1在武胜县新车站广场李隆光的车上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19.收受四川通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所送现金7万元 2001年，马某以武胜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武胜县老车站建设项目。2003年该项目完工进行审计结算时，马某为感谢李隆光对该项目的关照和帮助，在武胜县大酒店茶房送给李隆光现金2万元。 2015年，马某为能在武胜县长途客运中心站建设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得到李隆光的关照，送给李隆光现金5万元。 关于李隆光受贿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2005年度、2006年度、2013年度更新客运车辆台账;（2）记账凭证、现金存款凭证、借款凭证、银行回单;（3）冯某1、李某1与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签订的驾校承包合同、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4）陈某1履职情况证明;（5）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经销商证明;（6）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记账凭证、汽车产品买卖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发票、通知、收条;（7）许某履职情况证明;（8）记账凭证、购车合同、银行回单、通知、收据、发票、收条、领条;（9）四川南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0）四川南骏汽车公司收款证明、发票、记账凭证、购车合同、收条、银行回单;（11）张某1履职证明;（12）买卖合同、车辆销售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条、收据、发票、通知;（13）余某履职及达县银河公司授权说明;（14）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开票说明;（15）客车销售合同、买卖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条、收据、领条、发票;（16）南充市南宇公司营业执照;（17）汽车销售合同、付款请求、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条、通知、领款凭证、收款说明、发票;（18）购车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据、发票、武胜乘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19）沈某履职证明;（20）购车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发票、收条;（21）杨某1身份证复印件及武胜交通运输公司关于杨某1的说明、武胜交运公司2008年更新车辆台帐;（22）企业登记情况、购车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发票、收条;（23）斯某任职通知、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2008-2017年保费统计表;（24）尹某任职说明、武胜86队承保说明;（25）曾某履职情况、2012年至2017年武胜交通运输公司承保情况;（26）广安市公路客运驻渝办事处相关档案，包括运管处文件、设立通知、经费及收费标准、杨某2任职文件;（27）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四川创泰建筑公司关于王某2的情况说明、武胜县长途客运中心1号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室外总平工程、室内外装饰工作相关资料;（28）广市监委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29）四川建设集团公司说明，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变更情况说明及账务往来等书证;（30）城南汽车站综合楼建设工程资料、施工合同、记账单、借条，新车站项目招投标相关书证。 2.证人石某、唐某1、谭某、蒋某1、李某1、冯某1、陈某1、柏某1、许某、王某1、张某1、余某、陈某2、陈某3、沈某、杨某1、张某2、斯某、尹某、曾某、杨某2、王某2、杨某3、何某1、王某3、柏某2、马某证言 3.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 （二）李隆光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3年至2018年，李隆光在担任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674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1.挪用职工入股经营公交车的股金474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2012年，武胜县原有的18辆公交车到期，根据政府安排，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重新购置了28辆公交车进行经营。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组织职工集资了477万元参股经营上述公交车。同时，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委托客运车辆承包商石某负责管理这批公交车，石某交给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42万元占1辆公交车的股份。2015年下半年，李隆光组织开会决定由石某负责把职工入股的钱退还给职工，但未向职工公开宣布退股金的事情。2015年9月22日，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将上述519万元转给石某。2015年9月23日，石某收到519万元后，李隆光安排石某转给建筑商黄某1500万元，再由黄某1根据李隆光安排转给他人，上述500万元实际由李隆光支配使用。如果职工要求退还本金，李隆光就通过石某将本金退给职工。2015年11月，李隆光退还了3万元。李隆光挪用职工入股经营公交车的股金474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截至目前，尚有367万元未还。 2.挪用公款2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2013年下半年，李隆光安排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副经理柏某1找了四名车主以购买新车的名义从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李隆光归还个人欠朱峰的借款。2017年1月25日，李隆光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柏某1，同年2月13日，柏某1转款100万元至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用于归还部分借款。2018年2月12日，李隆光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柏某1，同年2月26日，柏某1转款100万元至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用于归还剩余借款。 同时查明：李隆光女婿骆某于2020年7月30日代李隆光退缴了挪用款项1680000元，并已将该笔款项交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 关于李隆光挪用公款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广安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回执、李某2、唐某2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2）李隆光出具石某的借条及车站出具的石某入股收据、李隆光向黄某1出具的500万元借条一张；（3）武胜交运公司转给石某519万元的账务凭证、银行回单、领款凭证；（4）部分职工入股股金凭证及公司退公交车股份明细表；（5）武胜交通运输公司会议记录；（6）武胜县交运公司银行帐号交易明细，武胜交运公司加油站、武胜乘风公司、广安宁祥运业企业登记资料；（7）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条、收据、借款凭证；（8）广安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回执、柏某1、沈爱华建行交易明细、朱峰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2.证人石某、黄某1、骆某、李某2、肖某、罗某1、何某2、唐某2、谭某、唐某1、谢某3、舒某2、邓某1、李某3、黄某2、蒋某2、李某4、冉某、罗某2、岳某、代某、罗某2、范某、蒋某2、蔡某、李某5、刘某1、柏某1、沈某、吴某1、陈某4、林某1、郑某2的证言 3.被告人李隆光供述以及同案犯唐万斌的供述。 关于李隆光受贿、挪用公款的综合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广安市监委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记录表、关于李隆光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留置讯问证、关于李隆光被留置期间相关情况的说明，逮捕决定书及回执，户籍信息、武胜县组织部任命文件、李隆光的录用、任免、分工、退休文件、情况说明、武胜县人民政府1994第32号会议纪要、广安交通局1994第20号接收组建企业函、企业法人登记资料、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企业登记情况、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业务收费回单等证据。证明李隆光受贿、挪用公款案侦办程序及李隆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李隆光个人身份信息、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任职情况、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系国企的事实，李隆光退缴赃款的事实。 二、李隆光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事实 （一）李隆光及唐万斌、舒先国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2年以来,李隆光、蒋伟（另案处理）及朱峰（在逃）等人多次组织多人到澳门、韩国等地赌场进行百家乐赌博,李隆光、蒋伟等人还多次组织人员通过电话远程下注的方式,在重庆、武胜等地参与澳门赌场百家乐赌博。在赌博过程中，李隆光等人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博筹码,从中赚取赌场返利“洗码费”。同时，李隆光与张仕新（另案处理）、蒋伟、唐万斌（另案处理）等人还在南充、武胜等地组织多人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当参赌人员欠下巨额赌债不能偿还后,李隆光多次纠集唐万斌、舒先国（另案处理）、蒋伟、罗正云（另案处理）等人，对欠款人员采取违法犯罪手段追债，形成以李隆光为首要分子，唐万斌、舒先国为重要成员，蒋伟、罗正云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多次在四川省南充市××川省武胜县、重庆市等地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共实施赌博犯罪二次，非法拘禁犯罪二次，故意伤害犯罪一次，共实施赌博违法行为二次、非法索债违法行为二次。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侵害多名被害人权益并造成严重后果。如因催收赌债而非法拘禁被害人郑某1三十余小时。因催收赌债及借款而多次采用辱骂、威胁、纠缠等方式向被害人谢某1逼债，导致谢某1不敢在办公室居住，并被迫将其开发的商品房用于抵债。因赌博产生纠纷而对被害人谢某2、舒某1、曹某1进行殴打，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 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杨某4、何某3的证言；2.被害人麦某、谢某2、舒某1、曹某1的陈述；3.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4.同案犯唐万斌、舒先国的供述 （二）李隆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 1.李隆光伙同朱峰（未到案）组织人员到澳门、韩国等地进行赌博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李隆光与朱峰共同出资作为赌资,多次组织大陆公民到澳门新濠锋、凯旋门、永利等赌场及韩国首尔华克山庄赌场、济州岛赌场等地进行百家乐赌博。李隆光、朱峰为参赌人员提供赌场筹码,参赌人员赌博结束回国后,李隆光、朱峰与参赌人员进行赌资结算，从中赚取赌场返利“洗码费”。其中在2013年9月19日，李隆光、朱峰组织了段某、陈某5、李某6、谢某4、甘某、姜某1、徐某、熊某、唐某1、邓某2、郑某1等11人到韩国首尔的华克山庄赌场和济州岛赌场进行百家乐赌博，从中赚取赌场“洗码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出入境记录）；（2）证人徐某、林某2、唐某1、邓某2、熊某、段某、陈某5、李某6、谢某4、甘某、姜某1、郑某1的证言；（3）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4）同案犯唐万斌、蒋伟、舒先国的供述；（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2.李隆光与蒋伟、张仕新、唐万斌等人组织人员在南充等地赌博的犯罪事实 2014年2月至3月开始,李隆光伙同张仕新、蒋伟等人聚众赌博，李隆光出资200万元，张仕新出资300万元，蒋伟出资140万元作为本金。李隆光、张仕新、蒋伟等人组织李某7、罗某3、何某4、冯某2、谢某1等人,先后多次在南充纳古纳茶楼、蜜泉荼楼、重庆黑山谷景区等地，以打“南充麻将”、“成都麻将”等方式进行赌博，赌博过程中,李隆光等人为参赌人员发放扑克牌作为赌博筹码计数，以扑克牌的张数或者扑克牌的点数做计数依据,赌注为每“颗”一万元，李隆光、张仕新、蒋伟等人从中抽头渔利。在赌博过程中，李隆光安排蒋伟对赌博输赢情况进行统计,安排唐万斌根据统计结果通过转账等方式为参赌人员进行赌资结算。期间，李隆光在2014年夏天的一天组织了李某7、何某4、罗某3、冯某2等人在重庆黑山谷景区通过打“南充麻将”、“成都麻将”等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八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某1、罗某3、何某4、李某7、冯某2的证言；（2）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3）同案犯唐万斌、蒋伟、张仕新的供述；（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3.李隆光与唐万斌、舒先国等人非法拘禁麦某、曹某2的犯罪事实 2011年,李隆光出资与麦某、曹某2、谢某5合伙做工程并交纳了工程保证金，后因工程未能进行，李隆光与麦某、曹某2、谢某5产生了债务纠纷。同年7月,李隆光安排唐万斌、舒先国到广东向麦某、曹某2收取250万元债务。唐万斌、舒先国找到麦某、曹某2追讨未果后,唐万斌、舒先国对麦某、曹某2进行辱骂,并威胁到二人工地去拉电闸断电、到二人家里面住着不走。麦某、曹某2害怕唐万斌、舒先国到其家中闹事，被迫在2011年7月的一天回到武胜县，李隆光安排唐万斌、舒先国等人于当天下午将麦某、曹某2二人带到武胜县桃园山庄,并安排人员将麦某、曹某2看守在桃园山庄房间内,逼迫二人偿还债务,直至第二天下午十五时许麦某、曹某2签写及借条后才得以离开。麦某、曹某2被李隆光等人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二十余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借条；（2）证人谢某5、屈某、唐某1、李某4、蔡某的证言；（3）被害人麦某、曹某2的陈述；（4）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5）同案犯唐万斌、舒先国的供述；（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4.李隆光与唐万斌、舒先国等人非法拘禁郑某1的犯罪事实 李隆光为向郑某1追讨300万元的赌债，纠集人唐万斌、舒先国等人于2013年3月左右的一天入住重庆市天来酒店，李隆光于当天下午16时许将郑某1叫到重庆天来酒店一房间内,要求郑某1偿还债务,郑某1表示不能马上偿还后,李隆光指使唐万斌、舒先国二人将郑某1看守在重庆天来酒店房间内不准其离开,采用威胁、恐吓、不准睡觉、不准上厕所等方式逼迫郑某1偿还债务。次日凌晨6时许,因郑某1仍未能偿还,李隆光、唐万斌、舒先国等人驾车将郑某1从重庆带至湖南省怀化市郑某1承建的建筑工地,通过与郑某1、郑某1合伙人姜某2和梁某等人谈判后,郑某1、姜某2、梁某等人同意将郑某1在该工地的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偿还给李隆光以了结此事。但在当天回程途中,李隆光、唐万斌、舒先国在车上仍不断逼迫郑某1偿还剩下的100余万债务,郑某1拒绝后，李隆光、唐万斌、舒先国等人驾车于当晚24时左右将郑某1带至四川省武胜县限制其自由,郑某1被逼迫向李隆光写下100万元欠条后才得以离开。郑某1被李隆光等人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三十余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情况说明，②借条、借款单、梁某银行卡交易明细；（2）证人邹某、梁某、姜某2的证言；（3）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5）同案犯唐万斌、舒先国的供述（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5.李隆光与唐万斌、舒先国、罗正云、舒勇故意伤害谢某2的犯罪事实 2018年6月21日,李隆光、曹某1、舒某1等人在武胜县××镇××房××内以“斗地主”的方式进行赌博。当日16时许,李隆光认为舒某1不应该抓该幅牌当“地主”，认为曹某1、舒某1合伙打假牌,就将该幅牌的情况立即通过电话告知了远在广东的周某评理并向其了解舒某1等人平时情况，在对方告知舒某1等人长期在广东打假牌情况后，李隆光非常气愤，这时谢某2也赶赴现场，李隆光认为舒某1、曹某1系谢某2带来合伙打假牌，要求三人共同赔偿自己平时与他们打牌所输的二十万元。与此同时，周某电话联络了唐万斌、舒勇等人到凯旋大酒店帮助李隆光处理此事,唐万斌同时电话邀约了舒先国、罗正云一同赶往凯旋大酒店。李隆光在向谢某2等人索要赔偿未果后,先后赶到凯旋大酒店507房的舒勇、唐万斌、舒先国、罗正云等人为李隆光壮势助威。舒勇进入507房间看牌后打了舒某1一耳光。舒先国进入房间后，李隆光自称输了二十万元，舒先国遂威逼谢某2等人必须退二十万元。后唐万斌、舒先国、罗正云等人几次出入该房间，对曹某1、舒某1、谢某2三人多次进行辱骂威胁,扬言如不赔偿二十万元不准三人离开酒店房间、将三人扔出窗外等。在多次威胁恐吓中,罗正云对舒某1、曹某1进行了殴打，唐万斌、罗正云用拳头打了谢某2胸部、腰部等处，在场的何某3遂报警,唐万斌、舒先国、罗正云、舒勇等人离开现场。 谢某2被殴打后称腰部疼痛，舒某1、曹某1称面部、头部疼痛。经武胜县人民医院诊断，曹某1、舒某1为软组织伤。谢某2于2018年6月21日在武胜县人民医院进行了胸部正斜位ＤＲ检查，诊断结论为：胸部各肋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谢某2于2018年6月22日在武胜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上腹部ＣＴ／ＭＲＩ检查，诊断结论为：肝脏小囊肿、右肾囊肿，检查后谢某2仍称右侧肋骨一直疼痛。2018年6月23日谢某2一行离开武胜回到广东佛山，但谢某2一直称胸部疼痛，后于2018年6月28日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六医院暨清远市人民医院进行肋骨ＣＴ三维重建检查，诊断结论为：右侧第5-7前肋骨骨折。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于2019年9月12日对谢某2在武胜县人民医院及清远市人民医院检查后形成的ＤＲ片及ＣＴ片等资料进行分析对比，会诊结果为：武胜县人民医院的Ｘ线胸部正、斜片位未见肋骨骨折征象，ＣＴ片为上腹部检查，仅包含部分胸部，对肋骨骨折判断无参考价值。清远市人民医院ＣＴ片三维重建影像可见右侧5、6、7肋骨前肢有骨折征象，根据征象判断肋骨陈旧性骨折可能性较小。谢某2伤情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先后鉴定，两次鉴定结论均为谢某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李隆光于2018年7月14日与被害人谢某2、舒某1、曹某1共同签署了协议书，约定因双方斗地主发生冲突，李隆光赔付谢某2医疗费10000元，双方不再追究一切责任。该协议约定的赔付内容尚未兑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②李隆光等人通话记录，③协议书，④病情证明、病历资料（含ＤＲ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ＣＴ检查报告等），⑤会诊记录；（2）证人何某3、何某5、吴某2、杨某5、张某3、周某、张某4、陈某6的证言（3）被害人谢某2、舒某1、曹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5）同案犯唐万斌、舒先国、罗正云、舒勇的供述；（6）鉴定意见，①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②鉴定聘请书、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①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②勘验笔录及照片 （三）李隆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违法事实： 1.李隆光与蒋伟、唐万斌等人组织人员到澳门赌博及通过网络、电话下注进行赌博的违法事实 2014年,李隆光及蒋伟等人与澳门人李进华合伙，多次组织谢某1、李某7、何某4等人先后到澳门赌场进行赌博。李隆光、蒋伟负责组织人员参赌,李进华负责提供赌场筹码给参赌人员赌博,参赌人员赌博结束回国后,李隆光等人与参赌人员进行赌资结算,从中赚取赌场返利“洗码费”。 2014年,李隆光与蒋伟等人为赚取澳门赌场洗码费，与澳门本地人李进华合伙,多次在武胜县的茶楼、武胜县李隆光家里、重庆黑山谷景区等地组织人员通过电脑上网连接到澳门赌场互联网客户端,参赌人员通过分析互联网客户端提供的赌厅开赌记录,然后电话联系指令身在澳门赌场的李进华帮助参赌人员押注。李隆光负责组织邀约人员参赌、通过电话向李进华下达具体下注指令,蒋伟负责电脑操作，唐万斌根据统计结果通过转账等方式为参赌人员进行赌资结算及通过电话向李进华下达具体下注指令,李进华负责提供赌博账户和筹码并实地代理押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谢某1、何某4、李某7、徐某、冯某2、刘某2的证言；（2）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3）同案犯唐万斌、蒋伟、张仕新的供述；（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2.李隆光与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罗正云采用软暴力手段向参赌人员非法索债的违法事实及通过变卖抵债房屋获利的事实。 参赌人员谢某1由于参与李隆光等人组织的赌博活动,向李隆光等人欠下巨额赌债不能偿还。李隆光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纠集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罗正云等人到南充市区九州房地产开发公司谢某1的办公室、三定茶楼等地，对谢某1进行围堵、纠缠，不准其离开房间，在其办公室摔水壶、扔水杯，大吵大闹，对其进行威胁、辱骂、恐吓，通过上述方式向谢某1逼债，导致谢某1害怕李隆光等人逼债而不敢住在公司。后谢某1为了摆脱李隆光等人纠缠逼债，被迫将开发的南充市九洲名苑房地产项目中面积共计7547.62平方米的商品房抵给李隆光用于偿还所欠赌债及借款，李隆光通过蒋伟委托房产中介胡某将其中面积共计3175.17平方米的商品房售出，扣除应付的其他费用及李隆光与谢某1之间的合法债务后，李隆光获得赌资及其收益共3339300元。蒋伟在帮助李隆光办理售房事宜的过程中，为弥补自己未收回的本金及得到估算的利润，将谢某1用于向李隆光抵偿赌债及借款的房屋私自拿出12套委托他人出售，获得赌资及其收益共2000000元。 参赌人员何某4由于向李隆光等人欠下巨额赌债，将其所有的南充市瑞地楠郡小区的三套房屋抵给李隆光用于偿还赌债，李隆光委托房产中介胡某将三套房屋售出，获得赌资及其收益共1100000元。 2016年正月的一天,李隆光为向郑某1追讨100万赌债,指使唐万斌、舒先国、罗正云等人到武胜县华封镇杨某4家,准备将在此赴宴的郑某1带走，受到在场杨某4家人、朋友阻拦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南充正大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胡某身份证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印章销毁证、公司现场照片，②售房合同，③九洲名苑代理销售合同，④销售及佣金确认书，⑤补充协议，⑥蒋伟、程明华、廖定欣借款收支、抵付、签走面积确认表，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⑧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⑨领款单，⑩协议书，?四川瑞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2）证人谢某6、李某8、胡某、贾某、何某4、杨某4的证言；（3）被害人谢某1、郑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隆光的供述；（5）同案犯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的供述；（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 关于李隆光恶势力违法犯罪的综合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华尚主题酒店宾客明细账单、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看守所健康体检表、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了案件侦办过程、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三、本案查封、扣押、冻结财物的情况 广安市公安局从参赌人员罗某3处扣押人民币50000元；从参赌人员李某7处扣押人民币100000元；从参赌人员何某4处扣押人民币200000元；从参赌人员冯某2处扣押人民币100000元；从张仕新处扣押人民币60000元；从唐万斌处扣押人民币14269元。罗某3、李某7、张仕新、唐万斌被扣押款项均上交至广安市财政局。 广安市公安局从李隆光妻子侯雪敏处扣押了卡号为1038××××393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开户人李隆光，账户余额897.61元）、账号为2316××××0681的银行存折一张（现已注销）、账号为2316××××3574的银行存折一张（开户人李隆光，账户余额0.44元）、账号为3682××××9187、3682××××4995的建设银行存折二张（账户余额0.00元，二张存折已注销）。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8日冻结了李隆光女婿骆某卡号为8816××××8676的账户资金632230.00元，于2019年5月14日将该账户上的金额全部冻结，于2019年12月10日续冻该账户（剩余金额76.93元）。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31日冻结了侯雪敏卡号为4340××××4090的账户资金67288.04元，于2019年5月14日冻结该账户资金66900.70元，于2019年12月10日续冻该账户，于2020年6月10日15点40分对该账户进行了单向冻结。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31日分别冻结了唐万斌卡号为6222××××4043的账户资金17883.09元，侯雪敏卡号为6217××××3164的账户资金24291.45元、卡号为9558××××3994的账户资金27247.32元，李隆光卡号为6222××××7298的账户资金10353.89元；于2019年5月14日续冻唐万斌、侯雪敏、李隆光三人卡号分别为6222××××4043、9558××××3994、6222××××7298的账户至2019年11月13日，于2019年12月6日再次续冻至2020年12月5日。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31日冻结了李隆光卡号为6214××××5888的账户资金12487.00元，于2019年5月14日冻结该账户资金12422.43元，于2019年12月10日冻结12444.82元（未冻结金额0.00元，冻结维度，单向冻结），于2020年6月10日冻结12463.70元。广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31日冻结李隆光卡号为6067××××1734的账户资金11366.00元，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12月10日先后续冻该账户，于2020年6月10日冻结该账户金额11418.01元。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5日先后查封了唐万斌位于武胜县××镇××路东侧香江豪庭的房屋（产权证号：××）、唐万斌位于武胜县××镇××街的房屋（产权证号：Ｙ××9）、唐万斌位于武胜县××镇××道××花园××栋××号的房屋（合同备案号：201101583）、李隆光位于武胜县××镇××道××花园××栋××单元××号的房屋（产权证号：××，已抵押）、侯雪敏位于武胜县××镇××街的房屋（产权证号：ＹＫ2009-1539，已抵押）、舒勇位于武胜县××镇××街××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产权证号：2××8）。广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3日对唐万斌、舒勇在武胜县的房屋解除了查封。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4日查封了侯雪敏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紫瑞大道188号8栋3单元10层20号的房屋一套（权1250807，已抵押），于2019年12月4日续查封。广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查封了侯雪敏位于广安市广安区××路××号的不动产（广安市房权证广房字第0××5号、广市国用2004第04152号，已抵押），于2019年12月6日续查封。广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6日查封了周群英位于广安国际商业中心的2号楼1-11-1号房屋，于2019年12月6日续查封。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2月27日查封了朱峰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号××房屋（该2套房屋于2017年5月3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9年6月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裁决拍卖过户他人）。 广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8日查封了参赌人员刘某2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的房屋两套（204房权证2012字第0××8号、2××0，轮候查封。2012037638号房屋经司法裁决拍卖，已办理转移登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现金交款单照片、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不动产登记信息、李隆光与候雪敏结婚证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涉案银行卡冻结清单，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回执，广安市公安局关于涉案财物处理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隆光在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隆光在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未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隆光纠集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罗正云，形成以李隆光为首要分子，唐万斌、舒先国为重要成员，蒋伟、罗正云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隆光在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隆光以营利为目的伙同蒋伟、张仕新等人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赌博罪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隆光为索取债务伙同唐万斌、舒先国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隆光伙同唐万斌、舒先国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受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隆光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隆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聚众赌博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李隆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隆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隆光受贿所获赃款人民币3287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隆光挪用公款尚未归还的部分人民币1990000元予以追缴，发还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三、对被告人李隆光所获赌资及收益人民币45193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隆光上诉称，1.原审判决没有依法针对庭前会议和庭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言词证据提出的质疑而提出的申请，通知关键证人出庭，调取侦查机关没有客观、全面收集的关键证据，从而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据未予查明，而是采取疑罪从有、从挂等不妥做法；在公诉机关对涉案财产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对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予处理系错误的。2.依据第一项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下列受贿金额不予认定：（1）收受武胜县客运车辆承包商石某所送现金51万元不属实且证据存疑；（2）原审认定收受李某1级冯某1共计25.8万元不属实，应扣减8万元；（3）原审认定收受陈某1现金58.6万元不属实，应扣减51.5万元；（4）原审认定收受许某现金54.5万元不属实，应扣减30.5万元；（5）原审认定收受王某1现金21.7万元不属实，应扣减9.5万元；（6）原审认定收受张某1现金20万元不属实，应扣减14.5万元；（7）原审认定收受余某现金15万元不属实，应扣减10万元；（8）原审认定收受陈某2现金9万元不属实，应扣减7.5万元；（9）原审认定收受陈某3现金6万元、沈某现金5万元、张某21.5万元不属实，李隆光根本不认识陈某3、沈某和张某2；（10）原审认定收受王某220万元证据存疑，不能认定；（11）原审认定李隆光于2015年因透露招标信息收受马某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认定李隆光挪用职工入股经营公交车的股金474万元，事实是李隆光为了单位利益自己决定借款，且公司通过集体研究将款转给石某负责，李隆光通过向代表职工的石某借款的行为，事实上转化为向职工借款，原审认定为挪用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对李隆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的认定存在以下错误。（1）原审认定李隆光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各行为人之间属于共同犯罪而非犯罪集团，且不能定性为“恶势力”犯罪；（2）原审认定李隆光所获赌资及收益的金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李隆光与谢某1之间系合法债务而非赌债，且原审认定李隆光所获收益的金额错误；（3）原审认定李隆光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错误。原审认定的李隆光等人非法拘禁麦某、曹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李隆光与郑某1之间的债务系赌债错误；根据《关于办理“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合法债务而指使他人违法的，没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故原审认定李隆光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原审认定李隆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李隆光没有伤害谢某2、曹某1、舒某1的主观故意，且曾多次主动制止过违法犯罪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屈超君的辩护意见：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隆光的受贿金额为328.7万元。特别是：（1）李隆光收受石某51万元的事实不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李隆光收受王某220万不成立。现有证据能充分证实王某2证言是遭受不规范调查取得，根本不需要另行组织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即可以直接予以认定；侦查机关关于未对王某2进行不规范调查的《情况说明》属自证清白，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其对取证合法性的说明达不到证明目的。（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至（十）项、第（十二）项收受车辆销售商销售员的受贿金额不准确，其中第（九）项收受陈某36万、第（十）项收受沈某5万、第（十二）项收受张某21.5万共计12.5万元不成立。2.指控李隆光挪用职工入股经营公交车的股金474万元的罪名不成立，指控李隆光挪用公款200万元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免除处罚。（1）本案证据显示该474万是职工入股购买公交车的钱，属于投资款，而不是入股武胜交通运输公司或者是武胜县公交车公司，本案中474万元并非“公款”；（2）该474万元系李隆光向职工的借款，李隆光借款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退还该474万元系经武胜交通运输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而非李隆光私人决定。李隆光通过合法方式借用了该款，并每月向职工支付利息，职工也领取了利息，职工应当知道该款系李隆光所借。3.一审判决认定李隆光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本案证据无法证实谢某2骨折与唐万斌殴打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证人何某3、舒某1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二人证言可信度不高。4.关于本案赃款数额的认定。（1）受贿所获赃款并非3287000元。（2）对李隆光尚未归还职工的借款1990000元，属于民事调整范畴，不应被认定为赃款。（3）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李隆光所获赌资及收益的具体数额为4519300元。李隆光与谢某1之间原本有合法借贷关系，二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额度未查清，且二人之间交易往来较多，无法确定哪些是赌资。（4）李隆光于案发后向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了500000元违纪款，该款应抵扣其罚金。5.其他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隆光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认定李隆光受贿事实及金额是否有误。上诉人李隆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隆光收受冯某1、陈某1、许某、王某1、张某1、余某、陈某2、马某的部分行贿款金额有误以及李隆光未收受石某、陈某3、沈某、张某2行贿款的意见。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有李隆光本人的自书材料及供述、相应行贿人的证言，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证明李隆光与相应行贿人之间存在行贿事由，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一审认定的李隆光收受石某、冯某1、陈某1、许某、王某1、张某1、余某、陈某2、马某、陈某3、沈某、张某2行贿款的事实。 关于李隆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隆光收受王某2行贿款20万元不成立的意见，一审过程中李隆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隆光的讯问笔录及王某2的证人证言系非法取得，但均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在未经非法证据排除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予采信。李隆光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与王某2在侦查机关取证时所作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在案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行贿事由，形成了证据锁链，一审李隆光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李隆光的相应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李隆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隆光使用职工入股资金474万元不应认定挪用公款的意见。首先，涉案474万元为武胜交通运输公司职工入股经营公交车资金，系交由公司管理并由公司出具收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的规定，该474万元应以公款论，上诉人辩护人提出该474万元并非公款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李隆光使用该474万元是否系向职工借款。经查，在李隆光组织召开会议决定将职工入股资金退回之前，李隆光已产生将职工入股资金用于清偿自己个人债务的想法。其通过召开会议决定退回职工入股资金的方式将该资金转入石某的账户后，第二天即安排石某将该笔资金转入其指定的账户。整个过程中，李隆光要求参加会议的人员就退回职工资金之事对入股职工“不鼓动不宣传”，为了避嫌特意让石某将该笔资金转入李隆光指定的他人账户，全程采取较为隐蔽的方式。可见，李隆光召开会议的目的并非为职工利益而系为达到个人使用的目的。李隆光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李隆光使用该笔资金系向职工借款，但入股职工对退回入股资金之事及李隆光使用该笔款项之事并不知情，即使之后职工每月领取了利息，现有证据证明该利息是以公司的名义发放，不能以职工领取利息认定入股职工知道入股资金已退回并同意借给李隆光的事实。综上，李隆光及其辩护人主张李隆光使用该474万元系向职工借款的意见不成立，李隆光私自将公司管理的资金用于个人使用，应认定为挪用公款事实。 3.关于李隆光对被害人谢某2的受伤具有主观故意以及谢某2的伤害后果是否与李隆光、唐万斌等人的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李隆光上诉称自己无伤害谢某2的主观故意且曾多次制止，故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故意伤害谢某2一案的纠纷引起者和后续犯罪事实的引发者，李隆光对唐万斌、罗正云等人向谢某2、曹某1、舒某1索要钱财并殴打谢某2等人的行为并未制止，其存在放任的故意，故李隆光无故意伤害谢某2的主观故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李隆光的辩护人提出谢某2的伤害后果与李隆光、唐万斌等人的伤害行为无因果联系。经查，谢某2被打之后到医院做ＤＲ检查未检查出骨折到重新进行ＣＴ检查后发现骨折中间时间虽然有间隔，但之前ＤＲ检查的部位与重新进行ＣＴ检查的部位相同，根据广安市人民医院放射科医务人员的陈述，ＤＲ检查是对人体最基本的影像检查，ＣＴ检查系更高级别的检查，之后所做的ＣＴ检查和三维重建检查比之前的ＤＲ检查更清晰。且除了谢某2称自己在武胜检查后胸部一直疼痛外，何某3、舒某1等人亦证明谢某2回到广东后未受其他伤害，但一直称胸部疼痛进而再次进行了检查。综上，可以认定谢某2的骨折系唐万斌、罗正云等人的殴打行为造成，李隆光、唐万斌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谢某2的伤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联系。 4.关于李隆光是否实施了是否对麦某、曹某2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关于非法拘禁麦某、曹某2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7月的一天下午，李隆光安排唐万斌、舒先国等人将麦某、曹某2带到武胜县桃园山庄，并安排人员将二人看守起来，直至第二天下午十五时二人才得以离开，麦某、曹某2二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二十余小时。故可以认定李隆光等人对麦某、曹某2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 非法拘禁郑某1一案中，李隆光提出郑某1的债务系合法债务。经查，郑某1所欠李隆光300万元系赌债，除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外，同案犯唐万斌和舒先国均有相应供述，足以认定。 5.关于李隆光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隆光以聚众赌博为主要方式，致使多名受害者在不同时期欠下李隆光巨额赌债，李隆光利用违法犯罪手段纠集多人在不同时期向受害人索债进而引发了本案中的多次违法犯罪的实施。根据已查明的案情，李隆光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多次纠集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罗正云等人共同实施了恶势力惯常实施的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犯罪活动，同时采用软暴力方式实施索债等违法活动。李隆光、唐万斌、舒先国三人在该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了多次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及其他犯罪活动。李隆光、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罗正云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受害人对上述被告人明显产生了的恐惧心理，多名受害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受到影响，明显扰乱社会秩序，形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综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李隆光及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罗正云构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上诉人李隆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隆光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原审认定李隆光所获赌资及收益的金额。经查，李隆光在2014年组织他人在重庆黑山谷景区进行赌博抽头渔利8万元；在谢某1为偿还李隆光赌债用房屋抵债过程中，李隆光获得赌资及收益3339300元（已扣除李隆光与谢某1之间的合法债务800万元）；在何某4为偿还李隆光赌债用房屋抵债过程中，李隆光获得赌资及收益110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李隆光所获赌资及收益为4519300元与查明事实相符，李隆光及其辩护人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所获赌资及收益金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7.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理问题。由于公诉机关未按2019年4月两高两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之规定针对扣押、查封在案的涉案财产提出书面的处理意见建议且也未随案移送涉案财产，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公诉机关对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明确处理意见并进行了法庭调查，公诉机关仍未对上述财产是否系刑事涉案财产进行明确指控及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李隆光的辩护人提出李隆光于案发后向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的500,000元违纪款应抵扣罚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隆光在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李隆光在武胜县交通运输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未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对其定罪处罚。 上诉人李隆光纠集唐万斌、舒先国、蒋伟、罗正云，形成以李隆光为首要分子，唐万斌、舒先国为重要成员，蒋伟、罗正云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隆光在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 上诉人李隆光以营利为目的伙同蒋伟、张仕新等人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赌博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李隆光为索取债务伙同唐万斌、舒先国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被告人李隆光伙同唐万斌、舒先国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受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李隆光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李隆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聚众赌博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李隆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量刑恰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 琪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