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经恩，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如海、雷芳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四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经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琳玲、检察官助理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经恩及其辩护人雷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3月初，被告人游经恩受翁小华、林小娟（均另案处理）雇佣,担任“闽平渔油6××××”号船的船长，负责驾驶船舶到台湾海峡、乌丘岛附近海域接驳境外冻品。2020年3月17日晚，被告人游经恩按照翁小华、林小娟的指示带领船员游某、王某驾驶船舶到乌丘岛北侧附近海域，联系停泊在海上的外籍船舶，并从该船舶接驳冻品。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游经恩驾驶“闽平渔油6××××”号船返航，经过平潭苏澳钟门海域时被福州海警长乐工作站查获，福州海警长乐工作站当场扣押到该船舶所载冻品一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扣押的冻品净重量159581.4千克。经平潭海关认定，扣押的牛舌、牛肚、牛隔膜等货物共计132597.702ｋｇ，均为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扣押的去骨牛肉26983.705ｋｇ未能确定是否是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验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现场检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经恩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达159581.4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经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游经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游经恩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到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游经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游经恩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本案走私的159581.4千克冻品均全部为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依法应当按照重量作为量刑依据，而公诉机关却依据应缴税额进行量刑，作出不利于被告人游经恩的解释，对游经恩的量刑建议过重，且无法律依据，加重了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游经恩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游经恩在本案中只能领取相应工资和补贴，但并未实际获利，也无分红的权利，恳请合议庭量刑时减轻处罚。4、被告人游经恩如实供述，积极配合侦查，并且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程度低，人身危险性小，恳请合议庭量刑时依法从宽处理。5、被告人游经恩为协助抓获林小娟、翁小华起了重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恳请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本着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请求依法对被告人游经恩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初，被告人游经恩受翁小华、林小娟（均另案处理）雇佣,担任“闽平渔运6××××”号船的船长，负责驾驶船舶到台湾海峡、乌丘岛附近海域接驳境外冻品。2020年3月17日晚，被告人游经恩按照翁小华、林小娟的指示带领船员游某、王某驾驶船舶到乌丘岛北侧附近海域，联系停泊在海上的外籍船舶，并从该船舶接驳冻品。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游经恩驾驶“闽平渔运6××××”号船返航，经过平潭苏澳钟门海域时被福州海警长乐工作站查获，福州海警长乐工作站当场扣押到该船舶所载冻品一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扣押的冻品净重量共计159581.400千克。经平潭海关认定，扣押到的牛舌、牛肚、牛隔膜等货物共计132597.695千克，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扣押到的冻去骨牛肉26983.705千克未能确定是否为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该部分货物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10004.7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游经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相关银行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人游某、王某的证言、关于反馈相关涉案货物属性认定意见的复函、平潭综合实验区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的复函、价格认定结论书、重量检验证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船舶航迹分析专家意见书、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微信、通话记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被告人游经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本案扣押到的冻去骨牛肉共计26983.705千克无法确定来源于巴西的具体产地以及是否属于30月龄以下，因此无法确定该部分的冻去骨牛肉是否属于禁止进口的货物，也无法得出是否来自疫区及可否准入的鉴定意见。因其是否来自疫区及可否准入不明，故起诉书指控扣押到的冻去骨牛肉共计26983.705千克的货物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没有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故此节部分认定被告人游经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该部分重量共计26983.705千克、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10004.79元的冻去骨牛肉确系走私进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论处。 关于被告人游经恩的辩护人提出的依法应当认定其有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游经恩有向侦查机关供认同案人林小娟和翁小华的姓名，侦查人员后在其手机通讯录中查找到了林小娟、翁小华使用的电话号码，最后通过比对确定了林小娟、翁小华的真实身份，仅是该行为不能认定游经恩具有立功情节，故此节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经恩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境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132.597695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游经恩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10004.7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游经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数罪并罚。游经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游经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本院审理阶段表示愿意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游经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经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闽平渔运6××××船舶一艘和船上所载冻品一批、ＡＩＳ一台、导航一台及被告人游经恩持有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手机2台、工作手册1本等，依法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游经恩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晓颖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