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177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荣，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房。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6月被原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2年7月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6月被原南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6月12日被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荣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24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5月2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志荣携带剪刀和购物袋去到南海区南桂西路25号3座楼下，走楼梯上去打开6楼至7楼之间未上锁的铁门去到天台，将被害人卢某1养殖在天台龟池的三只乌龟（价值115元）盗走装入购物袋内。李志荣准备逃离现场时，被回到家的卢某1发现，卢某1上前拦截要抓住李志荣，李志荣举起剪刀进行对抗，冲突中导致卢某1左前臂、左小指被李志荣手中剪刀致伤流血。李志荣继续冲向楼梯口欲离开现场，卢某1则继续拦截并抓住李志荣衣服不让李志荣离开，李志荣为抗拒抓捕撞开卢某1，致卢某1左眼上睑受伤而继续逃跑。卢某1跟在李志荣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求援，追赶约300米时附近的民警闻声追上前将李志荣抓获，并当场起获被盗的三只乌龟、剪刀一把、购物袋两个。经鉴定，被害人卢某1左眼上睑挫擦伤，系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左前臂0.4cm×0.2cm擦伤、左小手指1.0cm擦伤，均系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未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1、罗某1、黄某1的证言，剪刀上的DNA提取部位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说明、视频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李志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李志荣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李志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志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袋子两个，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志荣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盗窃，不构成抢劫，理由如下：（1）剪刀口擦拭子未检出其本人有效STR分型；（2）被害人的伤并非我用剪刀弄伤，而是被害人用陶瓷拍我头部后，陶瓷碎了划到被害人所致；（3）抓捕过程中我并未拿剪刀对抗。由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0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李志荣携带剪刀和购物袋去到南海区南桂西路25号3座楼下，走楼梯上去打开6楼至7楼之间未上锁的铁门去到天台，将被害人卢某1养殖在天台龟池的三只乌龟（价值115元）盗走装入购物袋内。李志荣准备逃离现场时，被回到家的卢某1发现，卢某1上前拦截要抓住李志荣，李志荣拿出剪刀对抗，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导致卢某1左前臂、右手小指、左眼上睑受伤，李志荣头部受伤。最后，李志荣冲向楼梯口离开现场，卢某1跟在李志荣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求援，追赶约300米时附近的民警闻声追上前将李志荣抓获，并当场起获被盗的三只乌龟、剪刀一把、购物袋两个。经鉴定，被害人卢某1左眼上睑挫擦伤，系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左前臂0.4cm×0.2cm擦伤、左小手指1.0cm擦伤，均系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未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20年5月20日凌晨4时许，我回家走到住宅楼6楼至7楼梯间铁栅门时发现该铁门没有关闭，于是开启手机闪光灯到7楼天棚处查看。来到楼顶处，我发现有一名陌生男子藏匿在龟池旁边的花盆后面，就质问该男子干什么。该男子没有任何回应，并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剪刀朝我腹部猛刺过来。我见此连忙用右手拨开对方的剪刀，致使右手小拇指被剪刀刺伤。对方趁我拨开剪刀的空隙用身体将我撞开，致使我跌倒在龟池旁边。对方趁机从我身边冲过去往楼梯出口方向跑，我立即站起来伸手准备抓住对方的衣服，对方反手将手里的剪刀划向我，我向后躲闪，剪刀划到我的左眼角位置。当我再次顺着楼梯追对方时，对方一路往下跑，我看见对方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转弯处因速度快摔了一跤，我一直跟在后面追。后我因无力气追赶，于是连忙大叫有人偷东西，这时刚好有两名民警巡逻听到我的呼喊，就赶过来向我询问何事，我就指着前面仍在逃跑的男子告知民警说该男子盗窃了我的物品，后民警便尾随追赶并在附近的万怡酒店门口将该男子抓获。我没有亲眼看到对方盗窃我饲养的乌龟，看到从对方购物袋里跌落的乌龟才知道对方偷了我的石金钱品种的乌龟。民警在抓获偷龟人之后，我有接触过绿色的购物袋，当时的情况是民警要押送那个偷龟的人上警车，就叫我帮忙将偷龟人持有的绿色购物袋拿上车。当时我的右手受伤还有流血，不清楚所流血液有否滴落到购物袋上面。经辨认，被害人卢某1指出李志荣即是盗窃其石金钱龟和将其刺伤的男子。2.证人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20年5月20日4时10分许，我跟我同事梁某1在佛山市禅城区********交界处警的过程中，我听到南桂西路一侧的马路对面有人大喊“抓贼”。不久，我看到有两名男子在马路对面小区一前一后，一追一跑，之后我们合力将跑在前面的男子抓住了。当时我看到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裁剪衣物的剪刀，肩膀上挂着一个绿色购物袋。经查看，绿色购物袋子里面有三只乌龟。在处理过程中，我听到后来的男子说他被偷龟的人用剪刀弄伤右手。后我和同事梁某1将受害人、嫌疑人一起带回环市派出所。我留意到受害人的右手尾指上有流血，眼角位置也有伤痕。我们抓住嫌疑人的时候，发现该男子的头部有血迹，我不清楚他在什么地方受伤的。3.证人梁某1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彭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罗某1的证言，内容为：2020年5月19日19时至20日凌晨4时许，卢某1在我经营的私房菜馆吃饭、聊天，当时他身上没有伤痕及外伤，后来他自己驾驶车辆回家。卢某1回家后发微信朋友圈，我才知道他的手指及眼部受伤。20日14时许，卢某1将受伤图片单独发给了我。5.证人黄某1的证言，内容为：我是桂城派出所民警，负责技术勘查工作。2020年5月20日我值班，桂城派出所刑警中队接到叠滘中队的通知，声称佛山市南海区**************顶发生一起由盗窃乌龟转化为抢劫的案件，因案件嫌疑人被佛山市环市派出所抓获，桂城派出所民警前往环市派出所办理移交接受手续后，并前往案发地点进行勘验、采样。并对环市派出所移交过来的一把剪刀、购物袋等物品进行提取。其后对嫌疑人、报案人进行血液采样，送佛山市南海区********检验。经鉴定，剪刀以及购物袋剪片的DNA检验结果与报案人的血样相符。6.剪刀上的DNA提取部位图，内容为：黄某1对剪刀刀口、刀尖部位和把手部位提取的DNA材料进行了送检。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说明、视频资料，内容为：（1）2020年5月20日凌晨4时25分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环市派出所民警在南海区南桂西路巡逻过程中，在朝安北路万怡酒店门口将李志荣抓获，李志荣被抓时手持一把剪刀，民警当场查获并扣押疑似是赃物的石金钱龟三只、剪刀一把、袋子两个，其中的三只石金钱龟已发还被害人卢某1。（2）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顶，该小区的治安管理属于桂城派出所管辖。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为：（1）被害人卢某1左眼上睑挫擦伤，左前臂0.4cm×0.2cm擦伤，右手小指1.0cm擦伤。上述损伤属轻微伤。（2）剪刀口擦拭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剪刀把手擦拭子检材STR分型与卢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绿色袋子剪片剪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卢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经鉴定，被抢的三只石金钱乌龟的市场价格为115元。9.被告人李志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20年5月20日4时许，我在家附近闲逛，在路边捡了一把剪刀和两个袋子。后来到桂城南桂西路一座楼的楼下，我看见该座楼的大闸门没有关好就拉开闸门往楼上走。不知道在什么楼层，看到有一道铁闸门没有上锁，我打开铁闸门顺着楼梯上到楼顶。在楼顶的阳台处看见一个龟池，龟池里有好多龟，我就从身上拿出袋子，抓了三只龟放进袋子里准备离开。此时，有一名男子上到楼顶，大声说我偷龟，被发现后我想马上逃离，该名男子冲过来抓我不让我离开，我冲向楼梯口，该名男子也冲过来抓着我的衣服，不知他手上拿着什么物品，我被他打了一下头部，而我撞开他后就往楼下逃跑，他在后面一直追着我。当我逃到一楼的时候，他也追上来了，他在后面一边追我一边大声叫喊有人偷东西。我逃跑了大约300米左右，就被巡逻到此的民警抓获。我盗取的石金钱品种乌龟大约重1斤，逃跑时我没有使用过手中的剪刀。对于上诉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1）被害人卢某1反映他在天棚发现李志荣后，李志荣掏出剪刀对抗，他所受的伤就是与上诉人李志荣发生肢体冲突而造成的；（2）证人罗某1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卢某1吃饭、聊天，当时卢某1离开时身上没有伤痕；（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卢某1左眼上睑挫擦伤，左前臂、右手小指均擦伤，属轻微伤；（4）公安人员的执法记录仪显示，正在街面处警的公安人员听见卢某1大喊“偷东西”“拿东西怼我”等话语，然后看见李志荣在路上跑，遂追上去对李志荣实施抓捕。公安人员在控制李志荣后质问李志荣手上拿着什么，李志荣回答“剪刀”，公安人员当场起获李志荣手上所持的剪刀和购物袋，后卢某1来到抓捕现场告知公安人员李志荣持有剪刀并将其弄伤。证人彭某1、梁某1的证言证实了执法记录仪的上述情况，可见李志荣曾使用剪刀与卢某1对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志荣在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卢某1受轻微伤的事实，其行为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5）关于卢某1身上的伤是否系李志荣用剪刀直接刺伤的问题，经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反映卢某1身上的伤系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且剪刀口擦拭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故被害人的伤是否系剪刀直接刺伤存疑，但该疑点并不影响对李志荣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事实的认定。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的伤并非其用剪刀弄伤，而是被害人用陶瓷拍其头部后，陶瓷碎了划到被害人所致，经查，现场勘查视频及现场勘查笔录显示，现场并没有发现上诉人所述被害人用于砸伤他头部而碎掉的陶瓷，故对该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上诉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李志荣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李志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龚键湘书 记 员 叶少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