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4民初1967号原告张红梅，女，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市沈河区中医院门诊部医生，住沈阳市浑**。被告望花区朴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地址抚顺市望花区盖县街**。法定代表人赵丽民，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韩学玲，系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福兴，系该医院员工。第三人黄福芹，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系抚顺市望花区朴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生，住沈阳市东陵区。原告张红梅与被告望花区朴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第三人黄福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红梅、被告望花区朴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委托代理人韩学玲、邓福兴，第三人黄福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6年8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由原告投资设备及组织专业人员组建口腔科，原告共投资60万元，用于设备、房屋、装修、广告宣传，双方签订协议后，合作顺利，一直没有矛盾。2008年3月28日，被告又引进了一个合作方，合作方负责医院除口腔科以外其他科室的经营，被告与合作方共同管理医院，签订协议后，被告、合作方与原告三方一直合作顺利。但自2016年开始，由于被告经营不善，2016年4月，被告与合作方占用原告的收入资金，不按协议约定支付经营费用，如材料费、加工费、绩效工资等，至2017年7月，共占用资金427962元（中华信审计报告）。同时，被告合作方企图霸占原告口腔科，自己经营，于2017年7月开始，给口腔科停水停电、造成口腔科无法正常开诊，合作协议无法履行，被告负有违约责任，依据合作协议，被告应赔偿原告违约金120万元。综上，1、被告赔偿原告经营资金427962元；2、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20万元。被告辩称，1、本案张红梅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006年8月1日，第三人与医院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张红梅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张红梅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9日，黄福芹和医院达成协议没有张红梅的名字，本案原告应该是黄福芹；2、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是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口腔科的收入，作为原告在2020年7月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经营自己没有在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口腔科收入不是42万元，我们查账的结果是23万元。这个期间口腔科就本应是医院的，黄福芹和医院的承包合同到2014年就到期了；4、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2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投资了60万，但是在医院固定资产账目中没有记载。8年的合作收益回报口腔科已经得到，我们查账黄福芹在2014年6月16日任命为副院长后，不但拿口腔科费用，还拿副院长的费用；5、因为2016年的违规行为导致口腔科被扣质保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日，被告抚顺市望花区医院与第三人黄福芹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作为甲方，第三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乙方投资60万元，用于牙科的各种设备（含口腔综合治疗机、口腔消毒设备、口腔x光设备、根管治疗设备等）及房屋装修；口腔科采取目标经济管理模式，乙方每年完成甲方的经济指标即纯利润为肆万元（含水、电、采暖、管理等各项费用）。甲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收取其他任何费用。每年12月30日乙方将下一年度的经济指标一次性上缴给甲方。乙方全面负责口腔科的工作；乙方有权按需要聘用人员，聘用人员及乙方本人的工资从口腔科的经济收入中支出，由甲方统一发放。此协议期限为八年，即2006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八年期满后，由于乙方投资较大，甲、乙双方按此协议续签或经济指标浮动不超过10%而继续协作。如甲、乙双方由甲方原因不再继续合作，甲方按设备折旧接收设备。2006年11月7日，望花区医院作为甲方、乙方为张红梅、黄福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甲、乙双方此前已就口腔科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签字生效后，双方合作十分愉快。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应甲方的请求，乙方决定将此项投资的全部设备赠与甲方（进入固定资产），同时因甲方的知名度不高，影响力小，基础条件差，乙方决定追加30万元投资，用于媒体宣传。甲、乙双方达成补偿协议如下：1、经甲、乙双方协商，由此前的免电费修改为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电费2000元整，以后视电费使用情况酌情增加。2、甲、乙双方协商后决定将原协议的第十七条修改如下：甲、乙双方首期合作8年：即2006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8年期满后，在乙方上缴利润增加20%的基础上按原协议双方继续合作6年，则甲、乙双方合作期至2020年8月1日。同时，甲、乙双方约定：因甲方原因或其他各种外来因素（非乙方因素）造成的协议终止或无法继续合作至2020年8月1日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120万元。设备归乙方所有。此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此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如原协议与此协议有冲突，以此协议为准。甲方：抚顺市望花区医院，乙方：张红梅、黄福芹。2006年11月7日。2008年11月19日，望花区医院与第三人黄福芹签订《协议书》，此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望花区医院，乙方为口腔科。1、乙方每年向甲方完成上缴的经济指标在原来的基础上每年增加1.5万元；2、乙方负责西门及门厅的装修改造，费用共计2万元；3、甲方协同乙方进行装修改造，提供各项方便条件。4、此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因任何外界或内部需要不能让乙方正常使用此门及门厅，甲方赔偿乙方装修改造费。此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即2008年12月1日-2013年12月1日），五年后，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如甲方不再让乙方使用，甲乙两方另行协商补偿事宜。甲方望花区医院，赵丽民。乙方黄福芹。2008年11月19日。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按照协议内容进行合作。2015年10月29日，被告召开会议，参加会议人员有：郭湘琳、赵长山、陆莹、张浩妍、梁秀凤，会议主要内容为：从现在开始不与黄福芹合作。口腔科停诊。2016年5月25日，抚顺市望花区卫生监督所给望花区朴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下发《卫生监督意见书》，此意见书的内容：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服务中心立即停止与妇科、口腔签订的协作经营合同、协议书。2017年7月18日，原、被告不再合作。被告未将从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口腔科的收入返还给原告方。另查，2018年12月31日，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抚顺市望花区卫生局的委托，对抚顺市望花区区医院与抚顺市望花区口腔科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收入及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支出工资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情况为：1、2016年4月至12月收入为583465元。2、2016年6-12月支出工资294000元。3、2017年1-7月收入为358997元。4、2017年1至6月支出工资为220500元。5、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收入942462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支出工资514500元，收支结余为427962元。6、2016年加工费、材料费155420元。特殊情况：1、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收入由口腔科提供，院至今没有复核完。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工资支出经院复核后与口腔科提供的数据相符。2、本次审计收入是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而工资发放是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收入与工资发放时间不匹配。3、根据合同规定2017年1-7月的合作费应上交37916.67元。另查，2013年4月22日，抚顺市望花区卫生局下发抚望卫函（2013）5号文件，确定抚顺市望花区医院更名为望花区朴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并有原、被告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法院核实，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营资金427962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中，原、被告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6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8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约定，将医院的口腔科承包给原告经营，这种情形系出借《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的行为。以上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应为无效。抚顺市望花区卫生健康局对被告下发了监督意见书，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与原告进行口腔科的合作。原告与被告一直合作至2017年7月18日进行了合作。但是被告未将2016年4月份至2017年7月份合作应返还原告的款项返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系接受抚顺市望花区卫生局的委托对抚顺市望花区区医院与抚顺市望花区口腔科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的收入进行的审计，对此份审计报告，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此份审计报告，从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望花区医院口腔科的收入为942462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工资支出为514500元。根据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口腔科工资支出情况，本院酌定2016年4、5月，2017年7月的工资支出，每月为39577元三个月为118731元。原告此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427962元-39577元x3=309231元。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0923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前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且被告与原告停止口腔科的合作系因抚顺市望花区卫生监督所下发《卫生监督意见书》导致的，故对于原告要求依据《补充协议》上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120万元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应该将欠付原告的费用支付原告，确一直未予以支付。故对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张红梅不具有主体资格的辩解，原告张红梅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故张红梅应为合同中的参与方。对被告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原告一直通过各种途径要求与被告解决相关的纠纷，对被告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望花区朴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梅、第三人黄福芹人民币309231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7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以309231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2元，由原告承担17001.22元，由被告承担2450.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贤超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牟凤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