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4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党宁，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2009年1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礼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决定，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10月17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玉峰，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鹏程，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决定，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9月17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琦磊，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备娜，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阳阳，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2009年1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礼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决定，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8月15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勇，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亮，男，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6月13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6日，被耀州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1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16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旭东，陕西新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党宁、贺鹏程、王阳阳、范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党宁及其辩护人张玉峰、被告人贺鹏程及其辩护人魏备娜、被告人王阳阳及其辩护人陈勇、被告人范亮及其辩护人任旭东依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党宁、贺鹏程和范亮在刘某龙（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用张党宁、贺鹏程和范亮的身份信息分别登记注册了个体工商户“茅箭区火车站某绿松石店”、“茅箭区火车站某建材批发部”、“某珠宝店”，后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十堰北京路东方明珠支行开设了公司对公账户，并将开设的对公账户及营业执照等出售给刘某龙，张党宁、贺鹏程各获利1500元，范亮获利1000元。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范亮伙同刘某龙，在汉中市汉台区通过手机网上操作，用范亮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汉中某互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用该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汉中西大街支行开设了对公账户，后范亮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对公账户卖给刘某龙，获利200元。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张党宁伙同贺鹏程二人用自己身份信息在铜川市耀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登记注册了“铜川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铜川某商贸有限公司”；后二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办理了公司对公账号，张党宁和贺鹏程将公司所有资料出售给一个外号“小手”的男子；张党宁和贺鹏程每人获利2500元。 2019年7月2日，被告人王阳阳经张党宁介绍，在刘某龙带领下，王阳阳用自己身份证在成都天府新区行政审批局注册“成都某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某建材有限公司”，并用公司营业执照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青白江支行开设公户，后将整套手续出售给刘某龙，王阳阳获利1500元。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党宁、贺鹏程、王阳阳、范亮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公司，申请公司营业执照之后，到银行开具公司对公账户，并将营业执照以及公司对公账户出售牟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党宁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前科，建议对张党宁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贺鹏程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贺鹏程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阳阳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坦白，认罪认罚。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前科，建议对王阳阳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范亮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范亮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党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他以为是办贷款，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干的这件事，他认为他没有犯罪的意识，他不是故意买卖证件的。 被告人张党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认为：1、被告人张党宁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并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发起者、组织者，只是一个盲从者。买卖证件数目较小、所获利益、影响范围较小，该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主观方面与以牟利为目的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有明显区别。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实属偶然犯罪。3、被告人张党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愿意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贺鹏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贺鹏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认为：1、贺鹏程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贺鹏程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3、被告人贺鹏程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贺鹏程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阳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阳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2、被告人的犯罪后果不是十分严重，事后将铜川的公司已经注销。综上，根据王阳阳的犯罪事实及本人对本次犯罪的认识及认罪认罚、获利情况，予以从轻判处。 被告人范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范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范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范亮认罪认罚。3、被告人范亮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认知有限，应降低对被告人范亮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党宁、被告人贺鹏程和被告人范亮在刘某龙（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用被告人张党宁、被告人贺鹏程和被告人范亮的身份信息分别登记注册了个体工商户“茅箭区火车站某绿松石店”、“茅箭区火车站某建材批发部”、“某珠宝店”，后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十堰北京路东方明珠支行开设了公司对公账户，并将开设的对公账户及营业执照等出售给刘某龙，被告人张党宁、被告人贺鹏程分别获利1500元，被告人范亮获利1000元。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范亮与刘某龙，在汉中市汉台区通过手机网上操作，用被告人范亮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汉中某互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用该公司营业执照在中国农业银行汉中西大街支行开设了对公账户，后被告人范亮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对公账户卖给刘某龙，获利200元。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张党宁与被告人贺鹏程二人在铜川市耀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登记注册了“铜川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铜川某商贸有限公司”。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分公司办理了公司对公账号，被告人张党宁和被告人贺鹏程将公司所有资料出售给一个外号“小手”的男子，被告人张党宁和被告人贺鹏程分别获利2500元。 2018年1月4日，被告人王阳阳经被告人张党宁介绍，在刘某龙带领下，被告人王阳阳在成都天府新区行政审批局注册“成都某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某建材有限公司”，并用公司营业执照在中国民生银行成都青白江支行开设公户，后将整套手续出售给刘某龙，被告人王阳阳获利15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被告人王阳阳供述证明，2017年，他经张党宁介绍去成都，“老李”在成都带他用身份证办了两个公司，他获利1500元。2019年7月份，张党宁给他说用他的身份证在铜川注册公司，把一套手续卖了给他钱，名称叫“某商贸有限公司”，当时说给2000元，后来张党宁说账户丢了，他没有拿到钱。他知道张党宁办理这些公户是往出卖呢。卖给谁，具体用途他不清楚。 3.被告人贺鹏程供述证明，2019年3月，在刘某龙（平时叫他老李）介绍下他和张党宁、范亮一起去十堰市办理了对公账户，办理下来之后就给了刘某龙，后来刘某龙给了他共1500元，给了张党宁15**元，给了范亮2000元。贺鹏程和张党宁在汉中注册了公司，办理的对公账户，因手续不全刘某龙没有要，手续也丢失了。在铜川办的公司和对公账户通过刘某龙介绍，卖给一个叫“小手”的男子，“小手”给刘某龙五千元，刘某龙给了他和张党宁每人2500元。刘某龙说对卖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对个人没有影响，他是为了卖钱获利。他们提前说好的一套2500元，其他事情与他无关，刘某龙能不能卖出去也与他无关。 4.被告人张党宁供述证明，他联系了刘某龙，后和刘某龙、贺鹏程、范亮一块去湖北十堰市登记注册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被刘某龙拿走了，后来刘某龙给了他七百元，其中有二百块的油钱。他和贺鹏程一块在铜川登记注册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把办的手续通过刘某龙卖给了一个叫“小手”的男子，贺鹏程给了他两千多元。他带王阳阳在铜川办了一套公司手续，回西安后将那套手续放在贺鹏程处，贺鹏程说把那一套手续给了王某伟，王某伟没有给钱。他在汉中办理了一套公司手续，被贺鹏程拿走了，贺鹏程说给王某伟了，也没有给钱。他还给刘某龙介绍了王阳阳去成都。他卖对公账户是为了钱，他借网贷了几万块钱，要还钱。他卖的这几个账户得到的钱一部分还网贷了，剩下的花了。 5.被告人范亮供述证明，2019年，他在西安通过一个姓杜的人认识老李，后来老李和张党宁、贺鹏程开着张党宁的车到他租住房的地方来接他，接上他之后，老李给他说让他用他的身份证开公司当法人，办公户；办好后一个公户给他1000块，当天老李就把他和贺鹏程、张党宁拉到湖北十堰，到十堰之后第二天，他和贺鹏程、张党宁在湖北十堰茅箭区一个工商所用自己的身份证一人注册了一个公司，他注册叫某珠宝公司，张党宁和贺鹏程注册的什么公司他不知道，注册完之后，他们就到建设银行开了公户，他的这些手续办完后全部给了贺鹏程，贺鹏程把那给了老李，老李给了他一千元现金。他们四个在湖北十堰办完后又开车到汉中市，老李又给他注册了个公司，他就是去签了些字，这些手续他也没有见。他一共给老李用他的身份信息开过两个公司，老李就十堰和汉中两个公司本来要给他1800元，但实际给了他1200元。他开始不知道开公司的用途，后来听说洗钱用的，这两个公司不存在。 6.证人王某伟证言证明，贺鹏程让他联系老李，老李拿走了一套贺鹏程给的在铜川注册的公司对公账户和营业执照，老李没有给钱。 7.证人刘某龙证言证明，2019年五、六月份，在西安用身份证办公司监管的很严办不了公司。张党宁和贺鹏程当时也缺钱，尤其是张党宁缺好多网贷，张党宁和贺鹏程知道用身份证办公司注册公户能卖钱。他们三个就商量到湖北十堰用身份证注册公司开户后贩卖。当时去湖北十堰开着张党宁的黑色长城轿车，开到西安孙家湾时，他给范亮打电话说他和张党宁、贺鹏程去湖北办对公账户后卖钱，他问范亮去不，范亮说去，他就把范亮接上，开车连夜到湖北十堰。张党宁、贺鹏程、范亮在十堰都注册了公司。当时贩卖公户是他和张党宁、贺鹏程商量好的。张党宁、贺鹏程是把办公户花的钱减去，卖下公户的钱他们三个平分。范亮没有参与他们三个商量，范亮是一个公户他给范亮1000元，他卖多少与范亮没关系。他还在汉中给范亮注册了一个公司，他没有给贺鹏程和张党宁在汉中注册公司，贺鹏程和张党宁自己注册了公司。范亮的两个公户他拿走后给了范亮两千元，范亮在汉中办的公司他给“小手”了。范亮办的另一个公司和贺鹏程、张党宁的公司被他叫了一个快递送到红旗东路，当时一个公户3300元，共9900元。王阳阳是张党宁介绍给他的，他把王阳阳带到成都去了一次，介绍给老张了。老张给了他5000元，他给了张党宁30**元，王阳阳的钱是张党宁给的，给了多钱他不知道。这些公户贩卖，他不知道别人用这干啥，对方只说在网上开淘宝店。他身份证是黑名单办不了公司。 8.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王阳阳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他笔录中所说的张党宁。辨认人张党宁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他笔录中所说的带他办证的男子刘某龙。辨认人贺鹏程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他所说的带他办证的男子刘某龙。辨认人贺鹏程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他所说的叫范亮的男子。 9.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相关手续、银行开户情况、交易流水、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十堰市茅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13日，范亮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登记茅箭区火车站某珠宝店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1日，范亮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登记汉中某互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2019年5月13日，张党宁在十堰市火车站某绿松石店。2019年5月23日，张党宁注册铜川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张党宁、贺鹏程。2019年5月19日，张党宁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登记汉中某商贸有限公司 2019年5月10日，贺鹏程在十堰市茅箭区登记注册的企业（个体工商户）名称为：茅箭区火车站某建材批发部。2019年5月17日，贺鹏程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登记汉中某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5月23日成立贺鹏程注册铜川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贺鹏程、张党宁。 2018年1月3日王阳阳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登记成都某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1月4日王阳阳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登记成都某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8月6日，王阳阳注册铜川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为王阳阳，监事为张党宁。 范亮、张党宁、贺鹏程、王阳阳在设立公司后，均开通了银行对公账户并提供了相应的申请手续以及承诺书等。从交易流水可知部分账户存在大笔的交易转账。 10.铜川市公安局“关于第三次开展对涉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银行对公账户黑灰产业进行集中打击整治工作的通知”证明，公安机关根据“长城2号”专项行动对涉嫌网络诈骗的案件进行研判，梳理出涉案的对公账户，开户地属于耀州区的一个，为贺鹏程所注册的“铜川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11.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明，2020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案对贺鹏程上网追逃。2020年4月15日耀州分局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案对张党宁上网追逃。 12.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明，2020年4月17日11时20分许，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某派出所民警在苏州市吴中区某镇某村大众浴室附近设卡盘查，发现两男子形迹可疑，经核实其身份为贺鹏程、张党宁，该两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网上追逃。遂将两人抓获。2020年4月8日，耀州公安分局民警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将王阳阳抓获。2020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将范亮、王某伟列为公安部网上逃犯，2020年6月12日，公安局碑林分局建设路派出所民警在新城区火车站广场火车站管委会办公室将范亮抓获。 13.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12月10日，陕西省礼泉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张党宁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以抢劫罪判处王阳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0年2月2日张党宁因病暂于监外执行。2011年5月24日王阳阳刑满释放。 14.户籍证明信证明，四名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司法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岐山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范亮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党宁、贺鹏程、王阳阳、范亮买卖公司营业执照，从中牟利，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党宁关于他以为是办贷款，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干的这件事，他没有犯罪的意识，他不是故意买卖证件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党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证人刘某龙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张党宁注册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其出售获利，被告人张党宁的犯罪故意很明确，被告人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党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党宁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党宁不仅自己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且介绍他人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严重扰乱了国家的公共秩序及公司企业登记制度，其买卖营业执照的行为，还将引起其他次生危害，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党宁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贺鹏程、被告人王阳阳、被告人范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贺鹏程、被告人王阳阳、被告人范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贺鹏程辩护人、被告人王阳阳辩护人、被告人范亮辩护人关于贺鹏程、王阳阳、范亮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亮辩护人关于范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范亮辩护人关于范亮认知有限，应降低对被告人范亮处罚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辩护人关于此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党宁、被告人王阳阳有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范亮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司法机关社会评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宣告缓刑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党宁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党宁的刑期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贺鹏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贺鹏程的刑期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阳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阳阳的刑期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止，已执行完毕。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范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党宁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贺鹏程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王阳阳违法所得1500元、被告人范亮违法所得12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 翠 审 判 员  冯玉超 人民陪审员  马爱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