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维勇，男，1964年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被告人黄维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安徽省广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维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卫东、检察官助理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维勇及其辩护人彭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1日8时许，被告人黄维勇在广德市新杭镇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车间内清理铁砂时将铁砂扬起，被风扇吹至被害人黄某等人身上，后黄某用水管冲刷铁砂时，将黄维勇鞋裤打湿，两人遂发生争执。期间，黄维勇手中铁锹被黄某夺下，黄维勇遂拿起车间内一根铁管，朝黄某挥击并击中黄某右耳下方，将黄某击倒在地，后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 2020年8月11日，被告人黄维勇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铁管一根，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黄维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广德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维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黄维勇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 被告人黄维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维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维勇具有下列法定及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黄某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的责任，在本案案发的前五分钟左右，被告人接连遭受案外人李某2的辱骂、推搡以及吐口水等严重的人格侮辱，被害人黄某又继续朝被告人冲水，并夺下被告人手中的铁锹，使得被告人彻底被激怒，便从旁边拿了一根铁棍朝被害人打去，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2.被告人黄维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3.被告人黄维勇在本案案发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1日8时许，被告人黄维勇在广德市新杭镇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车间内清理铁砂时将铁砂扬起，被风扇吹至被害人黄某（1963年5月3日出生）等人身上，后黄某用水管冲刷铁砂时，将黄维勇鞋裤打湿，两人遂发生争执。期间，黄维勇手中铁锹被黄某夺下，黄维勇遂拿起车间内一根铁管，朝黄某挥击并击中黄某右耳下方，将黄某击倒在地，后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同日，被告人黄维勇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黄某的近亲属已向本院单独提起民事诉讼。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一、物证 铁棍一根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铁棍系被告人黄维勇的作案工具，广德市公安局侦查员于2020年8月11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从案发现场新杭镇正球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内扣押，经被告人黄维勇现场辨认确认，并随案移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由李某1于2020年8月11日8时44分报案至广德市公安局，该局经审查于同日对黄维勇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黄维勇户籍信息、正面免冠照片、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维勇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维勇于2020年8月11日8时被该局民警在新杭镇正球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内口头传唤到案。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黄维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人口信息，证实：黄**于2020年8月21日向广德市公安局提供一份由广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黄某因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于2020年8月11日死亡，殁年57岁。 6.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2020年8月12日，广德市公安局为确定死者黄某的死亡原因，决定于2020年8月13日9时在广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解剖室对黄某尸体进行解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广德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挖货。2020年8月11日8点多钟，李某1、黄某、小唐和李某2在车间工作。后黄维勇跑到李某1所在车间用铁锹把铁砂铲到风扇里去了，吹在干活的人身上和脸上，李某2和黄维勇发生了争吵，在李某1劝阻下李某2出去洗脸了。黄维勇仍拿铁锹铲铁砂，黄某拿水管冲被黄维勇弄脏的风扇，水喷了李某1一脸，李某1躲到旁边，看到黄某把水冲到黄维勇身上，黄维勇拿起铁锹做出要打黄某的样子，黄某丢掉水管把铁锹抢走，后黄维勇跑到机器那边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对着黄某的头部耳朵左右位置打了一棍，当时黄某就倒在地上了，李某1拨打110报警，民警将黄维勇带走了。黄维勇和黄某是一个村的，有点亲戚关系，平时没有什么矛盾。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8点多钟，李某2与黄某、唐某、李某1和一个当地女子在广德正球科技有限公司5号厂房干活，因黄维勇将砂弄到风扇里吹到李某2脸上，两人发生争执，李某2推了黄维勇几下，追着黄维勇骂，黄维勇还在继续干活，后李某2就去外面洗脸了，回来后看见黄某躺在风扇边，右边后脑耳朵上面有个4平方厘米大小的洞，李某2就和石某、唐某一起将人背到厂车里，李某2将黄某放在车上时看到黄某嘴巴也在流血了，人是软的，没有感觉到呼吸，眼球不转了，李某2感觉他快死了，厂长让李某2跟黄某说话，黄某一点意识没有，后途中碰到120车，黄某被转到120车上送往医院了。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唐某和黄某、黄维勇以及另一名男子四人在车间工作。后唐某看见黄某拿着水管对着黄维勇冲水，两人发生争执、拉扯，黄维勇手里的铁锹被黄某夺走，黄维勇在传送带旁边拿了一根铁棍走到黄某旁边，对着黄某的颈部打了一棍子，黄某被打后仰面躺在地上不动，黄维勇把人打倒后将铁棍放回原处，其他工人看到来劝阻，随后有人报了警。 4.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谌某负责在新杭镇经济开发区正球有限公司开机器，2020年8月11日在车间干活时，有两个男的因为把砂子搞身上去了发生口角，后谌某去车间其他地方转转，回来后看到开始没参与吵架的一个云南人倒在原来开机器的地方，后来被人背走了。谌某听别人说倒地男子是被另一个男的用铁棍打的，打人的人是之前跟另一个男的吵架的人。打人用的铁棍是一米长的铁钢管，谌某平时用它撬机器，后被警察拿走，事发现场有监控。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某在新杭镇开发区正球有限公司上班，2020年8月11日9点左右，石某和“老董”在厂里修机器，看到车间内两个男的在吵架，一个拿着铁棍，一个好像拿着铁锹，拿着铁棍的人朝拿着铁锹的人挥了一棍子，拿着铁锹的人立刻就倒地了，石某看到后跑过去把倒地的人扶起，倒地的人没有反应，也没看到流血，石某就喊了唐彪开车送人去医院，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车间内有监控。 6.证人唐书记的证言证实：唐书记在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宿舍、采购、修模具的工作，2020年8月11日9点左右，其在车间工作时，石某跑来让自己送个人去医院，后自己上车看到有个姓黄的人昏迷了被人背着，厂长许彦国让自己开车去人民医院，路上碰到120车，将昏迷的人带上急救车。唐书记听说姓黄的是被人打了才这样的，姓黄的平时身体还好，没听说他有什么病。 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1日，董某在正球科技厂里干活，看到两个厂里的云南人因为干活扬砂产生的灰尘在吵架，身材较高的人将身材矮的人骂了一顿后离开。后另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工人手持水管，用水喷地上的砂土以及风扇，水喷的边上的人到处都是，还往穿藏蓝色身材较矮的工人身上喷水，被喷的工人就挺生气，拿着手里的铁锹准备冲上去作出要打架的样子，手持水管的工人就顺势把铁锹夺走，穿藏蓝色身材较矮的工人就走到边上一个机器拿了根铁棍，朝持水管的工人头上砸去，手持水管的工人被砸倒在地，董某过去看到手持水管的工人倒在地上，两眼发直，状况非常不好，就叫人报警把人送医院。当时穿藏蓝色身材比较矮的人拿着这根铁棍之后就把这根铁棍又放了回去。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系广德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2020年8月11日9点左右，市人民医院接120指令，新杭有个病人因外伤需要急救，后经联系，在高湖路段碰到对方车，将伤者转移至120急救车并立刻对伤者进行抢救，当时伤者已无生命体征。后将伤者接到市人民医院抢救室抢救了三十分钟，一直没有生命体征，宣布死亡。伤者外表没有发现出血等开放性创伤，在医院插管时，发现伤者右脸下颌部位变形、肿胀，经询问随行人员，讲是在车间里被另外一个人用钢管打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维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8月11日9点左右，黄维勇在广德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班时因其将灰铲到风扇中，吹到李*生(具体名字其不清楚)身上后两人发生争吵。后黄某用水管冲风扇时，将黄维勇鞋子和裤子冲湿，两人发生争执，期间，黄维勇的铁锹被黄某夺走，后黄维勇在旁边机器处将平时当撬棍用的一根钢管拿来，横着朝黄某头部挥去，打到黄某右边耳朵下面，将黄某打倒在地，后其他工友将黄某送往医院，黄维勇一直在车间直到被警察带走。 五、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广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13日依法委托广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被害人黄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10月12日补送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0月20日出具广公(司)鉴(法病)字[202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被害人黄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被告人黄维勇和被害人黄某家属。 2.鉴定委托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16日依法委托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本案依法提取的被害人黄某胃内容物进行毒物鉴定，经鉴定，黄某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利眠宁及甲胺磷、毒死蜱、1605、乐果、氯氟氰菊酯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被告人黄维勇和被害人黄某家属。 3.鉴定委托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17日依法委托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本案依法提取的黄某十指指甲擦拭物10份、黄某心血拭子1份、黄维勇血样1份、铁棍1根进行物证检验，该物证鉴定中心于同年10月20日出具宣公(法物)鉴字[2020]37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棍上可疑斑迹中未检见人血，未检出人DNA；送检的黄某左手拇指指甲擦拭中检出的DNA，与黄某心血拭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1×1024。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被告人黄维勇及被害人黄某家属。 六、勘验、辨认、扣押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卫星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广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11日10时05分至2020年8月11日10时55分，对广德市新杭镇新杭经济开发区大溪路正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经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广德市新杭镇广德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东面是大溪路、南面是流牛路、西面是杭流路、北面是大塘路。现场勘查可见：公司大门朝东南方开启，进入大门可见西北面有一条走道通往厂区工作间，沿公司大门搜索至工作间内，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继续对案发现场向外扩大搜索范围内，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广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20年组织被告人黄维勇对其持钢管击打黄某并致其死亡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黄维勇分别指认了正球科技有限公司位置、其工作的车间、其持钢管打到黄某的位置、其拿放钢管的位置、黄某被击打后倒地的位置。民警对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及摄像固定，附指认照片4张。 3.辨认笔录 ⑴谌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1月17日，广德市公安局民警组织谌某对其笔录中所称“打人的男子”身份进行辨认，谌某辨认出黄维勇系该打人的云南籍男子。 ⑵董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1月17日，广德市公安局民警组织董某对其所称着藏蓝色衣服，持铁棍击打黑衣男子的人进行辨认，董某辨认出黄维勇系该男子。 ⑶石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1月17日，广德市公安局民警组织石某对其所称持铁棍打人的男子进行辨认，石某辨认出黄维勇系该男子。 七、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物品清单、视频资料制作情况说明、光盘，证实：2020年8月11日，广德市公安局民警在广德市新杭镇广德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车间监控视频，该段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8月11日8时27分，黄维勇将地上砂灰扬入风扇后，与李某2吵架。8时39分30秒，被害人黄某持水管冲风扇，继而和黄维勇发生争执。8时39分45秒，黄维勇持钢管将黄某打倒。同日16时，民警在被告人黄维勇的指引下，来到位于广德市新杭镇广德正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维勇对其持钢管打倒黄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上述全部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维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维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维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维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维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以上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害人黄某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场目击证人李某1、唐某、董某、石某的证言以及监控视频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被告人黄维勇在鞋裤被黄某冲刷铁砂时打湿以及手中铁锹被黄某夺下后，随即拿起车间内一根铁管朝黄某挥击致黄某倒地身亡，而无法证实被害人黄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维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32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黄维勇的犯罪工具铁管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蔡伟正 人民陪审员  宋真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小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