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楷，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永新（上诉人孔祥楷叔父），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陵园路**。负责人：徐学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博文，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胡年青，男，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原审原告胡年青表弟），男，汉族，1965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孔祥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原审原告胡年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楷上诉请求：1.上诉人已购买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为避免增加诉累，简化司法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将上诉人孔祥楷垫付的40635.85元一并处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直接赔付给上诉人；3.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孔祥楷没有购买不计免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孔祥楷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投保内容包括了不计免赔率等，故不存在由上诉人承担20%的不计免赔部分11497.06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直接赔偿原审原告胡年青交强险61962元和商业险45988.24元，扣除上诉人赔偿给原审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后，余款再由原审原告返还。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增加了垫付人的风险，不利于形成肇事者积极救助伤者的良好社会风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将垫付费用一并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上诉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虽然该条款允许合同当事人就诉讼费用进行约定，但订约的目的是为了使受害人直接、迅速地获得保险合同确定的赔偿。本案诉讼的提起正是源于保险公司怠于履行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方和法定的赔偿义务主体，理应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辩称，1.认可上诉人孔祥楷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但答辩人在承担不计免赔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同时，应当扣除上诉人应承担的鉴定费；2.答辩人直接向伤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3.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胡年青述称，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审诉讼费。胡年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0447.30元，其中：医疗费61285.30元（包括原告支付的649.45元、被告垫付的40635.85元及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住院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6905元、护理费6394元、伤残赔偿金25463元、交通费12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19时05分许，被告孔祥楷驾驶鄂Ｊ×××**小型轿车，由洪湖市峰口镇往瞿家湾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洪湖市××跑马村路段时，不慎撞上前方行人胡年青，造成原告胡年青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胡年青随即被送往洪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经洪湖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孔祥楷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胡年青不承担责任。被告孔祥楷驾驶的案涉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票据确认为41285.30元，其中被告孔祥楷垫付40635.85元，原告自付649.45元；2.原告后期需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司法鉴定评估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理适当，予以确认；3.根据原告胡年青伤残情况，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4.护理费按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60日，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0日×38897元/年＝6394元；5.误工费按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80日，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180日×34280元/年＝1690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000元；7.原告胡年青在洪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治疗，其本人及家属需花费一定交通费用，因此，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8.鉴定费依据鉴定费票据认定为25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胡年青住院天数54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54日×50元/日＝2700元；10.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定残时原告年龄等因素，确定为：14978元/年×17年×10%=25463元。故原告胡年青的经济损失共计119447.3元（其中包含孔祥楷垫付医疗费40635.85元）。综上所述，被告孔祥楷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原告胡年青人身、精神损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胡年青的诉讼请求按前述认定的赔偿数额予以支持，其中被告孔祥楷为原告胡年青垫付的医疗费40635.85元应由原告胡年青返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为肇事机动车鄂Ｊ×××**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原告胡年青的经济损失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承保范围内对被保险人孔祥楷给第三者，即原告胡年青造成的损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按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且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故原告胡年青的上述经济损失119447.3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胡年青共计61962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5463元、护理费6394元、误工费16905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年青经济损失45988.24元（其中：医疗费3128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57485.3元，再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原告其他经济损失11497.06元由被告孔祥楷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胡年青619**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胡年青459**.24元；二、原告胡年青第一项赔款实现后，扣除被告孔祥楷应赔偿的原告其他经济损失11497.06元，被告孔祥楷垫付的医疗费余款29138.79元由原告胡年青返还；三、驳回原告胡年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被告孔祥楷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孔祥楷驾驶的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自燃损失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在二审中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孔祥楷承担诉讼费是否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故依照双方的约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上诉人孔祥楷负担。综上，原审原告胡年青的损失为119447.3元。一审判决原审原告胡年青在获得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赔偿后，再返还上诉人孔祥楷的垫付款并无不当。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诉人孔祥楷的垫付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在赔偿款中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胡年青801**.45元（119447.3元-40635.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返还上诉人孔祥楷39369.85元（40635.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孔祥楷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胡年青801**.45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孔祥楷39369.85元；四、驳回原审原告胡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被告孔祥楷负担（已在垫付款中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负担（已计入返还款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