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南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67704737XR，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西大道******。法定代表人：赵来娣。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若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南美生态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56689527XD，住所地无锡，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法定代表人：刘卫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若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华，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若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南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559307847L，住所地无锡市梁，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永定巷****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葛宗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钟林，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南美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生态公司）、无锡南美生态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投资公司）、刘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南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和刘卫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美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美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案由。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只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和股权转让纠纷两个，但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并以此帮助南美科技公司获取非法利益。2.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十五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也未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应认定案涉两份协议书无效。3.关于刘卫华的责任承担。刘卫华不是2015年11月12日协议书的当事人，刘卫华在该协议书上仅系作为南美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签字，而非代表其个人签字，故一审判令刘卫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而本案亦不存在刘卫华需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故刘卫华无需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南美科技公司自2015年11月14日起主张利息，意味着其权利在利息起算时即已受到侵害，但直至2020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5.关于南美科技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股权受益款。南美科技公司和南美咨询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南美亿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美亿城公司），股权转让后，南美科技公司不再持有南美生态公司的股权，无权主张股权受益款，仅能要求南美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南美科技公司答辩称，关于案由和案涉协议书效力，案涉项目地块性质为科研用地，该项目系无锡市滨湖区重点项目，项目原规划用途为南京大学美国留学人员中国创业总部，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十五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案涉两份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关于刘卫华的责任，刘卫华在2015年11月12日协议书中明确若南美生态公司所有活动有损于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利益的，其个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诉讼时效，2015年11月12日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就项目转让及受益款支付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和刘卫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南美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向其支付受益款20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刘卫华对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函担保费用由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和刘卫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葛宗亮代表南美生态公司（作为甲方）与刘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约定为确保南大海外校友中国创业总部项目(园区项目)的成功运行，充分利用甲方南大海外校友的广泛资源完成无锡太湖新城科教产业园对该项目的预期考核要求；同时发挥乙方的资金优势，确保园区项目的前期资金投入、建设工期及工程质量；经甲乙双方磋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山水东路以西，学府路以南地块，地块面积为50亩（约，地块面积为50亩用途为研发、办公，地块用途为研发甲、乙双方以股权比例形式新成立一家项目公司，负责园区项目基建的建设和销售；3.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乙方持有项目公司75%股权；甲方持有25%股权，注册资金及公司营运费用由乙方负责，但甲方须向项目公司出具25%股权所需资金借款证明。项目公司成立后，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垫付土地预付款一千万元；4.乙方保证甲方25%股权的收益为人民币2500万元(一次性成定)，房产市场浮动所带来的利弊后果由乙方承担，项目成立后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5.甲方负责办理该地块相关转让、规划、立项、审批等取得园区项目土地使用权证相关的所有手续以及兑现太湖科教产业园对该项目的承诺和要求；6.乙方支付甲方2500万元，具体支付办法：（1）项目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项目公司付给甲方150万元；（2）动土开工建设后项目公司付给甲方150万元；（3）所建房产开始销售(转让)，项目公司付给甲方200万元；（4）余款2000万元按以下方式折算房产：A.按5000元每平方米算共4000平方米;B.多层面积为30%，高层面积为70%。该协议另对项目施工建设、项目销售、股权转让等事宜作出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实际设立新项目公司，而是以南美生态公司作为项目公司，通过股权变更方式由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共同持股25%，南美投资公司持股75%。南美生态公司取得了案涉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且该项目也实际进行了开发建设。项目建成后，南美生态公司也取得了对该开发项目的产权并对外进行转让。期间，按照《协议书一》的约定，南美科技公司取得了500万元项目开发收益款。2015年11月12日，南美生态公司（作为甲方）、南美咨询公司（作为乙方）、南美科技公司（作为丙方）、南美投资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约定四方就南美生态公司项目后期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四方确认2010年11月25日葛宗亮代表乙方和丙方与刘伟代表的丁方所签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甲方、丁方以甲方所开发的6号楼、8号楼以5000元/平米的价格抵充乙方、丙方的收益款2000万元（合计4000平米），抵充房产以房产证实测面积为准。抵充款多退少补；3.6号楼、8号楼转让乙方、丙方时，四方一致同意，房产相关税费，甲方、丁方承担6个点税费，其余由乙方和丙方承担；4.6号楼、8号楼房产证的办理由乙方、丙方代表葛宗亮协同甲方共同办理；5.乙方、丙方同意本协议正式签订一周内，同意将其所持的甲方25%股权转让给丁方所指定的当事人；6.甲方、丁方同意从2016年7月1日起，将甲方所建南大科创园（1号-10号）园区管理（含物业管理）管理权移交给乙方、丙方；7.协议签订后，甲方所有活动有损于乙方、丙方利益的，其责任由丁方法人承担。刘卫华代表丁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日，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分别与南美投资公司指定的南美亿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两公司在南美生态公司持有的共计25%股权转让给了南美亿城公司，并事后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嗣后，南美生态公司及南美投资公司未能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将开发的6号楼、8号楼抵偿给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目前，案涉项目已销售完毕，6号楼、8号楼也已出让给案外人单位。另查明，南美咨询公司于2011年1月设立。2018年11月15日，南美咨询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在该公司注销前，其登记股东包括南美生态公司以及三位自然人。2011年11月3日，南美生态公司曾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南美生态公司的股权变更，该公司原有股东和新股东就南美咨询公司的股份转让作出如下承诺：1.南美生态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南美咨询公司10%股权按照注册价格10万元转让给南美咨询公司现有股东；2.转让时间由南美咨询公司确定；3.本协议有效性不受其他协议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南美生态公司股东变更、任何一方的增资和经营性质的变化等。2019年12月18日，南美咨询公司三位自然人股东代表南美咨询公司向南美科技公司出具《授权和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协议书二》约定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将无锡市山水东路258号的6号楼、8号楼(合4000平米)以5000元/平米的价格抵冲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在南美生态公司的受益款2000万元。现各方至今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协议双方亦未收到2000万元受益款或取得6号楼、8号楼房产所有权。为此，双方约定如下内容：1.《协议书二》中关于双方的权益分配比例为南美咨询公司56%和南美科技公司44%；2.南美咨询公司现授权南美科技公司为上述房产代表南美咨询公司与其他利益关联方协商谈判、提起诉讼、提请其他行政或司法裁决的权利；3.若南美科技公司经协商或诉讼后为双方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取得房产受益权(含使用权、出租权、抵押权、出售权及其它从该房产获取利益的权益)或获取受益款(含房产出售款、受益款、补偿款、行政或司法裁定赔偿款、房产置换款及其它从该房产获取的利益)的，该房产所有权、房产受益权或受益款为双方共有并适用《协议书二》规定的权益分配比例。在取得该房产所有权、房产受益权或受益款的7日内，若南美咨询公司收到南美科技公司或南美科技公司指定方按南美咨询公司指定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南美咨询公司全部1120万元权益转让款，南美咨询公司同意将上述《协议书二》中南美咨询公司的除该权益转让款外的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南美生态公司；4.费用：所有费用包括税费和诉讼费用由南美科技公司承担；5.协议生效后，南美咨询公司在协议有效期间不再基于《协议书二》内容向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或其他利益关联方主张任何该房产的权利；6.本协议经南美咨询公司盖章、南美咨询公司股东签字，南美科技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庭审中，南美科技公司称其实际投资了案涉项目，当时土地也是由其拿下，其也参与南美生态公司的具体经营。南美生态公司及南美投资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协议书一、协议书二、股权转让协议、授权和转让协议书、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承诺书、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协议书》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签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南美生态公司等虽称上述合作协议因开发主体无房地产开发资质而应认定为无效，但案涉项目并非纯商业房产开发项目，两份协议书的性质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另，该项目已实际开发完成，而协议各方亦一致确认上述协议的有效性，故对南美生态公司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协议书二》的约定，其一，四方已一致确认《协议书一》对各方具有法律效力。其二，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已确认了变更后的合作单位即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对案涉开发项目享有2000万元的受益权，且同意将开发的两幢楼转让给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以抵充其受益款。与此同时，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项目开发单位南美生态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南美投资公司指定的受让人以退出南美生态公司。事后，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已依约将其股权转让给了南美投资公司指定的南美亿城公司，但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抵偿义务，却将抵偿房产另行转让给其他案外人，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并偿付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前述抵偿房屋已另行对外转让的客观事实，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有权要求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以支付约定2000万元受益款的方式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关于南美科技公司主张的逾期损失，因案涉两份协议均未对支付受益款或房屋抵偿的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依法酌定自签订该协议起3个月作为履约期限，故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应自2016年2月12日起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南美科技公司是否有权代表南美咨询公司一并主张权利的问题，虽案涉《授权和转让协议书》仅有南美咨询公司三位自然人股东签字，但鉴于南美咨询公司早已于2018年11月核准注销，且其原股东南美生态公司也出具《承诺书》确认其已将持有的南美咨询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其他三位自然人股东，该《授权和转让协议书》应能体现南美咨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南美科技公司有权代表南美咨询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权益。关于刘卫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卫华为南美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二》第九条明确如南美生态公司所有活动有损于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利益的，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现因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实际已导致了南美咨询公司、南美科技公司受益权损失的发生，则刘卫华理应依约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南美科技公司主张的保函担保费，因上述费用并非必须发生之费用，且案涉协议书对该项费用承担并无明确约定，故对南美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南美科技公司支付受益款2000万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2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卫华对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确定的债务向南美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美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刘卫华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南美科技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8月16日无锡太湖新城科教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与南美生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2.2013年5月13日无锡山水城科教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与南美生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3.2012年10月11日无锡山水城管理委员会向区政府提交的关于南京大学美国留学人员中国创业总部减免建设项目规费的请示复印件，4.2012年10月16日无锡市滨湖区行政服务中心向区政府提交的关于南京大学美国留学人员中国创业总部建设规费收取的建议原件。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案涉项目并非商业地产开发项目，而是科研用地项目，南美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宗亮和南美咨询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萧柏春为案涉项目的规划、立项、土地出让以及相关规费减免作出了大量实质性管理工作。经质证，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和刘卫华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两份协议不能改变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据2因双方对真实性并无争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因南美科技公司仅提交复印件，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和刘卫华又未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因南美科技公司主张系无锡市滨湖区行政服务中心向区政府提交的建设规费收取建议，但该文件上并无无锡市滨湖区行政服务中心印章，无法确认该建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6日，萧柏春代表南美生态公司与无锡太湖新城科教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载明项目名称为南大海外校友中国创业总部，土地用途为科研用地及配套用地，项目目的为南美生态公司充分利用南大海外校友的广泛资源，进行电子信息、软件与集成电路、生物医学、现代服务业和教育培训等产业载体以及相关公共配套项目开发建设，通过租售结合的方式吸引上述海外留学人员或其创办的企业入驻创业总部并对创业总部进行科学管理。2013年5月12日，葛宗亮代表南美生态公司与无锡山水城科教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上述2008年8月16日协议，南美生态公司竞拍取得土地后，按设计方案分期完成科研载体建设，并积极引进高新技术企业及人才，无锡山水城科教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将给予南美生态公司一定的补贴等内容。另查明，双方二审中一致确认曾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与案外收购意向方就案涉科研楼收购和案涉受益款支付进行过磋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书一》《协议书二》的性质及效力；2.刘卫华是否需承担责任及其责任承担方式；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书一》《协议书二》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首先，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项目属落户无锡山水城科教产业园区的科研载体建设项目，土地用途为科研用地及配套用地，因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故对南美生态公司、南美科技公司和刘卫华关于当事人之间系合作开发房地产，且由于各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而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协议书一》《协议书二》的内容，当事人之间为合作科研载体建设项目，原合作双方为南美生态公司（由葛宗亮为代表）和刘伟，合作方式为新成立项目公司，南美生态公司负责办理地块相关转让、规划、立项、审批等取得园区项目土地使用权证相关的所有手续等；刘伟则负责项目公司注册资金及营运费用等。后因实际未新设项目公司，而直接以南美生态公司的名义进行，故《协议书二》各方确认变更后的合作方为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取代《协议书一》中南美生态公司的地位）和南美投资公司（取代《协议书一》中刘伟的地位），同时《协议书二》明确了以两幢楼抵冲剩余2000万元受益款和南美科技公司、南美咨询公司一方将股权转让给南美投资公司指定方退出公司的条款。结合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实系当事人之间就合作科研载体建设项目合作方式和收益分配所作的一种安排，即由葛宗亮代表的一方在合作过程中持有项目公司25%股权，合作结束时退出股权，获得相对固定的收益（500万元现金及以约定价格折算的价值2000万元的房产）。此种安排交织了当事人之间的多重法律关系，一审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并无不当。南美生态公司和南美投资公司未能按照前述安排将约定房产抵偿给由葛宗亮代表的一方，反而另行转让给案外人，导致以房产抵冲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现葛宗亮代表的一方主张以原约定的2000万元进行支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协议书二》的约定，刘卫华应对南美生态公司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的争议在于《协议书二》关于“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南美生态公司）所有活动有损于乙方（南美咨询公司）、丙方（南美科技公司）利益的，其责任由丁方法人承担”的约定如何理解。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丁方法人”如何理解，通观整个《协议书二》文字内容，协议书中列明的四方当事人均为公司，在指代某方当事人时，除前述条款中的“丁方法人”以外，其余均仅使用“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字样，而不使用“某方法人”字样，结合当地方言通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简称为“法人”的语言习惯，前述条款中的“丁方法人”指向的应当是丁方即南美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卫华。其次，刘卫华虽非《协议书二》列明的当事人，但该协议中有关于其自愿承担责任的条款，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应理解为双重身份，既代表丁方确认南美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又代表其个人向南美科技公司和南美咨询公司承诺，一旦南美生态公司的行为有损于南美科技公司和南美咨询公司，则其个人自愿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南美生态公司将本该抵偿给南美科技公司和南美咨询公司的房产转让给了案外人，其行为显然已经给南美科技公司和南美咨询公司造成损害，现一审法院判令刘卫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基于刘卫华个人在前述条款中的承诺，并未加重其责任，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双方二审中的陈述，双方曾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与案外收购意向方就案涉科研楼收购和案涉受益款支付进行过磋商，故南美科技公司于2020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和刘卫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南美生态公司、南美投资公司和刘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