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47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诉讼代理人徐臻，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延丹，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庄河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3月23日被庄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3年9月29日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忠锦，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经纬，辽宁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洪生，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7月13日被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德明，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4月30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孙立明，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0年9月8日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3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汤日东，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7月29日被庄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姜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孙立明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孙延丹、汤日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孙延丹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19）辽0283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延丹、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延丹及其辩护人张忠锦、肖经纬、上诉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徐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孙延丹多次组织被告人李洪生、姜德明、孙立明、汤日东等人以随意殴打他人、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暴力、威胁方式向王某2、刘某2、肖某等被害人讨要债务；被告人孙延丹以暴力威胁方式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或逼迫他人书写借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孙延丹多次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2012年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孙延丹为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债务，在李洪生驾驶的车上殴打李某1致其耳朵出血，后将李某1带到孙延丹的办公室内继续催要债务。2013年春天的一天，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姜德明等人到被害人李某1位于庄河市黑岛镇沈家村松树岚屯的家中讨要债务，并分别对李某1和李壮运进行了殴打。2.2014年秋天的一天，被告人孙延丹为向被害人肖某索要债务，伙同李洪生等人在庄河市栗子房镇富民家园小区的一处门市内殴打肖某致其受伤。3.2015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延丹在其位于庄河市景源名郡小区的办公室内因催要债务一事与被害人于某发生争吵，并对于某实施了殴打，被周某拦下后孙延丹又持哑铃意图殴打于某，被周某再次拦下。4.2015年12月17日9:30许，在庄河市鑫泽劳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延丹与被害人白某因劳务派遣代理费的支付问题发生争执，孙延丹将白某殴打致伤、将白某的一部苹果手机摔坏。当日经庄河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解，二人达成调解协议，孙延丹赔偿白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5万元，白某谅解孙延丹。（二）孙延丹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14日晚上，被告人孙延丹、段兴华和被害人周某在庄河市华夏炖品二楼一包间吃饭时，因言语不和，被告人孙延丹、段某二人对周某进行了殴打，其间，段某持啤酒瓶将周某头部打伤，而后周某到诊所治疗。周某在诊所将受伤的头部包扎后，在庄河市水仙公馆附近一烧烤店内，孙延丹又一次对周某进行殴打。经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身体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三）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姜德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2年或2013年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姜德明为向被害人王某2催要债务，在庄河市东方红小区后身附近将王某2强行拖上孙延丹驾驶的吉普车内，而后孙延丹、李洪生、姜德明将王某2控制并带至孙延丹位于庄河市昌盛街道馨家园小区的办公室，并持凶器殴打、恐吓王某2，直至王某2的母亲刘某4将2万元人民币还给孙延丹，王某2方得以离开。（四）孙延丹、李洪生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7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伙同他人在栗子房镇砬窑村砬山附近一处果园找被害人王某3索要债务，李洪生用镐把殴打王某3，王某3用铁锨把抵挡，孙延丹等人各持镐把威胁王某3。（五）被告人孙延丹、汤日东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2013年11月18日，刘某1和孙某1（孙延丹妻子）曾签订过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内容为：刘某1将位于庄河市的房地产（建筑面积160.2平方米）以人民币46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1，孙某1在2013年11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房款。2014年5月23日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孙某1、孙延丹，但该房屋并未交付，仍由刘某1及其妻子杨某居住。因刘某1向孙延丹借款未还，2014年冬天，被告人孙延丹多次派李洪生、汤日东找刘某1索要欠款，后因刘某1无力支付，被告人孙延丹未经被害人刘某1、杨某同意便安排被告人汤日东到二人位于庄河市的家中居住约三天，严重妨碍了刘某1、杨某二人的居住安全与生活安宁。（六）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孙立明非法拘禁刘某2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延丹为向刘某2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李洪生、孙立明在庄河市万力集团楼下强行将刘某2拖拽上车，李洪生、孙立明二人在车上对刘某2进行殴打，并强行将刘某2带至被告人孙延丹的办公室内。（七）被告人孙延丹对刘某2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08-2011年期间被害人刘某2通过土地流转等方式承包了大营镇苗家村孙屯土地用于修建苗圃。后因刘某2与被告人孙延丹有债务纠纷，被告人孙延丹多次带领孙立明等人到苗圃找刘某2索要债务。2016年2月5日，孙延丹与刘某2签订3份转让协议，将其从林某、孙某2、刘某5处流转的土地及地上物一并转让给孙延丹，孙延丹之前借给刘某2的109万元借款作为此次项目转让的购买款，但双方并未交接。此后，被告人孙延丹多次带人到该苗圃内闹事，谩骂工人，妨害工人干活，强行将刘某2的苗圃接管。（八）被告人孙延丹敲诈勒索王某1的犯罪事实。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孙延丹与被害人王某1分别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王某1将其SK260LC-8（大架号LL13-C2790）挖掘机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孙延丹，将其另外四台挖掘机以不同价格卖给孙延丹，同日王某1在收到5台挖掘机款137万元的收条上签字，但孙延丹并未向王某1支付该款，其声称以该款抵王某1欠孙延丹的债务。此后，孙延丹占有了上述车辆。2013年8月11日，因王某1与孙延丹所签订的协议书上所涉及的SK260LC-8（大架号LL13-C2790）挖掘机的贷款未按期偿还被厂家拖走，孙延丹在其位于庄河市昌盛街道馨家园小区的办公室内，对王某1实施殴打、威胁，以要求王某1购回该挖掘机的名义，逼迫王某1为孙延丹出具了64万元的借条。同时，孙延丹又以买卖的名义将王某1当日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Ｂ×××**号江铃皮卡车扣押，逼迫王某1出具了收到2.5万元购车款的收条，次日，孙延丹将该车辆返还给了王某1。王某1被打后，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888.20元。经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因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身体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延丹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姜德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孙立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延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向被害人王某1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其指使被告人汤日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对五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各被告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孙延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其余各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生、孙立明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立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延丹敲诈勒索王某132万元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周某、白某的损失，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对孙延丹该节犯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致王某1轻微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在对周某寻衅滋事犯罪中致周某轻微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延丹、李洪生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延丹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将王某1打伤，由此给王某1造成的合理损失，孙延丹应负赔偿责任。故对王某1请求孙延丹赔偿医疗费损失1888.20元，应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手表损失，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其余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延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李洪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姜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孙立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汤日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孙延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损失1888.20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孙延丹赔偿其手表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孙延丹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1.本案多名证人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案涉寻衅滋事行为均属因追偿合法债务引起的纠纷，没有影响公共秩序，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而且，其在于某、王某3两节事实中没有持械行为。3.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与王某1存在业务关系及多笔债权债务关系，故王某1给其出具64万元欠条，该欠条并非仅为回购260挖掘机的款项。4.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苗圃属于不动产，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物权已转移，原判认定没有交接不当；且刘某2有多名债主追债，证人只能证明有人去过苗圃闹事讨债，没有证据证明其指使他人闹事，无法排除其他债主上门讨债的可能性。5.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刘某1对其负有债务，其安排汤日东去要钱，但对汤日东到刘某1家居住一事不知情。6.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该节事实的证人与案件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自相矛盾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其与原审被告人李洪生、孙立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辩护人除持有上述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孙延丹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孙延丹对王某1享有合法债权，王某1以挖掘机抵顶债务，但事后抵顶债务的挖掘机被厂家拖走，导致孙延丹的债权无法实现，孙延丹要求王某1打欠条是恢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属于民事纠纷范畴。2.孙延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的发生皆因合法债务引起；孙延丹虽对被害人肖某实施了暴力，但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除被害人于某陈述外，无证据证明孙延丹殴打被害人。且本案仅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供述，缺乏被告人有罪供述及其他证据的佐证，指控事实不能成立。3.孙延丹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刘某1所居住的房子于2013年11月18日转让给了孙延丹的妻子孙某1，并已经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而被害人杨某陈述汤日东入住的时间是2014年的冬天，此时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孙某1，且法院已判决刘某1夫妇腾退房屋，孙延丹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4.孙延丹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孙延丹仅授意让原审被告人孙立明上过刘某2的车，停留时间较短且没有发生类似殴打等不当行为；部分证人与案件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低。5.孙延丹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孙延丹与刘某2签订《苗圃转让协议》过程中没有胁迫行为，刘某2以苗圃抵顶债务的行为合法，在接管过程中即使存在不当行为也属于民法上的自力救济；该节证人证言的效力存在瑕疵；孙延丹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非法获利数额较大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且刘某2虚增苗圃价值，其目的是促成交易，孙延丹不存在强迫交易的故意。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孙延丹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490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延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延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孙延丹、原审被告人李洪生、姜德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延丹、原审被告人李洪生、孙立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孙延丹、原审被告人汤日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侵犯了他人住宅不受侵犯的权利，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孙延丹、原审被告人李洪生、姜德明、孙立明、汤日东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延丹、原审被告人李洪生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定，并分别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裁量刑罚均无不当。上诉人孙延丹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孙延丹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证人予以证实，且与被害人陈述及部分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汤日东证实其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系受上诉人孙延丹指使，被害人刘某1、杨某的陈述与该供述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上诉人孙延丹对部分事实未予否认，其提出未指使汤日东到刘某1家里居住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在案书证记载，王某1借孙延丹64万元并标注“260挖买回”字样，该书证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上诉人孙延丹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鉴于其未实际取得财物，故认定为犯罪未遂。上诉人孙延丹多次组织他人采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迫使刘某2实际转让苗圃且强迫交易数额巨大，应予定罪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上诉人孙延丹、王某1及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代理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凯审判员  王莹审判员  王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耿艳附：本裁定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