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水洪，男，汉族，1973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伟，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光，男，汉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广东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文强，男，汉族，1970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吴水洪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光、原审第三人文强不当得利纠纷（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水洪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文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陈文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关于合作经营石英矿以及支付款项系石英矿货款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的言词就认定本案存在石英矿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的电话录音内容不清，无法证明本案存在石英矿合同关系，无法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石英矿货款的事实。3.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起诉状中的表述与庭审中的表述多次存在矛盾，明显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违背了本案的真实情况作出了虚假陈述。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4.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上海电表工程的相关证据，庭审时原审第三人文强也确认了该事实，本案的款项系上海电表工程的前期准备开支。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该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本案存在石英矿合同关系，认定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按该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无法提交证据，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但是，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主张一概否定，明显错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案，并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文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陈文光、吴水洪双方口头约定作相应的石英矿生意，在未签订书面合同之前，陈文光已经委托文强向吴水洪转账五万元，这个事实是由文强确认的，事后由于吴水洪单方陈述这个生意做不下去，所以陈文光方要求吴水洪方返还已经支付的五万元，这个事实是清楚的，也有证据佐证。至于文强与吴水洪的其他经济纠纷，如果吴水洪要主张权利，应另行起诉，与文强自行解决。原审第三人文强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陈文光的意见。陈文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水洪退还合同货款50000元给陈文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水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文强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吴水洪，此后，因陈文光要求吴水洪返还该笔转账款项未果，双方由此发生纠纷，陈文光于2020年3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院而成讼。另认定，一审庭审中，陈文光称吴水洪说有石英矿开采，让陈文光为吴水洪销售，当时口头约定了多少钱销售一吨石英矿，但吴水洪要求陈文光先转账50000元给吴水洪才能做生意。因陈文光不认识吴水洪，陈文光就把钱给文强转钱给吴水洪，但文强转账后第三天，吴水洪就对陈文光说不做生意了，后来陈文光一直追吴水洪还钱，但找不到吴水洪，吴水洪将陈文光的电话拉黑了。该次庭审对案件的陈述与民事起诉状不一致的，以该次庭审陈述的为准。经一审庭审播放文强与吴水洪的电话录音，电话录音中有文强称陈总催得急，要求吴水洪给5万元，是否给，文强回复陈总。以及吴水洪认为那5万元给不给涉及到“他们”，吴水洪想问“他们”要钱吴水洪就同“他们”商量，吴水洪认为给不给文强好回复陈总等。吴水洪称不会欠陈文光的钱，肯定给回陈文光。吴水洪一定找“他们”算账，“他们”三个就差亚贵了，打电话亚贵又不接。陈总的钱吴水洪一分一毫都会给回陈总的，吴水洪不差几万元用，吴水洪就不服“他们”那一口气等内容。文强称电话录音中的“陈总”是指陈文光。吴水洪认为文强汇给其的涉案5万元是双方去上海做电力设备的工程款，并提供了三张没有当事人签名的开支明细，以及一份由甲方为税毅签名《劳务协议》。虽然文强称《劳务协议》是其与税毅签订的合同，但认为双方合同没有谈成，因为说好是在进场施工后再在合同上签名的，由于其没有进场施工，所以其没有签名，但吃饭、开房花销是其支出的。一审法院认为，陈文光为与吴水洪销售石英矿，委托文强汇款50000元给吴水洪，该事实有陈文光及文强陈述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陈文光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吴水洪应否返还50000元给陈文光。一、关于陈文光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陈文光为与吴水洪销售石英矿，委托文强汇款50000元给吴水洪，该50000元是陈文光交付给文强转账给吴水洪的事实己为文强确认，故陈文光与吴水洪之间形成合同关系，陈文光要求吴水洪返还该50000元，其作为本案陈文光诉讼主体适格。吴水洪辩称该50000元银行转账资金的所有人不是陈文光，陈文光、吴水洪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水洪应否返还50000元给陈文光问题。从文强与吴水洪的电话录音中文强以“陈总”催款为由，要求吴水洪答复是否返还5万元，其再回复陈总以及吴水洪回复称“不会欠他的钱，我这边一定找他们算账，他们三个就差亚贵了，打电话他又不接。……陈总的钱我一分一毫都会比回他的，我不差几万元用，我就不服他们那一口气……”等内容来看，涉案50000元是陈文光交给文强汇给吴水洪的款项事实清楚，具有高度可能性。虽然文强与吴水洪曾到上海承接工程，但文强是否应当承担吴水洪因此支出的费用，吴水洪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所列举的费用支出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文强也不认可，且文强没有进场施工，故吴水洪辩称文强转账给吴水洪的50000元是文强支付给吴水洪的工程款，证据不足。其辩称电话录音中的“陈总”不是陈文光，也并没有说明“陈总”的身份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应依法认定陈文光向吴水洪支付了50000元货款。鉴于吴水洪收到货款后，吴水洪没交付货物给陈文光，双方也没有合作经营石英矿，故吴水洪应当返还50000元货款给陈文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限吴水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陈文光返还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吴水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上诉人陈文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文强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吴水洪转账支付50000元。2.当事人陈文光、文强陈述与文强、吴水洪电话通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文强支付50000元给吴水洪是受陈文光委托；陈文光委托文强支付50000元给吴水洪是因陈文光与吴水洪口头约定做关于石英矿的生意；吴水洪没有返还该50000元给陈文光或者文强。3.吴水洪提交的“吴水洪上海开支”是其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证明“工人证件”与文强、陈文光之间有关联，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文强支付50000元给吴水洪是因陈文光、文强有项目交由吴水洪合作，吴水洪聘请多名工人准备进场施工；吴水洪相关陈述也与文强、吴水洪电话通话录音内容相矛盾。本院认定吴水洪主张的该待证事实不存在。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因陈文光与吴水洪之间口头约定做关于石英矿生意，陈文光委托文强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给吴水洪。后陈文光、吴水洪之间没有做成生意，陈文光要求吴水洪返还50000元，吴水洪没有返还，发生纠纷，陈文光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争议焦点有：一、陈文光与吴水洪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吴水洪应否返还50000元给陈文光。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陈文光与吴水洪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陈文光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有如下内容：“原、被告经第三人文强介绍相识。被告称可以有石英矿可以合作。原被告经口头协商，打算共同经营石英矿生意，此生意以被告名义牵头，所以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第三人文强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被告收款后不履行口头约定的义务，共同经营已无可能。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被告以各种借口拒绝退还。”在2020年4月28日一审庭审中，陈文光陈述：“当时被告称有石英矿开采出来，我帮被告销售，口头约定多少钱一吨，后来被告让我打款5万元给他才做，打款后第三天就说不做了，……”文强陈述：“当时经我介绍陈文光给吴水洪认识，吴水洪说有石英矿要开采，让我找卖家，我找到陈文光与吴水洪协商购买石英石，当时吴水洪说资金不足，说要从其他人手上买合同过来开采，就叫陈文光打5万元订金给吴水洪买矿兑数。”陈文光、文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虽都提及陈文光与吴水洪协商购买石英石，但对于陈文光、吴水洪之间口头约定的主要内容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推翻陈文光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陈文光委托文强支付50000元给吴水洪是因陈文光与吴水洪之间口头约定做关于石英矿的生意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陈文光与吴水洪之间口头约定买卖石英矿的待证事实，陈文光举证没有达到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陈文光对该待证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承担不利后果，但不影响陈文光请求吴水洪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因陈文光与吴水洪之间口头约定做关于石英矿生意，陈文光委托文强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给吴水洪。后陈文光、吴水洪之间没有做成生意。吴水洪取得的50000元是不当利益，陈文光因此受损失。陈文光有权请求吴水洪返还不当利益50000元。所以，对于陈文光请求吴水洪返还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水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吴水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阮树本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郑子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