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脑汇（哈尔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许昆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慧，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该公司高级总监，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草，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哈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一街区********法定代表人：关铁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锋，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光，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脑汇（哈尔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脑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哈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发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慧、王小草、被上诉人哈发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锋、葛耀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脑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百脑汇公司赔偿哈发热力公司1,203,483.42元；2.诉讼费用由哈发热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哈发热力公司是否可以停止供暖认定错误，是否停止供暖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百脑汇公司举示的证据五《包烧费催缴通知书》具备真实性，但不能证明百脑汇公司欲证明的问题，也即认为不能证明哈发热力公司未供暖整个供暖季(2018年10月20日-2019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供热单位属于社会共用企业,供热不仅是基于合同约定，而且基于行政规章和国家政策的规定，同时,供热技术上系整体供热,在采暖方欠费时,供热单位难以行使一般民事合同的履行抗辩权,停止向特定供暖方供热，而是必须履行供热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四十五条,“用户逾期未交纳热费的，供热单位可以向用户发出催交通知书，用户自收到催交通知书满15日仍未交纳的，供热单位在不损害其他用户的用热权益的情况下，可以对其限热或者停止供热，并向供热主管部门备案。”法规明确赋予了供热公司在出现未收到热费时停止供热的权利，也说明供热公司可以在技术上做到对分户停止供热。其次，哈发热力公司向百脑汇公司发出的《包烧费催缴通知书》中“请于1月16日前交纳热费，否则我司将于1月17日停止供热，请做好防寒防冻措施，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内容可以证明哈发热力公司已经向百脑汇公司通知其要停止供热。第三，百脑汇公司在针对哈发热力公司一审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中已说明“双方历年须二次网(分水器)供温达到42°C以上确认供热合格，该组证据中2019年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4月20日神舟站空调的二次网的“供热”温度均低于42°C，并且3月15日、4月15日,4月20日神舟站达的供压、回压均为0,累计热量也在4月15日、4月20日急剧降低,故本组证据恰能反映出哈发热力公司最迟自2019年2月15日之后已没有向涉诉大厦供热。”且百脑汇公司向多名人员了解，哈发热力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电话通知百脑汇公司员工停止供暖，并于2019年2月27日派员工前往涉诉大厦地下二层换热站的钥匙统一由供热公司管理)内关闭了供热阀门，此后再未开启过供热阀门。该事实恰与百脑汇公司对哈发热力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五中的数据参数的分析相佐证，也即哈发热力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对涉诉大厦终止了供热。故一审判决认为哈发热力公司基于行政规章和技术上都难以行使抗辩权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哈发热力公司的实际供暖期间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百脑汇公司与哈发热力公司之间系事实合同关系，应当以供热公司事实供暖为百脑汇公司支付热费的前提，对哈发热力公司未供暖的期间，由于双方事实合同关系的事实基础不存在，不应支持百脑汇公司支付该部分热费。根据计算，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的热费631,828.80元，百脑汇公司不应承担。哈发热力公司辩称，一、哈发热力公司给百脑汇公司2018年-2019年度供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形成事实供热合同关系。1.虽然百脑汇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2018年-2019年供热前百般推脱签订合同，但是在哈发热力公司的催缴下（2018年12月15日在百脑汇公司经营地点张贴催缴热费通知），百脑汇公司单位负责处理热费的工作人员孙晓辉于2019年1月14日给哈发热力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月25日前缴纳2018年-2019年热费。在此情况下，哈发热力公司又考虑到百脑汇公司供热商场内还有肯德基等其他业户营业，楼上还有居民居住，并且哈尔滨的冬季非常寒冷，如不事先做好停热准备工作，一旦停热导致线路冻裂，将需要巨额的维修费用，势必也会导致周边居民无法正常供暖，将造成严重后果。因百脑汇公司承诺缴费并且没有申请停热，故哈发热力公司2018年-2019年度给百脑汇公司正常供热。为了解决供热安全问题以及不影响第三人的供暖，《哈尔滨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23条规定，“用户要求终止用热的，应当在不影响其他用户用热和保证供热系统运行安全情况下，在距供热期开始六十日前与供热单位协商，签订终止用热协议。供热单位应当将终止用热协议报区、县（市）供热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同时，《哈尔滨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32条规定：“分户供热用户要求停止用热的，应当在前一个供热期结束至本供热期开始二十日前向供热单位提出，供热单位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十日内形成书面答复意见。停止用热的用户，应当与供热单位签订停止用热协议，并交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标准按照价格主管部门确定的标准执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停止用热：（一）未分户供热用户；（二）新建建筑和既有建筑分户改造的供热设施保修期内；（三）首层、顶层等可能危害相邻用户用热安全和室内公共设施运行安全的。”无论是终止供热还是停止供热，百脑汇公司均没有按照要求申请终止供热和停热。孙晓辉在一审中承认：百脑汇公司总部没有向哈发热力公司提出停止供热和限制供热的要求。（详见一审笔录14页记录）。事实上，2018-2019年度，脑汇公司也没有向哈发热力公司提出停止供热和终止供热的申请。一审中法院要求百脑汇公司提供证据，但百脑汇公司没有举示任何证据。根据《哈尔滨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规定，百脑汇公司不是分户供暖，不能允许停热。2.哈发热力公司2019年9月20日给百脑汇公司出具了关于催缴2018-2019年度包烧费事宜的函。2019年9月24日，百脑汇公司给哈发热力公司出具了复函一份。复函中指定的联系人为孙晓辉，在复函中承认了哈发热力公司给其供热的事实，仅是以第三人（南岗区政府）违约为由以及绝大部分空间无人员以及经营活动为由，以及期待考量无使用2018-2019年供暖服务需求事实，并申请了暂停2019年-2020年供暖。从该复函中可以看出，百脑汇公司商场内仍然有业户经营活动，哈发热力公司给百脑汇公司供热百脑汇公司是明知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百脑汇公司不能以第三人违约为由拒绝履行缴纳供热费的义务。二、百脑汇公司抗辩温度未达标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哈发热力公司出示了2018年10月17日开栓前以及2019年4月20日停栓后的一次网运参数、二次网站运行参数、运行数据表46张，哈发热力公司的供热实施的是动态数据管理，供热基站平均每秒就有数据自动传输，数据表中神州站散区、神州站空调区系给百脑汇公司供热的基站，其中供压、回压、供温、回温、瞬间流量、补水泵频率、补水流量、累计热量、累计电量、累计补水量等参数均合格，哈发热力公司给百脑汇公司供热期间百脑汇公司从未就温度问题提出任何异议，百脑汇公司商场内还有肯德基等业户经营，哈发热力公司也未接到任何对温度提出异议的投诉。其次，百脑汇公司商场温度是否达标的举证责任在百脑汇公司，百脑汇公司应当就2018-2019年度供暖是否达标承担举证责任。哈发热力公司在给百脑汇公司供暖期间从未接到百脑汇公司就温度未达标（18℃以上即达标）问题的投诉。故百脑汇公司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状中所称供压、回压为0，这是不懂技术。第三、哈发热力公司作为央企，负责哈尔滨市部分辖区的供热工作。在2018-2019年度供热开始之前，百脑汇公司并没有提前向哈发热力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暂停2018-2019年度的供热服务。众所周知，哈尔滨市位于高寒地带，冬季温度可达零下30℃以下，供热问题涉及楼房损耗问题、民生问题、周边其他居民生活以及商场内剩余商户的经营问题，涉及重大公共利益。如果不在供暖开栓前解决上述问题，开栓后一旦停止供热，会导致水管爆裂，设备损坏，维修成本将远远高于热费价值，将衍生出很多次生灾害，造成损失不可估量。而百脑汇公司事前不申请停热，事中承诺给付供热费，事后享受完服务后却百般抵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哈发热力公司起诉前，已经和百脑汇公司方委派的来自台湾的负责人进行洽谈，洽谈时百脑汇公司方承诺南岗区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后，将给付哈发热力公司的供热费。百脑汇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哈发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脑汇公司给付哈发热力公司供热费1,835,312.22元以及557，934．91元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计算到2019年10月31日，按拖欠的供热费1,835,312.22元的本金日千分之一计算）；2.百脑汇公司给付2019年11月1日起自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拖欠的供热费1,835,312.22元本金日千分之一计算）；3.诉讼费由百脑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发热力公司（供热人、甲方）与百脑汇公司（用热人、乙方）分别于2014年10月、2015年10月、2016年10月和2017年9月18日连续签订过四年《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约定在每年的供热期限内（10月20日至次年4月20日），由甲方按政府规定的供热期限为乙方供热，用热**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号，用热面积34326.67平方米，折合标准收费面积42385.96平方米；甲方根据乙方的用热种类，按照政府批准的热价标准向乙方收取热费，遇热价调整时，甲方按照新热价标准向乙方收取热费，按用热面积结算的，乙方应当按照《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当地政府规定交纳热费，或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缴纳热费；双方约定的热费缴纳期限为开栓供热前，乙方向甲方缴纳全部热费；乙方逾期未交纳热费，甲方向乙方发出催交通知书，乙方自收到催交通知书满15日仍未交纳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所欠热费总额的1‰加收违约金，甲方在不损害其他用户的用热权益的情况下，可以对其限热或者停止供热，并向供热主管部门备案，甲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外，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合同中，双方还在第十条其他约定处，约定：乙方向甲方未交纳热费，造成延迟供热或供热质量不达标，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上述四份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2018-2019年度供热期开始后，百脑汇公司未与哈发热力公司签订供用热合同，未向哈发热力公司提出暂停或终止用热申请，亦未缴纳热费。2019年1月14日，百脑汇公司财务人员孙晓辉为哈发热力公司出具《承诺书》：百脑汇（哈尔滨）实业有限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25日前缴纳2018-2019年热费。2019年9月20日，哈发热力公司向百脑汇公司发出《关于催缴2018-2019年度包烧费事宜的函》，内容主要为，贵公司位于西××号的建筑物，自使用以来一直由我公司负责供热。上个采暖期（2018-2019年度），我公司按政府要求如期开栓供热，期间多次联系贵单位签订供热合同并及时交纳热费，贵单位均口头答应但一直没有签订。供热末期，我公司委托峰光律师事务所发送律师函进行热费催缴，贵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不做任何回复，造成拖欠我公司包烧费合同金额为1,835,312.24元的事实，给我单位的经营工作带来巨大困难。2019年9月24日，百脑汇公司给哈发热力公司复函，答复如下：2018年1月1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与我司及一带一路公司达成了哈尔滨南岗科技大厦孵化器招商合作。为履行该合作项目，我司清退了所有原承租方并将哈尔滨百脑汇大厦交付予一带一路公司。然而，合作协议签订后，南岗区政府及一带一路公司先后违约，导致哈尔滨南岗科技大厦孵化器项目停摆，哈尔滨百脑汇科技大厦内部更是被拆的面目全非。该项目的停摆不但造成了我司直接经济损失已逾五千万元，并且直接导致哈尔滨百脑汇大厦自2018年起至今一直处于全面停业的状态，我司已就一带一路公司及其负责人、南岗区政府之违约行为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业已受理，案号（2019）黑01民初1010号。我司与一带一路公司、南岗区政府之间违约赔偿诉讼的纠纷已进入法律程序。考虑到大厦内部绝大部分空间均无人员及经营活动，为节约能源及公共安全考虑，我司期待贵单位考量我司无使用2018-2019年供暖服务需求的事实，并申请暂停哈尔滨百脑汇科技大厦2019-2020年供暖。哈发热力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补充说明》：依据哈尔滨市政府哈政发［2015］9号文件，《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城市供热价格的通知》，本采暖期非居民热价将从47.49元／平方米调整为43.30元／平方米，故2015-2016年度采暖期热费合同总金额将从2,012,909.40元调整为1,835,312.22元。因百脑汇公司至今未交纳2018-2019年热费1,835,312.22元，哈发热力公司诉至法院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修正的《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热源单位与供热单位、供热单位与用户之间应当于供热期前分别签订供用热合同；合同文本应当使用由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联合发布的文本；合同是供用热双方收缴热费、投诉维权的法定依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拒签；供用热双方有一方未履行义务的，另一方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签订书面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供暖期的，视为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本案中，哈发热力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向百脑汇公司供热已达一个以上供暖期，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百脑汇公司作为用户应向哈发热力公司交纳热费。供热单位属于社会公用企业，履行供热义务不仅是基于合同约定，而且是基于有关行政规章和国家政策的规定，同时，供热在技术上系整体供热，在采暖方欠费时，供热单位难以行使一般民事合同的履行抗辩权，停止向特定供暖方供热，而是必须履行供热合同。因此，供热合同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行政强制性和强制继续履行的特点，供热合同中供热方与采暖方的权利义务失衡，百脑汇公司抗辩其无用热需求、哈发热力公司供热系“强买强卖”，应由哈发热力公司自行承担未收到热费仍继续供热造成损失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百脑汇公司主张供暖温度可能存在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形以及自2018年夏季开始即与哈发热力公司沟通表达无供暖需求，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百脑汇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哈发热力公司要求百脑汇公司给付2018-2019年热费1,835,312.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用户拒不交纳热费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哈发热力公司未能提交合同，故其主张百脑汇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百脑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发热力公司2018-2019年热费1,835,312.22元；二、驳回哈发热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46.00元，由百脑汇公司负担21,318.00元，哈发热力公司负担4,6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百脑汇公司举示2019年2月27日张伟与孙晓辉的微信对话记录、刻录光盘及整理书面材料、张伟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供热公司没有供暖，不应收取该期间的供热费。哈发热力公司质证认为，微信记录是后导出来的，不是原始载体。张伟所说的暖气停气了，但是没有具体说地点并且体现不出泄水。张伟是百脑汇物业公司的员工，这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提供。该证据与哈发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是截然相反的，请法庭依法不予采信。张伟不能出庭作证，没有向法庭递交医生的诊断，张伟就是逃避，不敢面对事实。事实上，张伟所称的泄水，操作上不可能完成，不符合最起码的暖气供热技术规范。本院认证认为，张伟至今仍系百脑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百脑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其证言内容与哈发热力公司举示的供热运行报表存在矛盾之处，百脑汇公司的举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百脑汇公司举示2007年12月17日百脑汇公司与百胜餐饮（沈阳）有限公司（简称百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1年10月25日，百脑汇公司与百胜公司、哈尔滨元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10月-2019年4月租金付款凭证。拟证明：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元辰公司承租涉诉大厦。哈发热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肯德基承租百脑汇公司的房屋也无异议，但是恰恰可以证明在2019年2月27日没有断热。因为2019年2月27日是正月，也是哈尔滨比较寒冷的时间，如果停热了，肯德基肯定会打投诉电话，肯德基已交供热费，如果肯德基没有热了，肯德基的损失谁来承担。哈发热力公司在本案开庭前到肯德基现场考察，有录像可以证明，在2018年至2019年年度没有断热，而且还挺热的，是在2019年后安装的电热，而且在录像当中显示，还是集中供热时暖。朴素的理解，如果说肯德基断热了，一定衍生出其他的法律问题，但是本案肯德基没有任何投诉。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百脑汇公司举示元辰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热力公司2019年2月后对涉诉大厦停止供暖。哈发热力公司质证认为，百脑汇公司当庭提供的证据与此前提交的证据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出具的证言材料，负责人或者出具证言的人员应该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如果拒不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证认为，元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玉海到庭陈述2019年初其不知道停热，当时以为是暖气坏了，暖气不热。但“暖气不热”与“停热”并非同一事实，且窦玉海到庭关于肯德基在2019年11月而非在2019年初安装暖风机、百脑汇公司未减免2019年2月至4月租金的陈述与百脑汇公司二审庭审中的相关陈述不符，百脑汇公司的举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百脑汇举示2020年12月1日拍摄的照片八张。拟证明：哈发热力公司停止供暖后，元辰公司使用自有供暖设备采暖。哈发热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哈发热力公司在2020年11月20日也到肯德基进行了拍照及录像，肯德基的工作人员明确答复2018年至2019年正常供热，比较暖。2019年后，因为百脑汇公司申请停热，所以肯德基才用电进行供暖。对肯德基的现状没有异议，但是2019年2月27日没有断热，肯德基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诉，肯德基断热后不投诉不符合客观生活逻辑。本院认证认为，该照片为2020年12月1日拍摄，无法反映出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元辰餐饮使用自有供暖设备采暖的情况，且元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玉海到庭陈述在2019年初未安装自有供暖设备采暖，3月中旬到4月20日之间肯德基餐厅不需要供暖，故百脑汇公司的举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哈发热力公司举示2019年10月31日百脑汇公司从台湾过来的柯总、吕总在哈发热力公司四楼与哈发热力公司的刘皓经理、范伟锋副总的谈话录音光盘以及整理的书面材料。拟证明：百脑汇公司明知哈发热力公司给其供热，不存在停止供热的情况，百脑汇公司在诉讼之前认可该笔供热费。百脑汇公司质证认为，根据百脑汇公司与哈发热力公司的交易习惯，自2007年起双方以每年签订的书面供热合同作为哈发热力公司向百脑汇公司供热的合同依据。百脑汇公司在录音文字版第4页及6页均表达了2018年12月31日百脑汇公司仍然拒绝签订供热合同，2018年9月开始签订供热合同，但百脑汇公司一直没有签订以及百脑汇公司始终没有与哈发热力公司签订书面供热合同的意思，哈发热力公司也认可双方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与百脑汇公对于双方合同的关系认识一致。事实合同关系以哈发热力公司向百脑汇公司事实提供了热力为基础，哈发热力公司没有提供的热力的期间，即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的供热费用不应要求百脑汇公司承担。百脑汇公司的柯总等人与哈发热力公司的范总、刘总及律师沟通时，是在2019年至2020年供暖季开始之前，为了再次要求哈发热力公司停止2019年的供热，不要强行让百脑汇公司承担额外的供热费用这一目的与哈发热力公司就2018年供热费和2019年降低供热费为谈判目的而整体沟通，不代表百脑汇公司对2018年的供热事实做出了认可，也即百脑汇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恰恰可以表示百脑汇公司确实非常愿意解决双方争议。在使用者付费的前提下，百脑汇公司多次表示未缴交供热费用非恶意为之，且也多次在展现诚意，并把自身背景多加说明，证明内容大部分显示百脑汇公司背景一事，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在2018-2019年度供暖季之后，该录音中百脑汇公司并未对供热事实与180万元的供热费金额提出异议，而是提出“对180万元不是故意欠账”，应视为百脑汇公司对2018-2019年度供热事实与供热金额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百脑汇公司举示2019年11月5日新晚报报纸一份、百度网站上打印的新闻二页、2020年11月20日拍摄的南岗区瓦街2-1号商服外貌照片3张。瓦街2-1号商服2018-2019年度、2019-2020年度的供热费发票二张。南岗区瓦街2-1号商服业户赵安路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中旬，因百脑汇公司拖欠哈发热力公司的热费，导致百脑汇公司停热。因哈尔滨市南岗区瓦街2-1号的商服与百脑汇商厦系同一条供热管线、一个楼里，导致瓦街2-1号商服没热。客户投诉说2008年以来供热一直正常，但2019-2020年度断热了，哈发热力公司为给瓦街2-1号商服供热，重新铺设了供热管线。证明在2018年-2019年度供热后哈发热力公司无法停热，因为影响到其他业户的供热以及附近居民用水，容易引发次生灾害。百脑汇公司不是独立供热，百脑汇的供热管线还有其他业户。百脑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瓦街2-1号与涉诉大厦属于独立的供热用户，也是独立的建筑，不能以瓦街2-1之的供热情况来证明涉诉大厦的供热情况。报纸的采访属于个人的陈述，不能够单独以此证明是否真实，并且根据一审中哈发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供热参数以及百脑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质证意见供热参数中显示2、3、4月涉诉大厦的供热回压均为0，哈发热力公司未能证明在该期间供热，亦不能够由该份证据反推其在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向涉诉大厦供热。报纸新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事实的根据，同时还要审查与案件的关联性。对于报纸新闻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新闻报纸内容我的真实性不予评价。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7.哈发热力公司举示2020年11月20日拍摄的瓦街2-4号、2-6号照片三张、2019年1月3日、2018年12月23日给黑龙江瑞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供热费票据二张。拟证明：瓦街2-4号、2-6号系保护建筑，与百脑汇供热管线共用一条，不拖欠包烧费，因百脑汇拖欠热费，哈发热力在2019-2020年度的重新铺设了管线。百脑汇公司不是单独分户供热，在寒冷的冬季无法为对百脑汇停止供热，否则势必影响其他业户，发生次生灾害。百脑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中瓦街2-1号与证据三中的瓦街2-4、6号哈发热力公司提供的发票凭证不是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否拖欠包烧费，并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8.哈发热力公司举示2020年11月20日拍摄的哈发热力负二层供热站照片20张。拟证明：百脑汇公司负二层供热站功能不仅仅是为百脑汇公司服务，该供热站技术复杂，管道错综林立，负责周边很大区域的供热，该供热站系哈发热力公司所有，哈发热力公司为了安全禁止他人进入，哈发热力公司进入该供热站系为了检查供热系统的安全性，不是关闭百脑汇公司的供热阀门，百脑汇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停止供热只需要关闭供热阀门就可以，这是单方臆想、不懂技术。实际上，百脑汇这么大面积的楼体，停止供热是一个技术问题，不像自来水关闭阀门就可以了，需要业户提前申请，然后进行测算、设计，给同一条管线上的其他业户重新铺设管线等等。供热端需要重新核算供热成本，比如煤炭的数量，如仅仅是关闭阀门，一是可能导致安全问题，二是供热端输送的热量浪费，虽然简单的关闭阀门了，百脑汇公司没热了，但是哈发热力的供热成本没有变化，只是热量浪费而已，故百脑汇公司百脑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百脑汇公司所称的泄水不能成立，必须经过哈发热力公司的换热站才能泄水。百脑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哈发热力公司所述换热站只能由哈发热力公司进入、其他人禁止进入，也提到了里面涉及了对供热系统的管控设施以及哈发热力公司对涉诉大厦的供热系统有着完全控制的能力，可以对百脑汇大厦进行停止供暖。事实上，对方也确实在2019天2月27日派员工前往换热站停止了对涉诉大厦的供热。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9.哈发热力公司举示哈发热力公司与黑龙江省新世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工程预算一份、2020年11月20日新世纪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人赵某的证言。拟证明：黑龙江新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哈发热力公司重新铺设了管线，工程预算为287,834.47元，证明百脑汇公司不是独立分户，因百脑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哈发热力公司经济损失，该笔损失本案结束后另行起诉。百脑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无法对黑龙江新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评价，其次该份工程合同的工程量清单、投标总价应为承揽方盖章，但该份合同的投标清单是作为发包人的哈发热力公司加盖的公章，并且工程量清单也有部分没有盖章。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即不能证明哈发热力公司在2019年2月27日至4月20日期间向百脑汇公司供热，也不能证明百脑汇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60余万元的供热费。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10.哈发热力公司举示光盘一张、百脑汇内肯德基外貌照片二张。证明内容：该光盘二段视频，第一段为：百脑汇内的肯德基等仍在继续营业，工作人员说2018-2019年度正常供热，现在肯德基用电供热。第二段为：百脑汇楼上高层居民的一楼公共大堂区域与百脑汇同一条管线，因百脑汇拖欠热费2019-2020年度没热了，2018-2019年度正常供热。百脑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未经法庭交叉质证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哈发热力公司的代理人在对肯德基及高层居民大堂的工作人员询问供热情况时，采用了诱导性的发问方式，被询问的对象的回复也多为嗯、啊模糊不清的答复，完全不能证明被询问的对象清晰的回忆起2018年至2019年供热期间是否完整的供热这一事实，因此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视频可以看出，视频相关内容经过安排，被询问对象多次于采访之前呼出供热公司的人来了，足见视频内容有经过安排的嫌疑，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形式，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1.哈发热力公司举示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8份运行报表。拟证明：神州站散装机组在2019年2月27日后正常供热。百脑汇公司质证认为，在一审中哈发热力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五即一次网运行参数、二次网运行参数，日期分别是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0日，没有提供2019年2月20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3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6日的数据。哈发热力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数据过大，没有出示过原件，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百脑汇公司在一审质证意见中仅表达了2019年3月15日供热热量与其供热温度数据不相符的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哈发热力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此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存在对其数据篡改等无法证明是真实的可能，并且该组证据的举证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庭给双方当事人指定的举证期间，不应该作为法庭裁判的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为哈发热力公司针对百脑汇公司当庭提出的异议而提交的对哈发热力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五的补强证据，不属于超期举证，且经本院核实该证据与发哈热力公司供热数据系统中的数据一致，且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是否存在哈发热力公司向百脑汇公司供热的事实。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与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哈发热力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举示的供热运行报表中“神舟站散装”机组在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供压、回压、供温、回温、循环泵频率数值均在正常数值范围内，哈发热力公司亦在二审庭审中对“神舟站空调”机组在2019年2月27日后供压、回压、供温、回温的数值变化做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哈发热力公司举示的录音，在2018-2019年度供暖季结束后，百脑汇公司并未对供热事实与180余万元的供热费金额提出异议，而是提出“对180万元不是故意欠账”，应视为百脑汇公司对2018-2019年度供热事实与供热费金额的认可。第三，根据哈发热力公司举示的其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新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明》与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哈尔滨市南岗区瓦街2-1号于2019年-2020年度在重新铺设供热管道前没有供热在重新铺设供热管道后恢复供热的事实，可以说明百脑汇公司并非分户供热的用户。在2018-2019年度未重新铺设供热管道前，并不具备对百脑汇公司单独停止供热的客观条件。第四，哈发热力公司在向百脑汇公司发出《包烧费催缴通知书》后，百脑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晓辉于2019年1月14日向哈发热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1月25日前缴纳2018-2019年热费。哈发热力公司关于向百脑汇公司发出《包烧费催缴通知书》并非是要停止供热而是催促百脑汇公司缴费的抗辩主张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哈发热力公司与百脑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哈发热力公司在2018-2019年度已向百脑汇公司提供供热服务正确。百脑汇公司主张哈发热力公司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0日未进行供暖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6.00元，由百脑汇（哈尔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