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2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成，男，1957年4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孝昌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法定代表人：黄云潮，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黑龙江戴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晓桐，女，1971年1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文成、哈尔滨孝昌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昌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晓桐、一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文成不承担责任或承担次要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王晓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王晓桐对此损害的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是损害发生的最重要的原因，应当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晓桐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晓桐即受害人主观过失是本次损害事件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主要责任在王晓桐，王晓桐应承担损害的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已认定受害人承担70%，却又判决李文成承担70%赔偿责任，判次内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桐系成年人，从事系危险作业，也应对其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故王晓桐对李文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责任为宜”，却在判决判项中要求李文成承担70%责任，判决前后矛盾。李文成承担40%甚至50%责任也是可以接受的，但在受害人王晓桐存在重大过失的前提下判决王晓桐承担70%不仅与一审认定自相矛盾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三、李文成提供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受害人主观过失是本此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也能证实受害人王晓桐与李文成之间实际是承揽关系而非雇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实际上，证人证言证实，和其他人一样，受害人王晓桐与伙伴只有在交付工作成果后(粉刷七间公寓天棚验收合格后)，李文成才支付报酬500元，因此，根据此规定李文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庭审中王晓桐出示的户口本不足以证实其是七台河市桃山区城镇居民。五、法院判决护理费过高，应当以七台河当地护工劳务费标准进行计算。王晓桐辩称，一审判决李文成承担70%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王晓桐在为李文成提供劳务期间自4米高的架子上摔下受伤，王晓桐在提供危险作业服务的情况下，李文成并未为其提供充分的安全作业条件，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桐作为成年人，应对其个人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因此判决王晓桐对其事故承担30%的责任，虽然给王晓桐带来较重负担，但是王晓桐愿意接受法院的责任分配。最后，一审法院判决李文成承担70%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李文成提到的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矛盾，系笔误。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黑0103民初11653号《民事裁决书》对判决笔误予以补正，明确由上诉人承担70%责任。王晓桐与李文成之间为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王晓桐等九人2019年5月经人介绍，来到中天地产哈西工地给李文成干活(刮大白)，工资为每人每天240元，包吃住工资每月一开，双方为雇佣关系而非李文成主张的承揽关系。三、王晓桐在原审中已提供户口本，能够证明其为城镇居民。四、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中天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孝昌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理；2.案件受理费山王晓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孝昌劳务公司没有参加到诉讼程序中及鉴定程序中，依据原先所作司法鉴定结论判决，驳夺了孝昌劳务公司的参与权、知情权和抗辩权，程序违法。一审对王晓桐进行司法鉴定时，孝昌劳务公司还不是本案的一方当事人，没有参与本案的诉讼程序中，当然也没有参加到司法鉴定程序中。孝昌劳务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并多次要求重新鉴定并愿意承担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回复都说研究后告知是否重新鉴定，但直到收到一审判决也未通知孝昌劳务公司是否可以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信孝昌劳务公司没有参与的司法鉴定结论定案，驳夺孝昌劳务公司参与权、知情权和抗辩权，鉴定程序不合法，对孝昌劳务公司不产生拘束力，孝昌劳务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合理，应当依法重新鉴定。二、本案王晓桐对此损害的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是损害发生的最重要的原因，应当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王晓桐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晓桐即受害人主观过失是本次损害事件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主要责任在受害人王晓桐，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承担70%，却又判决李文成及孝昌劳务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桐系成年人，从事系危险作业，也应对其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故原告对被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责任为宜。”却在判决判项中要求李文成及孝昌劳务公司承担70%责任，判决前后矛盾。四、李文成提供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受害人王晓桐主观过失是本次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也能证实受害人王晓桐与李文成之间实际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实际上，证人证言证实，与其他人一样，受害人王晓桐与伙伴只有在交付工作成果后（粉刷七间公寓天棚验收合格后），李文成才支付报酬500元。因此，根据此规定李文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法院判决护理费过高，应当以七台河当地护工劳务费标准进行计算。六、庭审受害人王晓桐出示的户山本不足以证实受害人是七台河市桃山区城镇居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王晓桐辩称，孝昌劳务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系浪费司法资源、恶意拖延诉讼。首先，一审对王晓桐进行司法鉴定，系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华鸿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2月20日，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哈华鸿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次，自王晓桐摔伤送医治疗、协商赔偿直至协商不成提起诉讼，再到庭前调解、司法鉴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王晓桐一直与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交涉，中天建设从未提出已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孝昌劳务公司，王晓桐及家属在此期间也从未听说过孝昌劳务公司。鉴定期间，孝昌劳务公司以及中天公司均在场，因此，并无需要重新鉴定的理由。最后，孝昌劳务公司系后追加的被告，且与一审被告中天公司为同一代理人代理，假设双方存在转包关系，为何在一年多的时间中，一直是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王晓桐进行交涉并赔款，作为承包方的孝昌劳务公司从未出现，王晓桐有理由怀疑孝昌劳务公司与一审被告中天公司互相串通，恶意拖延诉讼。二、一审判决孝昌劳务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王晓桐在为李文成提供劳务期间自4米高的架子上摔下受伤，王晓桐在提供危险作业服务的情况下，李文成并未为其提供充分的安全作业条件，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桐作为成年人，应对其个人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因此判决王晓桐对其事故承担30%的责任，虽然给王晓桐带来较重负担，但是王晓桐愿意接受法院的责任分配。最后，一审法院判决孝昌劳务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孝昌劳务公司提到的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矛盾，系笔误。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黑0103民初11653号《民事裁决书》对判决笔误予以补正，明确由孝昌劳务公司承担70%责任。王晓桐与李文成之间为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王晓桐等九人2019年5月经人介绍，来到中天地产哈西工地给李文成干活（刮大白），工资为每人每天240元，包吃住，工资每月一开，双方为雇佣关系而非孝昌劳务公司主张的承揽关系。四、王晓桐在一审中已提供户口本，能够证明其为城镇居民。五、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中天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王晓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文成赔偿王晓桐损失医疗费85,911.9元、急救费3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残疾赔偿金495,120元、误工费27,757.44元、护理费1,306,78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交通费231元、营养费3000元的8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540元，共计1,572,044元；2.中天公司及孝昌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中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天公司系哈尔滨市DL11-K-07（华润·置地公馆）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中天公司将哈尔滨市DL11-K-07（华润·置地公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孝昌劳务公司。孝昌劳务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李文成。王晓桐系李文成雇佣负责涉案工程刷大白的工作人员。2019年5月31日，王晓桐在刷大白过程中自4米左右高的架子摔下受伤。当日，王晓桐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骨外科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完全性截瘫，于2019年7月30日出院。王晓桐花费医疗费132，312.8（包括急救费380.6元）。同日，王晓桐进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骨外科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继续康复及药物治疗。王晓桐花费医疗费7,973.9元。出院后，王晓桐在七台河妇幼保健原告治疗花费医疗费3,005.82元。李文成垫付57,000元。诉讼中，王晓桐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哈尔滨华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做出哈华鸿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1.王晓桐脊髓损伤后致双膝下截瘫，后遗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构成三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365日，营养期限60日，需壹人长期护理；3.治疗终结时间为18个月后无需继续治疗；4.择期行取胸骨、双侧桡骨内固定物手术，估算需医疗费人民币2万元左右或根据实际治疗费用结算。另，2019年黑龙江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2,76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65,339元。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945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桐与李文成系劳务关系。王晓桐在为李文成提供劳务期间自4米左右高的架子上摔下受伤，王晓桐为李文成提供的系危险作业，李文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王晓桐提供安全的作业条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王晓桐违规操作，导致本次事故，故应对王晓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晓桐系成年人，从事系危险作业，也应对其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故王晓桐对李文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责任为宜。本次事故王晓桐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王晓桐因本起事故花费医疗费143,292.52元，李文成应赔付70%，即100,304.76元，李文成已垫付57,000元，还应支付王晓桐医疗费43,304.76元。（二）误工费。2019年黑龙江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2,767元，结合王晓桐诉讼请求，误工费为27,756.89元（52，767元/年÷365天×192天）。（三）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需一人长期护理，参照2019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5,339元，护理费为1,306,780元（65,339元/年×20年）。（四）交通费。交通费为231元（3元/天×77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晓桐因本起事故住院治疗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00元（100元/天×76天）。（六）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结论，王晓桐为三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95,120元（30,945元/年×20年×0.8）。（七）二次手术费，意见鉴定结论，二次手术费为20,000元。（八）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营养期限60日，结合王晓桐诉讼请求，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九）鉴定费。王晓桐因本次事故花费鉴定费4510元。（十）精神抚慰金。依据鉴定结论，王晓桐为三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关于王晓桐的（二）至（九）项损失，李文成应赔偿70%。关于王晓桐精神抚慰金，结合王晓桐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李文成赔偿王晓桐精神抚慰金10,000元。孝昌劳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其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李文成，应对李文成承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晓桐请求中天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孝昌劳务公司请求对王晓桐伤情重新进行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依据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存在其他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不予准予。故判决：一、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医疗费43,304.76元；二、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误工费19,429.82元；三、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护理费914,746元；四、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交通费161.7元；五、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住院伙食补助费5320元；六、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残疾赔偿金346,584元；七、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二次手术费14,000元；八、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营养费2100元；九、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鉴定费3157元；十、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桐精神抚慰金10,000元；十一、孝昌劳务公司对判项一至十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二、驳回王晓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8元，由王晓桐负担1919元，由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共同负担17,0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王晓桐一审判后提出上诉，其收到《诉讼费交费通知书》后未按规定期限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确定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主张与王晓桐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的问题。孝昌劳务公司系经营劳务输出的企业，其主张与王晓桐系承揽关系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对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主张受害人王晓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减轻其二方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王晓桐的主观过失因素，酌情由其自身承担30%的责任。最后，李文成系王晓桐的雇主，其不仅雇佣王晓桐，同时还雇佣其他劳务人员，安全生产尤为重要，关乎提供劳务者的生命健康，其对提供劳务者应当尽到相当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孝昌劳务公司作为专门的经营劳务输出企业，更应当对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的劳动条件，保障人身安全，其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李文成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令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主张由王晓桐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责任比例部分的论述前后矛盾的问题系笔误，一审法院已经以补正裁定更正笔误，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关于孝昌劳务公司主张未参加鉴定程序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哈尔滨华鸿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出具的哈华鸿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是经一审法院委托形成，该鉴定意见属于证据的一种，一审中该份证据经过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孝昌劳务公司如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应当提出充分的理由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孝昌劳务公司仅因其系被追加而未参加鉴定程序即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中，王晓桐举示的户口本能够证明其为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的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孝昌劳务公司和李文成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二方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晓桐主张中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其未按期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文成、孝昌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8元，由上诉人李文成负担17,029元，哈尔滨孝昌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0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