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男，199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宏，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办事处龙元世纪广场南沿街**门市。经营者：刘建新，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斌，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英，女，193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美，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艳萍，女，199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艳峰，男，200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艳丽，女，199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莹，山东三禾（临沂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新，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李景、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刘建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交通事故是上诉人执行用人单位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建新宅急送”)的工作任务，去齐河送快件过程中发生的，属于职务行为，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建新宅急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执行被上诉人建新宅急送的工作任务，接受指派去齐河运送快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驾驶轻型货车是单位车辆，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建新宅急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系执行用人单位被上诉人建新宅急送指派的送快件任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被上诉人建新宅急送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受害人田某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在法理上，当事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不等于当事人具有重大过错，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领域，受不同的法律规范调整。本案中，受害人田某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横穿公路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可能性极大，但由于其疏忽大意或者轻信能够避免，其主观上存在着重大过失。上诉人驾驶机动车在公路上系正常行驶，仅负有一般的“注意程度”义务。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况且，事发地点路段没有限速标志，参照邻近路段最高行驶速度为每小时60公里，事故发生时答辩人的行驶速度约为50-54km/h(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符合低速行驶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系一般过错，不构成重大过错。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医疗费255266.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证据提交人田心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其提交的加盖齐河县工伤保险事业处公章的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单、住院发票复印件等证据系不合法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证据。另外，被上诉人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没有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及田某用工单位杭州新海建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拒付医疗费的证据，不能排除田某用工单位杭州新海建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其医疗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核实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990元、护理费3683.9元、交通费1800元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990元、护理费3683.9元、交通费1800元等，因田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疗机构对其进行特别护理，上述费用已包含在医疗机构的医疗费中，一审法院判决再行支持属于重复计算，也没有事实根据。建新宅急送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李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李景是侵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李景是建新宅急送的雇员，又是实际侵权人，且被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和结果具有重大过失，其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其上诉所陈述的责任划分问题，在原审中以及李景的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已进行了认定，尤其在刑事案件中李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李景的意见只是筛选了对其自身有利的情形在法庭进行论辩，而交警却是在分析全局情形之后裁对事故双方的过错进行责任划分。如今李景再次主张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已无任何法律依据，责任人承担80%的赔偿没有任何问题，于法有据。对于我方从齐河县工伤保险事业处调取的相关证据，加盖了相关单位的公章，其效力相当于证据原件，原审法院在庭审后曾向各方当事人说明相关证据的情况，并征询了各方是开庭还是书面质证的意见，各方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在又以相关证据合法性问题提出上诉，没有任何依据和法律意义。我方住院期间的各项费用均属合理支出，于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臆断、毫无依据，所以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新宅急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4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在判决第11页和第13页均写明“经审查，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李景与被告建新宅急送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本案不能并案作出确认。”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肇事者李景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确定，那么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肇事者李景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就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本案并无事实证明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李景受上诉人指派运送快件的过程中。事故发生当天被上诉人李景所运送的快件并非是上诉人揽收后又指派给被上诉人李景的，该次承运系被上诉人李景在宅急送平台之外私自揽收的，发件人及被上诉人李景均未将该快件在宅急送的平台内作登记，也未向上诉人缴纳运费提成，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景的此次派件行为并不知情，该次承运行为系被上诉人李景私自承揽的私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此次派件中并未获利当然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再次，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经营者刘建新的名下，一直用于货物配送，因被上诉人李景承包了上诉人在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快件揽收及派送业务，故肇事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李景使用，车辆违章、保险、加油、保养等事宜均由被上诉人李景负责，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运行正常，手续齐全，投保交强险，上诉人对于肇事车辆的管理不存在任何不当，且被上诉人李景已经成年拥有合法的驾驶执照，不论是上诉人还是刘建新对该车辆的出借均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为刘建新未尽到管理责任，毫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李景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宅急送上诉理由第一条引用的原审判决第十一页、十三页内容，该条文的本意是对两个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证据的否定，本意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属于抠字眼，是对条文的错误理解，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建新宅急送上诉中所称的对李景私自揽活和李景承揽涉案车辆等情况，均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中对相关事实均已调查清楚。建新宅急送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86261.4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19时58分许，李景驾驶鲁Ｎ×××**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齐河县城区齐心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德百商城南侧路段事发地点时，与由北向南步行过公路的田某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田某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11月25日，田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景驾驶鲁Ｎ×××**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建新宅急送，车辆登记在刘建新名下，该车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田某受伤后，当日被送往齐河县中医院住院1天，花住院费12846.4元、10月24日转山东省耳鼻喉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2天，花住院费9043.1元；10月26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住院30天，花住院费233376.9元，花病历复印费84元。另查明，田某之母朱金英1938年9月13日出生，共有子女四人。事故发生后，原告方通过工伤保险基金获得的赔偿金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费31051.98元，住院医疗费358.20元，药品费33308.18元、检查治疗费34626.59元、伙食补助费253.74元，共计884618.69元。交强险已赔偿120000元，被告建新宅急送及被告刘建新方垫付原告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存在工伤待遇与侵权赔偿竞合，参照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公布的德州法院交通事故纠纷典型案例二“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用人单位和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各自应负的赔偿责任。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除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能重复兼得外，有权在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专属性职工工伤待遇的同时，再向侵权人主张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收入减少性损失。”因此对原告因其亲属在本次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合理的损失，在扣除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的丧葬费31051.98元、住院医疗费358.20元，药品费33308.18元、检查治疗费34626.59元、伙食补助费253.74元，共计99598.69元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已赔偿）。对原告超过交强险的损失，被告李景作为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被告建新宅急送及被告刘建新举证的证据3的内容看，其单位对快递车辆有明确的管理制度，庭审中其未提交李景借用车辆及因私使用车辆的证据，结合被告李景提交的证据6，能够认定李景系在接受指派运送快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建新宅急送对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建新作为建新宅急送的经营者，其允许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且未尽到管理责任，其对原告的损失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参照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德州市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计算。参照《德州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计算标准，其主张7909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朱金英已超80周岁，田艳峰满17周岁，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其主张3099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项并于死亡赔偿金项内；丧葬费按山东省2019年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全省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原告主张3756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用工协议不能反映其收入情况，其主张田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折合每天116元为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天数、误工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均按住院天数计算，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主张护理费3683.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病历的死亡记录一页的诊疗经过中的“营养神经、营养心肌、补充白蛋白、补液、维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以及营养支持治疗”记载，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33天；本案属于单位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车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单位侵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0元；其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结合当地风俗一审法院酌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人3天，原告主张975.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及停车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800元；其主张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被告刘建新及被告李景连带赔偿原告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各项经济损失（详见赔偿清单）71507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31元，保全费5520元，合计12351元，由原告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负担1356元，被告李景、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及刘建新连带负担109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关于各主体责任的认定有无不当；2、原审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有无不当；3、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上诉人李景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书显示的聊天记录内容，李景与上诉人建新宅急送之间存在工作上的管理关系，业务上的分配关系，李景在工作中驾驶上诉人建新宅急送的车辆，以上因素可以看出，虽然李景与建新宅急送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李景在工作中由建新宅急送管理，且建新宅急送提供交通工具，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用工关系的特征，建新宅急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李景证据的效力，不能否定李景与建新宅急送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的事实，因此原审关于李景系在接受指派运送快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建新宅急送系个体经济组织，因此李景与建新宅急送之间的关系属于与用工主体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虽然李景为直接侵权人，但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由用工主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李景与建新宅急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判决用工主体即建新宅急送承担责任。因建新宅急送系个体经济组织，刘建新为负责人，个体经济组织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负责人个人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对外责任应当一并承担，原审判决刘建新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关于李景与建新宅急送之间的关系认定并无不当，但是在责任承担上适用法律不当，用工主体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工作人员不应当同时承担责任，对此予以变更，李景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景负事故主要责任，田某承担次要责任，李景驾驶机动车，田某为行人，原审结合事故责任以及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关系，确定的责任比例于法有据，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是并无有效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医疗费加盖齐河县工伤保险事业处公章，既能证明工伤保险基金拨付的事实，也能证明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原审以此作为认定医疗费赔偿的数额证据充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原审依据法律规定的范围确定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上述赔偿项目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责任承担的抗辩予以支持，李景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建新宅急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刘建新连带赔偿原告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各项经济损失（详见一审赔偿清单）71507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对李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31元，保全费5520元，合计12351元，由朱金英、郭传美、田艳萍、田艳峰、田艳丽负担1356元，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及刘建新连带负担10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1元由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新宅急送货物配送服务中心及刘建新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