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才林，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林，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能东西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礼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289561027X。 法定代表人：刘兴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东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柳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209461705P。 法定代表人：高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能嘉陵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柳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2709047682B。 法定代表人：刘兴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能嘉陵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柳林路**会信用代码8151130032339098XH。 法定代表人：任杰，工会主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利钢，女，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拥军，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才林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能东西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西关公司”）、南充东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四川华能嘉陵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陵江公司”）、四川华能嘉陵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嘉陵江公司工会”）、钟利钢、杨梅、杨拥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中查明，原审被告武胜县吉泰维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注销，本院依法变更该公司注销前的登记股东四川华能嘉陵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承继吉泰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才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兰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主体错误。兰才林的工作地一直是嘉陵江公司的南充青居电站，付出的劳动力对价是嘉陵江公司享有，嘉陵江公司故意安排与其关联东华公司、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和实际控制的原吉泰公司与兰才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规避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嘉陵江公司最后又安排兰才林到其控制的武胜县太极岛酒厂（以下简称“太极岛酒厂”）工作，其目的是将兰才林相同的近百名合同工辞退。嘉陵江公司、东西关公司、东华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人格混同，实际经营地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均相同，东华公司、吉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是嘉陵江公司、东西关公司的正式职工。（2）一审判决认定时效事实错误。2002年9月至2016年9月，兰才林在南充青居电站上班，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在东西关公司筹建的太极岛酒厂上班，是连续地在嘉陵江公司、东西关公司工作，与嘉陵江公司、东西关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兰才林是2018年12月才未领工资，仲裁时效应从2019年1月起算；同时，七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兰才林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据，依法应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计算仲裁时效。（3）在2013年1月后兰才林与吉泰公司签订的三份劳务合同实为劳动合同。三份劳务合同的内容具有劳动合同的实质内容，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特征。同时，在2005年1月后，东华公司就应兰才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七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是兰才林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不论2005年1月起或是2011年1月起，兰才林均与七被上诉人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吉泰公司与兰才林签订案涉三份劳务合同时，兰才林均未满60周岁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三份劳务合同无效，兰才林与七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因用人单位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办理、缴纳社会保险是其法定义务，故劳动合同约定不办理或劳动者承诺不办理社会保险是无效条款。兰才林与吉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与七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持续到2018年12月，七被上诉人应为兰才林办理、缴纳社会保险。 东西关公司、东华公司、嘉陵江公司、嘉陵江公司工会、钟利钢、杨梅、杨拥军辩称，1.东西关公司、东华公司、嘉陵江公司是相互独立的营利性法人，不存在兰才林所称人格混同。原吉泰公司注销时的股东是嘉陵江公司工会，东华公司的股东是东西关公司工会委员会，其股东均是合法的民事主体；原曙光公司的股东是陈红梅、钟利钢、杨梅、俞元芳，原太极岛酒厂的投资人是杨拥军。兰才林在法律上不可能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形成兰才林所讼理由形成的劳动关系。2.兰才林与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的劳动关系因合同期满已终止，兰才林提起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已超过法定仲裁期限。与原吉泰公司的劳务关系，也因期满而终止，且不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调整，也过了诉讼时效。3.兰才林与原吉泰公司在2007年3月与原吉泰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时，是因当时兰才林已满5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不足交满15年，基于政策，兰才林才自愿放弃，原吉泰公司还为此将应缴社保部分的钱发给兰才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才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被告一次性赔偿因不能办理社会保险给兰才林造成的损失（兰才林生前每月应领取的社保和死亡后的待遇）共计40万元；2.判令七被告支付自2002年10至2018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780元；3.判令七被告支付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年未与兰才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双倍工资差额12万；4.判令七被告因终止与兰才林的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款76,148元。庭审中，兰才林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为：2002年10月至2003年2月、2004年1-2月、2005年1-2月、2006年1-2月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15,180元；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2月共计14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19,320元；2007年1-2月、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23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31,74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73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华公司由东西关公司工会委员会于1996年9月30日投资设立，在南充市顺庆区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注册，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柳林路**于2001年12月5日投资设立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在武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住所地武胜县礼安镇高石坝。2006年3月，黄国华等人将该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杨梅、钟利钢、陈红梅、俞元芳等四人，各持股25%。该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核准注销。吉泰公司由嘉陵江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07年2月8日投资设立，在武胜县工商质监局登记注册，住所地四川省武，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礼安镇高石坝厂由杨拥军于2017年3月6日投资设立，系个人独资企业，在武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住所地四川省武，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礼安镇烂泥沟**月6日注销。 兰才林于2003年3月1日与东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03年3月1日起至当年12月31日止，从事道路维护工作，东华公司按15元/日向兰才林支付工资，合同还对法定节假日工资标准和因病死亡或发生工伤、工亡事故进行了约定。双方于2004年3月1日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04年3月1日起至当年12月31日止，兰才林在青居从事道路养护及安排的其他任务，工资标准和其他条款与200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同。双方于2005年3月1日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05年3月1日起至当年12月31日止，东华公司按每月550元向兰才林支付工资，兰才林工作时间超过26天，加班费计发基数为每日18元，其余条款与2004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同。兰才林于2006年3月1日与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06年3月1日起至当年12月31日止，兰才林的工作任务是道路养护及安排的其他工作，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按每月600元向兰才林支付工资，其他约定与兰才林2005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同。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注销。 兰才林于2007年3月1日与吉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吉泰公司安排兰才林从事道路维护及安排其他工作，按照公司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质量和要求。实行每周6日、每天8小时工作制度，吉泰服务公司按每月700元（含加班费、津贴、福利等）向兰才林支付工资，劳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兰才林在该劳动合同第9条中自书“因年龄问题，乙方不参加养老保险”。双方于2007年12月25日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07年12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吉泰公司安排兰才林从事后勤服务，吉泰公司按每月546元（不含超时加班费）向兰才林支付工资，另外对每月加班工资标准、加班和补贴总额进行了约定，其余条款与200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同，兰才林在该劳动合同第9条中自书“自愿不参加保险（放弃养老保险）”。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结束，吉泰公司为兰才林提供劳务服务岗位，不固定用工方式，吉泰公司按每天70元向兰才林支付工资，双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第二次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结束，其余约定与2013年初的劳务协议相同。2014年10月21日，吉泰公司安排兰才林在南充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了体检。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第三次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结束，其余约定与2013年底签订的劳务协议相同。2016年10月17日，吉泰公司安排兰才林在人康体检医院进行了体检。 2019年10月21日，兰才林以吉泰公司补缴社保为由向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武劳人仲不[2019]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1月6日，兰才林以东华公司、吉泰公司、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武胜县太极岛酒厂、嘉陵江公司办理社保、赔偿未交社保不能补办的损失为由向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武劳人仲不[2019]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1月11日，兰才林以东西关公司、东华公司、吉泰公司、钟利钢、杨梅、杨拥军、嘉陵江公司双倍工资、经济补偿为由向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武劳人仲不[2019]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1月11日，兰才林以不服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三次不予受理通知书为由，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兰才林主张从2002年9月至2018年11月长达16年时间，与多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对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多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经法院释明，兰才林仍然坚持按照本案所列被告和诉讼请求提起劳动争议之诉。 兰才林主张东西公司、东华公司、嘉陵江公司、吉泰公司存在人员、业务高度重合，导致法人混同，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 兰才林主张与东华公司从2002年9月起至2006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仅提供了断续的3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时间分别是2003年3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04年3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05年3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东华公司否认其余时间与兰才林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兰才林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余时间与东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兰才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除劳动合同约定的时间外其余时间还存在劳动关系。兰才林与东华公司劳动关系于200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兰才林于2019年11月6日提起对东华公司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东华公司抗辩兰才林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兰才林未提供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中止的证据，兰才林对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兰才林主张由钟利钢、杨梅对其在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未缴纳社保承担赔偿责任，提供了与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兰才林与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6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该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注销。兰才林主张钟利钢、杨梅未足额出资应对该公司未给兰才林缴纳社会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对钟利钢、杨梅未足额出资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钟利钢、杨梅未足额出资的意见不予采纳。兰才林于2019年11月6日提起对武胜县曙光设备维护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于2019年11月11日提起对钟利钢、杨梅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钟利钢、杨梅抗辩兰才林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兰才林未提供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中止的证据，因此，兰才林对钟利钢、杨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兰才林主张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期间与吉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2份劳动合同、3份劳务协议。吉泰公司认可与兰才林的劳动关系发生于2007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24日期间，于2010年12月24日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其余时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兰才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兰才林与吉泰公司其余时间还存在劳动关系。兰才林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对吉泰公司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吉泰公司抗辩兰才林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兰才林未提供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中止的证据，因此，兰才林对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杨拥军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兰才林主张与杨拥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供与杨拥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兰才林对杨拥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兰才林主张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兰才林对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才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兰才林负担。 二审中，兰才林提交如下证据：1.武胜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9年4月兰才林就其社会保险问题向相关行政机关反映。2.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青居镇自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拟证明兰才林从2002年至2016年在青居电站上班。3.证人袁某某、冯某某、蒲某和三人各自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兰才林2002至2016年在青居电站上班，2016年后一直找公司解决其社会保险问题。4.兰才林与陈登礼的电话录音，兰才林与刘某某、曹某某的谈话录音，兰才林与杨拥军、颜红珍的谈话录音，拟证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人格混同，为同一民事主体，兰才林2016年后一直找公司解决其社会保险问题。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仅证明兰才林2019年4月到该执法大队反映过情况，该执法大队也认为过了时效。第2组证据为单位证明，却证明兰才林不在其单位而在他单位上班情况，不是知道事实的证人。第3组证据为证人证言，未到法庭也未要求到法庭接受质询，证据三性均不能确认，不予认可。第4组证据三性均不确认，不予认可。而事实上，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吉泰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东华公司由东西关公司工会委员会设立，原吉泰公司由嘉陵江公司工会收购，都是为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做后勤服务，兰才林所从事绿化、保洁，就是东华公司、原吉泰公司的后勤业务，所以曾经有过劳动合同。2012年2月后，兰才林年满55周岁，按公司的规定不能签劳动合同了，但兰才林坚持要求工作，原吉泰公司才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现兰才林完全不顾客观事实，将道听途说和自己错误感觉不排除与证人合谋，让证人作虚假证明。杨拥军与兰才林一样原也是原吉泰公司员工，太极岛酒厂是杨拥军合同终止后自己创办的。对兰才林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兰才林提交四组证据欲证明二个事实，一是2016年后兰才林一直在主张其社会保险，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二是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人格混同，为同一民事主体。杨拥军是本案当事人，杨拥军与兰才林谈话视频是作为兰才林证明前述事实的证人证言，还是杨拥军作为当事人的陈述，兰才林没有明确。而杨拥军否认太极岛酒厂由其设立，就是反驳兰才林本案对杨拥军的诉讼请求。杨拥军到底与太极鸟酒厂是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太极岛酒厂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陈述含混不清，不能推翻太极岛酒厂工商登记证明效力。颜红珍为杨拥军之妻，与杨拥军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是反驳兰才林对杨拥军的诉讼请求。证人袁某某、冯某某、蒲某和的证言，兰才林与陈某某的电话录音，兰才林与刘某某、曹某某的谈话录音，兰才林未申请到法庭接受质询，也未说明不能到法庭接受质询的合法理由，同时，证明的内容均为自我感受，不能推翻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工商登记的证明效力。证明兰才林自2016年主张权利，向谁主张权利亦不明确。东华公司、原吉泰公司对兰才林在2013年1月至2016年10月大部分时间段在南充青居电站上班的事实并不否认，而双方争议的是这时间段上是与谁在何时间段上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证明兰才林在此时间段在南充青居电站上班与双方争议事实没有关联。上述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青居镇自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作为单位证据没有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单位证据应证明自己职责范围内发生的事实，该证据内容亦不合法，证据真实性亦不能确认，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武胜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虽没有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名，但七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2019年4月兰才林就其社会保险向相关行政机关进行过投诉，但该事实的存在在原吉泰公司2010年12月25日与兰才林终止劳动合同后，也已明显超过了仲裁时效，不能达到兰才林证明目的。2013年1月后原吉泰公司与兰才林是劳务关系，但兰才林的诉讼请求是涉及劳动争议，对劳务关系涉及的诉讼时效，不是本案审理所需查明事实，本院不确认。兰才林又将其四组证据综合运用，证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人格混同，为同一民事主体。这些证据单证不完全具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运用也不能推翻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工商登记的证明效力，不具“高度盖然性”，具有明显自我认识，逻辑存在明显断裂。 二审中，兰才林提出责令七被上诉人提交原曙光公司与东西关公司之外的企业服务凭证和原吉泰公司与东西关公司之外的企业服务凭证，拟证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人格混同，为同一民事主体。本院审查认为，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吉泰公司已明确陈述，东华公司由东西关公司工会委员会设立，原吉泰公司由嘉陵江公司工会收购，都是为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做后勤服务，即使存在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仅有在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的业务，没有对外业务，也不能达到兰才林主张人格否认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兰才林申请不予准许。 结合全案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及双方当事的诉讼行为，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兰才林原审起诉事由和上诉事由中，一方面主张是与嘉陵江公司、东西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为事实劳动关系；一方面又主张其与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适用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要求嘉陵江公司、东西关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出资不足股东、原吉泰公司股东、原太极岛酒厂投资人承担共同责任。由于兰才林主张的事实与民事法律关系混淆不清，本院对其上诉事由中涉及相关的事实和法律问题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与兰才林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主体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公司可以作为投资人依法设立不具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和作为股东或股东之一与他人设立具有法人资格的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我国公司法所指向公司的股东是承担有限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该制度是特定法律事实、法律关系下，突破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定，对于公司债权人在此否认的并不是公司作为民事主体的法人资格，而是否认股东的有限责任。本案中，兰才林一方面否认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的民事主体法人资格，主张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直接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方面又要求七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该观点没有法律支撑。而证据证明的事实反映，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并不是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的股东，兰才林仅依其工作地点，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的办公地点，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部分管理人员身份重叠，得出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人格混同的结论应是其主观推断。即使是有证据证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有资本在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投入或有管理上、业务上的往来，也不能确认互为控制性关联公司或母子公司且滥用权利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而法律并不否认关联公司、母子公司依法的正常业务和管理往来。只有在股东、实际控制人、母公司滥用权利，掏空公司财产，使公司偿失清偿能力成为躯壳而逃避债务等情况下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东华公司的股东是东西关公司工会委员会，原吉泰公司注销前的股东是嘉陵江公司工会，这两个股东均是依法成立的非营利性法人，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和经费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公司人格否认，怎么也联系不到东西关公司和嘉陵江公司。至此，兰才林该上诉事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原审依据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兰才林曾与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用人单位为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正确。同时，本案是劳动争议，债权人主张公司人格否认，要求存续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亦应是享有对公司的债权，本案兰才林是否对东华公司、原吉泰公司享有债权都不明确，不应是本案审理范围。因诉讼标的不同，不能在本案中主张公司人格否认。 2.关于兰才林与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认定 证据证明的事实反映，兰才林与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劳动合同均因合同期满而终止，而兰才林原审和上诉将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视为同一民事主体，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其主张是持续性的事实劳动关系而至2018年12月，是建立在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为同一民事主体的基础上，显然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合兰才林提起仲裁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三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3.关于兰才林在2013年1月后与原吉泰公司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 兰才林认为2013年1月后与原吉泰公司签的劳务协议实质为劳动合同，查兰才林提交的三份劳务协议，与其他案涉书面劳动合同对比，二者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内容不一致，其内容明确是劳务关系的权利与义务。兰才林同时认为，因签订三份劳务合同，兰才林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规定，三份劳务协议无效，而兰才林在原吉泰公司工作是实，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且为七被上诉人为同一民事主体下持续的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兰才林与原吉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时，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第一条二项的规定，兰才林所从事的岗位不是特殊岗位的男年满55周岁的退休年龄，而我国现行的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中并没有禁止用人单位与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通过其真实意思表示，设立受我国合同法调整的劳务关系。实践中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指向的劳动关系，系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指向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事实的用工关系，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中，兰才林在2013年1月后与原吉泰公司签订是明确的劳务合同，应受我国合同法调整。兰才林主张无效，并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兰才林应尊重自己原先真实的意志形成的合约，遵守诚实信用。 兰才林认为，在2005年1月和2011年1月后，兰才林就应该是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中七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兰才林要求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兰才林与东西关公司、嘉陵江公司、东华公司、原曙光公司、原吉泰公司、原太极岛酒厂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在2005年1月和2011年1月后，如果兰才林没有该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可以具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但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兰才林在2005年1月后与东华公司签订是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2011年1月后与谁签何种性质合同不明，在2013年1月后与原吉泰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对此，兰才林的事实行为是同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兰才林现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于当时兰才林是否否认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或兰才林当时提出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方不同意的事实应由兰才林举证。兰才林对此并未举证，应承担不举证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兰才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兰才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文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成 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