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榕海，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全层。法定代表人：姚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川，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汤榕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汤榕海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顺丰公司向汤榕海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82.42元；二、顺丰公司向汤榕海支付2014年11月-2019年6月（每月1300元，共55个月）期间克扣的工资共计71500元；三、顺丰公司向汤榕海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1月1日至8月20日期间）报酬差额部分2556.45元；四、顺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汤榕海原系顺丰公司单位的员工，工作岗位为快递收派员。汤榕海与顺丰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地点为广州，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汤榕海工资为1300元/月，顺丰公司可按依法制定或集体合同约定的工资分配制度调整汤榕海工资，但顺丰公司支付给汤榕海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政府公布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汤榕海每月工资由计提、津补贴、奖金等项目组成。每月工资结构中不存在正常工作工资、岗位工资项目，对此，汤榕海并未向顺丰公司提出异议。汤榕海每月工资数额不固定，按当月收派量计算，若当月工资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则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数额发放工资。顺丰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汤榕海支付上月工资。顺丰公司支付汤榕海工资至2019年8月20日。汤榕海2019年度可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汤榕海于2019年4月左右被调整至新工作区域工作。汤榕海于2019年8月20日向顺丰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顺丰公司单方无理调整其工作区域，变相降低其工资收入剥夺其工作权利，长期克扣其工资，2019年4月工资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要求解除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汤榕海曾于2019年8月28日以顺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顺丰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5082.42元；二、顺丰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劳动报酬2280元（当庭申请撤回该项仲裁请求，因顺丰公司已足额支付）；三、顺丰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9年6月（每月1300元，共55个月）期间克扣的工资71500元（当庭明确仲裁请求：克扣工资具体是指，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有正常工作工资或岗位工资，但顺丰公司实际发放工资时并无发放正常工作工资或岗位工资，故克扣工资具体要求为顺丰公司支付正常工作工资、岗位工资）；四、顺丰公司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556.45元；五、顺丰公司支付2019年4月工资差额462.04元；六、顺丰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文件。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6963-6965、69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顺丰公司为汤榕海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驳回汤榕海其他仲裁请求。汤榕海不服上述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原审庭审中，汤榕海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汤榕海与广州市宏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1日与汤榕海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补充合同》及广州市宏图运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三、广州市顺意丰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四、汤榕海的工资流水明细，顺丰公司丰声系统上显示的汤榕海薪酬截图。五、微信聊天记录，汤榕海主张为其与顺丰公司主管微信聊天记录。六、《员工创业合作意向书》，汤榕海主张证据五、证据六用于证明顺丰公司推出员工创业计划，拟让汤榕海主动解除劳动关系，因汤榕海不同意顺丰公司对汤榕海工作区域作出无理调整。七、2019年1月-3月区域看板数据。八、顺丰公司2019年5月份收派件量截图。汤榕海主张证据七、证据八证明顺丰公司无理限缩汤榕海的工作区域，减少了汤榕海收派件班次，经对比汤榕海5月的派件量大幅减少。顺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顺丰公司已经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资，无法证明是因调整工作区域致使汤榕海的工资大幅度减少；对于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印证聊天的人员为顺丰公司员工，上述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是由于不签署创业计划而剥夺汤榕海正常的工作权利，事实上到劳动关系解除之前汤榕海一直有参与顺丰公司安排的工作；对证据七、证据八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顺丰公司限缩工作区域减少排班班次导致收派件量少，收派员每人依照收派件量计算其对应的工资，收派件量因人员及团队因素客户因素市场因素等各方面的不同，收派件量会各有不同。顺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汤榕海考勤记录。二、汤榕海收派件记录。三、新区域同组员工关某桦的收派件数量；四、新区域两名员工的辞职申请截图。五、汤榕海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明细表。六、汤榕海2019年度年休假记录。七、汤榕海案仲裁阶段庭审笔录。汤榕海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汤榕海到新区域工作超过1个月但汤榕海一直向顺丰公司提出异议，顺丰公司均不予理会，并且该证据可证实汤榕海按照顺丰公司的要求定时考勤上班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顺丰公司单方调整汤榕海工作区域后导致汤榕海收派件量锐减，收入降低；对证据三真实性汤榕海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从该证据证实汤榕海的工作岗位为收派员，其收派件量与客户熟悉程度地域熟悉程度及顺丰公司系统调配派件有关，而汤榕海已经在原区域工作十多年积累大量客户资源及客户信任基础，现顺丰公司提交的该名员工收派件量不能简单证实汤榕海到达新区域与原来的工资收入持平，且该员工已在该区域工作多年，积累了一定的客户资源，所有的快件均由客户直接联系该名快递员收取，因此该员工的收派件量不能客观反映汤榕海作为新区域员工的收入情况；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汤榕海于2019年2月1日、2月2日、2月3日所休年休假是2018年年休假并非是2019年的年休假，后休3天为2019年的年休假；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对汤榕海的工作地点进行调整，顺丰公司作为快递公司，其业务重点就是围绕各地区营业部之间包裹的收寄和运输，因此各个营业部之间人员调整属快递行业自身固有特点，且顺丰公司将汤榕海调岗未违反汤榕海、顺丰公司劳动合同中合同地点在广州市的约定，汤榕海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顺丰公司对汤榕海的调岗与汤榕海工资水平降低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调岗行为是公司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行为，汤榕海据此为由向顺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故对汤榕海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汤榕海主张之2014年11月至2019年6月克扣工资问题，用人单位可以自主决定本单位工资的分配方式，现顺丰公司乃快递公司，按收派件量来综合计算工资符合快递行业的生产经营特点；而劳动合同的工资条款内容在实际履行中已变更，亦无证据显示汤榕海有提出过异议，即汤榕海也实际接受了变更，故对汤榕海的相关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年休假差额问题，汤榕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应休年休假日数取整为6日，汤榕海主张2019年2月4日之后已休2019年年休假3天，对此顺丰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2月1日、2月2日、2月3日所休年休假是否为2019年年休假问题，顺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劳动者休假的相关证据材料，现顺丰公司未举证证明汤榕海2018年年休假已在2019年前休完，故原审法院采信汤榕海的主张确认2019年汤榕海尚有年休假三天未休。汤榕海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6284.35元，故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284.35元÷21.75天×3天×200%=1733.61元。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当事人均未起诉，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为汤榕海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汤榕海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1733.61元。三、驳回汤榕海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汤榕海负担。判后，汤榕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汤榕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顺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因顺丰公司单方调整汤榕海工作区域，剥夺了汤榕海正常工作权利，汤榕海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顺丰公司依法应当向汤榕海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顺丰公司调整了工作区域，汤榕海必须重新熟悉工作环境、重新接洽、熟悉客户，收派件量势必减少，由于汤榕海的收入直接与收派件量挂钩，区域调整势必会导致汤榕海的薪酬大幅下降。2.汤榕海已充分证明顺丰公司调岗与汤榕海工资水平降低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自2019年4月被调整工作区域后，汤榕海2020年4月的税前工资收入仅为1631.96元，而汤榕海2019年3月税前工资收入为9441.05元，两者差距甚大。汤榕海每天均有按时考勤，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而且，汤榕海亦清楚理解其工资收入与收派件量有关，不可能拒绝收派快件，从而自行降低自己的工资，这与常理不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顺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单方作出工作区域调整，其在本案中既未能证实系因何种生产的需要，又因调整工作区域导致汤榕海工资收入骤降，故其本身行使用人自主权存在违法之处，属于违法调整汤榕海的工作区域。汤榕海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反之，若赋予用人单位工作区域任意调整的权利，而不加以限制，则用人单位均可以调整区域为由，变相降低劳动者工资收入，从而损害劳动者的切身利益，逼迫劳动者自行离职，不利于保障劳动关系的公平性。二、汤榕海要求顺丰公司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的工资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汤榕海只需要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就不违反仲裁时效的规定。且以仲裁申请的方式提出异议显然也属于提出异议的有效方式。故汤榕海要求顺丰公司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的工资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汤榕海的上诉请求，保护汤榕海的合法权益。顺丰公司答辩称：2014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不存在不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二）顺丰公司对于工资台账的保留义务仅为2年，对于2014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支付情况不承担举证义务。顺丰公司在举证能力范围内证明已经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理应应当认定足额支付工资。（三）顺丰公司支付的工资并未违反劳动合同约定，也未违反劳动基准。顺丰公司每月支付给汤榕海的工资均高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汤榕海每月工资约在10000元以上，已经远超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最低工资标准。（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汤榕海每月领取工资后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其已了解并认可工资发放标准和形式，再提出工资差额的请求，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越秀法院作出的类案判决（2019）粵0104民初40939、40940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顺丰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克扣工资的情况。三、根据仲裁阶段查明事实，汤榕海已确认顺丰公司提交的年休假记录表，表中显示汤榕海已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4日及2019年8月5日休年休假6天。由此可知，汤榕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应休年休假均已休完，其主张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汤榕海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顺丰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确认汤榕海是2003年4月24日到其司工作的。二、汤榕海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应发工资分别为7921.18元、7323.6元、7262.33元、7502.23元、7585.95元、7290.39元、8501.34元、9153.21元、9035.97元、8566.62元、3546.74元、9441.05元、1637.96元、2715.85元、2759.84元、2702.28元。三、汤榕海在原审提交的其与胡某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汤榕海陈述其于2019年5月向胡某泳提出因其不选择创业从泰康城广场调到北京南，工资相差太大，问胡某泳有没有帮其申请补贴；胡某泳表示没有，效能不足。四、汤榕海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汤榕海的社保2004年4月至2004年8月由广州市顺意丰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购买，2004年9月起由顺丰公司购买；五、广州市顺意丰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为曾治平，地址为，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榕海与顺丰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1.顺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曾治平；2.汤榕海的工资1300元／月，顺丰公司可按依法制定或集体合同约定的工资分配制度调整汤榕海工资，但顺丰公司支付给汤榕海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政府公布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本院认为，汤榕海、顺丰公司对原审判决的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年休假工资差额均无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汤榕海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顺丰公司调整汤榕海的工作区域是否合法，顺丰公司应否向汤榕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顺丰公司是否于2014年11月至2019年6月每月克扣汤榕海1300元基本工资。关于顺丰公司调整汤榕海的工作区域是否合法的问题。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有用工的自主权。用人单位有权根据企业的经营管理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但企业在行使用工自主权时不应损害劳动者的权利。劳动关系建立的初衷是用人单位提供一定的劳动条件并支付报酬以换取劳动者的劳动。因此，在劳动关系中，劳动报酬是劳动者最重要的权利。本案中，顺丰公司有权调整汤榕海的工作区域，但不应降低汤榕海的工资待遇。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顺丰公司调整汤榕海的工作区域，直接导致汤榕海提成收入骤然减少，调整工作区域后，汤榕海的收入未达到调整前的二分之一。顺丰公司对此未采取补救措施，使汤榕海的收入水平与调整前的收入相当。虽顺丰公司主张汤榕海的收入减少是因为汤榕海怠工，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顺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顺丰公司在未与汤榕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调整汤榕海的工作区域，属于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而该行为属于变相对汤榕海进行降薪，已经超出了合理的用工自主权范畴，损害了汤榕海的合法权益。故汤榕海在与顺丰公司交涉未果的情况下，以顺丰公司调整其工作区域、降低其工资收入、剥夺其工作权利等为由向顺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顺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顺丰公司无需向汤榕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汤榕海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的规定，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中，汤榕海提交的证据证明其2003年4月24日已在顺丰公司处工作，且无证据显示汤榕海已获得过经济补偿金，故其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如前所述，因顺丰公司调整工作区域致使汤榕海调整工作区域后的工作报酬明显降低，应按汤榕海未调整工作区域前的平均工资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故顺丰公司应向汤榕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28054.59元（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方法，总额为7921.18元+7323.6元+7262.33元+7502.23元+7585.95元+7290.39元+8501.34元+9153.21元+9035.97元+8566.62元+3546.74元+9441.05元=93130.61元，月均为93130.61元÷12＝7760.89元。经济补偿金为7760.89元×16.5个月=128054.59元）。关于汤榕海主张顺丰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每月克扣1300元基本工资的问题。汤榕海与顺丰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汤榕海的工资为1300元/月，但也约定顺丰公司可按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调整汤榕海工资。鉴于用人单位可以自主决定本单位工资的分配方式，顺丰公司作为快递公司，按收派件量来综合计算工资符合快递行业的生产经营特点；而劳动合同的工资条款内容在实际履行中已变更，亦无证据显示汤榕海在离职时提出过异议，即汤榕海也实际接受了变更。而且，汤榕海每月应发工资远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也不低于当地政府公布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故本院对汤榕海的相关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汤榕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汤榕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8054.59元；四、驳回汤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5元，汤榕海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5元，汤榕海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