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11刑初209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富霖，曾用名王亮，男，1994年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南省尉氏县。因赌博，于2013年9月5日被尉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1日，罚款2500元。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成赫赫，焦作市山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一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富霖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盗窃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立案受理。后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9日以焦山检一部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2020］120号起诉书作出补充。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20日、2020年9月16日、2020年12月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鹏、杨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富霖及其指定辩护人成赫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年3月，被告人王富霖为谋取不法利益，以每套约5000元的价格从琚某（另案处理）处收买11套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印鉴卡、银行开户许可证、单位结算卡、网银盾、红蓝纸和手机卡）。后将该11套对公账户以每套5500元至7500元不等的价格卖至王富霖所找的上线。×××年3月17日、3月21日琚某分别将其中2套邮寄至福建省泉州市、5套邮寄至浙江省杭州市。×××年3月28日晚，王富霖伙同琚某、张海峰（另案处理）在焦作市山阳区未来水世界洗浴中心将4套对公账户卖给到焦作市收购对公账户的湖北籍犯罪分子，张海峰当场收到湖北籍犯罪分子微信转账30000元。×××年3月底，被告人王富霖安排张海峰带领张某2（已出售的对公账户户主，另案处理）到焦作市民主南路农业银行注销对公账户时，将张某2对公账户中不明来源款项44838元转至张某1（另案处理）建设银行卡中，王富霖分得1万元、张某1分得1万元、张海峰分得1万元。后张海峰将王富霖让其暂时保管的14838元用于个人花销。案发后，张海峰家属主动退赃24838元；张某1家属主动退赃1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琚某、郭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富霖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富霖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1张，数量较大，妨害信用卡管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迫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富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富霖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富霖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其不构成盗窃罪，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王富霖的定罪无异议。二、量刑方面，被告人王富霖主观恶性不大，其由于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而走上犯罪的道路，其倒卖对公账户涉案金额不大，获利是1万元左右，其在刑拘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好，能如实回答公诉人和审判人员的提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年3月，被告人王富霖为谋取不法利益，以每套约5000元的价格从琚某（另案处理）处收买11套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印鉴卡、银行开户许可证、单位结算卡、网银盾、红蓝纸和手机卡）。后将该11套对公账户以每套5500元至7500元不等的价格卖至王富霖所找的上线。×××年3月17日、3月21日琚某分别将其中2套邮寄至福建省泉州市、5套邮寄至浙江省杭州市。×××年3月28日晚，王富霖伙同琚某、张海峰（另案处理）在焦作市山阳区未来水世界洗浴中心将4套对公账户卖给到焦作市收购对公账户的湖北籍犯罪分子，张海峰当场收到湖北籍犯罪分子微信转账30000元。×××年3月底，被告人王富霖安排张海峰带领张某2（已出售的对公账户户主，另案处理）到焦作市民主南路农业银行注销对公账户时，将张某2对公账户中不明来源款项44838元转至张某1（另案处理）建设银行卡中，王富霖分得1万元、张某1分得1万元、张海峰分得1万元。后张海峰将王富霖让其暂时保管的14838元用于个人花销。案发后，张海峰家属主动退赃24838元；张某1家属主动退赃1000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的王富霖2部苹果手机已移送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王富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年3月，其通过58同城联系上琚某，其到焦作后和琚某合作买卖营业执照、对公账户赚钱。其为了倒卖对公账户，从琚某朋友郭某处购买2套对公账户，以6000元/套价格卖至福建泉州，快递代收货款给琚某，二人获利2000元，其暂未分得钱；经琚某手从张老一处购买9套对公账户，其中2套（5500元/套）卖给湖北人，琚某收现金11000元，二人获利1000元，其在暂未分得钱；另5套以（5500元/套）邮寄至杭州周生处，因其被抓获未告知密码，暂未收到货款。张晓峰未参与其买卖对公账户一事，其对张某2农行账户销户一事不知情。×××年3月27日其微信收到张晓峰转来的1万元系借款。张某1未参与其买卖对公账户一事，因在郑州居住帮忙拿过办好对公账户公章。（二）证人证言1．证人琚某的证言，证实×××年2月底、3月初，王富霖通过58同城联系上其，第一次到其公司时，王富霖和张海峰一起，第二次到其公司时，王富霖和张海峰、张某1一起，在其公司商量买卖对公账户的事。其经郭某同意将郭某放在其处的2套对公账户卖给王富霖，王富霖支付给郭某第一套5000元费用，第二套未支付费用。其帮王富霖将该2套对公账户顺丰快递至福建泉州，因该2套对公账户不能使用，王富霖未给其支付费用。王富霖等人在其公司碰到办对公账户的张老一，王富霖和张老一商量价格后购买张老一代办的7套对公账户，王富霖支付给其10500元代办费，让张某1转给张老一提供的张林银行卡15600元。×××年3月20日，王富霖联系好湖北买家后让其将张老一代办的7套对公账户交给张海峰。×××年3月28日，其和王富霖、张晓峰接待两湖北人，王富霖将该7套对公账户中的几套卖给湖北人并收取了费用。后起将剩余的几套按王富霖提供的地址邮寄至杭州。另外，其曾按照王富霖要求给了张某1和张海峰2套对公账账户，并提供申强的身份证让二人发快递邮寄。其经手郭某代办的晴条公司对公账户，户主是张某2，因郭某告知其张某2发现账户有流水准备报警，其告知王富霖将张某2的对公账户注销，王富霖让张海峰领着张某2办理注销对公账户，其未参与分该对公账户的钱。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琚某让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及银行对公账户赚钱，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5套对公账户都交给琚某，后卖给郑州张川2套、其领人在郑州办理的对公账户卖给开封李涛几套。其曾介绍刘欢、布松林、张某2给琚某办理对公账户。张某2办理的晴条公司对公账户经琚某手卖给了王富霖，卖给王富霖2套对公账户，其收到琚某给的3000余元。后张某2通过短信提示发现该对公账户上有资金流水遂让其注销该账户。其将此事告诉琚某，×××年春节后张某2的账户被注销。3．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年3月其通过王富霖介绍认识焦作的琚某，后帮助琚某和王富霖办理对公账户，主要负责在郑州跑腿、接送法人到指定银行，后张海峰给其1500元跑腿费。×××年3月27日，其向王富霖、张海峰提供建设银行卡号，收到其二人挂失的他人对公账户转来的44838元，其分得10000元，其将剩余的钱转给了张海峰。事后王富霖告诉其对公账户是赌场洗钱用的，该款是黑对公账户的钱。4．同案犯张海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年3月开始，其帮助琚某、王富霖办理10套对公账户并转卖；张某1和其到新东附近一快递点邮寄2套对公账户。×××年3月28日在焦作市山阳区未来水世界，其和王富霖、琚某共卖给湖北人四套对公账户，其微信收到30000元，其提现27500元到自己尾号为0982的工商银行卡内，取出了10000元给王富霖，剩余19000元自己花销。其在王富霖和琚某安排下带领法人张某2将对公账户注销并将其中转入的44838元转出，其和张某1各留1万元，3月27日转给王富霖1万元，剩余1万元王富霖说需要时再转，后王富霖被抓，其将剩余1万多花销。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底，郭某介绍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赚钱，后其名下办理的2套对公账户交给郭某，收到郭某转来的1000元，“大个”（琚某）给其2000元。×××年2月，其发现农业银行卡流水较多，要求郭某销户，后“瘦孩”（张海峰）带其销户，销户前将账户里的4万余元转走。（三）书证1．被告人王富霖照片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富霖涉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富霖4月2日被传唤到案后拒不供述其罪行，经二次核酸检测为阴性看守所同意接收后，由监视居住转为刑事拘留。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富霖系传唤到案。4．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5．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富霖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被尉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系未成年犯罪；被告人王富霖因涉嫌赌博，于2013年9月5日被尉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2500元。6．微信交易记录二份，证实李秀军（王富霖母亲）微信号×××年3月17日向琚某转账2540元，3月28日、29日、30日分四次收到琚某转账共4000元；王富霖微信号×××年3月16日收张某1转来2500元；3月17日收琚某转来1030元、转给琚某2690元，3月26日收琚某鑫税公司转来1350元、同日向鑫税公司扫码支付11200元；3月7日收张海峰转来1000元，3月26日收张海峰转来10000元、27日收张海峰转来10000元。7．王富霖与张某1、张海峰、“一切安好”、“Adam”微信聊天记录；琚某与李涛、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富霖伙同张海峰、张某1和琚某联系买家、出卖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的情况。8．协查财产通知书五份及回执材料，证实郑州市亚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厚喜，郑州市厚迪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厚喜，河南晴条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郑州市杰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杨子锋，郑州市耀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牛耀佩，郑州市坤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敏，郑州巍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该7家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理人照片、对公账户开户资料及部分交易记录等情况。×××年3月27日张某2农业银行卡中44838元被转取。9．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号信息，证实王富霖购买的张某2对公账户中银行卡内4.4838万元转账至张某1建设银行卡（尾号0800），转3.4838万元至张海峰微信账号，张某1分得1万元，张海峰后微信转账给王富霖1万元。10．张海峰微信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情况，证实张海峰、王富霖和琚某共卖给湖北人四套对公账户，张海峰微信收到3万元，其提现2.75万元到自己尾号为0982的工商银行卡内，取出了1万元给王富霖，剩余1.9万元自己花销。（五）辨认笔录，证实郭某能够辨认出王富霖，其名下的巍凯商贸、张某2名下的晴条公司的对公账户被王富霖收购。关于被告人王富霖辩称的“其认为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张海峰、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琚某的证言及张海峰微信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情况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富霖安排张海峰带领张某2去销户，并将该账户内的44838元取出，转入张某1账户，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指使取钱、分钱的行为不属于上述几种行为方式之一，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钱财，应认定为盗窃罪，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富霖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富霖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被告人王富霖对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罪名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和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并辩解其犯的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体现其认罪、悔罪的态度好，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富霖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1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富霖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富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组织或者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富霖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富霖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二、对被告人王富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相应被害人。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富霖的二部苹果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蒙楠人民陪审员  侯春霞人民陪审员  赵改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亚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