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0106行初24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地址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文化和旅游局，住所，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和平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郭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丹，该局业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红，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区检察院）认为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区文旅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区文旅局送达公益诉讼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劲男、高雅南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区文旅局的法定代表人郭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丹、黄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区检察院诉称，千早医院旧址是民国时期东北沦陷初年，在长春开办的一所医院，实为传染病专业医院，占地面积23892平米，房屋使用面积4254.78平米。曾前后收容伤寒、霍乱和鼠疫等流行病的患者，尤以鼠疫患者为最多，这所医院的防治对象主要限于日本人，解放后期作为生物制品所的住宅。原有住户36户，2002年2月经长春市房屋鉴定委员会鉴定为D级危房，2002年8月被纳入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8年，长春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对全市不可移动文物安全进行全面大排查，形成了《长春市文物安全评估报告》，对伪满千早医院旧址的安全评估级别为C级，即为濒危级别。区检察院在对辖区内民用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千早医院旧址进行巡查时发现如下违法情形:保护区域内未进行有效防护，附近居民可在保护区内随意停放车辆、该文物保护单位周围无界桩、未制定具体文物保护措施并公告施行、未与使用人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亦未对文物进行实质修护等情况。区检察院于2020年9月18日向区文旅局发出长绿检四部行公建[2020]17号检察建议书，建议该单位及时有效的对辖区内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千早医院旧址的保护工作进行监管和修护，依法保障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受侵害。该局收到区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后，只采取了发布公告的措施。但至今，未与使用人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亦未对文物进行实质修护。区检察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八条“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主管全国文物保护工作。地方各级人。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工作方人民政府承担文物保护工作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行政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文物保护工作。”《吉林省文物保护条例》第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实施监督管理。公安、工商行政管理、建设、海关等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履行保护文物的职责。”区文旅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工作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应当切实有效履行文物保护主体监管职责。《吉林省文物保护条例》第十四条“使用不可移动文物为单位和个人,应当根据文物的保护级别与相应的文物行政部门签订使用协议，严格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不得改建、损毁和拆除文物，并负责文物保护单位的安全和养护”;《长春市文物保护条例》第十七条“文物保护责任人应当与市、县(市)文物主管部门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责任书应当要有以下内容:（一）使用方式和范围;(二）使用期间的保护责任和标准;(三)具体保护措施;(四)文物保护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第十八条第一款:“不可移动文物的修缮、保养，由文物保护责任人负责。”之规定，区文旅局对辖区内的文物保护负有监督管理职责，但区文旅局怠于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文物保护职责,未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亦未对该文物进行实质修护，致使千早医院旧址多年疏于管理，破损严重，有随时损毁的风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区文旅局依法履行文物保护职责，对千早医院旧址实施有效的监管和保护。公益诉讼起诉人区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绿园区文化体育局关于修缮市级文物遗址千早医院危房的请示、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区文旅局关于千早医院文物保护的情况说明、检察建议书及送达回证、长春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对区检察院检察建议书的回复。2、照片。证明被告未对文物进行实质修护。3、区文旅局业务科科长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未与使用人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亦未对文化进行实质修护。被告区文旅局辩称：一、被告虽未与文物保护责任人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但一直以其它方式履行监管职责。二、被告自千早医院被评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以来一直积极履行文物保护的监督管理职责，不存在多年怠于履职的情况。三、起诉书称因被告未履行对文物的实质修复造成文物有随时毁损的风险与事实不符。综上，被告完全赞同区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的初衷，认为检察院的公益诉讼将千早医院文物的保护起到积极推进作用。被告将在今后继续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全面履行文物保护的职责，加强监管，推动各项工作的落实。被告区文旅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至今绿园区文化体育局制作的《绿园区文物网格长日常巡查手册》。2、普阳街道和铁西街道开展的日常巡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通过属地街道办落实对千早医院文物的监管工作；第二组证据1、长春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出具的“房权证长房权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一份。2、2019年3月、2019年7月、2020年10月，长生长春长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部请示修缮伪满千早医院旧址的OA审批流程及工程费用预算标、结算表、工程费用汇总表等。3、长生公司出具的关于指派专职人员负责伪满千早医院旧址房屋看管的《证明》及看管人员的工资明细表。4、千早医院文物外观照片。证明被告通过属地街道办对文物及文物所有权进行巡查监管后，长生公司积极配合，采取了文物修缮的实际措施，不存在怠于监管和修缮的情形；第三组证据1、2018年4月3日，铁西街道青浦社区向被告递交的《关于伪满千早医院危房需维修情况说明》、《关于修缮市级文物遗址千早医院危房的请示》及危房照片。2、2020年3月2日长春市文化新闻出版局和被告向长生公司发出《文物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证明被告作为行政区域内文物保护的指导和协调主管机构，早在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前就多次向市文物局和市政府发出过危房修缮专项资金的上报请示，未放弃对文物修复的协调、知道工作，但因市财政资金能力有限，修缮资金一直未获得批复，导致文物修复工作推进迟缓；第四组证据1、2020年9月28日、被告向绿园区铁西街道办发出《长春市绿园区文化和旅游局关于伪满千早医院维护修缮的函》。2、2020年9月29日被告向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长春长生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出《长春市绿园区文化和旅游局关于伪满千早医院维护修缮的函》。证明被告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指导和协调属地管理单位和文物产权人对文物进行修缮和保护，进行了监督管理职责，不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情况；第五组证据被告与文物保护责任人签订的安全文物保护责任书。在本案诉讼启动后，被告方与产权人于2020年12月7日完成了责任书的签订。证明此前被告没有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的情形已经得到了纠正。经庭审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区检察院对上述证据，证据4无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已完全履行了监管职责；2、关于长生内部包括预算工程费用等证据，只能证明长生公司对工程建设有计划，结合图片来看，长生公司也仅配合对文物保护措施做了相关工作，并未进行实质性修复，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对文物进行实质性修复的过程；3、该证据中未体现相关部门的回复，无法证明因财政资金能力有限而导致文物修复工作的推进迟缓；5、该安全责任书是在起诉后签订，属于整改内容。责任书的内容方面并未按法律规定，签订使用时间和具体保护标准，内容存在瑕疵。经庭审质证，被告区文旅局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区检察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2、3证明问题的异议是：被告认为这些证据虽然可以证明文物还没有进行实质性修复，但未进行实际修复是基于区级政府及市政府文物修复的经费尚未通过法定的程序予以筹集，文物损毁鉴定尚未启动，不能归责为被告方。关于笔录的问题，虽然起诉人在调取该份笔录时尚未签订文物保护责任书，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方已经完成了与文物保护责任人签订责任书的工作。公益诉讼起诉人区检察院对被告区文旅局提供的证据4无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已完全履行了监管职责；2、关于长生内部包括预算工程费用管等证据只能证明长生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有计划，结合图片来看，长生公司也仅配合对文物保护措施做了相关工作，并未进行实质性修复，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对文物进行实质性修复的过程；3、该证据中未体现相关部门的回复，无法证明因财政资金能力有限而导致文物修复工作的推进迟缓；5、该安全责任书是在起诉后签订，属于整改内容。责任书的内容方面并未按法定签订使用时间和具体保护标准，内容存在瑕疵。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评述认证如下：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虽有异议，但不能否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因公益诉讼起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千早医院旧址是民国时期东北沦陷初年，在长春开办的一所医院，实为传染病专业医院，占地面积23892平米，房屋使用面积4254.78平米。曾前后收容伤寒、霍乱和鼠疫等流行病的患者，尤以鼠疫患者为最多，该院的防治对象主要限于日本人，解放后期作为生物制品所的住宅。2002年2月经长春市房屋鉴定委员会鉴定为D级危房，2002年8月被纳入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现产权人为长春长生资产管理中心。2018年至今，长春市绿园区文化体育局制作了绿园区文物网格长日常巡查手册，组织网格长定期巡查。2018年4月8日，长春市绿园区文化体育局向长春市文物局作出关于修缮市级文物遗址千早医院的请示，申请市政府文物遗址专项经费预计约1500-2000万元，用于千早医院的修缮和维护。2020年3月2日，长春市文化新闻出版局和区文旅局向长生公司发出文物安全隐患整改通知。2020年9月18日，区检察院向区文旅局发出长绿检四部行公建[2020]17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区文旅局及时有效的对辖区内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千早医院旧址的保护工作进行监管和修护，依法保障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受侵害。2020年9月28日，区文旅局向长春市绿园区铁西街道办事处发出长春市绿园区文化和旅游局关于伪满千早医院维护修缮的函，要求长春市绿园区铁西街道办事处监督伪满千早医院旧址责任单位履行文物保护责任单位的职责。2020年9月29日，区文旅局向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长春长生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伪满千早医院维护修缮的函》，要求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长春长生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对伪满千早医院进行日常维护和修缮，履行文物保护责任单位的相关职责。2020年11月初，长春长生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千早医院采取了在建筑周边安装防护网、封闭门窗、张贴文物警示标识等文物保护措施。2020年12月7日，区文旅局与长春长生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2020年文物保护安全文物保护责任书。区检察院认为区文旅局怠于履行法律规定的文物保护职责，诉至我院。另查明，2019年因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长春市绿园区文化体育局和长春市绿园区旅游管理中心的行政职责整合，组建区文旅局，原长春市绿园区文化体育局部分职责由区文旅局承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在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区检察院有权提起相应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行政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文物保护工作”，区文旅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文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指导、协调全区文物管理、保护维修、发掘和审查鉴定工作，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千早医院旧址作为长春市行政区划内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被告区文旅局应当对其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的保护、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区文旅局对上述相应法定职责的履行并不能因文物修缮经费拨付不足等客观因素而消除。2020年9月18日，区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后，被告区文旅局虽然及时进行了相应整改，千早医院旧址为D级危房的现状依然存在，亦未对该文物进行实质修护，建筑物破损的情形仍未消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综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区文旅局对千早医院旧址的保护管理法定职责仍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行政公益诉讼中对行政机关履职的标准审查要求，故本院予以支持。区文旅局与长春长生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2020年文物保护安全文物保护责任书，该责任书存在未明确文物保护单位的具体范围等问题，区文旅局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修正。被告区文旅局提出由于政府财政资金紧张，筹措巨额修复费用存在困难，导致相关工作无法在短期内完成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文化和旅游局在六个月内继续依法履行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千早医院旧址文物保护监管和保护的法定职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潘 仲审 判 员  杨永春审 判 员  王文辉人民陪审员  李东亮人民陪审员  杨万田人民陪审员  刘志芳人民陪审员  杨宝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康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