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再生未来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利路****。法定代表人：周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华，女，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燕，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再生未来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自编**之一：313A-2）。法定代表人：周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碧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再生未来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晓华、原审第三人广州再生未来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燕，被上诉人赵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佘小燕，原审第三人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碧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赵晓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赵晓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与赵晓华，彭毅以及广州烜美汇医学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烜美汇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了烜美汇公司95%的股权，并于2019年1月28日完成了法人变更及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1月30日，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在查阅财务系统时发现赵晓华两笔异常转账，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随即与赵晓华了解相关情况，赵晓华承认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以烜美汇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500万元，尚有400余万元未归还。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交割日前烜美汇公司的一切债务由赵晓华承担，该笔债务数额巨大且还款截止时间至2020年12月26日，导致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承担巨大的交易风险，故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随即与赵晓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沟通中止双方交易，直至赵晓华还清全部欠款再另行恢复交易。赵晓华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承诺尽快解决借款事宜，并承诺向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交代借款合同及借款情况，直至2019年2月19日，赵晓华及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才向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及借款还款的履行情况。由于赵晓华在签订协议时隐瞒巨额债务，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被迫暂停交接工作，直至该风险被解除，属于人之常情，且已经得到赵晓华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认可。赵晓华于2019年4月17日以注销烜美汇公司借款账户的方式确认贷款已还清，各方随即重启交易。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为保障烜美汇公司场地不被收回，先行垫付相关费用，并不代表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自愿承担这部分费用。同时，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在交接过程中发现烜美汇公司因未完成税务申报以及多次不配合税务部门约谈，已被税务部门冻结税务系统账户，以及烜美汇公司曾于2018年12月4日被广州市天河区卫生局以医疗废物贮存设施不符合卫生要求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并记录在案等情况，赵晓华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以上情况，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问题与迟延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赵晓华的违约行为导致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无法如期开展正常经营活动，故2019年2月至4月期间的运营损失应由赵晓华承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第8款约定，若出现赵晓华不承担或不及时支付的现象，赵晓华同意并确认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有权在赵晓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予以抵扣。《广州再生未来医学美容门诊部2019年2月至4月份员工工资开支明细及流水》、《广州再生未来医学美容门诊部2-4月份租金及管理费流水》等证据显示，赵晓华所造成的损失达到680381.67元，可直接抵扣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无须提起反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晓华辩称，不同意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贷款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该贷款是另一股东彭毅自行以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名义借的，所借资金全部由彭毅领取，并非用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经营，故赵晓华在出售股权时对此并不知情。虽然彭毅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才告知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但该笔贷款已于2019年2月25日由彭毅自行还清，没有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也没有给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承认在知道彭毅还清借款后，继续向彭毅和赵晓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彭毅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称从彭毅处扣减了部分款项，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罗列的种种经营障碍纯属子虚乌有。1.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在股权变更前并不存在任何税务问题。若存在税务问题，如何办理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名称变更和三证合一手续？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提交的《天河区税务局工作请示表》所显示的纳税人名称正是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变更后的名称。而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主张的涉税问题，实际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一直强调由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配合约谈导致发票账户被冻结，而2019年1月股权转让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周燕，若真存在发票问题，也只能是周燕或者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怠于处理所造成的，根本与赵晓华无关。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也承认，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已经自行处理了所谓的发票问题。2.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行政处罚也不影响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后续经营，该行政处罚仅仅是医疗废物储存设施不符合卫生要求，行政部门也只是作出罚款处理，并没有要求停业整顿或吊销行政许可等处罚，是属于医学美容行业普遍存在的轻微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形，更何况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通过对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尽职调查知悉该处罚的存在。实际上，造成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未正式营业的原因是其怠于办理医疗行政许可的变更手续。赵晓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办理医疗行政许可变更申请表足以证实，在赵晓华的催促下，变更手续拖延至2019年5月30日才办理。（三）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主张的损失实际为经营开支，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五款要求抵扣。1.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约定的损失是指因资产项目移交不真实、不完整所造成的损失，其中资产项目是指属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具有财产性质的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所谓损失是指因甲方隐瞒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资产，造成乙方丧失对该资产享有权利的损失。2.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要求抵扣的项目包括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员工工资、2019年2-4月的租金以及管理费等费用，这些均是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自身的经营支出，付款方亦是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根本不属于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的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五款中的乙方损失根本不可能包含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承担的租金、管理费以及工人工资等经营性支出，该部分损失即使存在，也只能由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主张，而不应用于抵扣本案股权转让款。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述称，同意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向赵晓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120000元，并支付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第一期股权款：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第二期股权款：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第三期股权款：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赵晓华（甲方A，下同）、彭毅（甲方B，下同）与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乙方，下同）签订《烜美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为目标公司（即烜美汇公司）之现有股东，于本协议签署日共同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份（其中，甲方A持有87%，甲方B持有13%），甲方愿意以约定之对价及本协议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的95%股份转让予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至股份及权益，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的持股情况为乙方持股95%、甲方A持股5%。股权转让之先决条件：1.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已全部完成了将标的股份出让给乙方之全部法律手续，本次交易已提交目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同意；甲方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已按照符合目标公司章程规定之程序发出书面声明，对本协议所述之转让股份放弃优先购买权；甲方承诺项目公司一直合法经营，没有不良处罚记录。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将其所持丙方95%股权及医疗门诊许可证变更至乙方名下，协助乙方完成办理本合同约定的股权登记变更、医疗门诊卫生许可变更、环保变更等手续，并排除全部导致目标公司股权、项目地址无法转让的风险。3.目标公司的资产包括地处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8号自编三层之一（部：313A-2）烜美汇美容门诊部的全部资产及实物，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地址的承租权益（建筑面积923.25平方米），装修设施、办公设施、医疗设备等的所有权，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相关营业证件、环评报告及医疗垃圾表集中处理协议书、消防验收证明、公司印章等与法律主体有关的资质材料。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前以公司名义及／或医疗门诊名义对外发生债务归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股权转让对价及手续办理：1.甲、乙双方同意，本次股权交易转让价总额为人民币3500000元；其中，甲方A所持82%股份的转让价为人民币2200000元，甲方B所持13%股份的转让价为人民币1300000元；转让价不包括交割日前的目标公司的任何债务及其他应付款；因本交易所产生的税费，按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2.经甲、乙双方协商本次交易按以下方式进行：（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50000元作为首期股权转让款；其中，乙方向甲方A名下收款账户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20000元，乙方向甲方B名下收款账户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30000元。（2）A收款账户与B收款账户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交股权变更登记的全套材料并会同乙方一起申请办理目标公司9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其中甲方A转让82%、甲方B转让13%）。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审批（工商股东查册表为准）之次日为交割日。交割当日，甲方向乙方交付《公司资料移交清单》所列的全部资料及物品原件，乙方收到《公司资料移交清单》全部资料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750000元，其中向A收款账户支付580000元，向B收款账户支付1170000元。（3）A收款账户与B收款账户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交医疗卫生许可证变更登记的全套材料并会同乙方一起申请办理医疗门诊卫生许可证变更。医疗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核发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100000元，其中向A收款账户支付1100000元，向B收款账户支付0元。（4）第四期（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将在医疗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核发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一个月内付清，其中向A收款账户支付300000元，向B收款账户支付0元。甲方的陈述和保证：1.甲方对目标公司及其相关权益享有完整、真实、合法的权利，除前述披露的情况外，并无与甲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有关的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正在进行。2.目标公司于本协议签署日及交割日，均不欠付甲方任何债务、利润或其他名义之金额；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前的全部对内对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往来款欠款、经营发生的所有欠款、税务拖欠、罚款拖欠、房屋租赁费用欠款、员工工资、员工纠纷赔款、广告费用欠款、医疗耗材、医疗合作等一切债务均由甲方承担，目标公司在交割日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3.甲方承诺本协议项下的丙方资产上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权、质押权、留置权或为任何第三方权益提供任何担保或保证等权益，若丙方因交割日前的债务纠纷或为任何第三方权益提供任何担保或保证而令丙方及／或乙方遭受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4.交割日前目标公司所遗留的关于医疗美容的客户消费和后续服务由甲方负责承担；如有医疗纠纷、经济纠纷等债务而需要目标公司赔偿或产生司法费用等的，由甲方无条件全部承担并支付。5.甲方保证向乙方交付的目标公司资产项目真实和完整，并愿意承担因资产项目移交不真实、不完整导致的所有责任，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同意依法予以赔偿。6.在本协议付款内容履行后，甲方有责任无偿配合完成以下工作内容：A、转让资产的财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B、甲方同意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及时尽职办理资产的更名手续，不随意拖延，须在接到乙方通知的一周内办理。7.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要办理与医院营业有关的手续时，甲方应对乙方办理批文、变更登记等法律程序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如果需要本人到场签字的，应本人到场配合。8.本条上述约定属于甲方承担的责任，若出现甲方不承担或不及时支付的现象，甲方同意并确认乙方有权在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及／或甲方A股东分红中直接予以抵扣等内容。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显示，该公司原名称为“广州烜美汇医学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其股东原为彭毅、赵晓华，亦于同日变更登记为赵晓华、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赵晓华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显示：2019年1月4日，周燕账户向赵晓华账户转款200000元；2019年3月8日，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账户向赵晓华账户转款100000元；2019年3月15日，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账户向赵晓华账户转款100000元；2019年4月12日，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账户向赵晓华账户转款300000元；2019年5月5日，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账户向赵晓华账户转款80000元。赵晓华表示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已支付了第一期的200000元，第二期的580000元。对此，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表示：2019年1月4日转账支付200000元，1月14日抵扣20000元，已足额支付第一期款项；2019年3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3月15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4月12日转账支付300000元，2019年5月5日转账支付80000元，第二期的款项亦已支付完毕。赵晓华提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网站查询信息，显示：再生未来医疗美容门诊部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9年6月18日至2022年8月17日。赵晓华表示变更申请及相应资料在签订合同当日已交给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且医疗卫生许可证已于2019年6月18日完成变更。对此，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回应称，赵晓华提交了变更资料，医疗卫生许可证已于2019年6月18日完成变更。但由于银行账户有问题，导致系统无法办理。因为涉及医疗行业审批流程比较麻烦，需清理之前所欠的债务才能办理新的医疗许可证。事实上确实是由于一般户没有涂销导致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无法开具发票，而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是医疗公司，如果有从事业务必须开发票，故存在需涂销了一般户后向税务局提交变更资料开具发票。后来才知道赵晓华在经营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期间有一些没有解决的税务问题，导致无法开具新的发票，也无法营业。此外还有2018年12月4日的行政处罚。所以并非合同约定的赵晓华提交了资料就代表完成了其所有义务，后续如何解决障碍都是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进行解决的，赵晓华完全没有配合，才导致从1月变更4月才销户，5月才办理新的发票，6月才办理出了新的医疗许可证。庭后，经赵晓华的核对，其表示：确认2019年1月14日已抵扣20000元，故起诉金额应调整为1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晓华与案外人彭毅、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烜美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向赵晓华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20000元。本案中，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赵晓华转账支付200000元，1月14日抵扣20000元。故赵晓华主张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13日以2000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审批之次日为“目标公司交割日”。交割当日，赵晓华向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交付《公司资料移交清单》所列的全部资料及物品原件，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收到《公司资料移交清单》全部资料当日，向赵晓华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80000元。现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辩称赵晓华未能向其交付《公司资料移交清单》所列的全部资料及物品原件，然对此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赵晓华未能向其交付《公司资料移交清单》所列何种资料及物品，亦未有证据佐证在股权登记完成变更后向赵晓华催要所缺资料及物品，有失常理。同时，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亦于2019年3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5月5日支付80000元，分期向赵晓华支付完毕全部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形，故赵晓华主张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医疗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核发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当日，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向赵晓华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100000元。本案中，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赵晓华拒不配合、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其办理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协议亦未约定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办理期限。鉴于此，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应当在医疗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核发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当日即2019年6月19日向赵晓华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100000元，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逾期付款，理应支付违约金。同时，鉴于2018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报价利率，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所述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存在银行一般账户注销问题、税务问题、行政处罚问题，即便属实，其亦未有证据证明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迟延办理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所称因赵晓华的违约行为遭受损失已经超过应向赵晓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对此在本案中亦未提起反诉。至于赵晓华在完成股权变更后是否侵犯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合法权益，亦非本案的审理范畴，故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13日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110000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10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赵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赵晓华负担300元，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负担14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税务解锁时间微信截图，拟证明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发票账户在2019年7月2日才解锁。赵晓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主张的内容，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没有正常营业是因为没有办理许可证变更，并非税务问题；即使存在税务问题，也应由周燕去办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要求用损失抵扣股权转让款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应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以及违约金本身计算方式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因为存在贷款、税务以及行政处罚问题，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未能及时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而产生损失。首先，从性质上来讲，该损失实际是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迟延开业期间产生的人工成本和支出的各项费用等，故该损失的直接权利人应为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本身。其次，结合双方陈述和证据，涉案贷款在2019年2月已经全部还清，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在此之前也已知晓存在贷款，但依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涉案税务账户的解锁手续是由法定代表人周燕办理，证明无需原股东赵晓华配合，可由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独立完成，让赵晓华对此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涉案行政处罚发生在2018年12月4日，该费用由赵晓华支付，也早已处理完毕，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行政处罚会影响办证，或者导致无法营业。虽然医疗卫生许可证于2019年6月18日才完成变更，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充足证明医疗卫生许可证变更手续属于迟延办理以及迟延办理行为是由贷款、税务以及行政处罚等问题导致的，二者之间并不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不支持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的抵扣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如赵晓华有侵犯再生未来医学美容公司的合法权益，可由该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再生未来医疗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0元，由上诉人广州再生未来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