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解放中路**蓝色地标**。法定代表人：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沼利，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璇，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1，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2，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芳梅，女，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东风南路**v>法定代表人：王兵华，院长。上诉人湖南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某1、谭某2、罗芳梅、衡阳市新安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404号民事判决，改判瑞泉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的基础上，推断梁文凤的摔倒对其疾病起到加重作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瑞泉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谭某1、谭某2未予答辩。罗芳梅未予答辩。新安医院未予答辩。谭某1、谭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瑞泉公司、罗芳梅、新安医院退还谭某1、谭某2已支付部分医药费19250.68元，赔偿并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4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5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9842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480820.68元；2、依法判令瑞泉公司、罗芳梅、新安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瑞泉公司、罗芳梅、新安医院承担。一审庭审中，谭某1、谭某2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增加赔偿丧葬费至38781.5元，总计482952.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谭某1、谭某2之母梁文凤因突发脑梗死入住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经治疗病情趋于稳定并于2019年10月9日出院。同日，梁文凤入住新安医院，入院记录：1、脑梗死（右侧脑实质及大脑镰旁）左侧偏瘫，排尿障碍；2、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组；3、2型糖尿病；4、心律失常心房颤动；5、颅内多发动脉硬化及狭窄；6、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功能2级；7、双下肢多处血栓并栓塞。新安医院对上述相关病情，可能出现的病情恶化、并发症等情况向梁文凤家属进行了书面告知。梁文凤入院后，谭某1、谭某2自行向瑞泉公司聘请生活护理员，满足梁文凤的康复及生活护理需求，护理服务为整体陪护，费用150元／天。2019年12月13日上午10时39分许，瑞泉公司护理员麻治花将梁文凤推至新安医院长廊上，让其坐在轮椅便盆上上厕所，随后离开。10时43分，梁文凤自行从轮椅上站立起来并摔倒，头部着地，当即陷入昏迷。医护人员发现后对其采取了基础急救措施，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报警，于11时10分将梁文凤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急诊科救治，辅助检查结果梁文凤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后于12时56分转入该院神经内科ＥＩＣＵ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蛛网膜下腔出血；2、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4、心律失常，心房颤动；5、心肌缺血；6、肺部感染；7、脑动脉狭窄。梁文凤在ＥＩＣＵ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好转迹象。2019年12月20日，谭某1向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签署《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表示放弃医学治疗。2019年12月23日，谭某1、谭某2为梁文凤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4、心房颤动；5、冠心病，心功能ＩＶ级；6、肺部感染；7、脑动脉狭窄；8、脂肪肝；9、低钾血症；10、轻度贫血；11、低白蛋白血症；12、呼吸性碱中毒、失代偿；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12月25日，梁文凤在家中离世。梁文凤在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时间为10天，产生医疗费44207.01元，其中个人支付金额12456.16元。瑞泉公司垫付谭某1、谭某2方医疗费20000元。谭某1、谭某2后向瑞泉公司、罗芳梅、新安医院主张权利无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梁文凤于1950年4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为湖南省耒阳市××街道××路××号，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丈夫谭卫国于2020年1月10日死亡，二人生育有儿子谭某1、谭某2。罗芳梅系瑞泉公司的护理组长，负责生活护理员管理工作。庭审中，一审法院就梁文凤的死亡原因及原因力大小、因果关系需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依法向谭某1、谭某2释明，并告知谭某1、谭某2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回复，谭某1、谭某2后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谭某1、谭某2方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2456.16元；护理费酌定按150元／天计算10日，为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10日，为1000元；交通费谭某1、谭某2未提供相关票据，酌定为500元；死亡赔偿金398420元，谭某1、谭某2诉请未超过法定标准；丧葬费3878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472657.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就梁文凤的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等待证事实需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向谭某1、谭某2释明，并指定了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谭某1、谭某2在指定期间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泉公司护理人员未尽到看护职责，对于梁文凤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从轮椅上摔下致伤，具有一定的过错，梁文凤起身摔到，自身也有疏忽大意的过失，虽梁文凤的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等待证事实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但据日常生活经验，梁文凤的摔倒并头部着地（当即昏迷），至少应对梁文凤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其他相关基础性疾病起到加重的作用，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瑞泉公司对谭某1、谭某2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94531.53元，扣除瑞泉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瑞泉公司还应赔偿谭某1、谭某274531.5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了“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谭某1、谭某2要求罗芳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谭某1、谭某2方系自行向瑞泉公司聘请的生活护理员，没有证据表明新安医院有前述的看护职责，在发现梁文凤摔倒昏迷后，新安医院医务人员对其采取了基础急救措施，并在较短的时间内将梁文凤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急诊科救治，故谭某1、谭某2认为新安医院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救治措施依据不足，对谭某1、谭某2要求新安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某1、谭某2各项损失94531.53元（已垫付20000元）；二、驳回谭某1、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2元，减半收取计4256元，由湖南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瑞泉公司对梁文凤的死亡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梁文凤家属与瑞泉公司签订了护理合同，鉴于梁文凤已经基本丧失行为能力，作为专业护理人员，在梁文凤只能依靠轮椅行动的前提下，应该要预料到其放任梁文凤一个人独处，梁文凤可能因坐不稳而摔跤的可能性。事实上也是因为护理员放任梁文凤一个人独处，梁文凤才摔倒在地的。故瑞泉公司对于梁文凤的摔倒是有过错的。瑞泉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仅是生活护理，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文凤的摔倒是否导致其疾病加重，梁文凤摔倒后，头部着地晕迷，送医院后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这是其之前在医院治疗期间从未诊断出的疾病，而且其之后一直晕迷不醒。一审认定病人的头部摔伤至蛛网膜下腔出血晕迷不醒，会导致其病情加重，这个结论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得出的，不需要具备高深的医学理论来分析认定。故瑞泉公司上诉称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推断其摔倒对其疾病有加重作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瑞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上诉人湖南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