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木传合，男，汉族，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凤台县。曾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坤，安徽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6月23日被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木传合、王某某、高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皖0404刑初28号刑事判决。木传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木传合通过伪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等医院印章，伪造假病历出售。由王某某、高某某在本市矿区周边张贴小广告，用以收集需要办理假病历的人员信息。王某某、高某某将收集到相关人员信息分别告知木传合，由木传合负责伪造医院印章、病历、发票、用药清单等办理病假需要的相关材料。王某某、高某某以每份假病历2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并按照每份10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支付木传合报酬。木传合从王某某处获取报酬263678元,从高某某处获取报酬187780元，王某某获利263678元，高某某获利187780元。2019年7月31日12时许，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依法传唤；当日王某某手机联系被告人木传合并约至侦查机关守候地点，帮助侦查机关抓获木传合；2019年9月17日9时，经侦查机关多方工作，被告人高某某主动投案。2019年7月31日,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某时,査获了大量办理假病历的小广告及1枚“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务科”印章等;当日在凤台县新集家园小区抓获被告人木传合时,在其位于7号楼3单元505室的制假窝点内查获了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淮南市房产局、淮南市人社局等各类国家机关部门、医院、学校、企业、事业等单位实体印章362枚(其中政府机关印章153枚、学校印章93枚、医院印章75枚,其他企事业单位41枚),空白印章425枚,医院病历、驾驶证等及电脑、打印机、光敏印章机等制假设备。经鉴定，相关病历材料中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假专用章”、“凤台县人民医院骨科办公室”及“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等公章均系伪造。部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从2019年2月至7月,被告人木传合、王某某伪造凤台县人民医院医务股、凤台县人民医院骨科办公室、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假专用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等印章,制作假病历,以每套假病历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出售给李某、常某、宋某、蔡某1、陈某、马某、刘某1、刘某2等人。二、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木传合、高某某伪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假专用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等印章,制作假病历,以每套假病历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出售给蔡某2、岳某、刘某3等人。三、2019年6月,被告人木传合伪造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印,进而伪造居民户口簿,以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宗某。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淮南市房产局、淮南市人社局等各类国家机关部门、医院等单位实体印章363枚(其中政府机关印章153枚、学校印章93枚、医院印章76枚,其他企事业单位印章41枚),空白印章425枚,医院病历、电脑、打印机、光敏印章机、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居民户口簿等。2、书证（1）宋某、蔡某1、李某、常某、蔡某2、陈某、马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岳某病假材料12份。证明：宋某、蔡某1等12人从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处购买的病历材料。（2）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各一份，该院住院收费专用章印模、医务科印模、病假专用章印模各一份。证明：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法人信息、医疗机构执业资格及实际在用印章情况。（3）凤台县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各一份，该院财务专用章印模、骨科办公室印模、外科一病区印模、医务科印模各一份，情况说明二份。证实：（1）凤台县人民医院法人信息、医疗机构执业资格及凤台县人民医院在用印章情况；（2）凤台县人民医院未查询到姓名宋某、病案号19000483的住院信息。（4）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印模一份。证明：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在用户口专用章情况。（5）凤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凤台县民政局、淮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等单位证明各一份。证明：从木传合制假窝点收缴的凤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称工作专用章、职业技能鉴定证书专用章等公章均非以上单位真实在用印章。3、鉴定意见（1）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皖公（文）鉴字〔2019〕539号鉴定书。证明：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送检的8份涉案检材和4份正在合法使用的样本鉴定结果为：（1）检材1（姓名为马某的住院收费票据）收据上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14)”可疑印文与样本1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2）检材2-5（姓名为陈某等4人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休假证）上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假专用章”可疑印文与样本2上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3）检材6、7（姓名为李某、常某的疾病证明书）上的“凤台县人民医院骨科办公室”可疑印文与样本3上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4）检材8上的“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户口专用”可疑印文与样本4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2）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文）鉴字〔2019〕578号鉴定书。证明：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送检的4份涉案检材和2份正在合法使用的样本鉴定结果为：（1）检材1（姓名为蔡某2的住院收费票据）上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14)”可疑印文与样本1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2）检材2、3、4（姓名为刘某3等三人的休假证）上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假专用章”可疑印文与样本2上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淮南矿业集团顾桥矿工作，为请病假，通过与微信昵称为“帮你忙”的人联系，于2019年1月份和3月份分别以400元和100元的价格两次从该人手中购买伪造的凤台县人民医院病假材料，两次均以现金支付。该人身高1.7米左右，凤台县口音，驾驶一辆现代ix35轿车。（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顾桥矿开拓二区职工，2019年4月15日,其在顾桥矿看到张贴有办理病假手续的小广告，因其4月的休班已经结束又嫌办理正规请假手续麻烦，遂拨打小广告上的联系电话与对方取得联系，要求办理病假手续。次日，双方按照电话约定见面后，其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伪造的病假条及收费单。与其交易的人约40岁左右，凤台县口音，驾驶一台深色车辆，车的副驾驶坐着一名女性。（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淮矿集团丁集煤矿开拓二区工作，2019年2月23日下午3点多，其在菜庄村马路路头看见有人购买假病历手续，于是上前询问如何购买，最终双方以400元的价格谈妥，并约定两天后在同一地点交易病历手续。2月25号下午3点多,双方按约见面,其支付400元现金取得出院小结、缴费单、诊断记录等病历手续。出售假病历的男子约40岁，驾驶一辆面包车。（4）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淮南丁集煤矿综采二队工作，因想要请假，其于2019年1月通过同事王某代办，花费500元购买了一套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淮南丁集煤矿综采一队职工，2019年1月1日上午，其在丁集矿南区外的电线杆上看到办理假病历的小广告，通过广告上的电话与对方联系办理其与蔡某1两人假病历。双方在电话中以500元一套病历的价格谈妥。次日，其在丁集矿南区门口与该人见面，并将其与蔡某1两人的身份证及社保卡信息提供给对方。2019年1月2日下午，双方交易两份假病历材料，该人收取现金1000元。（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淮南矿业集团潘四东矿工作，2019年5月初，其在潘一矿附近的树上看到张贴有办理假病历的小广告，因其需要请病假，遂按照小广告上的电话添加对方昵称为“帮你忙”的微信。2019年6月中旬，其通过该微信与对方联系办理假病历事宜，2019年6月24日，双方在凤台县大转盘交易，其以500元价格购买了一套伪造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手续。（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中旬，通过其孩子的舅舅得到办理假病历的电话，并于7月底拨打电话与办理假病历的人联系，随后添加了该人昵称为“帮你忙”的微信，并通过微信发送了其医保卡信息用于办理假病历材料。2019年7月27日上午，该人与其在潘集红旗楼旁边的“好又多”超市见面，双方交易人民医院的病历手续一套，其支付600元现金。（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其通过微信搜索到昵称为“帮你忙”的微信，通过聊天得知对方可以办理假病历，因其有请假的需求，于6月24日与对方联系为自己办理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假病历。双方以500元一套病历的价格成交，其通过微信向对方提供了自己的社保卡照片。2019年6月27日，其委托朋友杨同俊为自己从办证人处取得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并支付500元价款。（9）证人杨同俊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下旬，刘某1告知其自己购买了一套假病历，费用500元，因没有时间亲自去取病历，委托其替自己交易病历并告知其办证人的电话号码。2019年6月27日，其与办证人在潘一矿红旗楼“好又多”超市附近见面，办证人将刘某1的假病历交付其，其向办证人支付了500元现金。办证人驾驶一辆越野车，车牌皖Ｄ×××**，车里还坐了一位女性。（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淮南矿业集团潘四东矿工作，2019年7月，其从墙上看到写有“办病假条”的小广告，通过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添加了昵称为“帮你忙”的微信。2019年7月底，其通过微信跟办证人联系，双方以500元一套的价格成交，其通过微信提供了自己的社保卡照片。2019年7月31日9时许，办证人与其在凤台县大转盘附近交易，办证人交付给其一套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假病历，其支付500元。（1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淮南矿业集团潘四东矿工作，2019年3月份,其在顾桥矿彩虹桥门口的电线杆上看到张贴有办理假病历手续的广告，其为了请假，添加昵称为“缘”的微信，联系到一个叫“小伍”的人。其与“小伍”通过微信商谈办理假病历的事情，双方以500元一套假病历的价格成交。几天后，“小伍”通过微信将他女儿店铺的位置发送给其并告知其到凤台县凤凰新区“小伍”女儿的店里取假病历，其驱车前往，取得病历并向“小伍”的女儿支付了500元。其通过“小伍”一共购买三次假病历，共支付1500元。（12）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淮南矿业集团张集矿开拓三区303队工作，2019年6月7日左右，其在新庄孜医院门口碰到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男子询问其是否需要办理假病历，其正好有请假的需求，遂表示自己想办假病历，于是其添加了该男子昵称为“缘”的微信，同时将自己的医保卡交给该男子，并与男子商定假病历的价格为500元一套。2019年6月15日左右，该男子微信告知其假病历已办好，后两人在张集小学门口进行了交易，其支付该男子500元现金。（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淮南矿业集团顾桥矿的职工，2019年6月份，其在顾桥矿门口看到“办病假条”的广告，拨打广告上的电话与办证人联系，添加了办证人昵称为“缘”的微信。2019年7月1日，其联系办证人办理假病历并议定价格为500元，后其通过微信向办证人提供了个人信息。2019年7月5日左右，办证人把病历交给一个长途客车上的人员，把病历带到蔡家岗白马商城门口交给其，其微信转账支付给办证人500元。（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淮南矿业集团丁集煤矿开拓二区机电队工作，2019年2月中旬的一天，其在丁集矿门口的电线杆上看到“开病假条”的办证广告。为掩盖其旷工的行为，其拨打广告上的电话与办证人联系，要求办证人为其办理一份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的假病历，并商定价格为500元。后其添加办证人的微信，通过微信将自己的医保卡照片传给办证人。次日9时许，其与办证人在丁集矿南区宿舍门口交易，其支付500元现金，办证人交付其一套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的住院手续。办证人约40岁左右，体态白胖，驾驶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某某的妻子，也是被告人高某某的妹妹。大概2017年左右，王某某与木传合结识，两人一起做假病历出售给新集矿的工人，一开始收费较低，一套假病历大概收费四五十元。后王某某开始在丁集矿和潘集矿外张贴办理假病历的小广告，其也陪着王某某去过几次丁集矿。张贴小广告后，打电话找王某某与木传合办理假病历的人就开始多起来。王某某一般将办理假病历的工人资料发给木传合，木传合伪造病历，做好后再把假病历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出售假病历给矿区工人，一般都是微信收款，收款后，王某某再通过微信将卖假病历的报酬转给木传合。王某某通过卖假病历获取的钱款已经用于日常生活，大概还剩下几千元在王某某处。做假病历的事情，高某某也参与其中。（16）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其根据办证广告上的电话添加了昵称为“穆志理”的微信，双方在微信里商定以200元的价格为其办理一本假户口簿，其当即通过微信红包支付200元报酬，双方约定办证人通过长途大巴将户口簿带给其。2019年7月25日早上，过路大巴司机在毕家岗村委会门口将伪造的户口簿交给其。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木传合共同伪造医院病假材料及公章的事实。2016年，其在新集矿门口经营小店，常有矿上员工向其打听办理假病历的事宜,引起其想要做假证生意的念头，但其只会模仿医生诊断和签字，不会伪造公章及发票等手续。其与木传合相识后，得知木传合曾因办理假证被刑事处罚，遂与木传合商量一起通过向矿工售卖伪造的病假手续以获利，并说明“我找做病历人的信息，你做公章”，木传合答应并表示可以由他来制作相关材料。2017年初左右，两人开始一起做假病历。刚开始做假病历时，矿上工人请假只需一张病假条，其按照请假时间收取工人几十元至100元不等的费用，根据不同情形支付木传合10元到30元不等的报酬。自2017年6、7月份起，其开始在丁集、顾桥、潘三等几个矿周边的电线杆及房屋外墙上张贴以“医保卡兑现金、请病假”等为内容的小广告。张贴广告后，联系其办理病假手续的人明显增多。矿工通过小广告上提供的联系方式与其联系，如果病假在7日以下，就只需要伪造病假条和用药清单，其收取费用200元，分给木传合100元。如果病假超过7天，则需要伪造住院手续，起步收费为400元，最高收费600元，分给木传合200元。两人的具体分工为：其通过张贴小广告吸引需办证的工人添加其微信，工人与其通过微信沟通办理具体病假材料的要求及价格，由工人发送自己的医保卡照片给其用于制作相关材料，同时与工人约定好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其把收集到的工人信息和医院名称等发给木传合，由木传合伪造一整套住院手续（包括各种机打发票等）以及手续上面加盖的公章。其还曾用自己以前的住院手续向木传合提供过东方医疗集团凤凰医院的病历模板和公章模板，让木传合按照模板来伪造病假材料和相关公章，在没有公章模板的情况下其让木传合按照名称重新刻印。木传合做好后将材料一并交给其，经其审核符合矿工做病历的要求后，由其在相应的手续上模仿医生的诊断和签字，之后其和工人在约定地点见面，交易病假材料及收取价款。其给矿工送病历一般开自己车牌为皖Ｄ×××**现代ix35汽车或者是租用的面包车。购买病假材料的工人以微信转账或现金形式向其支付钱款，其2017年6月生意好起来之后，开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木传合酬劳，微信里有转账记录，其转给木传合的都是做假证的钱，其自己获利的没有具体算过，应该和木传合差不多。获利金额大概共有一二十万元左右，都已用于生活开销。其与木传合一起伪造了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凤台县中医院、东方医疗集团凤凰医院、淮南新康医院、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等医院的病历以及各医院医务科、具体医院科室、出院结算等公章。其办理的假病历有顾桥矿李某、常某，丁集矿何某、宋某，但是具体办理人数已经记不清。高某某系其妻子高某的哥哥，高某某也是在2017年初左右开始做假病历。高某某与其一样在外收集办理假病历的工人信息再转交木传合，但是两人均单独与木传合联系做假病历的事宜,偶尔工人直接找的话也会穿插着做。高某某主要做张集矿、张北矿、谢桥矿的工人假病历，其主要做顾桥矿、顾北矿、丁集矿的工人假病历。高某某给木传合做假病历的报酬的标准应该与其一样，但其没仔细问过。其被抓获时带着一枚木传合给其的“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务科”印章，有的材料忘记盖章时可以用。（2）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木传合共同伪造医院病假材料及公章的事实。2017年年初，其妹夫王某某见其在家无事，便提出让其帮忙贴办证小广告，之后王某某又带其前往木传合在新集的理发店与木传合商量合伙做假病历的事情。王某某提出由其与王某某收集需要办理假病历的工人信息，由木传合制作假公章和假病历，根据假病历能够请假时间的长短支付给木传合钱款，请假时间短的支付木传合几十到100元不等，请假时间长一些的支付木传合200元。王某某与木传合谈好后，其就开始帮助王某某往丁集矿和顾桥矿张贴内容为做假病历的小广告，其间又帮王某某给矿工送假病历。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其基本熟悉了做假病历材料的流程，开始单独售卖假病历材料。工人找其做病历，其会将工人信息、需要做哪个医院的病历及具体科室等信息通过微信告知木传合，由木传合伪造相关病假材料后，其再售卖给工人。其按照请假长短收取工人费用，7日以下的病假收费200元，7日以上的病假收费300至400元，收取钱款后，其按照一定份额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木传合酬劳，其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木传合，微信转账给木传合的钱都是做假病历的钱，其和木传合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与王某某虽未详细区分业务范围，但王某某主要业务范围为丁集矿和潘集矿等，其主要业务范围为张集矿和顾桥矿。其与木传合一起伪造了淮南市新华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新康医院、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等约四五十份，以及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公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假专用章、凤台县人民医院医务股、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凤凰医院医务科、新华医疗集团收费专用章等公章。其还曾给木传合提供带公章的医院材料，让木传合以此为模板伪造公章。其通过向矿工售卖伪造的病假材料已获利约两万元，已用于生活开销。其手机微信昵称为“缘”，手机号为151××××****，木传合的微信昵称为“穆志理”。（3）被告人木传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王某某、高某某共同伪造医院病假材料及公章的事实。其曾因伪造公章被刑事处罚，出狱后，一直以经商为生。在此期间，其与王某某、高某某两人相识。自2017年开始，其与王某某、高某某共同通过伪造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凤台县中医院等医院及具体科室的公章，制作并出售伪造的病假材料并以此牟利。具体做法为，王某某与高某某在矿区周边张贴办理病假手续的小广告，以此收集需要办理病假手续的工人信息，收集到工人信息后，将工人信息提供给其，由其伪造病假手续及公章。王某某与高某某向其提供病历、出院小结当做模板，其按照模板更改姓名并打印；公章模板主要由王某某与高某某提供，其中一些模板由需要办理病假材料的工人提供，还有一些公章当时无法找到模板，就按照名称自行伪造。其最后在材料上根据需要加盖公章后再交给王某某与高某某，王某某与高某某自己书写病历中的手写内容。其与高某某、木传合伪造的常规的病假手续包括病历、住院用药清单、出院小结、检查单、病假条等材料，有时也会按照买家要求制作手续，其将材料做好，盖上伪造的公章后，将材料交给王某某与高某某，由王某某与高某某在材料上模仿医生的诊断和签字，最后两人将做好的病历拿去与买家交易。王某某与高某某均按照大病历200元一套，小病历100元一套的价格支付其报酬，支付方式为微信转账或给付现金。王某某用微信转账给其的钱款大部分系其伪造病假材料的报酬。其中“大病历”指请假时间7天以上的病历，“小病历”指请假时间7天以下的病历。其伪造的病假材料系其在凤台县新集家园小区北区7号楼3单元505室制作，其利用电脑、打印机将伪造的材料打印出来，再将打印的公章印模粘贴至光敏章上，使用光敏机刻印伪造的公章。其伪造的病假材料在其电脑中有留存，公安机关在凤台县新集家园小区北区7号楼3单元505室内搜查出的公章均系其伪造。其伪造、买卖新庄孜派出所户口簿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中旬,一女子用微信加其好友,找其做一个假户口簿用来给孩子上学，随后该女子把自己的真户口簿用微信拍成照片,让其照着样子做，要求其把里面所有人的身份证号码都改成假的,同时把两个孩子的真实名字魏翎星、魏翎月改成魏一星、魏一月。该女子用微信给其发了200元红包作为酬劳。其用以前从网上买的带有“安徽省公安厅”章的空白户口簿作为底板，按照该女子提供的真户口簿图片上的章PS出“新庄孜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和“新庄孜派出所户口内勤”章，再用打印机打印到户口簿上。做好以后,其把假户口簿用纸包好,上面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13×××37、接货人的手机号码159××××****以及接货地点毕家岗，其将上述信息通过微信拍照传给该女子，之后又把户口簿交给一辆从新集开往淮南的大巴车司机,在微信里和该女子讲好,在毕家岗等大巴车拿货。6、辨认、搜查、提取笔录等（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常某、宋某、马某、刘某2、杨同俊、王某、何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系向其出售假病历的男子；蔡某2、岳某辨认出被告人高某某系向其出售假病历的男子。（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木传合、王某某处扣押相关物品：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印章363枚，不动产权证、结婚证、户口本、高中毕业证等证件外壳385份，毕业证书、户口本、户口本、强制保险标志、机动车行驶证等各类空白证件卡片纸1543张，CT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医疗、住院单据575页，印章空白模具425个，电脑主机1台，彩色打印机1台，光敏印章机1台，照片100张，司法鉴定意见书6份，广告单2300张（提取公积金、做病历等内容），木传合、王某某手机各1部，现金9165元（从王某某处扣押）。（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木传合制假窝点内的电脑和手机信息进行提取，电脑内提取到马某、常某等5人假病历底根和户主姓名为刘子清的户口簿底根；手机内提取到王某某发送给木传合的关于马某、刘某2等七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和7人的医保卡信息；高某某发送给木传合的关于刘某3微信聊天记录；高某某给木传合的微信转账记录等。公安机关对王某某手机信息进行提取，提取到王某某微信信息、木传合微信信息；王某某与刘某2、陈某等4人的聊天记录、李某的电话号码存储记录；王某某给木传合的微信转账记录等。7、电子数据（1）李某、陈某、刘某2、马某手机截图，证实：王某某利用昵称为“帮你忙”的微信账号和号码为15×××22的电话出售病历材料给李某等4人。（2）蔡某2、刘某3、岳某手机截图，证实：高某某利用昵称为“缘”的微信和号码为151××××****的电话出售病历材料给蔡某2等3人。（3）宗某手机截图，证实：木传合利用昵称为“穆志理”的微信账号和号码为13×××37的电话出售户口簿给宗某。8、综合证据（1）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4）凤刑初字第00465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白湖监狱管理分局狱政科出具的释放证明书、淮南市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2014年11月18日，凤台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木传合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2月25日，木传合刑满释放；2003年6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7月5日，王某某刑满释放。（2）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6月3日，淮沪煤电有限公司丁集煤矿人力资源部因在该单位职工病假办理过程中，发现多名工人所持相关医院病假证明真实性存疑，遂向淮南市公安局丁关派出所报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木传合、王某某、高某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7月31日12时许，丁关派出所民警在侦查“6.3”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案过程中，发现王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办案民警将其传唤至淮舜分局办案区接受询问。当日王某某通过手机将木传合约至公安机关守候地点，帮助公安机关抓获木传合。2019年9月17日9时，经公安机关多方工作，高某某主动到淮舜分局投案。（5）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4）凤刑初字第00465号案件被告人木传合讯问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该案未对本案中从被告人木传合位于新集家园的住处搜查出的政府机关等印章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木传合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通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制作并买卖伪造的医院病历，三人行为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木传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并买卖，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木传合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木传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数量多，应属情节严重。木传合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木传合如实供述自己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且有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对该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木传合，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木传合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高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木传合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五十八元，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三千六百七十八元（已扣押九千一百六十五元），被告人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七千七百八十元，依法予以追缴。五、扣押在案的的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印章363枚，不动产权证、结婚证、户口本、高中毕业证等证件外壳385份，毕业证书、户口本、强制保险标志、机动车行驶证等各类空白证件卡片纸1543张，CT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医疗、住院单据575页，印章空白模具425个，电脑主机1台，彩色打印机1台，光敏印章机1台，照片100张，司法鉴定意见书6份，广告单2300张，手机2部，依法予以没收。木传合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木传合等三人非法获利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木传合与王某某、高某某微信转账均系非法所得没有事实依据，微信转账部分存在相互借款或代为购物等情况。2、一审判决认定木传合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情节严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侦查机关从木传合家中查获的数枚国家机关印章、证件没有对外使用过，没有侵犯国家机关的信誉与公信力，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3、一审判决对木传合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首先，从木传合家中查获的数枚国家机关印章均系上次犯罪遗留下来的，没有证据证明该批印章被使用过，木传合伪造的这些印章没有使用过，不可能影响国家机关的权威与公众的合理信赖，不具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客体要件，木传合的行为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其次，该批被查获的国家机关印章系前次犯罪行为的整体组成部分，一审判决对前罪遗漏的量刑情节独立定罪量刑，系重复评价，违背禁止重复评价原则。第三，如果认定木传合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也不属于情节严重，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木传全的犯罪行为情节严重并进而升格法定刑，违反罪行法定原则。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上诉人木传合伪造各类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实体印章共计362枚，其中，淮南市房地产管理局、淮南市人社局等政府机关印章153枚;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等医院印章75枚;学校及其他企事业单位印章134枚。木传合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合谋，利用其伪造的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凤台县人民医院的印章制作假病历，以每套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向他出售假病历谋利，木传合共计获利451458元，王某某共计获利263678元，高某某共计获利187780元。另外，木传合还伪造一本盖有淮南市公安局新庄孜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居民户口簿，以200元的价格出卖给他人。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传唤到案；王某某到案后于同日协助侦查机关抓获上诉人木传合。2019年9月17日，高某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物证——伪造的印章原物、书证——假病历、假户口簿、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宋某和宗某等16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木传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木传合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伪造假印章、出卖假病历和假户口簿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提出异议，仅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木传合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廷合供述称，办假证的钱大部分是用微信给木传合转的，有时也给现金。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供述称，其用微信转给木传合的钱都是办假病历的钱。木传合虽辩称微信交易记录并不全是办假证的钱，还有其他合法的资金往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侦查机关并没有统计全部的微信转账记录，而且侦查机关提取的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王某某向木传合转款的微信交易记录，经王廷合辨认，王廷合认可都是办假证的钱。木传合提出侦查机关统计的数额中有合法的资金往来，但其提供不出证据证明侦查机关的统计中哪一笔是合法的资金往来。故木传合的此节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木传合及其辩护人提出从木传合家中查获的假的国家机关印章是上次犯罪遗留下来的、没有使用过、木传合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从木传合家中查获的假印章是上次犯罪遗留下来的；其次，即使这些假印章是上次犯罪遗留下来的，也属于上次犯罪遗漏的犯罪事实，在没有超过追诉时效的情况下，对未经处理的遗漏的犯罪事实进行审判并予以处理，不存在辩护人所称的重复评价的问题；第三，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罪状表述看，该罪为行为犯，不是结果犯，且该观点目前在理论界和司法界都是通说；虽然有学者对该罪持“使用目的说”，而且该观点也有一定道理，但对于该观点目前仅处于学术探讨阶段，并没有上升为法律，故假印章被使用不是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假印章是否被使用，不影响该罪的认定。综上，木传合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及木传合提出木传合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一审判决对木传合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的情形，目前确实没有明确规定，但木传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高达153枚，数量众多，且有使用前科，具有明显的使用目的，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针对该罪在三至十年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四年刑罚，量刑适当。综上，辩护人及上诉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及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木传合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通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制作假病历向他人出售，三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木传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并将伪造的户口簿出售给他人，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木传合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木传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数量众多，可以认定情节严重。木传合此前曾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买卖武装部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木传合如实供述自己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主要罪行，且对该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某某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木传合，构成立功，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志勇审判员  王 坤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