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3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荷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672498868H。 负责人：张天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细扉，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芳，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聪，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超，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烨，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贵港市金港大道市工商局西侧A-07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7689414226。 负责人：李志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坚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细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美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细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细扉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李美超虽然提供了收款收据，但并不能证明实际购买了票据上载明的鱼苗，也不能证明这些鱼苗全部投放到了事发的鱼塘内，因此，李美超的损失不能确定。其次，一审法院对黄敏康所作的问话笔录仅代表黄敏康的个人意见，不能认定为专业机构的专业评定意见。并且该笔录所说的鱼苗高存活率是在各种措施都做到比较完善甚至理想状态下才能达到。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鱼苗存活、生长的各种因素，直接套用理想状态下的鱼苗存活率及生长重量认定李美超的损失不符合实际。再次，本案交通事故侧翻的车辆并没有造成机油、柴油以及混凝土的泄露，也没有造成涉案鱼塘严重污染，故本案的损失应计算至事故发生之时。事故后李美超怠于清淤，该期间的损失应由李美超自行承担。另外，一审法院对黄敏康的问话笔录中载明鱼塘严重污染情况下才需要2—3个月的清淤期，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下，就认定本案事故导致鱼塘严重污染，并以3个月清淤期计算李美超的停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美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细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李美超提供的鱼塘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贵港市冲口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冲口合作社），经查询，冲口合作社的经营业务范围并无养殖项目，因此，冲口合作社与李美超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无效。李美超从事的经营活动未遵守法律、法规，保险不予保障。其次，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手写的收据就认定李美超投放鱼苗的数量缺乏事实根据，计算损失也是凭理论值计算，无实际证据证明，并且事故并未造成大面积污染，也未发现鱼死亡。鱼苗成长期的损失及流走的鱼均属于无法计量的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美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李细扉辩称，其车辆已经在阳光公司投保保险，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阳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华安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李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细扉、华安公司、阳光公司赔偿李美超鱼塘财产损失111360元。2.判令李细扉、华安公司、阳光公司支付李美超清理鱼塘油污费用2080元；3.判令李细扉、华安公司、阳光公司赔偿李美超鱼塘租金损失55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5日，李美超与冲口合作社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李美超承包冲口合作社位于贵港市港南区亩的鱼塘，双方约定年租金为950元／亩。2017年4月1日，李美超在涉案鱼塘投放了以下鱼类：1、塘角鱼5000尾；2、鲈鱼1000尾；3、草鱼1200尾；4、黄蜂鱼3200尾；5、鲢鱼（标鱼）800尾。以上鱼苗合计花费15520元。2017年10月26日，高艺力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李细扉的桂Ｒ×××××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贵港市港南区东津镇石莲村冲口屯西侧山林地自建便道由贵港市港南区石莲村往贵港市港南区冲口屯方向行驶，于当日10时许，高艺力驾车通过事发路段时，车辆发生侧滑翻覆进现场南侧李美超承包的上述鱼塘内，造成高艺力当场死亡及上述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为抢救高艺力，现场交通警察对李美超的鱼塘做了排水处理，导致李美超的大部分鱼因放水流走，又因车辆长期浸泡在涉案鱼塘，鱼塘无法清污，车辆的机油、柴油、混凝土泄漏，导致涉案鱼塘的鱼全部死亡。2018年7月21日，李美超对鱼塘进行清淤处理，花费2080元。经法院到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咨询，在塘前处理方式、鱼苗出厂状况、鱼塘前期消毒、水质、管理模式、鱼塘增氧机等措施较好的状态下，黄蜂鱼的存活率平均可达98%，其他鱼的存活率可达99%。该局出具的意见认为事故时即2017年，李美超投放的鱼类平均出塘价格如下：1、塘角鱼6-7元／斤；2、鲈鱼18-20元／斤；3、黄蜂鱼约10元／斤；4、草鱼5-6元／斤；5、鲢鱼（标鱼）约2.5元／斤。根据调查，鱼苗投放一年的重量塘角鱼约为0.8斤，鲈鱼1.3斤至1.5斤，黄蜂鱼约为0.3斤，草鱼、鲢鱼（标鱼）3斤至4斤。李美超的合理清塘期约为2-3个月。桂Ｒ×××××号车在华安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阳光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后华安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美超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事实清楚，予以采信。对于李美超主张的鱼塘清淤费用2080元的问题，因高艺力驾驶的车辆通过事发路段时，车辆发生侧滑翻覆进现场南侧原告承包的鱼塘内，为抢救高艺力，李美超的鱼塘做了排水处理，又因车辆长期浸泡在涉案鱼塘，车辆的机油、柴油、混凝土等物质的泄漏，确实会导致鱼塘无法正常养殖，李美超为恢复鱼塘的正常养殖而产生的清淤费用符合情理及正常的生活生产需要，且提供了清淤费用的收据为证，故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对于李美超申请对其鱼塘损失进行鉴定的问题，因事故至今经历了较长时间，且现场已改变，鱼类亦死亡灭失，已无鉴定的基础，故参照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的意见对李美超的损失酌情认定如下：关于清淤的合理时间的问题，结合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给出的合理清淤时间，事故发生之日为2017年10月26日，李美超主张其损失计算至2018年1月份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李美超主张从其投放鱼苗之日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10个月因鱼塘中鱼类死亡而造成的财产损失的问题，财产损失的确认依据应为：每种鱼类的实际财产损失=鱼苗数量×存活率×出塘时重量×出塘单价。关于存活率的问题，根据法院到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咨询，在塘前处理方式、鱼苗出厂状况、鱼塘前期消毒、水质、管理模式、鱼塘增氧机等措施较好的状态下，黄蜂鱼的存活率平均可达98%，其他鱼的存活率可达99%。上述存活率系在较为理想的状态下能达到的存活率，但因养殖过程中存在较多不可预估的因素，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给出的专业意见，酌情认定李美超涉案鱼塘养殖的黄蜂鱼存活率为97%，其他鱼类为98%。关于出塘时的重量的问题，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以一年周期的计算，塘角鱼重量约为0.8斤，鲈鱼1.3斤至1.5斤，黄蜂鱼约为0.3斤，草鱼、鲢鱼（标鱼）3斤至4斤。但李美超诉请的为10个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给出的专业意见，酌情认定李美超承包的鱼塘养殖的各鱼类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的重量为：1、塘角鱼重量为0.8斤；2、鲈鱼为1.3斤；3、黄蜂鱼为0.3斤；4、草鱼、鲢鱼（标鱼）为3.5斤。对于至2018年1月投放的鱼类平均出塘价格参照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给出的专业意见酌情认定如下：1、塘角鱼7元／斤；2、鲈鱼19元／斤；3、黄蜂鱼约10元／斤；4、草鱼6元／斤；5、鲢鱼（标鱼）2.5元／斤。综上李美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94594元，其中：1、清淤费用2080元；2、鱼类损失为92514元，具体明细如下：塘角鱼损失＝5000尾×98％×0.8斤×7元／斤＝27440元；鲈鱼损失＝1000尾×98％×1.3斤×19元／斤＝24206元；黄蜂鱼损失＝3200尾×97％×0.3斤×10元／斤＝9312元；草鱼损失＝1200尾×98％×3.5斤×6元／斤＝24696元；鲢鱼（标鱼）损失＝800尾×98％×3.5斤×2.5元／斤＝6860元。因桂Ｒ×××××号车在华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后华安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故华安公司在本案中的赔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其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92594元，因桂Ｒ×××××号车在阳光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故阳光公司应在商业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但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停产损失阳光公司可以免责。事故后3个月的清淤期产生的损失应认定为因停产而造成的损失，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共7个月的损失应认定为因本案事故直接造成的财产损失。故阳光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美超64839.80元[（2080-2000）+92514÷10×7]，其余损失27754.20（94594-2000-64839.80）应由李细扉赔偿。对于李美超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该费用为李美超承包鱼塘必然的支出，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阳光公司赔偿李美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4839.80元；二、李细扉赔偿李美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7754.20元；三、驳回李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阳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冲口合作社的企业信息，拟证明冲口合作社与李美超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无效的事实；2.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鱼塘不是李美超承包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阳光公司系逾期举证，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美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2.阳光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李美超是否本案赔偿权利人问题。根据李美超提交的《鱼塘承包合同》，证明李美超系涉案鱼塘承包人。李美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鱼塘经营损失，依法属于本案赔偿权利人。冲口合作社与李美超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即使冲口合作社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鱼塘租赁，但亦不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无效，也不能以此为由否定李美超为本案赔偿权利人的事实。阳光公司本案并未举证证明承包涉案鱼塘的主体不是李美超而是其他人，本案中亦无其他人主张权利，因此，阳光公司认为李美超不具有主张本案赔偿权利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一审法院对黄敏康所制作的问话笔录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问题。黄敏康系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当事人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应一审法院的咨询而就当地渔业养殖所作出的陈述意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专业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李美超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但是，黄敏康的陈述意见仅系其个人发表的意见，并非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所作出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将黄敏康的个人意见表述为贵港市港南区农业农村局的专业意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再次，根据李美超的诉讼请求，其损失有三项，分别是养殖鱼类的价值损失、清污费用和租金损失。影响鱼类价值损失的因素有鱼苗投放后的存活率、事故发生时鱼的重量以及市场价格。参考黄敏康的意见，对事故发生时李美超养殖鱼类的价值损失认定如下：1.鱼苗存活率问题。根据黄敏康的陈述意见，鱼苗存活率受鱼苗大小、鱼苗出厂后存活率、鱼塘前期消毒、晒塘效果、水质、管理模式、鱼塘增氧机的数量等因素的影响，只有在上述各个因素都做得比较完善的情况下，黄蜂鱼存活率才能达到98%左右，其他鱼类的存活率才能达到99%以上。从本案实际分析，李美超是一次性大批量采购鱼苗，且出卖鱼苗的系个人，而非专业的鱼苗培育机构，则在鱼苗运输过程中会存在死亡现象。李美超自认其对涉案鱼塘的管理系散养式管理，而非专业化养殖管理，也没有配置足够的鱼塘增氧机。即对于影响鱼苗存活率的各项措施并未能做到比较完善。一审法院认定黄蜂鱼的存活率为97%、其他鱼类存活率为98%缺乏事实根据，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参考黄敏康的意见，本院酌情认定事故发生时李美超投放鱼苗的存活率为80%。2.对于事故发生时鱼类的大小问题。根据黄敏康的意见，投放一周年之后，塘角鱼的重量约为8两左右、黄蜂鱼为3两左右、草鱼和鲢鱼为3至4斤、鲈鱼为1斤左右。涉案鱼塘的鱼苗投放于2017年4月1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即李美超鱼塘的鱼类养殖时间为约为7个月。考虑到李美超不是实行专业化养殖，鱼类的成长速度不可能达到最优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塘角鱼重量为0.8斤、鲈鱼为1.3斤、黄蜂鱼为0.3斤、草鱼和鲢鱼为3.5斤缺乏事实根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参考黄敏康的意见，以及结合李美超的养殖实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塘角鱼重量为0.5斤、黄蜂鱼为0.2斤、鲈鱼为1斤、草鱼和鲢鱼为3斤。3.对于事故发生时鱼类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参照黄敏康的意见，认定塘角鱼为7元/斤、鲈鱼为19元/斤、黄蜂鱼为10元/斤、草鱼为6元/斤、鲢鱼为2.5元/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则李美超因本案事故造成所养殖鱼类价值的损失应为：塘角鱼损失=5000尾×80％×0.5斤×7元/斤=14000元；鲈鱼损失=1000尾×80％×1斤×19元/斤=15200元；黄蜂鱼损失=3200尾×80％×0.2斤×10元/斤=5120元；草鱼损失=1200尾×80％×3斤×6元/斤=17280元；鲢鱼（标鱼）损失=800尾×80％×3斤×2.5元/斤=4800元；合计为5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鱼类价值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李美超投放鱼苗的数量，有李美超提供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李细扉、阳光公司对该收款收据虽不予认可，但并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按照收款收据认定李美超投放的鱼苗数量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清污费用问题，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高艺力驾驶的运载混凝土的货车侧翻进李美超承包的鱼塘内，必然造成鱼塘的污染，即李美超进行清污存在必要性。根据李美超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其支出清污费2080元的事实，对该费用应予支持。对于租金损失问题。根据黄敏康的意见，证明鱼塘在污染严重的情况下需要清淤、晒塘、消毒时间为2—3个月。从事故现场照片可见，事故车辆运载的混凝土并没有大量泻出在鱼塘内，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鱼塘被严重污染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最长期间支持3个月的清淤期不当，本院酌情认定合理的清淤期为2个月。即应支持李美超2个月的租金损失，合计应为1108元。李美超本案中并未主张鱼塘清淤期间停止经营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停业损失支持李美超的损失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李美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鱼的价值损失56400元、清淤费2080元、租金损失1108元，合计为59588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李美超的经济损失是因桂Ｒ×××××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阳光公司作为承保桂Ｒ×××××号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李美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美超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养殖鱼类的损失和清淤费用均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应由阳光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清淤造成的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对于承保车辆造成第三者的停业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则租金损失应由李细扉予以赔偿。又因桂Ｒ×××××号车在华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租金损失1108元应由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因交强险已经足以赔偿李美超的租金损失，则李细扉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华安公司已经赔偿李美超2000元，李美超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的57588元由阳光公司予以赔偿。 本案中，虽然李美超确实无法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体、实际损失的事实，但是，李美超是为了抢救高艺力的生命而排放鱼塘水从而造成本案的经济损失。李美超在排水救人之前没有要挟李细扉等赔偿义务人先予承诺具体赔偿数额，而是以救人为重先予排水救人。李美超这种行为以及精神体现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予肯定并予以弘扬。在李美超因救人而造成损失之后，李细扉作为赔偿义务人没有积极予以赔偿，而是怠于赔偿而致使李美超不得不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李细扉本身就存在不当之处。本案作为侵权赔偿案件，不可能苛求李美超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对有关证据进行完善的固定。因此，基于李美超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的前提，即使本案中李美超所举出的证据不是十分完善，甚至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事实上可能大于李美超的实际损失，但基于李美超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的事实、基于李美超是因积极抢救他人生命而造成自身损失的事实，为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亦应依法支持李美超合理范围内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赔偿李美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7588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李细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元，由李细扉负担49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负担142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125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