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晓飞，男，1986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奇，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女，1985年11月19日生，满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邢爱华，女，1977年7月22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吕晓飞因与被上诉人张敏、原审第三人邢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晓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吕晓飞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上诉人吕晓飞与被上诉人张敏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吕晓飞与张敏之间虽然起初互不相识，但是吕晓飞因为对第三人邢爱华的信任及对邢爱华与张敏之间多年合作情况的了解，将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张敏，两方在借款之前不认识不代表永远不相识，不代表永远不能构成借贷关系，张敏有用钱的需求，吕晓飞有出借的意愿，通过第三人的介绍，自然而然地就构成了两方的合意，如果张敏认为双方没有合意，那么就应当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将60万元返还给吕晓飞，但是其收到款项并予以使用，而且出具借据，足以证明其明确地知道该款项是吕晓飞的。根据司法实践，借据即是双方合意的体现，虽然借据所体现的事实并非真实情况，但是借据中的欠款60万元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张敏在庭审中已经承认该借据是其亲手书写，如果是向邢爱华所借，又何必写成是向吕晓飞所借呢。并且张敏所提出的证据没有任何一次转款直接指向该60万元就是由邢爱华出借，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通过张敏的庭审陈述就否定了吕晓飞与张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显有失偏颇。不仅如此，张敏在2016年7月26日向吕晓飞的账户中打入5万元，如果不是认定该笔借款是向吕晓飞所借，张敏又怎能无缘无故归还其5万元。张敏已经用实际的还款行为再次追认了曾经的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但人民法院却依然认定双方没有借款合意，完全是错误的。第二，被上诉人张敏与第三人邢爱华及其丈夫之间的账目往来与吕晓飞毫无关联，人民法院据此否认吕晓飞与张敏的借贷关系毫无依据。虽然吕晓飞与第三人邢爱华之间属于朋友关系，但是两人的资金并不混同，邢爱华与张敏之间保持的长时间的合作关系，正是出于对两人关系的考虑，吕晓飞才将60万元放心的支付给张敏，但不代表该60万元为邢爱华所有，邢爱华只是扮演着中间人的角色，张敏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全部都是与邢爱华及其丈夫之间的账目往来及聊天记录，其中并没有任何的一笔款项直接指向案涉60万元系邢爱华所有，其二人的聊天记录也没有改变款项权属的效力，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敏与邢爱华之间的账目与吕晓飞无关。第三，既然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案涉款项系张敏向邢爱华所借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的认定，那么就代表着认定案涉款项是邢爱华所借依然没有足够的证据，故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与其认定前后矛盾。吕晓飞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借据，如果张敏认为其与吕晓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那么就应当提供反驳的证据，庭审中，其提供了与第三人邢爱华、刘四海之间的银行转账，欲证明实际的借款方为邢爱华。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诉人主张的观点，首先，其提供的证据不是直接证据，而是间接证据，且没有任何一笔款项能够直接证明包含了其向吕晓飞所借的款项。其次，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本案所涉款项系被告张敏向第三人邢爱华所借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所谓可能性，就是代表着其提供的证据还不足以完全的佐证其观点，充其量也仅仅只能达到合理怀疑的高度，凡当事人提出对于自己有利的事实主张，均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和责任。虽然张敏提供了证据，但是人民法院都通过本院认为的形式论证了其证据的不足，那么就代表着其反驳吕晓飞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没有证据支撑的，按照法律规定，在张敏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反驳吕晓飞的诉讼请求时，就应当支持吕晓飞的诉讼请求。但是人民法院却在判决中驳回了吕晓飞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如此判决结果与其所认定的观点之间完全是矛盾的。张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邢爱华未予答辩。吕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晓飞与第三人邢爱华系朋友关系，被告张敏与第三人邢爱华系朋友关系，原告吕晓飞自认与被告张敏并不认识，从未见过面。2015年3月11日，原告吕晓飞通过上海浦东银行大连民主广场支行向被告张敏转账50万元。2016年4月8日，被告张敏出具借据，载明：借吕晓飞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注2016.3.8转账壹佰万元正（1,000,000），截止2016.4.8还款肆拾万元正（400,000）由邢爱华转）。该借据由第三人邢爱华转交原告吕晓飞，原告自认对于该借据如何形成、借据中提到100万元、40万元如何形成并不知晓。被告张敏称借据是向第三人邢爱华出具的，被告和第三人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共计向第三人借款100万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张敏与第三人邢爱华153××××****短信：我从你那借多少钱？第三人邢爱华回复：从我侄子就给你打款50万；开发区60万……被告张敏与第三人邢爱华微信：现在在你那不也是有60万的条吗？我已经给你打了60万的条了……根据被告张敏提交的银行流水（包括微信等转账）显示，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8月9日间，被告张敏向第三人邢爱华及其丈夫刘四海共计转账260.05万元。具体转款情况如下：2015年3月23日转款10万元、2015年4月22日转款10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款20.8万元、2015年5月7日转款52.7万元、2015年9月23日转款5万元（刘四海）、2015年9月24日转款5万元（刘四海）、2015年12月29日转款1万元、2016年1月6日转款8万元、2016年1月20日转款5万元（刘四海）、2016年1月27日转款3.6万元、2月11日转款1.5万元、2月18日转款1万元、3月4日转款2.5万元、3月19日转款1万元、3月29日转款6万元、4月5日转款1.5万元、4月8日转款6.25万元、4月25日转款2.7万元、4月27日转款3.55万元、5月4日转款1.8万元、5月10日转款0.95万元、5月14日转款1万元、5月19日转款3万元、5月20日转款3万元、6月15日转款100万元（刘四海）、6月22日转款1万元、7月22日转款0.5万元、11月22日转款0.3万元、12月7日转款0.2万元、12月27日转款0.5万元、2017年2月12日转款0.5万元、8月9日转款0.2万元。2014年11月4日、2016年1月29日、3月7日，第三人邢爱华分别向被告张敏转账5万元、3.6万元、1万元。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双方（包括第三人邢爱华丈夫刘四海）之间多年来一直有资金往来，互相借钱。2016年7月13日，第三人邢爱华给被告发微信，内容为：62×××37，吕晓飞，浦发银行大连分行。2016年7月28日，被告向原告吕晓飞账号62×××37转账5万元。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26日间，第三人邢爱华的丈夫刘四海向原告吕晓飞转款共计879万元，其中2015年3月11日之后刘四海向吕晓飞转款254万。2018年8月15日，第三人邢爱华侄子邢福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张敏、第三人邢爱华，要求被告张敏偿还借款50万元。邢福全提交了2016年1月4日向被告张敏转账20万元、2016年1月7日向被告张敏转款30万元转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说明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标准应当达到足以让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即通常所说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而对主张法律关系不存在一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标准，仅要求达到让人民法院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具体到本案，原告吕晓飞虽然提供了向被告张敏转账50万元记录和被告出具的一张借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但是原告自认并不认识被告，双方也从未见过面，被告书写的借据系第三人邢爱华转交；原告对借据的形成过程、借据中提到“2016.3.8转账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截止2016.4.8还款肆拾万元正（400,000.00）由邢爱华转”如何形成并不知晓。被告张敏抗辩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而是与第三人邢爱华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其借据系向邢爱华出具，原告转账50万元、第三人邢爱华侄子邢福全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是根据邢爱华指示向其转账，与借据中提到转账100万元相吻合，且根据借据内容，已向邢爱华及其丈夫偿还了全部借款。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亦为本案的待证事实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出借人是吕晓飞还是邢爱华，案涉款项是否已偿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本案所涉款项系被告张敏向第三人邢爱华所借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认定系被告张敏直接向原告吕晓飞所借的真伪不明。理由如下：1.原告吕晓飞与第三人邢爱华系朋友关系，被告张敏与第三人邢爱华系朋友关系，原告吕晓飞与被告张敏均认可双方并不认识，从未接触过。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关于借款的意思联络。2016年7月28日被告张敏向原告吕晓飞转账5万元，原告吕晓飞户名、银行开户行、账号等信息均系第三人邢爱华微信发给被告张敏，除原告主张的50万元和被告张敏转给原告吕晓飞5万元外，原被告双方并无其他款项往来。而根据被告张敏举证和第三人邢爱华陈述，被告张敏与第三人邢爱华之间因合作资金过桥等业务，存在着长期、大量资金往来，邢爱华自称包括其丈夫刘四海在内与被告张敏互相借款，且邢爱华自认其向张敏出借的资金，大部分并非其自有资金，而主要是来源于他人。根据被告张敏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3月23日至2017年8月9日间，被告张敏向第三人邢爱华及其丈夫刘四海共计转账260.0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被告张敏是向第三人邢爱华借款并向邢爱华还款。2.原告虽然提供被告书写的借据，但是其自认该借据系第三人邢爱华转交，对该借据如何形成、借据中提到的“2016.3.8转账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截止2016.4.8还款肆拾万元正（400,000.00）由邢爱华转”字样如何形成并不知晓。被告张敏则称借据是向第三人邢爱华出具的，被告和第三人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共计向第三人借款100万元，通过原告转账50万、另50万元不排除系第三人邢爱华侄子邢福全转账50万。结合第三人邢爱华与被告张敏之间短信对话：我从你那借多少钱？第三人邢爱华回复：从我侄子就给你打款50万；开发区60万……被告张敏与第三人邢爱华微信：现在在你那不也是有60万的条吗？我已经给你打了60万的条了……的对话内容，亦可佐证案涉款项系被告张敏向第三人邢爱华所借的款项，借据系向邢爱华出具。3.根据被告张敏提交的原告吕晓飞、第三人邢爱华银行流水显示，吕晓飞与邢爱华及其丈夫刘四海之间存在长期大量资金往来，并不排除原告向被告转款50万元系第三人邢爱华指示转账行为。4.原告吕晓飞主张被告张敏偿还借款60万元，原告除提供向被告转账50万元外，并未提供剩余10万元借款的凭证及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的证据。并且在庭审中关于利率原告陈述不一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原告吕晓飞向被告张敏转账50万元系借款，但认定系被告张敏向原告吕晓飞直接借款真伪不明，而认定系被告张敏向第三人邢爱华所借，吕晓飞仅根据邢爱华的指示向张敏转款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吕晓飞仍应就其与被告张敏之间直接借贷关系的成立，即双方之间存在直接借贷的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原告吕晓飞不能提供该证据，本案应驳回原告吕晓飞的诉讼请求。至于第三人邢爱华与被告张敏之间的借贷关系，则应由第三人邢爱华与被告张敏协商或者依法提起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吕晓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8800元”书写错误，应为“9800元”），由原告吕晓飞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敏与吕晓飞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吕晓飞主张其通过邢爱华向张敏出借了案涉60万元款项。而张敏则予以否认，主张其与吕晓飞之间无借贷关系，其与邢爱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已向邢爱华还清借款。虽然张敏与吕晓飞并不认识，吕晓飞是通过邢爱华向张敏出借的款项，但张敏于2016年4月8日出具借据，确认借吕晓飞60万元，这表明自2016年4月8日起，张敏已明确知晓系吕晓飞向其出借了案涉60万元，出借人非邢爱华。嗣后，张敏又于2016年7月28日以向吕晓飞账户转账方式还款5万元。且张敏于2016年6月13日向邢爱华发短信问“我从你那借多少钱？”邢爱华回复“从我侄子就给你打款50万；开发区60万…….”张敏向邢爱华发微信说“现在在你那不也是有60万的条吗？我已经给你打了60万的条了………”张敏、邢爱华共同确认“开发区60万”即指吕晓飞在本案中主张的60万元。从张敏与邢爱华上述短信、微信往来记录可知吕晓飞出借款项为60万元，而非50万元，且张敏出具的案涉借据载明的欠付60万元借款亦为张敏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张敏将借据交给邢爱华，由邢爱华将借据转交给吕晓飞，但如上所述，从借据内容“借吕晓飞60万元”可知张敏明知案涉60万元为吕晓飞出借给张敏，而非邢爱华出借给张敏。至于借据中注明“2016.3.8转账100万元，截止2016.4.8还款40万元由邢爱华转”一节，张敏主张“该100万元为吕晓飞转账的50万元及案外人刑福全（邢爱华侄子）转账的50万元构成，张敏出具借据时未对账，基于对邢爱华的信任出具借据，张敏记不清出具借据当时是否已还清吕晓飞转账的50万元，且张敏现在亦记不清楚其向邢爱华的哪几笔转账为偿还的吕晓飞转账的50万元”。从张敏与邢爱华短信及微信往来记录可知，刑福全转账给张敏50万元，吕晓飞出借给张敏60万元，并非张敏主张的100万元，且邢福全于2016年1月4日向张敏转账20万元，于2016年1月7日向张敏转账30万元，合计50万元；吕晓飞于2015年3月11日向张敏转账50万元，上述100万元转账时间均非借据中载明的2016年3月8日，故对借据中注明的“2016.3.8转账100万元，截止2016.4.8还款40万元由邢爱华转”之内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仅认定借据中“借吕晓飞60万元”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张敏主张其已实际还清案涉借款一节，张敏于2016年4月8日在借据中确认尚欠吕晓飞60万元，且于2016年7月28日向吕晓飞还款5万元。张敏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敏主张其出具借据时未对账，基于对邢爱华信任出具借据，与常理不符。更为重要的是，若张敏还清了案涉借款，应依照交易习惯收回借据或要求吕晓飞出具收据，但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据现仍由吕晓飞持有，吕晓飞亦未向张敏出具收据。此外，张敏主张其向邢爱华转款为偿还吕晓飞转账的借款，但张敏无法说明其向邢爱华的哪几笔转账系偿还案涉借款，又因张敏出具借据确认欠吕晓飞60万元之日，即2016年4月8日（不含当日）至张敏向吕晓飞偿还5万元的2016年7月28日期间，张敏向邢爱华转账情况为：2016年4月25日转款2.7万元、4月27日转款3.55万元、5月4日转款1.8万元、5月10日转款0.95万元、5月14日转款1万元、5月19日转款3万元、5月20日转款3万元、6月15日转款100万元（刘四海）、6月22日转款1万元、7月22日转款0.5万元。这期间合计转账额远高于60万元，若如张敏所述，其向邢爱华偿还了案涉欠款，根据转账记录，至2016年7月28日，张敏已还清60万元，无需继续偿还2016年7月28日转账的5万元。故对张敏提出其已向邢爱华还清案涉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晓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敏约定了利息，故张敏于2016年7月28日偿还的5万元应为偿还本金，张敏还需向吕晓飞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60万元-5万元）。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晓飞诉请张敏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吕晓飞与张敏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张敏应自吕晓飞起诉之日（2019年4月15日）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向吕晓飞支付欠款55万元的利息。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高于年利率6%。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张敏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付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6%，则按年利率6%付息。对吕晓飞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吕晓飞诉请，显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二、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晓飞欠款550,000元及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6%，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吕晓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吕晓飞预交），由吕晓飞负担500元，张敏负担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吕晓飞预交），由吕晓飞负担500元，张敏负担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