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飞，男，1984年5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胜，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辉，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刘海飞因与被上诉人王**、谢光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飞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海飞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谢光辉要求刘某3、刘海飞等人在两天之内完成厂房的修缮，上述行为属于王**、谢光辉对刘海飞的指挥与安排，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2.谢光辉在正式开始修缮前已经在现场，并在刘某3等人达到现场后对几位工人的工作作做出了要求。谢光辉为刘某3等人提供了一架梯子。3.刘某3与王**、谢光辉之间并非承揽关系。谢光辉要求两天内完成的工作量必须要5名工人，报酬按照300元每天计算为3000元。报酬是根据工人的工作时间得出来的，并非固定价格。刘某3与其他工人劳动报酬完全一致。4.王**、谢光辉是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修缮厂房需要工人，王**联系刘某3让刘某3找工人修缮场地，实际上是委托刘某3代为寻找工人，这也符合行业惯例。王**、谢光辉二审未出庭答辩。刘海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谢光辉赔偿刘海飞医疗费5056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2日，刘海飞在位于泗阳县修缮厂房中跌落受伤。后被送至泗阳县中医院治疗。2020年3月13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50564.83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王**、谢光辉是否对刘海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刘海飞向法庭提供证据1，并作如下陈述：刘海飞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在受伤前一天，刘某3对刘海飞称，涉案房屋屋面需要维修，该房子之前刘某3修缮过，几个人一起两天就能修完，工资每天300元。刘海飞、刘某3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2月22日，刘海飞与刘某2一起去做活。到现场包括刘某3一共5个人。房子有6、7米高。刘某3问谢光辉怎么弄，谢光辉告诉维修方案。然后刘某3指挥刘海飞等人维修。刘海飞、刘某2一组，到屋上负责把瓦片抬到原位。刘海飞在推瓦的过程中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时跌下来。刘海飞没有带安全头盔、安全带，也没有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现场没有安全网。刘海飞之前也干过类似的活。1.申请证人刘某3出庭作证。证人刘某3陈述主要内容：刘某3接涉案工程过程：王**打电话给刘某3，让其去和谢光辉谈修缮屋面。刘某3与谢光辉谈好价钱和多少工，当时谈要十个工，3000元，额外购买螺丝等材料款由谢光辉出，包括材料一共3500元。大概2020年2月22日下午，刘某3带刘海飞、刘某2等5个人去涉案修缮屋面。屋顶离地面5、6米高。谢光辉说两天必须干完，不然下雨会漏水，并没有组织刘某3等人如何施工，但提供一个梯子。刘某3等人就自发干活。刘海飞和刘某2一组，负责将瓦拖到原位。干活时没带安全帽、安全带，也没有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刘某3与其他5个人工资是平均分配。刘海飞认为，证人陈述属实，工钱确实是平均分配。刘海飞与王**、谢光辉是雇佣关系。王**认为，1.证人陈述属实。刘海飞与王**不是雇佣关系。2.涉案工程过程：王**与谢光辉合伙承租泗阳县众兴中学厂房做仓库。两年前涉案屋面是刘某3修缮，后来屋面被风刮坏，王**让刘某3跟谢光辉谈多少钱能将屋面修缮。协商以3700元包工包料给刘某3修缮，刘某3找人来修缮。王**不知道刘某3找谁做活。谢光辉在现场监督，谢光辉对王**讲，做活包括刘某3在内共五个人。在维修过程中，谢光辉打电话给王**说有人跌下来了，王**让谢光辉打120配合救治，涉案房屋5、6米左右高，现场没有安全网。谢光辉认为，1.证人陈述属实。刘海飞与谢光辉不是雇佣关系。2.涉案工程过程：2020年2、3月份，涉案房屋屋面受损。谢光辉与王**协商修缮。王**对谢光辉称，王**与刘某3已对接好，让谢光辉与刘某3对接。刘某3与谢光辉约好在涉案房屋处见面。刘某3与另外一个人（不是刘海飞）一起过来找谢光辉。刘某3到屋面上看，下来后向刘某3报价3400-3600元。谢光辉考虑刘某3与王**是好朋友就同意了。后来刘某1打电话给谢光辉称已经到现场开始干活了，谢光辉让他注意安全。不久，谢光辉就到现场。当时，谢光辉对刘某3称要注意安全就走了，刘某3等人就接着干。不久，刘某3打电话给谢光辉，称说有人从屋面掉下来了。谢光辉没有安排刘某3等人做活。针对争议焦点，王**向法庭提供证据2。2.录音光盘，主要内容：王**、刘某3等人关于涉案工程协商过程的录音。王**、谢光辉认为，证据2可以证明王**、谢光辉与刘某3等人是承揽关系。刘海飞认为，证据2可以证明刘某3代王**、谢光辉找人做活，刘海飞与王**、谢光辉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结合刘海飞与王**、谢光辉的陈述和证据1，应当认定刘某3、刘海飞与王**、谢光辉形成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理由：证人刘某3与王**、谢光辉均陈述工钱是一定的，王**、谢光辉并不指挥、监督刘某3等人做活。2.涉案房屋修缮，距离地面约6米高，王**、谢光辉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也未监督刘某3等人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且一审审理中王**、谢光辉愿意承担30％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谢光辉对刘海飞损失承担30％为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不法侵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刘海飞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50564.83元。王**、谢光辉应赔偿15169.45元（50564.83×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谢光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刘海飞医疗费15169.45元；二、驳回刘海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03元，由王**、谢光辉负担100元，刘海飞负担10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海飞、刘某3与王**、谢光辉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劳务的一方提供劳动活动，需要方支付约定的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和承揽关系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一、目的不同。劳务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只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二、人身依附关系不同。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的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接受劳务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需听从接受劳务人的安排、指挥；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三、风险不同。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谢光辉将涉案厂房屋面修缮工作以3500元包给一审证人刘某3施工，要求其两天内完成施工。后刘某3带刘海飞等5人去涉案厂房修缮屋面，刘某3等人自行安排各自的施工内容，独立完成修缮工作，因此，刘某3、刘海飞修缮涉案厂房屋面的行为系承揽行为，刘海飞与王**、谢光辉之间系承揽关系。刘海飞主张谢光辉为刘某3等人提供了一架梯子，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提供梯子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刘海飞主张王**委托刘某3找工人修缮厂房，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与刘某3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元，由刘海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