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6民初15497号原告杨某某，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关慧岩，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赵某，男，汉族，住沈阳市铁**。原告杨某某与被告李某、赵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慧岩,被告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某经本院传票传唤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某诉称，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被告李某、赵某返还购车款45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46元，总计人民币47746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2016年12月22日通过闲鱼网络平台认识被告一，欲向其购买车牌号为皖Ａ×××**的起亚K2型轿车一辆，车款45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12月23日在大东区沈海热电厂附近的中国石油加油站看车，随后被告一称车辆系被告二所有，遂带原告到被告二处签订购买协议，约定被告保证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协议签订后，原告提取现金45000元购车款购买给被告一，而后对购买车辆进行了一些装饰、贴膜等行为。2017年8月6日，原告购买车辆被深圳赢时通车辆服务有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车辆拖走（车牌号为辽Ａ×××**）。据了解，涉案车辆系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根据合同法第51条规定，被告一、被告二无权处分行为，要求二被告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未果，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李某辩称，钱没给我，当时就是因为避免麻烦才说的钱给我了，当时在银行门口有监控录像可以查证一下，这个车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帮忙，当时车的所有情况都向原告告知了，原告是明知的。加装的更是无理要求，而且这个车根本就不是我的。被告赵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以及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被告赵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李某无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照片、电话录音一份、微信截图七张、闲鱼截图两张、取款记录一张、销货清单一张、百顺维修结算单一张、淘宝截图三张。经审查，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与被告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某某通过闲鱼网与被告李某相识。原告杨某某与被告李某约定购买车牌号为皖Ａ×××**的起亚K2型轿车一辆，车款45000元。2016年12月23日，原告杨某某与被告赵某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内容为：“甲方（赵某）现将拍照为皖Ａ×××**车辆转押给乙方（杨某某），具体协议如下：一、车辆品牌起亚牌，型号YQZ7142AE5，车架LJDLAA290G0667817，发动机号G1123413，转押价（空白）二、甲方保证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付车辆相关手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四、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营纠纷于甲方无关。五、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七、甲方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甲方保证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甲方赵某，乙方杨某某，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3日，杨某某给付被告李某45000元，同日李阳向其交付车辆。2017年8月6日，涉案车辆被案外人深圳赢时通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拖走。另查明，皖Ａ×××**车辆所有人为深圳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杨某某和被告赵某汇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原告杨某某和被告赵某之间设立的法律关系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三、原告杨某某要求被告赵某、被告李某返还其转让价款45000元及经济损失2746元是否成立。一、关于双方所设立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问题。虽然原告杨某某和被告赵某汇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中约定有关于被告赵某向原告转让涉案车辆质押债权的合同内容,但对于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结合案涉交易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目的作出综合审查认定。首先,从《车辆转押协议》主体内容分析,上述证据中并无任何关于原债权人身份、债权金额、履行期限等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也无法反映与债权标的金额之间存在何种对应性。反之,《车辆转押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约定,不仅涉及车辆号牌、型号等信息的完整描述,还明确订明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各方面内容。由此反映双方在签署上述协议时着重关注于质押车辆的状况而非主债权标的情况,双方协议约定的主体内容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其次,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分析。虽被告赵某、被告李某向原告杨某某交付车辆时,一并向其移交了其自称的原质押权人张长玲的《车辆转押协议》等债权凭据,但上述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原债权人身份、债权金额、履行期限等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债权凭据中存在的明显瑕疵。因此,无论从协议内容还是当事人的履行行为分析,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符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从合同明确约定的车辆状况、事故责任承担、风险负担等条款,以及特别约定因其他债权人主张债权导致原告杨某某对质押物失去控制时积极配合等内容来看,均能证实双方真实交易目的并非转让特定债权,而是转让作为债权质押的具有一定权利瑕疵的车辆。也正是基于双方均知晓该车辆存在上述风险,故其车辆交易价格才显著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因此,原告杨某某上诉主张双方实际设立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双方设立的法律关系效力认定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的真实交易目的在于实现对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转让,故双方在此过程中达成的质押债权转让的约定并移交债权凭证等一系列行为,均是为掩盖案涉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端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据此,涉案《车辆转押协议》所实施的质押债权转让行为当属无效。至于双方实际设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效力认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被告赵某是否享有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问题。本案中,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人为深圳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据此,在该车流转过程中各交易环节的主体双方均应当知晓,作为车辆质权人并不能直接依据质押借款合同取得对质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因此,虽双方随车交付的债权凭证《车辆转押协议》中约定有出借人有权将质押车享有转押权利等内容,但在法律已就质权流质条款作出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被告赵某并不能据此获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其次,关于被告赵某对案涉车辆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仅以被告赵某不具有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不足以否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涉案交易标的为机动车辆,机动车辆作为道路交通运输工具在其运行期间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国家对于机动车辆的登记、流通各环节均制定了严格的监督管理措施。其中对于二手车辆的交易行为,我国商务部已制定《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缴纳税费凭证等。”第二十条更明确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二)在抵押期间或者未经海关批准交易的海关监管车辆;(三)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查封、扣押期间的车辆……”。因此,原告杨某某和被告赵某及案外人张长玲等相关主体,通过连环订立《车辆转押协议》的方式转让涉案车辆,明显是为规避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不仅严重扰乱了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且在标的车辆为抵押车、质押车的情况下,如果仍放任其自由转让交易,极易引发各权利方的利益冲突,增大社会不安定因素,也必然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本院前述分析,原告杨某某和被告赵某所实施的案涉车辆买卖行为不仅违反车辆流通管理规定,且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原告杨某某和被告赵某之间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三、关于原告杨某某提出被告赵某、被告李某返还购车款45000元及经济损失2746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赵某与原告杨某某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被告李某与原告杨某某约定的买卖涉案车辆并且收取的购车款。故可以推定被告李某与被告赵某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共同实施的出售车辆的行为，虽然被告李某在《车辆转押协议》中并未签字，但是被告李某收取了原告杨某某给付的购车款，故可以推定李某是《车辆转押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被告赵某、被告李某共同实施的车辆销售行为，故原告杨某某要求返还购车款45000元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杨某某提出的损失的赔偿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赵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杨某某的诉讼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某某与被告赵某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二、被告赵某、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某某购车款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审案件受理费204元,保全费498元由被告赵某、被告李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金阳审判员  温权国审判员  李 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孟琦书记员王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