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市宽，男，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铂龙汇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上林杜区八卦四路先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83310XG。法定代表人：席佐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素芹，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婉，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市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铂龙汇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龙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市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朱市宽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铂龙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朱市宽反复强调"喷漆"和"抛光"两种汽车加工工艺区别的前提下，仍对本案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二、铂龙汇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非新车的情况下，隐瞒涉案车辆维修过的事实，其行为明显构成商业欺诈。三、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将对涉案车辆的瑕疵情况的证明责任错误分配给朱市宽，并将铂龙汇公司举证不能所产生的不利后果让朱市宽承担，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提高商业欺诈的认定标准，错误的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五、一审法院截取不完整对话，认为朱市宽明知车辆有喷漆痕迹，仍认可铂龙汇公司所同意的方式解决与事实不符。六、朱市宽一审一开始主张的是退一赔三，一审法官庭前建议退一赔一才变更诉讼请求。铂龙汇公司答辩意见：1、铂龙汇公司销售给朱市宽的涉案车辆有合法来源渠道，在进口时为质量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朱市宽在提车时请了专业人员对车辆进行全面检查和确认，未提出任何异议，其诉称的有关问题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与铂龙汇公司无关，与案涉车辆的产品质量无关。2、铂龙汇公司已按照《汽车销售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主客观上都不存在欺诈，朱市宽不应享有撤销权。3、根据案涉车辆维保记录，该车经过检查和维修后，朱市宽在一审起诉中提及的相关问题均已得到解决并使用至今，且仍在铂龙汇公司进行正常保养。4、一审法院有无在庭前向朱市宽提出退一赔一的建议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朱市宽的上诉请求。朱市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朱市宽与铂龙汇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铂龙汇公司向朱市宽返还购车款740000元，赔偿车辆购置税等费用78000元、金韶服务费3500元及银行贷款利息14657.78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止，按朱市宽最终向银行所支付的利息为准）；3.铂龙汇公司以三倍购车款向朱市宽赔偿22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由铂龙汇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朱市宽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铂龙汇公司以一倍购车款向朱市宽赔偿7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市宽提交了《销售认购书》、《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其向铂龙汇公司购车的事实，包含委托代交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等在内购车款合计818000元，双方对于购车事实及价款无异议。其中《汽车销售合同》第四条验货和提货约定：朱市宽应于提货当日对新购车辆及附属配置自行进行验收，有异议时当场指出，并经铂龙汇公司确认后作出处理；验收无异议后，铂龙汇公司向朱市宽交付合同车辆及相关随车文件，交付后视为本合同之全部标的物已完全转移，其损毁风险同时转移至朱市宽。2018年10月12日，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佑有限公司就朱市宽委托的对涉案车辆车况及性能、关键部件等多个项目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1.车辆安全缺陷检测无异常；2.车辆功能缺陷：右前大灯缝隙大，外缘有修复痕迹；3.动力总成缺陷检测无异常；4.车身骨架缺陷检测无异常；5.车辆外观内饰等其他缺陷：左右后视镜配置不一样；6.车辆路试缺陷检测无异常；7.车身漆膜厚度情况：头盖左侧（靠近前档玻璃）漆膜厚度数据偏大（97811）。朱市宽为此支出检测费用1000元。朱市宽当庭提交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一组和三份录音材料，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其与铂龙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佐君及销售人员何丹萍就涉案车辆问题进行交涉。其中，2019年4月18日的对话，席总"我先讲就是朱总哈当时这个车呢，就是前面那个保险杠那个地方，然后呢当时也答应你退或者是换嘛，最后呢你就说，哎呀，就赔点东西给你，再装个什么东西就算了，我忘记了当时怎么样就妥协了"；朱总"我现在拿专业的鉴定机构鉴车的"；席总"我知道啊，问题是你当时是验了车，而且你是叫大师傅来验的，连那个我都看不出来的地方有抛过光"；朱总"我带大师傅，我带的是一个修车的，他说被修过，但是你那大师傅也说被修过才这样子"；席总"没有被修过啊，我先讲哈，我们修的车，我不会卖给客户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来讲说大灯有修过，不是说我不承认，是你当时验车都验的这么仔细，连我都没发现有那个抛过光这些你都看出来了"那两个耳朵就是买车过后的一个礼拜我就给你说了，我说两个耳朵不一样，你当时你也没有回答我什么是不是"；席总"哪个地方的耳朵不一样啊"；朱总"后视镜啊。；席总"颜色不一样吗"；朱总"一个高端一个低配嘛"；席总"哦，高配，你什么时候过来，过来我再给你看一下，拆开来看一下"。庭审中，朱市宽陈述，朱市宽是在2018年8月26日提的车，在提车之前带了一个二手车行的人过去看车。铂龙汇公司提交了《代购合同》《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轻型柴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证据，主张涉案车辆有合法的来源渠道，在进口时为质量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另，铂龙汇公司提交的其销售顾问与朱市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市宽曾在2018年8月8日提出"前右角那里是碰过修复的。对此，铂龙汇公司员工于2018年8月13日回复称"由于公司的管理问题，导致您的新车前杠有抛过光的事宜，跟您确认下，公司做出以下补偿：公司赠送改装电动座椅（主六副四）、行车记录仪一个、倒车影像一个，您这边确认一下。朱市宽表示"可从，但那些东西你们不要随便装一个就行，像席总开始给我说的哦"。铂龙汇公司与上游供应商天津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表丁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7日铂龙汇公司称“某某，车到店了，但是右前叶子板有喷漆，您看怎么处理？”8月10日铂龙汇公司又称“我们这边是给我们喷漆师傅看过的，不是手工粗糙的问题。”8月23日丁某某称"但是根本的话就是我们从他们家收回来之后我们都没有做过改动，可以说肯定问题还是出在他们那边。"铂龙汇公司回复称"那现在是要怎么处理？还有赔偿吗？"2018年8月16日，铂龙汇公司向南京X**汽车森林云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X**汽车）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天津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07月27号代深圳铂龙汇汽车有限公司，在贵公司采购一台17款路虎揽运SE，外观白色，内饰黑色，车架号SALWA2FK9HA694519,2018年8月5日由物流公司托运到我司，2018年8月7日在深圳接到车后发现车子右侧叶子板和前杠之间有喷漆痕迹，第一时间联系贵公司销售人员，客户要求换车（由我司自行承担运费），或退车，或贵公司出新车未喷漆的证明，均未得到贵公司回复。天津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经协商处理半个月过程中，我司与客户多次沟通，现客户不再要求退车/换车，只接受赔偿，特此证明！2018年8月20日南京X**汽车发函称，南京X**汽车只提供车源，一切验车流程均按照我司严格制度执行，关于相关赔偿与纠纷建议由铂龙汇公司与终端客户协商解决。铂龙汇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26日的《交车出库检查确认单》显示，朱市宽对涉案车辆外观、内饰、项目安装齐全等内容检查确认完好、正常。同日，铂龙汇公司出具《车辆放行条》，朱市宽提走涉案车辆。以上事实，有《销售认购书》《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检测报告》、照片、录音、《代购合同》《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轻型柴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交车出库检查确认单》《车辆放行条》、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销售认购书》、《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朱市宽主张铂龙汇公司出售的涉案汽车构成欺诈，主要的事实理由为：1.车辆右前叶子板有喷漆痕迹；2.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其的《检测报告》显示的右前大灯缝隙大，外缘有修复痕迹、左右后视镜配置不一样、车身漆膜头盖左侧（靠近前档玻璃）漆膜厚度数据偏大（978um）。本案争议焦点为：铂龙汇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朱市宽是否有权撤销案涉《销售认购书》、《汽车销售合同》并主张相应权利？关于铂龙汇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所谓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虛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结合本案具体情形，在提车之前带了一个二手车行的人过去看车，由此发现了车辆右前叶子板有喷漆痕迹的问题，并在2018年8月8日向铂龙汇公司提出"前右角那里是碰过修复的"，对于朱市宽提出的此问题，根据与上游供应商的沟通记录过程，可知铂龙汇公司对于车辆右前叶子板有喷漆痕迹的问题是确认的，但是，在明知该车存在喷漆痕迹瑕疵的情况下，经过双方沟通、协商后选择接受了铂龙汇公司提出的"赠送改装电动座椅（主六副四）、行车记录仪一个、倒车影像一个"，朱市宽在2018年8月13日的微信回复中亦明确表示"可以，但那些东西你们不要随便装一个就行"，并在2018年8月26日的《交车出库检查确认单》中对涉案车辆外观、内饰、项目安装齐全等内容检查确认完好、正常后取走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在未提走涉案车辆前已知悉其所购买的新车右前叶子板有喷漆痕迹，在涉案车辆交付前其可以选择退换车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其仍然选择接受提出的解决方案并提走该车，后又以此为由诉请构成欺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朱市宽主张铂龙汇公司出售的涉案汽车构成欺诈的另一事实理由：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其的《检测报告》显示的右前大灯缝隙大，外缘有修复痕迹、左右后视镜配畳不一样、车身漆膜头盖左侧（靠近前档玻璃）漆膜厚度数据偏大（978um）。铂龙汇公司认为，销售给的涉案车辆在方的证据里面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车是有合法的来源渠道同时也是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产品，同时朱市宽在提车的时候请了行业内的专业人去就车辆的外部和托部均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确认，未提出任何疑义，在车辆使用从后所做的检测和所发现的问题不能证明是由铂龙汇公司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铂龙汇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并不能表明该车在进口、运输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剐蹭等意外因素造成该车存在一定瑕疵，朱市宽在提车之前请的一个二手车行的人过去看车，虽说该二手车行的人对汽车产品具有一定的认识，但亦不能强求其面面俱到，尤其对于车身不显见的构造部位，结合朱市宽在2018年8月26日提车后的一个多月时间即10月12日委托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车况及性能、关键部件等多个项目进行检测并出其《检测报告》，从时间点上来说，其间隔的差距不大，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车在交付前即已存在一定瑕疵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朱市宽提交的《检测报告》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对于朱市宽以此为由主张铂龙汇公司构成欺诈的事实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即便认可涉案车辆在交付前即已存在一定瑕疵问题，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铂龙汇公司在交付车辆前已知悉并刻意隐瞒该事实诱使朱市宽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铂龙汇公司有欺诈的故意；二、该《检测报告》显示车辆安全缺陷、动力总成缺陷、车身骨架缺陷、车辆路试缺陷等检测无异常，证明该车符合相应的安全质量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消费欺诈是属于法律为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对经营者作出的惩罚性规定，应适应较高的证明标准，关于本案铂龙汇公司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可参照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三）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轿、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从《检测报告》显示，涉案车辆没有涉及到车辆主要部件的更换或修理或其他重大安全质量问题，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状态，朱市宽主张铂龙汇公司出售该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铂龙汇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涉案车辆右前大灯缝隙大，外缘有修复痕迹、左右后视镜配置不一样、车身漆膜头盖左侧（靠近前档玻璃）漆膜厚度数据偏大（978um）。铂龙汇公司应承担因所售车辆存在一定瑕疵问题的赔偿责任，其中，"车辆右前叶子板有喷漆痕迹"的问题经双方协商解决，朱市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其所购汽车存在上述问题而给其造成的损失，综合本案双方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铂龙汇公司赔偿朱市宽损失200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铂龙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市宽赔偿损失20000元；二、驳回朱市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85.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朱市宽预交），由朱市宽承担21985.42元，铂龙汇公司承担200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朱市宽主张铂龙汇公司出售涉案汽车构成欺诈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从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可知，朱市宽在未提车前已知悉其所购买的新车右前叶子板有喷漆痕迹，双方经过沟通协商后，达成一致的处理方案。2018年8月26日的《交车出库检查确认单》显示，朱市宽对涉案车辆外观、内饰、项目安装齐全等内容检查确认完好、正常后取走车辆。朱市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铂龙汇公司存在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等欺诈行为。其次，铂龙汇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来源渠道合法，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而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亦显示车辆安全缺陷、动力总成缺陷、车身骨架缺陷、车辆路试缺陷等检测无异常，证明涉案车辆符合相应的安全质量标准。虽然《检测报告》显示涉案车辆的右前大灯缝隙大，外缘有修复痕迹、左右后视镜配畳不一样、车身漆膜头盖左侧（靠近前档玻璃）漆膜厚度数据偏大（978um），但涉案车辆没有涉及到车辆主要部件的更换或修理或其他重大安全质量问题，并未达到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的程度，铂龙汇公司亦为其瑕疵交付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朱市宽主张铂龙汇公司出售涉案汽车构成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市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5元，由上诉人朱市宽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