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3097号原告：邢金旺，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福，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毓瑞，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腾飞，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金旺与被告史毓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金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福，被告史毓瑞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腾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金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68000元及利息218592（暂自2011年1月30日计算至2020年1月30日，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6.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起，被告委托原告对武警南京仓库（位于栖霞区）、南京迪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土方开挖、外运、回填等工程施工，该二项目结束后，双方办理结算确认共计工程款为412462.4元，双方同意按408000元结算，扣除2011年8月21日、2020年2月18日分别支付2万元，合计4万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68000元。除此之外，原告另承接了被告秦淮区军农路2号仓库新建工程、口腔医院综合楼的土方工程。自2011年起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但被告要求原告以借条方式支取，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4月20日被告以原告出具的借条总计425000元为依据诉至高淳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归还借款，经高淳区人民法院一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认定借条所列款项为借款，判令原告偿还被告借款。至此，原告本应已通过借条方式获得的工程款无奈退还被告，所欠工程款只能另行对被告提起诉讼，现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判。被告史毓瑞辩称，1、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故栖霞法院对位于高淳区的“迪聚电子厂房挖填”项目对应的土方款没有管辖权，该部分土方款不应在本案中审理。2、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土方挖运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日期为2011年1月29日，原告于2020年6月起诉该部分土方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被告未将武警仓库土方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本案关键证据土方挖运结算清单的签字人员周某并未到庭说明情况，结算清单中工程量的形成及单价如何确定均系原告单方陈述，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被告并未授权周某就上述两个项目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本案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周某得到被告的授权，因此该结算清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武警仓库项目的土方费用，虽已过去近10年，但仅被告已找到的并经原告确认的付款凭证就已有171000元，尚有部分凭证未找到，因此被告已就本案项目的土方费向原告支付完毕，被告不欠原告费用。庭审中，原告确认已于2010年8月30日收到40000元、于2011年8月21日收到20000元、于2011年11月18日收到30000元、于2012年2月18日收到20000元，加上庭后被告举证了2011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周某乙向原告支付的20000元银行流水，2012年1月1日被告通过广发银行支票向原告支付40000元的银行流水，原告对上述170000元款项无异议。对于名为史某甲的1000元收条，原告虽否认系被告支付，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该凭证出具的时间系施工期间且被告持有该凭证原件，可以确认该1000元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综上，合计已支付171000元。结合原告陈述只要被告找到的凭证他都认可，可以从侧面印证被告已付清费用，且原告出具不止上述部分单据和收条，故涉案武警仓库项目被告不欠原告土方费。高淳迪聚电子项目，被告也不欠原告工程款，即使按照原告所称存在欠款，该债权也存在争议，未确定的债权不存在优先抵扣的问题。5、原告主张以368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30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高淳迪聚电子项目不应在本案中审理，且该部分费用系原告单方主张存在，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警仓库工程款，被告已基本付清，由于双方并未最终对账结算，是否欠付尚未确认，故不应计算利息。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原告所述，系因原以借条形式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性质因被告以借款起诉而导致本案诉讼，也只能在法院最终认定就案涉武警仓库项目，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并确认相关数额的前提下，应自判决之日起就欠款部分起算利息。在终审判决之前，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未确定，未确定的债权不应计算利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邢金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武警南京仓库、迪聚电子厂房土方挖运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厂房一土方测量记录》各1份及《证明》2份，其中：（1）结算清单载明，1）武警仓库土方外运土方3646.2立方米，单价52元，金额189602.4元；2）武警仓库土方挖填内运2160立方米，单价28元，金额60480元；3）迪聚电子厂房挖填10012立方米，单价15元，金额150180元；4）挖机平室外1台班，单价1400元，金额1400元；5）挖机炮头打砼1台班，单价2800元，金额2800元；6）基础砂石垫层4台班，单价2000元，金额8000元，上述金额合计412462.4元。周某在该结算清单签字，并注明：根据双方协商同意按408000元结算，同时注明日期为2011年元月29日。（2）《厂房一土方测量记录》载明，2010年3月30日两边基槽土方量分别为1742.4立方米和990立方米；2010年4月17日中间基槽土方量为2574立方米，减去中间埂部分300立方米后为2274立方米，以上合计5006.4立方米，另外厂房三按厂房一计算，塔吊基础赠送。王某甲、孙某、周某均作为证明人签字，并注明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18日。（3）《证明》1载明，邢金旺在武警仓库挖土方及外运方量为5806.2立方米，外运为3646.2立方米，内倒为2160立方米。周某、孙某、陈某甲作为证明人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0年9月2日。（4）《证明》2载明，轮机平整室外，包括恢复原路基1个半台班，1400元／1台班；食堂门前炮头打马路，包括外运垃圾1个台班，共计2个半台班，陈某甲在该份证明上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1年1月29日。原告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0年，原告为被告施工了武警仓库及迪聚电子厂的土方工程，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由被告现场管理人员王某甲、孙某、周某、陈某甲签字确认，依据双方协商确定的单价计算出总工程款为412462.4元，最终双方均同意按408000元结算。2、（2018）苏0118民初1841号、（2019）苏01民终5761号民事判决书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各1份，旨在证明自2011年起，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但被告要求原告以借条方法支取，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4月20日被告以原告出具的借条总计425000元为依据诉至高淳法院，要求原告归还借款，经高淳法院一审，南京中院二审，最终认定借条所列款项为借款，判令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一直以为所有借条款项已冲抵所欠工程款，判决后原告只能就武警仓库、迪聚电子厂房的工程款另行诉讼。3、2017年7月5日、24日、9月18日、2018年2月8日、3月6日原被告的通话录音，旨在证明原告多次电话联系被告要求办理施工项目的结算，被告均同意算账，也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并承诺分期偿还欠款，另明确要把军农路与武警仓库的工程款以后打包算账。4、2011年8月21日的收条、2015年2月1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及2016年2月7日的收条各1份，其中（1）2011年8月21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史毓瑞土方费20000元；（2）2015年2月18日，史毓瑞通过农行账户向邢金旺转账20000元；（3）2016年2月7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史毓瑞土方费工程款80000元。旨在证明上述款120000元均系借条外的款项，其中抵付案涉两项目40000元。5、《土方开挖合同》、《凭证》、南京晟日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及玄武法院民事调解书各1份，旨在证明邢金旺承接史毓瑞发包的口腔医院工程，系由孙某代表史毓瑞与邢金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南京晟日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孙某系史毓瑞的员工。6、军农路2号结算单、现场施工图、土方计算清单及证明各1份，旨在证明秦淮区仓库的土方工程由史毓瑞发包给邢金旺施工，结算单由史毓瑞的工作人员陈某乙、孙某、王某乙签字确认。7、（2020）苏01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书1份，旨在证明关于军农路项目，南京中院二审判决史毓瑞向邢金旺支付工程款423227.61元，并认定史毓瑞于2017年7月认可军农路和案涉武警仓库项目以后打包算账。经质证，被告史毓瑞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属证人证言，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应由相关签字人员出庭作证，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否则不应采信。（1）史毓瑞从未授权周某与邢金旺进行工程结算，且上述两个项目涉及金额达四十余万元，对于大额结算均由史毓瑞本人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口腔医院项目即印证此事实。另根据结算清单记载，除第1、2项载明武警仓库项目，第3项系迪聚电子厂房项目，第4、5、6项均未载明项目名称，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且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在南京市高淳区，不应在本案中主张。（2）厂房土方测量记录未载明项目名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完全发包给原告施工，故测量记录不能证明工程量，且原告关于包挖包填，故工程量双倍计算不符合常理，回填量不可能等同挖出量。厂房三按厂房一计算不明确。（3）《证明》1证明人周某、孙某并未取得被告授权，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且无原始数据和单据相佐证，故仅凭此《证明》无法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4）《证明》2未载明项目名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不予认可。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向原告出借款项和支付工程款是分开的，借款打借条，付款打收条或转账，原被告虽未签订结算协议，但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已多次向原告付款，有收条及转账凭证，故无证据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从被告主张本案武警仓库项目与高淳迪聚电子厂房项目打包算账来看，高淳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已结清。3、证据3通话录音系原告起诉被告主张军农路项目工程款时所录，录音不完整，仅截取部分段落，录音中被告要求原告找孙某结算，实则气话，因为诉讼中被告才发现原告找陈某乙、孙某出具结算单，原告应找被告结算。4、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借条抵扣武警仓库项目4万元工程款亦无异议，但8万元款项因支付在先，应抵扣在先的工程欠款，而非在后未确认的工程欠款。5、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并未授权孙某代表被告签订协议，口腔医院项目签字结算的是被告本人。6、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军农路项目被告从未授权陈某乙结算，且诉讼中陈某乙到庭陈述未取得授权，原告自制的土方图纸及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7、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并未确认被告于2017年2月份认可武警仓库和军农路项目打包算账的事实，原告所主张的查明内容实则系法院认证内容。被告史毓瑞提交土方费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条、支票存根、交易明细，旨在证明除2016年2月7日支付的8万元外，就武警仓库项目，其已于2010年8月30日、2011年8月21日、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1月4日、11月25日、2012年1月1日、2015年2月18日分别支付4万元、2万元、3万元、1000元、2万元、4万元、2万元，合计171000元，加上8万元，合计251000元，与武警仓库项目结算款项250082.4元基本吻合，故武警仓库项目工程款已结清。经质证，原告邢金旺认为：1、上述证据能够证实（2019）苏01民终57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前，均要求原告出具借条。2、被告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交的借条内容和形式均与本案举证一致，仅仅是本案借条中备注为土方费，被告将该部分借条预先挑出，未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主张，因其一旦主张，被告基于借贷事实付款的主张将不攻自破。双方通话录音中，被告从未主张原告还款，而是提出将军农路和武警仓库项目打包结算，分期支付工程款。3、对付款情况，2010年8月30日、2011年8月21日、10月18日、2015年2月18日分别支付的4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合计11万元，原告予以认可。除了诉状中自认的4万元，余款9万元应优先抵扣迪聚电子厂房项目欠付的工程款，因该项目施工在先，武警仓库项目施工在后。对于2016年2月7日支付的8万元已在军农路项目欠付款中抵扣；2011年11月4日借条1000元不认可，确认该借条原告签字属实，但出借人系史某甲，并非被告史毓瑞，被告称史某甲系其小名，无证据证实；2011年11月25日周某乙转账支付的2万元已计入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认定的出借款项中，不能重复抵扣；2012年1月1日广发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的4万元不予认可，因该支票收款人、金额及用途处均非原告本人签字，且在（2019）苏01民终5761号案件审理中，原告亦陈述未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邢金旺主张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工程款的诉请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原告邢金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邢金旺是否有权向被告史毓瑞主张工程款3680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的规定，其立法本意在于涉及建筑物造价评估、质量鉴定、留置权优先受偿、执行拍卖等，由建筑物所在地法院管辖，有利于案件审理与执行，本案中，被告虽对结算清单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且双方庭审中诉争焦点在于是否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结合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土方工程项目的发承包关系，被告付款时并未明确支付的是哪个项目的工程款，结算清单系将武警仓库项目与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合并结算并下浮计价，被告在双方通话时亦认可将不同项目打包结算，故从避免诉累角度出发，对于原告依据结算协议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支付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工程款的诉请，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宜再行分案。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结算清单签字时间为2011年1月29日，其后被告陆续向原告付款，按照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已付款项情况看，付款时间持续至2016年2月7日，2018年4月20日，被告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高淳法院受理，至此，原告才知晓其以借条形式收取的部分款项，被告对款项性质系工程款持有异议，并认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加之被告在2017年7月亦认可“军农路和武警仓库我们以后打包算账”，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对被告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将案涉武警仓库及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土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上述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因被告已在另案中认可周某系其工作人员，案涉工程在2011年完工后，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厂房一土方测量记录》及两份证明均能相互印证，证实结算清单载明的工程量属实，故结算清单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于被告提出《厂房一土方测量记录》并未注明项目名称，厂房三按厂房一计算的约定不明确，且挖出量不能等同回填量，工程量按双倍计算不合理，故测量记录不能证明工程量的意见，首先，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结算清单中列明的迪聚电子厂房挖填土方量相互印证；其次，根据厂房一土方测量计算出的方量，双方约定厂房三按厂房一计算，所以将厂房一测算的方量双倍计算得出结算清单载明的总方量，并非因包挖包填，将方量双倍计算；最后，被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双方之间还存在除了迪聚电子厂房项目之外的其他厂房土方项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案涉工程并非全部由原告施工的意见，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其他人施工。关于被告提出周某不具备结算权限，且其本人未到庭确认结算清单属实的问题，因周某系被告工作人员，关于结算权限的主张系被告单方陈述，被告亦未提交双方进行结算的其他证据，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算清单载明就案涉武警仓库、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土方挖运工程款合计412462.4元，双方协商同意按408000元结算，现原告自认被告已付11万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他已付款项141000元，其中2016年2月7日的一张土方工程款8万元的收条，在（2020）苏01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定在军农路项目中抵扣，故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抵扣。对于2011年11月25日周某乙转账支付的2万元，及2012年1月1日广发银行支票转账的4万元，原告均确认收到，但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已在（2018）苏0118民初1841号案件中作为2012年1月21日交付的款项进行认定，不能再在本案中重复处理，经查，（2018）苏0118民初1841号案件上诉审理过程中，被告曾提出转账支票4万元是支付的挖土费，原告表示4万元转账支票未收到，并要求被告进一步提交转账凭证，结合该段庭审笔录，可以确认被告并未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将该笔4万元作为出借款项予以主张，反而是认为系支付的土方款；关于周某乙转账支付的2万元，双方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亦未提及，故原告提出该两笔款项已抵扣交付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予以抵扣。对于被告提出史某甲支付的1000元款项应一并予以抵扣的主张，原告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不知道史某甲是谁，本院结合被告持有该借条，且借条载明的款项后备注土方，结合双方其他支付土方款的借条均与该借条形式一致，且对载明付款人为史老板的收条，原告亦予以认可，综合认定被告该项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武警仓库、迪聚电子厂房项目工程款合计408000元，扣除原告自认已付款项11万元，及本院依法认定的已付款项61000元后，还应支付剩余款项合计237000元。关于原告邢金旺主张的利息，因原告自认前期被告通过原告出具借条的方式，已基本支付完毕，后因2018年被告以借条主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致使该部分已付款项又作为借款返还给被告，致使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主张以2011年1月30日结算清单出具日期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点，与事实不符，本院确定自2018年4月20日被告起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受理时间点，作为原告工程款债权受损害的时间点，并自该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史毓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邢金旺剩余土方工程款237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6元，减半收取4833元，由原告邢金旺负担2428元，由被告史毓瑞负担2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艳书 记 员  蒋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