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洛街**。负责人：魏连彬，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心月，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文杰，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秋，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景芳，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滨州镇西大街。负责人：寻志达，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剑锋，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哈尔滨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项文杰、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宾县支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4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行哈尔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别心月，被上诉人项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秋、毕景芳，原审第三人工行宾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哈尔滨分行上诉请求：一、判决工行哈尔滨分行与项文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效；二、判决工行哈尔滨分行不予安排项文杰重新返岗；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项文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项文杰作为贷款调查人违反工行哈尔滨分行贷款业务相关规定。项文杰违反工行哈尔滨分行贷款相关规定，向王某某等11名借款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183.8余万元，存在贷前调查不认真，贷后管理不到位的问题。其中项文杰作为第一调查人办理一笔，金额12.3万元，评议结论为覆职失范;作为第二调查人办理10笔,其中履职失范5笔，金额97.8万元。针对这11笔贷款,工行哈尔滨分行对项文杰分别出具了相应的错误事实认定书,对贷款中项文杰履职失范的行为予以认定,项文杰均予以认可并签字。项文杰办理的11笔贷款共计形成损失类贷款183.8万，并已纳入损失类贷款数据库。项文杰在上述工作过程中,违反中国工商银行印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十八条“个人住房贷款的调查由贷款经办行负责。贷款调查执行双人调查和见客谈话制度。贷款调查人收妥贷款申请资料后对贷款申请资料进行调查分析,当面约见借款人填写《个人住房贷款客户谈话笔录及客户须知》，并将贷款申请信息和贷款申请资料分别录入和加载至ＰＣＭ2003系统。”调查要点包括:第一款“所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借款人的身份和购房行为是否真实，贷款申请是否自愿、属实”、第五款“借款人的职业和经济收入是否属实，是否具有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能力,收入还贷比是否符合规定条件。”同时违反中国工商银行印发的《关于印发、个人信贷业务操作流程（2011年版）》、《个人信贷业务操作风险指南（2011年版）>的通知》（工银办发［2011］891号）第七章“贷后检查”第一条“贷款经办行贷后人员”第一款“根据个人贷款各品种管理办法的要求对贷款进行日常检查。”及第四款“对担保的检查”的相关内容。根据工行哈尔滨分行所持有的个人信贷业务培训记录,可以证明项文杰在2006年通过个人信贷客户经理初级专业资格考试，在2012年6月19日举办的个人贷款业务培训班中项文杰考核成绩为62分,本次培训班课程内容中也包括“做好一次谈话（面谈记录）”等要求讲解。仲裁裁决书中也对项文杰明知工行哈尔滨分行上述制度规定,但仍违反该规定发放贷款且在贷款发放后未按规定进行跟踪检查的行为予以认定。项文杰的行为已经符合“已知或应知其行为违规而实施或参与该行为”这一规定。项文杰上述行为违反《规定（2017版）》第120条“违反信贷调查、审查有关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给予违规积分、批评教育或核减绩效收入;情节较重造成严重后果或情节严重造成不良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第一款“未按规定调查、审查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及所提供材料合法性、有效性、真实性的”、第二款“未对借款人的资信状况、偿债能力进行尽职调查或审查的”及第132条“违反贷后管理有关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给予违规积分、批评教育或核减绩效收入;情节较重造成严重后果或情节严重造成不良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第九款“未按规定对贷款进行跟踪检查的”。且情节满足《规定（2017年版）》第27条“本规定所称不良后果是指因违规行为所导致的下列情形之一”第六款“对本行形象、商誉造成一定负面影响的”及第九款“个人客户形成损失类贷款100万元（含）以上至300万元以下的”以及《规定（2017版）》第29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属情节较重的违规行为”第三款“已知或应知其行为违规而实施或参与该行为的”。根据《规定（2017版）》第36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应从重或加重处理:第十款“同时违反本规定分则两条（含）以上的”,第十一款“违规行为情节较重同时造成不良后果”及第37条“本规定所称从重处理,是指在规定的处理幅度以内按较重的处理;加重处理，是指在规定的处理幅度以外，加一档处理。”（二）项文杰在工作过程中多次违规发放冒名贷款，给工行哈尔滨分行的商誉及信贷资金安全造成严重影响。2013年，项文杰作为贷款调查人，在向借款人刘秀文发放贷款时,明知工行哈尔滨分行要求贷款调查人需要核实借款人身份、购房行为及贷款申请是否真实的规章制度,仍然违规发放贷款,致使形成损失类贷款17.17万元。根据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上述借款人与宾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本人所签,而是他人以上述借款人的名义冒名签订,借款合同内容非上述借款人真实意愿。宾县人民法院虽然判令开发商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但开发商至今仍未偿还逾期贷款。此外，项文杰针对许丽萍、许安占、许宝权、许宝国、宋威、姚明辉等6人发放的贷款也存在同样失职行为,并均收到宾县人民法院做出的驳回宾县支行诉讼请求的败诉判决。现以上7人与工行哈尔滨分行之间的贷款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截止2020年5月末,由于项文杰的前述违规行为,给工行哈尔滨分行造成未偿还本息合计130余万元的不良贷款，严重影响工行哈尔滨分行信贷资金安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通则》第三十四条,不良贷款系指呆帐贷款、呆滞贷款、逾期贷款。其中，逾期贷款系指借款合同约定到期（含展期后到期）未归还的贷款（不含呆滞贷款和呆帐贷款）。被冒名贷款的刘秀文还曾多次到工行哈尔滨分行及银保监部门进行投诉，并数次表达其向新闻媒体曝光意向。同时,许丽萍、许安占、许宝权、许宝国、宋威、姚明辉六人曾因被冒名贷款事宜进行群体信访,并向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以上情形均致使工行哈尔滨分行形象、商誉受到严重负面影响。项文杰行为符合《规定（2017版）》第123条“发放假名、冒名贷款或虚假贷款的,给予记大过至留用察看处分;情节较重或造成不良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且满足《规定（2017版）》第27条“本规定所称不良后果是指因违规行为所导致的下列情形之一”第六款“对本行形象、商誉造成一定负面影响的”及第九款“个人客户形成损失类贷款100万元（含）以上至300万元以下的”。以及《规定（2017版）》第29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属情节较重的违规行为”第三款“已知或应知其行为违规而实施或参与该行为的”。综上（一）、（二）,工行哈尔滨分行给予项文杰行政记大过处分，同时解除劳动合同。（三）项文杰在工作过程中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经工行哈尔滨分行调取记录，发现项文杰在职期间因违反《规定》多次受到工行哈尔滨分行处分，且项文杰对上述处分都予以认可并亲自签收。在工行哈尔滨分行对项文杰作出行政处分并子以解除劳动合同后,又查出除处分决定提及的贷款外,项文杰经手的其他多笔贷款也存在违规行为并给工行哈尔滨分行造成相应损失,但工行哈尔滨分行已以“员工现已离职”为由免予追究项文杰相应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第二款“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及第三款“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工行哈尔滨分行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项文杰的行为已属于严重违反单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且其行为也给工行哈尔滨分行造成了商誉与信贷资金的双重损害。以上可得，根据《规定（2011、2014、2014年版）》及《劳动合同书》，项文杰已满足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符合《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工行哈尔滨分行依法定程序提前通知工会并向项文杰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且已按照法律规定完成与项文杰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二、《关于给予项文杰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适用依据的解释。工行哈尔滨分行之所以依据《规定》（2017版）对项文杰作出处分决定，而未依据《规定）》（2011、2014版，其原因是《规定》（2017版）第一百九十八条:本规定施行前发生的违规行为，已处理完毕如需进行复审复核的,适用原规定;尚未处理的，适用原规定,但依据现规定不属违规或处理较轻的，依据现规定处理。2017版规定对于不良后果的规定（第27条第9款“个人客户形成损失类贷款100万元（含）以上至300万元以下的”）与2011年、2014年规定相比处罚标准更轻，因此应当适用2017规定。且即使是按照2011、2014版规定对项文杰的行为及其后果进行定性,项文杰因失职行为所产生的损失类贷款也早已达到50万的不良后果标准（刘秀文17.17万元及王某某等11人183.8万余元的损失类贷款），故给予项文杰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符合单位规定，在项文杰失职行为中涉及到的2011、2014、2017年三版条文具体规定及对比详见证据10。综上所述,宾劳人仲字（2020）第276号仲裁裁决书以及（2020）黑0102民初4121号判决书判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效以及要求工行哈尔滨分行安排项文杰重新返岗工作的判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改判，以维护工行哈尔滨分行的合法权益。项文杰辩称，请求驳回工行哈尔滨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一、需要明确的是工行哈尔滨分行以什么样的原因单方解除与项文杰的劳动合同，其他原因都与本案无关联，工行哈尔滨分行是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故上诉状中提到的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等其他理由，与本案无关联，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二、工行哈尔滨分行以总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2017版）作为依据来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规章制度错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第一，处分决定里认定项文杰违规的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2013年，工行哈尔滨分行却错误地适用了2017版规定及规定中的条款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只能违反行为时已有的规章制度。并且劳动者已签收或者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培训，劳动者确实知道单位的规章制度，本案项文杰根本就不知道2011版规定及具体内容，而且适用的规章制度还需要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制定程序合法的规章制度才是有效的规章制度。第二、工行哈尔滨分行上诉的理由及依据均是2017版规定，属于适用规定错误，上诉理由不成立。而且在2019年3月21日处分决定中，仅适用了2017版规定的第120条第二款、123条、125条，这几条没有明确说明什么情况下才能解除劳动合同，用这几个条款不能证明已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结果。故工行哈尔滨分行在解除劳动合同后，在上诉状中增加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分别是2017版规定的120条第一款、132条、27条、36条、37条，企图在上诉过程中弥补在处分决定中适用了2017版条款严重不足的错误。2017版规定第198条明确规定，以前的行为是适用以前的规定，不属于违规或处理较轻的依据性规定处理。工行哈尔滨分行在上诉状中称2017版的不良后果数额在100万以上，与2011年2014年规定相比处罚标准更轻，因此应当适用2017版规定，在这里明显偷换概念，处罚标准与处理结果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工商银行印发的2011版《关于印发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及个人住房贷款业务操作指南，项文杰不知道这两个文件的具体内容，而且上诉状中所提条款也不是强制必须遵守的条款。第四，2019年7月宾县工会非用人单位工会才对项文杰的处分决定进行讨论，在劳动争议仲裁及人民法院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事先通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工会的证据，很明显没有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用人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的工会，系违法解除。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8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项文杰另补充答辩称，其工作内容就是将贷前申请录入计算机，银行所有的信贷员都是把开发商提供的资料整理好录入计算机上报上级行，上级行审批后，本行相关人审批后，把向上级行上报的贷款申请资料移交给综合员。这是行领导授权开发商这么做的。工行宾县支行无答辩意见。工行哈尔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工商银行与项文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有效；2．判决工商银行不予安排项文杰重新返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宾县支行与刘某某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黑0125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书。因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的签字并非刘某某、张某某本人所签，《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认定无效，刘某某、张某某不承担责任。但房地产开发公司取得了宾县支行发放的借款，是真实借款人，应返还贷款本息。故判令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宾县支行承担返还贷款本息的责任，鉴定费3000元由宾县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项文杰与工商银行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乙方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本案中，工商银行据以解除项文杰劳动合同的依据为：2012年至2014年向王某某等11名借款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以及2013年1月24日向刘某某发放的个人一手房贷款。但根据该处分决定，11名借款人的贷款中仅有6笔贷款被评议为履职失范，且项文杰作为第一调查人办理贷款的仅有1笔。而向刘某某发放的贷款，经人民法院审理后，已判令开发商承担返还贷款本息的责任。故依据工商银行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项文杰在上述处分决定所依据的履职行为过程中达到了严重违规、严重失职的程度，或给工商银行造成严重后果、重大损害等不良后果。工商银行关于解除项文杰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对于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作出的解除项文杰劳动合同的决定；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项文杰安排工作岗位。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工行哈尔滨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工行哈尔滨分行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信贷业务操作流程》（2011版）。拟证明，要求对借款申请人及贷款申请资料进行调查，见客谈话和上门核实，查询相关系统，录入相关信息，对贷款申请资料进行分类扫描及影像加载，进行客户风险等级评定及贷款申请评分，综合判断后签署调查意见。调查实行双人调查，调查人对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负调查责任，对贷款申请受理、调查阶段产生的纸质资料与影像资料的一致性、影像资料信息与PCM2003系统信息的一致性、PCM2003系统录入信息的准确性负责。证据2《关于印发〈不良贷款责任认定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三、履职失范是指相关人员在业务营销、操作、管理及清收处置等过程中未按当时信贷规章制度操作，未有效识别和把控融资实质性风险，存在违反约束性规定的违规行为，但尚未发现道德风险和主观故意行为。经评议和认定，对于履职失范的，应给予相关人员行政处分；对于形成不良后果和严重后果的，对相关人员应从重或加重处理证据3《关于印发个人信贷资产质量五级分类管理办法》（2018版）的通知。证据4、总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2011年版）。证据5、总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2014年版）。证据6、总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2017年版）。证据7、三版规定对比表，拟证明与2011年、2014年规定相比，2017版规定处罚标准更轻。证据8、历年通过个人信贷业务客户经理初级专业资格考试人员信息，可以证明项文杰在2006年通过个人信贷客户经理初级专业资格考试，在2012年6月19日举办的个人贷款业务培训班中考核成绩为62分，本次培训班课程内容中也包括“做好一次谈话（面谈记录）”的要求讲解。证据9、损失类贷款形成记录，证明项文杰在职期间，在对刘秀文发放的贷款中形成了15.292万损失类贷款，共计形成损失类贷款1367.2454万元。项文杰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单位的规章制度，项文杰不知道这两个文件，工行哈尔滨分行适用的条款也不是强制必须遵守的条款；证据2《关于印发〈不良贷款责任认定管理办法〉的通知》是2016年出来的，项文杰的行为发生在2012、2013年，不适用该文件。证据3《规定》（2018版）对项文杰不适用，项文杰也不知道这个规定。证据4恰恰证明工行哈尔滨工行对项文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不应该适用2017年的规定，2011版的规定并非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不是有效的规章制度。对证据5《规定》（2014版）项文杰不知道，违规行为的时间是2012年、2013年。证据6对项文杰不适用，工行哈尔滨分行在上诉过程中随意增加处罚条款，为了达到解除劳动合同。证据7《规定》2014及2017版对项文杰不适用。2011版规定在工行哈尔滨分行对项文杰作出处分决定里没有适用，也没有证实其经过工会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是有效的规章制度。对证据8，项文杰是2006年通过个人信贷客户经理初级考核，是在工行哈尔滨分行提到的2010、2011年两个文件之间，故不能证实项文杰知道这两个文件。工行哈尔滨分行不能证实2012年6月19日举办了个人贷款业务培训班，因为培训信息登记表并没有项文杰的签字，而且培训信息没有公章，成绩单也没有签字。对证据9不予质证。项文杰举示的证据1（2014）扬邗民初字第1212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是否合法、劳动者的违纪行为在规章制度中是否有明确规定、严重违纪的规定是否公平合理等方面予以审查。该案由用人单位未提供员工手册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纪要，导致适用的规章制度程序不合法，对员工进行处分是用员工手册使引用条文存在错误，故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本案上诉人认定应当解除劳动合同的事项发生在2012、2013年，应当适用工行哈尔滨分行所称的2011版规定，错误适用了2017版规定，适用错误的规章制度条款也不全面，也没有证据证明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合法。证据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3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主要内容是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法第43条关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用人单位没有将理由事先通知工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存在违法情形。劳动合同法第48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工行哈尔滨分行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实际上就是对法律的适用和理解，并不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所以说从关联上来讲，它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工行宾县支行对所有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工行哈尔滨分行举示的证据1、2、3、4、5、6、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与案件的关联性结合本院认为一并阐述；对证据7、9，认为仅是单方制作的诉讼材料，并非来源于案件形成过程中，不作为证据认定。对项文杰举示的证据，仅对本案具有参考作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仲裁机关及一审法院均认为依据工商银行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项文杰在上述处分决定所依据的履职行为过程中达到了严重违规、严重失职的程度，或给工商银行造成严重后果、重大损害等不良后果。对此，工行哈尔滨分行二审中举示了工商银行总行相关的制度、规定等文件材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仍不能明确违规、失职的程度界限，不能说明11名借款人的贷款中仅有6笔贷款被评议为履职失范、另有一笔贷款其损失已得到了弥补应否为程度严重。项文杰辩称对其行政处分依据的不是行为时的制度规定，对此工行哈尔滨分行亦不能解释依据新的规定如何遵循了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工行哈尔滨分行二审举示的相关证据均载明前后规定对同一违规事实的处理标准不同，而未能明确处理结果有所区别。另，项文杰辩解称其作为调查人没有面签是按照当时领导的要求行事，其他调查人均存在此种情况。而工行宾县支行出庭的诉讼代理人亦未能明确是否存在此种情况。鉴于解除劳动合同系事关劳动者个人生存的重大事项，在工行哈尔滨分行未能举示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不予支持其相关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工行哈尔滨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