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根岐，1940年4月8日出生，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汉族，现住乌海市。（系方根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香菊，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华，乌海市乌达区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媛，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男，现住乌海市。（系方志媛丈夫）上诉人方根岐因与被上诉人顾香菊、方志媛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30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根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上诉人应分得因方永死亡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等项目赔偿款共有款272584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方永死亡后，经调解委员会调解，肇事者曹建军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方永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及近亲属奔丧费等相关损失共计817752元。被上诉人顾香菊隐瞒上诉人应分得的款项。一审对该笔金额作出不合理划分。上诉人方根岐现已八十周岁，多病且生活支出增多，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应占有更多的份额。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示方永丧葬支出费用的任何凭证，所以死亡赔偿金中丧葬费31542元应作为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另外被上诉人在赔偿谅解时，导致人均可支配收入少赔近5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也放弃了。被上诉人顾香菊与方永不存在婚姻关系，其不应参与分配。被上诉人顾香菊辩称，一审认定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捏造事实，污蔑被上诉人隐瞒上诉人应分得的款项。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记载达成调解协议时方志媛作为顾香菊、方根岐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调解，该调解协议对各方均发生效力。对方赔偿款项中不涉及上诉人单独享有的任何费用。而且死者停尸费用10117元、殡仪丧葬事宜费用43511元及抢救费11894.78元，共计65522.78元都是顾香菊全额出资，上诉人从未过问。赔偿款扣除上述费用后只有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属于双方共同共有。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所造成的收入损失的一种财产损失赔偿，该死亡赔偿金是预期方永与顾香菊共同生活收入的损失和方永对方根岐赡养义务的损失。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应综合考虑近亲属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劳动能力、身体状况、收入来源和水平等因素。方永的死亡必将造成顾香菊预期财产的减少，而且顾香菊退休工资仅有2000元，还患有多种疾病，医疗支出较大。顾香菊还要偿还死者生前因融资借外债22万元（已偿还方胜15000元，于某34000元）和返还方永因不符合退休规定领取的四个月退休工资13600元。但上诉人却在自有的乌达区金祥小区住宅楼房屋中居住，不仅有退休工资每月4000多元，而且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赡养，生活水平明显偏高。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与方永不存在夫妻关系，至今顾香菊都持有结婚证，夫妻关系毋庸置疑。被上诉人方志媛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根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永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用及近亲属奔丧费用等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合计817752元，在三方之间均等分配。方根岐分得272584元，顾香菊分得272584元，方志媛分得272584元；2.案件受理费由顾香菊、方志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16时15分许，受害人方永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19日03时30分许死亡。2020年6月8日经乌达区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肇事者曹建军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方根岐、顾香菊、方志媛关于方永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及近亲属奔丧费等相关损失，共计817752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抢救费10110元、近亲属奔丧费等相关损失，曹建军承担10000元，剩余807752元，由曹建军所投保险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中心支公司与曹建军共同支付顾香菊赔偿款817752元。双方因赔偿款分配问题产生争议，方根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侵权人对死者近亲属因死者死亡导致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一种财产性损害赔偿，具有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金的性质。死亡赔偿金属于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的财产。赔偿权利人是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范围内的近亲属，即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同于遗产的分配，原则上应由家庭生活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当事人请求分割的，应扣除用于丧葬费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剩余部分的分配应根据各权利人与死者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性、依赖程度、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而不适用均等分割方式。本案中，当事人因痛失亲人，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更应相互谅解，最大限度维护其家庭关系的和睦。方根岐主张分割方永因交通事故死亡所获得赔偿金817752元，应扣除丧葬费31542元，抢救费10110元之后，剩余776100元死亡赔偿金可予以分割。顾香菊提出死亡赔偿金需扣除死者方永生前所欠的外债的辩解意见，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法酌情对死者方永死亡后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进行分割，即顾香菊分得776100元死亡赔偿金的60％，即465660元，方根岐与方志媛各分得776100死亡赔偿金的20％，即15522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顾香菊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方根岐因方永死亡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等项目赔偿款共有款项1552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根岐提交证据乌达区民政局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证明目的：顾香菊无结婚记录。经质证，被上诉人顾香菊认为，该记录查询的是2005年4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登记档案，而顾香菊与方永登记结婚是1988年，女儿方志媛即出生在1988年12月20日，该证明不能否认双方不存在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方志媛对该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顾香菊、方志媛提交证据一丧葬费用发票及收据（复印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顾香菊在办理丈夫方永丧葬事宜期间，支出各项费用53628元；提交证据二医疗费门诊收据三张（复印件），证明目的：方永在2020年5月1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抢救发生医疗费用11894.78元为顾香菊支付；证据三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单一份，证明目的：顾香菊在领取交通事故赔偿款后，通过其女婿朱晓龙账户，偿还方永欠方胜欠款15000元、方永欠于某欠款34000元，已为方永偿还外债49000元；证据四医院病历，证明目的：顾香菊患有多种疾病，需要长期治疗，花费较大，生活十分困难；提交证据五证人于某证言，证明目的：方永生前跟于某借款34000元，方永出事后顾香菊进行了偿还。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殡葬服务无法说出具体的服务项目，花圈和纸火不属于合理的花费项目，餐饮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是否治愈无法确定。认为因证人无法提供借条及转账证据，无法证实存在借贷关系。经本院审核，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在案证据存在方永、顾香菊、方志媛一家的户口簿，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肇事方及保险公司赔偿款项数额明确，在处理赔偿事宜时，系由方志媛代理方根岐及顾香菊与对方达成调解，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的行为负责，故对上诉人的相应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顾香菊与死者不存在婚姻关系，不应参与分配，但在案户口簿中列明顾香菊为妻子，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证明目的，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其近亲属所支付的物质性赔偿,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的赔偿，但对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应当充分考虑赔偿权利人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和经济依赖关系的紧密程度。本案被上诉人顾香菊与死者结婚几十年，双方经济生活紧紧相依，顾香菊对死者的经济依赖关系的紧密程度明显较高,且死者亡故后顾香菊又负责丧葬事宜及遗留债务处理，而上诉人还有其他子女进行赡养，一审对死亡赔偿款项的划分并无不当之处，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8.76元，由上诉人方根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超审判员 张新峰审判员 杨 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付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