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刑初40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庆珊，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5************249，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84号，现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汕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甦生，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洪欣芹，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二部刑诉[2020]Z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庆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张晓溢、被告人陈庆珊及其辩护人陈甦生、洪欣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庆珊受雇于同案人马广元（另案处理），期间，被告人陈庆珊按照同案人马广元的吩咐，联系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同案人谢少彬（已判决），以支付“票点费”的方式，由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普宁市源辉化纤有限公司。另外，被告人陈庆珊采用上述方式，自行介绍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汕头市明兴发塑料有限公司、深圳市高翔科塑胶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具体情况如下：1.普宁市源辉化纤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8份，金额合计175358608.98元，税额合计29810963.84元，价税合计205169572.82元。2.汕头市明兴发塑料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合计22644388.00元,税额合计3849546.00元，价税合计26493934.00元。3.深圳市高翔科塑胶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合计10277987.18元,税额合计1747257.82元，价税合计12025245.00元。4.深圳市金星精密技术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合计10022948.72元,税额合计1703901.28元，价税合计11726850.00元。5.深圳市星通明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合计5102046.15元，税额合计867347.85元，价税合计5969394.00元。6.深圳市星通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合计4980778.63元，税额合计846732.37元，价税合计5827511.00元。7.深圳市东嘉业塑胶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526495.72元，税额合计89504.28元，价税合计616000.00元。8.汕头市荣兴发塑料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853333.33元，税额145066.67元，价税合计998400.00元。9.深圳市金星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接受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42777.78元，税额72722.22元，价税合计500500元。综上，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庆珊介绍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9份，金额合计229809364.49元，税额合计39133042.33元，价税合计269327406.82元。被告人陈庆珊从中获利10万元。案发后，普宁市源辉化纤有限公司、深圳市星通明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星通顺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星精密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嘉业塑胶有限公司、汕头市荣兴发塑料有限公司、汕头市明兴发塑料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向属地税务机关作进项转出税款、补缴税款、罚款及未抵扣税款合计34322875.72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庆珊到汕头市公安局投案，同日，向汕头市公安局上缴非法所得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庆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庆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具有立功表现，且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庆珊上缴的非法所得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马如庄的证言、关于广东百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相关材料、涉案公司向属地税务机关作出进项转出税款、补缴税款、罚款等材料、涉案银行账户往来资金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公安机关户籍材料、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法院刑事判决书、同案人谢少彬、马木明、马英东、马明河、马成荣、马锡南、王伟雄、林映如、马镇海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陈庆珊的供述及辨认、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被告人陈庆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庆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庆珊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涉案公司已经补缴了申请抵扣的税款；4.具有立功情节；5.具有悔罪表现，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6.主观恶性较小，且家中有3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庆珊从轻、减轻处罚并适合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庆珊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陈庆珊具有立功的情节的材料，本院依法要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庆珊是否具有立功情节进行调查核实，后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逮捕证、移交说明、情况说明等材料及蔡锡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上述材料反映，被告人陈庆珊到案后于2020年8月4日向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揭发蔡锡典涉嫌信用卡诈骗罪，经该大队查证属实后对蔡锡典执行刑事拘留，现蔡锡典已被执行逮捕。公诉机关补充认定被告人陈庆珊具有立功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珊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庆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庆珊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是初犯，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及向国家预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予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情节，被告人陈庆珊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对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庆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庆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庆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决的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庆珊上缴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文州人民陪审员  谢懿英人民陪审员  蔡楚萍二〇二〇年二十月三日书 记 员  刘洁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