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2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忠奇，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彦，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硕，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志亮，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喜奎，辽宁由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文涛，曾用名杨浩，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大连艺达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庄河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抓获，同年10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英群，辽宁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兆萃，辽宁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晓轲，女，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大连西岗大工印刷厂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同年10月2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哲，北京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9日以中检公诉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忠奇、方志亮、杨文涛、袁晓轲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分别于2020年7月23日、11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洪峰、蔡世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忠奇及其辩护人李彦、黄硕、被告人方志亮及其辩护人王喜奎、被告人杨文涛及其辩护人王英群、张兆萃、被告人袁晓轲及其辩护人赵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忠奇于2016年3月8日从战鹏处受让大连嘉鸿船舶用品有限公司等资产并更名为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业务经营从英国、台湾、新加坡等授权公司购进英文版的海图、图书向国内各大船舶及代理公司销售，在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因购进正版图书销售利润较低，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张忠奇安排方志亮出面联系印刷厂，分别委托未取得出版印刷经营资质的大连艺达印刷有限公司和大连西岗区大工印刷厂印刷上述航海图书，涉案的44种非法出版物中，其中委托大连艺达印刷有限公司印制了2279本非法出版物，印刷费365450元，委托大连西岗区大工印刷厂印刷了1488本非法出版物，印刷费167780元。上述非法出版物放置于张忠奇租用的嘉盈商贸公寓三楼的仓库内进行存储，并对外销售给全国多省市的船舶代理公司等，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情况通过公司电脑内的“正航导航者”软件记录，在系统以“大连仓库外部”、“大连仓库内部”来区分正版和盗版图书（“大连仓库外部”即正版、“大连仓库内部”即印刷的盗版），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了44种非法出版物6362本，销售金额2,082，012.67元，销售成本654，234.89元，销售毛利1，427,777.77元，上述非法出版物中的25种非法出版物销售数量5455本，销售金额1，527,288.56元，销售成本545，833.99元，销售毛利981，454.57元。2019年7月3日，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联合大连市文化旅游综合执法服务中心及西岗区执法大队对张忠奇租用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嘉盈商务公寓3楼仓库进行检查，查获各类航海图书44种，共6457本，经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鉴定全部为非法出版物，按照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对外的零售价进行计算，查获的6457本非法出版物价值人民币2,378,4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忠奇、方志亮、杨文涛、袁晓轲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忠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张忠奇揭发他人犯罪，现已查证属实，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案涉出版物为海上航行业务有关的海图及相关书籍，与社会上受众较多的通行出版物在性质和影响上存在较大差异和区别，其销售对象大多为船务公司，业务范围波及较小，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恳请法院对张忠奇定罪免刑；张忠奇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如不能定罪免刑，则张忠奇适用缓刑。被告人方志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方志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文涛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杨文涛在本案中的作用为次要作用，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低，建议对杨文涛从轻处罚，判处单处罚金。被告人袁晓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的行为是在企业经营过程中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其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张忠奇从战鹏处受让大连嘉鸿船舶用品有限公司及其资产并更名为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业务：从英国、台湾、新加坡等授权公司购进英文版的海图、图书向国内各大船舶及代理公司销售。该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位大连市中山区号金地中心B座3804、3805房间。张忠奇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负责公司全面业务；方志亮任行政经理，负责联系印刷厂制作图书及航海海图、联系客户等业务。因购进的正版图书销售利润较低，在未取得出版物发行资质的情况下，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忠奇安排被告人方志亮出面联系印刷厂，分别委托未取得出版物印刷经营资质的大连艺达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涛）和大连西岗大工印刷厂（实际经营人袁晓轲）翻印上述航海类图书。大连艺达印刷有限公司印制了2279本，印刷费365450元，违法所得数额14610元；大连西岗大工印刷厂印刷了1488本，印刷费167780元，违法所得数额6760元。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情况通过公司电脑内的“正航导航者”软件记录，以“大连仓库外部”、“大连仓库内部”来区分正版和盗版图书，“大连仓库外部”即正版图书，“大连仓库内部”即印刷的盗版图书。上述出版物放置于张忠奇租用的位大连市中山区楼的仓库内进行存储，并对外销售给全国多省市的船舶代理公司等。2019年7月3日，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联合大连市文化旅游综合执法服务中心、西岗区执法大队对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查获各类航海图书44种，共6457本，经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鉴定全部为非法出版物。按照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对外的零售价进行计算，查获的6457本非法出版物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378,45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7914.77元。经审计，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了44种图书，销售数量共计6362本，销售金额2,082，012.67元，销售成本654，234.89元，销售毛利1，427,777.77元。委托大连艺达印刷有限公司和大连西岗大工印刷厂印刷非法出版物共有25种，销售数量5455本，销售金额1，527,288.56元，销售成本545，833.99元，销售毛利981，454.57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张忠奇、方志亮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5日，被告人杨文涛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8日，被告人袁晓轲被抓获归案。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张忠奇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核实后将战孙某孙岐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指认照片、物证照片、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报销单、扣押清单、大连宝圣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大连新凯船舶管理有限公司、新加坡麟路船务公司、大连长天船舶管理有限公司、大连辛纳斯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润通航运服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远通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与北京船界商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公司、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往来记录及发票、银行资金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出具的证明、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大连新和洋船舶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修正案、年终总结、付款信息函、价格单、入所健康检查表、违法犯罪记录电话网上查询说明、人口基本信息、案件移送（交）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物品清单、抽样鉴定凭证、抽样鉴定物品清单、委托保管清单、情况说明、关于张忠奇、方志亮到案的情况说明、大连嘉鸿船舶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中山区安洋办公用品经销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关于张忠奇立功材料情况说明、杨某杨黄某锡刘某1丹丁某辅张某1张赵某1国敖某敖屈某屈纪某瑞孟某婷宋某宋王某守赵某2洪宁某兆张某2海刘某2刘田某世吴某小李某李1、于志1的证言、大连市新闻出版局（大连市版权局）大新出鉴字（2019）第05号出版物鉴定意见、大连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中专审字（2019）第104号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张忠奇等人涉嫌非法经营案大中专审字（2019）第104号的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忠奇、方志亮、杨文涛、袁晓轲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忠奇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志亮、杨文涛、袁晓轲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张忠奇辩护人关于张忠奇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定罪免刑的辩护意见，因张忠奇的犯罪情节并非显著轻微，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志亮的辩护人关于方志亮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文涛的辩护人关于杨文涛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因张忠奇、方志亮、杨文涛、袁晓轲共同故意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工不同，杨文涛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忠奇、方志亮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可能以及对居住社区的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忠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方志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杨文涛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袁晓轲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忠奇违法所得人民币17914.77元，被告人杨文涛违法所得人民币14610元，被告人袁晓轲违法所得人民币676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丽娟人民陪审员  毕克利人民陪审员  明 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姜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