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4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盼，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天宝路街道。2017年11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铜川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庭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20年5月9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8日经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旭华，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一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盼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巧娟、代检察员梁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盼及其辩护人卢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15日下午15时20分许，张某朋（已判决）和其朋友一起从铜川市王益区乘坐铜川市公交一公司陕B0***3号6路公交车，车辆行至铜川市耀州区锦阳路时，张某朋发现坐过站，便要求驾驶员郑某生停车，驾驶员称车辆未到站不能停车，张某朋因此和驾驶员发生争吵，随之又朝驾驶员右侧肋骨处跺踹一脚。驾驶员将车辆停在某火锅店门口，张某朋被其朋友和乘务员拉下车。张某朋气愤便给其朋友被告人张盼打电话，叫张盼前来和自己一同教训驾驶员。张盼到达现场后，用洋镐把将公交车前挡风玻璃砸裂，张某朋用砖块将驾驶室一侧的玻璃砸碎，碎玻璃将驾驶员的脸部划伤，造成车上乘客恐慌。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张盼、张某朋驾车逃离。该事件引起大量群众围观，被多家知名媒体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盼打砸公交车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从犯；2、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前科；3、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同案犯张某朋家属赔偿经济损失。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盼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 被告人张盼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张某朋给他打电话，没说什么事，他到现场见那里停着警车，就想着肯定有啥事呢，他就没过去，挡了个出租车就走了。 被告人张盼辩护人认为，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盼是否实施了“砸玻璃”的行为本案证据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张盼实施“砸玻璃”行为的直接证据仅有张某朋与张盼的供述及赵某佳的证言。张某朋并非直接目击张盼实施了砸玻璃的行为，其余人员均无法证明公交车“砸前挡风玻璃”的人是谁。在到达现场人员不止张盼一人的情况下，仅依据赵某佳的证言就成了孤证。同时，张某朋和张盼均对张盼的有罪供述进行了说明，导致案件认定张盼是否存在“砸前挡风玻璃”的行为存疑。二、本案张盼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三、本案张盼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亦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情节恶劣”的标准。四、本案张盼在2017年11月8日因聚众斗殴被判处刑罚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处理本案的前科。本案即使张盼够罪，也属于漏罪，后罪不应当也无法成为对前罪加重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5日15时20分许，张某朋（已判决）和其朋友乘坐铜川市公交一公司陕B0***3号6路公交车，车辆行至铜川市耀州区锦阳路时，张某朋发现坐过站，便要求司机停车，司机郑某生称车辆未到站拒绝停车，张某朋因此和司机发生争吵，随之又朝司机右侧肋骨处跺踹一脚。车辆在耀州区某火锅店门口停车后，张某朋被其朋友和乘务员劝下车。张某朋气愤便给其朋友被告人张盼打电话，叫被告人张盼前来帮忙。被告人张盼遂与张某超等人驾车到达现场，被告人张盼用洋镐把将公交车前挡风玻璃砸裂，张某朋用砖块将驾驶室一侧的玻璃砸碎，碎玻璃将驾驶员的脸部划伤，造成车上乘客恐慌，大量群众围观。公安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盼、张某朋等人驾车逃离。该事件发生后，被多家知名媒体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9年12月15日15时30分，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永安路派出所接到刘某瑛电话报案称，在耀州区锦阳什字某火锅店门前，一名男子因乘车与司机发生争执，后打电话叫来几名男子将牌号为陕B0***3的6路公交车砸了。2009年12月17日，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对张某朋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郑某生陈述证明，他是公交车司机，当时正在开车，车牌为陕B0***3。2009年12月15日15时许，他拉了一车乘客从铜川到新区，走到耀州区锦阳路与西街的十字路口时，有一个小伙让停车，要下车，他说：“这不能下，红灯底下不能停车。”那个小伙就骂他，还从车座上起来往他跟前扑，售票员刘某瑛就拦那个小伙，那个小伙过来就在他右腰部跺了一脚，就有乘客说：“这是干啥，过去给你停一下就行了。”他从弯道转完之后，就把车停在某火锅城门口，把门打开后，那个小伙就从后门下去了，下去后那个小伙就跑到车前面，用脚在车上跺了一脚，还用手掰雨刮器，并骂道：“你下来弄死你狗日的。”然后那个小伙就拿手机打电话，售票员刘某瑛就打了110。过了有三、四分钟，就从耀州区方向来了一辆白色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小伙，手里都拿着像洋镐把一类的木棒子，那几个小伙过来后,就和最先跺他一脚的小伙一块指着他骂，让他下车，他就把车门给关上了，其中一个小伙拿木棒在车前挡风玻璃砸了两下，最先跺他一脚那个小伙在路边拾了一块地砖，走到驾驶室侧门旁，朝他砸了过来，地砖把玻璃砸坏后，有一块玻璃就扎到他脸上，他就赶紧叫乘客往车后面坐，以免被误伤。这个时候又有几块砖从窗子里扔了进来，将后面一块玻璃也砸碎了。然后那几个小伙就坐了那辆白颜色的小轿车走了。这个时候，售票员就拦住了一个女娃，说是和跺他一脚的那个小伙是一起的。一个乘客给售票员说那个白色小轿车的车号，就把售票员拉到一边，那个女娃就走了。过了有一、二分钟，公安人员就来了。听售票员说白色小轿车的车牌号是AN***8。踹他的男子叫来了四五个小伙，其中一个人提着洋镐把。踹自己的男子在地上捡砖头将驾驶室侧窗砸烂，碎掉的玻璃渣子把他的脸划烂了，拿洋镐把的年轻男子用洋镐把砸前挡风玻璃，将前挡风玻璃砸裂了。后来还有人用砖头砸了车左侧的玻璃，是谁砸的没注意。他记得损坏了三块玻璃，当时价值4千多元。他受伤了，右侧肋骨被踹，一咳嗽肋骨疼，脸被玻璃划烂流血。他没有去医院，在家休养了一个月。所有车上的人都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确实很吓人，把车上好多乘客都吓到了，乘客和售票员躲在车厢最后的地方，车里混乱。周围围观的人很多，这个事情影响挺大，社会影响恶劣。 3、证人刘某瑛证言证明，2009年12月15日14时许43分，6路公交在铜川市城区文化宫门口停的时候，上来一个小伙和一个女的，她就问那个小伙到哪下车，那个男的就说一个耀县一个新区，车行至锦阳路中段某饭店门口那站停了一下，那个小伙和那个女的也没下车。车刚一起步那个小伙就站起来往前走让给其停车，她就说不能停车，司机也说不能停车这有监控，那个小伙就说哪不能停车,随后就打司机蹬了司机一脚，她就和那个女的把那个小伙拉住，司机就把车停在某火锅店门口，她就把那个女娃和那个小伙劝下车，下车后那个小伙就站在车前面让司机下车，司机不下，那个小伙就用手在前面玻璃上砸，还打电话叫人。她就报警了，她刚报完警就来了一辆小车，从车上下来几个小伙就砸车上的玻璃，砸完后就开车跑了，随后，警察就到了现场。叫来的那几个小伙她不认识，有几个人她都没看清，当时她都懵了。那几个小伙开的是白色的车，车号是个目击者说的，陕AN***8。公交车上乘客没有受伤，就是司机头部被砸车玻璃的砖头砸了一下。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了，还有驾驶室左边的三块玻璃被砸碎。 4、证人张某朋证言证明，2009年12月15日14时半左右，他和女朋友赵某佳一起从铜川市文化宫门前乘坐一辆6路公交车到耀州区,他给自己买了一张到耀州区的票，给赵某佳买了一张到新区的票。到了耀州区他和赵某佳说着话忘记下车了，一直到耀州路中段某饭店门前的站上车启动的时候才发觉，他就要求司机停车让他下车，司机问他刚才干啥去了，他说到某店门口停一下让他下去，司机说某店门口没有站，要到新区才能停。他就让司机停车，他和司机就发生了争吵，到了某店门口，司机就把车停下，他就过去在那个司机身上跺了一脚，司机就拿一根撬杠打他，但是没有打上。一个女售票员和赵某佳就把他拉下车，他就走到车前面，用脚在车前面蹬了一脚，并用手掰车前面的雨刮器，并指着司机骂，司机坐到驾驶座上也骂他，他当时非常生气，就给“盼子”打了个电话，让“盼子”到某店门口来，然后他就从路边拾了半块地砖从车左侧第一块玻璃砸了一下，玻璃就碎了，他又从地上拾了半块砖把左侧第二块玻璃砸了。这时候他就看见司机在车上过道里站着，这个时候，“盼子”就来了，和他打了个招呼，和“盼子”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刚子”的。他正在车侧面骂司机，就听见“砰、砰”两声，他一看,车的前挡风玻璃裂开了。正在这时，一辆桑塔纳警车停在了跟前,“盼子”他们就上了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他也就上了车，到车上后,他看见盼子手里拿了一根洋镐把。当车开到西街某酒店后面时，他就下车了。前挡风玻璃是“盼子”用洋镐把砸的。“盼子”等人开来的车停在公交车后面。车上当时有三个人。三个人一个是“盼子”、一个是“刚子”，还有司机他不认识。“盼子”名叫张盼，孙塬镇某村人。那个司机和“刚子”没有砸公交车。司机把车门反锁了，乘客下不了车，他站在车头位置没有看见乘客，乘客应该是躲起来了。当时他给张盼打电话，想让张盼来和他一起把司机打一顿。他当时被公安局拘留了，他家人给公交公司赔偿了，赔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他记得把他关看守所了，他出来之后听他伙计说他砸公交车这事上报纸了。 5、证人张某超证言证明，2009年冬天一天的下午，他和张盼两人在花园饭店的宾馆里聊天，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张盼接了个电话，接了电话后张盼给他说张某朋在西街十字那里有事，让他过去一下。正好他当时有一辆车，张盼没有给他说具体有什么事，他也没有问张盼，他就开着当时那一辆白色小轿车，载着张盼往西街十字开。上车后张盼给他说在某火锅城跟前，他看见有一辆6路大巴车在某火锅店跟前停着，他就把车停在6路大巴车前面。当时张盼下车了，他当时车停的着急，没有停好，于是他就把车继续往前挪了大约10米，这才下车了，他下车后就看见从东边过来一辆警车，他再一看那辆6路大巴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裂了，当时张某朋和张盼不见了。他当时已经意识到这辆大巴车玻璃应该是张某朋和张盼砸烂的，不然警车来了张某朋和张盼不可能跑。他看到这个情况就到某火锅城躲着了一会，后来外面比较乱，他就趁乱开车走了。当时他、张某朋、赵某佳、张盼，车上还有好多乘客，路上还有些群众在场。他记得当时那辆银白色轿车是他借一个朋友的，具体是谁的他记不住了，是一个陕A的车牌号，是他开着这辆车载着张盼驾驶到现场的。这辆6路大巴前挡风玻璃裂了，能确定是张某朋和张盼砸的，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他记得这件事当时上了华商报，社会影响特别大，当时是在公共场所，车上还有很多乘客，肯定是吓到了车上的人了，肯定影响这辆6路大巴的营运。 6、证人赵某佳证言证明，2009年12月15日下午她和朋友张某朋从铜川老区坐6路公交车她回新区，张某朋到耀州区，她和张某朋在车上说话没注意车到耀州路中段站点，张某朋没下车，最后车行驶到去新区的大坡下某店西边，张某朋叫司机停车说下车，女售票员说这不准停，必须上新区。这时司机（男）说早干啥去了，这儿不准停车，但张某朋就让司机停下，要下车，司机不停，她也过去给司机说停车。司机将车停下，但骂了几句，张某朋和司机吵了几句，司机便站起来，张某朋过去跺了司机一脚，具体踢在哪了她没看清，司机便拿出一根铁棍。她和售票员强行将张某朋拉下车，司机还在车上骂，张某朋便站在车前头，不让车走。她拉张某朋，张某朋不走，张某朋和司机便吵开了。张某朋打了个电话,又和司机吵。当时围的人很多，过了有几分钟，来了几个小伙，二三个人，张某朋便在路边拾了一块砖头，用砖头将公交车前玻璃砸烂，来的那几个小伙也拾砖头砸车玻璃、车身，砸完之后，场面很乱，她也没看见张某朋什么时间走的，来的那几个小伙也不见了，她便坐上出租车回新区了。砸公交车的那几个小伙她不认识，来的小伙没有动手打人。张某朋打电话叫人，当时现场来了两个车，啥车、车牌号记不清了，车上下来几个小伙，当时都不认识，其中当时来的有两个小伙是她之后跟着张某朋认识的，一个叫“盼子”张盼，另一个叫“黑子”张某超，其他的她不认识。张盼等人来到公交车跟前，手里都拿着洋镐把，司机把车门关了，他们就和司机互相骂，围着公交车和司机纠缠，纠缠了半天张盼等人就走了。之后她记得民警把黑子带到派出所，黑子说还有张某朋和盼子参与了。张盼等人围在公交车跟前，现场混乱，她也害怕，没有注意张盼等人砸没砸公交车，现在也记不清了。 7、证人王某守证言证明，2009年12月15日下午，门口有一辆公交车停着，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站在车前头骂，女的拉男的，车内没有人下来，男的骂着便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后来了几个小伙。车前头来了两个后，前边骂的便在地上拾了一块地砖把司机门边的玻璃砸了。其中一男子拿棍把前后挡风玻璃打破了。很快那几个小伙就走了。他见警车停在车前，他想那些人可能是看见警察来了跑了。后来车上的人便都下车了，售票员还跑到公交车后面把和那砸车的男的一块的女的拉到车前头，后不知怎的，那女的又很快走了。 8、证人赵某涛证言证明，他时任永安路派出所民警，案发时出警了，当时现场围观的人很多，公交车上的乘客都下车了，在路边上站着，围观人员及乘客共有五六十人。 9、证人张某生证言证明，2009年12月，张某朋因寻衅滋事被刑拘后，他向公交公司赔偿了4千元，公交公司出具了谅解书。他将谅解书交给办案民警了，张某朋被取保了。收据、谅解书都没有保留。 10、证人谷某献证言证明，时任铜川市公交第一分公司副经理。2009年12月15日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陕B0***3公交车已经在锦阳路那一站站牌处停放着，他记得是公交车的前挡风玻璃和主驾驶侧面玻璃破裂。后来这个案子由耀州区城关派出所处理这个事情。城关派出所让他报车损，因为当时车没有修，不知道价格，就没有给公安机关报价。后来砸车的年轻小伙的家人很积极来找他们公司协商这个事情。年轻小伙的家人积极赔偿，该道歉的道歉，他们当时征求了郑某生的意见，郑某生说没有大碍，而且家属积极赔偿公司的损失，于是他们就没有委托公安机关做损坏物品的价格鉴定，他记得公司给年轻小伙的家人出了一个谅解书，之后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当时郑某生受伤修养了一段时间没有上班，公交车停运了可能一个礼拜，当时这一个礼拜的间接损失没有赔偿。郑某生当时应该受到了惊吓，他记得脸上是有划伤。当时公交车的前挡风玻璃和主驾驶侧窗玻璃砸烂了，嫌疑人家属给赔偿了4千多元钱。因为嫌疑人家属配合的好，而且态度诚恳，司机自己也说没事，于是也就没有要求公安机关做价格鉴定。当时车上还没有监控系统。陕B0***3号公交车现在已经报废。时间太长了，他没有这车的维修记录和维修费用材料，他只有当时的工作日志。 11、谷某献工作日志证明，2019年7月3日，谷某献出具工作证明复印件。手写记载“12月15日周二阴小雪郑某生车9**3在耀县被砸，耀县城管所查处。”、“16日周三晴早上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来访。安排运某安带郑某生下耀县认人。”、“17日周四晴城关所联系报车损，因不知其准确价格，向其说明，待后再报。” 12、被告人张盼供述证明，好像是2010年的一天中午，张某朋给他打电话说张某朋媳妇在某店门口和公交车的司机吵架了，有人要打张某朋和张某朋媳妇。他当时和许某飞、张某超在花园饭店开的房子里谝，然后他给许某飞和张某超说：“朋娃和别人打架了，咱过去看一下”。许某飞、张某超跟他一起去现场了。到现场后他记得是张某朋和公交车司机在车上撕扯，张某朋的女朋友在公交车旁站着哭，他就去拉公交车的门没有拉开，然后他就到车的后备箱取了一根洋镐把，他就用洋镐把砸了车的玻璃，砸的是前挡风玻璃还是侧面玻璃他也记不住了。他砸了以后司机把车门开了，张某朋从车上下来，这个时候他看见从锦阳坡下来了一辆警车，他害怕被抓就跑了。之后他听说张某朋叫公安局逮了，然后关了一两个月。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当时在场的有他、许某飞、张某超、张某朋、张某朋女朋友、公交车司机，具体几人他记不住了，还有很多乘客。当时他看见张某朋动手打司机了,他用洋镐把砸了车玻璃，其他人动手没有他不知道。他看见许某飞、张某超都没有动手，许某飞和张某超只是跟他到现场了。当时公交车上有好多乘客，十几个乘客，当时乘客都很害怕，全躲在公交车内车尾部。他只记得他砸了一块车玻璃。当时公交车司机在打张某朋，他不想让张某朋吃亏，就准备上车，拉了一下车门没有拉开，然后他就用洋镐把把公交车玻璃砸了。洋镐把应该是去现场之前就在车里放的，后来洋镐把去哪了他实在记不住了。张某朋和他关系好，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让他去帮忙，朋友开口了他就去了。当时他和许某飞、张某超在一起，他给许某飞、张某超说了张某朋和别人打架，于是他们就一起去了，他记不太清当时去的情况，好像是张某超开车拉着他和许某飞到现场。他记得当时舆论特别大，在耀县城里影响很恶劣，这事情都上报纸了，最后张某朋叫公安局给关了。 1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20年6月18日，公安机关组织赵某佳对两组照片进行辨认，以确定2009年12月15日在耀州区锦阳路十字某火锅店门口参与砸6路公交车的人。 经赵某佳辨认，第一组12张照片中的3号“黑子”来到现场，第二组12张照片中的11号“盼子”来到现场。3号为张某超、11号为张盼。2020年8月6日，公安机关组织张盼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张盼指认出耀州区锦阳路十字西某油脂厂门口向东约10米远是被砸公交车停放的位置。 14、调取证据通知书、照片、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向华商报、西安晚报调取了2009年12月15日耀州区锦阳路十字一辆6路公交车被砸的报道资料。华商报2009年12月17日A20版，题目为《随意下公交遭拒叫人砸了车玻璃》。西安晚报2009年12月17日第13版，题目为《十字路口下车遭拒乘客叫人砸公交车》。 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明，在网络中搜索引擎关键字“铜川砸公交车”，便可搜到案发后相关媒体报道2009年12月15日位于锦阳路十字一辆6路公交车玻璃被砸的相关报道，并附有网络查询内容数张。从报道图片可看出公交车玻璃被砸情况。 15、全国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5日将张盼上网追逃。 16、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张盼的到案经过。2020年5月8日，民警在耀州区锦阳新城司法局门口将网上在逃人员张盼抓获。 1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11月8日，张盼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庭以（2017）陕020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法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同案犯张某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8、户籍证明证明，张盼，男，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盼与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打砸公交车，造成群众恐慌，公共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张盼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盼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朋、赵某佳、证人张某超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张盼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公交车司机、乘务人员、旁观群众的证言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张盼应张某朋的要求来到了案发现场，并参与了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张盼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在一些细节上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张盼在公安机关的其他供述，无相关证据可以印证，故对被告人张盼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予以采信。被告人张盼主观上对于张某朋让其帮忙的目的是明知的，客观上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群众恐慌的后果，故被告人张盼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关于此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盼在2017年11月8日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前科，不应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盼2017年11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新发现的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张盼受他人指使，参与寻衅滋事，参与时间较短，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本院（2017）陕020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盼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盼的刑期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 翠 审 判 员  冯玉超 人民陪审员  张增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