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4660号 原告：阀安格水处理系统（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广州东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57961890N。 法定代表人：MOGENSSOEHOLMBENNETSE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琦，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龙泽北路5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3599915839A。 法定代表人：李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伟，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阀安格水处理系统（太仓）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利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10日、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反诉原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反诉，本院裁定准许反诉原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撤回反诉。原告阀安格水处理系统（太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徐佳琦，被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岩（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2281483.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2483.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计算并公布的基础性的贷款参考利率标准的1.5倍标准，自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共计人民币892.59元；以1762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共计人民币11893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及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项目所需阀门类产品，然被告一直未付清货款，具体如下：1、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4日签订了编号为VAG20190214的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924832元。上述合同第5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货款的20%即人民币184966.4元作为预付款后合同开始生效，交货到达现场后30天内支付70%即人民币647382.4元货款，余下10%即人民币92483.2元在安装调试完毕后6个月或货物到达现场起算不晚于12个月内付清。后原告按照上述合同向被告交付了全部合同货物，最后一批合同货物于2019年5月18日交付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笔10%款项即92483.20元，已于2020年5月18日到期。然截至本案起诉日，被告仍未支付。2、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VAG20190426001、VAG20190426002、VAG20190426003的三份买卖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716348元、531638元、2022014元，共计4270000元。上述合同第5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货款的2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支付10%；货到现场后90天内支付60%；剩余10%在货到现场18个月内付清。合同第8条第(1)项约定每迟延一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每日支付违约金，因此造成原告之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备货、逾期利润、律师费)等，被告应予以赔偿。后原告按上述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全部合同货物，最后一批合同货物于2019年12月6日交付被告。根据合同约定，90%合同货款即3843000元最晚于2020年3月6日已到期。上述90%货款，被告曾于2019年11月29日就未付款项出具付款计划，承诺2020年3月31日付清。然截至起诉之日，尚有1762000元未付。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认真履行。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约付清货款。被告拖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除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外，还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买卖合同中就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因此产生的费用进行了约定，被告应依约承担。 有关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合同(合同编号：VAG20190426001、VAG20190426002、VAG20190426003)中剩余10%款项即427000元，虽然该部分款项依据合同约定目前尚未到期，然根据合同法第167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现被告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远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且逾期时间较长，严重违约，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全部剩余价款。 被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对于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质保金92483.2元予以认可，但双方就该项目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尤其是逾期支付质保金并没有进行违约金方面的约定，因此原告就该笔款项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就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而言，被告已经根据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绝大多数款项，之所以到今暂缓向被告支付剩余款项，完全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所导致，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向被告所供产品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甚至无法达到最基本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并且在还未正式投入运营生产阶段，便已经出现大批量的漏油、漏水、掉漆等严重的质量问题，目前上述的质量问题存在愈演愈烈的情况。原告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应当根据合同法第111条之规定向被告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第二，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是河北省政府的重点项目，该项目对于产品质量要求特别严格。被告基于此种情况当时才认可花高价采购由原告独立制造生产的VAG品牌阀门产品，该品牌阀门质量及价格均远高于市场销售的一般阀门产品。但是在原告所供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调查证实原告所供涉案产品并非由其自身所独立制造生产，而是完全由其它小厂家生产，并且据被告了解，这些厂家是专门从事楼宇阀门产品的生产，并不擅长生产钢厂所需阀门产品，甚至这些小厂家又将产品再次转由其他厂家生产，最终由原告进行贴牌销售。原告的此种行为严重违反了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甚至存在欺诈的嫌疑。综上所述，被告并非恶意拖欠原告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货款，而是由于原告所供产品自身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迫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暂缓向原告支付该项目的剩余货款，待原告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妥善解决后，双方再行协商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三、原告就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质保金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就该项目约定，原告所供阀门产品的质保期为自产品安装调试完成后12个月或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截至庭审之日，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仍未届满，而且原告所供产品在质保期内已经出现大批量的漏油、漏水、掉漆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上述质量问题目前存在愈演愈烈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质保金，严重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本案被告并非恶意拖欠原告货款，完全是由于原告向被告所供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由此导致被告暂缓向其支付剩余货款，根本不属于被告违约。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款项，严重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合同签订及交货货物情况： 2019年3月4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了编号为VAG20190214《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多种规格型号的阀门，总金额为924832元，该合同项下的产品仅可用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卖方提供安装调试和售后服务，交货期限为卖方收到预付款后10周内发货。合同第5条付款方式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货款的20%即人民币184966.4元作为预付款后合同开始生效，在卖方交货到达现场后30天内支付到70%即人民币647382.4元货款，余下10%即人民币92483.2元质保金安装调试完毕后6个月或货物到达现场起算不晚于12个月内付清。产品交付至买方后，产品的一切风险和损失由买方承担，但在买方付清合同总价前，产品的所有权属于卖方所有。第6条质量保证期约定：产品质保期为自安装调试完成24个月但不超过到货后30个月（以先到为准）。第7条产品质量验收约定：(1)买方应在产品运到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后十个工作日将产品包装破损、箱体数量短缺以及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以书面形式向卖方提出，并应当附有上述情况的有效证明。买方怠于通知的，视为验收合格，由买方自行负责。本合同中的质保期不作为本条款中的产品异议期。(2)买方在产品验收合格之前擅自使用(包括试运行)的，无论验收是否完成，视为验收合格，由买方自行负责。第8条违约责任约定：(1)买方已知悉卖方项目和区域管理政策，保证本合同约定的项目真实，并保证仅将合同产品用于上述约定之项目。如本合同产品最终使用项目为非合同约定项目(无论买方是否明知)，卖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此情况下买方应立即返还本合同产品，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卖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备货、预期利润、卖方相关客户代理商索赔、律师费、商誉损失等)；如合同产品因已实际使用或其他无法或不适宜返还，买方除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外，还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0%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卖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备货、预期利润、卖方相关客户代理商索赔、律师费、商誉损失等)。（2)买方依本合同约定应向卖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等，卖方有权直接自买方已付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买方应于3日内补足。(3)如果技术资料在送达买方之时发生短缺、丢失或者损坏或买方收到发现资料短缺或损坏，卖方应在收到买方通知7日内作出更正，并提交买方签认。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起分批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被告，最后一批货物被告于2019年5月18日签收。 二、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合同签订及交货货物情况： 1、2019年4月26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了编号为VAG20190426001《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多种规格型号的阀门，总金额为1716348元，该合同项下的产品仅可用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卖方提供安装调试和售后服务，交货期限为卖方收到预付款后90天内发货，轧钢部分的阀门60天内发货。合同第5条付款方式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货款的20%作为预付款，在发货前支付10%，货到达现场后90天内支付60%，剩余10%在货到现场18个月内付清。产品交付至买方后，产品的一切风险和损失由买方承担，但在买方付清合同总价前，产品的所有权属于卖方所有。第6条质量保证期约定：产品质保期为自安装调试完成12个月或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期日为准。第7条产品质量验收约定：(1)买方应在产品运到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后一周内将产品包装破损、箱体数量短缺以及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以书面形式向卖方提出，并应当附有上述情况的有效证明。买方怠于通知的，视为验收合格，由买方自行负责。本合同中的质保期不作为本条款中的产品异议期。(2)买方在产品验收合格之前擅自使用(包括试运行)的，无论验收是否完成，视为验收合格，由买方自行负责。第8条违约责任约定：(1)买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付清货款的，每迟延一日，买方应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十日，卖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因此造成卖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备货、预期利润、律师费等)，买方应予以赔偿。(2)非卖方原因，买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应按照合同总价的20%支付卖方违约金，因此造成卖方的全部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备货、预期利润、律师费等)，买方应予以赔偿。(3)买方已知悉卖方项目和区域管理政策，保证本合同约定的项目真实，并保证仅将合同产品用于上述约定之项目。如本合同产品最终使用项目为非合同约定项目(无论买方是否明知)，卖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此情况下买方应立即返还本合同产品，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卖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备货、预期利润、卖方相关客户代理商索赔、律师费、商誉损失等)；如合同产品因已实际使用或其他无法或不适宜返还，买方除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外，还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0%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卖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备货、预期利润、卖方相关客户代理商索赔、律师费、商誉损失等)。(4)买方依本合同约定应向卖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等，卖方有权直接自买方已付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买方应于3日内补足。 2、2019年4月26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了编号为VAG20190426002《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多种规格型号的阀门，总金额为531638元，该合同项下的产品仅可用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卖方提供安装调试和售后服务，交货期限、付款方式、质量保证期、产品质量验收、违约责任与编号为VAG20190426001《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同。 3、2019年4月26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了编号为VAG20190426003《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多种规格型号的阀门，总金额为2022014元，该合同项下的产品仅可用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卖方提供安装调试和售后服务，交货期限、付款方式、质量保证期、产品质量验收、违约责任与编号为VAG20190426001《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同。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起分批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被告，最后一批货物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签收。 三、开具发票与付款情况： 2019年3月30日至同年7月30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1948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2913348.80元。原、被告确认其中支付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合同项下货款832348.8元，该合同项下尚欠92483.2元；支付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三份合同项下货款2081000元，尚欠2189000元（其中90%货款部分欠1762000元，10%货款部分欠427000元）。 另查明，1、2019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计划》1份，载明：针对贵我双方所签关于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合同阀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VAG20190426001，经双方友好协商，我方对于后续合同款项事宜作出如下支付计划：2019年11月29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12月2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支付300000元，2020年3月31日支付1762000元。如果未能按计划进行付款，每逾期一天向贵司支付1%的违约金。2、因本案诉讼原告与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1份，约定就上述案件一审代理收取基本代理费53000元（其中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纠纷基本代理费3000元，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纠纷基本代理费50000元），原告同意按照实际收回货款金额的6%支付奖励金。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原告也于2020年9月9日支付了律师费53000元。 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供应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三份合同项下的阀门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甚至无法达到最基本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并且在还未正式投入运营生产阶段，便已经出现大批量的漏油、漏水、掉漆等严重的质量问题，为此提出反诉要求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阀门或减少合同价款2135000元，为此提供的证据有：1、电子邮件视频，证明被告在投标前已经将招投标文件中关于阀门的质量要求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原告根据质量要求向被告报价后才签订涉案三份买卖合同，故原告应按该质量要求向被告供货。2、照片和视频，说明原告供应的阀门存在大批量的漏油、漏水、掉漆等严重的质量问题。3、录音，说明原告供应的阀门是由其他小厂家生产后由原告销售给被告。4、联络函，工程承包商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就原告所供阀门存在质量问题向被告发送的联络函，导致被告可能被该公司追究违约及赔偿责任。5、报价单。原告所供阀门由广州银珠阀门有限公司等厂家实际生产，实际生产厂家的报价单，与原告实际供应的价格共计差额2135000元。对此原告认为，对于证据1，被告没有提供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原始载体。即使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炼钢阀门技术要求”，也是被告在询价时单方发送的文件，最终双方达成合意的质量标准应当以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为依据。对于证据2，无法证明原告所供应阀门存在大批量严重的质量问题。对于证据3，被告提供的录音不完整，有些录音是单方私自录音。对于证据4、5，因未能提供原件而不予认可。 另，被告主张上述阀门存在质量问题，在审理中申请对案涉阀门是否符合已向原告电子邮件发送的质量标准及阀门壁厚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标准进行鉴定。后因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南京砝证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退回中止鉴定。之后被告申请撤回了反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货物运输委托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计划》、承兑汇票、付款回单、《聘请律师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回单，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视频、照片和视频、录音、联络函、报价单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就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所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924832元，被告已支付832348.8元，尚欠92483.2元即为合同约定10%的质保金部分，根据约定最晚在货物到达现场后12个月内支付，最后一批货物被告在2019年5月18日签收，故被告应当在2020年5月17日前支付，但被告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未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构成违约。该合同对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自2020年5月19日起以92483.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就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签订的三份合同，总金额为427万元，被告已支付208.1万元，尚欠218.9万元。三份合同均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货款的20%作为预付款，在发货前支付10%，货到达现场后90天内支付60%，剩余10%在货到现场18个月内付清”，三份合同的最后一批货物被告在2019年12月6日签收，故被告应在2020年3月5日前支付至总货款的90%即384.3万元，至2021年6月5日前支付剩余10%的货款即42.7万元。现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8.1万元，即欠原告90%部分货款176.2万元，该款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买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付清货款的，每迟延一日，买方应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在原告未举证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而被告又提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故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176.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因被告未支付原告到期货款金额为176.2万元，超过三份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未到期10%部分的货款即42.7万元。因该部分货款原告在诉讼前未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违约金本院确定为以42.7万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7月2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 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为2281483.2元（92483.2元+176.2万元+42.7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281483.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原、被告就唐山自来水净水厂升级改造项目所签订的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被告如未将所购产品用于约定项目，原告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损失。对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引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故对就该合同引起纠纷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请求，因无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就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签订的三份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均约定，原告有权就被告逾期付款而造成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而该三份合同约定的律师费5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实际聘请了律师参与了诉讼及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的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提出河钢集团乐亭钢铁厂区搬迁项目所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原告所提供的阀门存在大批量的漏油、漏水、掉漆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诉讼中申请鉴定但又未缴纳鉴定费，反诉后又申请撤回，故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阀安格水处理系统（太仓）有限公司货款2281483.2元。 二、被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阀安格水处理系统（太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其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以92483.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176.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2.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被告唐山光耀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阀安格水处理系统（太仓）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账号32×××311。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34元，减半收取13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17元，由原告负担217元，被告负担18000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杨利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严晓波  书 记 员于东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