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4311号 原告：霍建光，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泉，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亮，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华平，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送达地址：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四通西路168号1单元201室。 被告：石红英，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送达地址：浙江省东阳市湖溪镇大连村大塘16号101室。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如，浙江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霍建光与被告向华平、石红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季东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2020年1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建光及其诉讼代理人徐培泉，被告向华平及两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金春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霍建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给原告款项151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承接了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义乌市百真工艺有限公司的消防工程项目，并陆续收到款项。原告委托向华平在现场负责工地，之后被告收取到了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义乌市百真工艺有限公司的老板吴旭东支付的工程款151000元（具体款项是汇到向华平妻子石红英账号上）。原告之后要求两被告归还以上款项，但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本案的侵权行为地是义乌市，且本案的物权是基于合同所产生，侵权结果地和行为地都是在义乌市，故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向华平、石红英共同答辩称，原告在做工程前和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义乌市百真工艺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吴总和经办人胡汝良根本不认识的，是向华平跟吴总和胡汝良都是熟悉的，整个业务谈判、工程结算、两份协议都是由向华平签订的，其中有一份是向华平让原告签的，但并不代表就是原告承揽的。包括付款，每付一笔都要有向华平的指示，公司才会支付。所以实际施工人是向华平，原告本身在做保安的，每月只有三千元，被告想带原告赚钱，只让其跑跑腿、记记账，但工作又做不好，后面就不让原告干了。原告起诉称和向华平、石红英有合同纠纷，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合同。从现有的证据中也无法证明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本案原告从来没有当过什么保安，如果认为原告在涉案项目中是替向华平打工，那月工资多少、有否实际支付，但实际上是没有支付给原告任何款项，反而是原告在收到三个公司的老板吴旭东款项后有转账给向华平，给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以及部分的材料款，但大部分款项都是由原告直接采购材料并支付给工人工资。另外，本案并非是原告所陈述的由被告向华平承接三个项目，而是由原告承接本案涉及的三个项目，并已经实际收到款项45.7万元，这里包含本案诉争的转给石红英的15.1万元。三个项目现在还拖欠原告保证金2万元。本案胡汝良完全颠倒是非，做了严重违反事实的虚假陈述。要求法庭追加三个发包方，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特别是胡汝良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其已经做了虚假陈述，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我们认为本案案由应当是所有权纠纷，因为涉及的款项应该归原告所有，而两被告无理由侵占，依法应当予以返还。 针对原告的补充陈述，两被告补充答辩称：原告逻辑关系混乱，合同纠纷跟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至于原告要求追加第三人，应当举证证明，不能说收集不到证据就要追加第三人，对于胡汝良的陈述是否涉及虚假，原告可以报警。本案是原告在作虚假诉讼。当时只是通过原告账户走账的，原材料都是向华平让原告购买的，干活的技术也不好，没让他继续干。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合同书二份、证明一份、银行流水打印件共十五页，证明原告承揽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百真工艺有限公司消防工程项目的事实。 二、原告与吴旭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2月1日原告与吴旭东聊天核实款项，吴旭东称款项151000元转给向华平妻子石红英的事实。在2019年2月1日当时就明确表态这是向华平的妻子账号，也可以证明向华平系原告当时的员工。 三、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承接本案涉及三个项目的消防工程事实。 四、费用明细打印件、材料支出明细打印件、微信转账明细打印件及2018年9月10日-2020年7月22日原告与胡汝良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1、平时都是三个发包方的老板吴旭东和原告款项往来的事实，除了本案涉及的15.1万元以外，本案原告从吴旭东处收到款项33.6万元，其中3万元是他项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原告从2018年8月份开始就一直在支付款项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包括被告向华平的工资。 五、证人金某、霍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主要证明：1、原先有一份合同确实因为原告的原因需要找发包方重签合同的事实；本案的另外一个施工者李建文系证人金某介绍到原告承包的工地工作。证人霍某主要证明：1、本案工程是由霍建光承包的，相关的工人是由霍建光组建的，大部分工资是由霍建光支出。 六、霍建光与向华平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十六页，证明：1、原、被告在2019年1月22日对账时就有记录，吴旭东15.1万元的事实；2、霍某、李建文系当时的员工；3、原告从2019年2月1日就向向华平催讨款项的事实。 七、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补签的原因是因原告保存不善，合同被水浸泡，文字已经看不清了，才有补签这一事情。 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尔和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有意见，前面抬头是尔和的，最后盖章这里是百真公司，也没有加盖尔和的印章，这是原告套用了合同。对百真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是被告让原告去签订的。对证明的真实性有意见，是原告去盖其他资料的时候骗取的。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向华平授意吴旭东把钱打给原告，让原告买材料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都是原告自身陈述，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三，公章是不是假的，我们也不敢确定，之前都是王夏军经手的，后面公司转让法人变更了，所以公章也换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对于打印件，都是原告单方统计的数字，当时都有要求原告列清单应该有相关记账，应该去拿记账薄。当时有向华平支出明细，又划去了，不清楚这是什么。对于明细中的材料是否用于涉案工程，钱拿去以后也没有跟被告报账结算，我们怀疑原告挪用截留了部分款项。对于付材料款的情况也无法证明其就是实际施工人。对与胡汝良的聊天记录也不能够证明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有时去买买材料、记记账都是有的，但都是受向华平的指示，不能以这些来认定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五金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不清楚合同内容，跟本案有否关联都不清楚。霍某也讲到其并不知道到底是谁承接工程，也不知道原、被告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在整个过程中多次向被告催讨款项，最后款项支付也是由向华平结算的，所以原告的证明目无法达到，并且他们是兄弟关系，本身证言并不可靠，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不全面，有删除，对真实性有异议，这次提供的账目与上次庭审中的账目没有一笔能够对上。向华平在聊天记录中也提到所有账目整理一下。原告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向华平的款项，事后也不肯返还。从整个聊天记录来看，向华平说的也是非常清楚，原告只是一个助手，工作做的好，项目结束后会给予一定的奖金。原告是受被告雇佣的，原告讨要工资讨不着，导致一步步编造谎言，根本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2019年2月1日以后也没有说这15.1万元是其所有的。证据七是一份伪造的合同，是故意用这样做起来的。另外一方当事人是向华平签的，合同最后一页明显是撕毁的，而根本不是泡水的。 为证明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违法收集证据，采取欺骗的方法获取证明的事实。 二、合同书二份，证明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是由被告洽谈、签订、履行的，证明向华平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三、与胡汝良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吴汝良在录音中对涉及的15.1万元有比较清楚的陈述。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我们原先在2020年5月7日让案外人浙江科宇检测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盖出来的证明，当时明确与科宇公司负责人联系沟通并确认过的，只是由于后面科宇公司的法人变更，双方交接不清楚导致信息有误差，不存在我们移交什么维保项目。我们在2018年签订合同时，科宇公司的负责人确实是王夏军，对于本案原告承接涉案三个项目是非常清楚的，才同意盖出先前的证明。反而是被告在2020年9月21日盖出这份证明时，是被告向华平联合科宇公司的员工方小亮制作出来的，与事实不相符。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这与实际情况不符，且现在这人品质有严重问题，胡汝良确实是三个发包方的负责人，中间有多次向原告索贿，原告被迫也实际支付了1万元。在2018年10月份的聊天记录中，胡汝良也多次明确表述相关工程是原告从未提出你需要向向华平核实账号或者对账什么之类的话语，根本无法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胡汝良作为案件知情人，可以出庭作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其中通话录音的内容表述模棱两可，比如被告代理人在问三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的时候，里面非常明确表述我们自己人说，他们当时真正怎么讲、怎么合作我们是不清楚的，也可以推断胡汝良与本案被告已经勾结在一起，对于当时的情况只能以实际货款支付、收款、具体施工过程来确定实际承包者。15.1万元并非是尔和一个项目的，我们除了收到三个发包方支付的首笔定金以后，其他款项均未按合同时间点支付，后面支付也是三个项目捆绑支付的。现在工程还有2万元的保证金没有支付完毕。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有关义乌市百真工艺有限公司的《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的有关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书》甲方落款与合同发包方不一致，两被告也有异议，对该份合同不予确认；证据二被告真实性没有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是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五中金某、霍某两位证人证言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七尾页缺失不全，被告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目的。 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可以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原告有异议，但结合双方陈述与证据，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证据三与本院询问案外人胡汝良的笔录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8月28日，原告霍建光代表浙江科宇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乙方）与义乌市百真工艺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书》一份，工程地点为义乌市稠江街道四海大道5号，工程内容和范围为喷淋系统及火灾报警设备。工程费用按34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总面积4800平方米，总费用163200元。协议签署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人民币45000元，第一批材料安装完毕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人民币45000元，设备安装完成系统调试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5%人民币65000元，设备正常使用一年后支付剩余5%人民币8160元。工程完工后，扣除5%的保修金，甲方已支付款项给原告。 2018年10月20日，被告向华平代表浙江科宇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乙方）与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书》一份，工程地点为义乌市稠江街道四通西路106号，工程内容和范围为喷淋系统及火灾报警设备。工程费用按34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总面积7000平方米，总费用238000元。协议签署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人民币70000元，第一批材料安装完毕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人民币70000元，设备安装完成系统调试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5%人民币85000元，设备正常使用一年后支付剩余5%人民币13000元。 2018年12月16日，被告向华平代表浙江科宇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乙方）与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书》一份，工程地点为义乌市稠江街道四通西路63号，工程内容和范围为喷淋系统及火灾报警设备。工程费用按34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总面积2250平方米，总费用76500元。协议签署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人民币24000元，第一批材料安装完毕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人民币24000元，设备安装完成系统调试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5%人民币20500元，设备正常使用一年后支付剩余5%人民币8000元。 另查明，吴旭东为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义乌市百真工艺有限公司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汝良为吴旭东委派的上述三个工程的联系人，现三个工程均已完工，扣除5%的保修金，剩余工程款均已付清。除2019年1月支付给被告石红英151000元，其余款项均由原告收取。浙江科宇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三份合同中该公司的公章系原、被告电脑修改后套用打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书》，原告霍建光与义乌市百真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被告向华平与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消防改造施工合同。原告仅凭案外人向其转账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建筑消防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义乌市百真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支付给原告。义乌市尔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市星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者为被告向华平，现原告以侵权为由要求两被告返还151000元的工程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霍建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6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霍建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季东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周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