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晋05执异50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晋城市城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晋城市。法定代表人：杨爱国，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张**阳，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梁效通，男，1963年出生，汉族，阳城县人，居民身份证号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王喜同，男，1964年出生，汉族，住晋城市，居民身份证号1********。被执行人：杨丽梅，女，1971年出生，汉族，住晋城市，居民身份证号1********。被执行人：张志国，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晋城市，居民身份证号1********。晋城市城区交通运输局执行异议一案，经由我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晋05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晋城市城区交通运输局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晋执复1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我院（2020）晋05执异2号执行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查。我院于2020年10月26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2月8日召开听证会，申请执行人梁效通委托的代理人吴琼，被执行人王喜同委托的代理人关娆，异议人晋城市城区交通运输局委托的代理人张**阳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完毕。申请执行人梁效通与被执行人王喜同、杨丽梅、张志国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晋市法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喜同、杨丽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梁效通借款50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1月24日起至执行完毕的贷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张志国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王喜同、杨丽梅、张志国未按照生效文书履行债务，申请执行人梁效通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晋市法执字第7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王喜同、杨丽梅、张志国的银行存款5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及案件执行费58451元或扣留、提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王喜同、杨丽梅、张志国同等价值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梁效通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依法冻结异议人城区交通局征用预赔偿被执行人王喜同土地赔偿款项若干。本院于同日向异议人城区交通局送达（2014）晋市法执字第7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王喜同在其局处土地补偿款650万元，冻结期间未经本院许可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擅自处分上述冻结款项，如擅自处分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异议人城区交通局时任局长侯立凯于当日签收，但之后并未协助执行，也未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人城区交通局于2016年7月12日向华泽公司指定的晋城市大凯帝国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2535720元，时任局长侯立凯承认是支付给王喜同的土地补偿款。本院于2018年9月4日向异议人城区交通局发出（2014）晋05执78-6号责令协助单位限期追回款项通知书，责令其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535720元，并按照（2014）晋市法执字第78-4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款项交付本院，并告知其逾期不追回，将裁定其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梁效通承担责任。因异议人城区交通局逾期未履行，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4）晋市法执字第7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城区交通局于裁定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申请执行人梁效通2535720元。因异议人城区交通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4）晋市法执字第7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晋城市城区财政局应拨付给其的款项2535720元，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4）晋市法执字第7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晋城市城区财政局协助冻结晋城市城区财政局应拨付给异议人城区交通局的款项2535720元，以上两份文书于2019年11月19日送达晋城市城区财政局。异议人城区交通局知悉后，表示对其执行存在异议，请求本院终止对该单位的执行。另查明，异议人城区交通局于2016年6月8日召开的景西路南段道路工程项目部协调会议记录记载有“会议就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喜同）南营岭公建土地权属事宜进行了充分讨论”、“景西路南段道路建设工程需征占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喜同）公建土地1.53亩”、“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晋市城国用（2000）字第001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及宗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作为职工住宅使用”、“该宗地以前未处理的善后工作仍由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喜同）负责处理解决”等内容。本院第一次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异议人城区交通局在本院依法冻结王喜同在其处补偿款650万元后，拒不履行协助义务，将应付王喜同的土地补偿款2535720元擅自支付给其他人，且未在限期内追回，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裁定异议人城区交通局赔偿申请执行人梁效通2535720元，以及请求晋城市城区财政局协助冻结应拨付给异议人城区交通局的2535720元执行行为正当合法，应予维持，异议人城区交通局的异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晋城市城区交通运输局的异议请求。晋城市城区交通局不服上述裁定，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我院（2020）晋05执异2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认为，晋城中院将复议申请人城区交通局作为协助义务人，要求冻结被执行人王喜同在该局的土地补偿款，则向该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能否起到冻结的作用是本案的焦点，具体可以归纳为以下两点：一是被执行人王喜同在复议申请人城区交通局是否享有土地补偿款，二是城区交通局是否存在擅自向王喜同或他人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在本案异议、复议审查程序中，城区交通局均提出案涉土地补偿款归案外人华泽公司所有，而非王喜同个人所有的主张。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及城区交通局的主张，晋城中院应予查明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所有人是王喜同还是华泽公司；应予查明王喜同与华泽公司之间的关系；应予查明案涉土地补偿款于何时通过何人账户支付到何处、是否通过城区交通局账户支付给他人；应予查明案涉土地补偿款现在何处。晋城中院在异议审查程序中，未予查明以上事实，仅以城区交通局时任局长侯立凯的证人证言和会议纪要中出现的“华泽公司（王喜同）”字样作为证据，作出城区交通局将王喜同所有的土地补偿款擅自支付给他人、城区交通局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5执异2号执行裁定，发回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经听证，本院重新审查查明的事实，与第一次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其一，案涉土地补偿事宜是城区交通局委托晋城市城市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则是委托晋城市大凯帝国商贸有限公司接收的款向；补偿的标的是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城区南营岭414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二、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于2000年12月3日，起始名字称为晋城市华泽物贸有限公司，2000年12月18日名称变更为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7月15日设立晋城市华泽房地产集团（母公司名称：晋城市华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后经名称屡次变更，直至2010年，法定代表人一直为王喜同，2014年3月公司名称为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伟，王喜同依然是大股东，占股比例为85%，可以认定王喜同与土地补偿款的权益人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关联。其三，本案中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执行案所基于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梁效通与王喜同、杨丽梅个人的借贷纠纷，在执行过程中，梁效通申请冻结城区交通局对王喜同的土地补偿款。而城区交通局支付的土地补偿款项，乃是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补偿的对象并非王喜同个人，而是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者虽然存在关联，后者并非执行案被执行人。晋城市城区交通运输局从法律上未违反我院作出的（2014）晋市法执字第7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据此我院作出的（2014）晋市法执字第78-6号执行裁定书混同了王喜同个人与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人格，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的错误。综上，城区交通局对我院作出的（2014）晋市法执字第78-6号执行裁定、（2014）晋市法执字第78-7号执行裁定、（2014）晋市法执字第7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晋05执78-6号《责令协助单位限期追回款项通知书》；（二）撤销本院（2014）晋市法执字第78-6号执行裁定；（三）撤销本院（2014）晋市法执字第78-7号执行裁定；（四）撤销本院（2014）晋市法执字7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郑金坤审 判 员 陈建伟审 判 员 李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雯雯书 记 员 李帅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