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章辉，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地区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彬，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稻香南路**。 法定代表人：蔡文芳，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女，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 原审被告：蔡文芳，女，1976年9月5日出生，回族，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燕，女，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 上诉人彭章辉因与被上诉人朱凤彬及原审被告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锦公司）、蔡文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被上诉人朱凤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原审被告宏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原审被告蔡文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章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蔡文芳向朱凤彬偿还借款本金394万元、利息106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蔡文芳向朱凤彬支付利息883,423.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有误。即便认定彭章辉在2014年10月9日向谢洪秀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因2014年11月10日支付利息6万元，剩余本金200万元；2014年12月9日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2015年1月13日支付利息3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12日还本金6万元，剩余本金94万元。至2018年12月17日该笔借款剩余本金94万元，欠付利息1,301,283.36元。2015年1月4日、2月2日彭章辉分别向朱凤彬借款100万元、200万元，未约定利息。至彭章辉、朱凤彬、蔡文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彭章辉欠谢洪秀借款本金94万元、利息1,301,283.36元，欠付朱凤彬借款本金300万元，未约定利息。上述三笔借款合计本金394万元、利息1,301,283.36元，本息共计5,241,283.36元。经彭章辉、朱凤彬、蔡文芳商议，对朱凤彬欠付彭章辉的其他工程款在本息5,241,283.36元中抵扣后，最终按照500万元转让由蔡文芳承担，至此彭章辉与朱凤彬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涉案500万元转让的债务包含了394万元借款本金和106万元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已经偿还的本金未予扣减有误。债权转让协议中仅有394万元借款本金，其余均为利息。一审计算利息时将之前产生的利息作为计算基数有误。利息计算应当为债权转让中的利息106万元及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1月24日利息883,423.5元（394万元×24%÷365天×341天），共计1,943,423.5元。 朱凤彬辩称，彭章辉作为原审被告与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无权对该判项提起上诉。原审被告蔡文芳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彭章辉作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彭章辉将借款的500万元割裂并予以否认，与其一审中自认相悖。一审认定借款数额400万元及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蔡文芳述称，涉案债务转让给蔡文芳不属实。 宏锦公司述称，本案借款与我公司无关。 朱凤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文芳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蔡文芳向朱凤彬支付利息1,124,383.56元（自2018年12月18日开始计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4日，月利率为2％）；3．判令蔡文芳承担本案朱凤彬支付的律师费24万元；4．判令蔡文芳向朱凤彬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为2％；5．判令彭章辉对前述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宏锦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彭章辉向案外人谢洪秀借款200万元，款项由案外人朱磊账户转入梁凤英个人账户，借条中载明月利息6万元整。2015年1月4日，彭章辉向谢洪秀借款100万元，款项由朱磊账户转入梁凤英个人账户。2015年2月2日，彭章辉向朱凤彬借款200万元，款项由朱凤彬账户转入梁凤英个人账户。彭章辉在2019年11月16日向朱凤彬出具一份《借条说明》，内容为：彭章辉于2014年10月9日向谢洪秀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1月4日向谢洪秀借款100万元，这两笔款项均由谢洪秀儿子朱磊汇到彭章辉之妻梁凤英账户，彭章辉于2015年2月2日向朱凤彬借款200万元，由朱凤彬把该款项汇到梁凤英账户，以上有当时出具的三份借条和银行转账流水为证，以上三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借款开始计息。本案审理中，彭章辉提供向朱凤彬付款的银行凭证，其中2014年11月10日由梁凤英账户转让谢洪秀账户6万元，2014年12月9日由梁凤英账户转入谢洪秀账户106万元，2015年1月13日打入谢洪秀账户3万元，2015年2月12日由梁凤英账户转入谢洪秀账户9万元，另彭章辉称2016年9月14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朱凤彬20万元。2018年12月7日，朱凤彬作为债权人与债权受让人彭章辉以及债务人蔡文芳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蔡文芳认可其与彭章辉500万元债务债权的事实，并且已知晓彭章辉对其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朱凤彬的事实，即朱凤彬是蔡文芳500万元的债权人，现债权人朱凤彬与债务人蔡文芳就500万元的债务清偿达成如下协议：1．蔡文芳应于2019年7月1日之前向朱凤彬偿还300万元，从本协议签字之日至2019年7月1日之间按月利率1.5％计息，逾期则按月利率3％计息，先付利息后付本金。2．蔡文芳应于2019年9月1日之前向朱凤彬偿还200万元，从本协议签字之日至2019年9月1日之间按月利率1.5％计息，逾期则按月利率3％计息，先付利息后付本金。3．在履行本协议中发生争议由新市区法院管辖，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和执行费等由债务人承担。4．如蔡文芳违反约定还款，则按应还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5．为保证朱凤彬受让的债权顺利实现，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蔡文芳愿意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向朱凤彬开具500万元购房交款凭据，担保物为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榭丽都2号楼13楼面积为860平方米，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9年8月30日，案外人谢洪秀与朱凤彬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债务人彭章辉拖欠谢洪秀的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朱凤彬。另，朱凤彬与谢洪秀系夫妻，案外人朱磊为其儿子。彭章辉自述与梁凤英原为夫妻，现已离婚。另朱凤彬在本案中提供了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发票、付款凭证以及新疆天澈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法律服务费6万元的发票、委托代理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凤彬与蔡文芳、彭章辉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的义务。上述协议的签订，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因彭章辉及梁凤英向朱凤彬夫妇借款共计5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3％，截至2018年12月17日，彭章辉及梁凤英仅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支付6万元，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106万元，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3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9万元。而且，彭章辉与蔡文芳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彭章辉给蔡文芳宏锦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未结清。因此，朱凤彬与蔡文芳、彭章辉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彭章辉将对次债务人蔡文芳的债权转让给债权人朱凤彬用于归还债务人彭章辉及梁凤英所欠朱凤彬的部分款项，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彭章辉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蔡文芳及宏锦公司抗辩协议是受胁迫签订，其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没有报警记录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朱凤彬按照2018年12月17日与蔡文芳、彭章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约定主张蔡文芳支付借款500万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支持。关于朱凤彬主张的利息，在朱凤彬与蔡文芳、彭章辉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蔡文芳应于2019年7月1日之前向朱凤彬偿还300万元，其余200万元应于2019年9月1日之前偿还，按月利率1.5％计息，逾期则按月利率3％计息。因蔡文芳违反约定逾期未还款，现朱凤彬按照月利率2％主张蔡文芳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的利息1,121,095.89元（500万元×24％÷365天×341天），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朱凤彬主张蔡文芳支付500万元未付款部分自2019年1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朱凤彬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朱凤彬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系其权利并非义务，且本案中已支持了朱凤彬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对朱凤彬一并主张的逾期利息以及其他费用总计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朱凤彬要求彭章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12月17日彭章辉、蔡文芳与朱凤彬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中，约定500万元的债权发生转移后，为了保证受让人朱凤彬债权实现，债权转让人彭章辉愿意为该笔债权的实现提供500万元的担保义务。彭章辉在担保人处签名，因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因此，彭章辉作为保证人依法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彭章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蔡文芳追偿。朱凤彬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宏锦公司没有在2018年12月17日彭章辉、蔡文芳与朱凤彬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中加盖公司印章，蔡文芳系作为债务人签名，本案中朱凤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蔡文芳的签名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朱凤彬所述的抵押物亦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朱凤彬要求宏锦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蔡文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凤彬借款500万元；二、蔡文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凤彬利息1,121,095.89元（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4日，自2019年1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500万元未付款部分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三、彭章辉依法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彭章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蔡文芳追偿；四、驳回朱凤彬对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朱凤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蔡文芳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11月15日乌鲁木齐市云通盛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通公司）、阿克苏地区华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宏锦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用以证明华通公司向云通公司借款1,440万元，由蔡文芳替彭章辉和华通公司偿还1,440万元给云通公司，蔡文芳不欠彭章辉欠款，不应替彭章辉向朱凤彬还款。因彭章辉不出具五方验收报告，故蔡文芳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彭章辉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中的欠款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在本案上诉审理范围之内。朱凤彬的质证意见为：朱凤彬不是协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宏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因蔡文芳提交的证据系原件，且协议签订方宏锦公司及在该协议书签名的彭章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甲方云通公司（出资方）、乙方华通公司（借资方）、丙方宏锦公司（发包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经三方友好协商，华通公司在云通公司借的资金1,440万元（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及胡红芳个人现金）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此款用于宏锦公司的建筑项目。经三方2017年6月30日协商同意此款全部转入宏锦公司，由宏锦公司归还云通公司。甲方处云通公司盖章。乙方处华通公司盖章，彭章辉签字。丙方处写：“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蔡文芳。” 二审中，朱凤彬称，其与彭章辉、梁凤英之间共存在500万元借款关系，对于因该借款产生的本息共计1,053,150.68元，其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以（2020）新0104民初2958号案件及（2020）新0104民初2379号案件（本案一审）中主张权利。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新0104民初2958号案件中，朱凤彬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彭章辉、梁凤英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533,150.68元（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按照24%年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其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彭章辉于2014年10月9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2日作为借款人向朱凤彬及妻子谢洪秀累计借款500万元，后谢洪秀将该两笔借款共计300万元债权转让给朱凤彬，现债权已到期，因彭章辉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该案认为：朱凤彬与彭章辉、梁凤英之间存在500万元借款关系，关于2014年10月9日借款200万元，利息每月6万元即月利率3%，彭章辉、梁凤英于2014年11月10日支付利息6万元、2014年12月9日支付利息6万元，2015年1月13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利息9万元，彭章辉、梁凤英已经付清2015年2月1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014年12月9日彭章辉、梁凤英向朱凤彬夫妇支付的106万元中的100万元为偿还2014年10月9日借款200万元中100万元本金。综上，该案认为，截至2018年12月17日朱凤彬与彭章辉及债务人蔡文芳签订5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时，彭章辉、朱凤彬尚欠本金400万元，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利息3,692,712.33元（400万元×24%÷365天×1404天）。共计欠付本息7,692,712.33元。因朱凤彬与彭章辉、蔡文芳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蔡文芳承担彭章辉上述借款的债务500万元，故认定截至2018年12月17日，彭章辉、梁凤英应向朱凤彬偿还借款2,692,712.33元，并支持按照2,692,712.33元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利息603,757.75元（2,692,712.33元×24%÷365天×341天）。该案判决：一、彭章辉、梁凤英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凤彬借款2,692,712.33元；二、彭章辉、梁凤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凤彬利息533,150.68元（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4日，自2019年1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692,712.33元未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彭章辉、梁凤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新01民终4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凤彬的陈述及本院作出的（2020）新01民终417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截至2018年12月17日，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500万元，彭章辉尚欠朱凤彬本金400万元及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利息3,692,712.33元，本息共计7,692,712.33元。对彭章辉上诉称其于2015年1月4日、2月2日分别向朱凤彬借款100万元、200万元，未约定利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彭章辉将其对蔡文芳的500万元债权转移给朱凤彬，用以抵消其对朱凤彬所付债务及本息7,692,712.33元。因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先行抵偿的应为利息3,692,712.33元，其余部分为本金1,307,287.66元。因债权转让给朱凤彬后，蔡文芳并未能还款，应向朱凤彬承担违约责任。因彭章辉为清偿对朱凤彬的债务向朱凤彬转让其对蔡文芳的500万元债权，故蔡文芳违约未还款后，朱凤彬因蔡文芳违约而取得的款项不应超过其基于原债权得到的逾期还款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蔡文芳未予还款，应向朱凤彬支付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利息3,692,712.34元、未还本金1,307,287.66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1月24日逾期还款利息293,118.96元（1,307,287.66元×24%÷365天×341天），并以未还本金1,307,287.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朱凤彬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 二、关于蔡文芳在庭审中称其与彭章辉之间的债务在2017年11月15日已经结清，故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三方协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并未写明其中包括蔡文芳向彭章辉所借的500万元，且蔡文芳与彭章辉、朱凤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后，蔡文芳未能证明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蔡文芳对本案一审判决并未上诉。综上，对蔡文芳称《债权转让协议》不应履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朱凤彬取得对蔡文芳500万元中债权中应抵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将利息部分再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 二、蔡文芳向朱凤彬偿还借款本金1,307,287.66元； 三、蔡文芳向朱凤彬支付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利息3,692,712.34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1月24日利息293,118.96元（1,307,287.66元×24%÷365天×341天）、并以未还借款本金1,307,287.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朱凤彬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 四、彭章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彭章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蔡文芳追偿； 五、驳回朱凤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蔡文芳、彭章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标的6,364,383.56元，给付标的5,293,118.96元，占诉讼标的的83.17%，一审案件受理费56,350.68元（朱凤彬已预交），由朱凤彬负担16.83%即9,483.82元，由蔡文芳负担83.17%即46,86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5.09元（彭章辉已预交），由朱凤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蒋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