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09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红妹，女，1971年12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方莉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红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6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蒋红妹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以澄检诉刑补诉[2020]2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出补充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检察官助理顾月月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红妹及辩护人方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康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扬州康盛玫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玫瑰公司”）的名义，明知扬州玫瑰公司真实经营收入及实际投资收益远达不到其所宣传程度，仍伙同周义军、冯某（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口口相传、组织参观学习会、宣传推介会等方式，以打造生态农业、乡村旅游、代销玫瑰产品等为由，向社会公众夸大或虚假宣传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广阔前景和丰厚资金回报，假借“产品代销”模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设计推出两种投资模式吸引投资参与人投资：一种周返模式，投资人购买一份订单缴纳人民币10000元，按周返（共80周）人民币160元，到期共返还本金利息人民币12800元；另一种年返模式：投资人购买一份订单缴纳人民币10000元，一年到期返还本金利息人民币12000元。为迅速、大量吸收资金，扬州玫瑰公司以开设康盛玫瑰日用品店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规定了介绍投资人奖励机制，并设置了团队负责人、地区负责人、门店店长。推荐人每介绍集资参与人在门店投资一单，可以获得400元推荐奖，门店店长可以获得投资额的3%作为报单提成。被告人蒋红妹于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为获得投资参与人投资金额报单提成和推荐奖，在江阴地区负责人潘兆年（另案处理）的发展扶持下，任江阴市青阳康盛玫瑰日用品店店长，向潘兆年设立的报单点报单，采用口口相传、组织参观学习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以上述年返或者周返模式为扬州玫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目前已核实到被告人蒋红妹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44人次，合计吸收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73万余元。被告人蒋红妹于2019年3月29日，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补充指控：被告人蒋红妹于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任江阴市青阳康盛玫瑰日用品店店长期间，为扬州康盛玫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顾荷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2400元。公诉人当庭将起诉指控的已核实到被告人蒋红妹非法吸收资金造成的损失变更为人民币376万余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红妹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红妹系从犯、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蒋红妹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蒋红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蒋红妹的辩护人方莉娜当庭提出：被告人蒋红妹系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康某等人以扬州玫瑰公司的名义，明知扬州玫瑰公司真实经营收入及实际投资收益远达不到其所宣传程度，仍伙同周义军、冯某等人，采用口口相传、组织参观学习会、宣传推介会等方式，以打造生态农业、乡村旅游、代销玫瑰产品等为由，向社会公众夸大或虚假宣传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广阔前景和丰厚资金回报，假借“产品代销”模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开设康盛玫瑰日用品店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规定了介绍投资人奖励机制，并设置了团队负责人、地区负责人、门店店长。推荐人每介绍集资参与人在门店投资一单，可以获得400元推荐奖，门店店长可以获得投资额的3%作为报单提成。被告人蒋红妹于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为获得投资参与人投资金额报单提成和推荐奖，在江阴地区负责人潘兆年的发展扶持下，任江阴市青阳康盛玫瑰日用品店店长，向潘兆年设立的报单点报单，采用口口相传、组织参观学习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以扬州玫瑰公司推出的两种投资模式吸引投资参与人投资：一种周返模式为投资人购买一份订单缴纳人民币1万元，按周返（共80周）人民币160元，到期共返还本金利息人民币12800元；一种年返模式为投资人购买一份订单缴纳人民币10000元，一年到期返还本金利息人民币12000元。目前已核实到被告人蒋红妹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45人次，合计吸收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76万余元（详见附件），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被告人蒋红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蒋红妹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产品销售（代销）合作协议书、银行卡交易记录、涉案人员起诉书、投资人名册、情况说明、扬州玫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收条等书证，证人冯某、康某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吴凤珍、谢美玉、周于芬、朱荣其、章荣、薛莲、顾丽娟、周惠珍、计荣妹、韩纪英、程敏、雷贞英、吴彩珍、蔡仪兰、奚雪雯、吴锡荣、钱才洪、薛加寅、袁彩娣、顾菊澄、葛林坤、李秀凤、诸荣明、窦晔为、方秀平、王柏平、吴荷凤、杨建男、缪祥娣、薛秋敏、张云芬、缪根娣、殷流云、朱岳虎、顾玉秀、王玉萍、曹云章、郭明华、林燕霞、顾凤兴、江荣富、杨正英、卞以静、高杏珍、顾荷珍等人的证言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红妹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蒋红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当庭变更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红妹主观恶性不深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红妹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达人民币376万余元，且未退出违法所得，具有一定主观恶性，不具有缓刑适用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红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蒋红妹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张**星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周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 梦书 记 员  严刘燕附件：已查实投资人的具体投资及亏损情况序号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元）返利（元）亏损（元）吴凤珍谢美玉周于芬290000278000朱荣其章荣薛莲顾丽娟周惠珍计荣妹韩纪英程敏雷贞英吴彩珍蔡仪兰280000250480奚雪雯吴锡荣钱才洪薛加寅230000223600袁彩娣顾菊澄葛林坤李秀凤诸荣明窦晔为方秀平王柏平12300001369601093040吴荷凤杨建男缪祥娣薛秋敏100000张云芬缪根娣殷流云朱岳虎顾玉秀王玉萍、严冬110000曹云章、曹育榕郭明华林燕霞、刘阿兴320000320000顾凤兴200000185520江荣富100000杨正英、陈建卞以静高杏珍顾荷珍合计40800003182503761750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