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91民初2441号原告：菏泽晨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立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庆格，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兰芝，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培文，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梅，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慎谦，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菏泽晨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露公司）与被告马兰芝、肖培文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庆格、肖彦，被告马兰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被告肖培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梅、杜慎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马兰芝返还原告晨露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公司印鉴及权利凭证，及会计账簿、财务凭证等财务资料，及拍卖确认书、1200万元公司对外负债的欠账明细等应由公司保管的全部原始资料；判令马兰芝返还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相关环评等手续。2.依法判令被告肖培文协助被告马兰芝返还上述资料，马兰芝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8日，被告马兰芝作为甲方，案外人徐福周作为乙方，案外人陈集镇人民政府作为监管及见证方，就晨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晨露公司的全部股权份额作价3000万元，包括对外负债1200万元，甲方提供欠账清单，剩余款项以事实投入金额作价转让给乙方……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定金10万元汇入监管方指定账户……晨露公司29%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至乙方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3.甲方及晨露公司股权接管手续变更完毕后，由乙方接管晨露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各股东实际投资单据为准载明的资产及公司印章、印鉴、财务会计账簿、凭证等原始资料，目前暂由肖培文保管；4.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由乙方接管晨露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徐福周积极履行协议，按时将定金交至监管方指定账户，并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2018年9月18日，被告马兰芝作为原告晨露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将其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徐福周，并协助办理了工商登记，案外人徐福周成为公司股东，被告马兰芝不再是原告的股东。2019年3月8日，案外人徐福周退出公司经营，并将其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赵立方，赵立方成为公司股东，是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被告马兰芝，虽然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徐福周，但一直未按照约定返还全部公司印章、财务用章、财务会计账簿等原始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财产不仅包括公司的货币、固定资产、债权等，还包括公司公章、证照及公司经营中依法建立的财务资料等，法人对此依法享有所有权；同时，公司证照并非公司一般意义上的公司财产，而是特殊财产，此类财产通常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使用，他人使用则需要得到批准。印章、账务资料等原始资料作为公司财产，属于与公司经营不可分割的财产，应由公司实际经营人赵立方持有。被告马兰芝作为原晨露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不是股东，理应将上述资料返还给晨露公司。被告肖培文保管上述资料，理应协助返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马兰芝返还，但被告马兰芝拒不返还，已经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马兰芝辩称：1.马兰芝作为原告股东时，公司并没有合同专用章，也没有发票专用章；2.公司的行政章及有关土地建设规划方面的审批材料已于2018年交付给监管方陈集镇政府；3.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已于2019年交付给监管方陈集镇政府；4.有关公司财务方面的材料不在被告马兰芝手中；5.原告请求赔偿损失10万元，既没有实事实根据，又不具有主体资格。肖培文辩称：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认定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其作为大股东获得公司股份及成为法定代表人所依据的公司股东决议及公司章程均是无效的，也是不成立的。2018年至2019年之间公司决议及公司章程，作为股东的肖培文均不知情，其签字系伪造，故法定代表人赵立方依据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肖培文不知道公司股份两次转让的行为，更不是协议的签订者，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肖培文并没有持有公司的账簿及相关凭证。经审理本院认定：晨露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最初股东为刘峰、周高敏、马兰芝、刘明国、李俊梅、武学红。后股东股权几经转让变更，2017年12月15日登记股东为范家炎、马兰芝、周高敏、肖培文，其中范家炎出资255万元，持股51%，马兰芝出资145万元，持股29%，周高敏出资50万元，持股10%，肖培文出资50万元，持股10%。2018年7月18日，马兰芝（甲方）与徐福周(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集镇政府作为监管和见证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晨露公司29%的股权及晨露公司资产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将晨露公司的全部股权份额作价3000万元，包括对外负债1200万元，甲方提供欠账清单，剩余款项以事实投入金额作价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包括晨露公司所持有29%股权和资产，具体以各位股东实际投资为准。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定金10万元汇入监管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生效日，监管方支付甲方5万元，剩余的5万元，待甲方将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及晨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乙方名下后，监管方支付给甲方；晨露公司29%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至乙方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待甲方在一个月内把周高敏10%、肖培文10%的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乙方一次付清甲方所持29%股权剩余余款。甲方及晨露公司股权接管手续变更完毕后，由乙方接管晨露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各股东实际投资单据为准载明的资产及公司印章、印鉴、财务会计账簿、凭证等原始资料），目前暂由肖培文保管;监管方见证本协议履行，甲、乙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配合监管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9月18日，晨露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徐福周出资400万元，持股80%，周高敏出资50万元，持股10%，肖培文出资50万元，持股10%；法定代表人由马兰芝变更为徐福周。2019年3月8日，晨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福周变更为赵立方。2019年3月26日，徐福周将其持有的晨露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赵立方。2019年10月8日，周高敏将其持有的晨露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褚宏轮。现晨露公司的登记股东为赵立方出资400万元，持股80%，肖培文出资50万元，持股10%，褚宏轮出资50万元，持股10%。另查明，马兰芝已于2018年11月8日和2019年11月4日，将其保管的晨露公司的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及土地、环保、立项等政府批文交付给了监管方陈集镇政府，陈集镇政府为其出具了收据。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收条、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对于公司中谁有权保管印章、证照及财务会计账簿、凭证等资料，我国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现实中应以公司章程规定或股东约定为准。公司经营中，大量公司印章、证照等资料因日常处理事务方便所需，交由非特定人员保管亦较常见，因此，在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中，应当以持有人非法侵占印章、证照及相关资料为前提。本案中，马兰芝已将其持有晨露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徐福周，且不再担任晨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兰芝举证证明其已将保管的晨露公司的印章及相关资料交付给了陈集镇政府，其已不再占有晨露公司的印章、证照及其他资料。陈集镇政府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监管方，根据约定有义务监督、见证协议的履行，故马兰芝将印章及相关资料交由陈集镇政府，并不违反合同约定。目前，晨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马兰芝还占有其公司的其他证照及资料，故要求马兰芝予以返还，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中虽载明财务会计账簿、凭证等原始资料暂由肖培文保管，但该协议肖培文并未签字确认。现肖培文否认其保管着晨露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凭证等原始资料，晨露公司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退一步讲，即使肖培文保管着上述资料，由于其仍系晨露公司股东，公司证照、资料的保管问题，属于公司内部治理事项，应通过公司相关机构行使相应职权或股东行使股东权利予以实现。故原告请求肖培文协助返还晨露公司有关资料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马兰芝赔偿损失10万元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菏泽晨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菏泽晨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赵文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