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兴隆西巷**。法定代表人：曾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竹青，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巨龙，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鹤，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庹静，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立建机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高路******/div>法定代表人：佐藤正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巨龙、庹静、日立建机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于2018年5月4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判决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签收民事判决书的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一审遗漏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为查清本案，请二审法院将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日立建机（上海）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被上诉人声称大臂损坏、要求上诉人维修更换日期是2014年4月。在第三人诉被上诉人租赁费的案件中，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花溪法院重新立案的日期是2017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在这个日期后才提出反诉，主张大臂损坏、要求修理更换的民事权利，该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2014年4月，经被上诉人通知和要求，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修复了挖掘机大臂，修复的方式为焊接，不影响正常使用。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修好、要求更换，因此不存在更换的前提条件；5、本案实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更换融资租赁配件和赔偿因融资租赁物质量问题带来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请，其实是针对出卖人和承租人之间就融资租赁物签订的买卖合同，行使买受人的权利，要求出卖人正宇公司承担修理更换和赔偿损失的买卖合同违约责任，所以本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冉巨龙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已经有生效的判决确定。答辩人的损失系上诉人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答辩人对此并无过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涉案挖机从2014年开始陆续损坏，由于日立公司未告知维修义务人，答辩人一直无法联系正宇公司，直到另案2017年1月4日重审时才知道维修义务人是上诉人，遂提起反诉，此事实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6548号民事判决书上也确认了，同时该生效判决还明确答辩人可以另行向维修义务人即上诉人主张权利。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将上诉人与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共同赔偿，一审判决仅维修义务人是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本来就是本案当事人，不存在遗漏情形。被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将本被上诉人列为本案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正确的做法是列为原审被告；2、原判关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的事实认定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关于本被上诉人的判决内容应予维持，本被上诉人依约不应承担维修相关责任；3、上诉人主张追加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日立建机（上海）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均明确约定上诉人系出卖人，且2014年4月设备大臂损坏时，正宇公司作为本案标的物的出卖人得到通知后，便对冉巨龙挖机的大臂损坏进行了维修保养，上诉人要求追加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日立建机（上海）有限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庹静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冉巨龙、庹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更换机号为AVNK100679号挖掘机大臂，支付挖机液压系统修复费46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动臂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0日，原告冉巨龙向被告日立公司出具《融资租赁申请及购买指示书》，向日立公司申请以融资租赁方式租入日立公司向出卖人正宇公司购买的液压挖掘机。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Ｌ11ＺＹ00439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日立公司出资向供应商被告正宇公司购买ＺＸ210Ｈ-3Ｇ型日立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号ＡＶＮＫ100679），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选定与要求购买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原告冉巨龙使用。首付款201400元，提机前支付。租赁期间为36个月，即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19日，租金总额925762元。租赁期满，承租人承诺以400元价格留购，出租人同意以此价格出售并将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合同对租赁物的使用和维修进行了如下约定承租人应对租赁物进行保养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承租人不得使用非经制造商生产、指定或非经出租人指定的任何零配件、工作装置、油品等。承租人应将租赁物交由制造商指定的特约维修商进行维修服务，并为特约维修商提供维修便利并就任何损坏或不当操作即时通知特约维修商和出租人，不允许除特约维修商之外的第三人进行维修，否则承租人应承担所有责任。有关租赁物的维修保养的争议由承租人与维修商协商解决，应支付给出租人的任何费用不因此受到影响。该合同附件部分约定维修合同签订对象为租赁物的出售人第三人正宇公司，双方指定的联系人及授权人为第三人正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日立公司与被告正宇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日立公司与承租人冉巨龙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日立公司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正宇公司购买设备，出租给承租人使用；2、由正宇公司作为产品的维修商负责产品维修，维修合同与承租人另行约定，产品维修期内，正宇公司要求承租人必须按照制造商规定的相关要求进行维护和保养，同时日立公司不负责承租人因产品保修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原告冉巨龙称并未见过该合同，并不清楚二被告之间的关系。（该份《产品买卖合同》系日立公司在其起诉冉巨龙的融资租赁合同案件重审期间提交）。被告庹静与被告冉巨龙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登记结婚，庹静于2011年12月30日签署配偶承诺书，表示同意冉巨龙前述融资租赁行为并愿意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同日，被告签署《首期费用支付清单》，确认首期费用为273990元，除首付款201400元外，还包括运费、保险费、贷款管理费、公证费、ＧＰＳ费用等。前述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冉巨龙通过委托供货商正宇公司划款、扣款、垫款的方式支付首期费用后，从正宇公司处接收了本案设备。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租金至2014年3月，其中2014年3月的租金欠付3391.61元。2014年4月，本案租赁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大臂损坏，被告通知原告后，原告让供货商正宇公司派人维修过多次但未修好，因双方对维修方案未达成一致，后原告未再进行维修，导致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原告认为日立公司和正宇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遂拒绝继续向原告履行租金支付义务。至2014年12月，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原告共计欠原告租金（含留购款）247691.61元。因追索到期租金未果，日立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花民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冉巨龙不服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黔01民终413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4日重新立案后，根据原告日立公司的申请追加庹静为被告，依职权追加正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冉巨龙和庹静在重审过程中就产品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并未受理，并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冉巨龙、庹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全部到期未付租金（含留购款）人民币247691.61元；二、驳回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一审判决中认定“2014年4月，本案租赁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大臂损坏，冉巨龙通知日立公司后，日立公司让供应商正宇公司派人维修过多次但未修好，因双方对维修方案未达成一致，后日立公司未再进行维修，导致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冉巨龙于与日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虽约定日立公司不承担租赁设备的维修保养义务、维修保养争议由承租人与维修商协商解决，但却未明确约定具体的维修商；该合同虽约定对出卖人违反买卖合同所享有的索赔权由承租人直接向出卖人行使，但日立公司却未向冉巨龙明确告知《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其中的维修保养条款，导致冉巨龙无法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与出卖人约定维修保养事宜，致使在租赁设备出现问题后无法寻求正确的维修渠道。”冉巨龙和庹静上诉后，贵阳市中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黔01民终654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冉巨龙、庹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全部到期未付租金（含留购款）人民币224191.61元，驳回冉巨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该二审判决中认定“对于冉巨龙主张的在挖掘机出现质量问题后，日立公司刻意隐瞒买卖合同导致冉巨龙挖机受损无从找寻维修商，日立公司拒不提供维修义务，又拒不提交与特约维修商之间的买卖合同以确定该大臂的损坏保修责任。根据日立公司与正宇公司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可知，案涉租赁设备的维修责任应系正宇公司，因此冉巨龙以日立公司未尽到维修义务而拒绝支付剩余租金的行为不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关于因租赁设备质量问题、维修保养问题产生的损失，冉巨龙可以另行向维修义务人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6张及收款收据一张，来源于冉巨龙于2017年2月15日在日立公司向其追索租金的案件，拟证明案涉挖掘机液压器于2014年出现损坏，冉巨龙因此花费了46000元进行维修；2、照片8张及收条一张，照片拍摄于2015年，拟证明案涉挖掘机大臂于2015年就出现损坏，原告请人对挖掘机的大臂进行维修的事实。金额为5600元的收条一张，拟证明案涉挖掘机的大臂一直都在进行维修；3、照片5张，拍摄于2018年11月15日，拟证明案涉挖掘机因损坏无法使用，一直停放在兴仁县巴铃镇卡子村尖坡组；4、租赁合同三份，拟证明原告冉巨龙与案外人签订了三份租赁合同，原告曾经于2012年和2013年将案涉挖掘机租赁给案外人，获取每月40000元的收入，原告诉请中的200000元及租金损失；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陈述原告冉巨龙的挖掘机在2014年发生故障就一直停放在证人的停车场，挖掘机的故障是不能打锤。拟证明案涉挖掘机因大臂不能使用而遭受了损失。被告正宇公司和日立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正宇公司和日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拟证明在《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设备的保养维修是有约定的，原告应当知道租赁设备的维修责任是由正宇公司承担，原告对于《融资租赁合同》无异议，但提出该合同中并没有明确具体的维修商，其是在日立公司向其追索租金的案件重审过程中才知道维修义务人是正宇公司；2、合同条款明细表、租金支付计划表、产品质量保证书，拟证明原告应当知道正宇公司是租赁设备的经销商，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反映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维修合同；3、（2017）黔01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民终65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在日立公司向其追索租金的案件中，于2017年1月4日提起反诉，法院并未受理。原告认为该案件的判决中可以反映出原告并不知道维修义务人是正宇公司。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当事人陈述，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个人版）、照片共计19张、收款收据一张、收条一张、租赁合同三份、证人刘某的证言、《融资租赁合同》、合同条款明细表、租金支付计划表、产品质量保证书、（2017）黔01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民终654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双方举证的情况，本案主要有如下几个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如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能够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日立公司诉冉巨龙融资租赁合同一案的审理情况，日立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花民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冉巨龙不服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黔01民终413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4日重新立案后，日立公司追加庹静作为被告，一审法院追加正宇公司作为第三人，在重审过程中，冉巨龙和庹静于2017年1月4日就产品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但一审法院并未受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冉巨龙和庹静上诉后，贵阳市中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黔01民终654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在重审阶段的一审判决中认定了两个与本案有关的事实：第一，案涉挖掘机在2014年4月出现大臂损坏，冉巨龙通知日立公司公司后，日立公司让正宇公司派人维修过多次但未修好，因双方对维修方案未达成一致，后日立公司未再进行维修，导致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第二，冉巨龙于与日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具体的维修商，日立公司亦未向冉巨龙明确告知《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其中的维修保养条款，导致冉巨龙无法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与出卖人约定维修保养事宜，致使在租赁设备出现问题后无法寻求正确的维修渠道。该二审判决中亦明确：“对于冉巨龙主张的在挖掘机出现质量问题后，日立公司刻意隐瞒买卖合同导致冉巨龙挖机受损无从找寻维修商，日立公司拒不提供维修义务，又拒不提交与特约维修商之间的买卖合同以确定该大臂的损坏保修责任。根据日立公司与正宇公司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可知，案涉租赁设备的维修责任应系正宇公司，因此冉巨龙以日立公司未尽到维修义务而拒绝支付剩余租金的行为不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关于因租赁设备质量问题、维修保养问题产生的损失，冉巨龙可以另行向维修义务人主张权利。”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案涉挖掘机于2014年出现液压器损坏，2015年出现大臂损坏，曾经找到日立公司要求维修，日立公司亦通知正宇公司进行维修，但双方对维修方案未达成一致意见，由于冉巨龙不清楚维修义务人，致使在租赁设备出现问题后无法寻求正确的维修渠道，直到日立公司与其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于2017年1月4日进入重审阶段才知道租赁设备的维修义务人是正宇公司，遂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但法院并未受理。原告的陈述与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相吻合，可以认定原告在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时要求日立公司进行维修，但由于不知道维修义务人，并未寻求到正确的维修渠道，在其知道维修义务人是正宇公司后，即在日立公司起诉其支付租金的案件中提起反诉，但法院并未受理，而在该案二审判决中亦明确原告可以就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案涉挖掘机出现的质量问题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在其知道维修义务人时亦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向维修义务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由正宇公司作为产品的维修商负责产品维修，维修合同与承租人另行约定，产品维修期内，正宇公司要求承租人必须按照制造商规定的相关要求进行维护和保养，同时日立公司不负责承租人因产品保修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因此，案涉挖掘机的维修责任应当由正宇公司承担，由于在案涉挖掘机打液压器和大臂出现质量问题时，正宇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原告自行维修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正宇公司承担。根据本案原告的举证情况和一审法院（2017）黔0111民初123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挖掘机在2014年出现了大臂和液压器的损坏，被告辩称该损坏可能系原告操作不当所致，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为维修液压器支付了维修费46000元，该笔损失已经实际产生，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正宇公司支付46000元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案涉挖掘机出现的大臂的损坏，在（2017）黔0111民初123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予以了认定，结合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照片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案涉挖掘机的大臂确实存在损坏，且至今未得到有效的维修，无法正常使用，由于正宇公司未与原告签订维修合同，对哪种情况下需要更换大臂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现原告已经举证证明案涉挖掘机大臂出现的损坏，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大臂的损坏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予以维修，因此对原告主张更换大臂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0000元租金损失，虽然原告提供了三份租赁合同，但该部分并非原告因维修设备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冉巨龙、庹静购买的ZX210H-3G型日立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号：AVNK100679）更换大臂；被告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冉巨龙、庹静维修费46000元；二、驳回原告冉巨龙、庹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元（减半收取），由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75元，原告冉巨龙、庹静共同负担20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如果没有超过，冉巨龙、庹静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更换涉案挖掘机大臂及赔偿相应损失。针对焦点一：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之一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本案查明的事实为：日立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向冉巨龙提起诉讼，要求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冉巨龙、庹静于2017年1月4日就产品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6548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关于因租赁设备质量问题、维修保养问题产生的损失，冉巨龙可以另行向维修义务人主张权利。根据日立公司与正宇公司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约定，案涉租赁设备的维修义务人为正宇公司。正宇公司认可其维修义务，但认为冉巨龙、庹静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冉巨龙于与日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具体的维修商，日立公司亦未向冉巨龙明确告知《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尤其是其中的维修保养条款，导致冉巨龙无法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与出卖人约定维修保养事宜，致使在租赁设备出现问题后无法寻求正确的维修渠道，直到另案进入重审阶段才知道租赁设备的维修义务人是正宇公司。在冉巨龙知道维修义务人是正宇公司后，即在另案中提起反诉，但法院并未受理。本院认为，冉巨龙、庹静对案涉挖掘机出现的质量问题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在其知道维修义务人时亦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向维修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冉巨龙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诉人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向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日立建机（上海）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日立公司与正宇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案涉挖掘机的维修责任应当由正宇公司承担。案涉挖掘机打液压器和大臂出现质量问题时，正宇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冉巨龙、庹静自行维修造成了其经济损失，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正宇公司承担。案涉挖掘机在2014年出现大臂和液压器的损坏，上诉人称其已进行维修并维修完成，但至2017年1月4日冉巨龙、庹静就该问题在另案提起反诉时，案涉挖掘机一直处于损坏状态，至今未得到有效的维修，无法正常使用。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产品购买合同》真实合法，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正宇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4月份维修案涉挖掘机时已经维修完成，案涉挖掘机已经能正常使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冉巨龙、庹静要求正宇公司更换挖掘机大臂是在无法通过其他方式维修的情况下提出，正宇公司也认可对案涉挖掘机的维修只能采用焊接工艺进行维修，其在2014年4月的维修也是采用的焊接工艺，但事实证明使用焊接工艺并不能将案涉挖掘机恢复正常使用功能。为正常使用案涉挖掘机，冉巨龙、庹静提出更换挖掘机大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正宇公司为案涉挖掘机更换大臂、支付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超过法定审限的问题，本院认为，超审限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890元，由上诉人贵州正宇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