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统一信用社代码91320800668967887Y，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创业大厦。负责人：张晓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系该公司员工），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洋、夏善刚，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3，女，200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涟水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张某、张某3、张某2、李某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被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洋，被上诉人张某、张某2、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重新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驾驶员朱某饮酒后驾驶，行为属于法定的禁止行为和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免赔情形。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向被保险人李某释明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饮酒驾驶的免责情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朱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投保单签名非被保险人李某所签，上诉人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朱某是在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喝的酒，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才发生的事故，主观上并没有酒后开车的故意。被上诉人张某、张某2、张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未予答辩。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300000元；2、被告向第三人张某、张某2、张某3支付保险金7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3日，原告朱某饮酒后驾驶苏Ｈ×××**轻型厢式货车与孙某骑行的两轮电动车碰撞发生事故，致孙某受伤在送医途中死亡。经涟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朱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案涉车辆苏Ｈ×××**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1日内。现原告朱某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第三人张某与孙某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某2与第三人张某3系孙某亲生子女，孙某的父母已死亡。第三人已经诉讼主张关于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朱某已赔偿第三人相应损失300000元，其中包含50000元谅解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因被告与第三人李某对投保单处“李某”签字是否系本人签字存在争议，经被告预交鉴定费4580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署期“905112019320835006067”《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李某”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署期“2019年4月18日”《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3、署期“2019年4月18日”《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李某”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和行驶证，门诊票据、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收条、赔偿明细，被告提供的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及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载卷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已收到第三人李某缴纳的保费，第三人李某与被告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是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第三人李某与被告之间就投保单等文件上“李某”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存在争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文件上的签名及书写字迹均不是第三人李某所签。另第三人李某抗辩称，其根本未收到被告寄送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第三人李某送达涉案保险单并尽到就免责条款向第三人李某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故被告抗辩因原告朱某饮酒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鉴于此费用确实实际发生，法院酌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为3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95498.2元，一审法院在商业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抢救费1283.69元，因第三人已经诉讼主张交强险的赔偿款，且交强险有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孙某死亡，原告朱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可能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原告正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刑事案件暂未有相应的处理结果，且原告朱某已经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予处置。第三人与原告一致认可协议赔偿款300000元中包含谅解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暂不予处置，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300000元赔偿款中的2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第三人在获得原告朱某部分赔偿后，仍然诉讼主张交强险范围内的保险理赔款，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抢救费1283.69元、财产损失1200元，合计112483.69元，依法该110000元应自交强险赔偿限额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745498.2元由第三者责任保险在投保限额内依据事故双方各自责任比例承担，故第三人要求在被告支付其700000元保险金未超过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第三人李某与被告对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文件中的字迹和签字是否系李某所签有争议，而被告对此申请鉴定，鉴定意见结论系不是李某所签，故被告因申请鉴定预付的4850元由被告负担。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某人民币24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张某、张某3、张某2700000元。三、驳回原告朱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200元，原告朱某负担600元。鉴定费48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提供了有被上诉人李某签字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但被上诉人李某否认该签名及签字内容为其本人书写，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确定上述签名及书写内容非李某本人签名及书写。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不能提供与投保人签订的规范的正式保险合同及相关附件，故其主张就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中不予赔偿的免责事由条款已经提示明确告知投保人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免责事由对对被上诉人李某及朱某不生效。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