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全生，男，1955年4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同××。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何春景，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伦伦，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卫龙，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陕西省泾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高萌，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淑霞，女，1972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猛，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津0105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天津市河北区丽水湖温泉洗浴中心（以下简称丽水湖洗浴中心）位于天津市河**××楼街××路××号，经营洗浴、按摩等业务。被告人马全生系丽水湖洗浴中心经营者，负责丽水湖洗浴中心全面工作，通过管理卢卫龙、周淑霞等中层人员的方式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卢卫龙系丽水湖洗浴中心总监，具体执行马全生的管理要求并及时汇报，且招募了于某、杨某甲等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周淑霞系丽水湖洗浴中心按摩部经理，招募卖淫人员并依照马全生的要求对按摩部进行运营管理。被告人王猛系丽水湖洗浴中心按摩部经理助理，负责绩效统计并按照要求进行其他协助性工作。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间，丽水湖洗浴中心雇佣于某、杨某甲、吕某甲、吕某乙等人在按摩部向嫖娼人员郑某某、毕某某等人提供“口淫”“性交”等性服务，谋取非法利益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800元。2020年1月3日，公安机关发现犯罪线索，并于当日在丽水湖洗浴中心将被告人卢卫龙、周淑霞、王猛抓获归案，于次日在天津市红桥区假日酒店307号房间将被告人马全生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刘秀珍名下部分银行卡内资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卢卫龙供述，自己于2019年6月应聘到丽水湖洗浴中心工作，后被升为总监，平时负责员工招聘、培训、日常管理，安全检查等。丽水湖所有的部门都归自己管，自己从上班开始就知道丽水湖为顾客提供性服务。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是刘秀珍，老板是马全生，二人是夫妻，平时均在丽水湖8楼办公；马全生的司机是“金哥”，负责给老板开车；“周莫”（周淑霞）和王猛是按摩部经理，周淑霞是马全生雇来的，专门负责卖淫的具体事务。按摩技师包括足疗组和SPA组，均由周淑霞和王猛负责管理。按摩技师分为两种，一种是正规技师工号5开头，一种是非正规技师工号8开头。按摩一共有6种项目，价格分别是69元、99元、169元、269元、399元、599元，其中399元和599元的是SPA组的，12个技师做SPA,工号都是8开头，提供性服务俗称“大单”，都在7楼的房间内。服务项目价格都是马总定的，自己负责执行。客人有提出要性服务的，就叫SPA组提供服务，399元、599元起步，加钟服务上不封顶。王猛和周淑霞安排好技师，备好备品（避孕套、口膜等），技师和客人谈好价格就下单了。关于提成，技师拿嫖资的45%或55%提成，自己每月15日按照按摩部完成按摩总单数提成款的10%结算。有主动上门应聘的SPA技师，还有王猛和周淑霞或者别人介绍的，这些应聘的都得由自己先看看长相、身高、体重，如果觉得可以就跟马全生汇报，马总觉得行就决定录用，有时候马总还会让自己通知按摩部提升技师形象，把关丽水湖女技师的长相、身材和气质，把太老、太丑的技师换掉。如果遇到业绩不行的话，马总会找自己和周淑霞去他办公室说最近业绩不行，让其想办法加强管理，让技师提升业绩。马全生和刘秀珍肯定知道丽水湖洗浴中心提供卖淫服务，公司是他们俩人的，一看按摩部盈利账单就清楚了。卖淫活动是大老板马全生组织的，运营部和按摩部的人也肯定知道小姐卖淫的事。丽水湖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分为“打飞机”“口交”“性交”三种方式，收取嫖客的钱分为现金和二维码支付两种方式。自己的工资是从财务以现金或支付宝、微信形式进行领取。2.被告人周淑霞供述，丽水湖洗浴中心老板是马全生，他爱人刘秀珍管财务，司机是金某，总监是卢卫龙，负责整个休闲会馆的经营工作，王猛是销售经理，负责接待管理技师、推销按摩等等。丽水湖服务项目包括399元和599元，599元有再加钟，是马老板规定的，自己工资有提成是18个技师营业额的0.5%，丽水湖每个月技师营业额大概在100万元到200万元之间。2018年9月1日，自己是众诚康体公司副总劳洪彪打电话让到丽水湖洗浴中心工作的，他之前在丽水湖上班，老板马全生接待的自己，谈了工资、工作内容等情况，让其在按摩部当经理，负责招聘、管理、培训技师。2019年1月份，因家里有事离职，当年3月马总打电话，让自己回到丽水湖负责原来的工作。老板、老板娘平时在丽水湖8楼办公，自己有时去1楼监控室监督女技师行为举止。所有的事情包括经营模式、价位、项目都是马全生制定的，营业金额、财物是老板娘刘秀珍负责。马全生制定加钟项目和费用，一般马全生和卢卫龙谈，由卢卫龙转达，有时也和自己直接谈，开始自己允许技师加钟到2000元，也只局限于技师脱个衣服，穿着内衣给客人按摩，后来马全生找自己说业绩不好，让放开了，客人想加多少钟就加多少，意思就是只要能挣钱，技师为客人提供什么服务都行，就是卖淫，自己把老板意思传达给了技师，这事王猛和卢卫龙都知道。小姐来应聘时，自己以照片和视频的形式发给卢卫龙，卢卫龙再向马全生汇报，由马全生决定是否录用。避孕套等备品是自己让王猛买的。马总给大家开过会说技师形象不行、业绩不好要想办法提升。每天刘秀珍和华姐（会计）都把营业额取走。按摩部技师的工资由王某1转到技师的卡里，王某1是哪的会计自己不知道。技师不是众诚康体公司的，都是丽水湖招聘的，自己和众诚康体没有签署合同，也没有劳动关系。自己后来在丽水湖工作期间丽水湖没有和众诚康体合作过，但听说以前有过合作。3.被告人王猛的供述称，丽水湖的老板姓马（马全生），丽水湖洗浴中心的总经理是卢卫龙，负责酒店全面工作，按摩部经理是“周莫”（周淑霞），财务部都是老板的亲戚。自己上班没几天通过周淑霞知道丽水湖有卖淫嫖娼行为，自己负责帮她收单子、算账，跑腿买东西。技师有不正规服务，包括ＳＰＡ按摩、“打飞机”“推油”“口活”“大活”“胸推”等等。加钟服务，一般都是599元的。门票的钱都归老板，技师能得到按摩以及加钟的提成。避孕套、果冻之类的道具都是周淑霞安排人买，自己将这些东西拿到7楼吧台，在7楼有备钟室，丽水湖卖淫嫖娼的每天都有，每天嫖客有30来人，自己看到的最大单子有6000元。每周卖淫的女技师都会不定期在7楼702房间由818号小姐吕某甲进行培训礼仪和服务用语，周淑霞在旁监督。丽水湖规定客人支付的方式有现金或扫码。卢卫龙和周淑霞跟上班的所有人都说，有顾客在门口询问有什么服务时，一定不能说有不正规的服务，因为老板不让说。老板也告诉大家不让对外说有特殊服务（卖淫行为）。马老板基本上天天都来，他知道店里有卖淫嫖娼行为，马全生参与管理，他几乎每天都看按摩部的营业额，如果有营业额下降的情况，他就会问为什么会下降、为什么加钟那么少、或者让小姐提供好的服务、多拿提成等类似的话。关于提成是卢卫龙计算每个人多少钱，然后报给老板，最后由老板决定。丽水湖有非正规女技师十五六个，工号是8开头。806号杨某甲是这最火的，卖淫加钟挣钱最多，她的结钟单号码是006号。还有工号808号王某、809号尹某某、812号杨某乙、816号高某某、820号于某、825号尚某某、830号姜某甲、866号吕某乙、818号吕某甲、817号杨某。自己不清楚给技师发工资的是众诚康体还是丽水湖洗浴中心，只知道是一个叫王某1的给转账。丽水湖有一个微信群，名字叫丽水湖休闲群，自己是群主，在这个群里自己会发布技师绩效表格等，自己的微信名是ｆｉｅｒｃｅｋｉｎｇ,周淑霞微信名是半城烟沙。丽水湖有过好几次女技师私藏“小费”被客人举报的，卢卫龙都向马总汇报过。马总要求女技师卖淫使用的避孕套都由丽水湖提供，统一管理，一般放在7楼吧台。自己听马总对周淑霞说谁的业绩不好就换走。关于技师应聘，是来人自己先看，如果能做“大活”就让她去周淑霞或者卢卫龙办公室面试，如果行的话他们就向马总汇报，同意了就可以录用。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以前是丽水湖洗浴中心老板马全生和刘秀珍的司机，没有职位，丽水湖出事后自己就失业了。自己向马全生的律师提供过丽水湖和众诚康体有限公司的合同，这份合同是在丽水湖档案室老板娘刘秀珍柜子里找到的，合同显示的是2018年9月1日在丽水湖签订的，谁起草的不知道，当时就自己和刘秀珍在场，众诚康体那边是葛明和一个姓劳的在，当时刘秀珍让自己在合同甲方位置签字，自己没多想就签了，然后盖了丽水湖的章，对方当时没有签字，把一式两份合同带走了，过了几天姓劳的把签好字、盖好章的合同拿回来，合同一般一年一签，上面有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这个时间是自己写的。后面手写的“此合同延续至2020年9月1日”，是谁写的、什么时间写的不知道。丽水湖的合同专用章不知道在哪。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自己还有个名字叫葛明，哈尔滨众诚康体有限公司以前是自己的公司，在2019年1月18日公司解散了，公司的章都交给工商局了。众诚康体公司是2009年注册的，当时公司的名字叫济欣阳光按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公司改名为众城康体保健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2月改为众诚康体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开始和各省市洗浴中心接触洽谈接店，自己聘请华翔（后因病去世）全面负责，华翔聘了几个经理，其中就有周淑霞，还招聘了会计王某1。2018年丽水湖洗浴中心的马全生给自己打电话要求合作，他想让自己给他输送优秀的松骨师，初步定了意向，后派华翔和他签合同，华翔汇报称，自己公司承包按摩部，占收入的45%，马总占55%，华翔和劳经理（劳洪彪）去签的合同，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随后，这边派了周淑霞过去负责招聘、培训技师。不到一个月马总说按摩部的技师、管理都不行，要质量高的技师，想办法增加按摩项目，提高收入。自己嘱咐周淑霞招素质高的可以，不能干违法的事。后马总把这批技师都给辞了，他们自行招聘技师，自己也对周淑霞管理失控了，再后来马总把周淑霞挖过去了，马总直接吩咐周淑霞去干，合同就行同废纸了，自己公司和丽水湖没干系了。没过两个月，华翔生病了，公司就注销了，公司解散这事，自己通知马总和周淑霞了。但马总还要求用自己公司会计王某1账户给技师发工资。马总先让周淑霞做好工资表，让人把钱打到王某1账上，再由王某1把钱转到周淑霞和技师账上，马总每月多打20000元作为转账费用。合同上手写的“此合同延续至2020年9月1日”当时签合同时没有这些，是谁写的不清楚。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以前在众诚康体公司当过出纳，2018年6月应聘的，老板是葛某（葛明）。公司还有华总负责全面工作，他还聘请了劳洪彪、周淑霞为经理。众诚康体公司承包了丽水湖的按摩部，周淑霞到丽水湖按摩部当经理，自己和周淑霞对接账目，把自己的账户给了周淑霞，给自己汇款的账户名称显示叫刘秀珍，自己接到丽水湖转过来的钱按照周淑霞发过来的技师工资表给技师发工资。一直到2019年1月份，公司解散了，但葛总告诉自己马总还要用这个账户给技师转账，葛总每月给自己2000元。自己不知道众诚康体和丽水湖签合同的事。7.证人钱某的证言（法定代理人钱国新、居委会工作人员等到场）证明，自己是2019年6月1日到丽水湖洗浴中心上班的，当时就知道丽水湖有小姐卖淫。2019年12月在丽水湖担任休闲部经理兼管客房部，管理3到7楼所有服务员，以及跟客人谈租住客房介绍小姐的各种服务，老板根据小姐收入给提成。丽水湖老板姓马；老板娘是刘秀珍也是法定代表人，负责财务；下设总监卢卫龙负责全面工作；副总是韩晓华，是管理大堂、浴区、客房部门的经理；“周莫”（周淑霞）、王猛负责管理女技师（卖淫小姐）。卖淫小姐都是工号8开头，她们的工资是嫖资消费提成。男客人到7楼嫖娼有三种方式，一是王猛在2楼洗浴部值班，遇到男宾在2楼洗浴后，就会问男客人是否需要按摩，如果需要就直接把客人带到7楼，然后就喊7楼的小姐跟客人具体谈；第二种是每天21点至23点甚至更长时间，丽水湖洗浴中心要求7楼小姐要在2楼男宾洗浴门口立岗，如有男宾出来，小姐就会问客人是否需要按摩，如果需要，立岗小姐就会把男客人带到7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第三种是客人洗浴后自己乘电梯到7楼，7楼男服务员引导客人进单间，然后男服务员就用7楼座机拨打按摩部电话8008通知8楼小姐到单间跟客人商谈。在单间内小姐跟男客人谈好价钱后，就从单间出来取备品（避孕套、口膜），再去为客人服务。收嫖客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客人扫描7楼前台放置的二维码牌付款，一种是客人用现金结账，由王猛将现金交至1楼收银台。卖淫用的备品就是卖淫工具，周淑霞每天到固定地方检查，由王猛负责补充，自己也给卖淫女送过备品。卖淫女不定期的会在7楼702房间由“周莫”和工号818的技师进行培训。卢卫龙肯定知道丽水湖有卖淫嫖娼行为，他办公室在一楼，但他每天晚上都在7楼待着，能看出来女技师卖淫情况。马老板和刘秀珍肯定也知道丽水湖卖淫嫖娼，刘秀珍是财务一看账单就都清楚了，正规按摩不可能产生几千甚至上万元价格。卖淫价格应该是马老板和按摩部定的，大约在两个月前，在7楼电梯口自己听见马老板和王猛的一次对话，王猛说“最近客人反映价格有点贵”，马老板说“你们按摩部可以将价格及时的上调或下降”。小姐来到按摩部是由王猛先进行面试。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通过58同城网上招聘电话到丽水湖洗浴中心面试上班的，电话是卢卫龙接的，是他面试的自己。2019年10月开始在丽水湖洗浴中心做技师，工号820。卢卫龙说具体项目让自由发挥。费用项目是399元和599元，还有“加钟”。提成是599元分200元，399元分130元，如果累计“加钟”就按照这样算，这都是卢卫龙定的。技师十天结一次账，客人结账用现金或扫码支付。刚来时老技师教大家，并一起交流。单位老板姓马，总经理是卢卫龙，大堂经理是王猛。卖淫的技师都是8字开头，5字开头的是纯按摩的。自己卖淫主要做“口活”“打飞机”“臀推”“胸推”，有时也做“大活”和客人发生性关系。2020年1月3日晚23时许，自己按规定在2楼大厅等待出来的男客人，之后带8235的男嫖客上楼，服务员给安排好房间就为其性服务，结账金额为3600元（是全裸、“口活”“推臀”服务的结钟单）。2019年12月26日1时至2时37分，自己为手牌8296号的男嫖客也提供了卖淫服务，结账金额为4193元。9.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3日21时左右，其和毕某某吃完饭去了丽水湖，洗浴后上楼休息，电梯旁边一个女服务员问需不需要按摩，二人就同意了，自己进入8718房间，告诉女技师选择最高档次3000元的，扫码支付了3600元后，女技师进行性服务，后被民警进来抓获了。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6日凌晨1时许，其上了7楼，服务员领着进了客房，后进来一个工号820号的女技师让自己躺床上按摩，期间女技师提出加钟，同意后女技师给做了性服务，用支付宝扫码结账后就走了。自己支付宝名字叫Zsy。实际加了7个钟，支付了4200元。11.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在哈尔滨听说天津丽水湖洗浴中心挺挣钱，就来应聘了。2019年3月，“周莫”（周淑霞）面试的自己，然后就工作了，工号是818，“周莫”让自己给新来的技师培训按摩手法和礼仪，新人每人交3000元培训费，“周莫”给自己500元。王猛和“周莫”给大家开会时提过，遇到公安机关检查抓到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时不要胡说八道，就说是自己个人行为，老板和经理都不知情。自己的上级是卢总，其他的负责人不知道。自己的微信名叫“静静”，和微信名为阿撒兹勒等两个客人加了微信。大约在三个月前自己为阿撒兹勒男子提供了性服务，结账不是2400元就是3000元。自己从2019年3月一共挣了100000元左右。同时其还证实丽水湖洗浴中心提供性服务的项目、价格、人员等情况。12.证人李某某（微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1日晚23时许，自己打车到丽水湖洗浴中心洗浴后被一个女技师领到7楼客房，工号818的女技师（微信名静静）问需要599元的按摩还是2999元的“大活”，自己选择了2999元的“大活”，用现金结的账，后女技师给自己进行了性服务，还加了微信，然后自己就走了。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19年7月通过丽水湖洗浴中心门口招聘广告来应聘做按摩技师的，当时是丽水湖总监卢卫龙和按摩部经理王猛面试的。面试时卢卫龙觉得自己岁数大，就说先试用。丽水湖老板姓马，老板娘和老板经常在丽水湖8楼待着。卢卫龙是总经理，负责管理酒店的所有人。王猛是管理技师的，他负责备品的采购、管理，统计发布提成和业绩。“周莫”也是管理技师的，负责培训技师行为礼仪。在按摩部有个工号818的老师给新人进行培训。自己工号是806、606、006，在丽水湖洗浴中心给客人提供了“打飞机”“口活”“胸推”等性服务，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这段时间给7、8个嫖客做过“大活”。每十天结一次工资，都是王猛直接打到自己的工资卡上。卢卫龙、王猛和“周莫”他们总是在7楼看这些女技师的业绩情况，通过这些就能看出是否提供了卖淫行为。马老板肯定也知道。2019年8月31日13时许，自己接了客人，谈好了做个“大活”，卖淫收了他一个1000元，一个4000元。其还证明丽水湖洗浴中心有非正规按摩服务及性服务的项目、收费情况。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13时许，自己来到丽水湖洗浴中心洗浴后，一男经理告诉自己7楼有按摩的，出了电梯两个男服务员给介绍了按摩费用399元和599元，然后806号女技师进来给自己介绍性服务项目，自己选择了5000多元的“大活”项目，然后扫码支付了一笔1000元、一笔4000元。她给自己进行了性服务，后双方都离开了。15.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听说丽水湖洗浴中心卖淫能挣大钱，2019年10月中旬就来应聘，当时是卢卫龙给面试的，他给讲了相关规定和提成分配，他同意后自己就开始工作了。卢卫龙是丽水湖洗浴中心的总经理，负责管理所有人，在丽水湖从事卖淫服务这种事卢卫龙是知道并默许的。自己的工号是866。2020年1月3日22时左右，来了个客人，服务员通知自己上钟，在8717房间给客人按摩，结束后这个人扫码支付了3000元，自己为他提供了卖淫服务。当二人光着身体躺着说话时，警察来了。自己之前还有过8、9次卖淫行为。16.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3日21时左右，其和郑某某打车到了丽水湖，洗浴后上楼休息，电梯旁边一个女服务员问需不需要按摩，后上电梯自己来到8717房间，工号866号的女按摩师进屋后就介绍按摩价格，自己选择了599元，按摩过程中她还介绍了其他项目，自己加了项目，先扫码支付了3000元，剩下的599元还没有支付，后来她开始性服务，全程大概10分钟。17.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9年10月底在丽水湖洗浴中心做按摩师工作，工号816。丽水湖洗浴中心老板姓马，卢卫龙和“周莫”（周淑霞）都是自己领导，王猛负责管理女技师，考勤也由王猛负责，也是领导。丽水湖有非正规的按摩，自己也有卖淫行为。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在7楼702房间不定期进行培训，有时“周莫”在，还有工号818的女技师培训。马全生、卢卫龙肯定知道丽水湖洗浴中心有卖淫嫖娼行为，卖淫服务能帮他们挣钱。大家到丽水湖有的是王猛进行面试，王猛让自己加他微信进群，每天群里会发技师排班顺序。自己在丽水湖洗浴中心挣了24000多元，是按摩部经理“周莫”和王猛给发。经过辨认工号806、809是卖淫女技师，806挣钱最多。18.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中旬，自己看到丽水湖洗浴中心网上招聘女服务员的广告就来应聘，是王猛面试的自己，他说在这上班先交3000元培训费，会有人给培训足疗按摩，如果“手推”（“打飞机”）工资会高，还说平时不要乱走动。自己就干上了按摩技师，工号是812。工作的时候是排队接电话，接到电话就去接待客人。按摩一般分两档，399元、599元，“加钟”就是给客人做“手推”。自己总共给客人做了十五六次。一般注明599元加599元，前台就知道有“打飞机”服务了。大家的工资由王猛核实，每十天发一次，没有保底，全是按摩的提成，打到自己银行卡里。自己加入了丽水湖微信群，微信名为“苹苹”。卢总主要管理前台及服务员，老板是个男的50多岁。一般一个小姐从上班到下班会接待2、3个客人，有的会多点。其还证明丽水湖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项目、费用及结账方式等情况。19.证人杨某、姜某甲、尚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三人均系丽水湖洗浴中心8字开头的按摩技师。姜某甲、尚某某均是卢卫龙招聘面试的，卢卫龙介绍了不同按摩项目的价格，还问能做开放一些吗，就是指卖淫行为，尚某某因身体原因不能做“大活”。同时还证明，丽水湖老板姓马，和刘秀珍二人是夫妻，负责丽水湖总体事务；总经理卢卫龙负责招聘和管理所有人；还有按摩部的“周莫”和王猛。卢卫龙、“周莫”、王猛他们总在7楼看女技师业绩。马老板也肯定知道，他一看业绩就全明白了。20.证人宋某某、邓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20年1月3日21时许，二人打车去丽水湖洗浴中心，洗浴后经过服务员介绍，宋某某选择了806号技师做按摩，并选择了最贵的按摩方式，当时是想嫖娼。同时，邓某也选择了一名女子进行按摩时，二人都在进行正规按摩还未支付费用时就被民警抓获了。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19年4月中旬到丽水湖洗浴中心打工做足疗技师的，工号512。丽水湖有10来个做ＳＰＡ的女技师，工号是8开头，自己怀疑她们有卖淫行为，她们有“臀疗”“腹疗”“加钟”。按摩部由“周莫”（周淑霞）和王猛负责。丽水湖老板姓马，他的下级是卢总，店里所有的事情都归卢总管，每天都在店里待着。22.证人张某2、马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二人是夫妻，马某是足疗技师。丽水湖老板姓马，“周莫”（周淑霞）负责管理所有技师，洗浴中心的总负责人是卢总，王猛是经理助理，负责管理足疗技师及ＳＰＡ技师，同时向客人推销各种服务，有时王猛买避孕套配给女技师。张某2还提出，工号8开头的ＳＰＡ技师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工号818的还给ＳＰＡ技师培训。丽水湖有规定ＳＰＡ技师必须轮流去二楼洗浴部“站立”，有人需要按摩就送上7楼。自己听说，每个月ＳＰＡ技师都给“周莫”2000元。23.证人高某、徐某、王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高某、徐某称自己是丽水湖洗浴3楼服务员，王某2称自己是丽水湖洗浴中心1楼大堂经理，老板姓马，也是实际控制人，卢卫龙是总监，韩晓华是副总，钱某是5、6楼客房经理。出现问题钱某处理不了找韩晓华，韩晓华处理不了找卢卫龙，再就是找马老板。在三楼时，如果客人需要按摩就让其到7楼。给客人送餐或酒水到7楼递给服务员即返回。工资由丽水湖财务发，听卢卫龙说老板直接管他。24.证人孙某、王某3、古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孙某是丽水湖的文员，负责文书制作；王某3在2016年至2017年1月和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间担任丽水湖会计；古某于2019年12月担任会计。丽水湖是家族企业，丽水湖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收账，钱收上来以后由刘洪华交给老板娘刘秀珍，三人不参与按摩部的账户和工资发放。2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王猛等相关人员辨认及被辨认情况。26.周淑霞与王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丽水湖洗浴中心卖淫女情况及马全生、卢卫龙二人分别对卖淫女管理、王猛协助周淑霞管理技师等情况。27.嫖娼人员与卖淫女聊天记录证明，丽水湖洗浴中心按摩部技师提供性服务的情况。28.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证明，天津市河北区丽水湖温泉洗浴中心注册及刘秀珍系丽水湖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等情况。29.承包合同证明，丽水湖洗浴中心与众诚康体公司签有承包合同，合同存续期间是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30.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登记审核表、企业（企业集团）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等证明，哈尔滨众诚康体保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变更后的公司名称，葛某系众诚康体公司法定代表人。31.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明，众诚康体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申请企业注销登记。32.公安机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丽水湖洗浴中心相关财产被冻结情况。33.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1月公安机关将在丽水湖洗浴中心嫖娼人员周某某、王某某、毕某某、郑某某、李某某及卖淫人员吕某甲、姜某甲、吕某乙、于某行政处罚情况；2014年6月公安机关将在丽水湖洗浴中心嫖娼人员张某某及卖淫人员姜某乙行政处罚情况。34.丽水湖洗浴中心8楼楼层、房间、大堂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丽水湖洗浴中心布局及卖淫、嫖娼人员在房间内被现场抓获等情况。35.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丽水湖洗浴中心收取嫖资等情况。3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刘秀珍在逃情况。37.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证据情况。38.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发现丽水湖洗浴中心有组织卖淫违法行为，并将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王猛等人分别抓获的情况39.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王猛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相关性，形成证据锁链，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组织卖淫，被告人王猛协助组织卖淫，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成立，应定罪科刑。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分工合作，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周淑霞、王猛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全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卢卫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周淑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依法冻结刘秀珍名下农行天津分行卡号为6228********账户内人民币868.09元、中国银行河北支行卡号为6217********账户内人民币204313.79元、兴业银行河东支行卡号为6229********账户内人民币552161.89元，依法将非法利益人民币18800元划扣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账户内，并依法没收。原审被告人马全生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马全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构成容留卖淫罪。此外，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利的数额应按比例扣除卖淫人员的收入。并提交聂占娟、左万福的自述材料。原审被告人卢卫龙不服，提出上诉，辩解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定罪不准确，卢卫龙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全生、卢卫龙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已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全生的辩护人所提马全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卫龙所提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杨某甲、高某某、吕某等证言，被告人卢卫龙、周淑霞、王猛的供述及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马全生作为丽水湖洗浴中心的经营者，为了非法营利，在丽水湖洗浴中心变相设置卖淫场所，招募、管理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并招聘卢卫龙为总监、周淑霞为按摩部经理，由二人负责对卖淫人员进行招聘，并组织卢卫龙、周淑霞、王猛对卖淫人员形象、日常请假、工资提成等进行监督管理，马全生决定对卖淫人员的最后录用，并决定丽水湖按摩部的服务项目、价格、秩序规则，对整个卖淫活动行使最终的管理权和控制权。此外，证人王某某、于某等证言，丽水湖消费单、微信、支付宝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马全生、卢卫龙、周淑霞组织卖淫人员于某、杨某甲、吕某甲、吕某乙等人实施多起卖淫行为，卖淫人员已经达到三人以上，故马全生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卢卫龙作为丽水湖洗浴中心的总监，负责丽水湖的全面工作并向马全生汇报工作，其中包括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卢卫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马全生的辩护人所提证明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关于马全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上诉人马全生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马全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马全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马全生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组织卖淫非法获利的数额应按比例扣除卖淫人员的收入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人证言、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认定的非法利益数额准确，卖淫人员的收入系马全生等人为犯罪所支付的必要支出，不应予以扣除。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全生、卢卫龙、原审被告人周淑霞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猛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马全生、卢卫龙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以及原审被告人周淑霞、王猛认罪认罚，王猛坦白等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马全生、卢卫龙的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云审判员 齐建春审判员 周 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于进克书记员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