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萍，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朝阳市英德学校监事长，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孟艳华，辽宁咸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萍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辽13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吕越雨、王相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萍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朝阳市英德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担任朝阳市英德学校的执行校长。主要负责学校的全面工作，并兼管学校财务工作。2008年11月至2010年4月，被告人于萍利用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其丈夫杨某联系朝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以每名学生15元的体检价格为该校学生体检，后向朝阳市英德学校虚报每名学生的体检费为40元，并将2008、2009年度的学生体检费差额共计110170元占为己有。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于萍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责令被告人于萍退赔被害单位朝阳市英德学校人民币110170元。上诉人于萍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1.原判认定上诉人于萍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3.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侦查阶段存在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对上诉人于萍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于萍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张某1证实，2003年至今，我一直是朝阳市第四医院的副院长，主管结核病治疗、医保、农某、档案室和医院财务。杨某是我刚上班实习期间的老师。2008年秋季学生入学之后，杨某来我院会诊，说有体检的活，你们医院干不干，我经领导同意后体检价格以各个科室核算的最低价每人15元钱，项目就是透视和肝功。过几天，英德学校具体负责的人跟我打电话，确定体检的具体事宜，安排来我们医院体检了。体检完后几天，杨某按照每人15元体检费的标准把体检费给我送来了。杨某让我在一张白纸上给他盖一个公章，我就在空白的白纸上盖了一个医院的诊疗章。2009年也是秋季开学之后，杨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我们院里体检的事，还是按照去年15元一个人的价格。其他的流程都和2008年一样，也是在他给我送体检费的时候，让我给他在空白纸上盖一个公章，当时我也没给他盖第四医院的财务章，好像盖了一个我们医院病案室的章。因为英德学校体检后我们没有出具收据，当时体检的费用很低，是按照每名学生15元钱的标准收的，收完之后5元钱入我们医院的账了，另外10元以劳务费的形式发放给参与体检科室，没有入账，所以当时就出不了收费的收据。英德学校也没有和我们医院要过收据。写有我名字和贾某名字的收条，上面的章是我盖的，但是收条都不是我写的，而且我们医院两年也没有收过这么多的体检费。杨某没有给过我好处费。2010年年中左右，杨某找我见面，他带着一个男的叫郭某1，说英德学校学生体检的事，你就说是老郭跟你联系的，说我联系的不好，我说那行。当时参与体检的一共是3个科室，有护理抽血、放射科胸透、还有检验科。5元是检验科的，3元是放射科胸透的，剩下的2元是护理抽血的。当时检验科主任孙某，放射科主任刘某2，护理抽血科主任吴凤华。我们医院有入账凭证。收据上收款金额是9380元，就是9380元乘以3，是2009年的体检费，一共28140元。杨某给我体检费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在场。2010年英德学校体检费收据收款金额为9240元人民币，杨某交给我的就是9240元乘以3，一共是27720元钱。2008年、2009年这两年英德学校学生在第四医院体检的人数，医院没有记载。（二）证人郭某1证实，我和于萍是同学关系。2010年秋天，于萍约我在西街小区见面。于萍跟我说，我和老杨我俩摊上点事，我俩在给学校学生体检的时候整了10万块钱，现在公安局查，你帮我家老杨顶一下。后来我抹不开面子，就答应于萍了。她让我和公安说英德学校学生体检的事情是我联系的，是我找的学校一个姓贾的，还有医院张某1联系的这事，还说学生的体检费我交给医院6万元，剩下的10万元我自己花了，收条什么的是我找出租车司机打的。反正之前在经侦支队做的笔录上的话都是于萍让我那么说的，都是假话，整个英德学校体检的事我根本就没有参与。我女儿结婚时于萍给我随了10000元的礼金。（三）证人贾某证实，从2007年9月至今我在朝阳英德学校政教科工作，负责学生在校的安全、卫生工作。我参与过学生的体检工作，主要是给学生抽血和去医院拍胸透就这两项。2008年、2009年，于萍让我直接带学生去第四人民医院体检的。于萍让我当时找第四人民医院的张副院长，叫张什么春。学生体检的医院不是我联系的，体检费我也没有经手，我就是领着学生到医院拍的胸透。我们收取学生的体检费每年都是40元。写有由贾某签名的收条上边的贾某字样是我签的，这是在2008年我们学校的财务张某3拿着这张收条来找我，她当时为了入账，说于萍让她拿着收条找我签字，说我参与体检工作了，我看了上面的内容，盖有第四人民医院印章，上面写着学生体检的费用。因为这个钱我没经手，张某3来找我签字，我也得合计合计，我当时给于萍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也是那么说的，就是说我参加体检工作了，说我应该签个字。2008年的时候，我是刚干后勤工作，我也不怎么明白，领导给我签字我就签了，也没多想，后来我懂业务之后就长心眼了，钱没经我手不能随便签字。所以2009年那个条他们也没来找我签字。2008、2009年没有叫郭某1的人找过我，我不认识这个人。（四）证人刘某1证实，2008年年末，我去英德学校上班的，2011年5月份学校出事，我被朝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拘留了7天出来后就不干了。当时我是英德学校财务科的会计，主要负责学校的账目。出纳是张某3，负责收款和支款。张某3也记账，她记的是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张某3过后把条子和单据交给我，我负责拢账汇总。2008年、2009年英德学校学生体检的事我知道。当时主管学校后勤工作的是贾某，体检都是他组织学生，带着学生去体检。于萍是学校的校长，医院是于萍联系的。我记得后来这两年的体检费都在学校财务入账了，条子上每名学生的体检费是40元。当时学校财务入账的都是白条子，就是手写的收条，上边有体检医院的公章。拿着条子去财务取钱的人肯定不是贾某。取钱的人应该不是杨某。我想不起来是谁拿着条子到财务取钱的。我没听过张某1这个名字，我不认识这个人。时间为2010年4月28日的体检费收条，是英德学校支付的2009年学生在朝阳四院体检的费用。这张条上的费用支付出去了，是出纳张某3把现金交给拿着这张条来报销的人的。我记得是一个男的拿着这个收条来我们英德学校的财务，他进入我们财务室之后，张某3我们两个都在办公桌前，他说要报梢，让我们财务科给他付款，因为他拿的是一张白条，上边好像还没有于萍的签字，我就跟他说，这是一张白条，我们付款的话需要发票来入账，没有发票我们不能付款。这个男的当着张某3我们两个的面给于萍打的电话，于萍让我接的电话，我接过电话之后，于萍跟我说先给他付款，还说发票对方肯定是提供不出来，但是之后能给补上收据。当时于萍是校长，我就是会计，我需要听从她的安排。就这样张某3把那个男子拿的收条收下了，她给那个男的拿的现金。后来在当月入账的时候，张某3把入账的凭证交给我时，我看到关于学生体检的那个凭证上贴着那张于萍说的后补的收据，这张收据应该是张某3接的。（五）证人周某1证实，我认识于萍，她和我丈夫郭某1是同学。我女儿是五年前结婚时于萍到场了，随了至少5000元以上。郭某1和我说过于萍没少随礼。（六）证人郭某2证实，我认识于萍，两家关系很好。我是学教育的，2010年的时候我在英德学校实习了，那时于萍是英德学校的董事，我管她叫于董。我结婚的时候于萍随礼随了1万元钱。我没有听说过我父亲给学校的学生联系医院体检从中赚钱的事。（七）证人张某2证实，1998年我出资20万与于萍、刘某3、周某2、于文源等人合伙创办了朝阳市英德学校。2008年至2014年于萍任学校校长，负责学校的全面工作，2014年之后董事会开会决定学校的职务开始轮值，于萍开始任董事长。实际上在2014年之前，于萍一直是学校的实际控制人，所有的事她都参与。2008年至2010年，学校的后勤工作名义上让我负责，实际上我根本没参与学校后勤工作的管理。2008年、2009年体检工作是于萍负责。2011年前后朝阳市经侦支队办了英德学校的案子，把于萍还有学校的其他人抓起来了，我才知道有体检这回事，我也是后来听说当时学生是在朝阳市第四医院体检的，是于萍的对象杨某给联系的，我还听说于萍当时找了一个人到经侦支队顶包了，说体检是那个人办的，体检费也让那个人支走了。当时于萍还找到我，告诉我如果经侦支队找我，让我和经侦支队说体检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操办的，让我说当时体检的事情她和我们董事开会商量的，我没有答应于萍，因为那样是作伪证。我不知道于萍找顶包人的真实身份。（八）证人周某2证实，1998年我和刘某3、于萍和张某4（2000年退出英德学校）我们几个合伙创办了朝阳市英德学校。于萍的亲属张某3任财务出纳工作。2008年9月份至2014年9月，于萍是学校法校长，负责学校的全面工作。2008年、2009年英德学校学生体检工作都是于萍负责的，包括联系医院体检是于萍定，财务结算也是于萍审批。在我任英德学校校长期间，开学之初就在学生手中收40元的体检费，当时我负责学生体检工作的时候，学生在医院的体检费都在15元至20元，所以收的学生40元钱根本就用不完，学校会有结余，据我所知2008年、2009年英德学校收取每名学生的40元体检费全部被支出去了，这不正常，不可能一分不剩的都用完。（九）证人牛某证实，2008、2009年我是朝阳市第四医院的副书记、副院长，主持医院的全面工作。2008、2009年我们医院给朝阳市英德学校学生体检的事情我知道，当时让张某1去负责这个事情，体检的价格定的是15元钱一个人，这15元钱里边有成本费，还有给体检的医务人员的劳务费。后来我听张某1说介绍英德学校学生到第四医院体检的那个杨主任可能在这件事里边占钱了，还说当时这个杨主任让他在白纸上盖过医院的章，然后用白条子把钱支走的。（十）证人孙某证实，2008年到2012年3月期间，我是医院检验科的主任。2008年医院刚成立，收益不好，也是为了扩大影响力，医院的领导就接了体检的活，那是第四医院第一次接体检的活，是给朝阳市英德学校的学生体检。之后2009年又给这个学校的学生做了一次体检。体检的活是我们医院副院长张某1接的，说朝阳市英德学校的学生到我们医院体检，介绍体检的人好像姓杨。2008年9、10月份，张某1让我们三个部门核算每名学生的体检费是15元钱。我们科室提5元钱的劳务费。2009年又给英德学校体检了，这次还是按照2008年的模式走的，体检费和劳务费没有变。（十一）证人刘某2证实，我是朝阳市第四医院放射科主任兼体检科主任。英德学校在第四医院体检过，大概2008年和2009年这两年。是张某1联系的这个活，他把我、还有检验科主任、护士长叫到他办公室开会，他说他老师还是同学找的他，联系给学生做的体检，每个参与体检的医护人员是有劳务费的，所以体检完事之后，张某1给我们科室2、3千块钱，我都给科室的医护人员分了。（十二）证人杨某证实，我当时还是朝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一次我去朝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参加会诊，在医院走廊里碰见一个人，跟我说现在有一个体检的活，让我帮忙联系，于是我就找到了张院长，张院长就答应了，后来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联系的。我碰见的这个人是我一个患者的家属。在2011年，经侦支队对我进行询问时，我当时说这个人叫郭某1，我当时不知道郭某1联系的是朝阳市英德学校体检的活。当时我在会诊结束后，郭某1跟我说完这件事，在办公室我就直接跟张某1说的体检的活。关于体检费如何结账，多少费用，怎么开具发票的事我都不知道。我没有从中得到好处。我的对象于萍当时就在朝阳市英德学校，她是英德学校的出资人，也就是合伙人之一，于萍也没有跟我说过学生去朝阳市第四医院体检的事。同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朝阳市英德学校的通用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收条，朝阳市第四医院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朝阳市英德学校登记证书，英德学校安全领导小组的名单，关于朝阳市英德学校董事会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责任状，朝阳市英德学校招生办主办的英德风的宣传稿件，朝教（2009）77号、160号、205号朝阳市教育局通知，朝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辨认笔录、辨认照片，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档案资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于萍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将学校财务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刑罚处罚。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无新的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学昌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亮（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