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民，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慧（刘忠民之妻），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芬，女，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原审第三人：刘新民，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原审第三人：刘忠华，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第三人：邓雯丽，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刘忠民因与被上诉人刘金芬、原审第三人刘新民、刘忠华、邓雯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民上诉请求：1.判令刘金芬支付刘忠民应得亡母周慈英逝世后政府社保部门发放给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38613元平分给直系亲属刘忠民、邓雯丽、刘新民、刘金芬、刘忠华，各应分得7722.60元；2.判令刘金芬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精神损失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刘忠民、刘金芬之母亲周慈英于2016年7月29日亡故，资兴市社保部门按政策发放了丧葬费、抚恤金共计38617.72元，刘金芬于2016年8月9日办理领取手续并于2016年9月3日和5日分两笔领取。刘金芬在明知此诉争款是社区发放给家庭成员的救急解困及慰问金，没有主动向其他继承人说明，将该款项分两次转账共计30015元给刘忠华。没有证据证明刘忠民、邓雯丽、刘新民同意刘金芬修墓，刘金芬也没有另行提供证据证明修墓事实。刘金芬、刘忠华独吞涉案款项，侵害了刘忠民的合法共有财产权，为维护刘忠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刘忠民的诉讼请求。在家庭会议的遗产分配时，只是在房子分配上有分歧，并没有提到修墓。刘金芬为过世的父亲修墓但不愿个人承担全部费用，需要其他人四人出资，就必须征得其他出资人的同意情况才能施行，并对活动进程和结果向各位出资人进行报告和说明。刘金芬在没有取得刘忠民的授权、委托及签字确定的情况动用了刘忠民的财产，所产生的结果由刘金芬承担，与刘忠民无关，且刘忠民在母亲在世时出了四千元钱由母亲出面修过父亲的墓地。刘金芬代领属于刘忠民的诉争款，直到现在还占有刘忠民的财产，侵犯了刘忠民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判决严重不公。刘金芬辩称：1.刘忠民的上诉事实全属主观恶意捏造，刘忠民不愿调解，提起诉讼只因自己没全部继承母亲房产心生怨恨，报复陷害刘金芬，属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刘忠民应赔偿刘金芬精神损害费3万元；2.在母亲安葬上山的当天，就由老家湘乡三舅妈、两个堂兄还有当事人五姊妹共同参加的家庭会上对有关遗产及丧葬抚恤金的分配作了口头协商，即母亲遗产及丧葬抚恤金领取后先用于为父母修墓，剩余部分再协商分配，虽然修墓不是刘金芬一个人的职责，但刘金芬还是尽力按与会人员口头协商为父亲尽孝修墓花费了8770元，这是完全按照家庭会议的意愿行动的，并非擅自做主。家庭会议上的口头约定遗产抚恤金领取后应先用于为父、母亲修墓，刘金芬、刘忠华、刘新民均认可该口头约定，邓雯丽也通过微信认可修墓这一事实及所花费用。因为父亲修墓行为是在资兴三都进行，是按照家庭会议口头约定由母亲抚恤金支付，而刘忠民及其他抚恤金共享人离资兴三都很远，所以不可能事事都要共享人到场协商参与，父母自己遗留的财产由子女代为修墓，按事先约定修墓，在其他人均不在场的情况下，无需每步规划进度均一一告知也在情理之中，且修墓前有口头约定，刘金芬也在修墓后把所开支费用通过微信群进行了展示并做了说明，刘忠民知晓该事实。刘金芬要求刘忠民给予3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并赔礼道歉，修复姊妹亲情，恢复刘金芬应有名誉。刘新民、刘忠华、邓雯丽未陈述意见。刘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芬支付刘忠民应得亡母周慈英去世后政府社保部门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38613元中的25%部分9653.25元；2．诉讼费由刘金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慈英于2016年7月29日去世，其生前与丈夫刘江能共育有子女五人，即刘忠民、刘金芬、第三人刘新民、第三人刘忠华、第三人邓雯丽的母亲刘建民（已病故）。周慈英去世后，资兴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发放了丧葬费8028元、抚恤金30105元，另周慈英个人继承480.11元。刘忠民、刘金芬及第三人共同处理完周慈英的丧事后，在长辈及宗亲的主持下，召开了家庭会议，对相关遗产进行了处置。但在处理本案涉案丧葬费、抚恤金时，因刘忠民、刘金芬及第三人间产生分歧，刘忠民遂提起诉讼。还查明，刘金芬在替父刘江能修坟墓时，花费8770元，刘忠民认为刘金芬修墓未与自己商量，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第三人刘忠华认为修父亲的墓是事实，费用应该兄弟姐妹分摊。另，刘金芬还将周慈英的丧葬费、抚恤金借给刘忠华30000元周转。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抚恤和经济补偿，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继承，但应参照继承法根据实际情况由死者的近亲属合理分配。如果死者所在单位对抚恤金的给付对象有规定，则按规定处理；如果没有对给付对象作出规定，则应属于近亲属（包括抚养人）共有。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发给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的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因死者周慈英所在单位（社区）对抚恤金并没有明确给付对象，故该笔抚恤金应由死者周慈英的近亲属共有。作为子女，第三人邓雯丽的母亲刘建民虽早于周慈英，但在刘建民去世后，邓雯丽代其对周慈英尽了相应的子女义务，故资兴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发放的丧葬费8028元、抚恤金30105元，个人账户继承480.11元，共计38613.11元。故刘忠民、刘金芬、第三人邓雯丽、第三人刘忠华、第三人刘新民对上述38613.11元共同享有共有权。关于分配比例问题，本案对案涉款项享有共有权的人员中，没有需要特殊照顾的人员，故应均等分配。在审理过程中，刘金芬主张其替父刘江能修墓所花费的8770元，应该从分配款中先予扣除。替故去的亲人修缮坟墓，是中华民族一种传统美德，只要不是铺张浪费、讲排场，应该得到支持。刘金芬从本案案涉款项中列支8770元用于修缮刘江能的坟墓，除刘忠民不认可外，其他共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刘金芬主张在分配前，应该扣除877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慈英死亡后的一次性抚恤金30105元、丧葬费8028元、个人账户继承480.11元，合计38613元，扣除8770元后，余29843元，由原告刘忠民分得5968.6元、由被告刘金芬分得5968.6元、由第三人刘忠华、刘新民、邓雯丽各分得5968.6元；原告刘忠民应分得金额，限被告刘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给原告刘忠民；二、驳回原告刘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刘忠民负担20元，由被告刘金芬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刘金芬提交的与邓雯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刘金芬提交的与邓雯丽、刘金芬堂兄、刘金芬表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应否在分配抚恤金等费用之前扣除8770元的修缮坟墓费用。刘忠民主张案涉共有人之间并未就修缮其父亲刘江能的墓地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但刘忠民、刘金芬、邓雯丽、刘忠华、刘新民作为刘江能的直系亲属，共同负有维护、修缮刘江能墓地的义务,对故去的亲人墓地进行必要的修缮也符合公序良俗。本案其他直系亲属均未否认刘金芬为其父亲修缮墓地的事实，在刘忠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其父亲的墓地进行了修缮的情况下,基于家庭成员之间的特殊关系,刘忠民关于修缮墓地费用不应从本案抚恤金、丧葬费等共有财产中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支持刘金芬提出的分配共有财产前先予扣除8770元修墓花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忠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忠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佳颖书 记 员 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