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妍熙，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公司职员，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贵阳，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刘妍熙因与被上诉人颜贵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妍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颜贵阳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9年1月8日收到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后，未在约定的7个工作日向被上诉人付款，之后休庭后又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工程款”，实际上上诉人在2019年1月28日收到工程款，已于同年1月30日转给被上诉人，之后的10万元是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付给被上诉人的，故上诉人不存在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转付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2、法律适用不当，本案案由本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改为“合同纠纷”，判决时又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于法律适用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颜贵阳辩称，1、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共463248.9元，颜贵阳只承担其中的税金52763元，收到最后一笔10万元款项后，刘妍熙还有个人社保费用7197元没有交给颜贵阳，拖欠该款项完全是刘妍熙的个人原因，应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原审原告颜贵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妍熙向原告颜贵阳支付工程款107,197元；2.判令被告刘妍熙向原告颜贵阳支付剩余项目合作金122,916元；3.判令被告刘妍熙向原告颜贵阳支付预期工程款利息按照6厘计算8361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1日之前，案外人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授权被告负责“零陵区10KV小阳线延伸新建工程、水口山镇上哲元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零陵区配电自动化新建改造工程、大庆坪乡夫江仔村等6个光伏扶贫接网配套工程”四个项目。2018年2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2017年第五次工程及服务项目永州供电公司2017-2018年10千伏及以下农网工程施工承包事项协商一致后，被告（甲方）以个人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概况”：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2017年永州市第五次工程及服务项目2017-2018年10千伏及以下农网工程范围内所匹配的工作量；“分包方式”：甲方负责该批次中标项目匹配合同最终结算金额的管理费用，由甲方支付给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其他所有与该批次中标项目匹配合同的相关支出部分由乙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施工成本、项目管理成本、业务费用、中标服务费、税金、保险等；“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乙方进场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定金400,000元，进场后由乙方负责匹配的施工合同并完成，乙方应按照签订合同金额的9%预先向甲方支付费用，该部分费用优先抵扣乙方支付定金（400,000元整），不足部分乙方应按照已签订合同金额提前补齐，否则甲方有权在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甲方在收到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的拨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施工费用，甲方收付款账户，系刘妍熙工商银行的账户（62122619010********）；“特别约定”：如因乙方原因不能继续承接新的匹配任务时，乙方应在匹配邀请函下达前30日主动与甲方沟通协商，同时乙方应确保继续安排的衔接工作，如无其他费用产生，甲方收取乙方签订合同总额的9%即可，收取定金超出部分应予退还；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施工合同无法签订、或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约等情况时，对甲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和影响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定金不予退还。当日，原告向被告刘妍熙交付定金400,000元。2018年3月6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通知确定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为“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小阳线延伸新建工程”中标施工单位。2018年3月8日原、被告双方以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就“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小阳线延伸新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227,337元。2018年3月12日，原告组织人员开工建设，于2018年9月12日竣工。2019年9月19日验收合格，经竣工决算审计，该次匹配工程价款1,244,787.30元（含税金110,457.86元，税率11%）。2018年4月19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通知确定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为“零陵区大庆坪乡夫江仔村等6个光伏扶贫接网配工程、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杨潘线石伏塘村低压线路新建等工程、湖南永州市零陵县（区）配电自动化新建改造等工程”三项工程中标施工单位。同年4月23日，原、被告双方以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就“湖南永州市零陵县（区）配电自动化新建改造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89,405元（含税）。但本次匹配成功的“零陵区大庆坪乡夫江仔村等6个光伏扶贫接网配工程、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0KV杨潘线石伏塘村低压线路新建等工程”原、被告双方并未签署合同，对此双方各有说辞，均称因对方的原因，但都未提交相应证据。2018年10月12日，该项工程竣工，10月19日验收合格，经竣工决算审计，该次匹配工程价款353,999元（含税金31,659.23元，税率11%）。2018年7月2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通知确定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为“湖南永州零陵区水口山镇上哲元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中标施工单位。2018年7月5日原、被告双方以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区供电分公司就“湖南永州零陵区水口山镇上哲元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544,163元。2018年7月6日，原告组织人员开工建设，于2018年9月30日竣工。2019年10月11日验收合格，经竣工决算审计，该次匹配工程价款1,479,924.29元（含税金132,481.23元，税率10%）。以上三次，合同价款共计3,160,905元，竣工结算审计价款共计3,078,710.59元（税金共计274,598.32元）。施工过程中，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供电分公司按进度拨付工程款，所拨工程款均是先进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再由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刘妍熙，最后再由被告刘妍熙转付给原告。2019年1月8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供电分公司拨付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63,248.9元，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扣除项目应承担的税金、服务费（52,763元），应付工程款410,485元，再扣除被告刘妍熙个人社保费用（9700元）后，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被告刘妍熙303,288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刘妍熙分两次共计转给原告工程款303,288元。2019年3月1日，被告刘妍熙因故未再负责涉案项目。原告认可此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后因原、被告双方就合作押金及合作期间的涉案工程款结算问题达不成协议，原告遂诉至法院。2020年7月15日被告刘妍熙与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交涉，该公司将原来扣留的100,000元转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案件中，原、被告双方均为个人，没有承接电网改造等工程的资质，双方合作挂靠到案外人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承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工供电分公司的部分配电网工程施工项目，涉案施工合同实为无效合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虽然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多年，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市零陵工供电分公司已对涉案施工工程款全部结算付给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该建设公司也将2019年1月8日前和被告离开涉案项目后的工程款全部结清。涉诉2019年1月8日的应付工程款，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供电分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463,248.9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项目税金及服务费52,763元后，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410,485元，但被告与该公司之间因其他事宜或约定，至2020年7月15日实际共计结付原告403,288元，则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197元。又因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应按照签订合同金额的9%预先向甲方支付费用，该部分费用优先抵扣乙方支付定金（400,000元整），不足部分乙方应按照已签订合同金额提前补齐，否则甲方有权在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故被告主张按合同价款结算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应承担合同价款9%的费用即284,481.5元。虽然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工程是五个，原告实际施工建设三个项目，但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是对方原因导致其中两个项目未做，却均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故法院采信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法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违约不应退还合作金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退付原告合作金115,518.5元（400,000元-284,481.5元）。至于原告诉请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双方未约定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被告已于2019年1月8日收到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转付应付工程款，却因故未在约定的7个工作日向原告全部付款，考虑到被告于休庭后又付给原告100,000元工程款，尚下欠应转付工程款7197元，故被告还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欠付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妍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颜贵阳欠付工程款7197元并退付合作金115,518.50元；二、限被告刘妍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所欠原告颜贵阳工程款的利息（其中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07197元，2020年7月16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7197元）；三、驳回原告颜贵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7元，由被告刘妍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妍熙是否应承担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所欠被上诉人颜贵阳工程款的利息。本案中，上诉人刘妍熙将其承包的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再转包给被上诉人颜贵阳，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9年1月8日，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永州供电分公司已经拨付给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63,248.9元，扣除被上诉人颜贵阳应承担的项目税金等费用后，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本应付工程款410,485元，但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妍熙之间存在管理费、社保款等争议，从中扣除了部分费用，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被告刘妍熙303,288元。该部分扣款系湖南卓越建设有限公司与刘妍熙之间的争议，上诉人刘妍熙不应由此拖延支付颜贵阳应得的工程款。故上诉人刘妍熙应承担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所欠被上诉人颜贵阳工程款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刘妍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妍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