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民初20659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时代新课堂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沙二星河雅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XHX37。法定代表人：胡久锋，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惠，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某亮，女，汉族，1986年12月22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时代新课堂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吴某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将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峰、刘方惠，被告吴某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80834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2020年2月份未足额支付的合作款5306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2020年3月份未足额支付的合作款1425.2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本案相关事实2019年12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采用合作分成模式共同经营红岭校区初中英语项目，按照课消分成，其中甲方30%，乙方70%。2.甲方负责场地等教学设备，乙方负责教学。3.乙方确保每次保留率在75%以上，包括75%，外地学生可以不算为底数，初三毕业生不算保留。4.学生自愿属于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学生给予第三方。5.本协议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执行，之前与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失效。6.合作期间，甲乙双方要解除合作需要提前3个月沟通，并妥善安排好学生交接工作。7.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10万元。2020年2月受疫情影响，原告的授课方式转为通过线上平台classin进行。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课时报酬。其中，2020年2月原告向被告实发课酬24954.83元，已扣除5306元，2020年3月原告向被告实发课酬14144.73元，已扣除1425.2元，原告主张这是扣减的学费优惠以及平台费用。2020年3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校长胡久宇询问为什么扣掉10%，以及线上平台是如何扣费的，胡久宇答复“年后寒假课程，为了保留学生，公司统一给了9折优惠，calssin是要收费的，你承担了70%，也是按照分成来的”。被告表示这样不公平，“为了和公司共患难，我愿意承担我班级线上平台费用的50%，麻烦安排财务在明天之前把少发我的那部分工资补发给我，不然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胡久宇说“可以终止，那就按照合同来，赔偿吧”。原告人事部门于静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22日，于静劝被告与胡校长好好沟通，并告知被告有家长开始退费，既然决定不做的话，要跟老师做好交接工作。2020年3月26日，于静说“因为你不上课，公司跟家长进行了沟通，对双方都是损伤，初三的这批学生公司希望你能带完”。被告表示应由胡校长本人与其沟通。此后于静多次询问被告能否上课，并表示如果对工资有疑问，可以三方与财务面对面核对，多退少补。2020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指出被告突然缺席授课，并且连续三周，已构成严重违约，请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与原告联系并继续履行合同，履行约定的教学义务，否则原告将依法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损失。2020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指出因被告拒绝复课，原告决定即日起解除《合作协议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损失。2020年4月，多位家长向原告申请退费，申请原因均为原告更换老师，部分申请原因明确为“自2020年3月21日起，原来授课的吴某亮老师要求学生到她办的腾讯会议平台上课，不在新课堂上课”。被告提交了其与多位学生家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退费原因系家长按照原告的要求所填写。原告提交了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向退费家长退还了学费共计116794.59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自2020年3月22日起未在原告处授课。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解除合同的通知、退费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就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第一，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原被告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场地等教学设备，被告负责教学，但原告在未与被告协商的情况下，直接从被告课酬中扣除线上平台等费用，确有不当，但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大部分课酬，并且在沟通过程中表示同意与被告对账，违约情节较轻。其次，被告自2020年3月21日对实发课酬提出异议后，即不再去原告处上课，经原告多次通知后仍拒绝复课，导致原告不得不更换老师，并导致多位学员退费，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第二，《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时间。首先，2020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中，在被告提出终止合作后原告明确要求赔偿，可见原被告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已履行其主要债务，且在被告对扣款提出异议后同意对账，因此被告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相反，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拒绝复课，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据此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被告收到后双方的《合作协议书》产生解除的法律后果，原告诉请确认《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根据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10万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180834元，原告主张该部分包括了退费损失35038元以及保留学员将收到的后续收入，本院认为，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学员能否保留具有不确定性，且本院已支持原告10万元的违约金诉请，足以弥补其实际产生的损失，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被告诉请原告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合作款，双方对于2020年2月和2020年3月扣除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即使受到疫情影响转为线上授课产生了新的平台费用，但原告在庭审中也自认房东减半收取了其2020年2月至4月的房租，因此，基于合同约定以及公平原则，平台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应将其扣除的2020年2月合作款5306元、2020年3月合作款1425.2元支付给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时代新课堂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吴某亮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二、被告吴某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时代新课堂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原告深圳市时代新课堂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吴某亮支付2020年2月合作款5306元、2020年3月合作款1425.2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时代新课堂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吴某亮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原告负担1774.6元，被告负担981.4元；反诉费1217.31元，由原告负担76.7元，被告负担1140.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嘉  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梦  蕾书记员 罗秋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