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10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泉发，男，1948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慈惠，女，1949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3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裕旺，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友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及辩护人李裕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7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偿还蔡某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晋江市华强防火涂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份判决已生效。蔡某于2015年1月7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晋江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名下财产、晋江市华强放火涂料有限公司财产进行查封、评估。经审查，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分别于2017年3月2日、3月5日收取由晋江市华强公司出租给晋江市卓越陶瓷工业有限公司部分厂房的租金合计人民币252000元，未将该钱款用于偿还法院判决中所欠债务，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吴慈惠在晋江市鲤城区开元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吴泉发在晋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吴泉发提出其借款后也有陆续向蔡某还本付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慈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慈惠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偿还蔡某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晋江市华强防火涂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份判决已生效。蔡某于2015年1月7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晋江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名下财产、晋江市华强放火涂料有限公司财产进行查封、评估。经审查，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分别于2017年3月2日、3月5日收取由晋江市华强公司出租给晋江市卓越陶瓷工业有限公司部分厂房的租金合计人民币252000元，未将该钱款用于偿还法院判决中所欠债务，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吴慈惠在晋江市鲤城区开元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吴泉发在晋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向蔡某偿付执行款人民币15.2万元，并获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2年10月11日，其向吴泉发出借500万元并签具合同，同时由晋江市华强放火涂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吴泉发未及时还款，且经其催讨未果，其遂向石狮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石狮法院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吴泉发仍未还款，其遂于2015年1月7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至2015年9月30日，吴泉发还款20万元。后其和吴泉发达成租赁协议，同意对方讲公司部分厂房出租，租金协商收取，后其收到华强公司厂房租金13.8万元，收到吴泉发名下房产租金3.58万元，收到上述37.38万元后，其又陆续收到吴泉发租金一两万元，后再未收到还款。其曾通过电话及让公司员工、股东到吴泉发厂房、住处催款但均未果。吴泉发、吴慈惠有将其等一间铁皮屋租给别的公司，收取的租金也未用于偿还其债务，其曾和法院工作人员多次催讨，但对方均为将租金用于偿还其债务。华强公司原本法定代表人是吴慈惠，但均是吴泉发实际经营，后又变更为吴泉发的孩子。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间，其曾接到蔡某妻子电话称其父吴泉发欠她老公钱没还，让其帮忙处理，但其事先未听父亲提起，顿感惊讶。后蔡某、林燕燕又找到其，其才得知吴泉发在2012年10月份和蔡某签订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还由晋江市华强防火涂料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约定利息6分，接着因为吴泉发没按时还款，蔡某催讨未果向石狮法院提起诉讼，石狮法院也作出判决，但具体判决结果其不清楚，其向吴泉发询问，他也不说。判决生效后，对方又向晋江法院申请执行，蔡某还与晋江法院的工作人员多次到厂里敦促还款，还将华强公司查封，期间吴泉发陆续偿还对方20万元，接着蔡某还和其协商后达成协议，将其公司部分厂房出租，租金由蔡某收取，还根据蔡某要求支付了10万元用于解封厂房，后面又陆续向对方支付3.8万元，但之后是否还有继续支付租金就不清楚了。其证实吴泉发前后还给对方180余万，但具体要吴泉发才清楚。吴慈惠不清楚吴泉发借款情况，但由于吴泉发的年龄问题，所以华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慈惠，实际上厂里的事务及借款使用都是吴泉发打理，吴慈惠实际没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华强公司名下房产2008年就以物抵债给别的公司，其目前出租给卓越陶瓷厂（年租金12.6万元）和华强公司涂料公司（年租金5万元）两处场所，其中卓越的部分是铁皮搭盖的仓库，土地是其等四兄弟出钱购买，厂房则是卓越厂出资搭盖，但租金收入经其等兄弟商量后，拿给两位老人使用，租金也是其父母去收取。其上述10万元用于解封厂房的钱中有6.2万元是其陆续从其母亲处拿的，此外其和其兄弟没再找其母亲拿过钱；吴慈惠收取的租金除了给其，还用于生活费用及之前欠他人的债务。 3.身份户籍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情况。 4.立案审查表、执行申请书、手里执行案件通知书、财产申报通知书、ＥＭＳ回执、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笔录、现金支出凭证，证实蔡某以（2014）狮民初字第2852号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立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并于当日出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又于2015年1月21日制作财产申报通知书寄至晋江市华强防火涂料有限公司由张晓伟签收；本院对蔡某、吴志星询问了解该执行案件相关情况；其中晋江市卓越陶瓷工业有限公司现金支出凭证两份，证实吴慈惠于2017年3月2日、2018年3月5日两次收取卓越公司现金各12.6万元，该现金支出凭证记录领款单位或领款人为华强涂料厂（吴泉发），摘要分别为“付17年3月1日-18年3月1日仓库租金”和“付18年2月28日-19年2月31日”。 5.股东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4月26日，福建省晋江**强放火涂料厂召开股东会议，通过决议股东吴彩萍、吴俊清、吴某、吴锦雄均退出该厂，并将相应股份无偿转让于吴泉发，吴泉发占股100%，公司名称并变更为①福建省华强涂料有限公司，②福建省（晋江）华强高新材料有限公司，③福建省晋江市华强高新材料有限公司。 6.仓库租赁合同、平面图等，证实①晋江市卓越陶瓷工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与福建省晋江**强防火涂料厂吴泉发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华强涂料厂内的仓库，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31日间，年租金12.6万元；②晋江**强防火涂料厂2015年3月31日与吴进益签订租赁合同，出租华强防火涂料长内特定面积厂房，年租金3万元。 7.收条、谅解书等，证实本案被告人一方偿付蔡某部分执行款并获谅解的情况。 8.到案、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相关人员的归案经过。 9.被告人吴泉发的供述，证实其之前在石狮市找他人借钱，后来被法院判决还钱，其没有还清。其于1981年1月左右自己创立经营华强防火涂料公司，后来因为年纪原因交给吴某、吴彩萍经营管理，但是生意不好做，后来也被法院查封了。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一直是其，后来营业执照在年审时变更为股份制的时候，工商局说其不能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就叫妻子吴慈惠担任法定代表人，吴某、吴彩萍则负责经营管理，之前公司的还款也是通过吴某、吴彩萍，吴慈惠没参与华强公司的经营管理。华强公司之前有出租给他人，但是厂房及土地还是在其等控制，卓越陶瓷厂的租金有些是吴慈惠收取的，其具体不清楚，但卓越陶瓷仓库所在地的土地是吴某购买，租金也是吴某收取，但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5日间，华强公司外租地块的租金是吴慈惠去收的，不清楚具体收了多少钱，那次不知道为什么叫吴慈惠去收取，这些钱都用于支付其等家庭日常生活费用。华强公司2012年在石狮的借款是其借的，但未用于公司经营。华强公司和其在磁灶菜市场的两处房产都有用于出租偿还蔡某的欠款。除上述租金，其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租给卓越公司的土地权属实际为吴俊清、吴某，但卓越公司的租金是他们两个说了给其和吴慈惠支配使用；2015年左右，华强公司固定资产被法院查封，后来部分车间由法院协调出租，租金由蔡某直接收取，但这部分租金给卓越厂没有关系，也不是卓越厂租的。2015年其有收到晋江法院的通知，当时其有跟法院工作人员说让蔡某一起经营华强厂，将盈利拿去抵债或者贩卖产品抵债，但对方不接受。 10.被告人吴慈惠的供述，证实吴泉发创立经营华强公司，一开始吴泉发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其有问过缘由，但吴泉发让其直接签名即可，其遂同意签名变更为华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都是吴泉发自己管理，也有聘请管理人员和员工，虽然之前有出租给别人，但厂方和土地还在其等控制之下，租金也是其等收取。其不知情华强公司2012年向他人借款的事情，是后来法院的工作人员找上门其才知道。2017年3月2日即2018年3月5日，其曾到花钱公司外租的地块收了25.2万元租金，当时其还有签字。当时因为厂里停产，吴某有为厂里买了些土地，本来上述25.2万元是要给其和吴泉发日常花费的，但吴某有拿了一部分，其他其用于日常花费，还陆续用于偿还拖欠吴秀珍的25万元的债务，不记得具体还了多少钱，但有将拖欠吴秀珍的债务还完；因为石狮的欠款是吴泉发借的，其让他自己处理，其用于归还的钱是人家看其面子借给其的，所以要先还。吴泉发知道其拿了上述25.2万元租金，但不知道其具体用途；而他向蔡某借的500万元的用途，其也不清楚，只知道是给人家作担保的。华强是其家族独资经营，目前还在出租，租金应该是用于偿还石狮的债务，具体其不清楚，吴泉发除上述租金，没有其他经济来源。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已获蔡某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晋江市司法局认为被告人吴泉发、吴慈惠均适宜社区矫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慈惠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有悔罪白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泉发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慈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钊珑 人民陪审员  陈思红 人民陪审员  严智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赖梅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