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贤，男，193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来，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军，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陈钦，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英,女，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仰槐（系陈桂英配偶），男，住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潮，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芹,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 法定代表人：易木鑫，该村村主任。 上诉人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与被上诉人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原审第三人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封侯村委会”）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被上诉人陈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仰槐，被上诉人陈晓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晓芹、原审第三人封侯村委会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桂英、陈晓潮的建设行为并不构成对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采光、通风、环境的妨碍，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根据原国家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颁布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3.1.3条规定：日照标准是指：“住宅应每户至少有一个居室，宿舍每层至少有半数以上的居室能获得冬至日满窗日照不少于1h（小时）。”根据此标准，日照间距指的是保证阳光直射后排房屋不受遮挡的距离，而日照间距是由房屋的朝向、前排房屋的高度和当地的经、纬度地理环境等几方面的因素所决定。本案中，陈景贤在原审第三人封侯村委会同意下在原村部宅基地基础上改建5层砖混结构（每层120平方米），并于2013年9月入住使用至今。而陈桂英、陈晓潮虽于2010年7月20日经审批在原宅基地上翻建，但陈桂英、陈晓潮在两年内未翻建，该住宅用地与建设申请书己失效，而一审法院认定此申请书可作为定案依据，显然于法无据。2019年陈桂英、陈晓潮在原宅基地上进行翻建时，应重新申请审批，此时陈景贤已建好5层并入住，但陈桂英、陈晓潮未重新审批，不但未保持其旧居与原村部墙体原间距1.5至1.8米,反而越界在紧邻陈景贤房屋东面和北面墙体距离0.7米至1.05米处砌砖墙，陈景贤房屋东面和北面房屋每层均留有窗户用于采光、通风，现陈桂英、陈晓潮在东面己建好一层、北面已建好三层，己严重影响陈景贤房屋的通风、采光，也影响了陈景贤等人的居住生活。可见，陈桂英、陈晓潮的建设行为对陈景贤房屋的采光、通风等影响客观存在。而一审法院忽略了双方旧址墙体原间距1.5至1.8米，陈桂英、陈晓潮后建时未保持原有墙体间距，而是越界1米左右建房的事实，从而做出错误的认定，最终导致错判。此外，一审法院以陈景贤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现行建筑规范有对农村相邻房屋的采光、通风、环境问题制定相应的标准为由，认为无法认定陈桂英、陈晓潮的建设行为对陈景贤等人构成相邻权益侵犯，显然与上述规定相悖，也与《民法总则》、《物权法》关于相邻权益保护的规定背道而驰，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应承担导致相邻权益受损的举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且于法无据。首先，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景贤于2013年在原村部宅基地上建房时，陈桂英、陈晓潮方从未因界线问题提出异议过，也未向有关部门投诉过，现在案己查明双方原旧址间距1.5至1.8米，其在后建时应保持原有的间距距离，但事实上其后建的墙体间距东面相邻处距离最长为0.92米、最短为0.7米，北面相邻处距离最长为1.05米、最短为0.8米，显然间距距离缩小是陈桂英、陈晓潮方造成的。若陈桂英、陈晓潮方认为陈景贤方在建房时有越界，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陈景贤方，显然是错误的，且于法无据。其次，陈景贤方虽无法举证自身建房行为经过合法审批，但系在原建筑物基址上翻建，对此陈桂英、陈晓潮方从未提出异议，且陈景贤方是在原村部宅基地上翻建，可以补办手续。退一步讲，假如陈桂英、陈晓潮方在2019年翻建时重新申请审批，则主管部门在审批时也会考虑相邻方已建好5层的现状而不会按原审批界址予以核准建房，从这一点上讲本案举证责任也应当由陈桂英、陈晓潮方承担，不应由陈景贤方承担。最后，陈桂英、陈晓潮方虽然在东面己建好一层、北面己建好三层，但今后有可能加层加高，进一步造成对陈景贤方的采光、通风、环境妨碍，故陈景贤方的第一项诉请即“立即停止在被告房屋南面三层及西面一层以上进行加层或搭盖建筑物等建设行为”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陈桂英、陈晓潮在陈景贤房屋北面排水沟处已水泥硬化并堵塞、阻断排水沟，无法保证流水通畅，其三层屋顶延伸陈景贤房屋北面的水泥雨披（距离墙体不足0.25米），因下雨天雨水溅射陈景贤房屋北面墙体影响房屋安全，故陈景贤方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请即“被告对原告房屋北面堵塞并阻断排水沟的水泥硬化部分挖开，重新修筑排水沟，保证流水通畅及被告对其三层屋顶延伸原告房属北面的水泥雨披予以拆除，排除因雨水溅射对原告房屋的影响”应予支持。一审时陈景贤方已申请损失鉴定，因无鉴定机构可选未获得损失鉴定，且对损失赔偿方面，虽我国目前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均没有制定明确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但应综合考虑受害方建房的价格和尚未到期的土地使用年限以及给受侵害方造成通风采光的影响等因素，充分行使自由裁量权并做到公平处理。一审法院以依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错判。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合法权益。 陈桂英、陈晓潮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陈桂英、陈晓潮的建设行为没有侵犯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房屋的采光通风。陈景贤与陈晓潮的房屋坐向不同，陈景贤的房屋是坐东朝西，陈晓潮的房屋是坐北朝南，陈景贤房屋的东面和西面窗户通透，没有任何阻挡，根本不存在影响其房屋采光通风。双方的房屋原来都是土木结构，陈景贤房屋改建时往外扩，原来房屋的滴水位都建成了墙体，导致两房屋相邻部位间距缩短了，相邻房屋间距的缩短都是陈景贤造成的。况且陈晓潮虽然是旧房改建在后，但是已经经过有关主管部门审批，并且是在旧宅基地基址上向内进行翻建，而陈景贤的建房行为没有审批，并在原址上向外扩建。陈景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晓潮妨碍其采光通风等，法律明确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其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时间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按法律规定视为自动放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晓芹、封侯村委会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 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立即停止建设房屋的行为；2.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拆除砌在与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房屋东面和北面相邻的砖墙（长度6.8米）；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承担。诉讼过程中，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立即停止在其房屋南面三层及西面一层以上进行加层或搭盖建筑物等建设行为；2.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对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房屋北面堵塞并阻断排水沟的水泥硬化部分挖开，重新修筑排水沟，保证流水通畅；3.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对其三层屋顶延伸至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房屋北面的水泥雨披予以拆除，排除因雨水溅射对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房屋的影响；4.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赔偿因损害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房屋的通风、采光、环境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以鉴定为准）；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陈桂英、陈晓潮均系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村民。陈景贤系陈学来、陈学军的父亲。陈桂英系陈晓潮母亲。1989年，陈桂英在部使用，该建筑已拆除，原地块现由原告建房使用）东边、北进行住房建设。1993年8月，陈桂英就前述住房用地申请并办理了编号为漳永集建（93）字第48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陈桂英旧厝与原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村部的墙体间距为1.5至1.8米。2001年，陈景贤通过竞拍方式从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受让原作为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村部的使用房屋一座，作为陈景贤本人及其家庭成员居住生活使用。2010年7月20日，陈晓潮以家庭六口人（陈晓潮本人、陈晓潮父亲陈仰槐、陈晓潮母亲陈桂英、陈晓潮配偶陈苏青、陈晓潮女儿陈新洁、陈晓潮儿子陈新源）住房困难，需进行旧房改建为由，在原宅基地基础上申请用地120平方用于个人住宅建设，并于2013年2月20日获得漳平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2011年6月，陈景贤以房屋年久失修为由，申请对旧房进行改造，该申请仅获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同意上报，但未经其他主管部门审批同意。2012年，陈景贤对原封侯村部进行拆建，并于2013年9月份建设完成并入住至今。2019年7月，陈桂英、陈晓潮在原宅基地基址上进行翻建。2019年9月17日，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因认为陈桂英、陈晓潮的翻建行为侵犯其相邻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立即停止建设房屋的行为；2.判令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拆除砌在与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房屋东面和北面相邻的砖墙（长度6.8米）；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承担。2019年9月23日，法院认为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起诉属行政机关处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遂作出（2019）闽0881民初1742号民事裁定，对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起诉，不予受理。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终160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闽0881民初1742号民事裁定，指定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12月，陈桂英、陈晓潮所翻建房屋至三层封顶。2020年1月6日，法院根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令，对本案进行立案。2020年3月25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相邻距离情况进行现场勘验。经现场测量，陈晓潮翻建房屋与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翻建房屋的东面相邻处距离最长为0.92米，最短为0.7米，北面相邻处最长为1.05米，最短为0.8米。 另查明，陈晓芹户籍地已于2014年7月25日由福建省漳平市菁城街道八一路**迁入福建省漳平市。 诉讼过程中，经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申请并提供担保，法院依法对陈桂英、陈晓潮的建房行为采取行为保全措施。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为此支出保全费1020元。该保全已实施完毕。 诉讼过程中，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向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陈桂英、陈晓潮、陈晓芹新建楼房是否对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住房构成影响通风、采光、环境以及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职权向多家鉴定机构发函联系对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相关鉴定机构均回函表示未能进行相应鉴定。法院另指定期间由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亦未在指定期限内补充提供相关的鉴定机构。据此，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申请鉴定事项未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主要涉及四个焦点问题：一是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陈桂英、陈晓潮的翻建行为是否侵犯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相邻权益；三是双方诉辩主张与举证责任承担问题；四是陈晓芹、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诉讼主体资格。所谓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之间在行使该不动产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因用水、排水、通行、通风和采光等行为而相互间给予便利或接受限制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根据该条规定，相邻关系的主体是相邻不动产权利人，即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也即有权提起相邻关系诉讼的主体是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本案中，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虽然未提供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其系所有权人、用益物权人，但案涉房产系其建设且长时间占有、使用，在该房产未被有权机关认定为违章建筑并被拆除之前，其有权基于占有提出相邻关系诉讼，故其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陈桂英、陈晓潮的翻建行为是否侵犯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相邻权益。本案中，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主张被侵犯的相邻权益为采光、通风，则是否构成此类侵权应从建筑规范和客观事实上进行判定。首先，从建筑规范层面上看，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并未提出证据证明现行建筑规范有对农村相邻房屋的采光、通风、环境问题制定相应的标准，法院多方查询亦未查阅到相关规范，故无法从建筑规范层面判定陈桂英、陈晓潮的建房行为对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构成相邻权益侵犯。其次，从客观事实上看，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关于原房产相邻状态的照片可知，双方的房产在原使用状态下即互相存在适度的采光、通风、环境妨碍问题，这是历史形成的，也是双方自愿容忍的，如双方保持原楼层、原建筑基址进行建设，是不存在所谓的采光、通风、环境妨碍的问题的。而双方的建筑物现状是，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五层楼房中，二层以上的靠东面的外墙上设置的窗户在楼层居中位置，而陈桂英、陈晓潮所建房产系在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房产相邻靠后位置建设，且其房产南面朝向公路的墙面位置较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房产的窗户位置亦是平行或略为靠后；另，陈桂英、陈晓潮在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北面所建房产只建设有一层，在同一楼层，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房产并无建设窗户位置，故从双方的建筑物现状看，陈桂英、陈晓潮的建设行为并不构成对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采光、通风、环境的妨碍。三、双方的诉辩主张与举证责任承担。本案中，由于现行建筑规范并未就农村住宅相邻建设规范进行规定，故对双方的诉辩主张需从双方的举证责任进行综合确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原作住宅使用的建筑物（即原封侯村碾米厂）与陈桂英的翻建前的房产，有1.5至1.8米左右的墙面间距，这是双方建筑自愿容忍的不动产使用间距。现双方建筑物间距为东面相邻处距离最长为0.92米，最短为0.7米，北面相邻处最长为1.05米，最短为0.8米，较原间距有大幅缩小，该间距缩小应综合考虑双方的建设行为的合法、合规性与建筑间距缩小的关联性，而非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所主张的后建房者的单方退让义务。本案中，陈桂英、陈晓潮虽然在后建房，但其已举证其系经过有关主管部门审批后的建房行为，且系在旧宅基地基址上进行翻建，而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虽在先建房，但却未能举证证明其建房行为经过合法审批，且系在原建筑物基址上翻建，故应由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承担导致相邻权益纠纷的不利的举证责任。在其未能完成相应举证的情况下，对其在案提出的四项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四、陈晓芹、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的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由于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未举证证明陈晓芹系本案案涉房产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占有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对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要求陈晓芹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的主体问题，由于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在变更前、后的诉讼请求中均未对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的提出责任承担主张，故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责任承担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020元，由陈景贤、陈学来、陈学军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陈桂英、陈晓潮的翻建行为是否侵犯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相邻权益(通风采光)?应否承担停止建设、排除妨碍(挖开硬化的水泥、保持排水通畅)、拆除雨披、赔偿损失3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陈桂英旧厝与原漳平市永福镇封侯村村部的墙体间距为1.5至1.8米。现双方建筑物间距为东面相邻处距离最长为0.92米，最短为0.7米，北面相邻处最长为1.05米，最短为0.8米。可见较原间距有大幅缩小，本案争议的事实是该间距缩小究竟是谁越界建房造成。本案中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上诉主张该间距缩小完全系陈桂英、陈晓潮超越原来地基基址建房造成，陈桂英、陈晓潮则主张系陈景贤方超越原来地基基址建房造成。案件陷入真伪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陈景贤认为陈晓潮越界建房，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另陈景贤上诉认为自己虽然建房没有经过审批，但手续可以补办，其系先建房（2012-2013年9月），陈桂英、陈晓潮系后建房（2019年7月开始翻建-2019年12月所翻建房屋已经建成至三层封顶），因陈晓潮建房审批的手续已经失效（两年内未翻建），故其2019年重新翻建应当重新审批，后建房者应当保持原有间距进行退让建房。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晓潮建房行为已经于2013年2月20日经过漳平市政府审批同意，而陈景贤建房行为未经审批，只是获得村委会同意上报。双方的房产在原使用状态下即互相存在适度的采光、通风、环境妨碍问题，这是历史形成的，也是双方自愿容忍的，如双方保持原楼层、原建筑基址进行建设，是不存在所谓的采光、通风、环境妨碍的问题的。考虑到一审法院已经委托多家鉴定机构拟对相邻权益受损进行鉴定，多家鉴定机构回复无法鉴定，故陈景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桂英、陈晓潮重新翻建已超过原界址建房，其房屋的采光、通风、环境受陈晓潮重新翻建行为造成，故对陈景贤等三人要求陈桂英、陈晓潮停止建设、排除妨碍(挖开硬化的水泥、保持排水通畅)、拆除雨披、赔偿损失3万元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景贤、陈学军、陈学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