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8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胡发，男，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田县。因与他人打架，2019年4月16日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本案，曾于2019年12月29日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5月7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8日，被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9月18日依法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2020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逮捕决定，次日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炳元，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胡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骆兴国、郑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胡发及其辩护人李炳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肖胡发以自己从肖某1、肖某2处承租的位于新田县××镇××村××组下圩水库旁的一块5亩土地被肖海军侵占为由，要求大坪塘镇人民政府赔偿其损失。肖胡发采取在新田县大坪塘镇人民政府办公场所滞留、吵闹滋事的方式，妨害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强行向大坪塘镇人民政府索要6000元。 2、被告人肖胡发因被害人王某1未满足其提出的每月工资上涨至20000元的要求，于2019年12月4日将摩托车停放在王某1经营的和成建材有限公司过磅处，拦截公司员工运输碎石进出石场；于2019年12月28日、2020年3月18日驾驶一辆绿色农用金鹿车到新田县大坪塘镇，将车辆停放在王某1经营的和成建材有限公司的进出口，拦截石场工作人员运输碎石进出石场；于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9日、2020年5月1日到位于新田县大坪塘镇的和成建材有限公司辱骂、威胁该公司工作人员，阻止工作人员作业，严重影响和成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经营。 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肖胡发到位于新田县大坪塘镇被害人胡某经营的三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中转站，站在正在拖材料的三亿公司员工驾驶的铲车前面，阻止三亿公司运输材料。2020年4月30日，肖胡发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到三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拖材料的中转站，将车开到该公司运输材料的铲车前面，阻止公司运输材料。2020年5月2日、2020年5月6日，肖胡发到三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拖材料的中转站，强行阻止该公司员工作业，迫使公司停止生产经营。 2018年9月5日，新田县三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新田县和成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碎石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和成建材有限公司为新田县三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碎石材料至最后一次结算货款终止。肖胡发的拦截、阻工行为严重影响了两家公司的生产经营。经湖南省天宁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鉴定：新田县三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因被告人阻工造成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3日停工损失为1231819元。新田县和成建材有限公司因阻工造成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3日、2019年12月28日停工损失为789003元。肖胡发对两家公司的拦截、阻工行为，是造成上述损失的原因之一。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肖胡发强拿硬要公私财物6000元，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胡发辩称，本案中的现场均系他租赁的土地，大坪塘镇人民政府周某书记因他与肖某5的土地纠纷未处理好，而自愿给他6000元，不是他强行索要的钱；王某1经营石场所办理的行政许可证件不齐全，他有权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举报，并在自己租赁的土地范围内阻止他人违法生产经营，而且还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在庭前提出了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 其辩护人李炳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为了制止合伙人王某1非法生产经营，通过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未得到制止，及政府行为造成被告人的损失没有得到及时解决，且被告人是在履行制止违法行为的公民义务；2、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部分内容认定错误；3、被告人在新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被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4、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抓获二十四小时后才进行讯问及送看守所羁押，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拘留后二十四小时以内讯问及送看守所羁押的规定；5、公安机关的《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填写不规范、不真实；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未依法全面收集证明被告人无罪的王某1违法生产经营、被告人依法上访、被告人被刑讯逼供的证据；6、被告人没有因寻求刺激而制造事端，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为了制止王某1违法生产经营，将农用车停放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1、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肖胡发以新田县大坪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交由肖某5（又名肖海军）在大坪塘镇定家村实施土地复垦工程，侵占了被告人肖胡发从肖某1、肖某2处承租的位于定家村9组下圩水库旁的一块5亩土地为由，要求××镇××赔偿其损失。被告人肖胡发采取在××镇××办公场所滞留、吵闹滋事的方式，妨害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强行向××镇××索要6000元。 2、2018年9月5日，肖胡发与王某1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石场由王某1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肖胡发不参与石场的生产经营管理，并负责维护石场的生产经营秩序，协调处理与发包人和周边群众的矛盾纠纷，由王某1每月支付肖胡发15000元劳动费等内容。同日，新田县三亿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亿公司）与新田县和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公司）签订碎石购销合同，约定由和成公司为三亿公司提供碎石材料至最后一次结算货款终止等内容。 被告人肖胡发与被害人王某1合作过程中，被告人肖胡发以被害人王某1拖欠工资、在肖胡发起诉三亿公司的恢复原状纠纷中帮助三亿公司作证导致肖胡发败诉及王某1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等证件为由，先后于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28日、2020年3月18日、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29日、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1日、2020年5月2日、2020年5月6日，采取将摩托车停放在王某1经营的和成公司位于大坪塘镇定家村的石场（以下简称和成石场）过磅处，将绿色农用金鹿车停放在和成石场的进出口，或将电动三轮车停放在和成石场的堆料中转站等方式，拦截石场及三亿公司的来往车辆运输石料，辱骂、威胁石场工作人员，阻止工作人员作业，经公安民警现场调解后，仍然迫使和成石场及三亿公司停止生产经营。 被告人肖胡发的拦截、阻工行为严重影响了两家公司的生产经营。经新田县公安局委托，湖南省天宁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鉴定：三亿公司因被告人阻工造成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3日停工损失为1231819元；和成公司因阻工造成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3日、2019年12月28日停工损失为789003元。被告人肖胡发对两家公司的拦截、阻工行为，是造成上述损失的原因之一。王某1经营的和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20年8月24日至2023年8月23日。 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新田县公安局因本案对被告人肖胡发立案侦查。同年5月6日上午，新田县公安局大坪塘派出所民警接到三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的报警，称被告人肖胡发在大坪塘镇下圩水库旁的一个堆料中转站阻工。随后，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肖胡发传唤至派出所进行初步调查。调查后将该案移送该局刑侦大队办理。2020年5月7日16时，新田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肖胡发刑事拘留。同日18时许开始讯问。次日1时向被告人肖胡发宣布刑事拘留并送新田县看守所羁押。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了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肖胡发的辩护人李炳元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的事实； 2、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肖胡发被采取、变更强制措施的事实；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4、《抓获经过》《传唤证》，证明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5、《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9日，被告人以他人用车撞他为由向新田县公安局大坪塘派出所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肖胡发与他人因债务纠纷引起打架。同月16日，双方因此事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南天宁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证明经湖南天宁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三亿公司因阻工造成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3日停工损失市场价值为1231819元，和成公司因阻工造成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3日、2019年12月28日停工损失市场价值为789003元的事实； 7、《处警经过》，证明肖胡发在本案中多次阻工，其与对方曾向新田县公安局大坪塘派出所报警，及处理经过的事实； 8、《关于请求对大坪塘镇定家村村民肖胡发有关行为予以调查处理的报告》《关于肖胡发涉嫌欺行霸市、强揽工程等违法犯罪行为的联名举报信》《肖胡发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的举报信》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肖胡发被本案被害人举报，及案发现场情况的事实； 9、《微信付款截图》《领款凭单》，证明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肖胡发在××镇××0元的事实； 10、《场地租赁合同》，证明肖某2、肖某1与肖胡发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事实； 11、《收据》《销售清单》《新田县和成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0月工资结算表》，证明和成公司的经营情况; 12、《承包石山合同》《领条》《关于Ｇ234公路水稳搅拌站建站的协议》《合伙协议书》《碎石购销合同书》，证明2018年7月25日，王某1代表和成公司与三亿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和成公司向三亿公司提供场地，供三亿公司建设搅拌站。2018年9月1日，肖胡发与新田县××镇××村签订合同，承包了大岭头石山。2018年9月5日，肖胡发与王某1就肖胡发中标的定家村大岭头石山开采权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王某1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肖胡发不参与石场的生产经营管理，负责维护石场的生产经营秩序，协调处理与发包人和周边群众的矛盾纠纷，王某1每月支付肖胡发15000元劳动费，每年共计180000元。同日，王某1代表和成公司与三亿公司就碎石采购供应事宜签订合同。肖胡发在王某1处领取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每月工资15000元等的事实； 13、《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肖胡发以三亿公司的搅拌站占用其承包的土地为由，对三亿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亿公司将搅拌站搬走、恢复原状，并支付各项损失80000元，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被告人肖胡发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的事实； 14、《采矿许可证》，证明和成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的事实； 15、《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2月29日，肖胡发因本案中2019年12月28日的阻工行为被新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的事实； 16、《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肖胡发要求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 17、《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新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解决新田县和成建材有限公司选址有关问题的请示》《请求延长建设期的报告》《新田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纪要》《关于给予和成石场支持的函》《新田县应急管理局关于予以和成建材有限公司恢复供应火工品的函》《新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给予新田县和成建材有限公司复工的请示》《新田县和成建材有限公司与附近非法建设点距离图》《关于专题研究和成建材信访问题工作会议纪要》，证明和成公司的办证情况，肖胡发对和成公司和三亿公司的拦截、阻工行为，是两家公司停工损失的原因之一的事实； 18、《土地承包合同》《新田县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事项核准表》《现场图》，证明肖某5在新田县××镇××村承包土地，大坪塘镇定家村增减挂钩工程建设项目招标相关事项，涉案土地所在位置的事实； 19、《永州市应急管理局关于新田县大坪塘镇肖胡发举报问题的回复》，证明被告人肖胡发因和成公司的生产办证问题向永州市应急管理局举报，该局进行调查后对其予以答复的事实； 20、《新田县大坪塘镇人民政府关于肖胡发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新田县落实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推进易地扶贫搬迁和危房改建工作实施方案》，证明被告人肖胡发因肖某5在大坪塘镇实施土地复垦的用地合同与肖胡发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存在纠纷，向××镇××信访，××镇××进行调查后对其答复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和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父亲王某1。该公司的和成石场位于新田县××镇××村大岭头，他负责管理石场的事务，联系郭某组织工作人员和安排设备。2018年，大岭头的承包开采权重新招标，他们与肖胡发商量，由肖胡发代他们投标，事成后他们给肖胡发劳务费。肖胡发中标后，就代他们与新田县××镇××村签订了大岭头3年的承包石山合同，王某1支付了承包费及保证金给定家村，定家村的支书肖新财及很多村干部、村民都在场，知道王某1是石场老板。支付承包费等相关费用的第二天，肖胡发与他们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肖胡发不在和成石场做事，每月领取现金等。2019年12月4日，肖胡发因工资及输了与三亿公司的官司等问题，到和成石场吵闹、阻工，导致和成石场停工。2019年12月28日上午，肖胡发到××队，并堵在铲车前面，用言语威胁和成石场的其他顾客和工作人员。村警到现场后，肖胡发不听村警的劝说，将车停在过磅处就离开现场，把和成石场唯一的进出口堵住。后他父亲报警，肖胡发仍然没有把车挪开，直到同月31日，大坪塘派出所民警让人把肖胡发的车挪开。2020年3月18日，肖胡发知道三亿公司与和成公司新冠肺炎疫情后复工，就去阻止三亿公司开工，和成公司因此无法向三亿公司运送石料，也停工了。2020年4月8日下午5时许，郭某的儿子郭超告诉他，当天4时许，肖胡发来阻工，假借挖机师傅偷石头，来威胁挖机师傅，郭超在一旁用手机拍摄视频，肖胡发就去抢郭超的手机，并威胁郭超，直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2020年4月9日上午8时30分许，肖胡发到和成石场进出的道路上阻工，和成石场的员工用手机拍摄视频，肖胡发把员工的手机抢走并砸在地上，当天阻工约3个小时。2020年5月1日，三亿公司为了赶工程进度，到和成石场拉石料，肖胡发到现场拦车，后三亿公司的老板胡某打电话告诉他的事实； 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肖胡发要租赁定家村9组老砖厂前面一块约5亩土地，拿来一份合同让他签字，约定租期3年，一次性支付租金3600元，但合同上的租地时间在签字之前。这5亩土地中有一部分土地，他后来与别人进行了置换。后他听肖某2说，这5亩地的租金交给了知市坪镇（现并入大坪塘镇）人民政府的事实； 3、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镇××在定家村开展复垦工作，定家村9组位于石场、搅拌厂旁边的5亩自留地由镇政府承包，交由肖海军施工。2018年12月左右，肖胡发突然找到他和9组组长肖某1，说和成公司想承包这5亩地用来堆放建材，承包费用由石场的王老板支付，他们同意了，后在肖胡发的强烈要求下签订了书面合同。2019年，肖海军在这块地的施工时，肖胡发去阻拦，与肖海军产生矛盾。因此，他和肖某1就找到肖胡发，要求把这5亩地收回来，把租金3600元退给肖胡发，但肖胡发不同意，他们就把3600元上交到××镇××的事实； 4、证人周某、唐某分别的证言，证明肖海军承包了大坪塘定家村一块面积为5亩的土地，用于复垦项目。肖胡发得到消息后，就找定家村的肖某1、肖某2和肖兆翠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期3年，租金共计3700元（含肖兆翠未退的100元）。肖胡发为了规避法律风险，把土地租赁协议的日期提前到土地复垦项目之前。这笔租金是王某1支付的。王某1知道真实情况后，表示不租这块地，也不要租金了。肖某1和肖某2也多次找肖胡发，要求把租金退给肖胡发，但肖胡发一直不接这笔钱，所以这笔钱暂由××镇××保管。2020年1月23日，肖胡发以其花费3700元的价格从肖某1、肖某2处承包的土地被××镇××实施项目，肖胡发与项目施工人肖海军产生纠纷，并花费了高额的律师费，没钱过年为由，到××镇××大吵大闹，并以上访相威胁，要求××镇××赔偿损失，迫使××镇××支付肖胡发6000元。另外，肖胡发多次去定家村的和成石场和Ｇ234国道施工方三亿公司的临时搅拌站阻工，严重影响了石场和三亿公司的施工秩序，导致停工等。因为这两家公司有直接的业务联系，肖胡发的行为导致新田县唯一的国道建设受到很大的影响的事实；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①2018年8月，定家村村民肖海军在定家村原下圩水库老砖厂一带租地，为定家村土地复垦复绿工程做准备。2018年9月，和成公司老板王某1让肖胡发代其租地用于堆放石料，肖胡发就找肖海军租了约5亩土地，并认为肖海军收取租金过高，由此对肖海军怀恨在心。2019年1月，肖胡发为了刁难肖海军，便让王某1支付租金，找肖某2、肖某1签订了下圩水库旁土地的《场地租赁合同》，把合同签订的日期提前到2018年9月1日。2019年4月，肖海军承包的土地复垦复绿工程开始施工，肖胡发以肖海军毁坏肖胡发所租的土地为由进行阻工，索要赔偿。2019年10月至春节前，肖胡发每个月都要到××镇××室无理取闹，以其土地被肖海军占用为由，要求赔偿，不听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解，严重影响××镇××的正常办公秩序。2020年春节前的一天，肖胡发在大坪塘镇党委书记周某的办公室吵闹，用上访来要挟镇政府，周某被迫支付肖胡发6000元。②和成公司老板王某1聘请肖胡发为公司石场的管理人员。2019年下半年，因县重点工程国道Ｇ234建设项目需要，三亿公司在石场旁建设搅拌场。肖胡发在王某1处领取2019年10月的工资后，故意不领工资，而以王某1拖欠工资及未经得肖胡发的同意就让三亿公司来石场旁边建设搅拌场为由，心存怀恨，开始刁难和成公司，去和成公司堵路、阻拦三亿公司拖石料。2019年12月的一天，肖胡发驾驶一辆绿色金鹿农用车，连续2天堵住和成公司的生产进出通道，导致石场停工停产。2020年3月以来，肖胡发用金鹿车堵住三亿公司的运输车辆到王某1的石场拖砂石，经××镇××工作人员郑某、刘某等人与派出所民警劝说，仍多次阻工的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8日下午4时许，肖胡发以其土地被搅拌场和石场占用为由，在下圩水库附近阻工，××镇××政法委员谢某安排他和郑某到现场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做肖胡发的工作，要求肖胡发离开。肖胡发经他们做工作后，就非常不服气地离开现场。经××镇××调查，搅拌场和石场使用的土地都不是肖胡发的土地。肖胡发还多次在搅拌场和石场阻工，导致搅拌场和石场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延误了Ｇ234国道的工期。肖胡发还多次到××镇××室闹事，影响镇政府正常工作，并多次去上访。2020年春节前的一天，肖胡发到××镇××党委书记周某办公室大吵大闹，以其为了搅拌场和石场的事情去上访产生很多费用，向镇政府索要赔偿，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周某被迫答应支付肖胡发6000元，由他支付给肖胡发，肖胡发写了一张领条的事实；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肖胡发在王某1的石场当管理员，没有做具体的工作，但要在王某1的石场领取工资。2020年3月18日下午4时许，肖胡发在王某1的石场发生纠纷，××镇××的领导谢某安排他和刘某去现场调解。他们到现场后，看见肖胡发的1辆绿色金鹿牌农用车堵停在石场唯一的进出口，现场有四、五辆重型大货车无法进出，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肖胡发还在与王某1进行激烈地争吵，以王某1欠他的工资为由，阻止王某1的石场开工。他们和民警上前劝导后，把肖胡发和王某1带到××镇××镇长办公室进行调解。王某1石场的石头是供应三亿公司用于Ｇ234国道的建设，肖胡发的阻工行为给王某1的石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还严重影响了国道的施工进度的事实； 8、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大坪塘镇定家村决定把本村大岭头石场承包出去。同年8月28日，和成公司的老板王某1以定家村村民肖胡发的名义在招标会上中标，并签订了《承包石山合同》。他得知，王某1每年要给肖胡发180000元。还听王某1说，肖胡发因为三亿公司建设搅拌场的事情去王某1的石场和三亿公司阻工。肖胡发的阻工行为，导致石场和搅拌场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 9、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左右，他所在的大坪塘村定家村大岭头石场的三年开采权公开招标，肖胡发与王某1经营的和成公司合作，以肖胡发的名义中标，王某1每个月要付给肖胡发15000元。后肖胡发与王某1产生纠纷，就经常到王某1的石场阻工。2018年底，××镇××与肖海军签约，在定家村建设土地增减挂钩复垦项目，涉及定家村土地，定家村村两委表示同意。肖胡发得知消息后，就找到肖某2、肖某1签订了5亩土地的租赁合同，王某1支付了租金。肖胡发以此提出这5亩土地就在那复垦的土地中，但肖某2、肖某1的土地早已与砖厂置换。后王某1表示同意由肖海军开发复垦项目，也不去追回那5亩土地的租金。但肖胡发仍然以这块地是其租赁的土地为由进行捣乱。肖胡发为了获取不当利益，还经常到××镇××闹事，扰乱办公秩序，到处上访的事实； 10、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她的丈夫王某1找到定家村的肖胡发合伙中标大岭山石山用于开办石场。9月1日，王某1交了押金和租金。9月5日，王某1与肖胡发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肖胡发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在石场做事。2019年12月28日，肖胡发因为工资及输了与三亿公司的官司的事情报复三亿公司，就驾驶一辆绿色金鹿车堵住石场进出口，导致石场提前放假。直到12月31日，派出所民警强行把车挪开，石场才开工的事实；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他在和成公司负责石料加工的管理工作。10月，和成石场开始施工，进行石料开采及运输工作，和成公司的老板王某1安排定家村的肖胡发负责协调周边关系，但不参与生产、销售等具体工作，王某1每个月给肖胡发15000元，肖胡发在和成石场购买石料的价格比正常价格便宜。2019年12月28日上午8时许，肖胡发驾驶一辆绿色农用车到石场购买细沙插队，他没有同意，肖胡发就大声吵闹，并把农用车堵在铲车前面，导致铲车无法装车。经他们劝说，肖胡发还言语威胁他。他就打电话告诉了王某1的儿子王某2。王某2过来后，答应给肖胡发插队，但肖胡发不肯罢休，仍然对他进行言语威胁，并把农用车停在石场过磅处即石场唯一的进出口，导致车辆无法进出。直至12月31日上午10时许，大坪塘派出所民警请人把车强行挪开。肖胡发因此被行政拘留。湖南天宁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此次石场停工损失进行了评估的事实； 12、证人肖某5（又名肖海军）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他在大坪塘镇定家村水库旁负责将废弃砖厂改成水田的工程。定家村肖胡发就与非土地使用人肖某2、肖某1签订了租地合同。2019年4月的一天，他开始施工。肖胡发就拿着与肖某2、肖某1签订的租地合同来阻工，还以言语威胁工地上的挖机师傅，并要求他支付2万元，但没有得逞。后，肖胡发到××镇××闹事，以上访来威胁政府，从政府领取了几千元。后，经××镇××调查，肖某1、肖某2在他的工程用地范围没有土地的事实； 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8日上午，他所在的三亿公司的装载车在王某1的和成公司的石场转运砂石等建筑材料，肖胡发驾驶一辆绿色农用金鹿车把石场的进出口拦住，造成和成公司和三亿公司停工。2019年下半年以来，肖胡发以三亿公司擅自占用肖胡发的土地及王某1欠肖胡发的钱为由，多次到三亿公司的工地上拦路阻工，给三亿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的事实；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左右，他经营的三亿公司与湖南建工集团洽谈Ｇ234国道工程的分包事宜，湖南建工集团要求他配备相应的生产设备。2018年7月25日，他与王某1经营的和成公司签订了《关于Ｇ234公路水稳搅拌站建站的协议》，王某1提供了下圩水库旁进定家村道路左边的一块地，约2000平方米，用于建设搅拌站。王某1提供的这块地是肖胡发出面协调的，肖胡发从中没有获得好处，就到王某1的石场阻工，要求王某1再给一笔钱。搅拌站建设时期，定家村的村民认为搅拌站对该村的出行和村道有影响，便来阻工，当时由肖胡发出面与定家村协调，但没有协调好。2019年6月15日，他与定家村签订了《关于三亿公司与定家村大岭头建设搅拌场的协议》，补偿了80000元给定家村。因此肖胡发认为没有把钱给肖胡发，就经常找他要80000元，他没有付，肖胡发就以他建设搅拌站的用地行为侵犯了肖胡发的利益，向法院起诉他，但肖胡发败了诉。之后，肖胡发就经常以此为由到搅拌站阻工闹事，还到当地政府吵闹。2019年9月，搅拌站建成，用于生产供应Ｇ234国道修建用的水稳料，不对外销售，是临时性的搅拌站，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同月30日搅拌站开始生产。2019年12月28日，肖胡发驾驶一辆绿色农用金鹿车把王某1经营的和成公司石场的进出口堵住，从当天上午9时堵到同月31日上午，因三亿公司所有的砂石建材都要从和成石场拖过来，搅拌站也跟着停工，这次阻工给三亿公司的生产带来很大的经济损失。2020年3月18日，肖胡发驾驶一辆绿色农用金鹿车在下圩水库旁阻止三亿公司转运材料，因为当时下雨，对工期没有太大影响，肖胡发就自己拨打了“110”报警，导致搅拌站停工半天。2020年4月9日，肖胡发去石场阻工，拦住运输砂石的货车，不让三亿公司的材料运出石场，三亿公司只好从其他石场购进材料，导致运费增加。2020年4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三亿公司在搅拌站对面堆放材料的地方，把材料转运到搅拌站，约30分钟时，肖胡发就站在铲车前面不许他们装运材料，搅拌站站长经劝说肖胡发无效后，就向他汇报。他为了不与肖胡发发生直接冲突，被迫停工一天。2020年4月30日下午4时许，三亿公司在搅拌站对面转运材料，他在现场。期间，肖胡发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铲车前面，不准他们转运材料。他就直接报了警。大坪塘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对肖胡发做工作，让肖胡发不要阻工，劝肖胡发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但肖胡发不听劝阻，导致他们停工。2020年5月1日下午2时许，肖胡发到他们转运材料的现场，把运输材料的货车拦下，他就报了警，肖胡发就去阻拦他们的铲车，还辱骂铲车师傅。一会儿，肖胡发就把在地上捡的一把石头砸在铲车上，铲车师傅被迫停工。大坪塘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让肖胡发不要阻工，但肖胡发不听，他们只能停工。2020年5月2日下午3时许，三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堆料现场装了半车材料时，肖胡发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铲车前面，他们就报警了。大坪塘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对肖胡发进行劝阻，肖胡发不听劝，并在现场辱骂搅拌站的工作人员。骂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只好把装好的材料倒出来，肖胡发才驾车离开。2020年5月6日8时许，三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堆料场装材料时，肖胡发又来阻工，站在铲车前辱骂、威胁工作人员，他们只好停工并报警，但肖胡发一直不准他们开工，直到10时许，公安局的民警把肖胡发抓走的事实；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新田县大坪塘镇知市坪乡下圩水库旁的搅拌站是Ｇ234国道修建工程的临时搅拌站，没有到他所在的新田县自然资源局办理临时用地手续的事实。 （三）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本案涉案现场情况的事实；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之前，他在新田县环灵桥村经营石场。2016初，因“县220ＫＶ”线路工程建设，根据县政府等部门的要求和安排，他经营的石场搬迁到新田县××镇××村大岭头石场，他就与之前在大岭头石场承包的汤明和、肖祥兵合伙经营。2018年6月，汤明和、肖祥兵因之前的合同到期，就退出合伙。2018年8月，他为了继续承包大岭头石场，就让定家村村民肖胡发出面协调关系，投标大岭头石场，约定中标后他请肖胡发在石场帮忙管事和协调关系，他支付工资。后肖胡发中标，租期三年，他向定家村村委会交纳了租金和押金，以肖胡发的名义签订了合同。此后，肖胡发与他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肖胡发负责维护石场的生产经营秩序并协调纠纷，但不参与石场的生产经营管理。9月，他通过肖胡发在肖某5处租赁了一块土地用于堆放石料。2018年10月，石场正式生产经营。2018年10月16日，他通过肖胡发的介绍，认识了下圩自然村的村干部肖丙武、肖丕生，租赁了大岭头老石场的土地，用于建搅拌站，并签订了租地合同。11月底的一天，他让肖胡发再租一块地，用于堆放材料，他付了3600元租金给肖胡发，但后来他不愿意租这块地，也放弃退回租金，也没有在这块地上堆放材料。2019年，三亿公司在下圩村的这块地上新增了搅拌站用于制造混凝土。2019年6月15日，因定家村村民认为搅拌站给定家村造成了损失，三亿公司就与定家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约定补偿定家村80000元等内容。2019年10月左右，搅拌场建成。后，肖胡发以三亿公司建设的搅拌站用地是肖胡发承租的为由，要求三亿公司赔偿肖胡发80000元。三亿公司没有答应，肖胡发就到新田县人民法院起诉，但肖胡发败诉了。2019年12月4日，肖胡发就到他经营的石场，用言语威胁的方式阻工，导致石场停工1天。2019年12月28日8时许，肖胡发驾驶1辆金鹿车停在石场的磅秤上，导致石场进出的车辆无法正常出入，石场停工。经他报警，大坪塘派出所的民警做工作，肖胡发一直不听劝。直至2019年12月31日上午10时许，派出所民警把肖胡发传唤到派出所，将肖胡发的车锁撬开，才把车移开。因此，肖胡发被治安拘留七日。他经营石场的相关资料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肖胡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19年4月，××镇××将下圩水库老砖厂的土地复垦工程交给肖海军施工，复垦的土地中有定家村和下圩村的土地，他知道要做土地复垦工程后，帮王某1在肖某1、肖某2处承租了一块土地，后他以下圩水库老砖厂的土地复垦工程侵占、损毁了他于2018年10月从肖某1、肖某2处承租的土地为由，多次到××镇××找书记和镇长等人，要求恢复土地原状并补偿损失，有一次进入周书记的办公室后就直接躺在沙发上，后与周书记发生冲突。××镇××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多次向上级部门反映和上访。2020年1月23日，他又去了××镇××周书记的办公室，还以到政府过年或到周书记家过年来威胁周书记答应他的要求，周书记就让唐某镇长给他6000元。此后，他还以上访来要挟镇政府答应他的要求。镇政府的谢某曾经打电话问过他6000元的事情，他提出要等打赢与肖海军的官司才归还给镇政府的事实；②2018年8月之前，他所在的大坪塘镇定家村村委决定将定家村下圩水库旁的大岭头石山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包。同年8月，大岭头石山的原承包人王某1与他商量，由王某1出资继续承包大岭头石山，并经营石场，请他帮忙维护秩序，并按月支付工资，借他的名义去竞标石山。同年8月28日，他成功中标。9月1日，他与定家村两委签订了合同，租期三年。后，他让王某1到定家村支书家里以他的名义交纳了租金和押金。同年9月5日，他与王某1签订了合伙协议，石场由王某1出资经营，并负责办理石场的相关手续，他负责化解石场与周围村民的矛盾，但不负责经营，王某1每月支付他15000元的工资等。后，王某1让他帮忙租赁了三块土地，其中有从肖海军处承租位于老砖厂后面的一块土地，用于堆放石料，由王某1支付了租金；此后从肖某1、肖某2处承租的位于老砖厂前面的一块土地，王某1支付了租金，但王某1没有在该土地上堆放材料和建设搅拌站，也没有委托他去要回这块地的使用权或要求赔偿损失，后来还放弃了这块土地的使用权；此外，还有一个老石场用于建设搅拌站，王某1支付了租金，后王某1将这个老石场交给修建Ｇ234国道的三亿公司建设搅拌站，三亿公司与定家村签订了合同。他认为三亿公司建设搅拌站使用那块土地侵犯了他的权益，就到新田县人民法院起诉了三亿公司，王某1是第三人，他觉得王某1在开庭时帮三亿公司讲话，导致他败诉，心里很恼火。2019年12月4日，他败诉后，就驾驶一辆摩托车到王某1的石场，将摩托车停在石场的过磅处，责问王某1，并与王某1发生了争吵。同年11月以后，王某1没有向他支付工资。2019年12月28日上午9时许，他驾驶一辆金鹿车去石场装材料，工作人员不让他装，他就停下车，被王某1的儿子王某2叫进石场的办公板房。与王某1的妻子发生争执后，他就将金鹿车堵在石场的进出口，致使石场的车辆无法进出，石场无法正常经营，他还打电话报警，警察劝他不要堵路，他没有听劝，后于12月2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他从拘留所出来后，看见他的金鹿车停在大坪塘镇派出所。2020年1月，他到新田县应急管理局查询得知王某1的石场没有办理安全许可证后，就到县、市、省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去举报王某1非法开采，还让王某1停工。2020年3月18日上午，他驾驶一辆金鹿车到和成公司位于老砖厂后面的中转站，将中转站的进出口堵住，与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调解。同年4月8日，他看见王某1经营的石场在继续开工，就到石场要求工人停工，挖机师傅不听，他就举起拳头威胁，挖机师傅就停工了。他还打电话报警，大坪塘派出所民警过来调解后，他就离开了现场。同月9日上午，他见石场又在开工，就拦在货车前面，阻止货车进石场拖石料，还怒斥1个录视频的货车司机，并把这个司机的手机拍掉在地上，大坪塘派出所民警过来调解后，他就离开了。同月29日上午，他见三亿公司的临时搅拌站在中转站运输石料，就去阻拦铲车装石料，约20分钟后，大坪塘派出所民警过来调解后，他离开现场，当天搅拌站未在中转站运输石料了。同年4月30日下午，他又看见搅拌站在中转站运输石料，就将自己驾驶的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铲车前面，阻拦铲车施工约30分钟。同年5月1日，他见三亿公司的车到王某1堆放石料的中转站拖石料，就对挖机师傅大吼，阻止挖机师傅施工，挖机师傅不听，他就在地上抓了一把小石头砸向挖机，挖机师傅就停工了，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调解后，他就离开了。同月2日下午，他见三亿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在拖石料，就又去阻止施工，工作人员不听，他就拿出手机一边录视频一边辱骂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就报警了，大坪塘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进行了调解，但他没有听劝，派出所民警让三亿公司停工后，他才离开现场。同年5月6日上午，他见三亿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在石场拖石料，就过去拍照，后三亿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停工了，不久他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他的阻工行为导致石场无法正常出售石料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胡发以他人侵犯其利益为由，不采取正当手段，不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而是采取威胁、强迫等手段强拿硬要钱财6000元，多次在他人经营的场地或作业现场进行拦截、辱骂他人，阻止施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胡发的犯罪罪名成立，建议适用的法律条款正确。本案中，被告人拦截、辱骂共计10次，强拿硬要钱财6000元；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存有过错，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胡发的辩护人李炳元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部分内容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根据经过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查明，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但被告人肖胡发提出“本案中的现场均系他租赁的土地，××镇××周某书记因他与肖某5的土地纠纷未处理好，而自愿给他6000元，不是他强行索要的钱；王某1经营石场所办理的行政许可证件不齐全，他有权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举报，并在自己租赁的土地范围内阻止他人违法生产经营，而且还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李炳元提出“被告人为了制止合伙人王某1非法生产经营，通过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未得到制止，及政府行为造成被告人的损失没有得到及时解决，且被告人是在履行制止违法行为的公民义务；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未依法全面收集证明被告人无罪的王某1违法生产经营、被告人依法上访、被告人被刑讯逼供的证据；被告人没有因寻求刺激而制造事端，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为了制止王某1违法生产经营，将农用车停放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经过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以他人侵犯其权益为由，通过拦截、辱骂，强拿硬要的方式，而不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及其辩护人李炳元提出“被告人在新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被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是未参与讯问的李姓工作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及讯问人员在讯问结束后对其进行威胁，该理由与刑讯逼供的法定条件不符，且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入所体检表予以证实被告人入所时无伤情，故，对该申请依法不予采纳，并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出的供述依法不予排除。辩护人李炳元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抓获二十四小时后才进行讯问及送看守所羁押，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拘留后二十四小时以内讯问及送看守所羁押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在新田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实施了新的违法行为而被他人报警，该局接受报警的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抓获并初步调查后，将新的违法行为移送侦查部门办理，后由侦查部门进行刑事拘留及讯问，且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及送看守所羁押的时间虽然距离抓获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拘留后二十四小时，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李炳元提出的“公安机关的《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填写不规范、不真实”的辩护意见，鉴于公安机关在《传唤证》《拘留通知书》上填写的内容不完善的客观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被告人被刑事拘留的时间依法认定为2020年5月7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胡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责令被告人肖胡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款6000元退赔给被害人新田县大坪塘镇人民政府（款交本院转付）。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肖胡发的刑期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胡丹 审 判 员  黄静 人民陪审员  郑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邓博丹 书记员邓博丹 附本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