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2民初2061号原告：陈正华，男，1972年10月29日生，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告：陈中信，男，1959年7月25日生，住盐城市亭湖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贵，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焕然，男，1954年3月10日生，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权，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1401350039，住所地在盐城市开放大道****。法定代表人：崔绍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艺，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海宏洋（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MA1MXTA016，住，住所地在盐城市城南新区人民南路**盐城国际创投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该公司工程成本部经理。原告陈正华、陈中信与被告余焕然、第三人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一建公司）、中海宏洋（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宏洋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正华、陈中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贵，被告余焕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权，第三人盐城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艺，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正华、陈中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902执异37号民事裁定，并判决不得执行2019年11月28日向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发出的（2019）苏0902执30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案涉工程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5429694.2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致）的冻结。2、请求确认原告作为中海万锦园南园项目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对上述工程款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开发的中海万锦园南园项目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系原告自行承接的业务，鉴于原告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就借用了第三人盐城一建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中海宏洋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项目实施前，原告与盐城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绍坤和公司总经理崔某成口头协议，就案涉工程原告向该公司缴纳60万元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全部归原告所有，工程所涉及的债权、债务亦由原告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自行组织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义务。该工程项目施工资金的垫付、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施工班组及劳动力的组织、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控制、工程质量及安全事故风险的承担以及工程资金的分配，均由原告自行负责组织实施，盐城一建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未实际参与工程建设。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中海宏洋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进入盐城一建公司账户后，该公司在扣除了约定的管理费后，剩余的工程款都按照原告的要求支付给了原告和原告所聘用的项目会计尤某以及原告所指定的材料供应商。案涉工程合同总价款为97244175.00元。到目前为止，中海宏洋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89128250.70元，按照合同价计算尚欠原告工程款8115924.30元（该金额尚未包括后期增项签证部分的价款）。原告应当缴纳的60万元管理费也已足额缴纳给了盐城一建公司。原告认为，贵院根据被告（申请执行人）余焕然的申请，向中海宏洋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5429694.22元及利息进行冻结，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而且严重损害了所有参与工程项目建设的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如不能得到妥善处理，极易引发农民工的群体上访事件，影响社会大局稳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第30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法院对案涉到期工程款债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案外人以其系实际施工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因此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对案外人的主张应予以支持：（1)案外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相关解释中实际施工人身份；（2)案外人提供的证据能够支持其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包括但不限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以及承包人欠付其工程款数额等；（3)案外人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覆盖案涉债权的，对其超过案涉债权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充分的证据能够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数额，且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完全足以覆盖案涉债权，原告请求排除对案涉工程款执行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贵院未能对照上述审理指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直接导致裁定结果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苏0902执异37号民事裁定，判决不得执行（2019)苏0902执30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解除对案涉工程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的冻结。被告余焕然辩称：1、在余焕然申请执行盐城一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盐城一建公司系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有权依法强制执行该公司财产，本案所涉被执行财产为盐城一建公司享有的对中海宏洋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依法强制执行该债权是正当合法的。2、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才有权基于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本案所涉工程是经中海宏洋公司发包，盐城一建公司承包，两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盐城一建公司有权向合同约定的发包方中海宏洋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第三人不得依据该合同向中海宏洋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本案当中原告并不能取得该合同相对人的地位，其与中海宏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是真的实际施工人，中海宏洋公司也只应在实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这个责任性质仅仅是法律所规定的普通之债，并非能排除本案中的强制执行。实际施工人这个概念是最高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中特别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因合同关系无法主张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予以限制性的保护，只能在特定的索要工程款诉讼中才能实有，本案并非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索要工程款，自然不能适用司法解释有关实际施工人的规定。3、本案中原告自认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是由中海宏洋公司向盐城一建公司支付，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也就是中海宏洋公司与盐城一建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也印证了盐城一建公司是本案涉案工程款的合同履行支付对象，原告从未对该工程款的支付对象表示过异议，说明其是认可盐城一建公司享有收取工程款的合同权利，因此本案涉案的工程款就具有支付对象的特定性及该笔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就是盐城一建公司，这是涉案的三方即盐城一建公司、中海宏洋公司及原告都认可并且按照这样的约定来实施的。4、原告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剔除本案中不应该适用实际施工人相关的法律规定，就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本身来说，我方认为可以认定原告与盐城一建公司之间存在着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从法律上看，内部承包作为建筑施工企业的管理模式，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的范围，目的是形成内部的激励机制，特点是对外由盐城一建公司作为合同的主体责任，对内根据内部协议分配权利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合同均是以盐城一建公司作为对外关系的主体，陈正华、陈中信的签名都是以盐城一建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工程资金的收取、管理、使用都已由盐城一建公司进行，完全符合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的行为，请求法庭予以认定。5、原告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案中原告依据江苏省高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指南三第三十条规定，该指南文件第一段文末特别强调“制定本指南供全省各级法院参考”该指南第三十五条末尾特别指出“法律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另有新规定的以法律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为准”，这表明该指南并非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也不是规范性文件，其效力是在法律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之后的；该指南并非我国的正式的法律渊源，不具有强制适用性，因此法院在审理案件可以参考但并不是强制适用该指南。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6、被告余焕然与盐城一建公司之间的债务是因法院执行而形成的法律规定之债，假设原告对中海宏洋公司享有债权，这两个债权也应当是平等的普通之债，普通之债的受偿应该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被告余焕然已经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冻结盐城一建公司应收的工程款，原告所主张的债权至今并未向法院起诉，更不可能获得生效的法律文书确权，显然被告余焕然享有顺序在先的受偿权。根据最高院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这一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当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两原告主张的债权并无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两原告没有权利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综上，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不享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基于原告提供的中海宏洋公司与盐城一建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盐城一建公司享有对中海宏洋公司的合同债权，余焕然对盐城一建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进入到执行程序，原告主张的实际施工人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也不应该在本案中适用实际施工人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也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起诉讼，也未取得相关的司法裁判文书确认其债权，因此不享有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盐城一建公司述称，原告陈述的案件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我司与原告之间就案涉工程也确系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仅是借用我司的名义与中海宏洋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整个合同的履行我司仅负有出借名义，具体履行均是案涉两原告与中海宏洋公司之间具体衔接，我司并未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我司与被告余焕然之间的额债权债务问题确是在法院调解达成法律文书，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处理。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述称，本案合同在招标期间由原告陈正华、陈中信进行对接洽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由两原告进行项目管理、资金垫付。请求法庭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8月6日，本院对余焕然与盐城一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902民初2502号民事调解：“一、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差欠原告余焕然借款本金418.228938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5日止的利息106.511359万元，双方一致同意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上述本金及利息。二、原告余焕然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10000元，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5000元，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三、上述两项款项结清后，双方再无瓜葛。四、如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偿还义务，原告有权主张全部本金及利息合计524.740297万元，并另外支付本金418.228938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7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4582.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82.5元，由原告承担12291.25元，被告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291.25元。”根据余焕然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902执3004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9）苏0902执3004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或在其他单位的收入5429694.22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并于2019年11月28日向中海宏洋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一、冻结被执行人盐城一建公司在你处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5429694.2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418.2289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除支付工人工资外，应当不予支付给盐城一建公司。二、查封期限三年，从2019年11月28日至2022年11月27日止。2020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苏090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就案外人陈正华、陈中信对本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余焕然与被执行人盐城一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出执行的异议，裁定驳回陈正华、陈中信提出的异议请求。后陈正华、陈中信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中海宏洋公司（发包人）与盐城一建公司（承包人）就中海万锦园南园项目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同价款为97244175元，承包项目经理为陈中信。还查明，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苏0902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余焕然对盐城一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庭审中，陈正华、陈中信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两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砂浆供货合同、内墙石膏砂浆施工合同、烟道购销合同、保温隔音材料供应合同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开发的中海万锦园南园项目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系原告自行承接的业务，鉴于原告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就借用第三人盐城一建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中海宏洋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施工资金的投入、施工班组及劳动力的组织、材料采购、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控制、工程质量及安全事故风险的承担及工程资金的分配，均由原告自行负责组织实施，所有工程债权债务均由原告享有和承担，盐城一建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未实际参与工程建设。证据二,2017年5月23日起，原告通过所聘用的项目会计尤某的账户为工程项目投入建设资金，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将工程款汇给盐城一建公司后，该公司将扣除管理费的工程款都按照原告的要求支付给了原告和原告所聘用的会计尤某以及原告所指定的材料供应商的相关转账凭证和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以及中海万锦园南园二标段项目部工资表各一组。证明：第一，尤某系原告所聘用的项目会计，原告通过其账户投入项目建设资金，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从盐城一建公司账户的收取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汇工程款。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的施工资金的垫付、工程资金的分配等，均由原告自行负责，原告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第二，同时证明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的合同总价款为97244175.00元，到目前为止，中海宏洋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89128250.70元，按照合同价计算尚欠原告工程款8115924.30元（该金额尚未包括后期增项签证部分的价款）。原告应当缴纳的60万元管理费也已足额缴纳给盐城一建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债权数额，且所主张的数额完全足以覆盖案涉债权，原告请求排除对案涉工程款执行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证据三，（2019）苏0902执300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20）苏0902执异3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贵院根据被告余焕然的申请，向第三人中海宏洋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错误地对原告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5429694.22元及利息进行冻结，原告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后被贵院驳回，并要求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事实。余焕然质证意见：盐城一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盐城一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极其重大的利害关系，因此该情况说明不具有可信度，也不具有证明力，请求法庭依法不予采纳。中海宏洋公司与盐城一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予以认可，第一部分第五条项目经理为陈中信，也就是陈中信是盐城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签订主体是盐城一建公司，且约定了盐城一建公司的支付工程款的开户行、账号。其它九份合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九份合同甲方均为盐城一建公司，两原告都是以盐城一建公司代表人或者工程负责人的身份签字，该证据本身就不能证明两原告是合同的真正主体，也无法证明两原告所谓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证据2，有关盐城一建公司和中海宏洋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真实性予以认可，盐城一建公司与其他的建设中海万锦园项目过程中参与的主体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予以认可，尤某和盐城一建公司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其它手写的账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它工人工资表因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盐城一建公司的九份合同以及和后面盐城一建公司支付给相应合同的工程主体的材料款等都只能证明盐城一建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也无法区分其与盐城一建公司的口头协议是挂靠还是内部承包，原告举证严重不足。盐城一建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请求法庭审查，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其中两原告与具体的劳务公司其它单位签订的合同虽然在发包方打印有盐城一建公司的字样，但并未有我司的委托授权书及加盖印章，所以不符合我司与其它相关主体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我司确实收取了60万元管理费，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三，三性无异议。中海宏洋公司质证意见：陈正华、陈中信举证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余焕然、盐城一建公司、被告举证、中海宏洋公司未提交证据。庭审后，陈正华、陈中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陈正华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及陈中信的退休证，证明两原告与第三人盐城一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印证了原告与盐城一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证据二，其他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原告此前就曾多次挂靠在盐城一建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其他工程。证据三，管理费收取情况说明及收款明细，证明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第三人盐城一建公司缴纳了600106.89元管理费的事实，印证了两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案涉工程款属于两原告所有，两原告依法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证据四，两原告通过尤某账户向施工班组支付工人工资、伙食费等费用清单，证明目的同证据三，即两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被告无权对原告的工程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余焕然质证意见:证据一，以法庭认证为准。证据二，两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三，因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但是上面有盐城一建公司的盖章，盐城一建公司与本案原告有密切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该证据为真实，记账凭证上所记载的中海万锦园项目预收账款这一明细恰恰能证明盐城一建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收取本案的工程款，该工程款一旦进入到盐城一建公司的账户，就应该认定为盐城一建公司所有，被告余焕然申请强制执行该账户是合法的。证据四，向施工班组工人支付工资的相关附条表面上是尤某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伙食费等，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疑问，因该组证据不能直接排除两原告是否是盐城一建公司的内部承包人身份，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中海宏洋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属实。证据二、不清楚。证据三，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具体额度没有了解。证据四，看过该资料，但具体过程不清楚。另，陈正华、陈中信证人尤某到庭证明：我是两原告聘请的个人会计。我负责整个资金的流向，与盐城一建公司的资金对接，按照两原告的指示，支付相应的款项。工程开工时是两原告将垫资款大概1300万元打到我卡上，我转到盐城一建公司账户上，用于支付钢材款和混凝土款；后来有工程款进账了，盐城一建公司打到我个人卡上，我根据两原告的要求支付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两原告与盐城一建公司是挂靠关系。陈正华、陈中信、余焕然、中海宏洋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为案涉工程垫资、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向被告盐城一建公司借用资质缴纳管理费等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陈正华、陈中信，第三人盐城一建公司、中海宏洋公司确认案涉工程项目的合同总价款为97244175.00元，中海宏洋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89128250.70元，按照合同价计算尚欠原告工程款8115924.30元（该金额尚未包括后期增项签证部分的价款），因此，原告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作出（2019）苏0902执3004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冻结盐城一建公司在中海宏洋公司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5429694.22元及利息归原告所有。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对第三人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中海宏洋（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5429694.22元的冻结。二、第三人盐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中海宏洋（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5429694.22元及利息归原告陈正华、陈中信所有。案件受理费49808元，由被告余焕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永高审 判 员  蔡福庆人民陪审员  蔡锡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马文静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