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再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建民，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平陆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新当，女，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平陆县。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忠，平陆县曹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明生，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楼****。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彩平，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徐明生之妻。 原审第三人：曹高博，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平陆县青年街**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忠，平陆县曹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曹建民、高新当与再审申请人马彩平、徐明生、第三人曹高博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晋08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民申2056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建民、高新当、第三人曹高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忠、再审申请人马彩平、徐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建民、高新当再审请求：1、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徐明生返还曹建民83800元，马彩平返还曹建民40000元。”改判为：被申请人徐明生返还申请人曹建民83800元及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被申请人马彩平返还申请人曹建民123000元及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曹建民、高新当所提交2011年11月17日《合同转让书》的转让方与受让方分别为马成顺、曹高博，不能证实与本案各方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联系，且上诉人曹建民、高新当对于如何将该83000元交付于上诉人马彩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1、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转让书》签订时间错误，应为2011年11月17日合同。 2、2011年11月17日合同没有第三人曹高博的签名，仅仅是内容涉及曹高博。实际当事人应为再审申请人夫妻与被申请人马彩平，再审申请人将83000元现金直接交付给了马彩平。至于马成顺是谁?再审申请人从未见过，更未将转让款83000元交付给马成顺。 3、现有间接证据证明马彩平收取了转让款83000元。其一为，2011年11月17日银行取款凭证38000元；其二为，同日从高迎春处取款50000元。再审申请人将这两笔款项中的83000元付给马彩平后，马彩平书写的合同转让书交付给再审申请人。故，一审对于2011年11月17日的《合同转让书》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 二、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1、本案经过两级法院六次庭审，被申请人徐明生、马彩平从未提供过中福公司的任何资料，也说不清中福公司究竞是干什么的，更没有任何合同资料，仅仅以一个虚假的“中福公司会员编号”进行虚假的合同转让，骗取再审申请人的钱财。再审申请人从没有成为公司会员，也没有享用过任何产品，更没有收到所谓的分红。应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11月17日、12月6日达成的三份合同转让书，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属于无效合同. 2、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仅判决徐明生返还曹建民83800元、马彩平返还曹建民40000元。但对再审申请人诉请的损失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显然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判决仅认定三份合同转让书中的两份无效。再审申请人认为，2011年11月17日的《合同转让书》也应认定为无效。 (2)被申请人徐明生、马彩平存在过错。徐明生、马彩平编造或利用虚假的中福公司会员编号进行转让，具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徐明生、马彩平答辩称： 一、马彩平和徐明生从来没有和曹建民夫妇签订书面合同。曹建民夫妇主张的钱数都变来变去、东拼西凑，更谈不上收款和利息。 1、曹建民夫妇在诉状说：马彩平收款123800元，再审申请书上又说123000元；徐明生收款83000元，再审申请书上又说83800元。 2、曹建民夫妇在所谓马成顺合同书上说：收现金45800元加银行取38000元等于83800元，而在再审申请书上又说银行取款38000元和高迎春处取款50000元。 二、曹建民夫妇为了诈取钱财，说自己不是公司会员，捏造事实，伪造证据，说从来不认识马成顺，违背诚信原则，事实理由如下： 1、2011年秋季，公司停办会员加入后，我在临汾吃饭桌上认识曹建民、高新当夫妇，这时曹建民已是会员(介绍人李晓磊证言)，证人耿保国和张三合也可以证明曹建民是公司会员； 2、认识之后应曹建民夫妇的请求，帮他寻找会员账户编号，而不存在蛊惑欺诈，更不存在虚假的账户编号，也不存在假借他人姓名； 3、经过三方同意，在耿保国帮助下瞬间在网上转成功，之后曹建民夫妇收益分红； 4、2013年曹建民到侯马张三合家用山东威海房子合同交换张三合中福公司投资账户编号，当场交易； 5、之后张三合又到平陆曹建民家，曹建民把中福会员账户打开看未来能分多少钱； 6、2015年7月曹建民拿上一张三万、一张四万元的假收条向马彩平老公勒索钱财； 7、2015年7月诉讼之前曹建民打电话咨询耿保国中福公司情况，高新当也多次咨询此事，遂开始诉讼； 8、曹建民夫妇说从来没见过马成顺。我有证据证明他们认识，有照片为证； 9、曹建民夫妇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多次伪造证据，现提供3万元收条一张，假视频一个。 综上所述，曹建民夫妇为了诈取钱财，不实事求是反映事实真相，趁着公司关网之后，捏造事实，浪费法律资源，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损失。 第三人曹高博未答辩。 再审申请人徐明生、马彩平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曹建民、高新当的诉讼请求，二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10万元；三、所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1、一审判决将被申请人于2011年11月15日给徐明生转账的63800元、给徐明生账户上存入的现金20000元认定为再审申请人依据《合同转让书》取得的财产，并判决返还，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法院认定了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并予以撤销，但是对于被申请人提供的三份《合同转让书》却没有认定。显然，一审判决从另一个方面认定了被申请人提供的三份《合同转让书》并不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既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书面的会员账户转让合同，那么一审判决依据什么认定被申请人给再审申请人支付了63800元、20000元?从而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应当返还被申请人63800元和20000元，显然是自相矛盾。 （2)、2011年11月15日，被申请人曹建民向马彩平返还投资款63800元，马彩平与曹建民共同到工商银行办理转账手续，曹建民向徐明生账户上转款63800元，在办理完转账手续后，马彩平让曹建民帮忙将现金20000元代存入徐明生的账户中，马彩平并未留意曹建民将20000元存款凭条予以保留。在办理银行业务中，会有两种情况会出现代存款，一是双方之间有法律关系，由被申请人曹建民给再审申请人转款。二是被申请人是曹建民受再审申请人马彩平委托，代其存款。被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是第一种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 (3)、被申请人称自己欲以70000元了结与马彩平之间的纠纷，2015年5月便伪造了一份2011年12月16日由马彩平出具的“三万元收条”,以此向马彩平主张返还30000元。被申请人的辩解说明被申请人为了取得徐明生账户上的63800元、20000元，便采取伪造“收条”的方式来主张。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该方式被识破后，又伪造了《合同转让书》通过诉讼方式来实现。如果说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徐明生转款63800元和徐明生账户上存入的20000元系被申请人存入的，那被申请人何必要伪造“三万元收条”来主张30000元?况且，被申请人提供的2011年11月15日的《合同转让书》上标注“交83000元”,但提供的这两张银行凭证总额却是83800元，与标注的83000元不相符。足以证实被申请人为了将63800元和20000元占为己有，多次伪造证据。 (4)、被申请人主张徐明生收款83000元，马彩平收款123800元，但提供的银行凭证合计却为83800元，法院未予认定《合同转让书》,那么被申请人向徐明生所转的63800元和徐明生账户上所存的20000元就不是被申请人支付的会员账户费，在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情形下，是无法认定该笔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徐明生和马彩平返还被申请人，就没有事实基础。 (5)、第一次在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被申请人2万元存款条上“曹建民代”这个“代”字不承认是自己写的。而第二次在盐湖区法院审理中又做了个假视频，证明自己没写“代”,说是银行人员写的，结果盐湖区法院认可了假视频。在第三次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请求法官到银行取证，法官没有取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应当由法官依职权取证的法官应当取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被申请人向徐明生转款63800元、徐明生账户上存入20000元根本不是被申请人所称的支付会员账户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再审申请人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并判决再申请人徐明生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2、一审认定被申请人持有的2011年12月2日“收条”为上诉人“出具”,并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4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 (1)、再审申请人马彩平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在法院书写检材，在书写过程中，高新当对马彩平进行干扰，要求马彩平这样写或者那样写，直到被申请人满意才止。被申请人的行为导致马彩平心脏病发作，但是马彩平还是坚持写完了鉴定机构要求的检材。马彩平从法院回来后不久就被送到运城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中心医院急救病例为证)。马彩平书写检材时，鉴定机构并不在场，而是被申请人在场，但鉴定机构却认为，马彩平的书写属于不正常书写。再审申请人认为鉴定机构的认定是错误的。 (2)、鉴定机构要求马彩平提供2011年12月2日同时期的样本，由于时隔四年，且马彩平平时又很少写字，没有保存下书面样本，因此无法提供同时期的样本。既然被申请人称2011年11月15日、11月17日、12月2日的《合同转让书》系马彩平亲笔所写，那么鉴定机构为什么不用被申请人提供的《合同转让书》作同期样本进行鉴定?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显然，一审判决认定马彩平拒不配合是错误的。 (3)、4万元收条疑点太多，盐湖区法院多次审理均不查明。疑点a收条上有涂改现象；b收条证明不了是购买张新峰中福会员账户费；c根据该“收条”记载，“现金壹万元，卡上打三万元正”。被申请人曹建民和高新当应当提供卡打三万元的证据，以证实自己履行了支付三万元的义务和“收条”真实性。但被申请人并未提供该证据。d被申请人出具4万元收条时间12月2日，而和张新峰的转让编号的时间12月6日日期不相符。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申请人曹建民和高新当在盐湖区法院第二次和第三次审理中都没有提供证据，马彩平向二位被申请人要卡上打三万元证据，遭到拒绝，说明被申请人是虚假诉讼。 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马彩平于2011年12月2日收到被申请人40000元，并判决再申请人马彩平返还该4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3、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通过耿保国成功转让“中福公司会员账户”合法有效，法庭应当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反诉请求。 (1)、被申请人曹建民、高新当受让中福公司账户一事发生在2011年，但直到2015年被申请人才提起诉讼。如果马彩平的行为存在“严重欺诈行为和违法违规”,为什么不及时提起诉讼，却要等到4年之后才提起?被申请人的行为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已成功转让了中福公司会员账户，而且一直未付款，为了防止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转让账号款，否认转让成功一事，虚构已付206800元的事实。 (2)、证人耿保国已证明，再审申请人徐明生已成功将自己“中福公司会员账户”转让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也因此得到过公司分红。但时至今日，被申请人却未向再审申请人支付投资款。 (3)、从被申请人提供三份“合同转让书”来看，被转人将收回本金，从此以后一切待遇和再审申请人无关；投资账户只有5万元和10万元，根本不存在4万元、83000元、83800元说法。 (4)、被申请人和一审法院也认可转单成功，也没有付款的证据，就应归还再审申请人10万元转让款或账户。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1、立关系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自诉，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释明，不予立案。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事情发生在关网之前的2011年，而被申请人起诉是在关网之后的2015年。被申请人委托再审申请人找中福公司会员账户时是合法的，公司网关后，被申请人分不到红利了，就说是违法的。被申请人违背诚信原则。 2、诉讼时效已过。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转让账号一事发生在2011年，2015年被申请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所以被申请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已过诉讼时效。 3、主体告错。被申请人应告公司，而不应告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马彩平也是中福公司会员，也是受害人。尽管网络关停，但无法否认本案相关转让事实。被申请人在2015年提起诉讼，恰好在网络账号封停后，其行为明显不合常理。且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从未收到任何被申请人支付的合同款项，其未付钱，就不存在返还合同款，更何况在三份合同书上，再审申请人马彩平的身份都是以中间人身份出现，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4、原审程序违法。 (1)再审申请人马彩平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在一审法院书写检材时，仅杨法官一人在场，不符和法律程序。 (2)在盐湖区法院(2017)晋0802民初288号判决中遗漏再审申请人反诉请求，严重违反法律程序。 (3)在第三次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法官故意不审再审申请人徐明生的反诉请求，严重违反法律程序。 5、办关系案。被申请人提供“4万元的收条”通过鉴定中心鉴定，没有结果，被申请人应该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盐湖区法院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审理中，在没有查清卡上打三万元的情况下，做出维持一审的错误判决。 6、判非所请。被申请人诉讼中说再审申请人转让行为存在假借他人姓名，严重欺诈和违法、违规行为。法院经过六次审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假借他人姓名，有违法和欺诈行为。盐湖区法院也没有确认被申请人主张三份“合同转让书”结果，却判再审申请人退还123800元，一审法院一方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断章取义地做出对被申请人有利的认定，一方面又超出被申请人一审诉请，执意维护被申请人，判非所请。 7、一审认定再审申请人马彩平无权处分徐明生、马成顺、张新峰的会员账户，从而撤销了马彩平与被申请人达成的转让“中福公司”会员账户的口头协议，属于错误认定。 (1)、再审申请人马彩平与徐明生系夫妻关系，被申请人让马彩平帮其寻找中福公司的会员账户，马彩平受徐明生的授权，同时被申请人也将自已的姓名、农行卡号、身份证号、电话等相关信息发给耿保国，马彩平也将徐明生账户名称及密码发给耿保国，通过耿保国成功转让。被申请人在网上看到自己账户，并及时修改了密码。被申请人曹建民和证人张三合之间交换中福会员账户也是这样转的。 (2)、中福公司的每个会员账户都有密码，该密码由会员自己设置，只要会员输入与会员账户相对应的密码，就能登录相应的账户。经马彩平介绍，马成顺、张新峰同意将他们的会员账户转让给被申请人。耿保国在本案原二审中出庭证实：根据曹建民提供的受让人信息，将这些受让的会员账户登记为曹建民指定的人员名下，在此之后，公司还分过利息，由其给曹建民。 (3)、马彩平受徐明生、张新峰、马成顺之托和被申请人共同将相关信息发给耿保国，通过耿保国转让，马彩平只是中间人，不是个人转单行为，而是三方自愿行为。马彩平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任何转让协议，不存在有效、无效之说，更谈不上追认。 8、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1）、证人耿保国在盐湖区法院没有出庭，盐湖区法官说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而在第一次中院审理中耿保国出庭作证，中院在判决(2019)晋08民终107号中又支持盐湖区法院观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2）、再审申请人马彩平受徐明生、张新峰、马成顺之托和被申请人共同将信息发给耿保国，通过耿保国进行操作转让，马彩平只是中间人，转单行为是三方自愿行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 （3）再审申请人徐明生没有参与此案，被申请人说徐明生收了83000元，诉讼状上也是83000元，“合同转让书”上也是83000元，被申请人又说如何将83000元交付于再审申请人马彩平，法院判决却让再审申请人徐明生退还被申请人83800元从何而来？4万元都有收条，而83800元、83000元无收条，不合乎常理，根据全面性、关联性、真实性，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4)、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民终2595号和(2017)晋08民终2958号裁定让盐湖区法院查明事实，并提出对收条进行鉴定，被申请人不再鉴定，却拒不提供卡上打三万元的证据，明显“收条”是虚假的，属于虚假诉讼。 曹建民、高新当未答辩。 第三人曹高博未答辩。 曹建民、高新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17日、2011年12月6日双方之间的“合同转让书”无效，并判令二本诉被告返还二本诉原告206800元；2、二本诉被告支付占用资金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二本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徐明生、马彩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反诉被告共同向反诉原告支付账号转让价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马彩平与曹建民口头达成转让徐明生、案外人马成顺、张新峰的“中福公司会员编号”协议，约定:徐明生、马成顺的编号价值均为100000元，张新峰的编号价值为50000元。2011年11月5日，曹建民分两笔给徐明生0511290201200173519账户上转账63800元，存入现金20000元。2011年12月2日，马彩平给曹建民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壹万卡上打三万元正，马彩平，2011年12月2日”的收条一份。审理中，马彩平对该条据予以否认，曹建民、高新当在审理中陈述达成转让协议支付款项后，至今不清楚是否成为公司会员，且没有享用任何产品，也没有收到分红利益。马彩平辩称已经转让“中福公司会员编号”给曹建民，且曹建民已经享受了公司的分红，仅提供了证明人耿保国的书面证言，对耿保国的身份信息与“中福公司”之间的关系未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未经权利人追认，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本案中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马彩平陈述已将“中福公司”中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生、案外人马成顺、张新峰的会员编号转让给本诉原告（反诉原告）曹建民。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马彩平不是合同当事人而处分徐明生、案外人马成顺、张新峰在“中福公司”中的会员编号，证人耿保国的证言亦不足以印证“中福公司”以及徐明生、案外人马成顺、张新峰对该行为予以追认。亦无证据证明“中福公司”已经变更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为公司会员及曹建民享有公司分红利益的事实。为此，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马彩平辩称已转让“中福公司会员编号”给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的行为无效。现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要求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生返还838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生、马彩平辩称83800元中有63800元系曹建民还以前的投资款，20000元系曹建民替马彩平存款，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11年11月17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在自己银行卡上取款38000元，并称给马彩平转款83800元，未举证证明，其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12月2日签署有马彩平名字的收据，虽然马彩平否认，但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申请鉴定期间，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马彩平拒不提供笔迹样本，应推定该收据系马彩平出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高新当要求返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生、马彩平请求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高新当向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人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仅提供了证人耿保国的书面证言，且证人耿保国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马彩平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达成的转让“中福公司”中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生、案外人马成顺、张新峰编号的口头协议无效；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83800元，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马彩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40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曹建民、高新当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徐明生、马彩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曹建民、高新当与马彩平、徐明生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曹建民、高新当上诉请求：一、依法支持上诉人曹建民、高新当2011年11月17日83000元那份。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占用资金即2011年11月15日至法院执行完毕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份转让合同，一审只认定其中两份直接证据，而不认定2011年11月17日那份间接证据是错误的。上诉人曹建民支付的是一把现金83000元。2011年11月17日高新当有借款条据为证。2011年11月17日曹建民有工行7336取款条据为证。2011年11月17日有马彩平收到现金后，才出示的《合同转让书》为证。不给钱她给打条吗？这三张条据是一回事，且相互印证。从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逻辑性、全面性都能经得起法律的检验。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耿保国写的证明材料，印证了被上诉人收到20.68万元的事实，如果没有收到钱，怎么分过一次利息呢？三、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举证证实被上诉人马彩平三份转让合同有其亲笔签名，但其拒绝提供鉴定笔迹样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司法鉴定属于举证行为，如果有一方不配合，不配合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败诉责任，故马彩平应承担该笔83000元债务。 徐明生、马彩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马彩平无权处分徐明生、马成顺、张新峰的会员编号，从而撤销了马彩平与上诉人达成的转让“中福公司”会员编号的口头协议，属于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5日给徐明生转账的63800元、徐明生账户上存入的20000元认定为上诉人依据《合同转让书》取得的财产，并判决返还，为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2011年12月2日“收条”为上诉人“出具”，并判决上诉人返还4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耿保国成功转让“中福公司会员编号”合法有效，二审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曹高博陈述称：对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马彩平与上诉人曹建民口头达成转让徐明生、案外人马成顺、张新峰的“中福公司会员编号”协议，上诉人马彩平因处分他人财产性权利，同时亦未获得上诉人徐明生、案外人马成顺、张新峰的追认，故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马彩平转让“中福公司会员编号”给上诉人曹建民的行为无效正确。关于上诉人曹建民、高新当所提原审判决未对2011年11月17日的《合同转让书》予以认定，其已向徐明生支付的83000元应予返还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曹建民、高新当所提交2011年11月17日《合同转让书》的转让方与受让方分别为马成顺、曹高博，不能证实与本案各方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联系，且上诉人曹建民、高新当对于如何将该83000元交付于上诉人马彩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明生、马彩平所提2011年11月15日上诉人马彩平让曹建民帮忙将现金20000元存入徐明生的账户，原审判决认定该20000元系上诉人徐明生通过合同转让所取得财产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马彩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委托上诉人曹建民代其将现金20000元存入上诉人徐明生账户，且该存款凭条由上诉人曹建民持有，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徐明生、马彩平所提一审认定马彩平于2011年12月2日收到被上诉人40000元，并判决马彩平返还该4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曾就案涉2011年12月2日“收条”委托山西省绛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但因提供的马彩平笔迹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而退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曹建民、高新当与上诉人徐明生、马彩平所提其余各项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二审法院均不予采信。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个人金融业务签单服务管理办法》规定，客户委托他人代办的业务，除签署代理人姓名外，还必须注明“（代）”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所签订的三份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双方三次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高新当、曹建民是否支付了对应的转让价款？马彩平、徐明生是否应当返还？ 关于焦点一，双方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经查，双方对所转让的广西中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涉及的“中福广告会员编号”的性质当庭无法准确陈述，但均认可中福公司是在推销保健品。再审申请人高新当、曹建民陈述公司宣传该保健品有治疗糖尿病的功效，购买“中福广告会员编号”可以分红。再审申请人马彩平、徐明生陈述其二人也是“中福会员”的受害者。经查，广西中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被吊销。因双方对该“中福广告会员编号”的合法性及三份转让合同是否应受法律保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本案所涉三份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双方之间买卖“中福广告会员编号”的行为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焦点二，双方三次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高新当、曹建民是否支付了对应的转让价款？马彩平、徐明生是否应当返还？马彩平要求曹建民履行支付转让账号的10万元价款是否应当支持？ 针对2011年11月15日双方转让价款为83800元的支付事实。曹建民举证是通过转账支付给徐明生63800元，又通过柜台转存的方式向徐明生账户存入20000元，两次数额相加83800元。马彩平抗辩称该63800元是曹建民返还马彩平的资本运作款，对于曹建民存入徐明生账户的20000元，马彩平称是曹建民帮其代存，对上述抗辩马彩平均无相关证据证实，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易应认定曹建民已支付了83800元的转让款。因双方转让的“中福广告会员编号”不受法律保护，马彩平、徐明生取得该838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该予以返还。马彩平反诉要求曹建民继续履行该转让合同并支付10万元转让款的诉讼主张，因该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2011年11月17日转让价款为83000元的支付事实。高新当举证系其通过银行存折在柜台上支取了38000元，又从迎春（高新当朋友）处取款50000元，凑够83,000后，将83000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给马彩平，马彩平抗辩称未收到83000元现金。高新当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故高新当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2011年12月2日转让价款4万元的支付事实。高新当提供了马彩平所书写的收条，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现金1万卡上转3万元正马彩平2011年12月2日”。马彩平否认该收条是自己书写。另外，高新当当庭表述是用现金交付了4万元，但高新当、曹建民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期间对4万元给付的事实表述为：5万的（“中福广告会员编号”）给了4万，证据是合同书和马彩平所书写的“现金1万卡上打3万”的收条（我的卡336卡号打到马彩平卡上），马彩平给我们打了收条，我去银行打流水的时候，银行说超过10年。该叙述高新当、曹建民明确表明4万元转让款是通过曹建民的尾号为336的银行卡向马彩平的卡内转入3万元，但经本院查询曹建民尾号为336的银行卡的流水，该卡在12月2号前后，并未显示有卡转3万元的流水记录。高新当也未能举证其卡转4万元的事实，鉴于高新当、曹建民对本次4万元支付过程的表述前后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高新当、曹建民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曹建民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再审申请人高新当、徐明生，马彩平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及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决； 二、再审申请人曹建民与再审申请人徐明生达成的“中福广告账号”转让协议无效； 三、再审申请人徐明生、马彩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曹建民83800元（已执行）；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高新当、曹建民、马彩平、徐明生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926元，由再审申请人高新当曹建民负担6048元，由再审申请人马彩平、徐明生负担8878元。 审判长  刘乙龙 审判员  程亚丽 审判员  兰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贾月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