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朱某1妻子），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女，193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燕（邵某女儿），女，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闸**，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燕，女，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邵某、朱某2、朱某3、朱文燕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燕、被上诉人朱某2、朱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分割朱世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遗产房屋（约80平方，价值30000元），按三分之一分割，上诉人朱某1与被上诉人朱某2各占一份，被上诉人邵某与被上诉人朱文燕继承剩下的一份。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系朱世杰个人继承的朱家祖产，并非朱世杰与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朱某2并未提供1987年10月的赠与书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赠与书复印件予以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继承法规定，代某应有2个以上见证人在场，并由其中一位见证人代某，其他见证人与遗嘱人共同签名。但朱某2提供的赠与书复印件上仅有遗赠人和受赠人签名，没有见证人签名，依法应当不予认可。2、1989年农村宅基地登记时，朱某2、朱文燕均在杨柳村生活，朱某21991年上半年前才外出工作。且朱某2从1987年受遗赠到2010年长达30余年间，未办理案涉房屋土地证变更手续，真实原因为案涉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均未过户至朱某2名下，赠与行为未完成，其变更申请不受法律保护，未能得到准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照法定继承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邵某、朱文燕、朱某2、朱某3辩称，不同意朱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朱世杰考虑朱某2生活困难，已于1987年将案涉房屋赠与给朱某2所有，该房屋并非朱世杰的遗产。朱某2一直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其在外地工作期间，生活用品亦一直保存在该房屋内。因四被上诉人1989年时均不在南京，对于社区进行宅基地登记工作并不知情，社区不知晓案涉房屋赠与情况，依据习惯将该房屋登记在朱世杰名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割朱世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遗产房屋（约80平方，价值30000元），按三分之一分割，朱某1与朱某2各占一份，由邵某与朱文燕继承剩下的一份；2.要求抚恤金均分，邵某、朱某2、朱某3、朱文燕每人返还朱世杰的抚恤金2000元及利息（自1993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要求邵某、朱某2、朱某3、朱文燕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朱世杰与邵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子女，按年龄长幼排序为：朱某2、朱某1、朱某3、朱文燕。朱世杰于1993年3月16日去世。对于朱某1主张的朱世杰认定遗产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9年江宁区湖熟街道杨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朱世杰原在上海工作退休后回原籍属杨柳社区居民，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未规划前是**，规划后是**）两个号码同属一座老祖宅。这座祖宅房产系朱氏祖产，属朱世杰个人继承祖先遗产并非是与邵某夫妻共同财产。朱世杰在这座老祖宅里后小厅靠西处拥有大房上、下一大间约60平方米，靠前沿南面有一间小杂屋约10平方米，前大厅靠西处厢房一小间约为15平方米，前大厅往东向南处有小厨房一小间约15平方米，共计大约老祖宅房产100平方米。该座古建筑民居于2013年被人民区政府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4年11月17日，朱世杰与朱某1、朱某2签订分家协议，载明：老大门（祖宅）所有房屋家产归父母亲所得，有权处理，与朱某2、朱某1无关，不可干涉，今后父母亲年老体弱，三儿都有抚养照顾义务。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分家协议仅对新宅进行了分配，对老宅未作处理。1987年，赠与人朱世杰、邵某与受赠人朱某2签订赠与协议书，载明：我和老伴年已花甲，共生四个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孩）长子朱某2、二子朱某1、三子朱某3、女儿朱文燕。长子朱某2生活负担重，为了照顾其生活困难，经两人郑重考虑和研究后，决定将案涉房屋老大门后厅一间一厢房和厅前半间房间及厨房四架头的私房无偿赠送大孩朱某2（今后该房产权属朱某2）其他子女不得争议。原江苏省江宁县公证处于1987年10月25日就前述赠与协议出具了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朱士杰（朱世杰）（男，一九二二年生）于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五日来到我处，在前面赠与书上签名。1989年8月9日，原江宁县人民政府向朱是杰（朱世杰）就案涉房屋颁发土地使用证，房屋占地149.1平方米，院落用地83.9平方米，右边附有示意图。案涉房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审理中朱某2称，分家前其就居住于案涉房屋内，其一直住在案涉房屋直至1988年去上海打工，在上海呆了13年，03年家里建房，其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了2个月，其家具、物品一直摆放于案涉房屋内，现在没有居住。朱某1称，朱世杰去世后案涉房屋一直空置。1988年，因朱某1侵占朱某2分家所得房产，朱某2将朱某1诉至原江宁县人民法院，该院判决朱某1返还房屋后，朱某1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朱某1在上诉状中称，分家时，朱某2居住在老大门（祖宅）老房屋三大间，朱某2没有搬到分家所得房屋中居住，原因是朱某2出发点是独霸一方，居住老厅老屋有利可图，有油水可捞，老屋的开间大，平方多，木料又长又大又多，住乐自在，死活不搬，死活不让。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朱世杰于生前将案涉房产经公证赠与其长子朱某2，经其配偶邵某同意，赠与后朱某2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因案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上的自建房屋，仅有土地证，无房产证，故赠与后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并非赠与人、受赠人的主观原因，且受赠人一直实际占用使用案涉房屋，朱世杰在其去世前未撤销赠与，故赠与协议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已由朱世杰生前进行处分，不属于其遗产范围，故不得进行继承。关于抚恤金，朱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邵某、朱某2、朱某3、朱文燕领取了被继承人的抚恤金，故对于朱某1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赠与书、公证书、土地证、证明、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分家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是否属于朱世杰的遗产。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房屋已于1987年由朱世杰出具书面赠与书赠与给朱某2，并至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朱某2在该赠与书上签名表示接受，该赠与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朱某1主张朱某2提供的赠与书为复印件，系虚假材料，但该赠与书来源于南京市江宁区档案馆，并加盖有该档案馆查阅档案专用章，该赠与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朱某1该项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朱某1主张赠与书仅有赠与人与受赠人签名，缺乏见证人签名应属无效，并因此不受法律保护无法过户，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案涉房屋，但朱世杰与朱某2间就案涉房屋系赠与关系，而非遗赠关系，见证人签名并非赠与合同法定生效要件。朱世杰自愿将其财产赠与给朱某2且未撤销该赠与，朱某2表示接受赠与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该赠与合同已生效，而过户问题系因客观条件所限未能办理，且未过户并不导致赠与行为无效。朱某1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朱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汪萍萍书记员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