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少华，女，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满，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佩珈，女，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纺织中路拂晓报社办公楼****。 负责人：鲍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树成，男，汉族，1982年9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峰，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南翔云集****** 负责人：张玉华，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北关滨河路南侧滨河路商业街**iv> 法定代表人：袁孝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马少华、李满、李佩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树成、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少华、李满、李佩佳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姜树成、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马少华、李满、李佩佳371188.1元；2、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姜树成、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马少华、李满、李佩佳各项损失的数额计算错误，首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9年计算，原审法院按照8年计算，计算年限错误。一审时马少华、李满、李佩佳起诉的营养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等都是马少华、李满、李佩佳的实际损失，原审不予认定判决错误。2、原审法院根据责任划分判决70%的赔偿比例错误，应按照80%的比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姜树成、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马少华、李满、李佩佳的损失，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马少华、李满、李佩佳的亲属与驾驶的交通工具是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讲述成驾驶的交通工具，是小型轿车，属于机动车机动车方承担的责任为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赔偿比例的划分，机动车方应承担80%的责任。原审法院仅认定机动车方赔偿70%责任比例错误。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少华、李满、李佩佳要求按照9年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起案件死亡时间2019年10月3日，已年满72周岁，一审按照8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受害者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非机动车要求的是时速20公里以下，重量55公斤以下，受害者的电动三轮车超过56公斤，一审按照3:7比例判决正确。 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保险是根据营业执照上买的，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买的十几辆车的保险少的赔多的不赔不当。对马少华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 姜树成辩称，死亡赔偿年限按照事故发生时间计算死亡赔偿年限；从案件证据材料看是电动车，非机动车，责任比例应按照2:8比例承担，由法院依法判决。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少华、李满、李佩佳、姜树成、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租车单上没有姜树成签字，认定姜树成与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形成车辆租赁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份租车单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至宿州市从事故卷宗调取，该份证据是姜树成提供给交警部门。2、事故卷宗笔录中也记载姜树成租赁车辆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期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向姜树成问话部分，姜树成回答车辆也是租赁使用；一审庭审期间，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对租车单也无异议，姜树成租赁车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 马少华、李满、李佩佳辩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中姜树成及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均提到买车过程中试车时发生的事故，与租赁车辆无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举证的姜树成的租车单没有其签字，不能证明租赁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其要求免除保险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租赁行为并不改变车辆的本身性质，同时按照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也是保险办理中必须要求公司提供的，该经营范围其中就有车辆租赁。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几十辆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对于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存在租赁是明知的，在一审马少华、李满、李佩佳近亲属事故发生后，曾以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咨询像该公司的情形应投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告知投保企业自用车，该录音资料上明确了投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没有投保营运车辆的资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拒赔不成立。根据合同条款该车也没有指定驾驶人的条款，姜树成有驾驶资质不会必然导致风险的增加。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引用的保险条款，并不是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其免赔理由不能成立。 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买保险是根据营业执照买的，试驾也是试驾后看中就买，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买的十几辆车的保险少的就赔，多的就不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 姜树成辩称，不同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00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不计免赔就是遇到不应当赔偿的事项时，就应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作为合同提供一方，应作出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租赁车辆也不存在，是试驾试乘，看好再买，不是租赁行为。 马少华、李满、李佩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姜树成、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348529.68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判令上述费用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姜树成、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姜树成、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13日10时20分许,姜树成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沿银河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银河绿苑北区”门前时,与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近亲属李灵顺驾驶电动车发生相碰,当日在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3日因颅脑损伤、肺挫伤、肺部感染死亡，住院治疗期间合计花费医疗费138276.1元。该事故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姜树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灵顺负事故次要责任。案涉车辆皖Ｌ×××××号小轿车实际所有人是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案涉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合计121360元。 另，马少华系受害人李灵顺妻子，李满系受害人李灵顺儿子，李佩珈系受害人李灵顺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树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李灵顺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灵顺一方负30%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认定的事实，结合马少华、李满、李佩珈的诉讼请求，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相关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28276.1元（138276.1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护理费2469.6元（123.48元/天×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4、营养费，无相关医嘱证明，不予支持；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400元（20元/天×20天）；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300320元（37540元/年×8年）；7、精神抚慰金60000元；8、丧葬费37189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29254.7元。 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少华、李满、李佩珈121360元。案涉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系出租给姜树成使用，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庭审调查中，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姜树成均辩称没有租赁案涉车辆，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即《租车单》一份，该租车单上姜树成没有签字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姜树成与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形成车辆租赁关系，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不予认定。对于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即医疗费128276.1元，护理费24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400元，死亡赔偿金250320元（300320元-已赔偿50000元），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要求精神抚慰金6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费37189元，上述损失合计419254.7元，因姜树成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李灵顺对本次事故负30%的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马少华、李满、李佩珈损失为293478.29元（419254.7元×7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马少华、李满、李佩珈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293478.29元。二、驳回马少华、李满、李佩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项义务内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264元，姜树成负担2748元，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负担516元。上述费用已由少华、李满、李佩珈垫付，待执行时由姜树成一并支付给马少华、李满、李佩珈。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树成驾驶机动车与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近亲属李灵顺驾驶电动车发生相碰,造成李灵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姜树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树成应对李灵顺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判决认姜树成承担70%的责任，李灵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灵顺骑电动车，并不是行人，马少华、李满、李佩珈上诉要求本案应按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方应承担80%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灵顺1947年9月21日出生，死亡时间是2019年10月3日，死亡时已年满72周岁，一审按8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马少华、李满、李佩珈上诉要求按9年计算李灵顺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少华、李满、李佩珈没有提供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证据，医嘱也没有李灵顺需要加强营养，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营养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没有给付并无不妥，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一审已经认定并判决给付，马少华、李满、李佩珈上诉称一审没有认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显然与判决不相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租车单》上没有姜树成的签名，租车单上加盖的是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的公章，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二手车经销、经纪，并没有经营出租业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将皖Ｌ×××××号小型轿车出租给姜树成，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宿州市展恒商贸有限公司将皖Ｌ×××××号小型轿车出租给姜树成改变了投保车辆的用途证据不足，其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少华、李满、李佩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元，由上诉人马少华、李满、李佩珈负担493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7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