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忠保，男，1964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风，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安，男，1954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庆（陈家安儿子），男，1989年7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品，辽宁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墨盘乡中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墨盘乡中山村。法定代表人：刘庆霞。上诉人何忠保因与被上诉人陈家安、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墨盘乡中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村民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辽0214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陈家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964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辽0214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何忠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忠保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案涉承包地的权利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定或者约定的理由占有承包地,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土地。（1）上诉人在受让土地后,和被上诉人商谈过合作,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无法合作。此后被上诉人有意让上诉人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自己,但一直不能筹集齐转让费。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进行合作,双方于2011年5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但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而无法履行。双方于2011年9月18日签订过合同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双方又于2012年3月18日签订了承包荒地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书,最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应视为对此前转让转让协议的变更。而一审法院却认为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对之前转让行为的再次确认是错误的。（2）2012年3月18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荒地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中山村民委员会并未自上诉人处收回,其无权另行发包;该合同名头有“转让”字样,可见并非第三人直接发包,而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依据证人出庭证言以及法院对第三人原村书记的调查笔录,这份合同系第三人为配合被上诉人贷款而签订,并非第三人将案涉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依据该规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荒地转让合同的真实意思并非土地承包,依法无效。而原审法院却认为刘庆巨调查笔录和证人卢某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认定,还认为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与事实相悖,是极其错误的认定。（3）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书附加了生效条件,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仍为上诉人。在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落款为2012年4月18日的用方格纸书写的转让协议书,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一个月的时间,让被上诉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去筹集土地转让费。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未交清转让金就受让承包地,所以在2012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书中写明“本协议从今日起至2012年5月20日,陈家安与何忠保、尚恩波账目结清,本协议生效。”因被上诉人没有筹集到转让费,无法按期结清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根据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故该土地转让协议未生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终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也认为该协议是未生效的协议。且2012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书写明“二0一二年四月十八日,何忠宝把该承包地经村委会以及原承包人尚恩波同意,再次转让给陈家安。”（第五行至第八行）这份协议书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用“再次转让”的表述也意味着此前在2012年3月18日的转让合同是上诉人将承包地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并非是中山村委会将土地重新发包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被上诉人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无法结清所有款项,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未生效,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而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未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原告也不是依据该协议向被告交付土地,故原告仅以合同未生效为由要求返还土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上诉人从未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长期的不断的强占上诉人的土地,得以占有使用土地。上诉人从未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就交付土地没有任何手续,是被上诉人通过暴力的、隐瞒的、不正当的手段一点点侵占承包地,在土地上偷沙子、挖沙子、卖沙子,加盖建筑物,种植农作物等。上诉人在法庭也从没有承认过是把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而原审法院多次提到,上诉人依据转让协议将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诸多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能够纠正原一审判决的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家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依据和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权转让合同，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转让行为得到村委会的确认。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签订了书面合同。1996年4月，案外人尚恩波与本案第三人墨盘乡中山村签订《承包荒滩合同》，案涉土地由尚恩波取得承包权。2011年5月22日，上诉人与尚恩波签订《转让合同》，案涉土地承包权发生二次转让，由上诉人取得承包权。2011年5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就案涉土地进行合作经营。2011年9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案涉土地承包权发生再次转让，上诉人将土地承包权转让给被上诉人。2012年3月18日，案涉土地有关当事人，包括尚恩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有墨盘乡中山村，共计四方，就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承包权事宜，签订《承包荒地转让合同》，也有村民代表签字确认。2012年4月18日，尚恩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三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主要针对转让费进行了约定。2、以上7份合同，构成案涉土地承包权转让的基本过程，确定了墨盘乡中山村首先将土地发包给尚恩波，尚恩波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基本事实。二、被上诉人在2011年下半年（2011年5月29日以后），对案涉土地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至今；已经向上诉人支付部分转让款；且对案涉土地进行投资经营。1、在2011年5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上诉人将土地交给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该《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设备由陈家安出资购买，日常生产由陈家安负责管理”，据此，就可以看出土地已经交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的事实。2、约定的转让款140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为64万元。其中2011年9月18日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支付30万元，2011年11月支付28万元，2012年临近春节时支付6万元。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初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48万元。3、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进行投资改造，进行土地整理、栽种2000多棵桃树、建设3个大棚及临建可以居住的房屋，总投资100多万元。三、本案中，经村委会盖章的2012年3月18日签订《承包荒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对此前土地承包权转让行为的确认。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不能导致案涉土地承包权转让行为也不生效。在2012年3月18日《承包荒地转让合同》签订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就土地承包权转让签订了合同，并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土地、交付了部分转让款。《承包荒地转让合同》的签订，是村委会基于各方意见，包括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原始承包者尚恩波，对他们之间的土地承包权转让予以同意，在此情况下签订了这份村委会盖章的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完善村委会同意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程序。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在经村委会盖章的合同之后。这份协议签订时，经村委会盖章的合同已经签订并生效。故此，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未生效的法律后果，对此前的合同效力没有溯及力，不能导致案涉土地承包权转让行为也未生效。四、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合法有效的，实际占有并经营至今是受法律保护的。上诉人主张返还土地、支付实际占有期间的土地转让金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中，2012年3月18日《承包荒地转让合同》签订之前的5份合同，其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承包荒地转让合同》及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对此，上面已经阐述过，不再重复。从以上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来看，被上诉人经营案涉土地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返还土地的请求是不成立的。大连市普兰店区墨盘乡中山村民委员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忠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并腾退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碧流河岸边180亩承包地，腾退后的土地标准是完整的土地，其中包括拆除土地的建筑物，填平已挖的大坑，拔除农作物，土地上无杂物、石头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5月20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土地使用费，暂定22.4万元（支付标准为2.8万元/亩/年×180亩×8年）；3.判令被告按照向原告支付2012年5月20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土地转让金，暂定33.9392万元（支付标准为4.2424万元/亩/年×180亩×8年）；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原普兰店市墨盘乡中山村民委员会（本案第三人）与案外人尚恩波签订《承包荒滩合同》，将中山村中山屯东碧流河案荒滩180亩承包给尚恩波，承包期为50年，自1996年至2045年，承包费1996年至2000年每年1.5万元，2001年至2002年每年1.8万元，2003年至2045年每年2.8万元。2009年7月16日，尚恩波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1年5月22日，尚恩波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尚恩波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原告，转让费每亩8000元，共计140万元，原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合同结束，按照尚恩波与村委会约定每年向村交承包费2.8万元。2011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投资140万元购买荒地180亩，荒地改造期间需要采挖沙土，采挖设备由被告出资购买，双方共同经营，费用共同承担，盈亏各占50%。协议同时约定，采挖的日常生产由被告负责管理，并对场地回填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1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与尚恩波于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转让给被告，土地转让金为30万元，被告生产后应给原告适当补偿，其他事宜被告接收后继续执行原告与尚恩波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承担合同规定的法律责任。从合同签订日起，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原告将手中的一切手续（工商、税务、环保、挖平塘手续）转给被告，由孙某保管，不影响被告办理有关手续所需。如将来需要变更企业法人名称时原告需无条件配合。合同签订日起被告接替原告法人代表资格，主持本公司一切业务工作。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从尚恩波处取得的《土地转让合同》转让给被告，转让费为140万元，合同签订日给付30万元，其中60万元自2011年10月28日开始计利息，每月3万元，余下50万元等被告生产有利润后逐渐给付。该协议有原告何忠保签字捺印、被告陈家安签字，见证人孙某、芦军签字。2012年3月18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了《承包荒地转让合同》，约定第三人负责提供荒地180亩，被告负责用于农业现代化建设开发，合同期为33年（自2012年至2045年12月止），被告每年向村委会交纳承包金2.8万。原告、第三人均在协议甲方处签名盖章，被告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合同后附有村民代表签名。2012年4月18日，原、被告及尚恩波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经村委会及原承包人尚恩波同意，将案涉承包地再次转让给被告。被告接手后，从2012年起（含2012年）每年2.8万元承包金由被告实际交付第三人。被告应履行尚恩波转让给原告时所签转让合同所有条款。协议从今日起至2012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尚恩波账目结清，协议生效。另查，被告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占用使用案涉土地，在土地上搭建临时住房及大棚墙壁等。期间，被告共给付原告转让费48万元。2012年至今，案涉土地承包金均由原告向第三人交纳，共交纳22.4万元。再查，原、被告曾因案涉土地合同纠纷向普兰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该案经普兰店法院（2013）普民初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何忠保与陈家安在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返还案涉土地。陈家安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大民三终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以被告陈家安未按期结清价款，案涉《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无需解除为由，判决驳回原告何忠保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认为协议未生效的后续处理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2015年，原告与尚恩波继承人、第三人中山村委会因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经普兰店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52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原告何忠保与尚恩波及第三人普兰店市磨盘乡中山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5月2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案涉荒滩180亩由原告承包经营，至承包期限届满之日为止；三、原告尚欠尚恩波继承人土地转让费15万元，此款当庭给付5万元，余款10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一次性付清；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承担。同年，原、被告因用益物权纠纷一案诉至普兰店法院，要求确认案涉土地归其所有。普兰店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839号民事裁定，以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未生效，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归原告所有为由，驳回原告何忠保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被告无权占有案涉土地为由要求返还土地、赔偿损失，被告以其已支付部分土地转让费，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为由抗辩，从原、被告的争议内容来看，是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返还180亩土地；2.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土地使用费、土转让金及可得利益损失。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案涉土地，但在庭审中也并未否认双方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及交付土地的事实。原告主张返还土地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为2012年签订的两份合同对原、被告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被告无据占有案涉土地。因此，本案应重点审查2012年两份合同的效力。关于2012年3月18日经第三人中山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转让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该合同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刘庆巨调查笔录和证人卢某证言，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在签订该合同前，曾于2011年9月18日与被告签订过转让协议，并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对之前转让行为的再次确认。因此，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既与事实相悖，又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未生效，且原告已经依据该协议提起过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不能再就同一事实理由提出相同的诉请。虽然生效判决认为“协议未生效的后续处理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但协议未生效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协议的效力约定了附条件，非当事人过错。并且，该协议未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原告也不是依据该协议向被告交付土地，故原告仅以合同未生效为由要求返还土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在2012年签订两份合同前已经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部分承包金并实际占有土地，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从原、被告多次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在2012年前就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事实，被告亦基于转让占有使用了案涉土地，现原告又以被告无据占有土地为由要求返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给付土地使用费，并承担土地转让金及土地使用的可得利益损失，上述诉请的本质是原告因土地由被告占用而产生的损失。根据双方约定，土地承包金应由被告向第三人交纳，原告在垫付后要求被告给付符合上述约定，被告在诉讼中亦同意给付，但该款的性质应为原告替被告垫付的土地承包金而非土地使用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2.4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款项性质与土地转让金不同，故对被告主张该款应在已给付款项中扣减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告主张返还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则基于返还土地所主张的2012年5月到实际腾退之日的土地转让金及可得利益损失亦无法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家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忠保土地承包金224,000元；二、驳回原告何忠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4元，由原告何忠保负担8079元，被告陈家安负担33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仅支付部分转让费却长期占用土地，故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案涉土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腾退土地的请求依据是否充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有数份协议，协议中均涉及土地转让和使用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亦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系以2012年3月18日订立的《承包荒地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及2012年4月18日订立的《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本院认为，首先，对于2012年3月18日订立的《承包荒地转让合同》，该合同系由本案第三人中山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订立，上诉人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而上诉人虽主张该协议系被上诉人为取得贷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订立的虚假协议，但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且，该合同相对方中山村民委员会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在诉讼期间并未对该份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2012年3月18日《承包荒地转让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关于该转让合同应为无效的诉讼主张亦无不妥。其次，关于2012年4月18日订立的《转让协议书》，虽然该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未生效，但被上诉人并非依据该份协议占用土地，根据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理由及庭审陈述，被上诉人是在2011年5月与上诉人订立第一份《转让合同》并交纳了部分转让费用后即开始占用案涉土地。上诉人虽主张2012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书》系对此前协议的变更或替换，但因协议的订立主体及约定内容并不相同，在双方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应以最后一份协议为准，亦不能以其中一份未生效的协议否认此前双方关于土地转让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其系依据包括2012年3月18日《承包荒地转让合同》在内的转让协议占用案涉土地，本院认为，在相关协议依法存续、未予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腾退土地的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腾退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外，本案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提出的请求权及诉辩焦点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及转让协议的履行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案由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何忠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4元，由何忠保负担8079元，陈家安负担3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4元，由何忠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烨审判员  吕瑛审判员  王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