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宝凤，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生，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黑龙江超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圣粮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务勤村。法定代表人：韩秋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江，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宋宝凤、杨永生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圣粮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宋宝凤、杨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圣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宝凤、杨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圣粮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圣粮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圣粮公司属于重复诉讼。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江曾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10月份向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宝凤立即偿还化肥款61690元。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2018）黑0125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判令宋宝凤偿还化肥款及利息。宾县法院作出上诉判决后，韩志江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诉讼过程，韩志江撤回二审上诉同时撤回了一审的起诉。哈尔滨中院作出（2019）黑01民终1199号民事裁定，准许韩志江撤回上诉及一审起诉，并裁定一审判决自该裁定自送达之日起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该裁定没有撤销（2018）黑0125民初3145号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一款之规定，原告撤回起诉只能在一审宣判前作出。因此，韩志江无权在二审撤回一审的起诉。本案虽然有圣粮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但案件事实与（2018）黑0125民初3145号案件是同一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之规定圣粮公司再次以同一事实为由提起诉讼的为重复诉讼。二、原审错列主体，杨永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诉争债务系宋宝凤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且杨永生系宾县人民医院职工，不得从事经营活动。杨永生每天都要按时上下班,客观上也无法与宋宝凤共同经营化肥生意。最为主要的是，原审时圣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永生与宋宝凤共同经营了化肥生意。因此原审判令杨永生给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程序违法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利息是韩志江后添加形成，原审时就利息后添加一事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属程序违法。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该判决，驳回圣粮公司的诉讼请求。圣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圣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宋宝凤、杨永生偿还化肥款61690元及利息75802元，合计137192元；二、诉讼费由宋宝凤、杨永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宝凤、杨永生原为夫妻关系，2017年4月25日在婚姻登记机构办理离婚登记。2009年2月26日，宋宝凤向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宾县宾州宝生化肥经销部，由宋宝凤、杨永生签字，经营者宋宝凤，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期间，宋宝凤在圣粮公司赊购化肥。2014年6月19日宋宝凤出具欠据，内容“人民币玖万肆千元、上款系：2012年6月28日欠款70000.00元，2013年5月28日赊化肥款24000.00元，合计欠款94000.00元同意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还本还息，欠款人宋宝凤”。2016年3月24日宋宝凤还款32310.00元，经结算下欠61690.00元，至今未给。一审法院认为，宋宝凤在经营宾县宾州宝生化肥经销部期间，在圣粮公司赊购化肥，拖欠货款事实成立，有欠据在卷佐证。宋宝凤应按约定承担民事责任。宋宝凤在申请注册化肥经销部时杨永生在申请人处签字，且营业执照登记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该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宋宝凤、杨永生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宋宝凤与杨永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对圣粮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宋宝凤、杨永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黑龙江省圣粮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货款61690元、利息75802元（2020年以后利息原告放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9元，由宋宝凤、杨永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宝凤、杨永生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宾县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由韩志江作为原告曾经起诉过宋宝凤和杨永生，韩志江在诉状中明确承认这笔欠款是宋宝凤和韩志江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债务，与本案黑龙江省圣粮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毫无关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这属于其自认的事实。但宾县人民法院错误地将圣粮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本案的上诉人宋宝凤和圣粮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永生和韩志江以及圣粮公司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这笔债务是宋宝凤和韩志江之间的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杨永生无关。证据2、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宾县宾州宝生化肥经销部的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宝生化肥经销部是宋宝凤一人申请登记的，圣粮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档案申请书的内容发生改变，宝生化肥经销部原来是个人经营，但其档案内容被篡改。其中个人经营的“对”号已经被划破，而家庭经营划钩部分显然后涂加的，所以二上诉人不是共同经营经销部，该笔债务是宋宝凤的个人债务，与杨永生无关。圣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韩志江对3145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审理后认为韩志江个人起诉宋宝凤、杨永生系诉讼主体错误，故撤回一、二审起诉。中院2019民黑中11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韩志江撤回上诉、撤回一审起诉，一审判决自送达之日起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不是重复起诉。对证据2不认可，二上诉人在2009年2月27日申请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是其二人签字，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一审圣粮公司到工商部门调取过该证据。圣粮公司举示了证据短信截图一份，系2020年11月11日宋宝凤给韩志江发信息协商还款事宜。宋宝凤、杨永生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从该份短信截图可以看出是本案的债权债务主体宋宝凤和韩志江，不是黑龙江省圣粮公司，一审法院错列主体。恰恰证明了债务人是宋宝凤，和杨永生没有法律关系，否则不需杨永生另外签字。本院质证意见：对宋宝凤、杨永生举示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因已被本院裁定撤销，故关于诉讼主体及韩志江自述等已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对证据2中相关内容是否进行了涂改应由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审查认定，在没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应以现有内容为准。对圣粮公司举示的证据，因系打印件，且不能提供载体等出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宋宝凤、杨永生对拖欠货款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且宋宝凤为此曾出具了欠据。关于利息部分，宋宝凤既称约定违约金过高，又称利息部分是韩志江后添加形成的，因宋宝凤没有提供有差异内容的欠据，且宋宝凤的签名又未在本金后顶格书写，所以应认为是宋宝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仅系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还本付息。综上，对宋宝凤、杨永生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等程序性问题，首先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以家庭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杨永生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债务承担责任。《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虽有刮改，但应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最后认定为准，卷中几份个体商户营业执照均载明宾州宝生化肥经销部为“家庭经营”，当事人若对此有异议应另行处理。韩志江对外系代表圣粮公司为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本案中由圣粮公司向宋宝凤、杨永生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另案中韩志江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而二审审理中一并撤回起诉，因此与本案不发生重复诉讼。综上，宋宝凤、杨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元，由上诉人宋宝凤、杨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