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民初2955号 原告：刘福宁，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业，广西悦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中林，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妙，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福宁与被告龙中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了本案，2020年9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桂0103民初110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业，被告龙中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向本院起诉后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已采取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福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龙中林向原告退还货款共计6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2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1月20日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为62826元，以后另计至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要求被告赔偿其可期待利益10000元，另案诉讼费损失4643元，财产费损失3170元，共计1781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出售二手手表（百达翡丽，编号：5981745）一支，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了一份名为《回收单》的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手表价款为61万元，外加1万元的茶水费，共计62万元，另外被告还承诺该手表来源合法而且是正品，原告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回收单》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购买手表的款项61万元汇入被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户名：龙中林，账号：62155921020********），原告又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转账1万元茶水费，被告收到款项后遂将手表交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购买手表后，随后又将该手表以53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案外人第三人向迎龙，并将手表交付给案外第三人向迎龙，直至2020年5月31日案外第三人向迎龙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告知该手表（百达翡丽，编号：5981745）涉嫌赃物依法被收缴，新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向案外第三人向迎龙出具《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手表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案外第三人向迎龙于2020年6月11日以本案原告作为被告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退还手表款项53万元，无奈原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龙中林退还原告刘福宁手表款项共计62万元。本案中因被告龙中林在《回购单》中承诺该手表来源合法，现该手表因涉嫌赃物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收缴，被告龙中林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的合法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回收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维护原告权利。 被告龙中林辩称，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居间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买卖合意，被告对案涉手表无所有权，案涉商品亦非被告交付给原告，故被告无返还买卖价款的合同义务。案涉商品尚未被生效刑事判决确定为盗赃物，原告与他人的买卖合同不能确定为无效合同，被告收取的居间报酬无返还义务。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告举证的起诉状的陈述，其返还给向迎龙的款项只有53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回收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各壹份，拟证明原告和被告双方存在（百达翡丽，编号：5981745）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向原告承诺该手表来源合法的情况； 2、转账凭证复印件壹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61万元手表价款的情况； 3、新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5月31日出具给向迎龙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壹份，拟证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向原告出售来源不合法的手表，该案涉手表因涉嫌赃物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收缴，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 4、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给原告的《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各壹份，拟证明原告将案涉手表转卖给案外第三人向迎龙后，因手表来源不合法被公安机关收缴后，导致原告被案外人向迎龙起诉追责的情况； 5、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718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壹份，拟证明原告与案涉手表买受人进行调解，因手表来源不合法导致原告返还手表价款53万元，该案原告在起诉之前已经提前向向迎龙支付了10万元，故起诉时向迎龙只起诉了53万元的情况。 被告龙中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中的回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仅促成原告与他人之间达成买卖合意，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材料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微信的相关语音信息应当向法庭提供，同时通过该证据的文字记录能够证明被告的行为是居间介绍的行为。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只是为商品卖方代收货款，同时原告亦是在已经收取其上家向迎龙63万元，在收取“茶水费”2万元的情况下进行的转款。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刑事诉讼中，只有人民法院进行了认证，确认案涉手表系盗抢物的情况下，方能证明原告购买的商品具有瑕疵，该证据材料的出具机关是公安机关，显然达不到原告所述案涉手表系赃物的证明目的。对证据材料4中民事起诉状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起诉的内容就是客观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刑事诉讼中，只有人民法院进行了认定案涉手表系盗抢物的情况下，方能证明原告购买的商品具有瑕疵，该证据材料的出具机关是公安机关，显然达不到原告所述案涉手表系赃物的证明目的。对证据材料5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形式上来看，该证据材料是调解书，人民法院没有对手表是否属于赃物进行认定，不能确认解除合同的事由系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原告当庭承认起诉状内容没有变更，所以原告与他人之间的真实交易价格是53万元，而不是63万元，民事调解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诉讼当事人可以放弃相应民事权利，另案中诉讼当事人权利的行使不应当给予案外人。 被告龙中林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各壹份，拟证明原告将61万元手表购买款项支付给被告后，被告作为居间人当即转账支付给真正的卖家，被告不是诉争商品的所有权人，被告的行为属于居间介绍行为，同时原告对被告并非案涉手表的所有人是明知的情况； 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壹份，拟证明原告专门从事钟表销售的情况； 8、互联网上搜索“茶水费”定义的截图壹张，拟证明原、被告所约定的茶水费在行业中系指服务费用，被告的行为是居间介绍，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不客观、不真实的情况； 9、证人黄宝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和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壹份，拟证明在整个商品交易的过程中，被告只是居间介绍的情况。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作为居间人的身份，同时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7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8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基本形式，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材料9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所证明的内容确认了原告与被告是存在买卖的行为，也证明了被告所从事的行业是回收出售，证人向被告所交付的涉案手表的形式符合买卖合同时指定交付的形式。 为查明本案的基本情况，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2月25日向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黄宝弟、罗云青、杜荣、刘福宁、龙中林所作的笔录各壹组，在2020年4月30日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青秀山派出所对原告刘福宁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刘福宁在该笔录第3页、第4页中记载“当时那男人讲是别人欠他的钱，是抵押物，现在拿出来卖的。同时龙中林跟我讲，他跟那男人的关系是很好的。因为百达翡丽品牌手表在广西很少见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我看完手表后出价620000.00元，但当时对方要价比较高，所以当天就没有谈成功，随后我就走了。于20日11时许，龙中林通过手机微信联系我，决定620000.00元卖给我，但付款收据只能写610000.00元，事后要求我通过微信转款1万元给他，我同意后便去到青秀区仙葫大道西191号龙中林经营黄金汇饰品店，当时其他人是否在场我就不清楚了。龙中林向我提供了一张他的工商银行账号：62155921020********，我是通过自己的建行银行账号：62170033700********通过手机银行转款610000.00元到龙中林的工商银行账号：62155921020********上了，随后龙中林写了一份回收单据给我，回收单据的内容上有龙中林的身份证证号：43038119860223****，有百达翡丽品牌手表编号：5981745，龙中林的工商银行账号：62155921020********，回收单落款时间：2018年11月20日，我拿了手表和收据后就走掉了。事后于当日11时30分我通过微信转款1万元给龙中林。”，第5页中“问：你到龙中林的店里见了龙中林，当时还有一个近40岁的男人跟他在茶桌处喝茶。那男人的特征情况？答：是一位近40岁的男人，当时那男人讲是别人欠他的钱，是抵押物，现在拿出来卖的。同时龙中林跟我讲，他跟那男人的关系是很好的。”。2020年7月6日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南宁市民族大道182号金旺角国际大酒店一楼办公室对原告刘福宁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刘福宁在该笔录第5页中记载“我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西191号龙中林经营的黄金汇饰品店里一共是两次，在其黄金汇饰品店里茶桌处第一次我见了龙中林，当时还有一个近40岁的男人跟他在茶桌处喝茶。那男人是一位近40岁的男人，当时那男人讲是别人欠他的钱，是抵押物，现在拿出来卖给龙中林的。当时龙中林还让我辨认百达翡丽品牌手表的真假，同时龙中林跟我讲，他跟那男人的关系是很好的。第一次我跟龙中林商谈购表价格，当时他要价650000.00元，而我出价是620000.00元。第二次是龙中林手机联系我同意出售价620000.00元后，我再次在其黄金汇饰品店里茶桌处我见了龙中林和第一次见的近40岁的男人。”。2020年1月8日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广西自治区南宁公安局青秀山派出所办公室对被告龙中林所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记载“我就用微信联系了一个做手表生意的微友，叫他过来看那块表，到下午的时候，那个微友就来到我的店那里了。他来了以后，我就跟他说，这块表的来历你还是要慎重一些，要查清楚来历，搞清楚真假再买，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不负责，他说好的，我就让他们自己看表了。我看见那个微友拿了一个小放大镜看那块表，看的结果咋样我就没有听也没有问了。因为我不参与手表的事，他们怎么谈买卖手表的事、怎么谈价格我不清楚，只知道最后他们没有达成交易，他们谈了一趟就各自走了。”。2020年5月1日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派出所办案区询问室对被告龙中林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第2、3页记载“随后我就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了微友刘福宁，刘福宁的手机号码：1887888****，微信名：航赢投资1887888****刘生，微信号：1fn1987****。刘福宁是从事奢侈品的收购和回收、销售。约1个小时后，刘福宁来到了我的店里，随后黄宝弟将手机拿给了刘福宁看，我就跟刘福宁说，这块表的来历你还是要慎重一些，要查清楚来历，合法所得才能收，违法所得千万不能收，搞清楚真假再买，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不负责，他说好的，我就让他们自己看表了。接着，黄宝弟和刘福宁就一起看表了。我看见刘福宁拿了一个小放大镜看那块表，看的结果咋样我就没有听也没有问了。当时出价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那天最后他们没有达成交易，他们谈了一趟就各自走了。”，第4页“问：你因何要出具一份回收单？答：当时是刘福宁要求我出具一份回收单，因为是我介绍的，同时他讲只相信我，他说我是经营店铺的，当时我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出具回收单的，同时我跟刘福宁说，手表不是我卖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让黄宝弟签字，但黄宝弟让我签字，刘福宁说让我签字，所以我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出具回收单的。”，第5页“问：刘福宁因何不直接将购买百达翡丽品牌手表的款项转款给黄宝弟？答：因为刘福宁只相信我。而且我是在南宁的个体户，有自己的店。…问：黄宝弟因何不自己联系购表人刘福宁？答：因为黄宝弟认识我，我有刘福宁微信，我和刘福宁是微友关系，黄宝弟和刘福宁是不认识的，另外是黄宝弟问我有没有老板购买百达翡丽品牌手表。”。2020年7月6日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告龙中林所作的询问笔录第3页中记载“事后于当日刘福宁通过微信转款1万元给我，是我帮他介绍购买百达翡丽品牌手表的介绍费。”。2019年12月26日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本案出庭作证的证人黄宝弟所作的询问笔录第3页中记载“我询问价格的时候，深圳那个老板说那块表的二手市场价是50万左右，如果卖给他的话他给40万左右，随后深圳那个老板将表递给我，我拿了手表出来见了梁超财和阿伟，将手表递给了梁超财，并告诉他们深圳那个老板说如果卖给他的话他给40万，梁超财和阿伟说柳州的价格都高过了深圳那个老板给出的价格，他俩要考虑一下，随后我进店里跟深圳那个老板说卖手表的朋友要考虑一下，深圳那个老板说可能他们不想卖，接着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让我交给卖手表的梁超财和阿伟，当时名片上的名字和联系电话我没留意，我拿了深圳那个老板的名片出来后将名片递给了梁超财和阿伟，现在我记不清楚是谁来接的名片了，梁超财和阿伟当时说要考虑，因为手表交易没做成，深圳那个老板就走掉了，…”，第4页中记载“问：你在南宁做首饰生意的那个朋友和那个深圳老板身份如何？答：南宁的那个朋友姓林。男的，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的首饰店原来开在南宁琅东客运站附近，现在好像搬去别的地方了，不知道搬去哪里，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深圳那个老板也是一个男的，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是南宁我的那个朋友叫他过来的。”。2020年5月2日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黄宝弟所作的询问笔录第3页记载“10多分钟后便有个30多岁的年轻人来到了，他到后在茶桌处坐下了，林总便拿起茶台上的手表递给那年轻人看，那年轻人还随身掏出一个放大镜来观看，当时他还问我能否将手表拆开观看，我听后便走出店外问梁超财，告诉他老板要拆开手表观看，梁超财告诉我不可以拆开的，接着我回店内告诉那年轻老板说不能拆开手表。那年轻老板观看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就说手表是假的，随后将手表还给我。这样大家就散开了，…”，第4页中记载“我到店内见了林总，随后几分钟后曾见了手表的年轻老板就过来了，当时年轻老板看了手表后出价575000.00元，随后我出店将价格告诉梁超财，最后他同意了，并讲要将出售手表款转款在我的账户上。我就到店里告诉年轻老板，同意出售手表给他，当时年轻老板说只相信林总，就要求林总写了一份购表的回收单，林总就在茶台上写了一份购表的回收单，回收单的内容我不清楚，年轻老板拿到了回收单和手表后，让我提供银行账号，当时我因跟妻子闹离婚，不想让她清楚我的银行账号内有大额款项，我就想到了同学潘小貌，然后我就拨打电话联系她，跟她讲明情况后，她借给我了银行账号，我不清楚是哪家银行的，接着林总转款575000.00元到同学潘小貌提供的账户上，…”，第6页中记载“问：为什么是林总转款575000.00元？答：是林总介绍的，我不清楚原因。问：林总因何要写一份购表的回收单？回收单的内容是什么？答：当时是购表的年轻老板要求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更不清楚回收单的内容。”。 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为：证据材料1、2、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依法对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刘福宁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将其与被告龙中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完整内容（语音聊天等材料）提交本院，同时根据本院调取的原告刘福宁在公安机关处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明知案涉手表的出卖方是被告龙中林店内一位近40岁的男人，故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实涉案手表真实的卖方系被告龙中林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所以证据材料1、2、3、4、5的关联性本院无法予以认定。证据材料6、7、8、9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原告对这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实质性的异议，其关联性问题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与原告刘福宁、被告龙中林、本案出庭作证的证人黄宝弟在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的询问笔录内容一致，本院对这些证据材料依法应当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刘福宁与被告龙中林均陈述系微信朋友关系，均曾从事过奢侈品回收相关工作。2018年11月19日原告刘福宁经被告龙中林介绍与黄宝弟就一款编号为5981745的百达翡丽牌手表的出售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20日原告刘福宁在被告龙中林店内与黄宝弟以人民币61万元价格购买案涉手表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刘福宁得到了案涉手表，要求被告龙中林出具条据，被告龙中林出具条据后，原告刘福宁即转账61万元给被告龙中林，被告龙中林随即转账给了黄宝弟指定的账户，原告刘福宁带手表离开了被告龙中林的店面，后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龙中林1万元（从原告刘福宁提交的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信息可以看出案外人向迎龙先向原告刘福宁转账63万元后，原告刘福宁再转账61万元给被告龙中林），后因案涉手表涉赃而于2020年5月31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收缴。现原告以案外人向迎龙买卖手表被收缴后要求退款，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调解后给付向迎龙63万元为由要求被告龙中林退还其62万元，并要求给付资金占用费用和赔偿相应损失。 另查明，原告刘福宁在其民事起诉状第一页陈述“协议约定手表价款为61万元外加1万元的‘茶水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福宁提交了与被告在2018年11月18日至11月20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1月18日的聊天内容“‘谈成了，到时帮我留二万的茶水！’‘好的’‘不叫任何人知道’”；2018年11月20日上午9：39的聊天内容“你就说本来一万是给兄弟们的茶水费，可现在茶水费都没有了”，2018年11月20日上午10：23原、被告有语音信息显示（内容不知），2018年11月20日上午10：29“‘我兄弟已到’‘好的，现在过去住了’”，2018年11月20日上午11：31原告刘福宁微信转账1万元给被告龙中林，2018年11月20日上午11：44原、被告有语音信息显示（内容不知），同时被告龙中林接收了原告1万元的转账；2018年11月18日原、被告双方有10条语音信息（内容不详），上述语音信息的内容原告刘福宁在本院限定时间内未按本院要求向本院出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被告在微信聊天中被告龙中林多次提及给其“茶水费”，原告刘福宁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也陈述给付1万元的“茶水费”，事后原告刘福宁向被告龙中林微信转款了“茶水费”1万元，结合原、被告及黄宝弟在新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问话笔录的内容可知，原告刘福宁从黄宝弟手中得到案涉手表时是明知手表系他人出卖而非被告龙中林出卖，被告龙中林仅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非实际的出卖人，故原、被告间应属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现案涉手表涉赃而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收缴，而导致原告刘福宁退款给案外人向迎龙，现以其退款为由而主张被告龙中林退款，鉴于原告刘福宁明知案涉手表非被告龙中林所出卖而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客观、不实在，原告刘福宁在未提交足够有效的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以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被告龙中林退款6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作为居间人的被告龙中林从案涉居间活动中所得的“茶水费”即居间费用1万元同意返还原告刘福宁，本院可以予以准许。综上，在原告刘福宁明知被告龙中林不是案涉手表的卖主的情况下，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刘福宁转账61万元给被告龙中林，被告龙中林当即转给黄宝弟的情况下，只能由被告龙中林返还原告刘福宁居间费用1万元，对原告诉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刘福宁应当向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出卖人进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龙中林返还原告刘福宁人民币1万元； 二、驳回原告刘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14元，由原告刘福宁负担5236元，由被告龙中林负担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礼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熊彩峰 书 记 员 刘 惠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