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4民初788号原告：粟建华，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虎，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旦，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顾光玉，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方俊杰，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新地盛世东方**。法定代表人：顾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方俊杰，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团，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摺，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安，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顾锐，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告：卜凤婷，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方俊杰，湖北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粟建华诉被告顾光玉、武汉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玉达公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山河建设公司）、顾锐、卜凤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2020年5月21日，武汉玉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20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20）鄂0704民初78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武汉玉达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武汉玉达公司不服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13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鄂07民辖终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粟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虎、周震旦，被告武汉玉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杜方俊杰，被告山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摺、胡兴安，被告顾光玉、顾锐、卜凤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方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向粟建华支付劳务费720,0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请求判令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以7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粟建华支付自应支付劳务费之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79,885.00元），截至起诉之日，以上两项799,885.00元；3.请求判令山河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差欠粟建华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顾光玉、顾锐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武汉玉达公司差欠粟建华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卜凤婷对顾锐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山河建设公司、顾锐、卜凤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粟建华自顾光玉经营的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已注销）和山河建设公司处承接了位于鄂州市鄂城区的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2-A#、1#、2#楼的脚手架工程，并与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签订《外脚手架搭拆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粟建华按照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和武汉玉达公司的要求组织工人进行2-A#、1#、2#楼及地下室的脚手架搭拆工作。因武汉玉达公司差欠粟建华劳务费数额巨大，2020年1月16日、1月17日，武汉玉达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申请书》，委托山河建设公司向粟建华支付劳务费。山河建设公司以武汉玉达公司差欠案外人租赁费未向粟建华付款。顾光玉、顾锐在2019年7月25日之前均为武汉玉达公司的股东，顾光玉、顾锐于2011年8月30日、9月5日、9月7日向武汉玉达公司出资1,650,000.00元、1,600,000.00元、1,750,000.00元，在短短的8天内，顾光玉、顾锐反复“出资”、“验资”，涉嫌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定（三）的规定，顾光玉、顾锐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武汉玉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光玉于2019年7月19日将其在武汉玉达公司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于顾锐，武汉玉达公司在2019年7月25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顾锐系武汉玉达公司的唯一股东。顾锐与卜凤婷系夫妻关系，顾锐经营武汉玉达公司的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2019年2月3日山河建设公司在向武汉玉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将550,000.00元的工程款直接支付到卜凤婷的个人账户，顾锐与武汉玉达公司发生了人格混同，顾锐应对武汉玉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粟建华遂诉至法院。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顾锐、卜凤婷辩称，1.本案案涉劳务费并未结算，部分费用未到付款节点，且粟建华并未完成承包合同项下全部施工义务；2.武汉玉达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委托支付的600,000.00元款项，仅有500,000.00元是支付给粟建华，不能证明有600,000.00元劳务费已到付款节点；3.粟建华冻结顾锐、卜凤婷名下存款、房产，要求顾光玉、顾锐在所谓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根据。山河建设公司辩称，1.山河建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就粟建华提供的证据来看，粟建华只与顾光玉注册的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有合同关系，与武汉玉达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山河建设公司只与武汉玉达公司有分包合同，与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没有合同关系，因此，山河建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武汉玉达公司对山河建设公司已经没有应收款，本案财产保全时，粟建华申请冻结山河建设公司800,000.00元，后粟建华于2020年5月7日递交解封申请书，其在申请书中表述武汉玉达公司在山河建设公司已无应收账款，请求法院解除对山河建设公司800,000.00元银行存款的保全措施。山河建设公司与粟建华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山河建设公司已经不存在差欠工程款，无须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粟建华对山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粟建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外脚手架搭拆承包合同》。拟证明2019年4月22日，粟建华自顾光玉经营的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和武汉玉达公司承接了位于鄂州市鄂城区的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2-A#、1#、2#楼的脚手架工程，并签订《外脚手架搭拆承包合同》。证据二、委托付款申请书二份。拟证明2020年1月16日、1月17日，武汉玉达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委托山河建设公司向粟建华支付劳务费600,000.00元。证据三、《架子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转账明细。拟证明：1.武汉玉达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合同总价为3,400,000.00元；2.山河建设公司累计向武汉玉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24,500.00元，2019年2月3日，山河建设公司向武汉玉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50,000.00元系直接支付到顾锐的配偶卜凤婷个人账户，顾锐与武汉玉达公司发生了人格混同。证据四、验资报告。拟证明顾光玉、顾锐在2019年7月25日之前均为武汉玉达公司的股东，顾光玉、顾锐于2011年8月30日、9月5日、9月7日向武汉玉达公司分别出资1,650,000.00元、1,600,000.00元、1,750,000.00元，在短短8天内，顾光玉、顾锐反复“出资”、“验资”，粟建华怀疑顾光玉、顾锐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涉嫌抽逃出资。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1.顾光玉于2019年7月19日将其在武汉玉达公司的5,000,000.00元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于顾锐；2.武汉玉达公司在2019年7月25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六、施工现场视频（光盘）。拟证明2020年春节后，粟建华组织施工人员施工，相应的工程价款为120,000.00元。证据七、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2020年春节后，山河建设公司与其他施工人员签订的脚手架搭拆合同，在未经粟建华许可的情况下，强行施工。证据八、录音材料。拟证明顾光玉、顾锐要求粟建华暂时停止拆除脚手架，并联系工人阻止山河建设公司安排脚手架工人进场施工，同时要求粟建华配合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且顾光玉明确认可600,000.00元款项均为粟建华劳务费用，粟建华在4月7日至27日之间安排施工人员拆除了8层楼的脚手架、防护网、铁网片以及连墙预埋。证据九、证人田某、程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粟建华安排施工人员拆除了8层楼的脚手架、防护网、铁网片以及连墙预埋。证据十、汇款凭证两张、借支单三张。拟证明2019年12月4日卜凤婷向粟建华支付200,000.00元、12月17日山河建设公司财务人员张俊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粟建华支付100,000.00元，粟建华向武汉玉达公司借支1,870,000.00元、6,000.00元以及其他工程进度款结清。顾光玉向本院提交结算单一张，拟证明武汉玉达公司已支付粟建华劳务费750,753.00元。山河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粟建华解除查封申请书。拟证明山河建设公司案涉工程款项已付清。证据二、工程联系函。拟证明山河建设公司向武汉玉达公司发函，要求其拆除架子。武汉玉达公司、顾锐、卜凤婷未提交证据。庭审质证过程中，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顾锐、卜凤婷对粟建华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提到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付款方式应当与山河建设公司付款进度同步，而山河建设公司至今仍有余款未付，且尾款未到付款节点，本案案涉费用并未结算；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汉玉达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出具该委托付款申请书是为了保障年前向粟建华支付劳务费，而且该笔劳务费只有500,000.00元，有100,000.00元是付看场人员工资，该款之所以直接支付给粟建华，是因粟建华当时作为现场负责人之一，由其统一负责更为便利，不能以此证明其当时已有600,000.00元劳务费到期未结；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武汉玉达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且在当时的节点为止，山河建设公司将550,000.00元工程款支付到卜凤婷的个人账户，不存在人格混同；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验资报告充分说明履行了公司注册的出资义务，而所谓的抽逃出资，粟建华没有任何依据，纯属其主观臆测，亦与本案无关；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是全部的录音文件，无法反映当时的事实，其次600,000.00元确实要付到粟建华的账上，但并不全部是工程款，录音中粟建华有套话的嫌疑;证据九的内容存疑，事前有串供的嫌疑，而且证人的身份有倾向性，证明力本身存疑；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部分的付款凭证，跟粟建华先后陈述的付款金额也有冲突。山河建设公司对粟建华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到付款节点，外架脚手架拆除合同是与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签订的，并不是和武汉玉达公司签订；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山河建设公司花了200,000.00余元拆除架子;证据三、四、五、六、的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我公司叫粟建华来拆，其拒绝拆除，还强行断电，当时我们还报警了；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补充说明，粟建华所说的4月7日至27日之间，实际没有这么长，大概只有5天的时间；证据九证明目的有异议，有事先约定好的嫌疑，说法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十的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粟建华对顾光玉提交的证据认为收到了该款项，但与案涉劳务费相关的只有493,000.00元，其中包括山河建设公司的243,000.00元。山河建设公司对以上证据认为，该公司总共支付了武汉玉达公司2,300,000.00余元，具体以武汉玉达公司为准。粟建华对山河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认为申请书是我方提交，因武汉玉达公司和顾光玉告知武汉玉达公司在山河建设公司已无应收款，所以我方才申请解封，具体事实以法庭查明为准；证据二，我方不清楚。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顾锐、卜凤婷对山河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汉玉达公司从未说过山河建设公司案涉工程款项已付清；证据二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粟建华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结算凭证；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涉及合同部份予以采信；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武汉玉达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00元的缴纳情况，但不足以证明二人涉嫌抽逃出资；证据五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六、七、八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证据九中涉及案涉工程部份，予以采信；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双方未结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顾光玉的证据，粟建华对已收到该款项无异议。山河建设公司的证据一，在该申请书中，粟建华陈述武汉玉达公司在山河建设公司已无应收账款，予以采信；证据二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6月26日，顾锐代表武汉玉达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山河建设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鄂州碧桂圆项目架子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碧桂圆黄金时代；工程地点：鄂州市葛山大道与吴楚大道交界处；工程内容：2-A#、1#、2#楼的脚手架工程；承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包人工、包材料、包小型机械、包管理费、包工期、包质量、包维修、包利润、包成品保护、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保险费；工程价款及工程款支付：1.经甲乙双方协商，依据乙方以上承包范围的全部包干内容按如下包干单价实行承包，1#、2#楼按建筑面积计算54元/㎡，2-A#楼按建筑面积45元/㎡，主楼地下室按其他面积32元/㎡，以上价格不含税，暂定总价为3,400,000.00元整；2.脚手架使用工期按12个月计算（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止），如甲方工期延期，超出合同规定使用时，超出时间甲方按当地市场行情租金补偿乙方；3.付款方式：每栋按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40%进度款，如单栋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工程款的70%，单栋拆外架付至80%，单栋外脚手架拆除后，场地清完付至已完成楼栋工程款的90%，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予以约定。2019年4月22日，顾锐以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甲方）的名义与粟建华（合同乙方）签订《外脚手架搭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同上述合同，承包项目内容：外墙双排钢管脚手架搭、拆；承包方式：包工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单价：所有脚手架及防护措施按规范要求和施工方案要求一次性搭设到位，2-A#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价格17元人民币整，1#楼、2#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价格21元人民币整，1#楼和2#楼的负一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价格12元人民币整；付款方式：1.结构封顶前付款方式与建筑方付款同步，2.结构封顶工程款按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时间与建筑方付款同步，3.外架拆除后半年内付清余款，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予以约定。粟建华进场后对1#楼、2#楼、2-A#楼进行外墙双排钢管脚手架搭、拆施工至2019年12月，后在外架未全部拆除时退场，为此，山河建设公司向武汉玉达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嗣后，山河建设公司安排他人进行拆除。案涉工程粟建华与武汉玉达公司尚未进行结算，2020年4月，粟建华以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差欠其劳务费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武汉玉达公司对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与粟建华签订的《外脚手架搭拆承包合同》予以认可；粟建华认可案涉工程封顶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双方对案涉工程1#楼建筑面积为30,190.58㎡、2#楼建筑面积为29,263.23㎡、2-A#楼建筑面积为2,021.41㎡以及山河建设公司安排他人拆除粟建华尚未拆除完的脚手架支付款项为115,304.00元均无异议；粟建华认可案涉劳务费系由武汉玉达公司支付，但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对其收到武汉玉达公司款项750,753.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顾光玉系顾锐之父，顾锐与卜凤婷系夫妻关系。武汉玉达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000.00元，其法定代表人为顾燕（顾光玉女儿），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公路工程等，公司股东原为顾光玉、顾锐，2019年7月19日，顾光玉将其名下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顾锐。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系武汉玉达公司下设部门。山河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竣工图纸显示1#楼、2#楼均无负一层。本案在审理中，2020年4月23日，粟建华向本院申请冻结顾光玉、武汉玉达公司、山河建设公司、顾锐、卜凤婷银行存款800,000.00元或等值财产，本院依法进行查封、冻结。2020年5月7日，粟建华以武汉玉达公司在山河建设公司已无应收账款为由，申请解除对山河建设公司的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武汉玉达公司、山河建设公司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鄂州碧桂圆项目架子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但粟建华、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均无承接建筑工程资质，双方签订的《外脚手架搭拆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责任的承担。武汉玉达公司对其下设武汉市洪山区玉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其与粟建华未进行结算，故粟建华要求武汉玉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粟建华在民事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以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表示顾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应承担责任，但粟建华的诉讼请求仅明确提出了顾锐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抽逃资金，而非人格混同，故本院仅就顾锐是否因抽逃资金承担责任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粟建华主张顾光玉、顾锐涉嫌抽逃资金，但其仅提供验资报告三份，无其他证据佐证，尚不足以证明顾光玉、顾锐具有上述法律规定抽逃资金的情形，不能认定顾光玉、顾锐抽逃出资，故顾光玉、顾锐不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卜凤婷亦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山河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粟建华承担责任，但粟建华在向本院提交的解封申请书中自认武汉玉达公司在山河建设公司已无应收账款，应视为山河建设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故山河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案涉劳务费的认定。1.本案劳务费总价的认定。经查明，山河建设公司的竣工图纸1#楼、2#楼均无负一层，故粟建华主张含1#楼、2#楼地下室的工程量不予支持，本案合同总价，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和当庭认可的1#楼建筑面积为30,190.58㎡、2#楼建筑面积为29,263.23㎡、2-A#楼建筑面积为2021.41㎡计算为1,282,893.98元[（30,190.58㎡＋29,263.23㎡）×21元/㎡＋2,021.41㎡×17元/㎡]；2.已付劳务费的认定。粟建华当庭认可共收到武汉玉达公司款项750,753.00元，该款应认定为武汉玉达公司已付劳务费，因双方未结算，粟建华所举汇款凭证、借支单不能作为收款依据，其认为收到案涉劳务费为493,000.00元不予支持；3.下欠劳务费的认定。双方均认可山河建设公司安排他人拆除粟建华尚未拆除完的脚手架支付款项为115,304.00元，故该款应予以扣减，本案下欠劳务费为416,836.98元（1,282,893.98元-750,753.00元-115,304.00元）。综上所述，粟建华要求武汉玉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要求顾光玉、山河建设公司、顾锐、卜凤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粟建华要求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合同约定，从当庭双方认可的封顶时间即2019年9月28日起，以416,836.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23日为9,853.34元，后期利息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4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故粟建华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部分不予支持。山河建设公司、顾光玉、顾锐、卜凤婷的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粟建华劳务费416,836.98元，承担利息9,853.34元（以416,836.9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期利息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4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粟建华对顾光玉、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顾锐、卜凤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粟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9.00元，保全费4,520.00元，合计16,319.00元，由粟建华负担7,506.24元，武汉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12.26元（此款粟建华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武汉玉达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粟建华）。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婷审判员梅良军审判员高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欢 欢   霍 贝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