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贵，男，196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黑龙江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文忠，男，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徐福贵因与被上诉人景文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福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景文忠的诉讼请求或查清事实对一审判决改判，判决徐福贵与景文忠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继续履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景文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受案及适用法律错误。徐福贵与景文忠之间于2000年春报经村民委员会同意签订为期28年(2000年春-2027年12月）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景文忠将水田3.3亩、旱田1.2亩转包给徐福贵经营耕种，徐福贵一次性给付景文忠承包费3696元，由于当时没有惠农政策，种地需要缴纳“十八抽”，该费用全部由徐福贵缴纳，合同履行期间景文忠不往回抽地，一包到底。该合同履行至2005年，景文忠违反合同约定，向五常市向阳镇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该士地转包合同，经过仲裁让徐福贵返还给景文忠转包土地水田3.3亩、早田1.2亩，景文忠返还给徐福贵承包费本金3036元，利息2881元，整地费1500元，合计7417元。徐福贵、景文忠均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现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景文忠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49条之规定，向五常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在收到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后或者签收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后，就同一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以返还原物为由再次受理景文忠的诉讼属于受案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对该错误给与纠正，裁定直接驳回景文忠的诉讼请求。二、即使徐福贵与景文忠的土地转包合同经过了仲裁裁决，但是该裁决也是在徐福贵返还土地的前提下，景文忠要同等的返还给徐福贵承包费本金3036元，利息2881元，整地费1500元，合计7417元。该条件都是应该同时履行的，而景文忠没有按裁决的裁判结论履行自己的义务，该裁决既是生效的裁判文书，也是规范徐福贵与景文忠土地转包行为的确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6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徐福贵在景文忠没有退还应支付各项费用之时有权继续耕种该转包的土地。徐福贵不存在侵权行为。请二审法院支持徐福贵的上诉请求，判决土地转包合同继续有效。景文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徐福贵的上诉请求。徐福贵提出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景文忠一审的诉讼是错误的。一审中景文忠的诉讼请求是侵权之诉，不是确认之诉。景文忠和徐福贵的土地争议经五常市向阳镇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的结果是争议的土地经营权归景文忠，由景文忠耕种，徐福贵返还景文忠土地，景文忠给徐福贵返还承包费本金3036元、利息2881元、整地费1500元，合计7417元。仲裁生效后，景文忠多次找到徐福贵要求交还土地并返还徐福贵承包费，但徐福贵拒绝将土地返还，侵害了景文忠的承包经营权。景文忠因没有耕种到土地而造成了损失，景文忠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一审判决徐福贵停止侵权、返还土地并赔偿景文忠土地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徐福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景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福贵归还景文忠名下的土地水田地4.95亩，旱田地1.8亩；2、请求判令徐福贵给付景文忠2006年-2017年年底的水田地承包费41,580元，旱田地承包费6,912元，共计：48,492元；3、请求判令徐福贵给付代领的水田地、旱田地直补款5,604.12元；4、诉讼费用由徐福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景文忠与徐福贵协商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景文忠将集体分的土地水田大亩3.3亩（小亩4.95亩）、旱田大亩1.2亩（小亩1.8亩）转包给徐福贵耕种，时间从2000年开始到2027年12月末为止；2005年4月8日，景文忠以徐福贵为被诉方向五常市向阳镇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决议内容为：一、被诉方徐福贵将承包的土地水田地大亩3.3亩（小亩4.95亩）、大亩旱田地1.2亩（小亩1.8亩）退给景文忠耕种；二、申诉方景文忠退给被诉方徐福贵承包费本金3,036元、利息2,881元、整地工时费1,500元，共计7,417元，仲裁决定作出后，双方均未履行；2019年8月22日五常市向阳镇三好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三好村2005年-2019年土地承包价格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5年-2019年水田地、旱田地承包的大概价格。一审法院认为，仲裁决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非经法定程序，任何人不得随意变更或修改。2005年4月8日，五常市向阳镇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仲裁小组作出仲裁决定后，30日内景文忠、徐福贵未对仲裁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决定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未履行，均负有等同责任。因此，景文忠负有依法承担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退还徐福贵承包费、利息、整地工时费本息的责任，徐福贵负有返还土地并给付相应承包费的责任。徐福贵在庭审中认可景文忠提出的新增0.52亩水田地为景文忠所有，故应给予返还。但因新增0.52亩水田在合同之外，景文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福贵何时开始耕种，无法计算土地承包费，因此对新增0.52亩水田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景文忠主张的粮食直接补贴问题，按国家补贴政策，目的是调动种粮的积极性，提高粮食生产能力，应归实际耕种土地人所有。综上，景文忠、徐福贵认可的仲裁决定书，应依法履行。景文忠、徐福贵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其他主张无法律依据和不符合国家政策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福贵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返还景文忠水田地小亩4.95亩（大亩3.3亩）、旱田地小亩1.8亩（大亩1.2亩）、水田地0.52亩；二、景文忠退给徐福贵承包费、利息、整地工时费7,417元，并支付利息6,517.16元[7,417×年利率6%×14年7个月22天（2005年5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13,934.16元；三、徐福贵给付景文忠2005年至2019年水田地大亩承包费37,290元（2005年：3.3×500；2006年-2010年：3.3×700×5；2011年-2016年：3.3×800×6；2017年-2018年：3.3×1000×2；2019年：3.3×500）、旱田地大亩承包费6,840元（2005年：1.2×300；2006年-2010年：1.2×300×5；2011年-2016年：1.2×400×6；2017年-2018年：1.2×600×2；2019年：1.2×300），合计：44,130元；四、驳回景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徐福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徐福贵与景文忠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仲裁决定书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诉讼，故仲裁决定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侵权纠纷，而案涉仲裁所涉及的纠纷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确权纠纷，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就同一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并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裁判结果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徐福贵上诉提出的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本质是裁判文书生效后如何履行的问题，本院对此问题不予评价。综上所述，徐福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徐福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