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8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淑华，女，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党，邢淑华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淼，邢淑华女儿，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忠直，男，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秋华，女，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琪，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上诉人邢淑华，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淼，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一审法院少判决了15510.54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判决原告承担20%的责任、不支持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错误。1.本案起因并非因衣服滴水引发，案发当日下雨，且雨量为中雨，凌水派出所偏听偏信，对事情起因的认定有误，并以事情起因不影响案件定性为由，一直不予更改。2.双方没有进行厮打，上诉人丈夫苏润党也没有揪牟秋华头发的行为。是魏忠直、牟秋华二人故意将上诉人及其丈夫引上楼，进行泼水、殴打和伤害，事后回家关门自伤自残，造成正当防卫的假象。关于苏润党揪牟秋华头发的说法，只是牟秋华的一面之词，无证据证明。（2019）辽0293行初27号、28号行政判决都没有双方相互厮打的认定，大公（高）凌不罚决字（2019）第S003号和第S006号不予处罚决定书也没有认定上诉人夫妇有殴打伤害他人的行为。（2020）辽02行终291号判决也没有对双方互相厮打、苏润党揪牟秋华头发时进行认定。在行终291号判决中，关于牟秋华笔录中原话的引用，是为了证明牟秋华自认她咬了苏润党，并不是对苏润党揪牟秋华头发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让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反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二被上诉人挑衅、暴力的行为。二被上诉人将一个残疾人故意引到楼上进行殴打伤害，事后伪造正当防卫的假象，其行为主观恶意严重，若二被上诉人不承担全部责任，更有可能会激化社会矛盾。（二）原判认定医疗费为11843.7元有误，应为17231.94元。邢淑华除住院治疗费用为9617.73元、门诊治疗费1564.7元外，还提供了大连临海药房开具的购药发票，一审法院以“该两份发票当中所载明的用药并无相应医嘱予以佐证，且均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不能证明系原告因本次伤情所花费的合理用药费用”为由不予采信不当。第一，上诉人因被二被上诉人致伤住院期间使用该药，非因其他病因；第二，上诉人作为一位不懂医学知识的病患，不可能依自己的想法治疗、随意买药使用，且此药为处方药，是住院期间根据医生诊疗后开具的药单到药房购买的药品或经值班医生、护士随诊，要求家属增加的购买药物，以减缓病情。这些药有可能不在医院供应的药品上，且虽没有记录在出院小结中，但在住院病案上记录了此药的使用，是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使用，并非没有医嘱。（三）原判未支持部分护理费及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一方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并没有限制护理费用的高低，而是认为应综合考虑护理费用。开具护理费用发票的公司的营业范围包含了家政服务，即包含了看护、陪护、护理的服务，既然上诉人已经开具此发票，也证明为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以护理费发票为大连德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屋修缮、家政保洁，并不包含医院护工服务，且护理费每天300元过高为由不予支持，并自行认定按每天200元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的身体、健康、生命权利遭受损害，确认了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且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那么根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起诉要求其赔偿精神损害应予支持。且二被上诉人实施的侵害行为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先行行为，上诉人的诊断结果更加显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合法合理。 魏忠直、牟秋华二审辩称，对方一直强调双方不是因为衣服滴水引起纠纷，但引起纠纷的理由不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亦与本案无关。对方否认相互厮打，但根据笔录中可知，牟秋华和魏忠直的伤可以认定系邢淑华及其配偶造成。不认可对方医药费是根据医嘱购买，没有证据支持，且治疗费用中有的不是因损伤造成的病情，不能计算在我方责任范围内。关于护理费的观点，一审中已经陈述，不能证明是该公司给邢淑华开具，且该公司没有护理资质，不能证明其护理费用。 魏忠直、牟秋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邢淑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夫妻因二被告晾晒衣服往楼下滴水上楼来找，被告魏忠直让被告牟秋华用事先准备好的一盆水泼向原告夫妻，双方相互厮打，原告摔倒受伤”系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邢淑华的摔倒系由双方厮打造成，更不能证明是由二上诉人导致，因此不能认定二上诉人具有赔偿责任。（一）邢淑华伤情的原因存疑。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是因为双方厮打造成被上诉人摔伤，邢淑华在（2019）辽0293行初28号一案的庭审陈述与其事发后做的笔录存在矛盾，且从证人王某12018年8月28日的询问笔录可知，当天其并未看到有人实施泼水、用水盆打人的行为。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苏润党及邢淑华看到他人询问笔录作出的更改后的陈述，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伤害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二）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费用。因无法证明邢淑华的摔倒与二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按一审判决的数额计算。根据邢淑华的入院诊断可知，其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急性应激障碍、焦虑抑郁状态；高脂血症。而高脂血症是即使摔倒也不会导致的病症，且急性应激障碍、焦虑抑郁状态出院建议是精神专科医生随诊，该病症是否为摔倒导致，又是何种程度不得而知，因此与上述病情相关的医药费用不应计算在本案医药费当中。邢淑华的护理费是由大连德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出的发票，但并不能看出为其住院的护理费用，且大连德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护理护工的项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产生了护理费用。（三）邢淑华应自行承担因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双方系邻居，邢淑华因邻里小事上楼主动引发矛盾，根据牟秋华、魏忠直的笔录可知，“魏忠直的后脖处、腹部和左大臂内侧有抓伤、自称是苏润党夫妇殴打所致”，“牟秋华的头发被拽掉，右大臂有抓伤，左肩疼痛，有点肿，自称被苏润党夫妇殴打所致”，二人均为七十岁的老人，在此事中亦有伤情，在无证据证明邢淑华的摔倒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由各方自行承担相关的医疗费用。 邢淑华二审辩称，同意魏忠直关于没有相互厮打的陈述，我们没有攻击牟秋华的行为，但不同意对方陈述邢淑华摔倒与其无关，已生效的判决书清楚说明邢淑华的伤就是牟秋华和魏忠直共同造成的。开具护理费发票的公司包括家政服务，法院应该支持，且我方提供的护理费发票是机打发票，护理服务包括在家庭生活中，是有经营资质的。 邢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7231.94元、护理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2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7354.24元；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邢淑华及配偶苏润党与被告魏忠直、牟秋华系楼下楼上邻居，二被告系夫妻。2018年7月14日14时20分左右，原告夫妻因二被告晾晒衣服往楼下滴水上楼来找，被告魏忠直让被告牟秋华用事先准备好的一盆水泼向原告夫妻，双方相互厮打，原告摔倒受伤，被告魏忠直踩到原告的左臂。原告于当日被送往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急性应激障碍、焦虑抑郁状态、高脂血症，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急性应激障碍、焦虑抑郁状态；3.高脂血症。原告共住院12天（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26日），花费住院医疗费9617.73元，门诊医疗费1564.7元。根据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开具的陪护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原告花费交通费22.3元。 苏润党因不服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凌水派出所（以下简称凌水派出所）作出的大公（高）凌不罚决字[2019]第S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牟秋华不予行政处罚），以凌水派出所为被告，以魏忠直、牟秋华为第三人，于2019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前述决定并对牟秋华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9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凌水派出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大公（高）凌不罚决字[2019]第S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被告凌水派出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牟秋华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魏忠直、牟秋华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辽02行终29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2018年7月14日14时20分许，原告夫妻因认为被告夫妻故意倾倒刺激性气味的液体而上楼找被告夫妻，被告夫妻开门后即将一盆水泼向原告夫妻，双方由此发生争执并报警；双方互相厮打过程中，苏润党抓牟秋华的头发，牟秋华咬了苏润党的左手臂；凌水派出所对魏忠直、牟秋华的伤情进行检查，魏忠直后脖处、腹部和左大臂内侧有抓伤，牟秋华的头发被拽掉、右大臂有抓伤、左肩有点肿。针对牟秋华的违法行为，截止本案庭审之日，凌水派出所尚未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邢淑华因不服凌水派出所作出的大公（高）凌不罚决字[2019]第S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魏忠直不予行政处罚），以凌水派出所为被告，以魏忠直、牟秋华为第三人，于2019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前述决定并对魏忠直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93行初2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凌水派出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大公（高）凌不罚决字[2019]第S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被告凌水派出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魏忠直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判决生效后，凌水派出所于2020年6月1日作出大公高（治）行罚决字[2020]1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魏忠直给予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致原告摔倒受伤。对于损害的发生，双方均有责任。二被告辩称原告摔倒与二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比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承担20%的责任，二被告承担80%的责任。 关于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原告因本次伤情共花费合理医疗费11182.43元。二被告虽对用药合理性提出质疑，但在一审法院示明下，其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住院12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陪护证明，可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另结合当地医院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2400元（200元/天×12天）。4.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时间与受伤及住院时间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2.3元予以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在此次争执中受伤较轻，并且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4804.63元，二被告应当赔偿80%即11843.7元。 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一节，因本案纠纷系邻里矛盾引起，且双方互有过错，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魏忠直、牟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淑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1843.7元；二、驳回原告邢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元、减半收取计292元，由原告邢淑华负担32元，由被告魏忠直、牟秋华负担26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邢淑华提供：证据1，2018年7月14日天气记录的截图。拟证明案发当天下雨，不存在滴答水的问题。证据2，大公（高）凌不罚决字[2019]第S003号、S00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邢淑华、苏润党没有任何伤害他人的违法行为。证据3，证人王某2的笔录。拟证明牟秋华和魏忠直身上的伤是其二人自己造成的。证据4，邢淑华的残疾证书。拟证明邢淑华系残疾人，结合三个生效判决，魏忠直、牟秋华殴打残疾人，应当道歉。证据5，大连德孚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派护工对邢淑华进行了13天的护理，护理费共计3900元。证据6，大连德孚物业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有家政保洁服务的项目。证据7，邢淑华、苏润党和牟秋华案发当天作的笔录。拟证明牟秋华和魏忠直开门泼水，邢淑华、苏润党没有对他们有任何厮打。证据8，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护理费是真实的。魏忠直、牟秋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当天合法有效的天气状况的证明，该天天气状况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邢淑华、苏润党没有对牟秋华进行厮打。双方没有厮打，是单方殴打，我方没有致邢淑华摔倒受伤的行为。没有对处罚金提出异议不能证明邢淑华和苏润党没有厮打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某1不是司法行政机关，无法鉴别魏忠直和牟秋华是否有伤情，且王某1的证词也说明不知道邢淑华是怎么摔倒的，证明邢淑华的摔倒与魏忠直、牟秋华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残疾证与本案损害赔偿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德孚物业开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有资质进行护工服务，不能证明其收费合理、合法。单独的证明应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公司营业执照上家政保洁服务不包含护工项目，不能证明其有权开展护工服务。证据7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魏忠直、牟秋华有伤害邢淑华的行为，邢淑华本人的自述，其配偶的陈述也不能作为定性的依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方虽出具了原始载体但并不能证明与其对话是护工本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护理邢淑华本人的护工，由该护工个人收取邢淑华女儿的微信转账，但由公司开具专门的发票存在矛盾，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交给公司为39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对属实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下列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1.原判认定“2018年7月14日14时20分左右，原告夫妻因二被告晾晒衣服往楼下滴水上楼来找，被告魏忠直让被告牟秋华用事先准备好的一盆水泼向原告夫妻，双方相互厮打，原告摔倒受伤，被告魏忠直踩到原告的左臂。”不当，本院更正为：2018年7月14日14时20分左右，上诉人邢淑华及其丈夫苏润党因琐事上楼用拳头砸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家的门，开门后，牟秋华用事先准备好的一盆水泼向邢淑华、苏润党夫妇，双方遂发生厮打，至双方各有损伤。后牟秋华又用塑料盆接了一盆水砸向邢淑华，至邢淑华摔倒受伤。2.原判认定上诉人邢淑华因本案治疗花费的医疗费为11182.43元不当。因大连临海药房系上诉人邢淑华住院治疗的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内的药房（地址都是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且上诉人邢淑华原审提供的大连临海药房开具的两张购药发票上记载购买的药物都为“依达拉奉注射液”和“注射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酯纳（申捷）”，与该院2018年7月16日长期医嘱单医嘱所用注射药物一致，该两张购药发票的费用应认定为住院治疗期间根据医嘱的要求购买治疗用药的费用，且实际用于了医院的治疗。故本院更正该事实为：本案医疗费为住院治疗费15833.73元（9617.73元+3885元+2331元）、门诊治疗费1564.7元，合计为17398.43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根据涉案当事人魏忠直、牟秋华案发当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邢淑华夫妇第二次上楼敲门后，上诉人牟秋华用事先准备好的一盆水泼向邢淑华、苏润党夫妇，双方遂发生厮打，双方各有损伤。后上诉人牟秋华又用塑料盆接了一盆水砸向邢淑华，至邢淑华摔倒；根据上诉人邢淑华的丈夫苏润党于案发当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上诉人邢淑华用拳头砸了几下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家的门，门开后就从门里泼出一盆水，“我老伴跟对方撕巴了”“当时我手里面拿着钥匙串，可能是钥匙串刮到了她的头发了”；上述陈述笔录还证实，嗣后双方都报警了，公安机关到来后将魏忠直、牟秋华、苏润党都带到了公安机关（邢淑华去了医院）；根据当日公安机关所做的检查笔录证实，上诉人魏忠直的后脖、腹部、左大臂内侧都有抓伤，牟秋华的头发被拽掉了，右大臂有抓伤。故在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对方的伤情另有其他原因形成的情况下，本院对双方上诉均认为没有进行相互厮打，仅有对方殴打自己一方，自己一方不应承担责任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院认定的案发经过及情节，原判认定本案由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一方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邢淑华一方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邢淑华上诉认为应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上诉认为应由各方自行承担相关医疗费用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至于案发原因，因双方各执一词，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双方系因邻里琐事发生纠纷，均不能冷静对待和依法处理，均有过错。 关于上诉人邢淑华的医疗费用，在上述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已经作了充分阐述，不再赘述。对上诉人邢淑华一、二审均主张医疗费为17231.9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认为案涉医疗费用中还包含治疗非本案原因所致疾病的意见，因经原审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不对上诉人邢淑华治疗及用药的合理性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雇佣护工进行护理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本案上诉人邢淑华不构成法定等级的伤残，参照本市劳动部门公布的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级别的日工资指导价位150元至200元的标准，原判确定本案护理费按每日200元计算为2400元（200元/天×12天）并无不当。上诉人邢淑华上诉认为应支持其护理3900元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因本案上诉人邢淑华不构成法定等级的伤残，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故原判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亦无不当。且本案的发生，与上诉人邢淑华先用拳头砸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家的门及双方发生厮打有关，双方均有过错，原判未支持其请求由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向其赔礼道歉亦无不当。 故本院认定上诉人邢淑华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23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22.3元，合计20854.24元，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应赔偿80%，即16683.3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邢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邢淑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6683.3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邢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元（上诉人邢淑华已预交），由上诉人邢淑华负担114元，由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负担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上诉人邢淑华已预交188元，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已预交584元），由上诉人邢淑华负担73.3元，上诉人魏忠直、牟秋华负担6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国强 审判员  富喜胜 审判员  缪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