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焕，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睛，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军，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政，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克焕因与上诉人刘士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克焕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02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借款5万元利息应该按照每天30元每万元计算，逾期违约金应当按照千分之三计算。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取证情况，2012年2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临沂龙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龙诚公司名义为注册公司，实际为高利贷公司，且多次用员工及员工亲属名义对外借款，一审庭审中双方都认可高利贷公司的存在等具体情况且双方及周围亲人都多次向高利贷公司借款。因为高利贷公司并未让借款人留下借款合同，所以一审法院在调取的（2012）临兰民初字第3908号（龙诚公司员工对上诉人的高利贷借款纠纷案件中）中出具的借条显示约定了“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保证到期一次性还清，如果逾期每日借款人需向出借方支付借款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因生活及经营需要相互之间曾经多次借用资金，都互相担保过，对于龙诚公司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是了解的。借款在2011年底发生，且双方认定借款合同等格式一致。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不应当直接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定，而且是高利贷借款，借款期限越短利息越高。根据合同的约定刚好能够印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法。每万元每天30元，5万元为每天150元，自2012年5月14日开始至2012年12月30日每天的逾期罚金需要每天150元，正好是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为150元。一审法院只是认定利息部分，并未考虑违约金的部分。而且高利贷借款不可能放弃违约金，龙诚公司更是隔三岔五去上诉人家里要债，拿走上诉人家里的物品抵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为弥补5万元的高利贷借款才造成的这些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加付承担自2012年12月30日至今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利息按照一万元一天30元计算，共产生利息26,400元；2012年5月14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利息为1万元一天30元，逾期违约金为千分之三，两项共计300元一天，共产生利息68,100元，上述本息合计144,500元。且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里对账的时候也对此知情认可。高利贷借款问题属于经济发展过程中的问题，应当用历史发展的眼光看清，法律不溯及既往，本案中借款发生在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2015年颁布，因此不应当机械性的在本案中适用。上诉人已经出于帮助他人的美德自己负担了高额的高利贷借款，实际支出超过一般借款金额，退一步讲，哪怕按照36%也不应当按照24%来计算利息。2、上诉人迫于高利贷的压力向亲戚借款还清高利贷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借款利息应当按照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150元计算，违约金应当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息24%计算。上诉人在2012年借款共计144,500元，向同村的张春兰、凌再儒、郭胜发、刘科起、李永举借款，并按照2分的利息向众人借款的。被上诉人与刘克焕同去龙诚公司借款的，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借款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因此应当承担借款的全部义务。在龙诚公司催债期间，被上诉人故意隐匿躲藏，恶意逃债，其应当承担所有的不利后果。自2013年起利息为每年34,680元至2017年底共计173,400元。3、剩余借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他的业务往来，16,400元应当自2010年10月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在2010年10月份借给被上诉人16,000元，同年12月份借款20,000元，2012年8、9月份分三次借款5000元、300元、100元、200元，共计41,600元。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但是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认可其还款（实际为货物抵价款）了10,200元、15,000元。被上诉人却在发回重审之前和之后的陈述不一致，在发回重审后才老实的承认了5万元借款自己实际使用的事实。因此剩余16,400元被上诉人应当偿还。综上，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清事实。刘士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02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刘士军不应当支付刘克焕利息。刘克焕将50000元出借给刘士军，刘士军与刘克焕之间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刘克焕在龙诚公司借的款项无任何关系，刘克焕与龙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刘士军无关。刘士军使用所借刘克焕的款项50000元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之规定，刘士军与刘克焕就5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刘士军不支付利息。2、一审法院判决刘士军偿还的借款数额过高。刘士军与刘克焕之间互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刘士军与刘克焕之间的互负的债务可以相互抵消。一审法院未能将双方之间互负债务的情况查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刘克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刘士军偿还原告欠款407,8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本人书写的借款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向借贷公司共计支出款项407,800元。2、对账表一份，拟证明借款事实及刘士军对该借款的自认。被告对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是原告本人书写，无被告签字认可，无法证明被告欠原告本息共计407,800元；对原告提供的对账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对账表三分之二部分，划线以上部分是被告抄写原告的借款明细表，三分之二以下部分是对账人刘士学写的，对账表最后所写的“刘士军欠15,800元”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对账表前后矛盾，没有最后双方签字认可的具体欠款数额、欠款时间，请求法院对该对账表依法不予认定。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系原告单方制作，根据该明细表的记载，原告在借贷公司借款50,000元，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利息按照一万元一天30元计算，共产生利息26,400元；2012年5月14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利息按照一万元一天60元计算，共产生利息68,100元，上述本息合计144,500元。后原告另行向他人借款173,400元用于偿还上述144,500元款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该笔借款共产生利息173,400元，本息合计346,800元。明细表右侧上半部分还记载了被告同原告的其他借款记录，根据记录，被告自2010年起共计向原告借款41,600元，经过折抵，即原告书写的41,600元-10,200元（棒款）-15,000元（拿你）=16,400元，被告还欠原告16,400元。原告汇总后得出被告欠款数额为：346,800元+16,400元-5400元（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贷公司的利息）=357,800元。但该份明细表仅是原告对自身借款、还款情况的记录，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及还款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原告实际还款的金额，更不能作为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依据。对于证据2，虽然部分内容系被告书写，但整体对账过程与最终对账结果并不对应，且对账表没有经过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不予确认。庭审过程中，刘士军认可曾于2010年农历10月份、12月份分两次向刘克焕借款共计36,000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士军主张该36,000元借款已用37,000元偿还，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刘克焕亦不予认可，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克焕认可曾于2011年向刘士军借款15,000元以及刘士军于2012年8月份用木头抵款10,200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亦予确认。对于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均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不予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刘克焕向临沂龙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诚公司）借款5万元，刘士军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与刘克焕一同前往。龙诚公司以现金方式出借了该笔款项，刘克焕将该笔现金交付给刘士军使用。借款期限届满后，刘克焕未能偿还借款，截至2012年12月30日，该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94,500元，本息合计144,500元，后刘克焕向同村村民借款偿还了上述144,500元。刘克焕与同村村民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74,300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刘克焕于2017年12月30日还清了该笔借款。对于向村民借款并约定利息的事实，刘克焕事先未告知刘士军，刘士军知晓后对此不予认可。除上述50,000元借款外，刘士军还曾于2010年农历10月份、12月份分两次向刘克焕借款共计36,000元，于2011年出借给刘克焕15,000元，于2012年8月份用木头向刘克焕抵款10,200元。另查明，刘克焕系刘士军的堂姐夫，双方系亲戚关系，经常互相借用资金。一审法院通过内网关联案件查询证实，刘士军又于2012年2月22日、2012年4月13日两次为刘克焕担保向案外人孟祥奇借款共计180,000元，借条均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刘克焕仅支付了70,000元，孟祥奇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1）临兰民初字第3908号。孟祥奇系龙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上述案件中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与同时期龙诚公司在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格式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原、被告因生活及经营需要相互之间曾多次借用资金，亦均为对方借款提供过担保，对于民间借贷特别是借贷公司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是了解的。本案中刘克焕向龙诚公司借款50,000元，该笔借款由刘士军使用，刘士军同刘克焕一同前往龙诚公司并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签字，结合其后来两次在刘克焕与案外人孟祥奇的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的事实，能够认定其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应当是明知的，其提出的对利息约定不清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刘士军应当向刘克焕支付该50,000元的利息。但刘克焕主张的其与龙诚公司之间的借款利率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对该5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30日止，本息合计63,413.70元，该款项刘士军应当支付给刘克焕。刘克焕与同村村民之间的借款，系其个人行为，事先未告知刘士军，事后也未得到刘士军的认可，对于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应当由刘克焕个人偿还。对于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故对该部分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因2010年刘士军向刘克焕借款36,000元发生在龙诚公司的50,000元借款之前，故后期刘士军出借给刘克焕的款项15,000元及木头折抵款10,200元，应当优先折抵先前的36,000元借款。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刘士军尚欠刘克焕10,800元。故刘士军应偿还刘克焕的款项合计应为74,213.70元，其未能及时偿还，应向刘克焕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刘克焕向龙诚公司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如有证据证实，可通过法律途径向相对人主张权利。综上，对于刘克焕要求刘士军偿还欠款74,213.7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士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克焕借款74,213.70元及利息（利息以74,213.7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417元，由原告刘克焕负担5761元，由被告刘士军负担165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克焕系上诉人刘士军的堂姐夫，双方系亲戚关系，经常互相借用资金。2011年，刘克焕向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5万元，刘士军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与刘克焕一同前往。该投资担保公司以现金方式出借了该笔款项，刘克焕将该笔现金交付给刘士军使用。借款期限届满后，刘克焕未能偿还借款，主张截至2012年12月30日，该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94,500元，本息合计144,500元，并陈述其向同村村民借款偿还了该笔借款5万元及上述利息。刘克焕还主张其与同村村民之间的借款本息合计为174,300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2017年双方在案外人刘士学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对账，刘士军抄写了对账表，但刘士军与刘克焕均未在对账表上签字。为此酿成纠纷，诉至法院。在原审审理期间，刘士军认可除上述50,000元借款外，刘士军还曾于2010年农历10月、12月分两次向刘克焕借款共计36,000元，但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37，000元，刘士军对其偿付借款36,000元，无证据证实。双方还认可刘士军于2011年出借给刘克焕15,000元，于2012年8月份用木头向刘克焕抵款10,200元。另，双方陈述还有其它零星经济往来，但未提交书面证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上诉人刘克焕与上诉人刘士军因生活及经营需要相互之间曾多次借用资金，亦均为对方借款提供过担保，对于民间借贷特别是借贷公司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是了解的。本案中刘克焕向投资担保公司借款50,000元，该笔借款由刘士军使用，刘士军同刘克焕一同前往并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签字，能够认定其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应当是明知的，其提出的无利息约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公平原则，刘士军应当向刘克焕支付该50,000元的利息。但刘克焕主张其与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为144,500元，无证据提交，本院不予采信。刘克焕主张其与同村村民之间的借款，无证据证明事先告知刘士军，事后也未得到刘士军的认可，故对刘克焕主张的173400元的借款利息，系举证不能，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对该5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30日止，本息合计63,413.70元，判决该款项刘士军应当支付给刘克焕正确。对于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故对该部分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因2010年刘士军向刘克焕借款36,000元发生在50,000元借款之前，故后期刘士军出借给刘克焕的款项15,000元及木头折抵款10,200元，应当优先折抵先前的36,000元借款。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刘士军尚欠刘克焕10,800元。故刘士军应当偿还刘克焕的款项合计应为74,213.70元，其未能及时偿还，应向刘克焕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刘克焕主张其支付的高额利息，如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主张的其它经济往来。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克焕、刘士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7元，由上诉人刘克焕、刘士军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