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4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信发办事处永兴路**。经营者：靳春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广，茌平博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199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杰，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与被上诉人高某1、王某1、周某1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某1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生产货物泡沫装箱具有一定特殊性，体积大而质量轻，特别不方便运输，上诉人将运输事宜外包，运输价格高出普通货物市场运输价格三倍多，以高额运费鼓励承运方安全小心驾驶。本案被上诉人周某1系上诉人的承运人之一，双方自愿签订运输合同，周某1自货物出厂后承担合同关于路途中约定的责任。原审判决对当事人在特定条件下自愿达成的合同不应武断予以否定。关于挂车，各方被上诉人知悉情况，因此被上诉人各方对挂车问题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高某1并非受上诉人支配，本案所产生的追偿法律关系只应在被上诉人之间予以处理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某1的法律关系仅受承揽合同关系调整。高某1无证驾驶、违章停车、未放置三角架等警示标志，并且意图让他人顶包等，一审法院判决其仅承担6%的责任份额，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实属错误。高某1与他人达成调解协议，明确写明赔偿20万元包含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费、医药费、住院期间的误工、护理、伙食费、今后治疗费等一切费用。被上诉人高某1应当在交强险122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仅认定112000交强险限额属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周某1将货物交于没有驾驶证且驾驶未投保交强险车辆的人员，应当另行向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与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某1达成的运输合同关系不应成为他人向上诉人基于任何事由进行索赔或追偿的理由。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高某1与上诉人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某1之间只受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调整。高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是挂车的所有人，根据安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挂车不符合上路标准，存在隐患、改装等情形，是答辩人承担同等责任的原因。因周某1明知挂车存在安全隐患，让答辩人驾驶牵引车运输，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的过错不能因被上诉人明知以及其支付费运费而免除。第二，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20万元，答辩人自行承担了117280元，占总赔偿数额的58.64%，上诉人承担了44000元占赔偿数额的22%，赔偿比例与过错程度相符合。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上诉人作为挂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挂车存在缺陷，对于交通事故赔偿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在答辩人已经赔偿的前提下，答辩人起诉追偿主体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周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准确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未到庭，亦未答辩。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20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英杰泡沫厂是是坐落在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境内的私营企业，经营范围：泡沫箱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泡沫厂生产的部分泡沫产品须销往外地，在与被告周某1达成运输意向后，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甲方（英杰泡沫厂）将工厂的部分物件及销售的部分产品委托乙方（周某1）承运，运输方式为公路汽车/拖拉机运输服务；期限自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19日；运费结算方式：按里程结束按费用，拖拉机5.5元/公里，……；货物到达目的地，凭随车货物单结算，结清运费；……自签订本合同起，乙方一切安全将自行承担；车辆保险、维修检测、年检保养、燃油、违章罚款、用费税额、交通事故理赔及人员工资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相互遵守相关合同法；……；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则双方同意交当地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负责提供挂车（车斗）并将货物装好（在英杰泡沫厂厂区），被告周某1则负责人找自带机动车（包括拖拉机）的司机前去拉货，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后，周某1与英杰泡沫厂结算运费，然后周某1再与司机结算运费。原告高某1与被告王某1均系被告周某1所找自带拖拉机的司机，平时二人结伴拉货同行，彼此相熟，每次运送货物后均由周某1与二人结算运费。2020年4月20日，周某1再次找到高某1和王某1前去河北省某处送货；二人各自驾驶拖拉机去英杰泡沫厂厂区，牵引已由英杰泡沫厂装好货物的挂车（斗），上路送货。二人结伴同行至距离目的地尚有约60公里处的安新县境内时，被告王某1驾驶的拖拉机出现故障（不能前行）；原告高某1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后，回到王某1故障地点，二人协商由高某1驾驶拖拉机牵引王某1装满货物的挂车一起前去送货，当时被告王某1许诺给付原告高某1运费300元，原告高某1宣称不要。原告高某1驾驶拖拉机（被告王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起送货途中，行驶至河北省安新县荣蠡公路新同口大桥处时，与冀Ｆ×××**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安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20）第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发生经过：“2020年4月21日20时40分许，陈某1驾驶冀Ｆ×××**号北京现代车由南向北行使至安新县荣蠡公路新同口大桥处时，与高某1头北尾南停放的鲁157A5**号（未悬挂）农用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梁某死亡，陈某1及其乘车人陈某2、陈某3受伤，车辆受损”。以原告高某1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十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和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等情形，认定原告高某1对此次交通事故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后在安新县交通管理大队主持调解下，原告高某1和死者梁某家庭达成赔偿协议，原告支付给死者家属赔偿款共计200000元。该赔偿款已支付。另查明，原告自带的农用拖拉机（鲁157A5**号）未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英杰泡沫厂（及被告周某1）所提供的挂车未取得的相应牌照。事发后，原告高某1以英杰泡沫厂和王某1为被告提起追偿权诉讼。在被告英杰泡沫厂提供与周某1签订的运输合同后，原告申请追加周某1为被告，本院依法准许后，被告周某1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称己方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高某1与被告王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称自己为王某1提供义务帮工，被告王某1则辩解为有偿帮工，并提供双方事发后的电话通话录音，虽该录音中王某1明确称自己曾许诺支付原告工费300元，但原告随即反驳称自己明确说不要工费；双方均未再提供其余相应证据，结合双方多次结伴运送货物、彼此相熟、故障地点距离目的地已很近（相对于整个运输路线）的事实，以及被告王某1实际并未支付所谓工费（也未提供约定支付工费时间的证据）的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告所称“义务帮工”的陈述更接近于客观事实，故对于被告王某1所谓“有偿帮工”的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关于原告高某1分别与被告英杰泡沫厂、周某1的法律关系问题。因周某1与英杰泡沫厂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被告英杰泡沫厂提供装好货物的挂车，由周某1自筹动力牵引车，到英杰泡沫厂区拉货）后，又将案涉货物的运输生意发包给原告高某1（及另一被告王某1等人），周某1与英杰泡沫厂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因案涉运费由周某1直接与原告高某1等人进行结算，原告高某1等人并不当然接触英杰泡沫厂，虽被告周某1以自己仅系中间人为由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的关系明显符合运输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告高某1与被告周某1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英杰泡沫厂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关于原告高某1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所支付赔偿款数额的合理性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河北省，事发后，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原告高某1赔付交通事故相对方各项损失20万元；因原告高某1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无论按照山东省还是河北省的赔偿标准，应赔付的数额均远远超过20万元，甚至说，仅就死亡赔偿金的赔付也远远超过20万元，因此原告高某1的该赔付数额，相对于高某1方的责任，远远低于应赔付数额。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案涉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高某1自带的机动车（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牵引不符合上路标准的挂车上路行驶，因此存在较明显的过错；被告英杰泡沫厂向作为货物承揽人的周某1提供不符合上路技术标准的挂车（存在安全隐患、无牌照），存在明显过错；被告周某1应当知道英杰泡沫厂提供的挂车存在安全隐患（未取得相应牌照），仍然与原告等人签订口头运输合同，让作为承运人的原告高某1驾车牵引该车斗运送货物，且在选任承运人方面存在明显失误（如承运人是否取得驾驶证、所自带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因此被告周某1对案涉事故存在明显过错；被告王某1应当知道自己所牵引的挂车存在安全隐患，仍然让原告牵引该挂车予以帮工，且在选任帮工人方面存在失误（如帮工人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所自带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亦存在明显过错。关于原告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后果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因原告未投保该强制保险（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属于自己的过错，故在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后，原告应先行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按照法律规定该限额包括财产共计112000元）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行按责任比例分担责任；而原告在赔付交通事故相对方的20万元中，亦应扣除相应数额后，就剩余的部分88000元（200000元-112000元）按责任进行追偿为宜；当然即使该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因原告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也会向原告进行追偿。因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故作为挂车所有人的英杰泡沫厂，不用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案涉事故中各方当事人应任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包括承揽关系、运输合同关系、义务帮工关系等。本院现就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关系方面的追偿和义务帮工关系方面的追偿进行分析。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方面，当事人有英杰泡沫厂、周某1和高某1（机动车驾驶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英杰泡沫厂和周某1作为机动车（挂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知道案涉挂车存在缺陷，且周某1更应知道高某1尚未取得驾驶资格，该二被告存在过错，本应依照机动车一方的过错与高某1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高某1已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该二被告可以作为被追偿的主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各自过错程度，被告英杰泡沫厂承担50%（88000元×50%）、周某1承担20%（88000元×20%）为宜，其余损失由高某1方承担。关于义务帮工关系方面，毕竟该交通事故是在原告高某1为王某1帮工过程中发生，即帮工人在义务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本应由高某1方（帮工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先由被帮工人承担，在高某1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王某1作为被帮工人可以作为被追偿的主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各自过错程度，被告王某1承担由高某1方（帮工人）应承担责任的80%（88000元×30%×80%）为宜，其余损失由原告高某1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因案涉交通事故已由原告高某1处理完毕，且所赔付的20万元并未侵害本案其他当事人的权益，本院综合本案事实，依法判决各方当事人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支付给原告相应的追偿款。关于被告英杰泡沫厂所称与被告周某1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责任等均由被告周某1承担之事，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其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高某1要求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五十条、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1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垫付的赔偿款44000元（88000元×50%）；二、被告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1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垫付的赔偿款17600元（88000元×20%）；三、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某1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垫付的赔偿款21120元（88000元×30%×80%）；四、驳回原告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高某1负担1150元，被告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负担500元，被告周某1负担230元，被告王某1负担2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高某1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出具声明，认可涉案事故中存在医疗费用，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10000元医疗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是否应当与王某1、周某1向高某1支付因涉案交通事故垫付的赔偿款，如果应当支付赔偿款，一审认定的赔偿内容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挂车的所有人，未取得相应的牌照，上诉人应当知道挂车存在缺陷，且属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应就高某1已调解完毕的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向高某1支付因涉案交通事故垫付的赔偿款。高某1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各方当事人分担。因被上诉人高某1自愿认可涉案事故中存在医疗费用，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10000元医疗费，属于当事人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结合各方过错程度认定责任比例适当，故上诉人应当承担（200000元-122000元）×50%=39000元。周某1承担（200000元-122000元）×20%=15600元。王某1承担（200000元-122000元）×30%×80%=18720元。综上，上诉人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高某1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垫付的赔偿款39000元；三、变更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高某1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垫付的赔偿款15600元；四、变更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高某1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垫付的赔偿款1872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上诉人高某1负担1225元，上诉人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负担475元，上诉人周某1负担205元，上诉人王某1负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茌平县英杰泡沫包装厂负担4250元，被上诉人高某1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雷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普光书记员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