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俊,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军，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辽宁大华鑫特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镇李相村**。法定代表人：赵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峰，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成，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建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908）法定代表人：赵兴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赵俊、辽宁大华鑫特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大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建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小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03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辽01民申695号、7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军、再审申请人辽宁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峰、赵启成、被申请人建投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赵俊再审称，一、本案系辽宁大华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虚假事实，以便实现由赵俊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赵俊是建投小贷公司的一名司机，按照公司的要求接受辽宁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洋的转款360万元，是用于抵销案外人郭成钰568万元债务中的360万元。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赵俊接受的360万元根本不存在抵销所谓债务的事实，该笔款项仍然由建投小贷公司实际占有。赵俊经过多方努力，发现在建投小贷公司处有四张转款凭证，完全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并非是赵俊不当得利，而是建投小贷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理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赵俊新发现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原一审生效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款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再审申请，望依法裁判。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建投小贷公司归还辽宁大华公司360万元；三、改判建投小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原告辽宁大华公司再审称，辽宁大华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系长期贷款合作关系。2016年1月20日,辽宁大华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辽宁大华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并完善了该笔借款的抵押手续。然后建投小贷公司以抵押借款需要走流水为由，指导监督辽宁大华公司将该笔贷款360万元转给赵俊。此后辽宁大华公司未得到建投小贷公司应当发放的借款，由于辽宁大华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就该笔贷款抵押没有事实发生，赵俊又否认该笔金额为360万元且转入赵俊名下银行卡的资金为辽宁大华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的借款，建投小贷公司在另一案件中又将辽宁大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辽宁大华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所以辽宁大华公司请求建投小贷公司、赵俊返还辽宁大华公司人民币360万元,以维护辽宁大华公司合法权益。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二、要求改判建投小贷公司归还辽宁大华公司360万元及利息；三、改判建投小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建投小贷公司再审辩称，针对赵俊再审主张没有意见。针对辽宁大华公司，同意赵俊方意见。360万元确实是我公司实际占有，应当是建投小贷公司偿还，但是利息部分我们没有作出约定，所以不同意承担利息。原审原告辽宁大华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建投小贷公司、赵俊共同返还辽宁大华公司不当得利人民币360万元；2.诉讼费由建投小贷公司、赵俊负担。原审查明，2015年2月8日，辽宁大华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辽宁大华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290万元。2016年1月20日，辽宁大华公司再次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辽宁大华公司再次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60万元。辽宁大华公司指定由赵洋兴业银行五爱支行银行账户收取该笔借款。2016年1月20日，建投小贷公司将360万元支付至赵洋兴业银行五爱支行银行账户。当日，辽宁大华公司通过赵洋兴业银行五爱支行银行账户向赵俊账户转账人民币360万元。2016年2月15日，建投小贷公司将辽宁大华公司及赵洋等起诉至本院，后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6）辽0103民初149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辽宁大华公司及赵洋等向建投小贷公司偿还欠款人民币650万元及利息，该调解书于2016年4月13日生效。案外人赵启成于2017年5月19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申490号民事裁定书，因赵启成的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赵启成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赵洋、赵启成向案外人郭成钰借款人民币568万元，并约定2016年6月30日之前还款。借款到期后，案外人郭成钰将赵洋、赵启成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请求其偿还欠款人民币568万元，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880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赵洋、赵启成于2017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向案外人郭成钰还款人民币568万元，该调解书于2017年7月20日生效。本院原审认为，一、关于辽宁大华公司不当得利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可以认定辽宁大华公司诉讼主体适格。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赵洋为辽宁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辽宁大华公司授权赵洋领取了建投小贷公司的借款，辽宁大华公司与赵洋均认可赵洋向赵俊汇款的行为系赵洋的职务行为，实际汇款方为辽宁大华公司。辽宁大华公司作为本案诉争款项的实际汇款人，有权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赵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2民初8804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7月20日，赵洋尚欠案外人郭成钰欠款人民币568万元。赵俊主张赵洋于2016年1月20日向其汇款360万元是赵俊向郭成钰借款，而辽宁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洋欠郭成钰568万元借款尚未清偿，郭成钰让债务人赵洋将还款直接转给赵俊，以此360万元抵销568万元债务中360万。赵俊的主张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赵俊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申490号案件审理中的陈述也与案外人郭成钰向赵洋实现债权行为相矛盾。且赵俊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赵俊未能举出相应证据证明辽宁大华公司对其转账具有合法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辽宁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洋于2016年1月20日转给赵俊360万元的客观事实存在，赵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其取得360万元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关于赵俊抗辩360万元的取得系基于辽宁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洋对案外人郭成钰债权清偿行为，根据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8804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赵洋与案外人郭成钰借款时间系2016年5月18日，借款金额为568万元，同时调解书内容中并未说明赵洋曾对郭成钰的该笔债权予以清偿，况且赵俊收到赵洋360万元的时间也远早于赵洋与案外人郭成钰形成借贷关系的时间。综上，对于赵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赵俊以此获利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该返还给辽宁大华公司。故对辽宁大华公司要求赵俊偿还36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建投小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辽宁大华公司主张360万元转款是赵俊代建投小贷公司收取，应当由建投小贷公司返还。但辽宁大华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仅依靠其推测，显然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辽宁大华公司要求建投小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俊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辽宁大华公司360万元；驳回辽宁大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600元，由赵俊负担。经再审查明，2015年2月8日，辽宁大华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辽宁大华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290万元。2016年1月20日，辽宁大华公司与建投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辽宁大华公司向建投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60万元。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149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辽宁大华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一次性偿还建投小贷公司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46.73万元（至2016年3月28日止共计欠利息46.73万元，其中290万元借款欠息26.34万元，360万元借款欠息20.39万元）；如辽宁大华公司逾期履行，则沈阳大华鑫特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市大华干式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赵启城、刘艳芳、赵洋、马艳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如辽宁大华公司、沈阳大华鑫特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市大华干式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赵启城、刘艳芳、赵洋、马艳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7年5月19日，赵启成以360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为由，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申490号民事裁定书，因赵启成的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赵启成的再审申请。辽宁大华公司遂于2018年8月30日诉至本院，要求赵俊、建投小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60万元。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判决赵俊归还辽宁大华公司360万元。赵俊和辽宁大华公司不服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辽01民申695号、7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沈阳保力达贸易中心将360万元转入建投小贷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沈阳五爱支行）账户。当日，建投小贷公司将360万元转入辽宁大华公司指定的辽宁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洋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五爱街支行账户。当日，赵洋将360万元转入赵俊在兴业银行沈阳五爱街支行账户。当日，赵俊将360万元转入沈阳保力达贸易中心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铁西支行）账户。再审中，建投小贷公司自认360万元由其实际占有。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中国光大银行（沈阳铁西支行）借记通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沈阳五爱支行）贷记通知、中国光大银行（沈阳铁西支行）贷记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再审中，赵俊向本院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月20日，由沈阳保力达贸易中心转入建投小贷公司账户360万元，建投小贷公司将360万元转入辽宁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洋账户，赵洋又将360万元转入赵俊账户，赵俊又将360万元转入沈阳保力达贸易中心账户，因此，赵俊并没有实际取得该笔款项，故原审判决赵俊返还辽宁大华公司360万元错误，应予纠正。而在建投小贷公司诉辽宁大华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在各方确认的借款数额已包括360万元的情况下，建投小贷公司占有该笔款项，无法律依据，故建投小贷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关于辽宁大华公司再审要求返还360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因原审中辽宁大华公司并未主张利息，故对超出原审主张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8）辽0103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建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辽宁大华鑫特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360万元”；二、维持本院（2018）辽0103民初13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辽宁大华鑫特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建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红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人民陪审员  李宝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家乐书记员王蕊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