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初91号原告：富锦市富粮粮食储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富锦市工业园区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邓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所柱，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孙桂霞，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集贤县。被告：马立刚,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集贤县。原告富锦市富粮粮食储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粮公司)与被告马立刚、孙桂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富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所柱、被告马立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桂霞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桂霞、马立刚立即偿还欠款本金7930987.5元，逾期利息1650267元，违约金1000000元，共计105812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孙桂霞签订编号为AFJFL141017002号关于粮食收购合作的《协议书》，协议中第一条约定被告孙桂霞向原告交粮，交粮数量不低于5000吨，交粮送到价每吨2100元。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原告向被告预先支付2100万元作为收粮预付款，原告根据每批次接收粮食数量及检验结果等结算粮款，被告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将粮食交给原告。若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前，被告交粮不足5000吨的，应按照不足部分的数量以每吨200元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先后17次付给被告孙桂霞收粮预付款3210万元，被告孙桂霞、马立刚在收到原告的预付款后，在约定时间内未将相应数量的粮食交付给原告。截至2015年2月25日，被告交粮回款22158725元，之后被告孙桂霞、马立刚用承包富锦象屿金谷农产有限责任公司、绥化象屿金谷农产有限责任公司院内库间道路工程款、姚广旭以孙桂霞名义送粮款冲抵了被告大部分欠款，至2016年2月2日止，经双方核算被告欠原告141709元。但后由于被告孙桂霞、马立刚以工程款、姚广旭送粮款冲抵的欠款大部分被工程实际施工人、送粮户姚广旭依法追回，其中工程款被追回5414213.5元，姚广旭粮款被追回2375065元。因此，该部分已冲抵款项重新回到被告孙桂霞、马立刚欠款总额当中。经统计，截至目前二被告共欠原告预付粮款本金7930987.5元。2015年至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并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欠条》、《债务确认书》确定当时节点的欠款总额，但二被告未再还款。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均负有偿还本案债务的义务。马立刚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违约金与事实不符。对协议中约定的5000吨被告与原告派驻的监管员杨福清、主管人李海文核对无误，且有货权交接单，被告没有违约。原告答应给被告提价补偿，但未履行，实际是原告违约。对目前尚欠款项有异议，部分属于正常还款，部分属于不正常扣款。在富锦象屿工地施工的路面工程款、绥化工地的款项被全部扣下，因当时和原告口头协议用工程款利润还款，但至今被告并不清楚欠原告多少欠款，原告承诺的补偿也没有兑现。另外，在与原告合作期间，由于原告在建场地等原因不能让被告及时回粮，给被告带来巨大损失。孙桂霞未作答辩。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变更协议》复印件各一份，银行卡复印件两张，共5页。证明问题：1.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了关于买卖玉米干粮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孙桂霞应向富粮公司交粮，交粮数量不低于5000吨，交粮送到价每吨2100元。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富粮公司向被告预先支付210万元作为收粮预付款，富粮公司根据每批次接收粮食数量及检验结果等结算粮款，被告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将粮食交给富粮公司。若合同约定期届满前，被告交粮不足5000吨的，应按照不足部分的数量以每吨200元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将原协议书中被告的一个收款账户变更为两个收款账户，协议项下两个账户均为被告收款账户。被告马立刚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二、银行电子业务回单（付款）、付款申请单、交易凭证复印件共计17页。证明问题：1.原告富粮公司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POS机付款方式先后分17次累计向孙桂霞支付了预付货款3210万元；2.被告马立刚签字认可以上3210万元的17笔收款。被告马立刚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三、欠条1张、证明复印件各1份，共计3页。证明问题：1.合同签订后，首次付款前，孙桂霞向富粮公司出具了210万元粮款的欠条，说明双方合同买卖关系真实存在；2.截至2015年2月12日，被告孙桂霞交付给原告玉米干粮总价值为22158725元，尚欠原告富粮公司收粮款项9941275元。被告马立刚质证称无异议。证据四、《债务确认书》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2张、起诉书复印件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工程清单1份、《活期历史明细清单》1张，共计21页。证明问题：1.原告向被告支付3210万粮款，交粮抵款为22158725元，至2016年2月2日，被告欠原告粮款本金为491709元；2.富锦象屿金谷公司道路工程实际由被告马立刚找来刘少臣、杜艳波施工队完成，但完工后马立刚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刘少臣、杜艳波。经过刘少臣、杜艳波起诉，原告通过富锦象屿金谷公司已实际向被告马立刚支付了原抵充孙桂霞粮款的工程款共计400万元，该400万元重新回到孙桂霞欠富锦富粮欠款总额中，孙桂霞的欠款由原来的491709元增加到4491709元；3.被告马立刚自认以马立刚拖欠刘少臣和杜艳波的工程款400万元冲抵了妻子孙桂霞欠富粮公司粮款的事实；4.截至2017年6月29日，原告富粮公司一直在向被告催讨欠款。被告马立刚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签的债务确认书，400万元用于支付其手下施工队的工资。证据五、民事判决书2份、收款收据2份、叶淑华和刘传亮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共计14页。证明问题：1.被告马立刚自认了富粮公司通过绥化象屿金谷公司以马立刚拖欠叶淑华和刘传亮的材料款1414213.5元冲抵了妻子孙桂霞欠富粮公司粮款的事实；2.绥化象屿公司代马立刚支付的1414213.5元材料费已实际支付给了给叶淑华、刘传亮，该部分冲抵孙桂霞欠富粮公司的粮款重新回到孙桂霞的欠款总额当中；3.截至2019年1月10日，被告孙桂霞的欠款总额一直在增加，原告一直在通过富锦象屿、绥化象屿公司帮二被告偿还债务，也一直在向二被告主张债权。被告马立刚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原告的所作所为可见，被告的欠款是由原告说多少就是多少的，被告对欠款数额是没有支配权的。证据六、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共7页。证明问题：1.原告富粮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起诉二被告的庭审时，被告孙桂霞未出庭，原告陈述了以他人部分粮款冲抵孙桂霞欠款的事实，被告马立刚对原告支付给二被告的粮款总额予以确认；2.被告马立刚自认存在富粮公司通过富锦象屿金谷和绥化象屿金谷公司以马立刚在二公司的施工费用冲抵孙桂霞欠富粮公司欠款的事实。被告马立刚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七、《关于姚广旭粮款情况说明》、《收据》、《报销申请单》、姚广旭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欠款明细、《结算确认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问题：1.原告以姚广旭未结粮款冲抵被告孙桂霞欠富粮公司粮款的事实，被告孙桂霞予以认可，并同意将原抵充欠款部分由原告返回给姚广旭；2.原告已向姚广旭返还共计2375065元粮款，姚广旭向原告出具结算确认单确认返还金额，该部分抵充金额重新回到被告孙桂霞欠富粮公司欠款总额当中。被告马立刚质证称无异议。证据八、欠款明细表及计息依据一份，共计7页。证明问题：原告主张的各项债权总额、起止时间点、计算方法及计算依据。被告马立刚质证称均有异议，不认同违约金及利息，当时被告有这些粮食，只是原告公司没有地方存粮，当时原告公司还派了粮食监管员代表原告给被告出具了货权交接单。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马立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货权交接单11张。证明问题：被告已经向原告累计交付一万多吨玉米干粮。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也没有公司领导的签字和公司的盖章。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交货凭证，而是原告工作人员提前到被告存放粮食场地统计、核实被告手里有多少粮食可进行实际交付的一个情况统计表。待原告工作人员考察后将情况反馈给原告公司，原告在了解被告有交付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告预付相应数量的货款。同时该证据每一张载明的粮食数量及粮食总价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与实际交粮过磅所确定的数量不可能一致，肯定会存在一定的差距，不符合常理。被告孙桂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被告马立刚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一、二、三、六、七均无异议，对该五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马立刚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出具，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对欠原告的欠款数额没有支配权，因其对上述质证观点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证据四、五予以确认；被告马立刚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八有异议，因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被告马立刚举示的货权交接单，虽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认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前到被告存放粮食场地进行实地统计、核实被告能够交付的粮食数量，并据此向被告预付相应数量的货款，因此可以认定该组货权交接单的真实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调查，本案的基本事实可归纳为：被告马立刚、孙桂霞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孙桂霞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交粮，交粮数量不低于5000吨，交粮送到价2100元/吨。被告交付的粮食应为玉米干粮，质量达到国标二等及以上。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告预先支付210万元给被告用于收粮预付款，被告送粮后原告根据每批次接收粮食数量及检验结果等结算粮款。被告应于2014年11月15日前在原告指定地点将粮食悉数交给原告。若合同约定期届满，被告交粮数量不足5000吨的，应按照不足部分的数量以200元/吨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4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孙桂霞签订《变更协议》，将被告孙桂霞原银行账号变更为另两个银行账号。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孙桂霞账户预付货款3210万元。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甲方（即原告）公司工作人员杨福清代表原告与乙方集贤县桂霞养殖场签订11份货权交接单，被告孙桂霞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每份交接单确认东北干玉米1000吨，共计11000吨，同时载明：依据甲乙双方的协议，乙方受甲方委托按合同规定品质指标收购原粮，乙方向甲方移交以下货物，自本日起，货物的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负责保管并对该货物的数量、质量负责。货物交接后甲方首期支付货款，最终货款在运达甲方指定工厂验质验量后结清。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收购和发运过程进行监督，同时对乙方货物存放地点、码放情况提出合理建议，甲方有权对乙方货物品质标准进行不定期抽检，乙方应积极配合。2015年2月12日，被告孙桂霞出具证明，载明：收孙桂霞玉米干粮票据193张，金额22145720元，玉米干粮遗漏票据14张，金额13005元，票据合计金额22158725元，还孙桂霞3210万元欠款，尾欠9941275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马立刚为原告出具债务确认书，截止到2015年2月25日，被告交粮回款22158725元，之后马立刚用工程款、粮款冲抵大部分欠款，至2016年2月2日止，被告欠富粮公司141709元。另查明，马立刚用工程款、粮款冲抵的欠款7737853.5元被工程实际施工人、实际送粮人追回，该部分款项回归到马立刚、孙桂霞欠付原告富粮公司的粮款中。截至起诉之日，被告马立刚、孙桂霞尚欠原告富粮公司粮款7879562.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马立刚、孙桂霞应给付原告富粮公司的欠款数额以及是否应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原告诉请认为被告尚欠其预付粮款7930987.5元，并认为被告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时间向其交付5000吨粮食，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应承担逾期返还粮款的利息。被告马立刚认可尚有粮款未返还给原告，但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其不应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一、关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粮款数额问题。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无异议，该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签订该协议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3210万元预付款，但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相应价值的玉米干粮。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粮款7879562.5元。原告主张被告还应给付其收购姚广旭的粮食返点51425元，因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对该款项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违约金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应在2014年11月15日前在原告指定地点将粮食悉数交给原告；若合同约定期届满，被告交粮数量不足5000吨的，应按照不足部分的数量以200元/吨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实际向原告交粮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被告未能在2014年11月15日前向原告交付5000吨粮食，因此被告应按5000吨数量承担违约金。被告马立刚认为货权交接单可以证明对协议中约定的5000吨玉米干粮，原告公司监管员杨福清已与被告核对无误，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经查，案涉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10月17日，货权交接单确认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在货权交接单中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移交以下货物，自本日起，货物的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负责保管并对该货物的数量、质量负责”，因此，在原、被告双方签订货权交接单时，货权交接单载明数量的玉米干粮所有权已转移给原告。在原告向被告打款的凭证中，有五份日期分别为2014年11月11日、11月14日、11月16日、11月17日、11月20日的付款申请单，在五份付款申请单中均载明“确认货权1000吨”。综合以上情形，原、被告通过签订的货权交接单已变更了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在双方签订货权交接单时玉米干粮所有权已归属于原告，双方的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在签交接单之后被告对玉米干粮负有的是保管责任。另外，根据被告孙桂霞出具的证明，被告已实际向原告交付价值22158725元的粮食，双方协议约定被告交粮送到价2100元/吨，可以计算出被告已实际向原告交付1万余吨粮食，与货权交接单确认的粮食数量基本相符，已超出案涉协议中约定的5000吨。故被告主张其并未违约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3210万元预付粮款后，并未向原告交付相应价值的玉米干粮，被告为此多次向原告确认应返还的欠款数额，但至本案诉讼时仍未返还，因此被告除返还原告前述欠款本金外，还应根据确认欠款数额的时间分段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酌定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欠款本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立刚、孙桂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富锦市富粮粮食储备物流有限公司欠款本金787956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1.以14170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49170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4491709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64653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78795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78795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富锦市富粮粮食储备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88元，由原告富锦市富粮粮食储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331元，由被告马立刚、孙桂霞负担66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