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赔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平国，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雷志军（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下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柴家村。 法定代表人钱彪，主任。 委托代理人薛建峰（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肖镭（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平国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下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下应街道）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2020）浙021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因宁波市甬新河工程需要，2007年9月20日，原告和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新村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应街道新村办）以及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村村委会）共同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原告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村的总面积为167.77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拆迁，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因鄞州区开展新农村建设项目的需要，2011年3月11日，被告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请示，拟对下应东南片区开发建设，其中包括下应东南片区新村建设项目，地块东至新宁横公路，南至规划河道，西至下应大道，北至新宁横公路。2011年3月21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了请示。2011年6月1日，宁波市鄞州下应东南片区拆迁置业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其所有的建筑物列入了新村建设范围，随后宁波市鄞州中升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对涉案建筑进行面积丈量、评估，认定该建筑物为砖木结构的仓库，面积为16.53平方米，评估价值为5884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下应派出所报案称，其于5月14日下午3点40分左右发现16.53平方米的仓库被拆倒，但无人承认拆迁行为。此后，原告向姜村村委会、下应街道新村办等提出补偿请求，未果。后原告就涉案建筑被拆一事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浙0203行初6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村村××平方米建筑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对原告的涉案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203行初6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被告应当对该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主张涉案建筑系搭建在其宅基地上，但结合原告“涉案建筑系在上世纪60－70年代由村集体集中建造，在包产到户的时候，由村集体将涉案建筑分给原告所有”及被告“涉案建筑是在1983年左右分田到户时由村集体分给原告的，原来是村里的大队间”的陈述，涉案建筑应为分田到户时期作为承包田附随的生产资料由村集体组织分配给原告使用的，故该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按住宅用房对涉案建筑进行扩户和拆迁调产结算安置补偿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涉案建筑系村集体组织分配给原告的生产资料，原告也将涉案建筑作为仓库使用，用于放置生产、生活工具等，故对涉案建筑，被告仍应按附属用房予以赔偿。因原告拒绝对涉案建筑重新评估，故对16.53平方米砖木结构的涉案建筑参照拆迁补偿中重置价按550元/平方米标准赔偿，计9091.5元。 关于屋内物品损失，原告主张涉案建筑拆除造成其屋内存放的生产、生活用具损坏，损失达20000元。该院认为，被告未依法在拆除涉案建筑前通知原告到场，未在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也未对拆除过程制作笔录、拍照和录音、录像。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前已对屋内外财物进行了清点并妥善保管，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因原告既未提供财产损失清单，亦未提供财产具体金额方面的证据，该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原告主张的合理性、物品的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200元。 关于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维持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史平国经济损失10291.5元，并驳回原告史平国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上诉称：一、涉案房屋系特殊历史原因形成的住宅房屋，并非附属用房。且该房屋因被违法拆除而不具有评估可能性，无法重新评估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本案的拆迁项目与2007年的甬新河项目不属于同一拆迁项目，不能按照甬新河拆迁的标准进行补偿。且对涉案房屋按照重置价结合成新赔偿明显低于拆迁标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屋内损失赔偿过低，且未支持上诉人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在审理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浙0203行初69号行政判决明确，涉案房屋属于鄞州下应东南片新村建设项目范围内，故从充分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角度，应当根据被上诉人等制定的《鄞州下应东南片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审查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可确认产权的附属用房。根据上述实施方案第五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住宅用房和符合房屋结构的附属用房可以确认其产权：（一）1982年2月13日国务院《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实施前建造的以及祖传房屋，须由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街道盖章认可；（二）1982年2月13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建造的具备建房申请条件，所建房屋未超过农村村民宅基地建房面积标准的；（三）1999年1月1日后经区（县）级土地、规划等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建造的住宅房屋。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的评估单据和面积确认表中均将涉案房屋认定为附属用房，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符合上述认定标准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附属用房并无不当。鉴于一审时上诉人拒绝对涉案建筑重新评估，对涉案建筑参照拆迁补偿中重置价按550元/平方米标准赔偿，亦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自认对上诉人屋内物品进行搬离，但未进行清单和妥善保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上述拆除行为对其屋内家用生产、生活必需品造成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已经补充提交损失物品清单，但未提供财产具体金额方面的证据，综合考虑上诉人主张的合理性、物品的折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200元。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2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和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需对其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相对人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相关维权费用不属于因涉案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维权费用25100元的赔偿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碧儿 审判员  谭星光 审判员  秦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 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 ……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