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5行终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女，满族，1953年7月2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新城区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韩某，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新城区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市代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该市司法局分管行政复议与应诉工作副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某与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通辽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已由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内0524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原告段某向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了两份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相关信息及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相关信息内容。2019年7月23日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2019年8月16日原告段某向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7日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77号）决定维持《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另查明，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是依据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要求被告公开的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是否经过省级人民政府审核、登记等相关信息，属于该机构设立过程中行政审批问题，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另外，原告申请的《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相关信息，是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依据刑事案件公诉的需要，委托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价格鉴定。该“价格鉴定结论”本质上属于刑事诉讼中的证据，因此该“价格鉴定结论”及相关信息并非政府信息。与该“价格鉴定结论”有关的信息应当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所掌握的司法信息，而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为受托方不具备信息公开权利，而且应当履行保密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和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77号）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段某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内0524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撤销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并责令被上诉人立即书面公开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同时请求依法撤销通辽市人民政府通政复决字[2019]第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是由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二级单位制作的，该单位是政府的职能部门，该单位的资质和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书，应该在网上公开，但在网上查不到2008年该单位的资质和人员资格证书。一审法院以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为由认为不应该公开，应该由委托方公开，检察院只是委托单位，不能公开政府信息。在刑事案件庭审时检察院没有出示该鉴定单位的资质和资格证书，只是价格鉴定文件上签上鉴定人的名字，在134号鉴定文件第五页中明确写明附有：（三）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四）价格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复印件。既然有就应该公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七页称：“该价格鉴定结论作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的控方证据，在刑事庭审中出示并质证”与事实不符，我是刘某刑事案件的委托代理人也是直系亲属，四次庭审都参加了，可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根本没有到庭质证，也没有出示该单位的资质证书和鉴定人的资格证书，在国家网站和政府网站都没有查到该单位的资质和人员资格证书，请二审法院调阅刑事案件一审开庭笔录和二审庭审笔录，证明该鉴定单位和鉴定人没有出庭质证的事实。最高人民检察院鉴定规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自2007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此前的有关规定与本规则不一致的以本规则为准。同时根据《规则》第七条规定，鉴定人履行下列义务：（五）出庭接受质证。可庭审时检察院没有让鉴定人出庭质证，没有出示价格鉴定中心的资质和人员资格证书。上诉人认为134号鉴定文件中鉴定人的资质是假的，所以要求信息公开，上诉人的请求是合法的。二、检察院是委托单位，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认证中心是鉴定单位，是国家的行政单位，委托单位不能制作政府文件，只有政府单位才能制作政府文件。134号价格鉴定文件是由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二级单位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制作的，就应公开该单位的资质和人员资格证书。委托单位代替不了鉴定单位，鉴定单位不公开让委托单位公开是不合法的。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价格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没有资质和人员资格证书的不能做价格鉴定，如果做了就是违法的。三、在判决中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通辽市人民政府指出“2008年做出的价格鉴定报告已经在报告中附了认证中心和鉴定人的资质，因为机构改革已经变成了事业单位。”变成了事业单位没有资质和人员没有资格证书就可以鉴定了吗，任何人在鉴定书上签字就可以做为证据吗。在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中称“可不要求价格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具有相应评估和行业规定的数量及条件的评估专业人员并在鉴定报告上签字，其鉴定结果应予认可”说明134号鉴定文件上签字人员没有证书，鉴定机构没有评估资质的事实。在通辽市人民政府通政复决字[2019]第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称，《关于规范价格鉴定机构管理意见》（国清[2000]3号）中说明保留机构性质不变。这说明该机构可以存在，但没有说明该机构价格鉴定可以没有资质，人员没有执业证书就可以进行鉴定。该复议决定书第七页和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说的一样，该鉴定中心可以没有资质，鉴定人员可以没有资格证书，只要签字就可以做为证据的事实。另外该文件是根据国务院领导关于中介行业要归类统一管理的指示精神，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经济鉴证类社会中介机构的通知》的工作部署形成的一份工作意见。不是全国人大、国务院、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正规文件，而是整顿经济类方面的通知，和价格鉴定中心应该有资质且人员资格证书没有关联性，只是一个机构变动问题，应执行全国人大发表的《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规定，根据该决定，凡是鉴定单位和人员都要有名册编制和公告。另外根据《关于转发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的通知》《价格鉴定师管理办法的通知》《价格评估人员执业资格管理办法》第29条规定、《关于整顿经济类中介机构的通知》《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不给公开信息就是违背国家的法律。被上诉人提出[2005]2597号文件、[2005]32号文件在2016年已废止，但以上的文件在2008年都没有废止。因134号价格鉴定文件是2008年8月份鉴定的，所以说以上文件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鉴定中心必须执行。可一审法院不以事实法律为依据，不让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信息公开，而让委托单位检察院信息公开于法无据，四、作为权利人上诉人有依法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知情权。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可知，人民政府要在广大人民群众监督下行使权力，接受人民群众依法监督是必要的。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公正审理。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通辽市人民政府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采信与一审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信息公开申请表是上诉人段某向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的事项，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图片与二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无关，故对其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四条“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中，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是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二级单位，因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并不具备管理公共事务的职能，故其不具备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向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信息公开的主体正确。其次，上诉人段某申请公开的信息为：1.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是否经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审核，予以登记公告的价格认证中心业务范围，所需仪器和设备依法通过计量认证或者实验室认可的检验认证，进行依法鉴定的资格、资质。2.《关于对锅炉检验所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通价认鉴字[2008]134号）中法定代表人及鉴定人韩某、李某是否经上级有关部门审批，鉴定人的资格证书（司法鉴定）。针对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答复时，并未答复申请人申请的全部信息，仅以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答复了第一项申请内容，属于遗漏答复内容。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二级单位，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通辽市价格认证中心的相关信息在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处应当有保存，故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不存在的答复时，应当证明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检索。但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答复的理由并不能证明相关信息经检索后不存在。因此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证据不足。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就政府信息公开主体对同一人提出的多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否合并答复进行规范，但从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成本的角度考虑，对同一人提出的多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合并答复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上诉人段某的两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合并答复，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77号）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要求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4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通发改依申请[2019]11号-不存在）；三、撤销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9］第77号）；四、责令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针对段某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通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通辽市人民政府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静 华审 判 员 巴达荣贵审 判 员 盖 蓬 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雅 琦书 记 员 张 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