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康正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天恒大街247号2栋。法定代表人：卢羽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娟，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368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华，院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农村能源与环保研究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368号。法定代表人：刘杰，所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鸥，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康正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省农科院）、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农村能源与环保研究所（以下简称能源环保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正经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能源环保所返还已收到的土地出让金98万元，由省农科院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能源环保所是2006年2月21日由实验农场更名而来，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应从此时产生，此前能源环保所尚不存在，不可能对外签订合同，也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显然这两份合同是虚假的，也是无效的。本案不存在变更合同主体或以新合同终止原合同的情形。因不能兑现出让土地的承诺，能源环保所应将已经收到的98万元土地出让金返还给康正公司，省农科院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案件，改判能源环保所将已收到的土地出让金98万元返还给康正公司，由省农科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省农科院、能源环保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康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康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农科院协助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及土地使用证；2.诉讼费用由省农科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3日，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试验农场（甲方）与康正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加油站设施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学府路365号原学府加油站及其附属土地（共计面积3000平方米）有偿出租给乙方，供乙方开设加油站之用，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进行加油站改扩建，但乙方改扩建方案需经甲方同意方可实施。第二条乙方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及营业相关手续。第三条租赁期限、用途：1.该加油站设施及场地租赁期共壹拾年，自2004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止。……第四条租金与缴付方式1.年租金人民币43万元，租金总额人民币430万元；于下年承租期开始前1个月（即上年12月20日）缴付全年租金；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甲方收款后应提供乙方有效收款凭证。……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1.……4.承租期满或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终止，乙方建设的全部房屋、设施等相关权证交付甲方，并配合甲方完成转让手续。逾期不办则乙方应承担转让费用，并赔偿逾期转让期间发生的费用及经营利润等损失。5.……7.乙方对加油站的新建投资规模应不超过壹佰万元人民币。8.合同终止后，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损毁或拆除原有设施，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支付一年租金等额的违约金。……”2004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关于调整合同相关条款声明》，主要内容是：“1.租赁金从原来的年租43万元改为年租36万元（从第二年开始执行）。2.租赁期限从原来10年，改为15年（即增加5年租期）。3.考虑乙方康正经贸有限公司第一年在办理手续落户和加油站改、扩建需要一定的时间，给予延长一年租期免取租赁费。”2004年1月13日，黑龙江省农科院农村能源研究所（甲方）与联府石化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加油站设施合同》，主要内容是：“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学府路365号原学府加油站3000平方米土地有偿出租给乙方，供乙方新建加油站之用，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在其承租土地上进行加油站建设，但乙方建设方案需经甲方同意方可实施。第二条乙方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及营业相关手续。第三条租赁期限、用途：1.该加油站场地租赁期共壹拾年，自2004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止。……第四条租金与缴付方式1.缴付方式：在2005年1月20日一次缴付人民币86万元。从2006年1月20日开始，年租金人民币43万元，租金总额人民币430万元；于下年承租期开始前1个月（即上年12月20日）缴付全年租金；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甲方收款后应提供乙方有效收款凭证。……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1.……4.承租期满或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终止，乙方建设的全部房屋、设施等相关权证交付甲方，并配合甲方完成转让手续。逾期不办则乙方应承担转让费用，并赔偿逾期转让期间发生的费用及经营利润等损失。5.……7.乙方对加油站的新建投资规模应不超过壹佰万元人民币。8.合同终止后，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损毁或拆除原有设施，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支付一年租金等额的违约金。……”2005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关于联府加油站的补充合同》，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于2004年1月13日签订了《租赁加油站设施合同》。乙方在实施《合同》中遇到了一些问题，于2005年6月向甲方正式递交了一份《关于联府加油站一些问题的备忘录》。甲方充分考虑乙方在《备忘录》中所提出的问题和要求，同时将原《租赁合同》中的租期延长五年，即租期由原定的十年延长为十五年，时间由原定的二〇〇四年一月二十日至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延长为二〇〇四年一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日。”联府石化公司依约支付了租赁期限内的全部租赁费用。2018年12月13日，省农科院能源所向联府石化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通知函》，内容是：“我单位与贵公司于2005年签订的《租赁加油站设施合同》及《关于联府加油站的补充合同》（以下合并简称《合同》）即将到期，按照《合同》约定，请贵方做好以下准备工作：一、《合同》将于2019年1月20日到期，到期之后《合同》终止，不再续签，请于1月20日前做好停业准备。二、《合同》终止当天，按照约定，请及时将房屋、设施等相关权证交付我单位，并配合我方完成转让手续。三、《合同》终止当天，请贵方将其他办公设备拆除并运离现场；逾期视为放弃相关权益，我方将自行处理。”该通知函落款加盖有联府石化公司的发票专用章。2019年1月21日，省农科院能源所张贴《告知书》，向联府石化公司重申了上述主张。2006年2月21日，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关于调整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所属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黑编﹝2006﹞21号文件），载明：“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试验农场更名为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农村能源研究所”；2018年12月11日，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及所属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黑编﹝2008﹞190号文件），载明：“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农村能源研究所更名为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农村能源与环保研究所”。康正公司举示了省农科院于2004年7月14日出具的《关于出让哈尔滨学府联营加油站用地使用权的函》（黑农科院函﹝2004﹞4号），内容是：“哈尔滨市经贸委：经研究决定，我院同意将原有的哈南国用［1992］字第6333号土地（地号17—04—209，总面积785，585．05平方米）中划出2988平方米（含原学府加油站所占土地面积在内）出让给哈尔滨康正经贸有限公司为哈尔滨学府联营加油用地。其地域方位是以原学府联营加油站用地为基准向东和向北延伸，形成一个36米（轴向）×83米（南北向）的地块。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康正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无论前述黑农科院函﹝2004﹞4号文件内容是否属实，仅凭该证据不能认定康正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鉴于其并未举示出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省农科院与其签订出让合同的事实成立，且其已实际履行支付转让价款的合同义务，特别是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故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康正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康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康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康正公司举示的2015年11月16日黑农科能发[2015]30号和2016年7月黑农能发[2016]20号《关于终止及的函》、2016年10月31日黑农科能发[2016]29号《关于黑龙江省农科学院现状加油站土地收储有关事宜的函》、2016年10月18日哈土储函字[2016]129号《关于黑龙江省农科院现状加油站土地收储有关事宜的函》与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省农科院、能源环保所举示的行政起诉状，亦与本案审理的上诉请求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哈尔滨康正经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变更为哈尔滨康正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康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省农科院协助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及土地使用证；2.诉讼费用由省农科院负担。”其于二审期间请求依法改判“能源环保所返还已收到的土地出让金98万元，由省农科院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于一审诉讼期间变更了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系康正公司于二审诉讼期间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康正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康正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  辛吉雁审判员  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