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心，女，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洁，女，199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鹰影视文化城法定代表人：李越胜，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瑶，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以下简称广电都市频道）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6252号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纠正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本院确认爱奇艺公司的行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部分；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湖南广播电视台的内设频道，所制作的节目著作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归属频道还是湖南广播电视台，是被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事实，仅根据节目中的法律提示内容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涉案节目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二、根据涉案公证书显示：在爱奇艺网站搜索《寻情记》，显示广电都市频道授权的芒果tv网的搜索结果排在首位，证明上诉人并无侵犯广电都市频道权益的主观恶意。客观上，涉案视频由用户上传，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未实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的行为。涉案视频标注了视频来源，未割裂广电都市频道与《寻情记》节目之间的联系，不会导致用户混淆。且广电都市频道针对涉案同一事实同时主张不正当竞争与著作权侵权，不应同时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存在过错，构成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侵权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涉案视频系用户上传，上诉人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未改变用户所上传的涉案视频内容，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涉案视频作品侵权，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网络用户‘吃爷’在涉案品台发布了16612个视频，拥有22.1万粉丝，根据爱奇艺公司所具备管理信息的能力，足以引起爱奇艺公司的注意，也必然能发现该网络用户上传的大部分食品为完整电视剧，综艺节目”。该认定并无明确法律规定，且加重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本案中爱奇艺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就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视频，尽到了“通知-删除”的义务；四、一审判决金额过高，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即使认定上诉人侵权，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请求贵院降低赔偿金额。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广电都市频道辩称：一、广电都市频道享有涉案作品《寻情记20171101期：老婆坏了别人的娃老公狠痛苦》的著作权，爱奇艺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平台播放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1、广电都市频道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爱奇艺公司如认为广电都市频道非著作权人，应提供真实合法的证据予以证明；2、爱奇艺公司未取得广电都市频道的合法授权，在其平台播放涉案作品。爱奇艺公司的抗辩理由在于涉案作为网络用户“吃爷“自行上传，但根据《爱奇艺服务协议》，爱奇艺公司对用户上传的作品自动获取了该作品的使用、发布、传播、修改、出版等权利。针对涉案作品，爱奇艺公司剪辑去掉“湖南都市”台标，加上“爱奇艺”水印，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传播、侵权系明知；二、爱奇艺网站上存在的被诉侵权视频删除并改变了涉案作品的相关管理信息，并加注了爱奇艺网站的标识水印，该行为割裂了“寻情记”电视节目与广电都市频道的关系，剥夺了对服务提供者认知的权利，使得公众对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爱奇艺公司与广电都市频道均为从事传播视频的服务经营者，爱奇艺公司网站上存在的涉案视频系利用广电都市频道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收取利益，导致广电都市频道获得的用户及消费者减少，损害广电都市频道的经济利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构成侵权；三、爱奇艺公司应当赔偿广电都市频道经济损失8000元。1、爱奇艺公司在其平台播放涉案作品获取利益，包括片头展示广告，广告链接等行为获取了直接广告经济利益，跳过广告的会员用户向爱奇艺公司支付的会员费等；2、综艺节目的制作需投入较大的成本、专业的摄制及较长的周期，广电都市频道为涉案作品的制作支出巨大，存在实际损失；3、广电都市频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了公证、律师费等合理开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广电都市频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奇艺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行为；2.爱奇艺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爱奇艺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爱奇艺公司经营网站主页）；4、爱奇艺公司赔偿广电都市频道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5.爱奇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根据（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29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24日,登录爱奇艺公司运营的爱奇艺网站,搜索关键字“寻情记”,点击搜索结果中标题显示有“寻情记20171101期：老婆怀了别人的娃老公狠痛苦”的节目视频，即可进入该节目的播放画面。点击查看上传信息,显示涉案视频发布于2017年11月2日,上传者均为“吃爷”,涉案视频在爱奇艺网站中正常完整地播放,播放时视频右上角有“iQIYI爱奇艺”水印,播放画面中广电都市频道台标等权利管理电子信息被删除，播放前、播放中均投放了广告。经对比，爱奇艺网站中涉案节目与广电都市频道提供的节目原始播出带的拷贝件内容相同。点击上传者信息，显示用户“吃爷”发布了16612个视频,拥有22.1万粉丝,总播放数量为1.4亿次。“吃爷”发布的专辑包括《谢谢你来了》、《真实故事》、《我是大明星》多套电视节目。2、广电都市频道是否享有涉案节目的著作权。涉案的《寻情记20171101期：老婆怀了别人的娃老公狠痛苦》的片尾有“湖南都市”文字及“芒果TV”台标，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于2017年11月1日在其经营的都市频道向公众发布了该节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在涉案节目片尾署名，且为该节目的最先发表人，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为本案的适格原告。3、爱奇艺公司是否构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节目系网络用户“吃爷”上传,鉴于广电都市频道不认可给予授权,爱奇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网络用户上传涉案电视剧向公众传播的行为已得到合法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网络用户未经授权，上传涉案节目至涉案平台,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直接观看涉案节目的行为侵害了广电都市频道享有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主张其设置了有效的侵权投诉链接,在收到法院传票后,爱奇艺公司立即核查删除了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节目,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帮助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一审法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作为涉案平台的经营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供众多网络用户使用,其对于涉案纠纷中网络用户“吃爷”侵害广电都市频道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构成明知或者应知,应综合考量侵权事实是否明显以及其他相关因素予以认定。首先,鉴于网络上存储的海量信息以及技术的有限性,法律并未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普遍地主动地监控的义务,但是网络用户“吃爷”在涉案平台中发布了16612个视频,拥有22.1万粉丝,根据爱奇艺公司所具备管理信息的能力,足以引起爱奇艺公司的注意,也必然能发现该网络用户上传的大部分视频为完整的电视剧、综艺节目。众所周知,电视剧、综艺节目的制作需要投入较大的成本、专业的制作团队和较长的制作周期,通常情况下,个人网络用户不会成为电视剧、综艺节目的权利人,电视剧、综艺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不会免费将电视剧上传至网络中以供公众分享,故个人网络用户免费上传的电视剧、综艺节目资源通常不具有合法授权。爱奇艺公司作为知名的视频提供网站以及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此应该知悉,然而爱奇艺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据此可以推定爱奇艺公司应知涉案侵权行为。其次,涉案平台在涉案节目首播日的次日就提供涉案节目的播放尚处于热播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电都市频道就涉案侵权行为存在过错,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侵权。4、爱奇艺公司是否构成署名权、复制权侵权。关于署名权：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广电都市频道的涉案节目的台标等权利管理信息被删除，但广电都市频道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明该删除行为系爱奇艺公司所为，爱奇艺公司亦未在涉案节目中明确表示其为该节目的作者，根据公众的一般理解不会将涉案节目的播放界面显示的水印理解为其系涉案节目的作者，且涉案节目视频的结尾处仍显示了都市频道的信息，故对于广电都市频道主张的爱奇艺公司构成对其署名权的侵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复制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爱奇艺公司在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节目的播放，但并未将该涉案节目进行录音录像或者翻录翻拍等，故对于广电都市频道主张的爱奇艺公司构成对其复制权侵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5、爱奇艺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双方均为通过向公众提供视频节目的播放经营获取经营利润，为同行业竞争者，爱奇艺公司未经广电都市频道授权向公众提供广电都市频道享有著作权的涉案节目，使得公众可以通过爱奇艺公司的涉案平台来观看节目，造成直接通过广电都市频道或者广电都市频道授权的渠道观看涉案节目的人数减少，一审法院确认爱奇艺公司的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爱奇艺公司现已将涉案节目在涉案平台上已经删除，广电都市频道要求爱奇艺公司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广电都市频道主张爱奇艺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系侵害著作权行为承担的民事责任方式之一,主要是针对侵权行为造成著作权人声望、信誉评价降低的状况。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侵害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并且广电都市频道未提供因爱奇艺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社会及相关公众对于广电都市频道的声望、信誉评价的降低,故广电都市频道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广电都市频道未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爱奇艺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节目的知名度、许可使用费、爱奇艺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确属为制止侵权之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由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繁简程度、律师的实际工作量以及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予以酌定。综合以上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于广电都市频道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停止了涉案节目《寻情记》20171101期“老婆怀了别人的娃老公狠痛苦”的播放，停止了著作权侵权即不正当竞争行为；二、限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负担2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325元。二审中，上诉人爱奇艺公司提交了6份判决书，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1、根据（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29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24日,登录爱奇艺公司运营的爱奇艺网站,搜索关键字“寻情记”,点击搜索结果中标题显示有“寻情记20171101期：老婆怀了别人的娃老公狠痛苦”的节目视频，即可进入该节目的播放画面。点击查看上传信息,显示涉案视频发布于2017年11月2日,上传者均为“吃爷”,涉案视频在爱奇艺网站中正常完整地播放,播放时视频右上角有“iQIYI爱奇艺”水印,播放画面中广电都市频道台标等权利管理电子信息被删除，播放前、播放中均投放了广告。经对比，爱奇艺网站中涉案节目与广电都市频道提供的节目原始播出带的拷贝件内容相同。点击上传者信息，显示用户“吃爷”发布了16612个视频,拥有22.1万粉丝,总播放数量为1.4亿次。“吃爷”发布的专辑包括《谢谢你来了》、《真实故事》、《我是大明星》多套电视节目。2、涉案的《寻情记20171101期：老婆怀了别人的娃老公狠痛苦》的片尾有“湖南都市”文字及“芒果TV”台标，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于2017年11月1日在其经营的都市频道向公众发布了该节目。一审法院将对案件的分析评述作为查明的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电都市频道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涉案《寻情记20171101期：老婆怀了别人的娃老公狠痛苦》的片尾有“湖南都市”文字及“芒果TV”台标，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于2017年11月1日在其经营的都市频道向公众发布了该节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上诉人爱奇艺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本院认定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在涉案节目片尾署名，且为该节目的最先发表人，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爱奇艺公司主张广电都市频道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爱奇艺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认为，关于爱奇艺公司提出的其已对涉案作品实际上传者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并在接到诉讼材料后及时删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首先，尽管爱奇艺公司抗辩其未对涉案视频进行特意更改，爱奇艺视频的水印为系统自动加注，但客观上确对涉案视频作出修改，其中广电都市频道台标及部分版权声明被删除，并加注了爱奇艺视频的水印；其次，爱奇艺公司作为知名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具备专业的管理信息的能力，结合《寻情记》的节目性质，其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悉作为个人自媒体用户通常不具备可免费传播作品的合法授权，其上传的视频构成侵权的可能性较大。故爱奇艺公司主张其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范围扩大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用户上传16612个视频，大部分视频为完整的电视剧、综艺节目，该认定是论证上传用户拥有较大粉丝量及上传视频量的基础上，爱奇艺公司作为平台管理方应注意到该用户上传的视频可能存在侵权，但爱奇艺公司对此未采取任何措施，该认定仅系作为认定侵权的其中一项理由，一审法院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删除了被控侵权视频，但不符合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视频节目知名度、许可使用费、爱奇艺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其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爱奇艺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已认定爱奇艺公司行为构成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行为，可受著作权法有效规制的前提下，无需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进行兜底保护。对于广电都市频道提出爱奇艺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在查明爱奇艺公司确已停止相关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应判决驳回广电都市频道要求爱奇艺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超出广电都市频道的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2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负担200元，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负担25元，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程 婧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雨伦书记员田佩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