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琴，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美家念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卡梅尔小镇******房。法定代表人：张春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华，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念，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琴，系刘念之母。上诉人张春琴、武汉美家念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华、原审被告刘念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春琴、美家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蔡华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刘玉景涉嫌诈骗罪涉及同一事实，蔡华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程序解决，其应向刘玉景主张退赔。李坤坤、徐谦、张春琴受到刘玉景欺骗才招揽蔡华作为客户，三人办理委托事项过程就是刘玉景从蔡华处收取资金的客观犯罪行为，本案事实是刘玉景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事实组成部分，应当按"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刘玉景案其他受害人起诉中介机构要求退还茶水费的案件，已经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玉景案被害人较多，涉嫌犯罪金额巨大，属于涉众型经济犯罪，本案继续审理将导致民事执行程序中与刑事案件后续处理程序产生冲突，通过刑事案件统一处理受害人的损失问题，更便于维护包括蔡华在内的受害人的合法权利。二、一审判决遗漏了部分事实，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蔡华的配偶赵威联系了张春琴，在提交购房资料时，张春琴将徐谦的联系方式发给了赵威，蔡华将购房资料交给了徐谦。蔡华辩称，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应当退还相关费用。已生效的（2020）鄂01民终3391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相同，同样判决张春琴和美家念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念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蔡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家念公司、张春琴及刘念向蔡华偿还费用33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自2020年8月10日起，以3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美家念公司、张春琴及刘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琴系美家念公司员工，刘念系美家念公司股东。2017年11月4日，蔡华（甲方）与张春琴（乙方）在美家念公司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购买位于中建光谷之星的房屋项目进行专项咨询服务，并支付相应的咨询服务报酬。合同第一条咨询范围，约定甲方就购买位于中建光谷之星190㎡、180㎡房屋的相关问题接受乙方咨询。以房子的总价、首付五成为上限，甲方委托乙方购买此房。第二条服务期限，乙方向甲方提供咨询服务至甲方与房产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止。第三条咨询服务费，双方经协商后确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上述房产项目的相关问题的咨询费用共计30万元整，现金结算。第七条违约责任，房子开盘后壹个月之内，若因甲方单方原因解除（终止）合同，已支付给乙方的咨询费不予退还；若乙方单方解除合同，已收取咨询费退还甲方。第九条合同有效期，本合同有效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工作完成时止。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蔡华、张春琴在合同上签字并摁手印。合同签订后，蔡华向刘念支付30万元，2018年7月12日，张春琴帮助蔡华购买到中建光谷之星的房屋一套。后双方又口头协商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由张春琴再帮蔡华购买中建光谷之星的另一套房屋，茶水费变更为33万元。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13日，蔡华按约定分别向张春琴之子刘念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80000元。美家念公司于上述转账当日向蔡华出具250000元、80000元的收据，两张收据分别注明购房款250000元、购房定金80000元，并盖有美家念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张春琴，但第二套房屋并未购买成功，蔡华请求美家念公司、张春琴及刘念退还服务费未果。蔡华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蔡华与美家念公司、张春琴的关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蔡华得知张春琴系房产中介公司服务人员，出于对美家念公司中介专业服务的信任，相信张春琴能够提供购买中建光谷之星房屋的机会后，于2017年11月4日与张春琴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签订地点在美家念公司办公场所内。合同签订后，蔡华向美家念公司的股东刘念转账，张春琴帮助蔡华已购买中建光谷之星一套商品房，后双方又口头协商依据原合同另购买一套商品房，并将茶水费变更为33万元。双方基于前次合同履行的信任又口头协商再购买中建光谷之星的另一套房屋，同时蔡华向刘念转账330000元，美家念公司也向蔡华开具相应收据。因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张春琴只是330000元的经手人，其向蔡华提供媒介服务是在履行工作职责，蔡华系与美家念公司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与张春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关于美家念公司、张春琴、刘念是否承担合同连带清偿责任等问题。美家念公司在收取蔡华330000元购房款及定金款后未能成功为其提供中介服务，应当向蔡华退还330000元。张春琴作为美家念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庭审中表示该330000元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刘念及美家念公司无关，系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刘念为公司股东，其收款代表公司职务行为，故其不承担相应责任。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蔡华撤回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美家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蔡华支付330000元及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张春琴对上述美家念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美家念公司和张春琴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美家念公司和张春琴提交了证据一，张春琴与蔡华配偶赵威的聊天记录及张春琴与徐谦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赵威将蔡洁的资料发给了徐谦，蔡华以蔡洁的名义购买房屋；证据二，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刘念将蔡华的310000元转给徐谦，徐谦将305060.46元转账给李坤坤，李坤坤将205060.46元转给刘玉景，涉案款项不在张春琴及美家念公司。经质证，蔡华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徐谦收取资料，但是真正履行合同的是上诉人，徐谦非合同当事人。蔡华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刘念向徐谦的转款系蔡华支付的款项，李坤坤的转账记录系案外人提供，无法证明系蔡华的款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美家念公司和张春琴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营业执照载明的内容，美家念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经纪、房地产中介服务、房产信息咨询等房产服务相关事项。结合美家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琴与蔡华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内容、履行情况及涉案款项的支付、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蔡华与美家念公司系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由美家念公司为蔡华提供购买房屋的居间服务，若购房成功后，蔡华支付330000元咨询服务费用。现蔡华支付了涉案330000元咨询服务费用，但美家念公司并未提供有效中介服务以帮助蔡华成功购买所欲购买的房屋，故蔡华有权主张美家念公司退还该款项。因张春琴明确认可涉案款项由其个人承担，且美家念公司系张春琴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一审判决张春琴对美家念公司应退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蔡华上诉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问题，因刘玉景所涉犯罪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美家念公司及张春琴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蔡华以刘玉景涉嫌刑事犯罪的受害人身份获得涉案款项，故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既无证据证明，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家念公司及张春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张春琴、武汉美家念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光伟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贾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