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4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凡森，曾用名林繁森，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吴清洲，曾用名清州，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张国立，曾用名云飞，男，1995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培安，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均部，曾用名刘军部，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9日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一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小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刘均部，张国立及其辩护人李培安（第二次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不可抗力原因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7月28日恢复审理。经依法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清洲和张国立在灌云县等地多次收购废旧电瓶10余吨转售给被告人刘均部，刘均部将收购的10余吨废旧电瓶转售给被告人林凡森拆解、冶炼。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吴清洲和张国立在灌云县图河镇收购废旧电瓶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已收购的废旧铅电瓶1.48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以上被拆解、冶炼的废旧电瓶均属于危险废物（危废代码为900-044-49）。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国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国立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仅对自己所实施的销售废旧电瓶的事实承担责任，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张国立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国立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综上，建议对其单处罚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吴清洲伙同被告人张国立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被告人刘均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在灌云等地分多次收购的废旧电瓶（废旧铅蓄电池）共计10余吨转售给被告人刘均部；被告人刘均部明知被告人林凡森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从被告人吴清洲、张国立处收购的10余吨废旧电瓶转售给被告人林凡森拆解、冶炼。被告人林凡森在拆解、熔炼过程中，将产生的废气、废渣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前提下直接排放至外环境。经原灌云县环境保护局鉴别，被拆解、冶炼的废旧铅蓄电池均属于危险废物（危废代码为900-044-49）。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吴清洲和张国立在灌云县图河镇收购废旧电瓶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已收购的废旧铅电瓶1.48吨。另查明，被告人刘均部、林凡森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25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主动交纳生态修复金各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的供述与辩解，并有证人胡某甲、姚某、崔某、马某、胡某乙、胡某丙、刘某、徐某、钟某等人的证言，灌云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资料，灌云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险废物鉴别意见、专家论证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国立的辩护人提出未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林凡森及王某甲、王某乙等证人证言，结合专家论证意见，本案生产过程中铅酸蓄电池内部所含硫酸酸液具有高溶解性，这种酸液里含有大量铅成分，在拆解、熔炼过程中必然会对土壤、水源和空气造成污染。因此，本案中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行为具备违法造成环境污染之要件。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积极从事收购废旧电瓶行为，被告人林凡森开设小作坊对危险废物进行熔炼、加工。在污染环境犯罪链条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为主从犯，均为主犯，对被告人张国立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相比被告人林凡森直接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其他被告人的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被告人林凡森、刘均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清洲、张国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凡森、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均积极交纳生态修复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情节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依法适用缓刑，同时宣告禁止令。据此，为保护生态环境，严肃惩治污染环境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凡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吴清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张国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均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以上二至四项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禁止被告人吴清洲、张国立、刘均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活动。六、对扣押在案的1.48吨废旧电瓶予以没收（扣押于灌云县公安局），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蒯 舒人民陪审员  李生志人民陪审员  侯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六条第一款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