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再38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红玲，女，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峰（田红玲之父），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衡水衡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晓，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故城县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上诉人田红玲因与被上诉人李桂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冀11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田红玲不服提出申诉。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冀1126民再12号民事判决，田红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田红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峰、王国胜，再审被上诉人李桂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到庭参加诉讼。田红玲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年6月29日，李桂晓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红玲偿还李桂晓借款35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田红玲承担。事实和理由：×××年2月27日至×××年5月26日，田红玲分两次向李桂晓借款共计350000元，田红玲给李桂晓出具了借条，并写明用田红玲在故城县作为抵押担保。李桂晓多次催要未果，特此起诉。 原一审认定事实：双方系同学、朋友关系，李桂晓于2014年10月17日用刘丽辉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行卡（卡号：62×××58），并于2014年11月11日用该卡支取现金200000元借给田红玲。期间双方多次发生借款、还款的资金往来，截止到×××年2月8日田红玲累计欠李桂晓200000元借款，并于×××年2月8日向李桂晓出具借款200000元借条一份。李桂晓后又于×××年2月27日汇入田红玲账户137000元，并给付田红玲现金13000元，田红玲于当日向李桂晓出具借款150000元的借条一份。至×××年6月29日起诉时，田红玲尚欠李桂晓借款350000元，双方对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约定不明。 原一审认为，通过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李桂晓举证达到民事诉讼规定的优势证明标准，能够认定李桂晓与田红玲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系朋友关系，李桂晓出借资金有来源，结合李桂晓以往的资金交易习惯，李桂晓累积出借35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李桂晓对该事实也做了合理的说明，田红玲辩称其支付款项超过李桂晓出借款项，根据通常经验田红玲没有理由给付金钱超过李桂晓出借 3 的数额。田红玲辩称出具借条时处于患病期间，田红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进行该民事法律行为时的精神状态，该借条内容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李桂晓可以催告田红玲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田红玲至今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桂晓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予以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利息自李桂晓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自×××年6月29日起诉之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判决：田红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桂晓借款3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350000元为基数，自×××年6月2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田红玲负担。 一审判决生效后，田红玲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冀11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再审被申请人李桂晓诉田红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驳回被申请人无法律 4 依据的借款主张；三、请求按照被申请人李桂晓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记录单时间金额与再审申请人田红玲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记录单时间金额对比计算各自的银行打款凭证记录单时间金额，结清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的往来账目，并要求被申请人偿还再审申请人因精神错乱让被申请人欺骗多打给被申请人的不当得利部分款项；四、请求驳回被申请人李桂晓让她同学刘丽辉伪造的20万元现金假证据（因刘丽辉此证据一是伪造的假证据，二是这20万元现金与本案无关）；五、请求撤销故城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稿（×××）1126字第87号房产查封通知单；六、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向再审申请人送达了（×××）冀11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判决书因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审理不清，严重违背了法律程序和适用法律法规不当。经法院审查，再审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2款、第6款、第11款之规定，现申请再审，申请再审事实理由如下：一、此案审理违犯法定程序，属于乱用职权。根据法律规定，审理民事案件普通程序需用6个月，简易程序审限3个月，被申请人李桂晓诉再审申请人田红玲民事借款纠纷一案，是×××年6月29日立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而却审理将近用了一年的时间，到了2019年5月31日才下达了（×××）冀11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属于严重超审限审理，审理程序违法。造成实体上的审理错误。二、被申请人李桂晓诉田红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申请人李桂晓主张的是×××年2月8日20万元借条一张，×××年2月27日15万元借条一张，被申请人主张 5 偿还借款，而主审法官却采信了2014年11月11日李桂晓用她同学刘丽辉银行卡取现金20万元的假证据。再审申请人认为此20万元现金与本案无关。另：再审申请人并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11月11日再审申请人没有在郑口，本人在上海签订购置洗衣店所需设备的购置订货合同书一份。但却未能取得主审法官的采信和认可。三、在审理此案当中，被申请人李桂晓呈交法庭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的假证据。主审法官却错误地全部采信。而对再审申请人田红玲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及真实证据，主审法官却都不予以采信，显然严重存在着审理判决不公平、不公正。四、1、要求让被申请人提供20万元现金交付给再审申请人的时间、地点、在场证明人证据。2、被申请人提供法庭的证据不但不具有真实性，更不具有合法性。3、再审申请人田红玲因患精神扣郁症病。在医学上和医学专家认为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本判决是错误认定，应予以否认、纠正。4、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本案审理中向法庭举证没有达到民事诉讼规定标准，本判决书认定是错误认定，应予以纠正。5.再审申请人认为，本判决书中说的，按照通常经验再审申请人没有理由给付金钱超过被申请人出借的数额，这是一种错误的认为，不公正、不公平的认为，审判的宗旨是：依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难道银行打款凭证不是法律规定证据吗？银行打款凭证不是证据那还有什么能取代银行打款凭证证据呢？五、具体详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银行打款凭证及时间金额如下：1.被申请人开庭时提交法庭银行转账单自2015年11月26日到×××年6月28日，被申请人累计向法庭提供银行打款凭证单金额326000元。2.再审申请人开庭时提交法庭银行转账单自 6 2015年11月26日到×××年6月28日，再审申请人累计向法庭提供银行打款凭证证据金额487386元。3、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打款487386元，从中减除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打款金额326000元，最终被申请人欠再申请人167386元。六、另外还有再审申请人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打给被申请人共计546810元。其中：1、2013年5笔金额75400元；2、2014年6笔11410元；3、2015年5笔金额46000元。七、再审申请人自2013年7月15日至×××年6月28日累计向被申请人银行打款1034196元。再审申请人银行累计打款1034196元，减除被申请人银行打款326000元，再审申请人累计多付给申请人708196元。 被申请人李桂晓辩称：原审判决遵照了基本的双方借贷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做出了让田红玲偿还李桂晓借款35万元及利息的判决，证据确凿，使用法律恰当，望法庭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一、田红玲2014年11月至×××年6月底期间，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476的银行卡给李桂晓转账的银行明细；二、田红玲2017年11月21日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8538的银行卡给李桂晓转账4000元的银行凭证；三、田红玲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桂晓的凭证30笔24977元；四、田红玲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桂晓的凭证12笔17075元；五、2019年4月24日衡水京大××医院的诊断证明；六、田红玲2019年7月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一、20万元 7 借条一张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二、15万元借条一张；三、建行的李桂晓往来明细一份；四：中国农业银行李桂晓信用卡往来明细；五、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五：录音资料两份，录音中谈话人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再审中经当庭播放，申请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采信；六、微信截图予以佐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七：×××年５月２６日三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与录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予以采信。 再审申请人田红玲与被申请人李桂晓系同学、朋友关系。田红玲曾多次向李桂晓借款。×××年2月8日，双方对账后田红玲向李桂晓出具借条：“今借李桂晓现金贰拾万元整。（此款用田红玲在温州商城22-3-802房产做抵押）田红玲×××年2月8日”。×××年2月27日，田红玲再次向李桂晓出具借条：“今借李桂晓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田红玲×××年2月27日”。当日，李桂晓向田红玲银行转账137000元。 ×××年5月26日，田红玲又向李桂晓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李桂晓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年5月26日转账9100元，×××年5月27日转账19800元，并给付1100元现金。该笔借款田红玲已于×××年6月28日还清，支付方式为现金。 自×××年2月8日双方结算签订二十万元借条之日始至李桂晓起诉之日止，除去上述的已经还清的30000元借款涉及双方的转账之外，李桂晓向田红玲转账共7笔，金额共计57509.55元；田红玲向李桂晓转账共计15笔，金额共计58630 8 元。双方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 李桂晓向田红玲：通过微信×××年3月28日转账600元，×××年5月9日转账3900元，×××年5月23日转账5000元，×××年6月6日转账5000元，共计14500元。使用信用卡通过ＰＯＳ机向田红玲刷卡转账：×××年2月27日转账8500元，田红玲中国农业银行62×××76账户到账8441.75元；×××年4月1日转账9900元，田红玲尾号为1476的账户到账9832.65元；×××年5月9日转账24900元。田红玲尾号为1476的银行账户到账24735.15元，共计到账43009.55元。通过微信加刷信用卡两种方式转账共计57509.55元。 田红玲向李桂晓转账：通过银行×××年3月27日转账4500元，×××年4月9日转账3000元，×××年4月11日转账5000元，×××年4月27日转账9500元，×××年5月8日转账3000元，×××年5月26日转账4500元，×××年5月31日转账5200元，×××年6月1日转账300元，×××年6月2日转账5000元，×××年6月3日转账5000元，×××年6月12日转账5000元，共计50000元；通过微信×××年3月8日转账3000元，×××年3月29日转账600元，×××年5月18日转账30元，×××年5月24日转账5000元，共计8630元。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两种方式转账共计58630元。 经催要借款未果，×××年7月13日原审原告李桂晓诉至法院。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冀11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后田红玲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9 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冀1126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田红玲在签署两张借条时的民事行为主体资格问题。2019年4月24日衡水京大××医院出具的田红玲诊断证明结论为：重度抑郁症。2019年7月29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诊断田红玲：“1、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轻度认知障碍。”两份诊断证明的时间均为2019年，且非司法鉴定结论。本院认为，田红玲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年2月8日、×××年2月27日签署借款合同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李桂晓刷信用卡支付的3笔业务能否认定为借款的问题。虽刷信用卡不能像银行转账一样直接显示借款方的姓名，但现实中存在用ＰＯＳ机刷信用卡支付借款的情况，且×××年2月27日、×××年4月1日、×××年5月9日这三天，李桂晓刷完信用卡后当日田红玲的银行账户均有一笔约等于刷卡金额（扣除手续费）的转账，应认定这三笔刷卡为李桂晓向田红玲的借款。 三、两笔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第一笔二十万元借款，首先，民间借贷中存在用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况，不应把银行对账单作为借款合同履行的唯一凭证。其次，田红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李桂晓出具借条，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年6月30日的录音中，田红玲表示两年之内偿还二十万。借条和录音证据能够互相佐证。再审认为， 10 李桂晓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其陈述存在高度可能性。田红玲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应认定该笔借款的真实性。至于田红玲抗辩的借款未实际交付问题，因双方之间系多次资金往来关系，与一般的民间借贷行为相比存在特殊性，该二十万元借条应认定为双方对以往借款账目的结算条。因结算之日为×××年2月8日，故该日期之后田红玲向李桂晓的转账可认定为田红玲对该笔借款的偿还。田红玲抗辩×××年2月8日之前已经还清了借款并且多还了不予支持。田红玲尚欠李桂晓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田红玲向李桂晓转账金额58630元＋李桂晓向田红玲转账金额57509.55元＝198879.55元。对于第二笔十五万元借条，出具借条当日李桂晓向田红玲银行转账支付137000元，应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137000元。 四、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两张借条并未写明利息，亦未写明还款日期，应自李桂晓起诉之日，即自×××年7月13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 至于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房产查封通知书，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该诉讼请求与本案系两种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 11 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再审申请人要求根据银行对账单结算双方账目并要求被申请人返还不当得利款，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方有权要求对方返还。而本案中田红玲和李桂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不当得利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200000元借款系2014年11月11日由李桂晓现金交付于田红玲，150000元借款系×××年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137000元，现金交付13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田红玲要求撤销（×××）冀11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之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其他之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冀112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田红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桂晓借款本金335879.55元及利息（自×××年7月13日始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 再审判决后，田红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桂晓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24日衡水市京大精神 12 病医院给上诉人田红玲出具了诊断证明为：重度抑郁症和2019年7月29日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诊断田红玲患有：双向性情感障碍，目前不伴有××性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轻度认知障碍的两份证据的事实，原审不予采信而在医学上和医学专家认为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再审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桂晓诉田红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桂晓主张的是×××年2月8日借条20万元，是现金支付的主张，而在原审中主审法官却用了2014年11月11日李桂晓用她同学刘丽辉名誉银行卡在银行取现金20万元的假证据作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再审偏听偏信并采用李桂晓诱导田红玲在患病期间采用非法电话录音作为定案的法律依据，导致主审法官认知错误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 在二审庭审中，田红玲提出新的上诉理由：自2015年11月6日至×××年2月8日，田红玲给李桂晓转款共计487356元，李桂晓给田红玲转款共计226235元，并称在原审中将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原件和对账单清单转款情况已提交了法庭，我方多给付了李桂晓20余万元。对于李桂晓主张的2014年11月11日借现金给田红玲之事，是不存在的，×××年2月8日的借条的来历是在2014年11月11日一审原告所称的给的20万元现金的这个事打的这个借条，后来还过这个钱，当时是手机转款，说借条先在李桂晓那放着，李桂晓说你别来拿了我给你销毁就行了，后来她没有销毁。 在本院二审中，田红玲对再审判决认定其仍欠李桂晓137000元无异议。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13 李桂晓辩称，双方自2013年至×××年有过多次的借贷行为，期间田红玲意识清楚，对每笔借款发生时间、利息计算均有明确的认知。结合李桂晓与田红玲谈话录音及与田红玲的父亲通话录音来看，父女二人对借款的事实、金额等均明确确认。原审依据被上诉方在原审中提供的相应交易明细认定借款已实际履行是正确的，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认为，2019年4月24日衡水京大××医院出具的田红玲诊断证明结论：重度抑郁症；2019年7月29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诊断田红玲：“1、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轻度认知障碍。”该俩份诊断证明并非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依此认定田红玲在×××年2月8日和2月27日书写欠条时意识不清，为限制或失去民事行为能力，故对其×××年2月8日所书写的20万元借条及×××年2月27日所书写的15万元借条应认定为有效。对于李桂晓所主张2014年11月11日用其同学刘丽辉的银行卡支取现金20万元后给付的田红玲，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虽然田秀峰不承认该20万元存在，但又承认该20万元已经偿还；且在历次庭中田红玲均主张已多偿还李桂晓借款，但每次庭审均不能确认多偿还了多少钱，该主张均不固定，而在本院二审中还认可仍欠李桂晓137000元，其陈述前后自相矛盾，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往来账目清单进行梳理后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上诉人田红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 14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上诉人田红玲的上诉，维持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再12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再审上诉人田红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李 凝 审判员 王国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