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终8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桃峪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06407159。 法定代表人：梁天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达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其新，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亿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大连亿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1370200G。 法定代表人：杨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峰，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兴阳，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 原审第三人：大连亿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数码广场**软件园**楼502F会信用代码：912102315506416383。 法定代表人：梁天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女，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软件园世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枫峪园**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06407234。 法定代表人：梁天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翠蓉，女，该单位职员。 上诉人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其新、原审被告亿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绿化公司”）、刘兴阳、原审第三人大连亿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咨询公司”）、大连软件园世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博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其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释明的情况下，自行将本案案由“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判决结果。2、根据《以房抵款协议书》，上诉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且规定因该商品房买卖产生的涉及房屋价款、债权债务纠纷由亿达绿化公司和被上诉人承担、解决，一审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返款责任，明显属于错误判决。更重要的是，本案四方当事人，即两个第三人以及原审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刘兴阳均没有到庭参加庭审，本案中有关合同履行情况，缺少四方当事人的审查意见，《以房抵款协议书》之后，亿达绿化公司、刘兴阳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另行付款或存在协商变更付款方式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查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给付购房款的义务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在诉讼时效问题上，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系其履行向亿达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存在上诉人欠亿达绿化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姜其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亿达绿化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刘兴阳未进行答辩。 原审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世通开发公司则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姜其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博开发公司向原告返还贷款人民币175万元；2、亿达绿化公司、被告刘兴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连高新园区桃峪园28号，房号13-1-6-1房屋，建筑面积156.57平方米，系被告安博开发公司开发建造，因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及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欠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工程款250.6842万元，故当事人亿达咨询公司、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共同将该房屋以房款250.6842万元等值抵付给被告亿达绿化公司。2014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安博开发公司、被告亿达绿化公司、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签订了以房抵款协议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同时，该协议还确认：原告与被告安博开发公司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安博开发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办理产权手续，并不意味着被告安博开发公司将房屋出售给原告，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或原告领取商品房钥匙后，即视为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被告安博开发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安博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安博开发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向原告交付了房屋。 2014年9月30日，原告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付签订编号为2014年SP字263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原告贷款175万元，用途为购买住房，该合同第五条贷款发放约定“借款人同意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直接划至借款人指定购买住房的开发商或售房单位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安博开发公司）”。2014年9月30日，被告安博开发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大连红旗支行账号为34×××24账户收到中国银行大连星海湾支行付款175万元，附言：姜其新购房。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应根据当事人之间设立权利义务的法律事实来确定。原告与被告安博开发公司、被告亿达绿化公司、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系五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安博开发公司对该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均无异议，依该协议约定，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以被告安博开发公司开发的房屋等值抵付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欠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工程款，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又将房屋转让给原告，原告无向被告安博开发公司给付购房款的义务。因此，原告以案涉房屋办理的贷款拨付到被告安博开发公司的账户后，被告安博开发公司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通知原告，现其主张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安博开发公司辩称原告取得房屋，其有权得到房屋价款的意见，因其向原告交付房屋系基于其履行向被告亿达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和被告刘兴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因以房抵款协议履行完毕，贷款事实发生在原告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被告安博开发公司之间，与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和被告刘兴阳并无关联，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姜其新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的贷款175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执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元、公告费600元（原告均已预交），其中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并于上述时间一并给付原告；公告费60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姜其新与上诉人安博开发公司、原审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原审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原审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还约定，亿达咨询公司、世通开发公司用安博开发公司的案涉房屋抵顶给亿达绿化公司后，亿达绿化公司将该房屋转让给姜其新，各方同意，在亿达绿化公司出具了符合亿达咨询公司、世通开发公司要求的工程款发票，亿达绿化公司或姜其新补齐了购房款（若有）之后，由安博开发公司与姜其新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给姜其新开具等额购房发票，协助姜其新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4年6月28日，刘兴阳（五方抵款协议中亿达绿化公司经办人）向姜其新出具《确认函》，载明五方《以房抵款协议书》中亿达绿化公司将商品房转让给姜其新系基于刘兴阳承包亿达绿化公司绿化工程项目过程中欠付姜其新石材款等额抵值，姜其新无需付款。《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后，亿达绿化公司向安博开发公司补齐购房款76万元。姜其新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 上述补充查明的事实，有《以房抵款协议书》、《确认函》、专用收款收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凭，并经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安博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其新、原审被告亿达绿化公司、原审第三人亿达咨询公司、原审第三人世通开发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亿达咨询公司、世通开发公司以安博开发公司开发的房屋等值抵付亿达咨询公司、世通开发公司欠亿达绿化公司工程款，亿达绿化公司又将房屋转让给姜其新；安博开发公司与姜其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办理产权手续，并不意味着安博开发公司将房屋出售给姜其新。因此，与姜其新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的是亿达绿化公司，而不是安博开发公司。协议还约定，亿达绿化公司或姜其新补齐了购房款（若有）之后，由安博开发公司与姜其新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给姜其新开具等额购房发票，协助姜其新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后，亿达绿化公司向安博开发公司补齐购房款76万元，且姜其新已与安博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表明房款已结清。依据《以房抵款协议书》的约定，安博开发公司将房屋出售给姜其新，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或姜其新领取商品房钥匙后，即视为亿达咨询公司、世通开发公司、安博开发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安博开发公司无权再向姜其新收取购房款。姜其新以案涉房屋办理的贷款拨付到安博开发公司的账户后，安博开发公司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通知姜其新并予返还。但安博开发公司却将款项占为已有，一审判决安博开发公司向姜其新返还贷款17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安博开发公司主张姜其新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未约定返款时间，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安博开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变更案由未向其释明、程序违法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即民事案件的案由系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性质依职权确定，故上诉人此节主张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波 审判员  高明伟 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