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81刑初91号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晓丽，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捕前住辽宁省新民市。于2016年1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新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新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罪由新民市公安局从服刑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晓丽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提审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洪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晓丽在欠下巨额债务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骗取借款，于2018年9月，与黄某、谷某、方某（另案处理）共谋，并购买、制作假房屋所有权证一本。2018年9月14曰，周晓丽、黄某、方某、谷某通过马红某联系到李某3及被害人李某1，周晓丽、黄某用假房证作为抵押担保，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李某1将25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转账至周晓丽账户，周晓丽于当曰按事先口头约定，通过李某3将人民币2.5万元利息转账给李某1。后经李某3及被害人李某1多次催要，至案发前周晓丽未将诈骗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晓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晓丽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晓丽因资金周转需要用钱，便找到方某（已另案判决），并通过方某联系到谷某（已另案判决），因借款需要借款人本人的房产做抵押，但被告人周晓丽与其爱人黄某（已另案判决）二人名下并没有房产，经四人协商后，伪造了所有权人为黄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后来，谷某又通过马某1联系到李某3商谈抵押借款事宜，于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周晓丽与黄磊、方琦、谷玉增四人会同马洪波来到1李晓娜的办公室，以黄某名下的假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欲向李某3借款人民币25万元，李某3当场电话联系了其叔伯弟弟李某1，经其叔伯弟弟李某1同意后，被告人周晓丽与其爱人黄某作为借款人，马某1与方某、谷某作为担保人，被害人李某1作为出借人（当天未实际到场），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口头实际约定的利息金额要明显高于金融机构及普通民间借贷的利息金额）。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手机汇款将人民币25万元转到被告人周晓丽账户上，被告人周晓丽又将该25万元转账到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李某3账户上，因事先被告人周晓丽与马某1已约定好该笔借款由马某1借用一半，马某1才同意给被告人周晓丽担保，所以最后被告人周晓丽仅获得人民币11万元，其余的14万元人民币中，由李某3转给马某1的弟弟马某2人民币11万元，转给自己的弟弟李某1人民币2.5万元，李某3自己留存5000元。周晓丽得到的11万元中，给付谷某、方某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其余人民币8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花销。借款合同到期后，李某3向被告人周晓丽索要滞纳金及利息，被告人周晓丽本人以现金给付方式及通过谷某以手机微信转账方式先后向李某3给付了人民币2万余元。过了几天，被告人周晓丽本人供述又通过谷某归还李某312000元，但李小娜对此予以否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7月22日，新民市公安局东南派出所接被害人李某1报案称：自己被周晓丽诈骗25万元人民币，经民警调查，2018年9月15日，在辽宁省新民市世贸现代城岩峰超市内，周晓丽以一假房证作抵押骗取李某1人民币25万元。2、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3、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三被告人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证书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书系伪造。4、借款合同复印件、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周晓丽、黄某作为借款人，马某1与方某、谷某作为担保人，被害人李某1作为出借人（当天未实际到场），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口头实际约定的利息金额要明显高于金融机构及普通民间借贷的利息金额）。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手机汇款将人民币25万元转到被告人周晓丽的账户上，周晓丽收到款后将该25万元又转账到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李某3账户上，李某3再次将该25万元转到周晓丽账户上，随后周晓丽转回14万元到李某3账户上，最终该25万元周晓丽实际获得人民币11万元，其余转账到李某3账户上的14万元人民币中，李某3转给马某1的弟弟马某2人民币11万元，转给自己的弟弟李某1人民币2.5万元，李某3自己留存5000元。周晓丽实际获得人民币11万元中，当日转账给被告人方某5万元，转账给徐升25000元。5、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晓丽与方某、谷某、黄某的供述，并结合李晓娜、周晓丽的银行交易明细、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晓丽因资金周转需要用钱，便找到方某，并通过方某联系到谷某，因借款需要借款人本人的房产做抵押，但被告人周晓丽与其爱人黄某二人名下并没有房产，经四人协商后，伪造了所有权人为黄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后来，谷某又通过马某1联系到李某3（系社区工作人员，个人亦从事放贷赚钱）商谈抵押借款事宜，于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周晓丽会同马洪波来到李晓娜的办公室，以黄某名下的假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欲向李某3借款人民币25万元，李某3当场电话联系了其叔伯弟弟马某某，经其叔伯弟弟李某1同意后，被告人周晓丽与其爱人黄某作为借款人，马某1与方某、谷某作为担保人，被害人李某1作为出借人（当天未实际到场），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手机汇款将人民币25万元转到周晓丽账户上，周晓丽又将该25万元转账到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李某3账户上，因事先周晓丽与马某1已约定好该笔借款由马某1借用一半，马某1才同意给周晓丽担保，所以最后被告人周晓丽仅获得人民币11万元，其余的14万元人民币中，由李某3转给马某1的弟弟马某2人民币11万元，转给自己的弟弟李某1人民币2.5万元，李某3自己留存5000元。周晓丽得到的11万元中，给付谷某、方某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其余人民币8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花销。借款合同到期后，李某3向周晓丽索要滞纳金及利息，周晓丽本人以现金给付方式及通过谷某以手机微信转账方式先后向李某3给付了人民币2万余元。过了几天，周晓丽本人供述又通过谷某归还李某312000元，但李小娜予以否认。6、（2019）辽0181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2016）辽0181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于2016年1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新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新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周晓丽虽有伪造房产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客观行为，也存在案发前未能偿还全部借款的客观事实，但综合本案现有的全部证据来看，仅依据上述行为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以及被告人的实际还款能力问题。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依据我国关于抵押权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抵押权的成立，需要抵押权人与不动产权人共同到不动产部门进行抵押登记，而本案被告人周晓丽与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李某3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害人李某1并未到场，被害人李某1在向被告人周晓丽汇款转账之前，既未对被告人提供的房产证明材料的真实性进行走访核实，亦未到相关房产部分进行验真或办理抵押登记，被害人李某1仅是在还款到期日被告人未能偿还借款后，才到房产登记的相关部门查询房产材料的真实性，其抵押权不能实现的风险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存在，在借款合同签订时，李某3为确保债权的实现，除房产抵押外，还让马某1与谷某、方某提供担保，且三位保证人均在借款合同中写明“黄某、周晓丽借款到期日未还款，自愿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由此，即便被害人在抵押权行使不能时，依然可以通过担保人实现债权，而李某3代李某1签订借款合同时，也正是看重马某1作为担保人，才同意借款给被告人周晓丽，另根据（2020）辽018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内容，可知从马某1本人资产情况，确有相应的履行和担保能力，因此，被告人使用伪造的房产证进行抵押借款的行为，并非被害人同意签订借款合同的真正原因。在案发前，被告人周晓丽确有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虽然本案借贷关系发生过程中被告人确实存在欺诈行为，但并未改变其民事借贷关系的认定和民事纠纷的本质属性，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受民事法律的调整和保护符合客观实际。二、不同于普通民间借贷的高利放贷是否受刑事法律保护？在本案中，与常规民间借贷不同的是，本案被害人向被告人发放借款时就已直接或间接扣除了高额的本金（或称滞纳金、利息），即实际给付的金额与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不符。另外本案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李某3亦曾向本案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高利放贷，且利息金额要明显高于金融机构及普通民间借贷的利息金额，被害人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的方式获取高额利息的行为不受刑事法律保护。综上，如果将一般存在的欺诈行为和无力偿还借款的案件均认定为诈骗类犯罪予以处理，将混淆民事纠纷与刑事犯罪之间的本质区别和分割界限，民事纠纷应由民事法律予以调整和保护，而刑事案件打击的是不能通过民事法律保护的具有实际社会危害性的犯罪行为。因此，综合本案合同签订的背景、履行合同的能力等方面，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周晓丽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晓丽为向他人借款与黄某、谷某、方某共谋并参与了伪造房产证及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犯罪行为，并实际使用，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可以认定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考虑到本案被告人伪造证件的实际数量、认罪态度、悔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属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故对被告人周晓丽免予刑事处罚。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晓丽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与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周晓丽犯诈骗罪被新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6）辽0181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二、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中主文第二项“依法追缴被告人周晓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600元，返还给被害人赵某1，仍依照原判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计兴东审 判 员  李中华人民陪审员  高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