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79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月，曾用名许玥，女，1987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本科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龚晓阳，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20]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月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景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月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月系湖南某公司风控员，同时在某房产中介公司负责为买卖房产的客户分别代为办理还贷、垫资等业务。2019年年初以来，被告人胡月虚构垫资项目，骗取其同事即被害人盛某225000元、沙某150000元、潘某100000元。同时，被告人胡月以垫资名义收取其同事即被害人谭某110016元、彭某131500元、李某180000元、沙某300000元、杨某263000元、易某227200元、张某211044元后，以胡月个人名义替客户垫资。之后，垫资款回款后，被告人胡月在上述被害人多次向其询问回款进度及要求还款的情况下，隐瞒垫资款已回笼的事实，继续骗取各被害人信任，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陌陌聊天打赏、网络游戏、网络赌博及个人开支等。综上，被告人胡月共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897760元。2019年12月3日、15日，被告人胡月在民警对其进行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胡月被民警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害人谭某、盛某、彭某、李某、沙某、杨某、易某、潘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胡月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月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胡月的辩护人提出胡月向被害人谭某等人借款1422760元部分，的确用于给客户垫资，并未虚构事实，故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罪金额，属侵占性质；同时，被告人胡月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月于2010年入职某房产中介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后因岗位调整，于2017年被调至湖南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新金融公司”，与某某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任风控员，负责为买卖房产的客户提供资金过桥、代为办理还贷等业务。因以公司名义经营垫资业务属违规行为，故该业务一般以公司业务员的个人名义操作。被告人胡月遂在公司的默许下以其个人名义为急于出售房屋但尚欠按揭款的卖主向银行垫资，帮卖主从银行取出房产证，买主交纳购房款，买卖双方完成交易后，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利息及服务费。具体操作流程为：接到上述业务时，由某某公司或湖南新金融公司提供一定比例资金后，再由被告人胡月向其他同事发出共同垫资的邀请，受邀同事中的自愿参与者将垫资款转入至胡月的个人账户，由胡月进行资金归拢后以其个人名义和客户签订垫资协议，代客户向银行清偿按揭款。之后，因房屋买卖交易完成，垫资款回笼至被告人胡月的个人账户，再由胡月将垫资款的本息按照出资比例偿还给相应的同事。2019年年初，被告人胡月或通过虚构垫资业务骗取同事的“垫资款”，或在存在真实垫资业务，被告人胡月亦将收取的同事垫资款部分用于垫资业务的情况下，在垫资款回笼后，将垫资款用于网络赌博、陌陌聊天打赏及个人开支等，挥霍一空。在同事多次询问回笼进度并催促还款时，胡月一再隐瞒垫资款回笼的真相，编造各种理由继续骗取同事信任无限拖延还款。被告人胡月通过上述手段先后骗取其同事即被害人盛某225000元、沙某150000元、潘某100000元、谭某110016元、彭某131500元、李某180000元、沙某300000元、杨某263000元、易某227200元、张某211044元，共计1897760元。直至被告人胡月因担心东窗事发而自杀，事实才完全败露。其自杀未果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于2019年12月3日委托其母亲至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代为投案，公安机关先后在12月3日、12月15日至医院对胡月进行询问，胡月均作了如实供述。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胡月被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现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盛某、潘某、沙某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三人均在某某公司上班，与胡月系同事关系。胡月在公司负责代理客户的还贷、垫资等风控业务，公司允许私人为客户垫资的操作。2019年4月开始，被告人胡月以垫资的名义先后向盛某借款225000元、向潘某借款100000元、向沙某借款450000元。之后，胡月一直未向三人还款并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11月29日，三人得知胡月自杀的消息，察觉不对劲，到公司查询后才了解到该时段所谓的“垫资”业务根本不存在，是胡月虚构的。大家和胡月都很熟悉，所以给胡月转了垫资款后，胡月不会出具借条。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4月，同事胡月称公司有笔业务需要垫资，并承诺回款后会给其一定的利息。考虑到与胡月系同事关系，之前和她有过这方面的合作，其就在2019年5月23日至10月24日期间陆续给胡月尾号8840的建设银行卡转了2452000元，胡月先后还了其131313元，还给了3871元的利息。之后，约定的垫资期限届满后，其一再询问胡月资金是否已经回款，胡月均予否认，其察觉不对劲，就去公司查询了是否存在胡月所称的垫资业务，才发现其借给胡月的钱中，有一部分确实用在了垫资业务上，但也有一部分被胡月挪作他用，后方知她用于网络赌博和网络游戏了。3、被害人彭某、李某、杨某、易某、张某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胡月先后以公司垫资业务为由向被害人彭某借款180000元、向被害人李某借款180000元、向被害人杨某借款313000元、向被害人易某借款423000元、向被害人张某借款547000元。后被告人胡月向被害人彭某还款及支付利息共计48500元、向被害人杨某还款5万元、向被害人易某还款及支付利息共计195800元、向被害人张某还款及支付利息共计335956元。胡月均未向各被害人出具借条。其余陈述与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基本一致。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新金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星沙片区的管理人，胡月是其下属业务员。公司的垫资业务是委托给胡月等业务员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即在业务员与客户签订垫资协议时，公司不会在垫资协议上加盖公章。在正常的垫资业务中，公司会有一定比例的出资，其余的垫资款是由各业务员自愿出资筹集的。参与垫资的同事会和胡月签订一个合作协议，然后将垫资款转给胡月，垫资款回笼汇入胡月的账户后，胡月会按照同事的出资比例将相应本息予以偿还。公司会有专人对于垫资协议的签订和资金回笼等重要环节进行把关，但本案的垫资业务均系胡月虚构的，涉案的被害人与胡月均系同事关系，加之胡月做这一行比较久了，大家都比较信任她，致使胡月能虚构垫资业务骗取到同事的“垫资款”。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2019年8月9日至11月8日期间，被害人易某多次询问胡月垫资款是否已经归还，胡月以银行尚未放款等为由推脱，并多次表示“最多今明两天就可以到账”，但均未兑现承诺。（2）2019年9月9日、9月18日，被告人胡月在微信上先后二次向被害人沙某出具收取30万、15万垫资款的借条，并承诺在9月26号之前就可以回款，之后未兑现。（3）2019年10月14日至11月期间，被害人张某多次询问胡月垫资款回款的情况，并谈到“这个时间拖得太久了”，胡月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还多次承诺“最迟星期一到账”、“11月20号就放款”、“到账了立马转给你”等，让张某“放心”。（4）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害人谭某应胡月“垫资”的邀请多次向其转账，之后，谭某多次询问胡月垫资款是否“已经回笼”，胡月均以各种理由拖延。（5）被害人杨某在向胡月转账垫资款后，多次询问回款情况，并表示这么长期限没有回款很是担心，胡月则每次均承诺具体的回款日期，并以银行放款慢等为借口，设法拖延。（6）被害人李某向胡月转账垫资款后，于2019年9月28日至11月底，多次向胡月催促垫资款回款的事情，胡月每次均承诺具体的回款日期，并以得到了银行确切的放款消息、优先向李某转账等为由予以拖延，后续也并未向李某转账。6、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住院病历资料、户籍证明，证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月自杀未果，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治疗。2019年12月3日，尚在就医的胡月委托其母亲至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代为投案，公安机关先后于12月3日、12月15日在医院对胡月进行询问，胡月均作了如实供述。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胡月被民警传唤到案。7、被告人胡月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某某公司的员工，同时在湖南新金公司任风控员，主要负责代理客户还贷、垫资等业务。2018年8-9月份，其开始以垫资的名义向同事借钱，刚开始还可以正常运转，所借款项也用于垫资业务，所以能正常地连本带利归还给同事。但是从2019年年初开始，其接触了网络游戏和网络赌博，因为开销太大，其向同事借来的垫资款就逐渐挪用于这些方面，直至输得运转不过来了。其向同事的借款中，有大概180万元左右被用于了陌陌聊天打赏主播、网络游戏和网络赌博。其一共向9个同事借了钱，大约有300-400万元左右，涉及沙某、易某、张某、杨某、李某、潘某、谭某、盛某、彭某。其中，存在以垫资的名义进行借款，但是完全未用于垫资的情况，比如向盛某借款225000元、向沙某借款15000元、向潘某借款100000元时所称的垫资项目就是虚构的。对于其余同事的借款，其将全部或者大部分用于垫资项目了，但是垫资回款后，其没有还给他们，而是自己开支了。其所参与的垫资项目既有长期的也有短期的，那些借钱的同事都问过其钱回来了没有，有的还不止问过一次。但他们向其询问垫资款归还情况时，其就向他们谎称资金还没有回笼。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胡月在该岗位工作年限较长，案发前与各被害人有过合伙垫资的多次操作，作为其同事的各被害人均对被告人胡月持较高的信任度。被告人胡月在接触网络赌博、网络游戏后，开支陡增。为解决高额开支造成的资金短缺，被告人胡月铤而走险，不仅虚构垫资业务骗取所谓的“垫资款”，还将各被害人的回笼垫资款用于网络赌博等，挥霍一空，明知已经无法还款仍多次虚假承诺还款日期无限拖延，终因恐惧事情败露而自杀方导致案发。故被告人胡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897760元，均应认定为诈骗金额，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本案性质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月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其还认罪悔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胡月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30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月向被害人盛某退赔225000元、向被害人潘某退赔100000元、向被害人沙某退赔450000元、向被害人李某退赔180000元、向被害人彭某退赔131500元、向被害人谭某退赔110016元、向被害人张某退赔211044元、向被害人易某退赔227200元、向被害人杨某退赔263000元。均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倩人民陪审员  柳国理人民陪审员  易思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瑶代理书记员  陈雨潇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