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农垦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13897，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邵贵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娟，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虎，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亮，江苏优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萍，江苏优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江苏农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马虎与农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农垦公司支付马虎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我认为仲怀亮是项目负责人，农垦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仲怀亮是内部分包的负责人。2、最终确定的金额是以农垦公司提供的审计价格确定的。3、没有及时付款，应支付利息。马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农垦公司支付劳务费11682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农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他承包农垦公司承建的锡澄运河航道整治新夏港船闸房、办公楼建工程提供墙面、地面、、地面材镜面打磨劳务，工程地点在江阴夏港，待农垦公司承建的工程结束时，农垦公司尚欠石材镜面劳务费127200元。2016年10月23日，农垦公司向他出具一份《石材镜面结算单》，由农垦公司锡澄运河新夏港船闸房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盖章，刘阿银、仲怀亮签字，落款时间2016年10月23日。仲怀亮为项目经理。之后，他一直要求农垦公司付清款项，农垦公司借口拖欠不肯支付。2018年1月26日，项目部向他出具一份结算明细表，载明农垦公司欠他石材镜面材料款127000元，由项目部盖章，项目负责人仲怀亮签字。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具状法院，望法院依法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6日，无锡市锡澄运河三级航道整治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指挥部）为发包人，农垦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新夏港船闸工程房建工程施工项目交由农垦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为28024348元。2014年5月19日，农垦公司为发包人，仲怀亮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将新夏港船闸工程房建工程（土建）交由仲怀亮施工，合同价款2332万元。并约定按最终结算总价的21.5%上交管理费。2019年6月6日，经建设单位审定，新夏港船闸工程房建工程工程造价为28818331元。农垦公司说明：仲怀亮土建工程部分价款为25042182元，其余价款为另一实际施工人享有。马虎为主张己方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马虎江阴船闸工程石材镜面结算单》，内容为：墙面石材镜面1056平方米×70元＝73920元；地面石材镜面824平方米×45元＝37050元；踏步石材镜面270平方米×60元＝16200元；合计127200元。该结算单加盖项目部公章，由刘阿银、仲怀亮签字。证明农垦公司结欠他劳务费127000元。2、《锡澄运河新夏港船闸房建工程项目结算明细表》，其中涉及夏荣和、马虎、俞文兴等9位承包人，马虎为石材镜面，结算金额为12.7万元。3、（2019）苏0281民初129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仲怀亮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刘阿银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证明《马虎江阴船闸工程石材镜面结算单》合法有效。农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项目部的章是仲怀亮私盖的，农垦公司已经报案，仲怀亮私盖公章与他人恶意串通虚列款项，马虎主张的工程量远远大于造价报告书中的工程量，农垦公司不认可马虎的工程量。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农垦公司不认可马虎主张的金额。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农垦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付款凭证，证明就涉案工程其已经委托南京市浦口区阔翔建材销售中心、南京市浦口区优诚建材销售中心向仲怀亮及其指定的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537.1057万元。2、审计报告材料：（1）工程变更报审表。2015年9月10日，项目部致监理单位，内容为：办公楼、综合楼墙面、地面、、地面、踢脚线有石材面层没有要求面层做法，与设计沟通后，现增加镜面层及打蜡，合计增加工程量154204.96元。监理单位审查意见为：建议增加面层做法，请设计确认，增加费用约为13.6万元。（2）工程变更费用申请表。项目部申请石材镜面、打蜡，工程量1249.75平方米，单价121.04元，合计151269.74元；监理单位意见为：经审查，本次变更增加额为134948.01元；2016年11月12日，指挥部确定同意审计核定的费用为118726.25元。（3）工程变更费用一览表。审计单位意见：石材镜面、打蜡，审计审核数量1249.75平方米，本次变更增加费用为118726.25元。（4）审计报告分项：签证11石材墙、地、踢脚面增加镜面层及打蜡，审核价格为116820元。3、江阴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仲怀亮因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4、《马虎江阴船闸工程石材镜面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有马虎在2018年1月29日的签字，农垦公司在2018年1月29日收到该结算单时，并无加盖项目部的章，而涉案工程早在2015年底完工，结合马虎认为结算单在2016年10月25日盖章，可以证明仲怀亮私盖章以及与马虎恶意串通虚列款项。马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他并不清楚。对证据2：他予以认可。对证据3：他不能确认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章就是伪造的印章，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对证据4、结算单复印件是仲怀亮自己交给公司的，2018年1月29日他去农垦公司要钱时，农垦公司让他在结算单复印件上签名，至于原复印件上为何没有盖章他不清楚。再查明，马虎在审理中陈述：他承接劳务的时候，仲怀亮与他说是公司的负责人，至于承包不承包他不清楚。他承接的劳务是墙面、地面、、地面镜面抛光打蜡。工程之后，农垦公司未支付过劳务款。因马虎未取得劳务款，具状本院，请求判决农垦公司支付劳务款127000元及利息；审理中，又变更请求，请求判令农垦公司支付劳务费11682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镜面打磨劳务费如何确定？三、农垦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马虎持有《马虎江阴船闸工程石材镜面结算单》和《锡澄运河新夏港船闸房建工程项目结算明细表》，结算明细表上载明其为承包人，项目部印章是否仲怀亮擅自伪造，均不能改变仲怀亮为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不能改变其出具的结算明细表及结算单的债权凭证特性，故马虎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农垦公司递交的审计报告书上载明新增石材墙、地、踢脚面增加镜面层及打蜡，审核价格为116820元，对此，马虎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石材墙、地、踢脚面增加镜面层及打蜡劳务认定为116820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农垦公司是否承担上述费用问题。农垦公司虽主张与仲怀亮之间就涉案工程为转包关系，但该转包关系并未向外披露，仲怀亮可以认定为农垦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履职行为应由农垦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马虎要求农垦公司承担镜面打磨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马虎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农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虎支付石材镜面打磨劳务费11682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0元，由马虎承担110元；由农垦公司承担1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已查明，农垦公司将案涉房建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了仲怀亮，该土建部分中石材墙、地、踢脚面增加镜面层及打蜡的审核价格为116820元。马虎根据《马虎江阴船闸工程石材镜面结算单》、《锡澄运河新夏港船闸房建工程项目结算明细表》，要求农垦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判决正确。农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农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农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