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梅，女，汉族，1979年9月18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敏，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绿源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开发区工业园石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7498046097。法定代表人：倪捷，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浩，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4，男，汉族，1976年7月26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汉族，2003年11月18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法定代理人：周某4（周某1父亲），1976年7月26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汉族，2011年12月25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法定代理人：周某4（周某2父亲），1976年7月26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女，汉族，2010年5月30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法定代理人：周某4（周某3父亲），1976年7月26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细珠，男，汉族，1953年6月12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兆秀，女，汉族，1956年5月11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友英，女，汉族，1974年10月10日生，吉水县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吉水县，现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有姑，女，汉族，1965年9月17日生，吉水县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吉水县，现住江西省吉水县。原审被告：陈斌斌，男，汉族，1991年1月4日生，吉水县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吉水县，现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陈斌斌姐夫），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吉水县。原审被告：刘红兵，男，汉族，1970年11月1日生，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刘红兵弟弟），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水县。上诉人李小梅、浙江绿源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以外均简称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以下除判决主文以外均简称周某4等六人）、原审被告罗友英、袁有姑、陈斌斌、刘红兵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梅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小梅赔偿被上诉人周某4等六人54636元，即核减金额382452元；2.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二审诉讼费用由绿源公司及被上诉人周某4等六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上诉人李小梅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公平，且与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自相矛盾。上诉人李小梅的电动车是绿源公司生产，且在质保期内发生的起火事故。上诉人李小梅当晚的充电行为很正常，而从四楼违规吊线与火灾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不排除上诉人李小梅的电动车故障引起火灾。经复核维持该结论。既然原审认定是电动车故障引起火灾事故，那么绿源公司就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而原审一方面认为上诉人李小梅的充电行为并不必然引起火灾事故发生，另一方面又认为上诉人李小梅的行为增加了火灾发生的风险，判决上诉人李小梅与绿源公司承担一样的责任，自相矛盾。上诉人李小梅的过错与罗友英、袁有姑和陈斌斌是一样的，都是在楼道里停放电动车，火灾事故发生后，电动车增加了火灾荷载，加重了浓烟程度。所以，上诉人李小梅应当承担与他们一样的责任。原审将上诉人李小梅与绿源公司归为同样的责任不当。2.本案的事实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后，只要采取正确的方法，所有人都会毫发无损。而受害人杨小兰的不当逃生行为，是造成事故严重后果的次要原因，其自身至少应当承担30%的责任。但原审判决其自身仅承担10%的过错责任，明显偏低。绿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内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周某4等六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上诉人绿源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最主要的依据为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系“不排除4号电动车即被告李小梅的电动车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即绿源电动车产品缺陷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至多只有“不排除”的程度，与我国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相去甚远。原审判决载明“可以认定被告李小梅购买的绿源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绿源公司生产的电动车不存在产品缺陷、不构成侵权。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证明责任分配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产品责任造成的侵权行为实行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本案原审原告既未举证证明绿源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又无充分证据证明损害与产品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在上诉人绿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批次电动车出厂合格的检验报告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仍强行将原审原告的证明责任施加于上诉人绿源公司，让上诉人绿源公司承担案件事实不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3.原审判决未做到居中裁判，责任分配显失公平。李小梅明知私拉电线存在极大安全隐患，依然违反绿源电动车使用说明书及相关消防、物业管理规定，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绿源公司与其承担同等责任显然有违司法公平正义的理念。针对李小梅的上诉，绿源公司辩称：吉水县消防救援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足以作为定案的直接证据。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本次事故是绿源电动车产品缺陷造成的。无论是原审原告还是李小梅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及逻辑闭环。原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国家明令禁止私拉电线，因为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李小梅在明知私拉电线的行为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依然违反绿源电动车使用说明书及相关消防物业管理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针对绿源公司的上诉，李小梅辩称：1.绿源公司所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火灾原因是绿源电动车引起的，那也就是并非李小梅的电动车起火，基于此李小梅也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虽然拉线充电违规，但这并非导致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消防部门已经作出了事故认定，不排除李小梅电动车故障引起的火灾，给电动车充电正常且必要，火灾原因就是电动车质量缺陷导致的，绿源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小梅与原审被告罗友英等人的责任应相同。事实上，私拉电线充电并非李小梅一人，罗友英也有，但出事时其是否有充电行为无法查清，消防部门也未作出排除结论。针对李小梅、绿源公司的上诉，周某4等六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李小梅明知充电违反相关规定，仍私拉电线导致产生火灾隐患。李小梅违规将电动车停放楼梯间，是引起火灾的原因之一，应对本案负赔偿责任。3.本案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排除了雷电及外来火源的情形，从而推定产品存在缺陷，该产品的质量缺陷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绿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绿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该认定书，已经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质量引起的损害，适用无过错原则，绿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无过错。本案绿源公司所提交的产品合格证是2014年检测的，国家标准具有天然的滞后性，随着社会的发展，到事故发生时已经过去了六年，不能证明案涉电动车不存在产品缺陷。况且该检测属抽样检测，即便符合标准，并不等同同一批次的产品都不存在产品缺陷。如果产品本身存在不合理的危险，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却因为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从而免除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不利于保护消费者及他人合法权益。4.本案受害人杨小兰不应承担责任。事发楼道属于老旧小区，没有逃生通道，在火灾发生未能明确火灾原因及火源时，受害人杨小兰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情况紧迫，如仍要求其冷静采取正确逃生方式过于苛责。杨小兰出于求生本能，选择楼道楼梯逃生，本身并无过错。针对李小梅、绿源公司的上诉，罗友英述称：李小梅、绿源公司上诉请求减轻他们的责任，与罗友英无直接关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判决罗友英承担5%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应予撤销，改判罗友英在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针对李小梅、绿源公司的上诉，袁有姑述称：袁有姑不会骑电动车，只是将车子停放楼梯间，也没有充电，不应承担责任。针对李小梅、绿源公司的上诉，陈斌斌述称：1.本案是由李小梅电动车充电引发火灾致杨小兰身亡，与陈斌斌停放的电动车没有因果关系，陈斌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陈斌斌的电动车停在靠墙，并未挡住楼梯口，平时该单元住户进出顺利，被害人死亡并非陈斌斌电动车挡住楼梯口所致。3.陈斌斌电动车即便像判决书所说违法停放，但并未挡住进出通道，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4.吉水政府出具的4.20火灾调查批复认为三部电动车违规停放增加火灾荷载，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间接作用，但根据法律规定，事故的发生应与损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况且这个批复的结论系主观臆断，并无科学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陈斌斌与受害人死亡并无因果关系，陈斌斌也是受害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李小梅、绿源公司的上诉，刘红兵述称：原审判决认定刘红兵在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不负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某4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梅、罗友英、袁有姑、陈斌斌、刘红兵共同赔偿周某4等六人亲属杨小兰的死亡损失共计1245930.1元【其中1.丧葬费38065.5元；2.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①子女（1.3年＋9.4年＋8年）×22714元／年÷2＝212375.9元；②父母：（13年＋16年）×22714年／年÷3＝219568.7元；4.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5.精神抚慰金400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小梅、罗友英、袁有姑、陈斌斌、刘红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红兵于2019年8月29日将其位于吉水县房屋出租给李小梅，租期为一年。李小梅与罗友英、袁有姑系楼上楼下住户关系。袁有姑系陈斌斌的母亲，案涉电动车所有人系陈斌斌，因其平时在外务工，将电动车长期停放在一单元的一楼楼梯间。2020年4月19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李小梅将其于2017年5月7日购买的绿源牌电动车（车架号为192821703188761、型号为ＴＤＲ1336Ｚ）从402室吊线至一楼楼梯间充电。次日凌晨00点20分许，一楼楼梯间发生火灾，李小梅正在充电的电动车和罗友英、陈斌斌停放的电动车被烧毁，烧毁过程中，产生巨大浓烟，住在**的杨小兰在逃往**楼梯间时被烧死。事故发生后，经吉水县消防大队委托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通过对一楼楼梯间地面电线残骸6份检材中的熔痕进行提取、镶嵌、预磨、抛光、浸蚀和显微组织观察分析，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熔痕中有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后吉水县消防救援大队对火灾事故作出了吉水消火认字［2020］第0007号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00时20分许，起火部位认定为一楼楼梯间间距南墙约4.4米、距西墙约1米、距东墙约0.69米处；可以排除雷电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不排除4号电动车即李小梅的电动车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周某4对此提出复议，2020年7月6日吉安市消防救援支队作出吉消火复字［2020］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复核结果为：吉水县消防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因本案火灾事故导致杨小兰的死亡，造成周某4等六人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38065.5元；2、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3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90734元（其中小孩为124992元、父母为16574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092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火灾事故导致杨小兰死亡。本案主要争执焦点为李小梅、罗友英、袁有姑、陈斌斌、刘红兵、绿源公司对杨小兰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案涉充电电动车系李小梅购买的绿源牌电动车。案发时虽然李小梅存在不当使用电动车充电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就会造成火灾的发生。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火灾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雷电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不排除4号电动车即李小梅的电动车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庭审中，绿源公司提供了型号为ＴＤＲ1336Ｚ电动自行车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该型号绿源电动车系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难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案涉电动车不存在缺陷，因为该检验报告的质量检测是以送样方式进行，检验报告中显示送样及检验数量为2辆成车、2套散件，检验日期为2014年3月，因此即使该检验报告证明该批次产品质量合格，也不能证明案涉电动车质量合格。另当时的检测标准也不可避免存在一定的滞后性，随着科技含量的不断进步和发展，标准的滞后性让产品质量合格证不足以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而缺陷产品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火灾事故责任书》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李小梅电动车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说明电动车故障系一种不合理的危险，故综前所述，可以认定李小梅购买的绿源牌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火灾发生系李小梅违规充电与绿源电动车存在一定的产品缺陷两者原因结合所致，故绿源公司作为案涉电动车的生产者，应承担本案的部分赔偿责任。案发当时李小梅从4楼吊线至一楼违规飞线对其电动车充电，系不当使用电动车充电，该行为增加了火灾发生的风险，故李小梅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罗友英、陈斌斌违规将电动车停放在一楼楼梯间内，虽然火灾当天没有充电，但增加了火灾荷载，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案涉电动车虽不是袁有姑所有，但其作为电动车的管理人，负有管理职责，应与陈斌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刘红兵作为被告李小梅租住房屋的房东，该出租行为与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刘红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死者杨小兰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逃生及火灾环境有一定的认识和判断能力，在火灾发生时，在未判断火势及事故发生所处环境的情况下，杨小兰未采取合理、正确的逃生方法，从其住的房屋四楼往起火点处逃生，致使被烧死，其对自身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关于周某4等六人的经济损失认定问题，根据本地经济生活水平和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某4等六人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因受害人杨小兰被扶养人有5人，根据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714元，经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90734元，因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况，考虑各方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认定由绿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37088元【1092720元×40%】；李小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37088元【1092720元×40%】；罗友英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4636元【1092720元×5%】；袁有姑和陈斌斌共同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4636元【1092720元×5%】；周某4等六人自行承担10%责任。据此，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绿源电动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经济损失437088元；二、李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经济损失437088元；三、罗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经济损失54636元；四、袁有姑和陈斌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经济损失54636元；五、驳回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3元（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全部缓交），由浙江绿源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6405元；由李小梅负担6405元；由罗友英负担801元；由袁有姑和陈斌斌负担801元；由周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杨细珠、周兆秀负担160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小梅提供了一组证据，经审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小梅、绿源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本案起火系因李小梅的绿源电动车充电引起的，包括李小梅在内的所有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无争议，现李小梅二审提出事发当晚罗友英也存在充电可能的主张，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吉水县消防救援大队所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电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不排除李小梅的电动车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上诉人绿源公司认为上述认定书仅是不排除电动车故障可能，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所致，不能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要求。本院认为，消防部门是在排除了雷电及外来火源因素后才作出不排除李小梅电动车故障可能的论断，现绿源公司并未提交案涉事故系其他原因导致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电动车故障明显属于不合理危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小梅的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绿源公司作为李小梅所购电动车的生产者，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吉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吉水县文清路25号一单元一楼楼梯间“4.20”火灾调查报告的批复》中，吉水县消防救援大队对事故责任已作出明确认定：1.李小梅违规停放电动车在楼梯间，并在夜间飞线充电，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2.陈斌斌违规停放电动车在楼梯间，火灾发生时增加火灾荷载，形成主烟区，阻碍死者逃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3.罗友英违规停放电动车在楼梯间，火灾发生时增加火灾荷载，形成主烟区，阻碍死者逃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4.杨小兰，逃生不当，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责任。一审庭审中，所有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认定也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周某4等六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最终确认李小梅、绿源公司各承担40%赔偿责任，罗友英承担5%赔偿责任，袁有姑和陈斌斌共同承担5%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承担10%的责任，属于根据本案情况依法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权，该自由裁量行为并无不当。李小梅与绿源公司主张其责任过重且不应与对方承担相同责任的上诉主张，均缺乏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李小梅关于杨小兰自身应承担至少30%责任的上诉主张及周某4等六人提出杨小兰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上述批复的责任认定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罗友英、袁有姑、陈斌斌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均未提起上诉，故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梅和绿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3元，由上诉人李小梅负担7037元，由上诉人浙江绿源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7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龚带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