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明，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泰兴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30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经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郎继华，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华娣，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吉文，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30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经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学，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精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芳，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诉讼代表人刘秀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金明、鞠吉文、谭金学、被告单位泰兴市精彩贸易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苏1003刑初8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金明、鞠吉文、谭金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泰兴市精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彩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在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秀芳，股东为刘秀芳、谭金明，各持股人民币25万元。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五条明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矿渣、钢渣、铁矿粉销售。2016年5月20日，该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为：硫酸矿渣及其他矿渣（不含危险废物）、钢渣、铁矿粉销售；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服务；生活垃圾销售；从事一般污泥和工业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的收集和销售。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谭金明以精彩公司的名义与江阴市华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签订了《污泥处理协议》，约定精彩公司接收华丰公司机械脱水后的污泥，经加工后用于水泥厂制作水泥，华丰公司的污泥应属于一般固废，不得带有危化有毒物质，约定华丰公司支付精彩公司的污泥的处理费用为每吨人民币150元（实际支付污泥处理费为每吨人民币170元）。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谭金明以精彩公司的名义与江阴市垚鸣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鸣公司”）签订了《污泥处置协议》，约定精彩公司接收垚鸣公司的干化污泥，用于江苏阳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生产水泥。垚鸣公司保证所提供的污泥是一般固废，不含危险废物。污泥上船后的后续事务都由精彩公司负责，确保用于水泥厂生产原料所用，不得用其他方式处置，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精彩公司全权负责，垚鸣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约定垚鸣公司支付精彩公司的污泥的处理费用为每吨人民币40元（实际支付污泥处理费为每吨人民币1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谭金明在明知被告人谭金学不具备固体废物回收、填埋资质，无能力妥善处置固体废物污泥的情况下，仍以每吨人民币40元处理费用，另支付被告人谭金学一船人民币8000元（计两船）的好处费，将精彩公司从垚鸣公司接收的一批724吨的污泥以及从华丰公司接收的一批721.54吨的污泥共计1445.54吨交给被告人谭金学非法处理。被告人谭金学在明知被告人鞠吉文不具备固体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鞠吉文商议，由被告人谭金学支付被告人鞠吉文每吨人民币40元的处理费用，将接收的污泥交由被告人鞠吉文找场地进行填埋。被告人鞠吉文从被告人谭金学处接收上述污泥后，找到扬州市开发区八里镇原普仁医院地块场地承租者戈某，在支付戈某每车人民币100元的费用后，将污泥运至该场地就地堆填，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8年7月10日，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评估结论为：本次环境污染案件中被非法倾倒在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普仁医院地块的固体废物污染了案发地的土壤环境，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本次环境污染案件的环境损害数额包含生态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费用三项，共计人民币2803368.90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折合人民币为676410.00元，应急处置费用包括污染控制费用、污染清理费用合计人民币787158.90元，事务性费用合计人民币1339800元。被告单位精彩公司、被告人谭金明、鞠吉文、谭金学的行为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计人民币787158.90元。案发后，被告人谭金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单位精彩公司应得违法所得人民币79418元，被告人谭金学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鞠吉文违法所得约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精彩公司、被告人谭金明、鞠吉文、谭金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作了供述与辩解，且有证人朱某、石某、詹某、戈某、刘某、汪某、刘秀芳等人的证言，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和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八里镇境内污染环境案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扬州市环保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污泥处理协议、证明、污泥转移交接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精彩公司、被告人谭金明是被告单位精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鞠吉文、谭金学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倾倒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谭金明、鞠吉文、谭金学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金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精彩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谭金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鞠吉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谭金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谭金明上诉理由为：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本案中固体废物不应当认定为刑法第338条中的“其他有害物质”；鉴定意见存在数据造假，不应采信；应急处置费用计算不当。上诉人鞠吉文上诉理由为：其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认定其为主犯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谭金学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没有严重污染环境的故意，未造成严重的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计算不当，请求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谭金明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固体废物不应当根据《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认定为刑法第338条中的“其他有害物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包括工业危险废物以外的工业固体废物，本案案涉污泥显属“其他有害物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并不属于司法解释，仅是对司法实践中存在问题的归纳和总结，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从旧兼从轻原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谭金学及上诉人谭金明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数据造假、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应急处置费用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作出本案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的鉴定评估机构与鉴定评估专家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数据来源客观真实，鉴定人一审期间出庭接受询问，对鉴定数据评估内容、鉴定评估方法等均已作出合理解释，辩护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鉴定数据造假；应急处置费用包括污染控制费用、污染清理费用，费用测算与处置时间并无必然联系，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鞠吉文提出其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鞠吉文在一审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其积极联系地点并组织倾倒固体废物，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突出，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谭金学提出没有严重污染环境的故意，未造成严重的环境损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谭金学明知其与上诉人鞠吉文均无固体废物回收、填埋资质，仍接收上诉人谭金明安排处置的固体废物，并以明显低价交由鞠吉文处置，应当认定其具有严重污染环境的故意，并且造成30万元以上的公私财产损失，严重污染环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金明系原审被告单位精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上诉人鞠吉文、谭金学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非法处置、倾倒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谭金明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谭金明、鞠吉文、谭金学的上诉理由以及谭金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迎审 判 员 姜  立审 判 员 刘 尚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宇璐书 记 员 朱 自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