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安平，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程，女，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双，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上诉人孙安平、周成程因与被上诉人徐小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成程、孙平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剥夺周成程、孙平安的辩论权利。周成程、孙平安不知道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间，没有参加庭审，导致无法在法庭上进行辩论，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周成程、孙平安居住在扬州，对于本案一直有不同意见要表达，且己经参加了2019年9月27日的证据交换。在第一次的证据交换过程中，双方对于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及被胁迫事实存在争议，周成程、孙平安尚需继续提供证据。虽然周成程、孙平安收到过开庭传票，但一审法院多次电话通知周成程、孙平安因疫情延期开庭，所以无法明确知道何时开庭，一审法院未能通知到位，导致周成程、孙平安无法参加第二次庭审，无法向法庭出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无法进行辩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4月10日96800元的借款，应该减去砍头息3200元。在证据交换时，徐小双明确该第一笔借款约定利息3200元，在借款中予以扣除。该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93600元，而非96800元。2、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6月30日10220元，并非徐小双出借的借款，是用周成程母亲的信用卡套现后，由徐小双转的，并非是借款。3、孙安平曾通过向徐小双配偶转账方式还款，二次在柜员机上直接向徐小双配偶还款40000元。4、周成程不应承担全部还款付息责任。2018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借款，除9月23日及10月10日二笔，其他借款周成程并未认可，是孙安平的个人借款行为，与周成程无关，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未加区分，将所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加重周成程的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对周成程不公平。5、徐小双是职业放贷人，因周成程、孙平安不能按照其要求还款，徐小双就扣押周成程名下的宝马汽车。一审在证据交换时，周成程、孙平安向法庭陈述徐小双这一违法行为，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反而判决保障了职业放贷人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徐小双辩称：2018年4月10日96800元的借款就是按照96800元算的，没有砍头息。2018年6月30日10220元，周成程、孙平安说是徐小双刷信用卡，要提供证据，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只要提供证据就认可。周成程、孙平安说给徐小双妻子转账过4万元，不清楚；周成程、孙平安于2018年8月27日向徐小双妻子转账过3万元，对该笔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了。周成程认为借款和其无关，徐小双是不认可的，当时是他们一家人跟徐小双说钱要还的，周成程肯定知道借款。孙安平将车给徐小双，车是周成程的，当时已经在小贷公司做了抵押，周成程说她不知道孙安平在外面借款是不可能的，因为车子是他们一起做的贷款，所以借款是他们夫妻一起在外面借的。徐小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成程、孙平安归还徐小双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10月起按月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小双与孙安平自2018年4月10日起通过银行、支付宝等方式转账始发生现金往来。6月9日，孙安平向徐小双出具借条，注明借款30万元，于6月30日归还。6月30日，孙安平向徐小双再次出具借条，注明借款33万元，于7月3日归还。周成程在该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字。2019年2月3日，孙安平出具还款承诺书，注明于2019年2月28日归还徐小双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8000元。5月8日，孙安平又出具还款计划，注明还剩22万元未归还，5月9日先还5万元，全力处理宝马车剩余价值全部作为还款，剩下两个月内还清。徐小双与孙安平现金转账往来明细如下：徐小双汇给孙安平往来。2018年4月10日96800元，4月30日59000元，6月7日100000元，6月8日83000元，6月9日4800元，6月12日9000元，6月19日50000元，6月26日12000元，6月30日10220元，7月9日8500元、7月18日2000元，7月23日4000元，7月26日42000元，8月7日8800元，8月8日17800元，8月30日2000元，9月5日5000元，9月12日1155元，9月16日1000元，9月23日50000元，9月27日100元，10月5日4300元，10月10日5000元。合计576475元。孙安平汇给徐小双往来。5月11日3200元，5月16日70000元，6月20日10000元，6月21日50000元，6月22日1000元，6月27日2200元，7月2日73000元，7月3日52000元，7月5日50000元，7月11日2000元，7月13日14000元，7月23日2000元，8月8日5600元，8月26日30000元，8月27日30000元，8月30日8000元，9月9日5000元，9月17日900元，9月18日5000元，10月8日950元，10月26日20000元，11月1日2000元，11月14日7000元，12月3日800元。合计444650元。诉讼中，徐小双陈述，孙安平还款中有借款利息，利息为3分、5分、3分2不等。本人从事中介贷款等业务，向大概有10人出借过资金。另查，徐小双2019年度在一审法院以出借人名义起诉借款人归还借款案件两件。一审法院认为：周成程、孙平安向徐小双借款有借条、还款承诺书及现金交付凭证等证据为证，应认定双方存在借款事实。但徐小双承认从事中介贷款业务，且有高利放贷行为，放贷对象不特定，应认定徐小双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属于未经批准从事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由此产生的借贷合同无效，故认定徐小双与周成程、孙平安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徐小双主张的借款利息约定当然无效，周成程、孙平安依法应归还徐小双借款本金，并支付徐小双自起诉之日起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小双累计交付周成程、孙平安576475元，周成程、孙平安累计归还444650元，下余1318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孙安平、周成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徐小双借款131825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原告负担2420元，两被告共同负担2420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周成程、孙安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证明徐小双于2018年6月30日用周成程母亲赵元兰名下的农行信用卡刷卡两笔共计6500元，徐小双又将该笔款项转给孙安平，但在徐小双借款金额中涵盖了该6500元。另外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被徐小双刷了3笔款，也是在2018年6月30日共计刷了15000元，但不能提供证据。2、照片一份，证明孙安平通过柜员机给徐小双妻子转账1万元。徐小双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小双对孙安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关于银行交易明细，没有这笔款项。2、1万元并没有转到其妻子账户中，只是一张照片。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安平、周成程尚欠徐小双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三、周成程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全部还款付息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安平、周成程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能通知到其第二次开庭时间，致其无法参加庭审，无法举证、无法辩论。经查，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9月25日第一次开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后休庭；2019年9月27日证据交换，本案双方各自提供证据并进行了质证；2020年4月24日第二次开庭，孙安平、周成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孙安平、周成程也承认其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故其主张一审法院未能通知到位，缺乏事实依据。孙安平、周成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况且，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及证据交换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经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和辩论。综上，孙安平、周成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安平、周成程上诉主张2018年4月10日96800元借款中应扣减砍头息3200元、2018年6月30日10220元并非徐小双的出借款，且其通过徐小双妻子偿还40000元；徐小双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2018年4月10日96800元转账款，孙安平、周成程上诉认为该笔借款应该减去砍头息3200元。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该96800元款项实为徐小双向孙安平转账的款项，徐小双并未从中扣减，孙安平、周成程也未在收到该款的当天现金给付或者转账徐小双3200元。况且，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时仅是根据徐小双向孙安平、周成程转账的金额累加计算所得，并未按照孙安平、周成程出具的借条作为计算依据，故其主张在该96800元转账款中扣减3200元作为2018年4月10日借款本金数额，明显缺乏事实基础，依法不能成立。2、关于2018年6月30日10220元转账款，孙安平、周成程上诉主张该10220元非借款，而是用周成程母亲赵元兰的信用卡套现后应转给其的款项。徐小双承认其曾经帮赵元兰、周成程刷信用卡还债约三十余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是否为代刷信用卡因时间长已记不清，如有证据予以认可。二审期间，孙安平、周成程提供赵元兰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以证明徐小双于2018年6月30日用赵元兰信用卡刷卡5000元、1500元，但该回单显示的“交易地点”分别为“成华区雅思凡服饰经营部”、“成都昆庆纺织品有限公司”，从中看不出该两单位与徐小双之间的关联性，徐小双对此不予认可；孙安平、周成程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徐小双用赵元兰的信用卡所刷且属于前述10220元中的部分款项，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前述6500款项与案涉借款具有相关性。况且，即使孙安平、周成程所述属实，因涉及案外人，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相关人员可以另行解决。故对孙安平、周成程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孙安平、周成程上诉主张其曾经在柜员机上直接向徐小双妻子还款40000元，并提供一张柜员机的照片以证明其向徐小双妻子转账10000万元。徐小双确认其妻子于2018年8月27日收到30000元，该10000元没有收到。本院认为，该照片上柜员机屏幕显示徐小双妻子名下的账号转账金额10000元，但柜员机屏幕同时显示“转账信息确认”“提示：如果产生交易手续费，将从转账账户中扣除；请核对上述信息是否正确，按[确认]键继续”，显然该款尚未付出，孙安平、周成程据此主张徐小双妻子收到该照片上显示的1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8月27日徐小双妻子收到的30000元，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并在徐小双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据此，孙安平、周成程上诉主张其另向徐小双妻子还款的40000元应予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小双向孙安平、周成程转账合计576475元，孙安平、周成程向徐小双转账合计444650元，并无不当。孙安平、周成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就案涉借款尚欠本金数额所作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孙安平与周成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成程虽然未在2018年6月9日20万元借条上签名，但在此后2018年6月30日30万元借条上，周成程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此后孙安平陆续向孙安平转账汇款12笔计96655元，并于2018年9月23日、10月10日分别向周成程转账50000元、5000元，计55000元。同时，徐小双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与周成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多次就借款本金、利息的给付、被扣留的车辆等问题进行协商。以上种种均表明周成程对案涉借款债务非常清楚且愿意给付本息，并未否认前述借款款项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可以认定为周成程与孙安平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周成程、孙安平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周成程上诉主张2018年7月1日后发生的借款，除2018年9月23日、10月10日二笔55000元款项外的借款系孙安平的个人借款，其不应当承担全部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孙安平、周成程上诉主张徐小双因其不能按期还款，扣押周成程名下的宝马汽车一节，因宝马汽车的返还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如孙安平、周成程认为徐小双的扣押行为违法，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孙安平、周成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孙安平、周成程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夏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