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桦林北路洪瑞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16080514X3。法定代表人：廖勇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男，该公司法务部职员，住江西省瑞金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会才，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凯敏，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细华，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上诉人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会才、詹凯敏、王细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被上诉人周会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詹凯敏、王细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会才对华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会才、詹凯敏、王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周会才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詹凯敏、王细华共同向周会才支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周会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施工，更无证据证明双方进行过工程款结算，上诉人不存在欠周会才工程款。3.周会才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56,511.29元，没有充分证据支持。4.周会才系与詹凯敏、王细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周会才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詹凯敏、王细华承担。5.周会才提供的《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的公章不是上诉人的公章，也不是上诉人加盖的。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周会才辩称，华盛公司和王细华之间有合同，被上诉人和王细华之间有合同，说明被上诉人在工地上是为华盛公司做事，双方之间有关系。华盛公司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盖了公章。华盛公司说不是其公章，并申请了鉴定，之后已经确认就是其公章，其就放弃了鉴定。詹凯敏、王细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周会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支付周会才工程款56,511.29元（152,158.99元×70%-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华盛公司中标抚州市东乡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东乡人防办）楼房建造；华盛公司名义上叫王细华负责该工地工作，实质将该标转给王细华承建，然后王细华聘用詹凯敏负责该工地工作，实质是王细华与詹凯敏合伙承建该工程。2017年4月19日周会才与詹凯敏签订外墙漆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其内容“工程名称：东乡区人防指挥中心（智慧城市指挥中心）。工程地址：东乡区子山路南侧，白水垅水库西侧。承包形式：詹凯敏将本工程中外墙漆施工工程的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等总承包的形式给周会才施工，在施工中本工种所有的工具、材料等设备均由周会才自己承担。周会才按图纸施工，图纸中（含设计变更）包含有外墙漆施工工程的地方由周会才施工，不能在承包单价上再加价。承包单价：本工种外墙真石漆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叁拾陆元（36元/平方米），天棚刮腻子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柒元（7元/平方米），按现场实际面积结算。付款方式：前期由周会才自行承担，到詹凯敏跟业主结算工程款到70%之后，付给周会才70%的工程款，余款待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余下10%总工程款在工程结算后付清。”2018年度东乡人防办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东乡人防办就组织承建方与建筑方进行结算，并将工程款制作《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华盛公司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盖了红公章，詹凯敏、王细华、周会才在该清单上签名，均表示是事实，但该工程至今还未结算。《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中注明：汇总金额152,158.99元，已付工程款50,000元，至今尚欠102,158.99元。自双方在该清单上签名或盖章后，至今分文未付，故周会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华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的公章不是其单位的公章，并于2019年9月30日申请对其鉴定，后于2019年10月28日对该申请撤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合法保护，华盛公司、王细华、詹凯敏是否尚欠周会才工程款，有东乡人防办的《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的华盛公司盖了红章，王细华、詹凯敏、周会才均签字承认。此清单足以证明工程总金额为152,158.99元，已领金额50,000元，因该工程于2018年进行验收，但未进行结算。根据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外墙漆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余款待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余下10%总工程款在工程结算后付清。按照此规定：152,158.99×90%-50,000=86,903.09元，华盛公司、王细华、詹凯敏未给付。现在周会才要求华盛公司、王细华、詹凯敏给工程款56,511.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30,431.8元，该欠款起诉未主张权利，以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王细华辩称周会才所做工程有质量问题，叫其来维修不来修理。此工程未进行结算，因王细华未提供周会才所做工程有质量问题的证据，且该工程已于2018年竣工验收了，周会才只起诉竣工验收后的未付工程款，没有起诉该工程结算后工程款。故王细华辩称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华盛公司辩称，1.没有与周会才签订过外墙漆施工工程承包合同；2.周会才未与华盛公司结算过工程款，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是华盛公司代理人、管理人；综上所述，驳回周会才诉讼请求。经查，王细华名义是该工程主管人员，实质是华盛公司承包给王细华承建，然后王细华与詹凯敏合伙承建该工程。詹凯敏与周会才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外墙漆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且华盛公司、王细华、詹凯敏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签字并盖了红章，双方承认其清单上的数额，所以华盛公司辩称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其要求驳回周会才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追加彭晓波为被告，周会才没有出示结算凭证，也未提供完成工程量的凭证、工程款欠款凭证。经查，彭晓波是王细华、詹凯敏请来的会计；关于结算凭证、工程量的凭证，在东乡人防办组织双方清算时，被王细华、詹凯敏收回去了，现在周会才无法提供；关于工程款欠款的凭证有东乡人防办的结算清单证实；故华盛公司提出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詹凯敏既未提供答辩，也未到庭参加举证、质证、论证，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造成的后果由其自己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詹凯敏、王细华、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50日支付周会才工程款56,511.2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78元，由詹凯敏、王细华、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东乡人防办调取了以下证据：1.王细华向东乡人防办出具的委托书；2.中标通知书；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及王细华签字的清单。华盛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系王细华的个人委托，与华盛公司无关；该证据能证明工程的施工是由王细华、詹凯敏具体承建，不是华盛公司承建施工。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需要说明一点，该工程实际是王细华利用华盛公司的资质去招投标，中标后由王细华具体对工程承建施工。证据4中《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系一审中已举证质证的证据；对王细华签字的清单，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周会才没有和华盛公司进行过工程款结算，而是与王细华结算，也能证明《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不属于周会才和华盛公司结算，华盛公司没有盖过公章。周会才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华盛公司对一审查明“华盛公司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盖了红公章”的事实有异议，主张该公章不是华盛公司盖的。周会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华盛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经查，在本院作出的（2020）赣10民终58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载明华盛公司确认《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的公章系其抚州分公司的承包人加盖的公章，故该公章系华盛公司的公章具有高度可能性。华盛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而后又撤回了该鉴定申请，故华盛公司主张该公章并非其公司印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判根据证据规则认定《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的红公章系华盛公司的公章，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判认定王细华与詹凯敏合伙承建该工程项目、彭晓波是王细华、詹凯敏请来的会计，均与二审上诉请求无关，且各方就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事实认定不予调整。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华盛公司应否向周会才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华盛公司中标东乡人防办的楼房建造工程项目后，该中标项目实际由王细华承建，故华盛公司系名义上的施工人，王细华系实际施工人。王细华通过其合伙人詹凯敏与周会才签订《外墙漆施工承包合同》，将部分工程项目交由周会才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詹凯敏与周会才签订《外墙漆施工承包合同》后，周会才依约进行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细华、詹凯敏理应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王细华、詹凯敏未依约支付周会才等人的相应工程价款，其与周会才等人之间形成了《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王细华、詹凯敏和周会才均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周会才的工程价款汇总金额为152,158.99元，其已领取50,000元，未领金额为102,158.99元。华盛公司亦在该清单上进行了盖章认可，应当认定其实际参与工程价款的结算，为结算方之一，故其应当对案涉工程价款承担支付义务。华盛公司主张周会才与王细华、詹凯敏存在恶意串通，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78元，由上诉人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彭 珺审判员  范 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忠明书记员刘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