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39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学慧，绰号“猴子里”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家住余干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阮细荣，余干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慧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慧及辩护人阮细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至2017年3月，刘君章（已判刑）在余干县玉亭镇长城宾馆七楼经营卖淫店。2017年3月份，被告人周学慧和刘君章商量对原长城宾馆七楼卖淫店进行装修升级，刘君章主要负责看店、记账，周学慧主要负责招募卖淫女，两人各占一半股份。后周少浪、周学星（均已判刑）等人加入，周少浪、周学星主要负责散发招嫖卡片、接听招嫖电话、微信安排卖淫女上门卖淫、接送卖淫女上门卖淫。2017年11月，因产生矛盾，刘君章将长城宾馆的股份转让给了周少浪等人。2018年1月中旬（农历2017年12月初），刘君章又租赁位于余干县的长城宾馆斜对面的和平饭店的一楼、二楼开设卖淫店，因周学慧不同意刘君章开店，刘君章提议周学慧入股，两人各占和平饭店卖淫店一半股份，周学慧表示同意，后周少浪也加入进来并占有少量股份。同时长城宾馆七楼卖淫店仍在继续营业。到了2018年2月份，两家卖淫店开始合作经营，卖淫小姐同时在两个店坐台。祖某、缪某、“小晴”、小玉米等十多名卖淫女先后聚集在和平饭店一楼坐台卖淫，收取的嫖资和卖淫店分成。2018年3月6日零时许，和平饭店和长城宾馆的卖淫窝点被查处，刘君章、周少浪、周学星等人被判处刑罚。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周学慧在余干县玉亭镇茗桂花城小区被抓获到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招嫖卡片、手机、小汽车等物证照片；2、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归案情况说明、明细表、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记账本、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祖某的证言；4、同案人刘君章等人的供述；5、被告人周学慧的供述和辩解；6、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学慧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学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股,也不知道坐台小姐是卖淫。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周学慧犯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理由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有超过10名卖淫女参与卖淫活动；2、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至2017年3月，刘君章（已判刑）在余干县玉亭镇长城宾馆七楼经营卖淫店。2017年3月份，被告人周学慧和刘君章商量对原长城宾馆七楼卖淫店进行装修升级，刘君章主要负责看店、记账，周学慧主要负责招募卖淫女，两人各占一半股份。后周少浪、周学星（均已判刑）等人加入，周少浪、周学星主要负责散发招嫖卡片、接听招嫖电话、微信安排卖淫女上门卖淫、接送卖淫女上门卖淫。2017年11月，因产生矛盾，刘君章将长城宾馆的股份转让给了周少浪等人。2018年1月中旬（农历2017年12月初），刘君章又租赁位于余干县的长城宾馆斜对面的和平饭店的一楼、二楼开设卖淫店，因周学慧不同意刘君章开店，刘君章提议周学慧入股，两人各占和平饭店卖淫店一半股份，周学慧表示同意，后周少浪也加入进来并占有少量股份。同时长城宾馆七楼卖淫店仍在继续营业。到了2018年2月份，两家卖淫店开始合作经营，卖淫小姐同时在两个店坐台。祖某、缪某、“小晴”、小玉米等多名卖淫女先后聚集在和平饭店一楼坐台卖淫，收取的嫖资和卖淫店分成。2018年3月6日零时许，和平饭店和长城宾馆的卖淫窝点被查处，刘君章、周少浪、周学星等人分别因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周学慧在余干县玉亭镇茗桂花城小区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清单二份，证实2018年3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于周少浪处扣押手机六部、赣Ｅ×××**汽车一辆、招嫖卡933张、账本一本，系本案作案工具及服务工具。2、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证明被告人周学慧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周学慧被余干县公安局玉亭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君章、周少浪、周学星、卢飞四人因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被判刑，该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已经认定了周学慧组织卖淫的事实。（4）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所涉及的二处组织卖淫场所分别在余干县长城宾馆七楼，余干县和平饭店休闲按摩店。现场照片均经周少浪、周学星、祖某、缪某签字确认。（5）房屋租赁合同及租房协议，证明长城宾馆阮某将长城宾馆七楼九间出租给刘君章使用。（6）记账本，证明长城宾馆卖淫店记录的每天卖淫的时间、地点、联系方式等及卖淫女每天的卖淫收入情况。记载了多名卖淫女的化名。（7）卖淫店收入情况表，账本复印件，证实卖淫店2018年2月9日至3月6日收入总计为66520元，期间2月15日至2月20日的账本未有记录。从2月27日起记录了“猴、亮、刘、星”的分账情况。通过账本计算，股份大致情况为周学慧占47.45%，周少亮占27.2,刘君章点14.15%，周学星占11.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决定对祖某、缪某行政拘留十五日。3、证人证言（1）证人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和平饭店”一楼的足浴店及长城宾馆七楼的按摩店从事色情服务。和平饭店足浴店主要是上门卖淫，老板是刘君章和周学慧，周少浪、周少宾、周学星接听招嫖电话，负责接送卖淫女上门服务，这些人经常轮岗，有时接电话，有时接送小姐，有时散发招嫖卡片。卢飞负责店里日常接待及记账。卖淫女卖淫，老板提供卖淫场所及联系顾客。店里有四个卖淫女，提成是四六分。经其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缪某；照片中的完美主题的嫖客王某军；照片中的刘君章；照片中的周学慧；照片中的卢飞；照片中的周少浪；照片中的周学星；照片中的周少宾；照片中的周学友。（2）证人缪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月20日左右在长城宾馆七楼和“和平饭店”一楼按摩店从事卖淫。长城宾馆7楼的会所与和平饭店的按摩店是相互合作的，两个店共同使用卖淫小姐。长城宾馆老板是周学慧、周少浪、周学友、周学星一起合伙开的，主要做发卡招嫖生意。和平饭店是之后刘君章和周学慧一起开的，主要是做上门顾客生意。卖淫女卖淫，老板提供卖淫场所及联系顾客。周少浪、周少宾负责接听招嫖电话，接送卖淫女上门卖淫，发送招嫖卡片，周学星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偶尔接送卖淫女及收取长城宾馆的嫖资。卢飞在和平饭店负责收钱、记账、打扫卫生、接听老嫖客电话等。两个卖淫店有各自的账本，是分开记账的。长城宾馆的账本主要是周学星记录，周少浪、周少宾也会记录，扣押的账本就是该店的账本。“和平饭店”卖淫店就是卢飞记录。店面卖淫女四个，分成是卖淫女得的多点，店里少点。经其辨认，其辨认照片中的刘君章；照片中的完美主题宾馆3333的嫖客王某军；照片中的周学星；照片中的周少浪；照片中的卢飞；照片中的祖某；照片中的周学慧；照片中的周少宾、照片中的周学友；（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祖某的男朋友，其在长城宾馆七楼按摩店主要接嫖客电话，然后安排小姐上门服务卖淫。（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晚其入住完美主题酒店3333号房，在地上看到几张按摩休闲的卡片，卡片上有联系电话，其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说上门服务400元。二十多分钟后就来一名年轻女子，帮其进行了口交，后因付费的问题起了争议，该女子就叫了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到了其房间，后又来了三名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并对其进行殴打。（5）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完美主题宾馆3333房间的一名住客因按摩费用被人打了。其酒店经常有人来散发招嫖卡片。（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完美主题宾馆3333房间的一名住客因招嫖问题被人殴打。（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有人使用其在完美主题酒店会员卡办理入住了一个房间，其不知情。（8）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城宾馆的老板，2016年5月其与刘君章签订了租房合同，将长城宾馆的七个房间租给了刘君章，刘君章租赁这些房间用来做休闲中心。店里有刘君章、周学慧、还有几个青年男子上班。按照合同时间推算，该休闲中心是2013年5月份开始经营的，主要是在各个宾馆散发卡片，提供上门服务。经其辨认，辨认出在长城宾馆七楼开休闲中心的刘君章；照片中在长城宾馆七楼开休闲中心的周学慧。4、同案犯的供述（1）刘君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7年3月份，其租了长城宾馆七楼从事卖淫活动。其提供卖淫场所、住宿及晚餐，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每笔生意其得50元，其他归卖淫女。2017年3月份，其与周学慧商议合伙装修该店，其负责看店记账，周学慧负责招募卖淫女，两人各占50%的股份。后周学慧叫周少浪、周少宾、周学星等人来该店，主要负责散发招嫖卡片、接听招嫖电话、接送卖淫女上门服务，有时也会记账。同时其、周学慧、周少浪各占股份的三分之一。卖淫女提供上门服务或者直接在店里提供性服务。卖淫女与他们均按比例分成。后因产生矛盾，2017年11月，其将手中的股份卖给了周学慧一方。过了大概一个月，其租了“和平饭店”的一、二层从事卖淫活动，因周学慧不同意其开，其就提议让周学慧入股，其与周学慧各占42.5%的股份，周少浪家族占15%的股份。当时约定“和平饭店”只能在店里做生意，同时长城宾馆还在开。因“和平饭店”不能发卡招嫖，卖淫女同时会被调去长城宾馆卖淫，“和平饭店”生意很差，其想关掉，周学慧就提议将长城宾馆七楼卖淫店与“和平饭店”收入合并起来，其占总收入的14.15%，其还是只管理“和平饭店”。其老婆卢飞在其没空的时候会帮其看店。经其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周学星；照片中的周学慧；照片中的股东周少浪；照片中的周少宾；照片中的缪某；照片中的祖某。（2）周少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和平饭店和长城宾馆七楼的卖淫店是其、刘君章、周学慧经营的，其占10%的股份。其是在2018年春节前后加入的，刘君章、卢飞负责收钱、记账管理；周学慧在店里时不多，其负责接收卖淫女上门卖淫，散发招嫖卡片，周少宾、周学星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周少宾没有工资。店里经营方式是卖淫女上门服务或者嫖客上门找卖淫女。店里目前有4个卖淫女，都是经人介绍来的，之前也有几个但是陆续离开了。店里与卖淫女四六分成。经其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完美主题3333房间嫖客是王某；照片中的刘君章的老婆卢飞；照片中的缪某；照片中的祖某；照片中的刘君章；照片中的周学星；照片中的周学慧。（3）周学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长城宾馆七楼按摩店及“和平饭店”按摩店都是刘君章和周学慧租用合伙开的，周少浪占10%的股份，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与卖淫女按比例分成，主要是卖淫女提供上门服务或者嫖客上门嫖娼。其从2018年1月份开始在长城宾馆七楼、和平饭店卖淫店上班，店里有四名卖淫女，其、周少浪、周少宾主要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安排接送卖淫女上门服务，有时也在店里记账及结算。周少浪还负责散发招嫖卡片。周少宾没有工资。卢飞管理日常事务、收钱记账。经其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刘君章；照片中的周学慧；照片中的周少浪；照片中的周少宾；照片中的周学友；照片中的卢飞；照片中的祖某；照片中的缪某；照片中的完美主题宾馆嫖客王某军。（4）卢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上半年刘君章在长城宾馆七楼租了几个房间，招募了几个小姐从事卖淫，通过散发招嫖发卡吸引嫖客上门或者接送卖淫女上门服务，从中获利。2017年3月份，刘君章和周学慧合伙对该店进行了装修，刘君章负责看店及记账，周学慧负责招募卖淫女，两人各占一半股份。后来周学慧叫来周少浪、周少宾、周学星等人在店里做事，主要负责散发招嫖卡片，接听招嫖电话，安排接送卖淫女上门服务，记账，具体分工其不清楚。后来这些人也入股了。店里平时就三四个卖淫女，多的时候五六个。经营方式是卖淫女提供上门服务或者嫖客上门嫖娼。2017年11月份，刘君章就把股份全部卖给了周少浪、周学星、周学慧等人。2017年12月份，刘君章租了“和平饭店”店面从事卖淫服务，后周学慧、周少浪等人又入股了。这段时间两家店同时在开，分开经营。2018年2月份，两家店又合并起来了，周少浪、周少宾、周学星在“和平饭店”办公，长城宾馆的卖淫女也在“和平饭店”坐台，两个店一起结账，但是合并后的股份其不清楚。其负责在“和平饭店”看店，打扫卫生，管理事情及记账。两家店都有账本，分开记账。经其辨认，照片中的周学星；照片中的周学慧；照片中的周少浪；照片中的周少宾；照片中的缪某；照片中的祖某。5、被告人周学慧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上半年一段时间，刘君章找其借了3万元，刘军章说没有钱还其，从他长城宾馆按摩店的收入里每月给其一两千元还账，其答应了。后刘君章说要叫人帮店里发按摩卡片。其就叫了其侄子周少浪去做事，之后周学星也到长城宾馆七楼按摩店做事了。2017年底，刘君章还开了一家“和平饭店”从事泡脚按摩行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间亦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应予以确认和采信。针对被告人周学慧辩称其没有股份，也不知道坐台小姐是卖淫的。本院认为，同案犯刘君章、周少浪、周学星、卢飞均证实刘君章和周学慧俩人商量并合伙经营长城宾馆七楼卖淫店，后又与和平饭店合并经营。证人缪某、祖某也证实周学慧和刘君章是店老板。卖淫店收入情况表，账本复印件等书证，证实卖淫店收入情况，从2月27日起记录了“猴、亮、刘、星”的分账情况，通过账本计算，股份大致情况为周学慧占47.45%，周少亮占27.2%，刘君章点14.15%，周学星占11.1%。因此，被告人周学慧称其没有股份，也不知道坐台小姐是卖淫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核实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慧伙同刘君章等人共同经营卖淫店，以招募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学慧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认定周学慧组织卖淫女十人以上卖淫，属情节严重，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学慧与刘君章商量决定经营卖淫店，并负责招募卖淫女，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学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学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5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印人民陪审员  刘 玲人民陪审员  吴伙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