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73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大帅，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为太原市小店区，现住和平区。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治键，天津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祥然，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瑜，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晋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为武清区。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吉帅，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可畏，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大帅、张小瑜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大帅、张小瑜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大帅在与通用电气水电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合作金属废品回收工作中，与工作人员张小瑜互相勾结，在2019年4月23日及5月7日拉运废料过程中，采取篡改称重数据的手段盗拉通用公司废品价值10.6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大帅、张小瑜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薛大帅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对张小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被告人薛大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小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薛大帅的辩护人均辩称，本案主要是张小瑜利用其工作之便实施了更改过磅单的行为，除此之外其余行为均是合法合约，故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另，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只能证实薛大帅拉走了金属废料，不能证实拉走废料的数量，而侦查实验存在瑕疵，实验所用车辆的规格与原车不一样，导致侦查实验的过程不够严谨，故不能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张小瑜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人之间有相互勾结的行为，张小瑜本人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薛大帅与通用公司签有协议，其拉走废料是通用公司的正常交付行为，张小瑜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故张小瑜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另，张小瑜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坦白罪行，犯罪情节轻微、危害性较小，不具有刑事处罚的必要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大帅利用天津市鸿森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源公司）执照与通用公司签订了金属废品供销合同，由通用公司提供金属废品，由鸿森源公司负责回收。被告人张小瑜是通用公司的员工，长期负责售卖金属废料的称重工作。被告人薛大帅与张小瑜相互勾结，由张小瑜在2019年4月23日及5月7日薛大帅拉运金属废料时，采用篡改称重数据的手段，私自减少每车废品称重数量，所制作的打印称重计量中，废品重量明显低于拉走废品的实际重量。经统计，被告人薛大帅两次拉走废冲片、废铁屑、废杂铁三项废料价值共计92152.24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委托书、书面报案材料、丢失证明证实，通用电气（中国）有限公司发现其单位废料被盗，经公司内部核算，预估4月23日损失金额为32843.74元，5月7日的损失金额为66892.02元。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公司主要经营水轮发动机，所用的原材料为金属材料，产出的废品也是金属废品。2019年5月13日，公司通过核算原材料数量、生产成品的数量跟实际销售废品的数量发现销售废品环节出了问题。5月14日对销售单据进行核查发现，运送废品的车辆每次只拉走3吨左右，跟我们产生废品的数量很不相符。通过查看4月23日和5月7日的视频监控发现，张小瑜在给废品称重时进行了不合规的操作。张小瑜表示称重操作是上一任称重员教她的，后公司报警。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用公司的保安人员，2019年4月23日牌照号为津ＡＴ××**的货车和津ＡＴ××**的货车进公司拉货，当日10点多，我核实了两车的出门证后放行了，他们拉了废冲片和废铁屑。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用公司的保安人员，2019年5月7日有两辆货车空车进厂，当日拉了废杂铁和废冲片后10点多离开公司。5．证人曹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物流部数据组的人员要轮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废品称重工作。车进公司后我们先对空车称重，由我们本人在称重的电脑上进行称重操作并打印称重磅单，然后再跟车去装废品，装完后再把货车领到称重处，我们在外面看着货车，有人专门在泵房里称重电脑上操作打印称重磅单。轮到我们称重的时候都是由张小瑜负责称重电脑的操作和打印称重磅单。货车拉走的都是废冲片、废铁屑和废杂铁，废铁屑和废杂铁都是用铁箱子装起来的，每次装满一车，有时会高出货车的车厢，有时会与车厢持平。两辆货车一个尾号是1973，另一个尾号是0531。废品回收公司是鸿森源公司，有时一周来一次，有时一周来两次。在2019年5月及6月间由张某1负责称重期间，每车称重的重量都是十多吨。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接触废品销售工作的主要有三个环节的人员，一是负责称重的人员，一是废品管理小组（ＳＭＴ），一是仓库主管。数据组的王雨、张小瑜、曹某等人会接触废品。数据组根据废品产出情况，通知废品公司来人拉废品，车辆进厂后先到保安室登记，由数据组和ＳＭＴ人员监督空车称重，然后带车到废品区装车，后再回地磅称重，后由数据组人员在泵房打印计量单、填写开具出门证和废料销售报告，找仓库主管签字确认，再将出门证一联交给保安室放行车辆。今年五月份，我公司在统计废品销售和废品产出率时，发现销售的废品数量大大低于应该产出的废品，公司进行了内部调查，找出了近一年的废品销售单据，发现每次销售的废品数量基本都是一辆车拉走2-3吨，这明显与实际装车数量不符。我们又查看了5月7日和4月23日的地磅、泵房监控录像，发现这两次都是装满一车的废品，正常重型货车一车要拉15吨以上废品，而计量单却记录拉走了3吨左右，在泵房里的监控录像显示当时的数据组员工张小瑜在称重、打印计量单的过程中在电脑上进行了一系列奇怪的操作。5月7日泵房监控录像中发现当时张小瑜打印计量单时，货车根本还没上地磅，从电脑屏幕上显示了一堆奇怪的字符串，然后计量单就打印出来了。按照公司制度，应该是数据组员工轮流到泵房操作称重、打印计量单。但是张某1、曹某、陈晨都讲自己只是在外面看着货车上地磅，没进过泵房操作打印计量单，每次都是张小瑜自己到泵房操作，打印完计量单后他们只在上面签字，而且都说张小瑜打印的计量单一直都是每车装2-3吨，所以他们认为没什么问题。鸿森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这件事儿中是直接受益方，这家公司与我们对接的人叫薛大帅，还有一个关健人员叫刘某1。我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结算。通过近一年的销售记录反映，从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鸿森源公司一共44次到我公司收购废冲片，每次都是1-3吨，一共拉走了109余吨。而根据重型货车装载量，拉一辆废冲片至少要装15吨以上，44次至少要装690吨。这样算下来，我公司只废冲片就亏损了580多吨，每吨1901元，我们一年损失了110万元以上。每次货车都是废品高度与货车两侧挡板持平或超出一点儿。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冬，公司的物流部从北辰搬到空港来，当时公司没有地磅，我都是跟公司保安坐车出去，跟着货车到有地磅的地方称重，都是人家操作。2014年初我不负责这块儿时，我就没和下一任那个女的进行交接，就是把单据如何填写告诉了对方。8．证人霍某、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们给一家个体公司打工，帮他家开津ＡＴ××**和津ＡＴ××**的货车拉废品，公司的负责人是薛大帅。拉的都是金属废品，有废冲片、杂铁、铁屑等，杂铁和铁屑都装在定做的大铁箱里。装车都是通用公司的人负责，每周一次，每次都是装一车。刘某1是薛大帅公司的人，拉废品的时候她也会到场，跟通用公司的人在一块儿，听薛大帅说她是负责监督我们的。每次拉完废品都卸到大张庄公司的库房里。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开始给一个叫薛大帅的打工，帮他盯着点儿安全，就是收废料的时候我到通用公司帮他盯着点工人进出场和装车，一个月给我五、六千元。薛大帅使用我6228××××6718的农业银行卡给通用公司转账支付废料款。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薛大帅使用其名下尾号为6718的农业银行卡给通用公司进行转账。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霍某是货车司机，他从2018年开始经常往我这儿送铁，开着9米长的大货车，有时来一辆车，有时来两辆车，送来的是杂铁、铁屑、冲片。最勤的时候一周来1-2次，有时十几天也不来一次。霍某用的是一个叫吴某的账户跟我进行转账，我用朱孝虎和徐娜的账户给对方转账，一般都是当日转账。我查了一下与吴某的转账记录，2019年5月7日当天他们应该来了，好像是一车杂铁和一车冲片，转账记录是69840元，当时的单价是1800多元一吨，经过核算应该是收了37吨左右。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与刘某2是合作关系，薛大帅卖废品时来的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都让他底下的司机来。有时一辆车，有时两辆车，都是9米长的红色货车。每次都是司机给我们提供一个叫吴某的账户进行转账。通过查看我的转账记录，薛大帅他们在2019年4月23日应该来过，应该是卖了一车铁屑，当天我一共给薛大帅转账2万，按照铁屑的单价计算，大约是11吨。1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薛大帅是我爱人，我知道他从事物品回收生意，我不认识刘某1，我只知道薛大帅有个同事叫刘姐。薛大帅的手机丢失过，后来连号码也一起更换了。14．被告人薛大帅供述证实，我从2015年开始在通用公司收废铁屑、废杂铁、废冲片等。我借用的是天津鸿森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拉废品使用的是两辆重型解放牌货车，一辆是津ＡＴ××**，一辆是津ＡＴ××**。我还雇了两名司机，一名叫霍某，一名叫李某，我的大货车车主叫吴某。我使用的货车自重是12吨，每次拉废料我都去，是否满载我没留意，废料是否高于后斗的车挡我也不知道，我到现场只负责签字，其它的什么都不管。我给通用公司付款是通过鸿森源公司和通用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的，我就是通知鸿森源公司的吴某付款。刘某1是我们公司的安全员，她之前在通用公司工作过，退休后来到鸿森源公司任职有4、5年。张小瑜在通用公司负责过磅，我在通用公司拉废料过程中因实际称重与称重单数据存在差距而从中获利。2017年年初的时候，我和刘某1暗示过让张小瑜帮忙改一下废料的重量，该表示感谢的表示一下，有可能刘某1给张小瑜好处，我本人没给过张小瑜好处。我每月给刘某13万元，其中包括刘某1的工资、司机的工资及干活儿工人的工资，还有日常开销。当时我就让刘某1从这3万元里给张小瑜，具体都是刘某1自己安排，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继续获利。我在通用公司拉废品一年下来盈利不到一百万。张小瑜修改称重数据的事情我不知情，我也从未让她修改过。我是在2017年发现实际拉料与称重数据间存在差异的，有时拉来的废料有20吨，但通用公司出具的单据上写着3-4吨。从2018年至2019年5月份我一共获利60万元。我被抓时随身带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本子里面的字迹是谁的我不知道，上面有咨询律师的内容是我把律师跟我说的结合我自己理解的都记到笔记本上了。我咨询律师的时候已经知道通用公司报警了。15．被告人张小瑜的供述证实，我是通用公司物流部的员工，负责公司产品的发货，同时还负责公司废料出售和称重工作，称重工作从2014年开始一直由我一个人负责。我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条件故意修改了称重结果，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个人没有从中获利。薛大帅是回收通用公司废料的人，我和他就是在工作中认识的。有一次他来公司收废品，把我叫到一边跟我说，现在我们公司的废品少了，让我称重的时候少给他算点。当时我没有答应，后来薛大帅给我打了四、五次电话叫我出去吃饭，我都拒绝了。后来他又有一次来收废品时跟我说让我帮他改过磅重量，我看他是山西老乡，抹不开面子就答应了，但是我告诉他我不能经常干，而且修改的重量也不能和平时差很多。我一直就跟薛大帅一个人联系，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过。我是在2018年下半年开始修改数据的，我记得2018年修改了五次，2019年修改了五次，每次少算的重量不等，一般在4-7吨之间。薛大帅他们一般一周来两次，我不是每次都修改，要根据废料的多少以及有没有人注意来修改，怕被人发现。来收废品一共是两辆大货车，一辆货车的尾号为1973，另一辆的尾号为0531。我在地磅控制器上点击“预置皮重”，不让地磅显示实际重量，之后我在地磅控制器输入想要减去的重量，点击地磅控制器上的“输入”按钮，操作就完成了。然后地磅的数据就传输到了电脑上，显示的就是减去了重量之后的重量。2019年5月7日当天公司停电，直到中午才来电，我想着赶紧完成称重的工作，就在装着废品的货车没有完全上到地磅之前就通过控制器操作出了称重的结果，我将单据交给张某1后就离开了。16．营业执照、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共同证实，张小瑜系通用公司员工。17．供应协议证实，通用公司与鸿森源公司就金属废品签订供销合同，双方约定废冲片下角1901元/吨，废杂铁2001元/吨，废铁屑1801元/吨。18．谈话录音记载证实，公司相关部门人员与景立超、曹某、张小瑜的谈话内容。19．过磅单及出门证证实，2019年4月23日牌照号为0531的货车拉载废铁屑的重量为2.2吨，牌照号为1973的货车拉载废冲片的重量为3.06吨；2019年5月7日，废铁屑重量为3吨，废冲片重量为3.18吨。20．被告人薛大帅的笔记本复印件证实，薛大帅曾向律师咨询过相关问题。2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通用公司电脑主机一台扣押并对该主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恢复检查。22．保安合同、供应商安全作业检查表、保安人员值班表及通用公司保安当值情况证实，通用公司将安保工作委托给其他公司负责。23．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4月23日及5月7日张小瑜在岗期间违规操作的过程。2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硅钢片每吨价值人民币2315元，磁性板每吨价值人民币2500元。25．侦查实验笔录及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使用一辆与事发时规格相仿的货车及平时用于装废杂铁和废铁屑的铁箱子进行实验，实验结果表明，货车装载金属废品（指废冲片）的实际重量（15.68吨）与事发时磅单填写金属废品的重量（3.18吨）明显不符；每箱装载废铁屑的重量为1.92吨，每箱装载废杂铁的重量为2.84吨。26．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系成年人。2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小瑜的劳动合同及岗位职责说明张小瑜的工作是过磅员，且现有出门证不足以证实当天货车拉走多少废料，收废料人员的证言仅能够证实当天货车司机去卖了多少吨废料，不能证实所卖废料均为当天从通用公司拉走的废料。本案侦查实验所用车辆不是原车，且未对实验用车的规格进行详细描述，证实不了犯罪数额。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对铁质品正品的价格认定，不是废品的价格认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虽当庭出示了价格认定结论书，但该结论书并未作为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依据，故本院对其不予评判。本案的侦查实验使用了与案发时规格相同的货车，实验物品使用的是被盗单位原始的金属废料，现场有见证人的见证，实验过程严密，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公诉机关根据侦查实验的数据结果刨除案发当天出门证上记载的拉货吨数计算出来的盗窃数额合情合理，故对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大帅、张小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小瑜案发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大帅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未做如实供述，且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数额不予认可，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在法庭上避重就轻，对其犯罪行为做出不合理辩解，故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系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人张小瑜虽是公司职员，案发时从事过磅员工作，但其工作职责仅为点击电脑、打印过磅单，不包括可以人为更改过磅单吨数；第二，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瑜虽秘密更改了过磅单，但其主观上不具有将公司财物非法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而是应薛大帅的要求更改过磅单使薛大帅从中受益，且所获赃款全部归薛大帅个人所有，被告人张小瑜的行为是帮助薛大帅完成盗窃公司财物的一部分。故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大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小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薛大帅退赔通用电气水电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人民币9215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王焕萍人民陪审员  李海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韩 凤书 记 员  韩 昱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