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辽阳辽化亿方有限公司职工，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刚，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1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法定代理人：刘琳琳（被上诉人徐某1母亲），1983年9月3日出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辽阳支行员工，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枢，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上诉人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刚，被上诉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琳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改判徐某2给付徐某1医疗费、药费等费用合计16444元；二、请求判令徐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徐某2在一审提出的应将在“爱心筹”平台获得的社会捐款共计247200元先行在医药费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徐某1在“爱心筹”平台获得的社会捐款共计247200元认定为徐某1获得的赠与，将该247200元认定为徐某1个人所有财产，该论述系事实及法律认定错误，原因在于“爱心筹”平台获得的捐款系来自于不特定对象的社会捐助，捐款的用途为经济困难家庭人员的大病治疗，在该“爱心筹”平台收到的捐助应用于支付受助人（即患者本人）治疗疾病所花费的医疗费及药费。另外，一审徐某2举证关于徐某1获得“爱心筹”捐款的目的明确记载为“申请大病筹款”。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爱心筹”捐款系对徐某1的赠与为徐某1的个人财产，那么会出现徐某1疾病治疗终结后（即治疗完全康复），剩余的捐款可以由徐某1任意支配用于与治疗疾病无关的花销，这会导致背离“爱心筹”平台设立及存在的初衷，更不符合社会救助的慈善目的。2018年10月个人大病求助互联网服务平台爱心筹、水滴筹、轻松筹联合发布了《个人大病求助互联网服务平台自律倡仪书》和《个人大病求助互联网服务平台自律公约》也对此作出明确规定，公约第六条规定在求助人面临重大疾病、意外伤害等困境时，发起人可通过平台为求助人发布个人大病求助信息。第八条规定发起人应真实、准确公开求助人疾病情况、治疗花费情况、预期款项用途，家庭经济状况等信息。第二十六条规定医疗款挪作他用的发起人系恶意发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五十二条慈善组织的财产应当根据章程和捐赠协议的规定全部用于慈善目的，不得在发起人、捐赠人以及慈善组织成员中分配。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私分、挪用、截留或者侵占慈善财产。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慈善组织对募集的财产，应当登记造册，严格管理，专款专用。“爱心筹”平台客服电话400××******，明确答复治疗终结（即受助人病情康复或病故）捐款如有剩余需全额返还平台，平台按比例返还给捐助人。因此捐款性质不是对受助人的赠与，并不属于受助人的个人财产。因赠与所获得的财产可以由受赠人任意支配并不限于支付医药费用，属于受赠者的个人财产。而“爱心筹”捐助的款项完全为受助人治疗疾病而使用，适用上述《慈善法》立法要求应用于专款专用，即专项用于治疗疾病所花费的医疗费及药费。因此，一审判决将徐某1在“爱心筹”平台获得的社会捐款共计247200元认定为徐某1获得的赠与并属于徐某1个人财产属于事实及法律认定错误，该捐款属于徐某1用于治疗疾病的专款，仅能用于治疗疾病的专项支出而不属于徐某1的个人财产。2、徐某1在“爱心筹”平台获得的社会捐款共计247200元，目前仅能以两种可能的方式存在，第一种方式：即徐某1确属于经济困难，已经完全将上述“爱心筹”获得的247200元用于徐某1的疾病治疗，即该247200元并非由徐某1母亲实际支付，那么徐某1向徐某2主张的抚养费应先行扣除247200元后的差值一半才能向徐某2主张，即徐某2应承担医疗费及药费共计16444元而非一审判决的140044元。第二种方式：即徐某1在一审向徐某2主张140044元的医疗费及药费，只能说明徐某1母亲完全有经济能力负担280088元（140044元×2=280088元），并且由徐某1母亲实际支付其个人财产已经达到280088元，完全不属于因经济困难无力负担徐某1医药费而向“爱心筹”平台发起社会募捐的条件和承诺，即徐某1母亲的行为属于“诈捐”，涉嫌构成刑事犯罪的同时，应将247200元返还给“爱心筹”捐款平台。假设排除第二种方式，那么上述“爱心筹”获得的247200元己先行用于支付徐某1的医疗费及药费，故一审判决应先扣除“爱心筹”获得的247200元后差值的一半向徐某2主张，即徐某2依法只能承担一审第一判项中医疗费及药费合计的16444元。徐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态度，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大量证据进行了细致的审核、归类、分析、计算，对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均进行了全面的论述，无论是采纳还是反驳的观点均做到了有理有据，经得起推敲。二、关于爱心筹款的性质我方除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外，同时也认为该款项是由徐某1的母亲为其发起和募集，理应用于徐某1母亲应承担的医疗费部分，徐某2应承担的医疗费部分无权从该费用里予以扣除。因为爱心筹是一个基于社交的互联网医疗救助众筹平台，其通过运用互联网将患病中缺钱的需求通过熟人传播到无限远，病友通过爱心筹，就可以创建众筹项目，需要填写相关信息包括众筹金额、资金用途、众筹周期、受助人基本情况介绍（如家庭情况、疾病情况等）。病友创建完项目，将由爱心筹跟进进行严格的医疗审核和身份审核，病患即可通过微信、QQ、微博等社交平台分享出去获得个人求助。病友的众筹项目是以爱心和信任为基础，通过自身的渠道进行扩散，而爱心筹只是提供众筹的平台和方法，而不属于实际捐款的慈善机构。因此，徐某1的母亲发起爱心筹是通过平台的审核符合条件的，所筹得的捐款均是基于徐某1母亲的社交渠道得来，与徐某2没有任何关系，故其无权要求自己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从该款项里扣除。三、爱心筹所筹得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徐某1治病及与治病相关所需。在徐某1生病的两年多时间里，在医院住院的时间就达到295天，本案中涉及的医疗费用及用于徐某1支出有票据可查的费用仅是其中一部分，在现实生活及住院期间，有大量的日常开销是不可能均有票据的，这是人之常情，徐某2不可能不懂。因此在徐某1母亲与徐某2同样承担医疗费用外，所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力均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因此作为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请法院予以考量。而徐某2作为徐某1父亲，在徐某1患病期间不闻不问，自己却换车改善生活，打官司宁可花律师费聘请律师也不肯给自己的儿子半分，实在让人寒心，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采纳。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徐某2支付徐某1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169，915.57元。2、诉讼费用由徐某2承担。诉讼过程中，徐某1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2020年10月给孩子康复购买了营养品、推拿、早教康复费用、起诉时忘计算的护理费5，631.6元，共计24，189.6元。要求徐某2承担一半费用12，094.8元。事实与理由：徐某1系徐某2的儿子，今年5岁，父母离婚后判归母亲抚养，徐某2支付抚养费每月1，300元。2018年10月29日，徐某1突发化脓性脑膜脑炎，中枢性呼吸衰竭等疾病，先后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沈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4次，花费医药费436146.76元。现徐某2支付的抚养费已远远不够徐某1住院、护理及日常生活所需。故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支持徐某1的诉讼请求。附费用明细：盛京住院(2018.10.29-2018.12.12)总费用：193，998.33元、统筹支付：54，638.7元、大额补助：41，509.74元、个人支付：97，849.89元、救护车：295元、门诊费用：1，670.8元、重症奶粉：6，360元，合计：106，175.69元；儿童医院1)2018.12.11-2019.01.30总费用：79，902.58元，全部自费。2)2019.02.11一2019.05.17总费用：75，545.43元，统筹支付：33，421.67元，大额补助：6，540.30元，个人支付：35，583.46元。3)2019.08.08—2019.11.12总费用：43，987.41元、统筹支付：7，304.68元、大额补助：4，869.79元、个人支付：31，812.94元。基因检测：6，500元，门诊费用：5，675.08元。合计：159，474.06；陆军总院总费用：1，163.77元；辽阳市中心医院1)2018.09.07-2018.09.18总费用：4，652.63元，统筹支付：2，610.20元，个人支付：2，042.43元。2)2018.10.29-2018.10.30总费用：2，404.88元，统筹支付：1，193.79元，个人支付：1，211.09元。3)2019.08.16-2019.08.25总费用：2，569.73元，全部自费。门诊费用：244.23元。合计：6，067.48元；辽阳市三院1)2018.06.14-2019.06.19总费用：4，363.13元，统筹支付：1，867.30元，个人支付：2，495.83元。2)2020.06.17-2020.06.22总费用：3，411.46元，统筹支付：1，095.96元，个人支付：2，315.50元。门诊：157.57元，复印：20元。以上两次住院合计：4，988.9元；辽阳市五院：门诊费用：434.33元；其他费用药费：2，623.4元，盛京复印费：167元，火车票：462元，孕婴店：17，842.5元。护理费：40，432元：一级护理：144.4元28天2人=8，086元，二级护理：144.4元(23+95+106)天=32，345.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某1母亲与徐某2于2016年12月6日经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同时判决徐某1由母亲抚养，徐某2每月给付抚养费1，300元。徐某1于2018年6月14日-6月19日因急性胃炎到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4，363.1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867.30元，个人支付2，495.83元。2018年9月7日-9月18日因颅内感染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4，666.93元(包括急诊挂号14.3元)，医保统筹支付2，610.20元，个人支付2，042.43元。2018年10月29日-10月30日因脑炎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2，404.88元，医保统筹支付1，193.79元，个人支付1，211.09元。期间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12日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诊断为化脓性脑膜炎、中枢性呼吸衰竭、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脓毒症、凝血功能障碍、心肌损害、应激性胃溃疡急性重症××肺不张、低蛋白血症等，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193，998.2210元，医保统筹支付54，638.7元，大额补助41，509.74元、个人支付97，849.89元，期间门诊费及购买矫正鞋等另花费8，325.8元。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30日转入沈阳市儿童医院继续治疗，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79，902.58元(由于本次住院与上次出院未超过15天，本次住院全部自费)。2019年2月11日-5月17日因脑炎恢复期到沈阳市儿童医院住院95天，花费医疗费75，545.43元，医保统筹支付33，421.67元，大额补助6，540.3元，个人支付35，583.46元。出院医嘱：继续家庭康复训练；加强护理，避免感染；2周后康复门诊复诊。2019年6月14日-6月19日因急性胃炎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天，共花费医疗费4，363.13元，医保统筹支付1，867.30元，个人支付2，495.83元。2019年6月17日-6月22日因高热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3，411.46元，医保统筹支付1，095.96元，个人支付2，315.5元。2019年8月8日-11月22日因脑炎后遗症在沈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6天，花费医疗费43，987.41元，医保统筹支付7，304.68元，大额补助4，869.79元、个人支付31，812.94元。期间门诊购卫生材料、西药及基因检测等另花费9，195.08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行家庭康复训练，提高运动协调性、改善语言清晰度等，口服脑蛋白水解物口服洗液及赖氨肌醇维B12口服溶液，三个月后复查头颅MRI及脑电图，康复门诊随诊。2020年6月17日-6月22日因高热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天，共花费医疗费4，363.13元，医保统筹支付1，867.30元，个人支付2，495.83元。上述徐某1住院费用扣除医保统筹及大额补助后共花费275，726.26元。另，徐某1母亲在上述住院期问及后期为其购买化学药品原药水胶体敷料、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粉乳蛋白部分水解配受乳制品等花费10，551.4元、购买孕婴用品及营养品等花费14，640.1元。徐某1去沈阳看病及住院期间其母亲及姥姥交通费花费酌定400元，复印病历等花费187元。徐某1母亲遵医嘱为其康复上课共交学费6，630元。徐某1母亲在与徐某2婚姻存续期间共同为徐某1投保了百年人寿保险。2016年8月1日，徐某1父母离婚，该保险的投保人变更为徐某1母亲自己。徐某1母亲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为徐某1投保保费7，404元。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29日、2019年2月11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8月8日、2020年6月17日徐某1住院期间获得该保险理赔款分别为1，808.65元、6，760元、7，920元、1426.17元、7，992元、2139.5元，共计获得理赔款28，046.32元。徐某1母亲在其住院病重期间，为徐某1(受助人)在爱心筹救助筹款247，200元，获得帮助9，874次。一审法院认为，婚姻法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子女有权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虽然徐某2每月支付徐某1抚养费1，300元，抚养费包括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但抚养费中的医疗费应界定为日常生活中的小额医疗费用的支出，徐某1住院的医疗费系大额医疗费用支出，徐某2应当另行支付。徐某2辩称已支付抚养费不应另行支付医疗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徐某1从2018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22日间因病住院10次，扣除医保统筹、大额补助及百年人寿保险理赔，徐某1母亲共花费医疗费247，679.94元；徐某1母亲在其住院及康复期间遵医嘱为徐某1购买特殊乳制品、药品、幼儿用品及花费康复课、复印病历、交通费等共计32，408.5元。上述费用合计280，088.44元，徐某2作为徐某1父亲应分担50%，即280，088.44元×50%=140，044元。关于徐某1要求徐某2承担陆军总院、辽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辽阳市中心医院、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部分门诊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已包含在徐某2每月给付的抚养费内，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某2要求徐某1将百年人寿的理赔款40，113.94元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徐某1在2018年7月-2020年7月间住院共获理赔款28，046.32元，徐某2主张的40，113.94元中的超出部分与本案的案涉时间段无关联性，故对超出部分的理赔款不予支持。本着孩子父母应平均分担孩子住院实际花费为原则，徐某2提出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理赔款的意见予以支持。但鉴于徐某1母亲于2016年8月1日后单独为徐某1交纳百年人寿保险费，从2018年7月-2020年7月共交纳保险费7，404元，既然理赔款已在医疗费中扣除，那么徐某2就应负担徐某1母亲已交纳保险费的50%，即7，404元×50%=3，702元为宜。关于徐某2要求徐某1母亲将爱心筹款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四条规定：“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一律平等。”第二十条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徐某1母亲因其罹患重病筹集捐款，徐某1为受助人，即捐款为徐某1个人所有财产，徐某1住院的医疗费是其父母应承担的法定费用，与其个人财产无关，该筹款不应从医疗费中扣除，故对徐某2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徐某1主张徐某2分担护理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某2辩解因徐某1母亲没能按时交纳保险费而没有得到足额理赔款，故应由徐某1母亲承担全部医疗费的意见，因徐某2提供的医保政策宣传单无法证明徐某1母亲没有按时交纳保险费，而徐某1母亲提供的交纳保险费单据确可以证明其已按时交纳了保费，故对徐某2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徐某2辩解徐某1得病系因其母亲照顾不周所致，应承担全部医疗费用的意见，因徐某2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徐某1得病系由其母亲照顾不周所致，故对上述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徐某2辩解徐某1母亲没有及时将徐某1就医情况告之徐某2属无权处分的意见，徐某2作为徐某1父亲，其有定期看望子女的义务，徐某1患重病住院多日，其不知道只能证明其对孩子的漠视，不能以此作为其不负担上述费用的理由，故对上述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为人父母应对子女尽抚养义务，徐某1年幼身患重疾，徐某2作为徐某1父亲应当对其给予更多的关爱，在徐某1今后的康复训练过程中，应与徐某1母亲共同分担徐某1的各项大额支出，尽父亲义务，使徐某1早日重获健康。判决：一、徐某2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徐某1徐某1医疗费、药费等费用合计140，044元；二、徐某2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徐某1法定代理人刘琳琳百年人寿保险投保费3，702元；三、驳回徐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某1预交)，由徐某2负担50元，徐某1负担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抚养未成年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徐某1年幼身患重疾，其要求徐某2负担相应的治疗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由徐某2负担的治疗费用中是否应扣除徐某1母亲通过“爱心筹”获得的捐款。本案中，徐某1母亲刘琳琳为救治徐某1，在“爱心筹”平台利用自身社交渠道筹款，该款具有社会公众捐赠的性质，是一种爱心义举的体现，筹款初衷是为了解决徐某1治疗过程中的实际困难，所得款项是捐款人给予徐某1而非捐给刘琳琳或徐某2的。徐某2主张捐款未全部用于治疗徐某1，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亦未证明自己在徐某1患病期间充分履行了抚养义务。徐某1母亲刘琳琳通过“爱心筹”所获捐款的使用问题与本案争议属不同法律关系，徐某2应当负担的法定抚养义务不能因案外人的捐款而被减轻或免除，故对徐某2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2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文瀚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