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清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梓园青年旅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弘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梅，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清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梓园青年旅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园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清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梓园公司赔偿宋清璐各项损失合计206996.79元（其中医疗费用52003.62元、误工费19951.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625元，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一致）；2.本案上诉费由梓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梓园公司侵权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过轻，且对宋清璐损失数额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形。一、宋清璐作为住客，基于对梓园公司管理的信任，当晚才在餐厅较吵闹的情况下，驱步到对面的洗衣房和晾晒区打电话，进而引发摔伤导致本案，根据当时现场的路面情况及环境因素，即便宋清璐足够谨慎，也很难避免该情况发生。梓园公司应当对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至少为80%。二、一审判决对宋清璐损失数额认定错误。（一）医疗费。宋清璐医疗费中涉及医保报销部分的费用是基于宋清璐自身购买了医疗保险，是宋清璐履行支付医疗保险的保费而获得的报销费用权利，而且此次报销会占用医保的报销额度，宋清璐在本案中实际损失不能机械的以宋清璐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计算依据，该医保报销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计算医保报销费用后宋清璐损失的医疗费应为52003.62元（含后续医疗费）。（二）误工费。本案医嘱累计为全休4个月（分别为2019年2月1日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3月5日门诊医嘱全休一个月、4月3日门诊医嘱全休一个月、5月7日门诊医嘱全休一个月），结合鉴定意见及医嘱，宋清璐因本案侵权损伤导致的误工期为4个月，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一个月。（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宋清璐哥哥为二级残疾，其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属于消极事实，依照举证责任，不应当由宋清璐进行举证，本案中所应支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6625元。被上诉人梓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梓园公司与宋清璐的责任分配比例，是正确的。宋清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其疏忽大意，在深夜前往灯光昏暗的晾衣区，一边走路一边接打电话，没有选择光线充足的地方，也没有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造成摔伤，另外宋清璐已经多次入住梓园公司，对该处环境较为熟悉，一审法院酌定宋清璐承担40%的责任是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对损失数额认定正确。关于医疗费，医保已经报销部分并非宋清璐实际支出的金额，不属于宋清璐减少的损失，应从医疗费损失中扣除。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宋清璐出院小结上的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及住院5天和后续门诊治疗情况计算天数合理，宋清璐主张门诊治疗的误工天数没有合理性。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宋清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哥哥丧失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宋清璐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梓园公司作为小型旅社，入住率不高，目前艰难经营，无力承担高额的赔偿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清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梓园公司赔偿宋清璐医疗费540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8014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393.78元、住宿费7263元、误工费355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625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8元、律师费6000元、辅助器具费30元，以上合计311706.18元；2.本案诉讼费由梓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宋清璐登记入住梓园公司。次日晚，宋清璐参加梓园公司举办的新年活动，活动延续至27日凌晨，约于1月27日0点28分，宋清璐称其到梓园公司四楼晒衣区接打电话时因地面湿滑摔倒在地，其后自行爬起前往广东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于当天入院，术前被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于2019年1月29日行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2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包括：1.定期门诊清洗伤口至术后14天，不需拆线，随后伤口可沾水，如伤口出现红肿，甚至渗液等情况时，请即与我们联系；2.加强肢体远端功能锻炼，抬高患肢，促进肢体末端消肿；3.术后1、3、6、12、24个月定期回我院复查，期间如有不适请及时与我科联系；4.建议休息1个月。2019年7月9日，广东省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补充医嘱包括：5.加强营养；6.术后第一个月，留一人陪护；7.术后一年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2019年7月19日，宋清璐委托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广司警司鉴中心【2019】临鉴意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清璐因外伤致左桡骨远端骨折后遗左腕关节功能46.3%，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梅花村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1月27日、2月1日为涉案事故的《110警情信息表》两份，其中该所民警于2019年1月27日22:00：17及22:08:11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事发地灯光昏暗，梓园公司主张放置安全提示牌的位置并无安全提示牌或其他任何警示标志。宋清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民警所拍照片能反映事发地的真实情况，梓园公司主张已经放置安全提示牌的地方属于过道正中间，摆放位置与常理不符。梓园公司对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民警所拍照片灯光昏暗，无法证明梓园公司没有摆放安全提示牌或其他任何警示标志的事实。宋清璐主张事发现场没有设置防滑提醒，木地板与水泥地接缝存在积水和青苔是导致宋清璐摔伤的直接原因，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事发时视频录像；2.报警回执；3.现场照片；4.证人夏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宋清璐为朋友关系，事发当晚接到宋清璐电话称在旅店摔倒了，其赶到旅店发现宋清璐的左手骨头突出，看到宋清璐表情痛苦且情形严重，故打车把宋清璐送达广东省人民医院，拍片后医生称要住院治疗，故其帮宋清璐办理入院手续，后因床位需要等候故其与宋清璐于1月27日凌晨急诊后回到青旅等待，早上8点去医院办理住院，中午再次回到梓园公司处拿住院衣物，期间并告知梓园公司宋清璐摔倒的情形，其后其亲自到事发现场进行拍照，发现事发地属于四楼通往晾衣区的通道，有很多空调积水且长满苔藓，晚上没有灯光照明，且没有相应的提示标语，梓园公司没有大堂，四楼是公共区域，四楼左边是餐厅和娱乐室，右边是洗手间、洗衣服和晾衣区。宋清璐为黑龙江人，经常到广州出差，来广州都是入住梓园公司处。梓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中由于宋清璐站在没有灯光的非对公众开放的地方接打电话，无法看清其是否摔倒，且认为宋清璐提交的1月31日所拍照片中有显示梓园公司设置的安全提示牌，证人曾于2017年与宋清璐一同入住梓园公司，二人为情侣关系，故证人的证言因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采信。梓园公司认为宋清璐熟悉梓园公司环境，宋清璐与证人为情侣关系，即使宋清璐摔伤但伤情不重，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广州市社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客户服务单》及入住记录查询结果，拟证明宋清璐多次入住梓园公司，亦存在和证人一同入住梓园公司；2.视频，拟证明宋清璐从医院返回时并无异样。宋清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视频认为能够反映当时宋清璐手部明显活动不自由，该时已经有医院诊断证明其伤情。双方对宋清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无异议，针对宋清璐的其余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医疗费。宋清璐主张该项费用包括住院费30520元、门诊费3054.09元、药店购药费438元及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并提交了相关病历、医疗费发票、购药发票以证明，梓园公司认为关于住院期间的票据，医保统筹记账部分的19841.66元并非宋清璐实际支出的金额，不属于宋清璐实际减少的损失，故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对2019年3月5日、4月3日的门诊票据医保统筹部分不属于宋清璐实际减少的损失，也应从医疗费中扣除，2019年3月16日、6月18日、7月23日、8月23日的票据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且后面的三张与其治疗2019年4月30日的右肩脱位有关，该部分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关联，对黑龙江医疗门诊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佐证，对购药发票的第二张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联。二、护理费。宋清璐主张按340元/天计算60天，但仅主张该项金额为18014元，梓园公司对计算标准同意由法院认定，对计算天数认为应当按医嘱计算1个月。三、营养费。宋清璐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梓园公司对计算标准同意由法院认定，对计算天数认为应当按医嘱计算1个月。四、住宿费。宋清璐主张该项损失包括宋清璐住院期间在梓园公司处的住宿费、门诊治疗及两次调解产生的住宿费，并提交住宿费发票作为依据。梓园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宋清璐有广州医保，可视为其经常居住地为广州，其在本案中提出该项损失不属于法定的有必要到外地治疗期间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发生的住宿费，故不应得到支持，其中属于梓园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000元的费用不合理，因为该段期间宋清璐在住院。五、交通费。宋清璐主张该项费用为前往医院、春节返回老家黑龙江以及返回广州门诊的机票费用，并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凭证。梓园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滴滴发票应扣除去司法所、派出所、律师所费就医或转院产生的费用，机票也与本案无关，宋清璐已经从医院出院，遗嘱亦无明确需要外地治疗。六、误工费。宋清璐主张其为自由职业者，事发前为一家衣柜公司规划统筹，月收入8882元，误工期为4个月。梓园公司对标准计算标准同意由法院认定，对计算天数认为应当按医嘱计算1个月。七、残疾赔偿金。宋清璐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梓园公司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申请重新鉴定。八、被扶养人生活费。宋清璐主张其需要抚养父母以及无劳动能力的哥哥，并提交公证书、残疾证等证明。梓园公司认为宋清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父母的所有子女情况，亦无证明父母的收入情况，宋清璐的哥哥并非被扶养人的范围。九、鉴定费。宋清璐提交相应发票证明该项损失，梓园公司认为该委托属于宋清璐单方面委托，程序不合法，且鉴定时宋清璐并未治疗终结。十、辅助器具费。宋清璐主张该项费用为购买腰带的费用，并提交金额为30元的发票一张，梓园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十一、律师费。宋清璐提交发票一张以证明该项损失，梓园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项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清璐酌情主张该项费用为10000元，梓园公司认为宋清璐对事故本身亦存在过错，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事故的事实认定问题。宋清璐为证明其在梓园公司四楼晾衣区摔倒提供了事发时的视频及事发后当天的现场照片图作为证据。梓园公司抗辩称该视频由于光线暗淡无法还原事发经过，但确认视频和照片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视频显示宋清璐在洗衣房对出的晾衣区接打电话，洗衣房有灯照明，晾衣区没有灯光，宋清璐的手机从上而下自由下落的过程能够明显推断出宋清璐发生摔倒，倒地后十秒左右爬起独自离开事发地。故梓园公司对本案事故关于事实的抗辩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事发地有无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问题，依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照片及梓园公司确认宋清璐提交的1月27日拍摄的事发地照片，上述照片中均无显示梓园公司主张设置的安全提示标志，故认定事发时梓园公司未在事发地设置安全提示标志。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梓园公司应否对宋清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关于梓园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梓园公司抗辩事发地并非向公众开放的公共区域，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视频中亦无显示洗衣房对出区域有围栏或警戒线提示非公共区域；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梓园公司未在事发地设置安全提示标志，且梓园公司在庭审中承认事发地确存在积水，因此，梓园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宋清璐于本案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视频内容反映，宋清璐于深夜独自前往没有灯光的晾衣区接打电话致使发生本案事故，宋清璐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选择在光线充足的地方而是选择在漆黑的区域接打电话，且在接打电话过程中没有尽到比平时更多的审慎注意义务，亦为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梓园公司提出宋清璐已经多次入住梓园公司，应对梓园公司的环境较为熟悉应当纳入责任分配的考虑因素，亦属合理。综上所述，结合双方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及过错的程度，酌定双方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比例为4:6，即梓园公司应对宋清璐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宋清璐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予以确认，针对宋清璐的其余各项损失，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医疗费32015.93元。梓园公司抗辩认为该项费用中医保部分并非宋清璐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扣减；没有病历予以对应的医疗费金额应予剔除；对病历记载与本案伤情无关的费用应予剔除；对没有医嘱的购药费予以剔除，上述意见较为合理，予以采纳，综上，对宋清璐提交的以下医疗费发票中个人缴费部分认定为涉案事故的医疗费损失：2019年2月2日10678.65元、2019年1月27日401.07元、500元、32.62元、2019年2月3日19元、2019年2月5日80.57元、117.2元、2019年3月5日80.41元、2019年4月3日13元、2019年7月23日80.41元、2019年8月29日13元，以上合计12015.93元；关于宋清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有医嘱证明且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为避免诉累，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故该项损失的计算公式为：12015.93元+20000元。二、护理费4350元。宋清璐主张的标准及天数均过高，依据医嘱术后一个月为护理期，故按照住院期间150元/天、出院后12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计算公式为：150元/天×5天+120元/天×30天。三、营养费500元。宋清璐主张的数额过高，酌定该项损失为500元。四、住宿费676元。梓园公司主张宋清璐的经常居住地为广州市但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宋清璐在梓园公司处的多次居住记录，采信宋清璐的主张，认定宋清璐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韶关，宋清璐因门诊治疗、调解产生的住宿费属于因本案事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宋清璐在住院期间因未在梓园公司处退房产生的住宿费2000元，属于因宋清璐自身原因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对非上述认定的门诊日期对应的住宿日期产生的住宿费及发票上未明确住宿日期的住宿费，亦不予支持。该项损失的计算公式为：1014元÷6天×1天（2019年3月11日前往梅花村司法所）+1352元÷8天×1天（2019年7月23日门诊）+338元（2019年8月29日门诊）。五、交通费500元。宋清璐主张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韶关，因此其因春节期间往返黑龙江和广州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梓园公司主张扣除该部分费用及前往律师事务所的费用的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宋清璐的门诊次数、酒店与医院的距离、为处理本案前往相关部门的次数等综合因素考虑，酌定该项损失的金额为500元。六、误工费6384.44元。宋清璐主张其月收入8882元但未能提供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流水等予以证明，故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5天、出院后全休1个月及门诊5次。该项损失的计算公式为：58258元/年÷365天×（5天+30天+5天）。七、残疾赔偿金84132元。梓园公司仅以宋清璐伤情认定过重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对宋清璐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双方对该项损失适用城镇标准无异议，予以准照。该项损失的计算公式为：42066元/年×20年×10%。八、被扶养人生活费14437.5元。宋清璐主张一人赡养父母及哥哥，但仅提供了其哥哥为残疾人员的证明，未能证明其哥哥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故对宋清璐该主张不予支持。该项损失的计算公式为：28875元/年×5年×2人×10%÷2。九、鉴定费2508元。宋清璐主张该项损失并提交相应发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十、辅助器具费。宋清璐主张该项费用并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合理范围，且没有医嘱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十一、律师费。宋清璐主张该项费用并非本案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宋清璐因本案事故确造成身心伤害，酌定该项金额为6000元。综上，梓园公司应向宋清璐赔偿93602.32元【计算公式：（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医疗费32015.93元+护理费4350元+营养费500元+住宿费67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384.44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37.5元+鉴定费2508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梓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宋清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93602.32元；二、驳回宋清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由宋清璐负担1765元，由梓园公司负担3751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宋清璐2019年3月5日、4月3日、5月7日的门诊医嘱均为全休一个月。其中5月7日门诊病历载明的病情为“右肩关节脱位”，病历中宋清璐自述为工作时意外跌倒致右肩关节疼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关于双方在涉案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问题。首先，梓园公司作为旅社经营者，其四楼晒衣区的事发地存在积水，且未在事发地设置安全提示标志，因此可认定梓园公司未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过错。其次，宋清璐于深夜独自前往没有灯光的晾衣区接打电话时，更应提高警惕，对自己安全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因其未谨慎注意安全，对于自身摔倒亦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梓园公司应对宋清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宋清璐上诉提出梓园公司应承担80％以上赔偿责任，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宋清璐对损失金额提出的异议问题。（一）医疗费。宋清璐主张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中包含了医疗保险核销部分，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宋清璐实际减少的损失，一审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剔除并无不当。（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宋清璐住院5天，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此后2019年3月5日、4月3日、5月7日门诊医嘱均为全休一个月。但5月7日门诊病历载明的病情为“右肩关节脱位”，病历中宋清璐亦自述为工作时意外跌倒致右肩关节疼痛，故该治疗与本案事故无关。再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其误工期的评定意见，本院酌定宋清璐的误工时间为90天。该项损失的计算公式为：58258元/年÷365天×90天＝14364.99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宋清璐主张其哥哥为被扶养人，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无收入来源，故一审对宋清璐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其他损失项目，双方均无异议。经计算，梓园公司应向宋清璐赔偿98390.65元【计算公式：（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医疗费32015.93元+护理费4350元+营养费500元+住宿费67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4364.99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37.5元+鉴定费2508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所述，宋清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对误工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梓园青年旅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宋清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98390.65元；三、驳回宋清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由宋清璐负担3256元，广州梓园青年旅社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98元，由宋清璐负担1084.98元，广州梓园青年旅社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爽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