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刚，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1月2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1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飞，江苏由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杨晓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1.2013年7月1日，陈某甲将位于海安市西场镇石桥村1组所建的部分厂房以每年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的价格租赁给王某乙，并以其所欠王某乙40万元借款抵算租金。2014年12月20日，因陈某甲无法偿还被告人陈刚的借款及利息，被告人陈刚遂提出以223万元的价格，要求陈某甲将厂房转让给自己，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2015年1月7日，被告人陈刚为占有该厂房，带数人（身份不明）前往该厂房，以拉闸断电的方式阻挠王某乙正常生产，引发王某乙报警，海安市公安局民警到场处置后，对陈刚进行批评制止。2015年1月8日、9日，被告人陈刚带人继续到该厂房，以拉闸断电等方式阻挠王某乙正常生产，最终迫使王某乙让出厂房。被告人陈刚还强行占用王某乙在厂区自建的四间办公室，经鉴定，该办公室工程造价为67506元。 2.被告人陈刚于2016年3月14日晚，带陈某丙、王某、徐某、刘某四人前往孙庄花苑其前女友张某与陈某丁的婚礼现场。被告人陈刚在现场大声吼叫是来找“马马儿”（指张某）的，同时无故踹倒电动自行车一辆、婚宴现场部分桌椅，并将陈某丁奶奶钱某推倒在地，对吴某甲、吴某乙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将陈某乙的苏Ｆ×××××的现代轿车后挡风玻璃砸坏，造成婚礼现场严重混乱。经鉴定，苏Ｆ×××××汽车后挡风玻璃的损失价格为1302元。 3.被告人陈刚于2019年2月2日晚，与其朋友洪某、章某乙一起吃晚饭时得知韩某甲欠洪某钱不还，主动要求陪洪某、章某乙一同前往海安市南莫镇于桥村8组某号韩某甲家。被告人陈刚与韩某甲父亲韩某乙发生言语冲突后，揪住韩某乙衣领，用拳头殴打韩某乙头部、胸部数下。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刚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刚对起诉指控的第二、三节事实无异议，并提出陈某甲将厂房整体转让给其，并未提及王某乙租赁厂房的事情，王某乙在搬迁时也没有让其对所建四间办公室进行补偿，其没有强占王某乙所建的四间办公室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杨晓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能认定被告人陈刚强占案涉四间办公室。一是王某乙实际租赁厂房的时间是2014年，不可能在2012年8月建设案涉平房、混凝土路面、门垛和围墙，即使为王某乙所建，被告人陈刚也没有强占的故意，被告人陈刚以拉闸断电的方式阻挠王某乙正常生产，目的是为了收回陈某甲转让的厂房；二是王某乙搬离厂房时，将能搬的、拆的东西都带走了，办公室只剩下空架子，甚至造成墙体的多处损坏，后陈刚进行重新修葺，起诉书中认定造价为67506元明显偏高；三是陈某甲将厂房转让给陈刚后，厂房一直闲置未使用，且一直被海安法院查封，客观上也不存在使用的条件，被告人陈刚不可能强占案涉平房、混凝土路面、门垛和围墙；四是公安机关在讯问陈刚时从未提及其强占王某乙所建平房、混凝土路面、门垛和围墙的相关情况，但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时却列为被告人陈刚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正常的办案程序。2.被告人陈刚除对“强行占用王某乙所建四间办公室”情节有异议外，对起诉指控的其他情节均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强占办公室之外的情节使用坦白及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陈某甲于2011年以海安县三某织业有限公司名义租赁海安市西场镇石桥村1组约11亩土地，并于2012年在其上建设厂房。后王某乙与陈某甲约定以10万元/年的价格租用其中部分厂房，且双方同意以陈某甲对王某乙的40万元借款抵算四年房租。为方便生产经营，王某乙投资自建了四间办公室。因陈某甲无法偿还被告人陈刚的借款及利息，被告人陈刚要求陈某甲将该新建厂房作价220万元转让给自己，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被告人陈刚要求王某乙搬离该厂房，遭王某乙拒绝。陈刚遂于2015年1月7日带数人（身份不明）至该厂房，以拉闸断电的方式阻挠王某乙正常生产，引发王某乙报警，海安市公安局民警到场，对陈刚进行批评制止。2015年1月8日、9日，被告人陈刚仍带人到该厂房，继续以拉闸断电等方式阻挠王某乙正常生产，迫使王某乙搬离厂房。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刚的供述，证明：2008年王某乙的老婆周某与其老婆洪某在东海大酒店做服务员，其那时就认识了王某乙。2012年左右，陈某甲向其借钱扩建新的厂房，到2014年的时候，陈某甲还不起钱就把新扩建的厂房抵给其，并签订了协议。当时王某乙、周某夫妻俩租赁了陈某甲的厂房开的玩具厂，其就让他们搬走，他们不搬，其把厂里电拉掉了，不让厂里生产，后来有人报警的，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的。2015年1月7、8、9日，其连续拉了三天电闸。 （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明：2012年5、6月，其和陈某甲达成租赁新厂房协议，租金每年十万，一年一给。陈某甲还向其借了40万元没钱还，谈好40万元用来抵房租，相当于其租期至2016年6月左右。其没有办公室，跟陈某甲商议后，自己找人建了四间办公室，建了7万多元，当时跟陈某甲谈的，到期续租四间办公室还由其继续用，不继租就折价卖给陈某甲或者后来租用厂房的人。陈刚其以前就认识，2015年1月7日下午1点多，陈刚来其办公室说其租的厂房现在属于他，从现在开始的房租要给他。其说的已经给了好几年的房租了，租期还没到。俩人谈了个把小时没谈拢，陈刚走到厂房西南角的总电闸那边把电闸拉掉了。厂里的工人因为停电全部出来了，现场比较混乱，之后其老婆报警。警察来了之后，让陈刚不要阻止生产。第二天下午4、5点，陈刚带了两、三个人，潘某带了两个女的来其厂里，陈刚直接去把总电闸拉掉了。其看见这个情况就直接报警的，民警来了之后让陈刚不要影响生产，之后其把厂里把电送上去了，陈刚他们就走了。第三天下午4、5点，其不在厂里，胡某打电话给其说陈刚他们又来把电拉掉了，其跟胡某说报警。之后其就赶到厂里，到了之后看见陈刚带了两、三个人，潘某带了两个女的，都站在厂门口，工人也站在门口，民警到了之后叫陈刚不要影响生产，把电送上去之后，陈刚他们就走了。其不搬走的话陈刚天天来闹事，影响生产，其提出要陈刚把建四间办公室的钱贴给他，陈刚不同意，说的厂房都是陈某甲的，当时其正在生产，只好同意了。后来陈刚打了个承诺书让其签，让其隔几天搬走，而且不能损坏房子的结构，不搬走的物品视为自己放弃该物品的所有权。其让老婆周某去签字的。其搬迁时，将装潢的吊顶、办公设施以及四间办公室的门窗全部拆掉了，陈刚也没有阻止。 （3）证人证言 ①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明：陈某甲将厂房建好后，先是租给王某乙的，王某乙在里面经营玩具厂，2011年石桥村跟陈刚有个协议，当时陈某甲把前期砌的厂房转给了陈刚，石桥村跟陈刚就这一块地皮签了土地租赁协议。后来陈刚将厂房买下来了，就让王某乙搬出去，为此双方才缠事的。陈某甲和陈刚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之所以盖章，一是见证，二是村委会以后就向陈刚收租金，事实上陈刚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向村里交租金，每年租金15400元。 ②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当时还是石桥村的村主任，陈某甲向石桥村租了12亩的田，2012年与村签合同的，签了15年，每年租金17000元。2014年，陈某甲将厂房租给王某乙，到了2015年又将厂房卖给了陈刚，然后陈刚让王某乙从厂里搬出去，为此双方缠了不少事。其听说当时陈刚为了让王某乙搬出去，天天去厂里拉电闸，让他不好生产，还报警了，后来范某甲去帮忙协调的。 ③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其因建厂房资金不足找王某乙借钱，厂房快建好的时候，王某乙嫌他原来租的厂房小，要搬到新建的大厂里，其同意了，因为还欠王某乙钱，租金没收。2012年王某乙租其厂房后，没地方办公，让其建，其说目前没有钱，让他自己先花钱弄，王某乙同意了。王某乙在其新厂房南边建了四间办公室，在办公室西边修建了两个门垛，还修了一条水泥路。王某乙建的房子如果租期到了不续租，其折价给王某乙或者到时抵房租，但具体没有谈，因为当时租期还早，而且其借了王某乙40万元，还在抵算房租。2012年2月，其因建厂房资金不足找陈刚借钱，陆陆续续借了200多万，月息基本按时给的。2014年的时候，陈刚看其不还钱，就让其将厂房过户给他，陈刚让其写个转让协议给他，同意新建的所有厂房的所有权都给他。后来陈刚去村里办的手续，村里干部也打电话给其是否同意变更手续，其说的同意。 ④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初一天下午，其老公王某乙打电话说陈刚和他老婆潘某来厂里闹事，把电闸拉掉了，其就开车去厂里。当时王某乙、陈刚、潘某、厂里的工人都在门口，其问怎么回事，陈刚说陈某甲欠他钱，已经把厂房抵押给他了。当时陈刚已经把电闸拉掉了，其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说有事说事，不能动手，之后陈刚他们就走了。第二天晚上，其听王某乙说陈刚夫妻又到厂里拉了电闸，也报了警。第三天下午，陈刚夫妻又来了，叫其搬走，其不肯，陈刚又去把电闸拉掉了。胡某报警的，之后警察来了，陈刚夫妻就走了。之后，他们多次联系其问怎么解决，其想陈刚是混社会的，其怕这种人，不想和他多接触，其想把手上的订单生产掉就搬走，就和陈刚约了时间搬走，陈刚让其去签承诺书。承诺书是陈刚打印好的，其看了一下，跟陈刚说的厂房前面的办公室是其建的，厂房里面也装潢了，让陈刚贴点钱，其就将东西留下，但陈刚不同意，其就将承诺书上所写的附属物划掉了，并说的装潢的东西其全部弄走，房子不好搬就拉倒。2015年1月底其就搬走了，走的时候，王某乙把装潢的东西能拆的都拆了，四间办公室还有建的水泥路等留在厂里，按照承诺书上的约定，那个房子所有权就等于其夫妻放弃了。 ⑤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陈刚带他老婆还有几个人来厂里闹事，为租房的事情，不让生产，当时电闸是陈刚夫妻去拉的，导致厂里两三个小时没能生产，后来有人报警的。陈刚闹事过后不久，厂在过年期间搬走了。 ⑥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一天下午两三点，其在厂里做东西，看到有一个男的站在厂的配电箱旁边，后来知道这个男的叫陈刚，将配电箱里面的电闸拉掉了，整个厂的工作都停下来了，过了一小时，周某叫工人都回去。第二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陈刚带了几个人到玩具厂里，具体几个人不记得了，当时厂里正在生产，陈刚来了之后就将厂里的电闸拉掉了，不让生产。第三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陈刚带了四五个人到厂里，其中有个女的，陈刚到厂里拉电闸，后来被厂里的人将电送上来了，陈刚又要拉电，周某没有肯，两人纠缠起来了。过了一会儿110来了，现场调解的。 ⑦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一天下午，其在玩具厂后面做生产，突然整个厂里面的电都停了，其以为跳闸就到前面看的，看到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站在厂的办公室门口，其到前面后就直接去将电送上去的，之后那女的要来拉电，周某拦着没让，并打110报警的。第二天下午，其回玩具厂的时候看到民警在厂里，听工人说陈刚他们今天又来了，民警到场帮忙调解的。第三天下午2点多，其在车间做事，陈刚带了四五个人到玩具厂，到了4点左右，陈刚去配电箱那里将电拉掉了，过了几分钟周某将电送上去了，陈刚又要拉周某不让拉，双方就纠缠在一起，其打110报警的。 ⑧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其和陈刚在厂里，正好看见王某乙，就想找他谈一下让他搬走的事情，后来说急眼了，就把电闸拉掉了，周某趁其弯腰捡钥匙的时候把电送上去了，之后有人报警了。 ⑨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第一天下午，有人把电拉掉了，其就去看情况，当时周某在现场和对方争吵，对方有个男的，叫陈刚，当时有人要去送电，陈刚不同意，厂里有人报警的，民警对事情进行处理，这一天时间挺长的，周某放工人全部回家了。第二天下午，陈刚带人来的，他到了厂房里把电拉掉了，工人不好生产，就全部歇下来看情况的，当时陈刚不准送电，老板王某乙要去送，双方发生了争吵。第三天下午，陈刚又来了，把电拉掉了，然后厂里人送上去的，他又拉掉了，也报警的，民警到现场来处理的。 ⑩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乙搬迁的时候将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了，自建的一排附属用房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连门和窗户都拆走了，陈刚也没有阻止，双方也没有发生矛盾。 （4）书证 ①协议书，证明：陈某甲将位于海安西场镇石桥村一组西热路东侧厂房和附属用房转让给陈刚，转让款220万元。 ②收款结算凭证、收条，证明：陈刚向石桥村缴纳2011年-2014年土地租金费用的情况。 ③借条、转账记录，证明：陈某甲向陈刚借款的情况。 ④承诺书，证明：周某承诺于2015年4月前搬离租赁的海安三某织业有限公司的厂房。 ⑤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海安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15年1月7、8、9日分别接到报警电话称陈刚与王某乙之间因厂房的事情发生矛盾纠纷。 2.2016年3月14日晚，被告人陈刚得知其前女友张某在孙庄花苑举办婚礼，带陈某丙、王某、徐某、刘某四人前往张某与陈某丁的婚礼现场。为发泄情绪，被告人陈刚在现场大声吼叫是来找“马马儿”（指张某）的，同时无故踹倒电动自行车一辆、现场部分桌椅，并将陈某丁奶奶钱某推倒在地，对吴某甲、吴某乙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将陈某乙的苏Ｆ×××××的现代轿车后挡风玻璃砸坏，造成现场秩序混乱。经鉴定，苏Ｆ×××××汽车后挡风玻璃的损失价格为1302元。 3.被告人陈刚于2019年2月2日晚，与洪某、章某乙一起吃晚饭时得知韩某甲欠洪某钱未还，遂与洪某、章某乙一同前往海安市南莫镇于桥村8组某号韩某甲家索债。期间，被告人陈刚与韩某甲父亲韩某乙发生言语冲突后，用手揪住韩某乙衣领，并用拳头殴打韩某乙头部、胸部数下。 另查明，被告人陈刚已赔偿被害人陈某乙的损失。 再查明，被告人陈刚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1月2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被告人陈刚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海安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18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当日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陈刚被传唤归案，其交代了部分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乙、韩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丁、韩某甲等人的证言，书证接处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发破案经过，海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被告人陈刚强占案涉四间办公室的辩护意见，经查，为迫使王某乙搬离厂房，被告人陈刚采取断电的非法手段给王某乙施加压力。对于王某乙在厂区内所建四间办公室的处置，尽管王某乙、陈某甲均称二人约定，王某乙终止租赁厂房时折价抵算房租或由陈某甲折价补偿，但并未有证据证实向被告人陈刚提及此约定，且该约定也不能对抗被告人陈刚。王某乙委托其妻周某签署搬迁的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逾期不搬的物品，视为本人放弃该物品的所有权。同时，搬迁过程中，本人不得损毁任何厂房的结构及附属物”，周某签署承诺书有周振清见证，且可根据其意志将承诺书中“及附属物”四字划去，证明周某签署承诺书时并未受到被告人陈刚的胁迫。王某乙夫妇在搬离时将办公室内的所有装修物品及门窗等均拆卸带走，对办公室采取了毁损式搬迁，被告人陈刚亦未就此进行阻挠纠缠，表明周某将“及附属物”四字划去得到被告人陈刚认可，王某乙夫妇可以对该四间办公室进行处置。被告人陈刚已收回厂房，该附属的四间办公室对王某乙而言也无实际使用价值，由于办公室墙体难以移动，王某乙无法搬走，亦未选择花费人力物力予以拆毁，按照承诺书约定，视为其放弃所有权，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被告人陈刚强占王某乙自建四间办公室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刚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赔偿被害人陈某乙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5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9日，折抵刑期25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翟仁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韩才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章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