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刚，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敦化市3305厂工人，住吉林省敦化市曙光街凌武社区********西侧。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田，敦化市金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振华，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胜利街中兴现代居**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森，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新，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住吉林省敦化市渤海**小区**楼****西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翰章北大街**。负责人：陈永平，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孙宏刚因与被上诉人关振华、杨慧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2020）吉240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宏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田，被上诉人关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宏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摩托车是改装的客货混载的两轮摩托车，从公安卷宗草图上可见，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快完成转弯，是由于被上诉人乘坐的车速过快才导致的事故，因此被上诉人也应有责任，不应将上诉人划分为全责，且本案属一般过失，不应将上诉人认定为重大过失。2.本案遗漏主体。事故车辆登记在敦化市捷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盟汽车公司”）名下，吴国霞挂靠捷盟汽车公司，事故车辆是杨慧新从吴国霞处承包的，上诉人是杨慧新的替班司机，向杨慧新交纳“份子钱”，上诉人属捷盟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遗漏主体，即捷盟汽车公司。另外，根据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的相关规定，出租车的经营权不允许擅自转包转租，捷盟汽车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转租转包的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两份鉴定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份鉴定认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一人护理150日，营养期为120日；第二份鉴定认定为十级伤残，反尔误工期为510日，护理期为一人护理180日，营养期为180日，因此，本院采信的第二次鉴定违反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第10.29b和第10.2.10b款的规定。关振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驾车转弯未让直行，关振华是否改装车辆对本次事故不产生任何作用，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2.鉴定程序合法，并已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并未提出程序性问题。3.上诉人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其受雇于杨慧新，该事实经庭审查明，故其与杨慧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法可依。关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160,631.11元、复印费17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43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2万元、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60,344元（城镇标准，30,172元×20年×10%）、护理费29,147.40元(180天×161.93元/天)、被抚养人生活费2799.25元（22,394元×5年×10%÷4人)、误工费147,721.50元(510天×运输行业日工资标准289.65元)、交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443,813.92元，上述款项要求人民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孙宏刚与杨慧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4日20时10分许，孙宏刚驾驶吉HT34**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翰章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市政路口向北左转弯时，与沿华康大街由东向西直行至市政路口关振华驾驶的吉HZ92**号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关振华及乘车人云明杰受伤。经敦化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孙宏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关振华、云明杰无责任。关振华现已伤愈出院，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4日20时10分许，孙宏刚驾驶吉HT34**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翰章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市政路口向北左转弯时，与沿华康大街由东向西直行至市政路口的关振华驾驶的吉HZ92**号“嘉陵”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关振华、乘车人云明杰受伤、两车损坏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敦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宏刚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关振华、云明杰无违法行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认定孙宏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振华、云明杰无责任。关振华受伤后，入敦化市医院（住院26天）及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7天）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60,550.41元。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针对关振华的伤情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误工费510天、护理费1人护理180天、营养期180天、后续治疗费2万元。关振华花费鉴定费1900元，治疗发生交通费（抬护费）2300元。孙宏刚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花费550元。另查明,关振华在城镇居住,生活来源在城镇,事故发生时，关振华从事送外卖工作。孙宏刚驾驶的吉HT34**号捷达牌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敦化市捷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盟汽车公司）,杨慧新从吴国霞手中承包该车，孙宏刚为杨慧新雇佣开车司机。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不计免赔险、限额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受伤的责任纠纷案件，孙宏刚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起事故对关振华造成的损害，首先由人民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因杨慧新为车辆承包人，孙宏刚为雇佣司机，孙宏刚负全责,属有重大过失，由杨慧新、孙宏刚连带赔偿。杨慧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孙宏刚追偿。孙宏刚抗辩车刚为职务行为,因孙宏刚并非捷盟汽车公司的员工,其抗辩不成立。关振华主张的外购药,因没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关振华主张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计算,但其未能举证有固定收入，因事故发生时关振华从事送外卖工作,故应按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61.93元计算误工费；关振华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本院认为过高，因营养费有医嘱,本院酌定营业费按每天30元计算；关振华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被抚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及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不予支持；关振华主张的治疗发生的交通费（抬护费）2300元,结合关振华的病情，无法乘坐一般的交通工具，回敦化市医院继续治疗有乘坐救护车的必要性，主张的费用也符合市场行情，故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500元交通费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振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关振华提交的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孙宏刚对于鉴定有意见，经孙宏刚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指派其所属司法鉴定人朴大燮到庭接受质询并明确回答孙宏刚的相关问题，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机构对本次所作的鉴定中不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问题，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和技术规范依法合规。综上，该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因本院依法采信了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故出庭质询费550元应由孙宏刚负担。人民财保支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国家新医疗保险标准核准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关于“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人民财保支公司仅为言辞抗辩，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关振华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人民财保支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振华合理费用为：医疗费160,550.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100元/天=430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营养费180天×30元/天=5400元、伤残赔偿金30,172元×20年×10%=60,344元、护理费180天×161.93元/天=29,147.40元、误工费510天×161.93元/天=82,584.30元、交通费（救护车）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复印费170.66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367,696.77元。因本起事故造成关振华、云明杰两人受伤，故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关振华、云明杰。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关振华医疗费10,000元×[190,250.41元÷(185,001.79元+190,250.41元)]=5070元，云明杰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29,342.60元，关振华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5,375.70元，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关振华110,000元×[175,375.70元÷（229,342.60元+175,375.70元）]=47,666.06元，云明杰的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47,080.45元，关振华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2,890.05元，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关振华50万×[312,890.05元÷(347,080.45元+312,890.05元）]=237,048.51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合计赔偿关振华289,784.57元，不足部分75,841.54元及复印费170.66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77,912.20元，由杨慧新、孙宏刚连带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关振华医疗费等合计289,784.57元；二、杨慧新、孙宏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关振华鉴定费等77,912.20元；三、驳回关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公司、杨慧新、孙宏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2元，由杨慧新、孙宏刚连带负担。二审中，孙宏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捷盟汽车公司企业营业信息、追加被告申请书、（2017）吉240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书、微信截图各一份，欲证明事故车辆登记在捷盟汽车公司名下，吴国霞挂靠捷盟汽车公司，杨慧新是从吴国霞处承包事故车辆，每月向吴国霞交7000元，捷盟汽车公司仍在存续中，故本案应追加吴国霞、捷盟汽车公司为被告。关振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企业信息仅能反映捷盟汽车公司的注册登记状态，不能反映其真实的运营情况；关于追加被告申请书并未经法院送达至关振华处；（2017）吉2403民初1889号作出时间是2017年，与本案事故差距较大；微信转账截图没有备注款项缘由，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受伤的责任纠纷案件，孙宏刚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本起事故对关振华造成的损害，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杨慧新为事故车辆的承包人，孙宏刚为雇佣司机，其报酬以向杨慧新每天支付相应费用剩余为自己收入的方式获得，工作时间及工作任务不受捷盟公司指示，故孙宏刚主张事故车辆登记在捷盟汽车公司名下，其行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追加捷盟汽车公司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捷盟汽车公司是否存在对外转包经营权及相应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影响本案责任承担，本院不予评判。本次交通事故经认定由车辆方负全责，故一审认定孙宏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并据此判令其与杨慧新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杨慧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孙宏刚追偿。关于鉴定问题，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已出庭就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问题接受了质询，并给予了明确说明，对此孙宏刚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重新鉴定、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形。且第二次鉴定系因孙宏刚对第一次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而形成，孙宏刚提出应当综合两次鉴定结论，即伤残等级参照第二次鉴定结论认定的十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参照第一次鉴定结论认定的期限的抗辩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孙宏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孙宏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