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6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卜庆民，男，1964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士峰，平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庆克，男，1991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灿峰，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臣东，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泰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斌，山东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永，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庆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卜庆民、刘庆克、左臣东、刘海永犯非法拘禁罪，卜庆民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左臣东犯抢劫罪，于2020年10月27日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24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刚、检察官助理甘志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庆民及其辩护人孙士峰，被告人刘庆克及其辩护人张灿峰，被告人左臣东及其辩护人蒋斌，被告人刘海永及其辩护人马庆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卜庆民向多名赌博人员和部分社会人员放高利贷，后纠集被告人刘海永、刘庆克、左臣东等人，通过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手段进行讨债，逐渐形成了以卜庆民为首，以刘庆克、左臣东、刘海永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讨债过程中，卜庆民、刘海永、刘庆克、左臣东等人除了采取用暴力手段外，还实施威胁担保人、强行占用债务人及其亲属财物等非法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罪 1、2013年3月，卜庆民为了索要郭某为归还赌债所借的高利贷，指使刘海永、刘庆克将郭某带至平邑胡家庄一家鸡店内，采取拳打脚踢、烟头烫等手段殴打郭某，后又将郭某带至卜庆民家中，逼迫郭某改写欠条并用示范小区的房产作抵押后，将郭某释放，非法拘禁六、七个小时。 2、2013年4月底，孙某1为了偿还平邑县农业银行贷款，经姚某3介绍向卜庆民借用300万元“过桥资金”，借款期限为5天。因正值“五一”假期，银行未能及时审批贷款，借款期限到期后，卜庆民安排姚某3等人将孙某1带到卜庆民家中，指使刘海永、刘庆克等人对孙某1进行辱骂、殴打。非法拘禁一天一夜后，在去医院给孙某1看伤时，孙某1逃脱。 3、2016年8月，卜庆民为了索要姚某3因赌博所借的高利贷，指使刘海永、刘庆克、白付伟（在逃）等人，将姚某3的父亲姚某1带至卜庆民家中，对姚某1进行辱骂、殴打，逼迫姚某1签写卖房协议，将铜石镇龙泉村的老房子给卜庆民顶姚某3的借款，非法拘禁五、六个小时后将姚某1释放。后在继续讨债过程中，卜庆民、刘庆克、左臣东等人还将姚某1女儿姚某2的一辆福特牌轿车强行开走，后被姚某2开回。 4、2016年夏，卜庆民为了索要张体供因赌博所借的高利贷，指使左臣东、刘庆克、白付伟、赵传强（在逃）、魏柯（在逃）等人，将张体供带至卜庆民家中，并对其进行辱骂、殴打，非法拘禁五、六个小时后将张体供释放。 5、2018年夏，卜庆民为了索要张某赌博所借的高利贷，指使左臣东、管庆涛（另案处理）将张某带至卜庆民家中，期间采取上手铐、电棍电击等手段殴打张某，非法拘禁三个多小时。拘禁过程中，将张某手机抢走。 二、抢劫罪 2018年夏，卜庆民为了索要张某赌博所借的高利贷，非法拘禁张某期间，在卜庆民的许可下，左臣东、管庆涛将张某价值7000余元的“苹果Ｘ”手机抢走。后手机被左臣东非法占有，左臣东为此给管庆涛购买了价值400余元的运动鞋作为补偿。 三、寻衅滋事罪 1、2020年4月，超越电建平邑分公司在卜庆民家附近铺设电缆时，卜庆民以影响其种的树为由，阻挠工程施工，强行索要现金3000元。 2、2020年4月，卜庆民以西邻的“天天坐席”饭店内养的狗叫耽误其休息为由，持刀将狗砍死，并将停在店内过道的轿车前后玻璃砸坏，后车主孙某2花费2600元进行了更换。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张某、姚某1、郭某、孙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姚某2等人的证言，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刘庆克、左臣东、刘海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庆民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拘禁过程中实施殴打、虐待，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臣东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拘禁过程中实施殴打、虐待，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庆克、刘海永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拘禁过程中实施殴打、虐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卜庆民、左臣东均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处罚。被告人刘海永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刘海永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卜庆民在侦查阶段未作有罪供述，在庭审中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提出异议，但对指控的大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卜庆民非法拘禁的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的第4、5项事实，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不认识姚某1；张体供在卜庆民处有借款，卜庆民向张体供要账，发生争执，但没有限制张体供的自由，故该两项指控不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卜庆民犯抢劫罪及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卜庆民没有抢劫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抢劫张某手机的行为；寻衅滋事事实均是因民事纠纷引起，故该两项罪名不能成立。3、卜庆民对郭某、孙某1、张某造成的伤害后果轻微，没有犯罪前科，且对这三起事实自愿认罪，且被害人均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庆克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参与殴打孙某1、姚某1，也没有拘禁张体供。其辩护人提出，1、侦查机关对刘庆克的讯问不是在看守所进行的，审讯程序违法。2、刘庆克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等单纯是为了谋取经济利益而实施的犯罪，且不具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3、被告人主动坦白拘禁郭某、孙某1的事实；拘禁姚某1、张体供两起事实，均是被告人供述后，才找到被害人进行调查，构成自首；4、被告人自愿认罪，且在犯罪中系受卜庆民指使、胁迫下实施，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臣东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抢劫罪辩称，其没有抢劫张某的手机；辩护人提出，1、左臣东参与非法拘禁两起，在犯罪中受他人指使，系从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参与犯罪时间较短，且参与次数较少，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成员。2、左臣东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左臣东没有实施抢手机的行为，被害人也没有当场受到暴力和胁迫，不构成抢劫罪必需的当场性。3、被告人系从犯，且自首，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海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提出，1、刘海永参与的犯罪均是由于被害人欠款引起2、被告人在犯罪中处于服从地位，殴打被害人过程，受卜庆民胁迫，系胁从犯。3、被告人参与犯罪较少，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成员；4、被告人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系胁从犯，请求对刘海永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卜庆民向多名参与赌博人员和部分社会人员高息放贷。在借款期满后，虚增债务，并纠集被告人刘海永、刘庆克、左臣东、白付伟（在逃）等多人，通过殴打、恐吓、侮辱、非法拘禁等手段进行非法讨债。在讨债过程中，被告人等除对债务人采取殴打、胁迫、虐待、非法拘禁等手段外，还威胁、恐吓担保人及债务人的亲属，强行占有债务人及其亲属的财物，在平邑县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卜庆民为首，刘庆克、左臣东、刘海永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刘某的证言，听说卜庆民以前在家里放高利贷，开设赌场。他家里扯着电网，家里养了八九条藏獒。听说很多借高利贷的，经常被他打，被恐吓。他经常欺负村民，无故把我们村卖水泥的亓振强打了很多次，晚上下雨把他的塑料板扯掉，把水泥淋坏。还听说因为我村西头饭店有养的狗影响他休息，他就把狗捅死了。他还组织人员给他的小弟拉选票竞选村干部，把人关到狗笼子，强行讹电建公司的钱。 2、管国全的证言，我在村里干村书记和主任，因为村里盖社区楼，先后三次向卜庆民借了共计40多万元钱。当时卜庆民说利息不高，象征性的收点。借款到期后，我去还钱，他说让我先用着，我就没有及时还给他。过了两三个月，他主动问我要钱，利息是按月息1角2分算的。这样利滚利就到了70万元。我还不上就月月还息。等我还不上的时候，卜庆民就带白付伟、大克等人到我们村委闹事。他们去了就得给钱，不给就罚款三五千元。他们还去我们村的定点饭店吃饭，都记在我的账上，光饭钱我替他们还了10多万。我盖的房子也被卜庆民顶账了。前前后后，我还了卜庆民700多万的利息，现在他手里还有我100多万的借条。卜庆民有四个儿子，他爷们在平邑很恶，没有人敢招惹他们，惹上他们都得让整死。 3、杜清的证言，我曾经借过卜庆民的5万元钱，利息是月息9分。因为我没及时还上，卜庆民安排他儿子卜凡克、卜凡豹把我带到他家里，让我蹲着，他四儿卜凡彪还有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把我的嘴都踢破了。卜庆民四个儿子，他们爷几个是恶人，平邑县的人都知道多厉害，谁惹着他们都得弄个半死。我听说吴峰欠了卜庆民的钱，被卜庆民的手下人打得浑身发紫，也没敢告，听说郭某被卜庆民整得很惨。 4、郭某的证言，2012年我因为打牌、赌博输钱先后两次向卜庆民借了6万元高利贷，后来利滚利到了48万。因为还不上，卜庆民就经常安排跟他玩的刘海永、大克（刘庆克）、姚某3、祝君龙等人讹我，刘海永、大克经常打我，用点着的烟烫我，用牙签插我的指甲，卜庆民还威胁把我放到狗笼子里。刘海永，大克经常的撬开我的锁住在我家，霸占我的房子。后来导致我和女友分手了。我只好卖了房子还钱，总共还了卜庆民十四、五万元。刘海永、大克、祝君龙是卜庆民身边最得力的打手，还有很多跟着卜庆民玩的社会青年，有很多青年用了卜庆民的高利贷还不上钱，被逼无奈跟着卜庆民玩，每次要账卜庆民就喊着这些社会青年一块。 5、孙某1的证言，我因为资金紧张，通过姚某3向卜庆民借了三百万的过桥资金。到期后，卜庆民就带着好几个小青年硬把我带到卜庆民家里，院子里二三十口子人，这些人侮辱我，骂我，威胁把我关到狗笼子里和狗配种，一伙小青年把我揍了，后来被关了一天一夜，期间有两个小青年折磨我，用牙签插的我指甲，用脸盆、暖壶砸我，不断的骂，不让睡觉。我又被逼写了20万的借条。后来我被带到医院这伙人还跟着。我不敢到平邑去了，卜庆民这伙人跟狼一样，现在一提起这家人，我就光想死，他的家和监狱一样。他们就是一股黑恶势力，他家喂养了很多狼狗，平房楼上都扯着电网，被弄到他家的人都别想逃出来。 6、孙某3的证言，我姐孙某1因为借了卜庆民的过桥资金，被卜庆民这伙人打了。被打之后她神志都不正常了，在家里一会哭一会笑，持续了两三个月，吃了小半年的药。 7、证人赵某的证言（农业银行职工），孙某1在农行的银行贷款到期了，就通过姚某3借了卜庆民300万的过桥资金，这些钱中我给凑了20万。孙某1还贷款时，我又借给她10万元还利息款。到了还款期，卜庆民把孙某1弄到他家里去了，还安排人把我也带到他家里，威胁恐吓我，说如果孙某1还不上，就得我还，还不上就卖肾。我做了保证，才让我走。吓得我都没敢在家住。等孙某1的贷款批下来后，我去卜庆民家要我的30万元，卜庆民骂咧咧的不给我，我求着他，姚某3也帮忙说情，给了我9万，说剩下的钱是给他的利息，卜庆民的一个儿子说如果再要剩下的钱，把我的腿打断。后来我就联系不上孙某1了，听她妹妹说孙某1被卜庆民这伙人打得很惨。 8、姚某1的证言，我儿子姚某3有欠的王海龙（已判刑）赌债，结婚那天被王海龙安排人带走了，我找卜庆民帮忙担保才把他放出来。两个月后，卜庆民就找姚某3，姚某3害怕就跑临沂去了。卜庆民带人去我家，让我用房子顶账，我不同意，他就带人我把关他家里，他们骂我，威胁我，打我，并让我写卖房协议和收到条。我被关了一天，没办法我写了卖房协议，卜庆民才把我放了。过了几天，卜庆民又让人把我女儿的车开走了。因为这个事情，我懊恼的哭，当时我都想自尽。卜庆民品质恶劣，六亲不认，只认钱，我被非法拘禁的时候心里很绝望，心里曾想过去死。 9、张某的证言，2013年左右那段时间我经常打牌，卜庆民也在场上玩，我输了点钱就找卜庆民借了一万五千块钱的高利贷，后来卜庆民就经常给我打电话要钱，我当时也没钱还他，但我知道卜庆民一家子在平邑很恶，谁也不敢得罪他家，卜庆民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敢不接，卜庆民经常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商量还钱的事，我就麻利的去，我怕得罪他。 10、姚某3的证言，2011年，我在一次赌博时认识了卜庆民，认他当干爹，平时我们都叫他安民。2013年孙某1通过我向卜庆民借了300万的过桥资金，后来因孙某1没及时还上，我就被卜庆民和刘庆克、刘海永揍了，还在卜庆民家被关了三四天。我找到孙某1把她带到卜庆民家后，孙某1也被卜庆民安排的人侮辱殴打了。刘海永还有大克是卜庆民的左膀右臂，是他的打手。 11、乔某1的证言，卜庆民以前就号称道上的人，平时在村里很恶，听说还放高利贷、开赌场，还听说他养了十多条藏獒，有人不给钱就把人丢狗笼子里，平时村里人也不敢和卜庆民打交道，平时交的朋友都是混社会的人，小家小院的人也不敢和他玩。 12、被告人刘海永的供述，我之前跟着卜庆民混，替他打了很多人，要过高利贷，看过赌场，做了违法的事情。后来我媳妇怀孕后，我就不跟着卜庆民干了，他净干违法的事情。2014年，因为我不跟卜庆民干，还被卜庆民的儿子卜凡宁、卜凡克、卜凡豹还有十多个人用棍子砸我的腿，用脚跺我的头。之后还威胁我不让我报警。 该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一）2012年，平邑县平邑街道槐子安村的郭某因为赌博，向被告人卜庆民借高利贷6万元。因没有及时还款，2013年2月的一天，卜庆民与被告人刘庆克、刘海永强迫郭某书写了14万元的欠条。2013年3月份的一天，卜庆民指使刘庆克、刘海永等人将郭某从其居住的示范小区带走，在平邑县胡家庄的一家鸡店内，用点着的烟头烫郭某、用牙签扎其指甲，还对郭某拳打脚踢。之后又将郭某带至卜庆民家中，再次逼迫郭某改写欠条，迫使郭某用示范小区的房产作抵押，之后将郭某释放。郭某被非法拘禁六、七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郭某陈述，2012年我因为打牌、赌博输钱先后两次向卜庆民借了6万元高利贷，后来利滚利到了48万。因为还不上钱，卜庆民经常安排跟他玩的刘海永、大克（刘庆克）、姚某3、祝君龙等人膈应我，刘海永、大克还经常打我。2013年2月，卜庆民在莲花商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我算算账，姚某3、刘海永、大克、祝君龙，几个社会小青年也在。逼着我给写一个14万的欠条，刘海永、大克上来打我的耳光子，卜庆民威胁我：再不还钱就把我弄了狗笼子里去，用大钢针攮我，用水管子冲我等话。之后，卜庆民安排大克、刘海永经常住进我的房子里，我家里的电脑、金观音都让这些人弄没了。2013年3月的一天晚上，卜庆民、刘海永、大克、张某、王某2开车在我楼下堵我，我上车后手机被扣并关机，把我拉到了胡家庄附近的一家鸡店，在二楼一个包间内，刘海永、大克让我蹲地上，二人用脚踢我的肚子用拳头打我的头，拿点着的烟让我用两个手指夹着，烧着我手指头了我也不敢动，我一动他们就打我，二人又拿牙签朝我的两个食指指缝里面插，出血了，第二天还从里面拔出来半截牙签。卜庆民打我就是为了要我的房子，说房子价值和我欠他的钱差不多，我不同意，他朝我脸上打一巴掌，王某2讲情我才少挨了打。他们吃过饭又把我带到卜庆民家中，又逼着我改原先14万的欠条，逼我让我以房子作抵押，我当时因为手被牙签扎的手疼也没写，卜庆民就不让我走，把我身上的驾驶证、身份证给扣了，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让我走，我被他们控制了六、七个小时。 2、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2013年3月的一天，卜庆民喊我去找郭某要账，当时车上还有刘海永、刘庆克、王某2，后来卜庆民开车拉我们到了郭某的楼下，我弄不清谁打电话把郭某约出来，上车后卜庆民就安排刘海永和刘庆克把郭某的手机收起来，我们去了胡家庄一个鸡店，卜庆民问郭某还钱的事，郭某说暂时还不上钱，卜庆民生气拿筷子敲郭某的手，当时我们都在边上看着，卜庆民还嫌我们不动手，把我们骂了，刘海永就上去用烟把子烫郭某的手，刘庆克用牙签插郭某的手指缝，我也上去揍了几巴掌，王某2讲了情，卜庆民才不让我们揍了。吃完饭以后卜庆民拉着刘海永、刘庆克、郭某和我去了卜庆民家，卜庆民还是让郭某还钱，让郭某用自己的房子作抵押，郭某不同意，卜庆民又把郭某扇了，也不让郭某走，后来不知道郭某和卜庆民怎么商量的，卜庆民将郭某的行车证、驾驶证给扣了，才放郭某走。从郭某被接上车到离开得有六七个小时。过了时间不长，卜庆民安排刘海永、刘庆克住进了郭某家。晚上在卜庆民家打完牌，卜庆民就喊着我一块去郭某家。我去过一次，当时郭某不在家。 （2）证人王某2的证言，郭某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卜庆民是我的朋友，我们都叫他安民。2013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安民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在胡家庄一家鸡店内，“张二”、“海永”、“大克”，用烟头烫郭某的手，用筷子敲插在郭某手指甲里的牙签，我讲情他们才不打了。 3、鉴定意见，平邑县公安局（2013）359伤情鉴定书表明：郭某右手鱼际处在3.5ｘ1.1厘米范围内有散在片状皮肤损伤，右手小指有0.4ｘ0.4厘米皮肤损伤，左手小指有0.4ｘ0.4厘米皮肤损伤，左手拇指有2ｘ1.3厘米皮肤损伤，上述皮肤损伤均伴有小水泡。右手食指指甲下淤血。意见：郭某损伤为轻微伤。 4、辨认笔录，证实郭某通过混杂辨认，认出刘庆克、刘海永是殴打他的人，被卜庆民等人殴打时在场人王某2、张某。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庆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2013年跟着卜庆民干的，他不按月给工资，需要帮忙我就给他帮忙，然后他就请我们吃饭、给几盒烟。卜庆民开赌场的时候我给他看场子，第二天他会给我们五六百块钱的好处费。 2013年春天的时候，因为郭某欠了卜庆民几万块钱。卜庆民喊着我、刘海永、张某去找郭某要钱，我们把郭某带到卜庆民家，卜庆民威胁郭某，如果不尽快还钱就按高利贷的利息滚，家里也有狗笼子，要不就进狗笼子和狗一块想办法。我和刘海永、张某也都吓唬郭某。一直到下午的饭点，我们带着郭某去的胡家庄鸡店，当时吃饭的有我、刘海永、张某、卜庆民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的，在胡家庄吃饭的时候郭某说了一些让卜庆民不高兴的话，卜庆民就打郭某，当时我和张某在一边没动手，卜庆民就骂我们：天天管你们吃管你们喝的干什么用的。接着我就用牙签往郭某的手指甲里扎，刘海永用烟头烫郭某的手，张某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扎完手又和刘海永一块朝郭某的头上打了几下子，吃饭的时候还吓唬郭某让他尽快还钱。吃完饭又把郭某带回卜庆民家，卜庆民又让郭某打欠条，要不就把郭某的房子钥匙给他，让我和刘海永去郭某家住着，郭某没办法，就把房子钥匙给了卜庆民，当天我和刘海永就去了郭某家住下了，之后一直住了一两个月，郭某把房子卖了我们才搬走。 （2）被告人刘海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今天来投案自首，我之前跟卜安民混，替他打过很多人，要过高利贷，在他的赌场上站过场，做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2013年的一天，卜安民喊着我和刘庆克、张某去莲花商城加油站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卜安民说的郭某在那里，咱去找他要钱，在路上卜庆民又喊的王群、姚某3一块去的。到了咖啡馆，当时郭某就已经在那里了，就和郭某说还钱的事情，王群和张先民就在那吓唬郭某说要是不还钱，就把你的房子给弄来，还得揍你，卜安民就安排我和刘庆克过来揍郭某，我和刘庆克过来就打了郭某几巴掌，张某也打了郭某几巴掌，卜安民用筷子砸郭某的手背，打完之后，卜安民就安排我们俩去一边等着，他们几个人就继续在那里谈，当时郭某欠了卜安民十几万元，卜安民让郭某以示范小区的房子作为抵押，郭某不愿意，卜安民还恐吓、威胁郭某，卜安民当时在平邑很恶，郭某害怕他，最后没办法郭某给卜安民打了个欠条，卜安民才将郭某放走。 2013年，卜庆民喊着张某、刘庆克和我一块去找郭某，卜庆民拉着我们一块去胡家庄的鸡店吃饭，当时在一个包间里，卜庆民就把郭某骂了，问他什么时候还钱，郭某说没钱，给他点时间，卜庆民就说要是没钱就把房子抵给他，郭某不愿意，卜庆民抓一把筷子砸郭某的手面子，我们几个当时在一边看着，卜庆民就把我和刘庆克骂了：你们坐那里看戏那。我们也上去了，张某打了郭某几巴掌，我用烟烫郭某的手，刘庆克拿着牙签朝郭某的手指甲里插。吃完饭郭某还是不愿意抵押房子，卜庆民就让我们带着郭某去了郭某示范小区的家，卜庆民叫郭某把房子卖他，卖完一人分一半钱，郭某不同意也不交钥匙，我们几个人又把郭某带到卜庆民家。在卜庆民家，卜庆民安排我和刘庆克去二楼给他装电脑，当时郭某和张某、卜庆民在一楼，我就听见郭某在下面喊呼，就是挨打的那种喊呼，我们装完电脑下来，他们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卜庆民安排我和刘庆克去郭某家住着，我们就去了，后来郭某把钱还上以后卜庆民才安排我们从郭某家撤了。 （二）2013年4月底，孙某1为了偿还其在平邑县农业银行贷款，经姚某3（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卜庆民借用300万元“过桥资金”使用，借款期限为5天。因正值“五一”假期，银行未能及时审批孙某1申请的贷款，孙某1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期限到期后的当天，卜庆民安排姚某3等人将孙某1带到卜庆民家中，刘海永、刘庆克先用镐把对姚某3进行殴打，后与多人对孙某1进行辱骂。之后卜庆民安排人员将孙某1拘禁在家中一天一夜，期间，卜庆民等对孙某1多次进行辱骂殴打。后孙某1在被送往医院看伤时，被其妹妹救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3年的4、5月份，我借的银行贷款300万快到期了，没有钱还，我就找了农行的赵某，让他帮忙想办法借钱还款。赵某带我找到姚某3。姚某3联系的卜庆民。在安民（卜庆民）家里，有姚某3、赵某，还有一伙小青年，我打了300万的借条，赵某当担保，约定用五天。安民从300万**扣除利息，给我270万左右。还上银行的贷款后，我就等银行给我放贷，因五一期间，不办理业务，贷款没有及时审批出来。到第五天，安民带着姚某3还有几个小青年硬把我带到安民家里。那里有二三十口子小青年，姚某3先被卜庆民手下的两个人用镐把揍了。之后他们就围着我开始骂我，威胁我要把我放到狗笼子里给狗配种，我也骂了几句。之后，被逼急了，我拿起一个手锯要自杀，姚某3把锯夺下来，一伙人就把我揍了，安民薅我的头发，扇我的脸。揍完我，安民让人把我关在他家的东屋里，两个小青年看着我，被关了一天一夜，期间这两个人一直对我折磨和辱骂，用筷子敲手指头，用牙签插手指甲，用脸盆、暖壶砸，不让睡觉。期间，安民和姚某3进来好几次骂我打我。到第二天晚上，我因受不了折磨，提出用家中首饰当抵押物，把我先放回家。卜庆民同意后，姚某3逼着我打了20万的借条，又带了一伙人去了我家，在我家又被姚某3的人打晕了，还受到姚某3的辱骂，后被妹妹孙某3联系的救护车送往医院，卜庆民的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还要把我带走。在医院里迷迷糊糊的，再后来就被人开车拉到临沂，随后又去了枣庄。之后我就不敢回平邑县了，还钱的事后来由孙某3处理。我当时脸上、胳膊上、手上、脚上都是伤，到枣庄后在门诊上打了一个多星期的针，吃了一年多的药，要不是我两个妹妹劝我，我早就自杀死了。现在听到提老卜一家子，我就光想死，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2、证人证言 （1）孙某3的证言，在2013年某天快黑天时，姚某3带了一伙人来到孙某1的饭店，当时我姐姐孙某1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披头散发的，晕倒躺在地上，姚某3指着我姐骂，装死没用，你这样的人还不上钱，就是跟狗交配，狗都不跟你睡，说的很难听。我就和这伙人吵起来，姚某3这伙人还要抬我姐走，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还说如果孙某1死了，他们都脱不了干系，我摔了酒瓶子，他们也拿酒瓶子摔。急救车来了后，我就带着孙某1去了县医院。姚某3他们又跟着去了医院，一直跟着我们，还嚷嚷着要带着孙某1，孙某1当时很害怕，浑身哆嗦，手指头肿着，往外淌血，吓得说不出话来，我也很害怕，就给我朋友马娜打电话让她来帮忙。之后趁孙某1上厕所的机会，我给孙某1换上我的衣服，让马娜架着孙某1走了。我出来后。姚某3他们见不是孙某1，就要揍我，其中一个认识我说是贝贝的嫂子，他们才算完。当天晚上，马娜把我姐带到临沂，之后我也赶去临沂。当晚我又把孙某1开车带到枣庄我二姐家里。第二天我回平邑的路上找人给卜庆民捎话，意思是这件事弄大了，人都快死了，让卜庆民自己看着办。卜庆民就心虚了，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还钱。过了好几天贷款下来了，我问俺姐钱怎么还，孙某1说借卜庆民的钱该还的还，姚某3逼着打的20万的条不能还。卜庆民一开始不答应，后来答应了，然后我去银行给卜庆民转的钱，卜庆民把两张欠条都给我了，这件事就这样算完了。孙某1从卜庆民家出来后，就神志不太正常了，把自己的头发自己都剃光了，一会哭一会笑，持续了两三月才慢慢变好。 （2）证人赵某的证言，我通过姚某3帮孙某1从卜庆民处借了300万的过桥资金，我当的担保。其中我也给卜庆民凑了20万，我还借给孙某110万还银行利息。之后孙某1就等着放贷还给卜庆民。到了还钱的日子，卜庆民就找人把孙某1弄他家去了，还找人把我也弄他家里，我到卜庆民家当时没看见孙某1，屋里有十几个小青年，文龙画凤的还拿着镐把，吓得我没敢说话，期间卜庆民和姚某3还有在场的人就骂骂咧咧的威胁我，说孙某1还不上这个钱就得我还，我要没钱就得卖肾，不够就卖老婆孩子的肾。我口头保证完，卜庆民就让我走了，我吓得躲起来了，不敢回家。我在外面一直躲到孙某1的贷款放出来，我就想着去卜庆民家要我的30多万，卜庆民在家里骂骂咧咧的不给我，最后我求着卜庆民，姚某3也在一边讲情，卜庆民才给了我9万块钱，剩下的钱卜庆民就说是孙某1用他的钱产生的利息，卜庆民一个儿还威胁我说再要剩下的钱，就把我腿打断。 （3）证人马某的证言，当时孙某3晚上11点多给我打电话说：你自己开车上县医院一趟，大姐出事了。挂了电话我就自己开车去了。到了以后我给孙某3打电话问在哪里，孙某3说在一楼的厕所里，让我抓紧时间过去，我去到一看，孙某1精神不好，一直喊头疼、头晕、走路都不利索，还是我架着她，孙某3接着就给我说：你把大姐送到临沂，你们抓紧时间走。然后我扶着孙某1就上了我的车，没来得及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就开车带着孙某1往临沂方向走。路上孙某1一直喊头、头晕。到临沂后孙某3打电话让我把孙某1放一个小区门口，然后我就回家了。 3、被告人供述 （1）共同犯罪人姚某3的供述，2013年，农行业务经理赵某把孙某1介绍给我，通过我向安民借300万元的过桥资金，用五天，我做通了安民的工作，他凑钱借给了孙某1，约定一天三万元的利息。到第五天卜庆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到了后卜庆民就把我骂了：今天这个钱你要是弄不来，我就治死你。接着卜凡克安排刘海永、大克两个人动手把我揍了，刘海永拿着镐把往我身上砸，镐把都砸断了，大克上来用脚踹了我几脚。之后我带着人去八埠庄齐鲁饭店找孙某1，把她带到了卜庆民家。到了后，刘海永和大克就把我和孙某1从车上拉下来，又把我揍了一顿，孙某1在一旁看着，吓得不敢出声。接着卜庆民家里的小青年就把孙某1拉到卜庆民家院子里的花池子前，一伙人围着孙某1就开始骂，骂得很难听，还威胁说要是不还钱，就把孙某1关在南边的狗笼子里和狗一起过夜，孙某1当时受不了了，被逼无奈就从花池子边上拿起一个修花的锯说：你们再逼我我就死。在场的其他小青年就说：你死今天也得把钱还上。其中一个青年趁孙某1不注意把锯给夺下来了，然后卜凡克就安排在场的两个小青年把我弄到卜庆民家的二楼，孙某1弄到院子东边一个小屋里，卜庆民、卜凡克就给我说：这个钱还不上你就别走了，什么时候还上钱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一直在卜庆民家的二楼被关了三四天，当时安排两个小青年专门看着我，卜凡克有时候就上来揍我几下，骂我几句，我因为被刘海永、大克打得身上疼的难受，卜庆民还安排小弟给我买点药让我吃，最后一天让我走的时候，我直接去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我被关在卜庆民家里这几天听看我的小青年说：孙某1的手被人用筷子敲得手肿了，签字都写不上了，你要是再不还钱，你也得这样。 期间第二天，卜庆民安排我带着看我的那两个小孩一块去医院看着孙某1，到了医院在楼道里碰见孙某1，当时有卜庆民带来两个小弟看着孙某1，跟着孙某1不让孙某1跑了，我们也在后面跟着，当时我看见孙某1的手肿了，孙某1在医院里挂号住院，后来孙某1的妹妹也来了，我带着卜庆民的四个小弟也没看住孙某1，让孙某1跑了。在卜庆民家堂屋里我给卜庆民跪下说：干爹，这个钱少不了，我给你要回来，孙某1就是跑了，还有赵某。当时卜庆民的很多小弟都在他家里，上去就是拳打脚踢的把我揍了，后来卜庆民说行了，又安排小弟把我送医院去，还安排一个小孩在医院看着我，恐怕我报警，我也没敢报警，到第二天中午我才从医院走了。 （2）刘庆克的供述，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卜庆民把钱交给姚某3让放高利贷，姚某3放了二三百万给孙某1。孙某1没还上，在卜庆民家，卜庆民安排我和刘海永揍姚某3，刘海永拿镐把往姚某3身上砸了一下，把镐把都砸断了，然后我又捡起断的部分朝姚某3身上砸了几下，之后卜庆民就让姚某3把放跑的钱要回来，意思让姚某3带人去找孙某1，当时在场的还有很多人。姚某3被打完后接着带着几个他的伙计上孙某1家把孙某1带到了卜庆民家，卜庆民先在屋里和孙某1谈还钱的事，谈着卜庆民的儿子和朋友就开始骂、威胁孙某1，孙某1就往外走，在门口让我和刘海永还有姚某3的几个伙计堵住了，孙某1见状害怕，就从花池拿起一个手锯，放在自己脖子上，要自杀的样，说利息太高，数额太大，还不上死了算完，当时卜庆民还说你就死你家里人也得给我还上。接着我忘了谁上前把手锯从孙某1手里抢下来，卜庆民薅着孙某1的头发往孙某1的脸上打，边打边骂，我和刘海永、卜凡豹、卜凡克还有几个青年都上去打孙某1的脸，之后卜庆民还用大头针朝孙某1的胳膊、腰、屁股、大腿上扎，威胁孙某1说男女一样，还不上钱就在狗笼子里和狗睡，之后孙某1怎么走的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姚某3弄走的。 卜庆民安排我们找孙某1一共找了三次，第一次安排姚某3找没找到，第二次安排姚某3先去找，他怕姚某3不用心找又安排我和刘海永跟着姚某3，我们到孙某1八埠庄的酒店，后来卜庆民和卜凡彪开车也来了，当时把孙某1的酒店给砸了，第三次卜庆民生气了，把姚某3叫到家里给揍了，姚某3才把孙某1带到卜庆民家，那次我们把孙某1揍了。 （3）被告人刘海永的供述，2013年4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孙某1、赵某、姚某3三人去卜庆民家，我听说孙某1有300万的贷款到期了，想从卜庆民那借300万高利贷作过桥资金，他们商量的时候不让我在旁边，具体情况不知道，后来听说卜庆民、卜凡克、卜凡豹、赵某四个人凑了300万给了孙某1。过了几天孙某1还款时间到了，卜庆民联系不上孙某1，就给我打电话，我挂了电话就和刘庆克去了卜庆民家，看见有七八个人，还有姚某3喊去的，这些人围着姚某3、赵某，姚某3喊去的人站在旁边，卜庆民站在中间对姚某3说：你赶紧把钱弄回来，弄不回来就弄死你。姚某3站中间吓得不敢说话，卜庆民指着姚某3对刘庆克说：给我揍他。接着我顺手拿起一根镐把朝姚某3的背部砸了一下，镐把断了，刘庆克捡起断了的镐把朝姚某3背部砸了一两下，姚某3带来的几个青年看我们人多也不敢动手，之后卜庆民让姚某3带着人去找孙某1。过了一会，姚某3、赵某、孙某1还有姚某3带来的几个青年就回来了，孙某1被几个青年带到卜庆民家的一楼商量还钱的事，其他人都在外边，谈了一会听见屋里好像谈崩了，屋里的几个人开始骂孙某1，骂的很难听，过了一会孙某1从屋里出来想走，我们看着孙某1想走就把她围住了，孙某1看着人多害怕就从花坛上拿起一把手锯，放在自己脖子上要自杀，姚某3上去逮住孙某1的手腕，把手锯夺下来，接着卜庆民上去用手薅着孙某1的头发说：你死也把钱还给我，然后卜庆民用手打孙某1的脸，我、卜凡豹、卜凡克、刘庆克还有几个青年围着孙某1打她的脸，姚某3抓着孙某1的手腕，架着孙某1的胳膊，孙某1害怕也没反抗，然后几个青年把孙某1又带到屋里，我和刘庆克站在门口看屋里的情况，在屋里卜庆民骂孙某1几句，就用桌子上的铁质筷子砸孙某1的手背几下，用手扭孙某1的耳朵，卜凡克和卜凡豹也用手朝孙某1脸上打了几巴掌，之后屋门被关上了。 （三）2016年8月，被告人卜庆民为了索要姚某3因赌博所向其借的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刘庆克与白付伟（在逃）等人，将姚某3的父亲姚某1强行带至卜庆民家中，对姚某1进行辱骂、恐吓、殴打，逼迫姚某1签写卖房协议，将铜石镇龙泉村的老房子给卜庆民抵顶姚某3的借款，限制姚某1人身自由五六个小时后，将其放走。在继续讨债过程中，卜庆民、刘庆克、左臣东等人还将姚某1的女儿姚某2的一辆福特牌轿车强行开走。后该车被姚某2开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姚某1的陈述，2016年5月，我儿子姚某3结婚那天，因欠了王海龙的赌债，王海龙安排人把他从结婚现场带走了，我通过卜庆民当说情和担保，姚某3才被放回来。大约在当年8月，卜庆民联系姚某3让姚某3去找他，姚某3不敢去找卜庆民，跑到临沂去了。卜庆民就带人找到我说：我给你当担保放了姚某3，你没钱还有房子，你把房子顶八万块钱的账卖给我。我说卖了房子我没地方住，等我卖了菜还钱。他不同意，就安排三个小青年把我从种菜的大棚里带到他家里。在那里，卜庆民和那三个小青年就骂我、威胁我，一个叫大头的用脚踹我几下，一个叫小白的是七村的，卜庆民强行逼我写一份卖房协议和一张八万块钱的收到条，说：你今天要是不写，就别走了，我就弄死你。我很害怕，一直被几个人看着关在他家一楼，从下午2点一直关到下午7点，最后我被迫写了一份卖房协议书和收到条交给了卜庆民，他什么都没给我，我问为什么不给我留个字据，他骂我说房子是他的了。其中那个叫大头的青年威胁我让我快滚，要不滚就让我死在那里。没办法我就走了。回到家越想越亏，懊恼的难受，想自杀，想到这个事情我就天天哭，过了几天我就报警了，从那卜庆民也没再问我要房子的钥匙。 八月十五前后，俺闺女姚某2开车回家过八月十五，卜庆民又带了那三个小青年上我的大棚找我，威胁我，骂我，让我还钱，我闺女的车钥匙被一个小青年拿走，卜庆民说把车开走，他们就强行给开走了，我接着报了警，西城派出所的接警后来了现场。 （2）姚某2的陈述，2016年，我回家过八月十五，当时我把车停在俺父亲种大棚的地方，车没锁，钥匙放在俺父亲屋里桌子上，然后我出去找朋友玩。大约当天下午一点多，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说车让卜庆民给开走了，让我抓紧时间回家，我到的时候车已经被卜庆民给开走了，家里只有俺爸爸。然后我就让俺爸爸报警，西城派出所的接警后让我跟着一块处理这件事，我到西城派出所后，西城派出所的联系的卜庆民，卜庆民也去的西城派出所，并且在派出所出具了一张我给王海龙签的十万块钱的借条复印件，卜庆民还说我的车在王海龙那里，这件事就这样算完了。大约过了一两个月，我接一个电话说我的车在品茗阁后面堵着他的车库，让我过去调车，我就拿着行车证、身份证和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卜庆民和王海龙也没再找我要过。 2、姚某3的证言，2011年的时候，我在卜庆民家赌博，我输了，借了卜庆民四五十万的高利贷。为这卜庆民多次找我要钱，还把我揍了。2014年12月，卜庆民带着大克、刘海永、卜凡宁等十多口子人，把我家全部砸了。后来我还了一部分，还差18万元。卜庆民让我给卜凡宁20万就算清了，因为当时没有那么多，他们就让我打欠条，否则不让我走，卜庆民让我打110万的欠条。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就给卜凡宁打了110万的欠条。后来我就去临沂躲起来了。卜凡宁找不到我，就去找我父亲逼他还钱，还把我妹妹的一辆福特车给抢走了。 3、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23日，姚某1在平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辨认，认出刘庆克就是诨名“大头”，用脚踹他的人。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庆克的供述，2016年8月份的一天，卜庆民带着我、白付伟、刘海永四个人去了姚某3父亲在胡同村西边的大棚，卜庆民对姚某1说：你儿子欠我的钱，他回来了吗？姚某1说没有。卜庆民说：你要不把你儿子的钱还上，我看你家门口停了辆车，要不你把车押给我，等你还了钱再开走。姚某1说车是姚某3妹妹的，不能开，卜庆民不听，说只要姚某3家的东西都是他的，如果没有钱就把车卖了还账。姚某1看见我们去的人说话硬，身上画着纹身也不敢多说话，之后我们把姚某1拽到车上来到了卜庆民家。当时屋里还有卜凡彪、卜凡彪的几个小弟，进屋卜庆民就开始骂，边骂边用巴掌打姚某1的脸，我上去用脚踹了姚某1几脚，姚某1从进门座沙发上就不敢动，我们骂他也不说话，揍他他也不动。到晚上7点左右卜庆民安排把姚某1放了。 过了几天下午3点左右，卜庆民安排我、刘海永、白付伟：你们去姚某1家问问钱什么时候还，都说了回去想想准备什么时候还，姚某3不在家就把姚某1带来。我和刘海永、白付伟就开着姚某3妹妹的车去了姚某1的大棚，把姚某1带到卜庆民家，当时我、白付伟、刘海永、左臣东、卜凡彪，还有卜凡彪的几个小弟在场，卜庆民对姚某1说：你的车也值不几个钱，你不行把房子过给我卖了，剩下的钱再还给你。姚某1不同意，说是养老的房子，卜庆民就说：不同意也行，打到他同意为止。我就用拳头捅了姚某1几拳，我们几个人还在旁边吓唬他，姚某1害怕也不敢说话，后来看看我们这架势，不写卜庆民不让他走，也害怕以后卜庆民找他麻烦就同意了，卜庆民又让姚某1写了一张10万的收到条，包含着抵给卜庆民的房子和扣下的姚某3妹妹的福特轿车，但是卜庆民根本没给姚某1这10万，这10万的收到条相当于抵了姚某3欠的钱。到晚上11点左右，写完欠条卜庆民就安排我们放姚某1走了。 （2）左臣东的供述：一天下午三点来钟，卜庆民给我打电话说：你来，咱去逮个人。之后我就去了卜庆民家，卜庆民开车拉着白付伟、刘庆克和我去了平邑西边一个种植大棚的地方。去了姚某3父亲的大棚间，当时大棚外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可能是姚某3妹妹的，后来刘庆克在大棚屋子里床上找到一把车钥匙，卜庆民试试确定是这辆车的钥匙，就想把车开走，姚某3的父亲说不能开，是姚某3妹妹的车，卜庆民说你报警就是，反正你欠我的钱，卜庆民就把车开走了，后来怎么处理的不清楚了。 （四）2016年夏，被告人卜庆民为了索要张体供因赌博所向其借的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刘庆克与白付伟、赵传强（在逃）、魏珂（在逃）等人，将张体供带至卜庆民家中。在其家中，被告人左臣东等人对张体供进行辱骂、殴打，非法限制张体供人身自由五六个小时后，将其放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齐某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2018年之前（不是2017年就是2016年），我记得当时天气怪热了，那天上午十点以后，我去了卜庆民家，约半个小时，张体供拿着个石盘子从外面进来了，给卜庆民说：“三叔，我给你拿了一个石盘，留着你喝茶用”，卜庆民就骂了张体供：“你弄的么呀，弄的都是不值钱的，弄点好东西孝敬孝敬您老人家”，张体供就坐在沙发上抽烟，紧接着从健身房里进来好几个人，其中有左运动（左臣东）、卜凡彪、强子、魏珂。进屋之后，卜凡彪就把张体供给骂了，还直吓唬张体供是要该死了什么的。骂完之后，左运动就上去把张体供给揍了，接着在场的强子、魏珂也动手把张体供给打了，张体供当时吓得就赶紧求饶：“你们别打我，我有心脏病”，卜庆民骂骂咧咧的和张体供算账。算完账之后，卜庆民又骂张体供，我接着就把张体供给喊出来了，劝张体供多少给卜庆民一点钱，和卜庆民瘾症没什么意思，犯不上受这个皮肉之苦。我劝了一会张体供，我们就又上客厅里。然后我在客厅里待了有四、五十分钟就走了。可能是第二天听小白说：小彪（卜凡彪）安排的人把张体供看起来不让他走，一直到了当天的晚上，卜凡豹拿了有十万左右的钱，才把张体供给保走的。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左臣东供述，2017年5、6月份，我和媳妇在利民街租房住，媳妇在永和豆浆上班，我就跟卜庆民开车。2017年7、8月份，中午12点多我正在家里睡觉，卜凡彪、齐某开车接着我去卜庆民家，在路上齐某说：三哥家逮个欠钱的，你来把他揍一顿吓唬吓唬他。到卜庆民家，有强子、魏珂、白付伟和卜庆民，我进屋看见张体供坐沙发上，卜庆民和张体供商量还钱的事，齐某指着张体供给我说揍他，我上去就用脚踹了张体供，用拳头捅他的脊梁骨一下，跟着卜凡彪的强子和魏珂也上去朝张体供的身上踹，张体供害怕不敢还手，打完卜庆民又和张体供商量还钱的事，到下午5点多种才让张体供走。 （2）被告人刘庆克的供述，2016年夏天，卜庆民带着我和白付伟、左臣东还有卜凡彪的几个朋友一块去的尼山，将张体供带到了卜庆民家。到了卜庆民家，左臣东二话没说就把张体供揍了，用膝盖、胳膊顶的张体供，把张体供的眼和鼻子打出血了，其他人当时没动手，卜庆民说别打了，左臣东才住手。卜庆民就让张体供还钱，张体供没钱还，卜庆民就在旁边骂他、威胁他，走的时候得到了下午六七点钟了。张体供在卜庆民家赌博欠的高利贷，总共有十几万，他得还了二三十万，连自己的车都抵给卜庆民了。 （五）2018年夏，被告人卜庆民为了索要张某赌博所借的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左臣东与管庆涛（另案处理）从平邑县人民商场附近将张某强行带至卜庆民家中。在家中，三人对张某进行辱骂，并给其反手戴上手铐、用电警棍电击背部与颈部，用“痒痒挠”砸其背部，持匕首威胁，非法拘禁张某近三个小时。拘禁过程中，三人将张某手机拿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2年以前，我赌博认识的卜庆民，我赌博时借了他15000元的高利贷，还不上，他就让我到他家的赌场继续赌博，赢了钱就抹抹账，输了就给我记账。我在他家赌了一两个月，算算欠了他七万多的高利贷。2016年春节后我还了他七万元的高利贷利息。一次在他家里，他说要给我压力，我就给他打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让白付伟收起来了。 我欠卜庆民高利贷，天天躲着他，他就天天找我。2018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在平邑县老工商局门口让卜庆民、洪涛（姓管）、左运动（新泰人）带上了车。左运动说：三叔的钱什么时候还，你还用着这么好的手机，他顺手就把我的苹果手机夺去了，还翻了我的钱包，有几张信用卡，他要求取取看看有多少钱，几张卡一共取出一千二三百块钱，他把钱给了卜庆民。然后我们去了卜庆民家，卜庆民骂我，让我蹲在墙角，安排左运动、洪涛给我拷上铁质手铐，他又拿出电警棍电我的背部脖子位置和手脖子十几下，恐吓我今天要弄死我。左运动拿出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匕首往我腿上比划说：你要是不还钱我就攮你，他用脚朝我身上踢了两三脚，卜庆民用痒痒挠打我后背一二十下，左运动又用电警棍朝我手电了几下，我恼了吼了他几下，之后他们才不打我。期间洪涛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也朝我说了弄死我之类的话。卜庆民让我打电话借钱，打了几个电话也没借到钱，我给卜庆民说回去弄钱还他。卜庆民才给我打开手铐放我走了。我的后背都被打紫了，也肿了，因为害怕卜庆民以后找我的事，我没敢报警。 2、辨认笔录，张某通过混杂辨认，认出左臣东。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左臣东的供述，2018年6月份一天下午两点，卜庆民喊我和管庆涛去找张某，在人民商场北门对面的一个小区找到张某带到了卜庆民的车上，为了防止张某报案管庆涛就把张某的手机收去了。卜庆民就开车拉我们往他家里走，在路上管庆涛说张某的身上还有银行卡，去银行取取看看还有钱吗，就去了附近的一个银行，张某没办法，就照我们说的把身上银行卡都取了一遍，共取出来几百块钱，这些钱都让卜庆民拿走了，随后就去了卜庆民家，在二楼办公室卜庆民拿出公安的那种手铐，让我和管庆涛给张某带上铐子，接着卜庆民拿出一个电棍往张某脖子、后背电，把张某电的只叫唤。之后我拿着电棍也电了张某几下子，踹了张某几脚，管庆涛上去打了张某几巴掌，之后就商量怎么还钱的事。下午五六点就让他走了。 （2）共同犯罪人管庆涛的供述，201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左运动（左臣东）开车带着我和卜庆民，在平邑人民商场一个胡同找到张二（张某），左运动扇了张二几巴掌，与卜庆民和张二说钱的事。张二说他没有钱，卜庆民当时不相信，左运动就上去把张二的那个苹果手机给拿过来了，左运动拿着张二的手机查查有没有钱，接着左运动就让张二上车。上车之后左运动就问张二有没有银行卡，卡里有没有钱，张二说卡里没有钱，左运动又捣鼓了张二的手机一会，接着左运动就开车拉着我和卜庆民、张二一块回卜庆民家了。到了卜庆民家里之后，卜庆民拿出来一个手铐和一个电棍，左运动拿起来手铐把张二的手给反铐上，打了一个背铐，接着卜庆民就拿着电棍电张二，左运动就动手打张二，我在旁边也动手打了张二几下。我们三个人打完张二后，卜庆民就和左运动开始和张二谈还钱的事，这个时候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就去了（卜庆民都给他叫小白），然后他们三个人就给张二谈还钱的事情，谈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张二一直被铐着的，左运动就拿出来张二的手机，逼着张二打电话借钱，张二打几个电话没有借到钱，卜庆民和左运动其中有一个（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拿着痒痒挠抽张二，抽张二的后背和腿。左运动就从张二的手里把他的手机给夺下来了，还对张二说：“你不还钱，你还用怎好的手机啊！”接着左运动就给卜庆民说：“三叔，把他手机留下来吧，正好抵账，留着给我用吧”，卜庆民就说：“你要想用你就拿着吧，给张二再找个手机给他用，给他找个没开封的用”。然后卜庆民就把张二的手铐给解开，小白还是问张二还钱的事情，张二当时给卜庆民说：“不行我就分期还给你，只要我有钱就还给你一点”，张二一直呆到了下午吃饭的点就走了。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夏，被告人卜庆民为了索要张某赌博所借的高利贷，与被告人左臣东、管庆涛在自己家中非法将张某控制，并进行殴打。在此期间，在卜庆民的许可下，左臣东与管庆涛强行将张某价值7000余元的“苹果Ｘ”手机拿走。后手机被左臣东占有，左臣东为此给管庆涛购买了价值400余元的运动鞋作为补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卜庆民与左运动、洪涛因为我欠赌债把我带上车，左运动把我的苹果手机夺去了。之后在卜庆民家，他们辱骂、殴打我。打完我后，左运动想要我的手机，洪涛也想要，二人就抢我的手机，卜庆民说手机是你们两个的了，你们两个自己商量。我说我刚买的，还得用，卜庆民说谁用不是用，他们看着好，他们用。这样手机就没给我。这部手机才买了两三个月，花了7900多元。 2、被告人左臣东的供述，当时我和管庆涛就看着张某的苹果手机怪好，我和管庆涛都想要，我俩就争那个手机。卜庆民说你俩看着商量，张某也不敢说什么。后来张某的手机就让我拿走了，我还给管庆涛买了一身衣服，花了八百多块钱。 3、共同犯罪人管庆涛的供述，张某打几个电话借钱没有借到，左运动把手机夺过来，对卜庆民说：把他手机留下来吧，正好抵账，留着给我用。卜庆民就说：你要想用你就拿着吧，给张二再找个手机给他用。我一听接着说：“这个手机不行给我用吧”，左运动就说：你别用这个手机了，我领你去买双鞋去。后来左运动给我买了一双运动鞋。 被告人卜庆民个人寻衅滋事的事实如下： （一）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卜庆民以其西邻的“天天坐席”饭店内养的狗乱叫影响其休息为由，持刀进入饭店院内，将狗砍死，并将停在店内过道的轿车前后挡风玻璃砸坏。后车主孙某2花费2600元更换了车窗玻璃。 1、被害人孙某2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当时我在五村商场买菜，接到我店里帮厨的小庄电话，说我店里的狗被卜庆民给砍死了，我的车也让卜庆民给砸了。然后我就回店了，卜庆民就已经走了，我看了下，狗被砍死了，这条狗养了三四年了。我的车是吉利博悦ＳＵＶ，前挡风玻璃被敲碎，后挡风玻璃被砸出窟窿来了。当时觉得他平时在村里比较恶，就没敢和他计较。我的车在金扳手修理厂维修的，老板叫胡明，更换了前后挡风玻璃，花了2600块钱。现在前挡风玻璃左下角的外壳上还有刀印子，引擎盖右上角也有刀印子。 卜庆民平时比较恶，不务正业，放高利贷、经常殴打他人，就是混黑社会的人，所有人都怕他，社会影响非常坏。 2、证人证言 （1）乔某2的证言，2018年3、4月份，一天早晨6、7点钟，卜庆民在我家南大门喊门，看门的小庄给卜庆民开开门，小庄问他干什么，卜庆民一句话也没说，提着刀就闯进来了，还没弄清怎回事，卜庆民就把拴在我家南墙根的狗给砍死了，卜庆民还不解恨，又把停我家大门过道里我表弟的一辆车前后挡风玻璃给砍了，前后车身还都被砍了一个刀印。卜庆民砍完以后，他媳妇就把卜庆民拉走了。后来我去店里，小庄给我说这个事，平时卜庆民在村里很恶，这个事我就没报警。我不清楚卜庆民为什么砍我表弟的车，肯定是不解气吧，我表弟的车是一辆新买的吉利博悦ｓｕｖ,后来听我表弟说他去北邻居小胡那里修车花了2000多块钱。 （2）庄某1的证言，2018年春天的一天，具体月份、日期我忘了，上午七八点钟，我在店里睡觉，我听着有人在砸铁大门，我起来过去看看，是我们店的邻居卜庆民拿着砍刀，他到店里和我说你们店里的狗光叫，太吵了，吵得睡不着觉。然后就拿着砍刀直接把我店老板（孙某2）的车给砸了，整个后挡风玻璃都给震碎了，破了洞；接着把院子里拴着的狗给砍了几刀，狗就被砍死了，刀把都砍掉了，卜庆民就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刀把就走了，走到店院子大门口他媳妇和闺女正好在门口遇着，他媳妇和闺女就扶着卜庆民走了。在卜庆民砸车、砍狗的时候，我看着他拿着砍刀怪恶，没敢多说话。8点多的时候，我老板孙某2就回来了，我就把这个事又给他说了。后来我老板自己去修的车，可能是怕他，也没敢报警。 3、书证，收款收据证实换前后挡风玻璃金额2600元。 （二）2020年4月，超越电建平邑分公司在卜庆民家附近铺设电缆时，卜庆民以影响其种的树生长为由，阻挠工程施工，强行索要现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卢某的证言，我是超越电建平邑分公司的工人。2020年4月的一天上午，我们公司在盛祥嘉苑门口北二三十米路东铺设电缆，过来一伙人不让我们施工。其中卜庆民说俺的这个工程在他家树旁施工，影响他们的树。我接着就给我队长庄某2打电话说明了这个事，过来半个小时，庄某2过来和卜庆民商量这个事，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到下午3点庄某2说商量好了，我们又开始干的。阻拦施工的有6、7个，带头的是安民，大名叫卜庆民，其他人不认识。我们在路东挖坑、挖沟铺设电缆，其中一棵树在我们挖的坑北侧1.5至2米这个距离，这棵树当时看着是死了，没发芽，另一棵在这棵树东边2米多，这棵发芽了，还活着。我们挖的坑离树两米左右，根本不影响树的生长。 （2）庄某2的证言，2020年4月，我们公司在盛世嘉园门口铺设电缆，经过路边的两棵槐树时，卜庆民骂骂咧咧的说那是他的地方，他的树不让干。我当时也没在现场，是后来干活的工人和我说的有人骂骂咧咧的不让干活。我就开车去现场，到现场后卜庆民没在那里，我就和工人说接着干吧，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卜庆民就过去了，还带了6、7个人，卜庆民说这两棵树是他的，你们不能想怎样就怎样吧，也不问问我什么意思。然后我就和卜庆民交涉，卜凡宁过来就说，这两棵树我不要了，卖给你算完。然后我给领导汇报了，领导的意思是先让我和卜庆民谈，我和卜庆民谈的过程中，卜凡宁说3000块钱吧，卜庆民不愿意，卜凡宁就安抚卜庆民。我给领导做了汇报，领导说给了好干活，因为工程比较急，赶紧给了好息事宁人，然后我就通过银行卡转卜凡宁30**块钱，他们收到钱后就走了。 当时现场有卜庆民、卜凡宁，还有六七个人我都不认识，这些人说话都骂骂咧咧的，说话都不好听。我没办法，如果卜庆民和卜凡宁讹着不让我们施工，我们窝一天工损失的可能比3000块钱还多，所以我就想这息事宁人，抓紧处理完好干活。而且我和他儿子卜凡豹是校友，当时我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卜庆民他们爷几个很恶，之前没有接触过卜庆民，铺设电缆是我第一次接触卜庆民，觉得卜庆民他们爷们很恶，惹不起。 （3）刘某的证言，超越电建平邑分公司在盛祥家园对面施工地点的两棵树确实是卜庆民家栽的，其中一棵已经死了，死了三四年了。这两棵树占的地是村集体的，不是卜庆民的地，是卜庆民家硬栽的，两棵树东西分布，之间2米距离，西边的是死树，死树南边2、3米是施工挖的坑，埋的电缆，后来都回填了，对这两棵树根本没有什么影响，他们就是讹人。卜庆民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恶，和他玩的几个人也比较恶，老百姓没有人敢惹他们，这次卜庆民等人在超越电建施工点阻碍施工，就是想讹钱。 2、书证银行流水截图证实，庄某2给卜凡宁转账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海永于2020年5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卜庆民、刘海永、刘庆克、左臣东、等人身份信息情况。 2、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等证实，刘海永系投案自首，刘庆克、左臣东系被抓获到案，卜庆民经传唤到案，到案后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卜庆民为谋取不法利益，非法向赌博人员提供赌资、向他人发放高利贷，并为索取非法债务，伙同被告人刘庆克、左臣东、刘海永等人对“债务人员”及其担保人、亲属进行殴打、侮辱，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逞强争霸，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卜庆民为追索他人所欠赌债及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刘庆克、左臣东、刘海永等人交叉结伙，采用群殴、暴力殴打，侮辱、威胁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情节恶劣，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卜庆民、左臣东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卜庆民还逞强争霸，任意损毁、强索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卜庆民、左臣东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非法拘禁罪及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卜庆民、左臣东在非法拘禁张某期间，夺取张某的手机，构成抢劫罪的指控，经审理认为，二被告人在对张某实施非法拘禁霸痞行为时，强拿硬要被害人手机，不仅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更具有逞强争霸，无端寻衅的故意，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犯罪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情形，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更正。对卜庆民、左臣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对卜庆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卜庆民非法拘禁姚某1、张体供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观点，经审理认为，该两起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在案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卜庆民寻衅滋事的两起事实均是因民事纠纷引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观点，经审理认为，卜庆民与被害人均无民事纠纷，其借故持砍刀砍杀他人饲养的狗，砍砸车辆，还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具有逞强争霸，无事生非的典型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故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卜庆民对郭某、孙某1、张某造成伤害后果轻微，请求对卜庆民从轻处罚的观点，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等对三被害人实施了严重的殴打、虐待、侮辱等犯罪行为，导致三被害人受伤，郭某被迫卖房还债，孙某1精神状态欠佳，不敢再回到平邑县，张某手机被夺、不敢报案，后果严重，情节恶劣，且被告人索要的主要是非法债务，应从重处罚，对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庆克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审讯程序违法的观点，经审理认为，在新冠疫情期间，对需要羁押的被告人均需先行隔离十四天才能押入看守所，因此侦查机关在对隔离期间的被告人进行讯问不违背法律规定，且未对被告人实施刑讯逼供，因此，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庆克、左臣东、刘海永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受卜庆民指使、胁迫参与犯罪，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构成胁从犯、从犯；三被告人参与犯罪较少，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观点，经审理认为，三被告人主动参与犯罪，积极实施殴打、辱骂、虐待被害人的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不构成从犯；三被告人在卜庆民的指使及伙同下，与不在案的白付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侮辱、胁迫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三被告人积极参与团伙犯罪，是该犯罪团伙中的骨干成员，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庆克的辩护人提出刘庆克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被告人左臣东的辩护人提出左臣东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因刘庆克系被抓获归案，且其在庭审中对拘禁姚某1，张体供的事实不予认可；左臣东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并未供述犯罪事实，故二被告人均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海永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刘海永的量刑建议适当。 四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从重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卜庆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庆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左臣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刘海永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付祯 审 判 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霍宗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杨 书 记 员  张正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