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里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良，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鑫，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华海勃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冠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住内蒙古乌海市。上诉人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华海勃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华发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博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良，被上诉人蒙华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博奇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中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工程款（含安全保证金）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LPR利率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共计2378139.63元（暂计至2020年9月4日）；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上诉人与蒙华发电公司针对“蒙华发电公司2×200MW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签订了《商务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向蒙华发电公司交纳安全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依约于2014年5月15日交纳了安全保证金，该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但工程完工后，其并未依约向上诉人返还该部分款额，该行为构成了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蒙华发电公司存在欠款的前提下，以其不存在违约为由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部分的诉求，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9日通过168小时试运行验收，且双方已于2015年7月15日完成了结算工作，于2015年7月23日完成了竣工验收。按约定一年后，即2016年7月23日案涉工程质保期届满。还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28天后，即2016年8月20日蒙华发电公司负有将全部款项付清的合同义务，但其未履行，显然已构成违约。其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欠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如果认为蒙华发电公司一直具有付款行为，并以此为由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求，该种判断并无法律依据。蒙华发电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给上诉人造成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是错误的，该论述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蒙华发电公司补充提交的《会议纪要》非原件，且内容与实际不符，依法不能作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定案依据。实际上案涉工程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工程已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双方已签署结算书，蒙华发电公司亦认可欠款事实，且其在2015-2019年期间，每年均有向上诉人付款的行为，足可见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仅是其应对诉讼的说辞。蒙华发电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故没有最终验收，也不存在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二、另按照合同中10.14.2条约定，上诉人应当向我公司交纳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金，该部分金额上诉人未交纳应从工程款中核减；合同10.14.3条约定，如保证期内存在合同争端并未能得到解决的，该金额的有效期应延长到上述争端最终解决且所有理赔完毕。质量问题最终没有解决，经计算，我公司不存在拖欠阶段性工程款的情形。三、关于《会议纪要》的问题，因我公司于2017年4月1日以股权收购形式被内蒙古乌海化工有限公司收购，许多材料现已无法提供，现只能根据账目记载付款，就此问题一审法院已去原公司北方联合电力公司了解确认过此问题。北京博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4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安全保证金205700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延期付款资金占用成本，共计4626198.48元（其中3403780.63元是工程款的利息，自2016年6月2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建安工程费中的初步验收款逾期付款利息，本金按照15956000元计算，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4日利息为1141562.53元；安全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本金205700元，自2015年6月24日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利息金额80855.02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原告北京博奇公司与被告蒙华发电公司针对“蒙华发电公司2×200WM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签订了商务合同，合同总价为56570000元。机组编号#4于2014年6月15日工程正式开工，机组整套启动日期：2014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8日并完成168小时试运行，2014年12月29日进行移交并签订了168小时试运行签证单。机组编号#3及氨区于2014年6月15日工程正式开工，机组整套启动日期：2014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24日并完成了168小时试运行，当日进行了移交并签订了168小时试运行签证单。2015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对本案“蒙华发电公司2×200WM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竣工结算书，结算工程总价为56570000元。现尚欠原告工程款8240000元。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约定于2014年5月15日向被告支付安全保证金205700元，被告于2014年5月16日给原告出具收据。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供的2016年12月23日的《会议纪要》，针对蒙华发电公司#3、4炉脱硝改造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就脱硝改造工程在工程实施及运营过程中的问题进行了协商，原告在会议中明确了下一步整改方案。一审法院认为，《商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均认可拖欠工程款8240000元，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安全保证金205700元，原告提供证据已经证明已交付被告，被告予以认可，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作为承包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有违反发包方指定的安全管理制度的行为，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安全保证金2057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未提交“2×200WM机组烟气脱硝改造工程”的竣工验收相关证据，且根据双方2016年12月23日的《会议纪要》，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多处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相关证据，且2017年4月1日内蒙古乌海化工有限公司收购被告后仍定期支付部分工程款共计3300000元。被告不存在有违约的相关情形，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蒙华海勃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8240000元；二、被告内蒙古蒙华海勃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安全保证金2057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31元，由原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319元，被告内蒙古蒙华海勃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70912元。本院二审期间，北京博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工程质量保证书扫描件1份，证明2014年12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保证书》，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二、工程完工第三级验收单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7月23日涉案工程经蒙华发电公司三级验收合格，车间及相关部门领导确认签字，意见为符合技术要求，运行正常，验收合格。三、外包工程竣工验收单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7月23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其中监理人没有提出异议，意见为以海勃湾发电厂3、4号脱硝改造项目验收意见为准，并未否定验收合格意见。四、重大环保改造工程竣工验收书扫描件4页，证明2015年8月20日蒙华发电公司主管单位对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其中整体评价为该机组环保改造工程经分部试运，整套启动168小时试运外各类设备均能达到额定出力，运行正常，改造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各项参数满足合同及设计要求，系统运行正常，同意移交生产，进入商业运行，第六项的意见也写明同意验收，故按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3日质保期满。蒙华发电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在一审中两次开庭时均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质保期第二条约定，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工程实际至今未进行最终竣工验收。对证据二在一审审理中第二次开庭时已经提交，我方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本案中，上诉人在陈述证据二的内容时断章取义，在该验收项目和处理意见中明确写出，最终以验收意见为准，上诉人并未提交最终验收报告，视为该工程并未实际验收。对证据三、四的三性均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其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已合格无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2016年12月2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及2015年8月5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双方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交流函均为复印件为由否认其证明力，否认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认为被上诉人以质量问题未解决导致迟延付款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经二审当庭审查，《会议纪要》为原件，且经上诉人重新质证，故其依法具有法律效力。经对上述其中两件函件进行核实，蒙华发电公司于一审中所提交的其于2016年2月5日向上诉人发函件沟通的问题之一与纪要中“对4号炉脱硝试验结果为SCR反应器出口NOX分布均匀性较差”所记录的遗留问题相同；蒙华发电公司于一审中所提交的其于2015年12月20日向上诉人发函件沟通的问题之一与纪要中“对3号炉脱硝试验结果为脱硝系统不满足烟气温度差降不大于5摄氏度的性能保证值”所记录的遗留问题相同。以上两份函件虽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上述纪要中所记录的内容能够对其真实性予以佐证，在上诉人不能提出强有力的证据反证纪要中“遗留问题”是何时产生及对其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函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实案涉3、4号炉的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的时间在上诉人所述的2016年7月23日质保期内。显然，上诉人关于质保期内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因未依约解决工程质量问题致其迟延取得下欠工程款，非被上诉人的原因，也非其过错。依据法律规定，违约损失赔偿应当以当事人具有过错或所造成的损失与行为有因果关系为基本构成要件。本案中，即便上诉人有利息损失，但责任并非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5.12元，由上诉人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