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4年2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责人：毕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孙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李某2误工费18,422.92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一审判决误工费41,96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二、上诉费由李某2、李某3、孙某、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李某2的误工费按照月盈利奖金及半年、年终奖金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某2在吉林炭素有限公司工作并且提供了受伤前一年和评残前一日的工资银行卡流水来证明工资减少部分。从工资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2018年1月份工资3,679.51元、2月份9,111.51元（含奖金）、3月份4,019.01元、4月份3,067.51元、5月份4,019.01元、6月份3,970.51元，其中2月份扣除年终奖金应以4,000元计算，6个月总计22,755.55元，每个月为3,792.59元，故李某2受伤前6个月平均月工资为3,792.59元。2018年总计补偿5,818元，2019年总计补偿11,793.44元，2020年1月份工资2,981.11元，补偿811.48元。综上，李某2误工费补偿总计应为18,422.92元。二、工资银行卡流水能直接证明误工费金额和因伤减少工资金额，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李某2的工资卡流水，而采用了吉林炭素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机打证明月盈利绩效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李某2的工资卡流水，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基本是3,500元左右，月盈利奖金和年终奖应在3,500元工资范围内，故一审判决错误。李某2辩称，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3辩称，依法判决。孙某辩称，依法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保险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数额履行赔付。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上诉费。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某3赔偿李某2各项损失合计224,348元，其中医疗费29,413.33元，交通费5,272元、住宿费2,438元、残疾赔偿金64,598元、护理费24,289.5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57,04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24.25元、玉手镯2,000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李某2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李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6时40分许，李某3驾驶×××号小客车沿滨江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江南壹号北门人行横道线处时，忽视安全与前方同方向孙某驾驶的等待前方过路行人的×××号车相撞，后×××号车失控将过路行人李某2、李成淑撞倒，造成李某2、李成淑受伤，两车车损，李某2物品损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丰满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3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某、李某2、李成淑无责任。李某2于事故当天到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就诊并办理入院，花费住院医疗费612.81元，门诊检查费233.12元；后于当日转院至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5,921.7元，以上医疗费合计36,767.63元，其中李某3垫付21,767.63元，李某2垫付15,000元。李某3垫付李某2入院急救费310元，出院交通费60元，合计370元。李某2出院记录医嘱为：定期复查，每月一次，功能康复练习，未经医生允许右下肢不得负重行走；口服利伐沙班；骨折不愈合或股骨头坏死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治疗；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6月16日医生处置建议口服氨酚羟考酮片及塞来昔布止痛药物治疗。2018年7月24日经复查医生建议口服仙灵骨葆片。李某2支付门诊复查费共计3,064.65元，药费2,925元，医疗辅助器械费265元。2019年4月17日经复查医生建议进一步行局部冲击波治疗，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4月24日，李某2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4,153.1元。2019年4月28日、6月11日、6月17日，李某2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进行冲击波治疗，花费3,907.75元。2019年10月17日到吉林市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270元。经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李某2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胫骨骨折术后，骨折术后不愈合；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壹佰伍拾日；营养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壹佰捌拾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陆仟元。李某2花费鉴定费2,700元。李某3驾驶的×××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孙某驾驶的×××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另查明，李某2系吉林炭素有限公司职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某3作为侵权人，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某、李某2、李成淑无责任，故应由承保李某3驾驶车辆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承保孙某驾驶车辆的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李某2、李成淑的损失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某3承担赔偿责任。李某2诉请中各项费用的合理部分：1．医药费51,353.12元（医疗费36,767.63元＋门诊复查费3,064.64元＋药费2,925元＋265元＋医疗费4,153.1元＋医疗费3,907.75元＋医疗费270元），其中李某3垫付21,767.63元；2．交通费，李某3垫付第一次入院及出院急救费370元，另根据李某2到北京治疗及多次复查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3．住宿费2,438元，因属于李某2到北京医院进行治疗实际发生必要费用，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64,598元；5．护理费23,158.5元（154.39元／天×150天），李某3要求返还其垫付护理费7,2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6,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8．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9．误工费40,964元，根据李某2提交的吉林炭素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工资损失证明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在误工期内收入实际减少41,960元，予以支持；虽李某2主张应比照其同岗位同事工资收入确定误工损失，因其表示公司实行工资保密制度，职工工资收入不同，故该主张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根据李某2受伤评定残疾等级，酌定3,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某2未能举证证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12．玉手镯，因李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手镯价值，故酌定500元。对于上述项目，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000元（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23,158.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438元＋误工费22,403.5元），在财产损害赔偿限额项下数额50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某2116,239.99元（医药费24,08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19,556.5元＋残疾赔偿金59,098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李某3垫付医疗费21,767.63元、交通费370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某2医疗费500元，伤残赔偿金5,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26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某2116,239.9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李某3垫付医疗费21,767.63元、交通费370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某26,000元；三、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0元，减半收取计2,220元，由李某3负担1,920元，由李某2负担300元；鉴定费2,700元，由李某3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李某2提交了加盖有吉林市骨伤医院印章的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结账汇总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某2在吉林市骨伤医院实际住院治疗1天，故李某2总计住院21天，一审法院按照21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无误，对人寿保险公司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某2是吉林炭素有限公司职工，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有固定收入人员，一审法院依据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工资减少明细确定李某2误工费正确。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计算李某2误工费不应计算固定月盈利奖金、半年奖金、年终奖金无法律依据，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