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23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永康，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犯罪，经天津市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决定，于同年5月7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茅麟，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三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康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康及其辩护人茅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永康于2014年9月至2020年3月先后任天津市公安局预审监管局深挖犯罪大队副队长、天津市公安局法治总队七支队副大队长。2018年1月，杨永康受指派参与天津市颜锦（已判决）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的审讯、侦查取证等工作。该案系天津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重大案件，涉及范围广、社会影响大、危害程度深。杨永康在办案期间，收受涉案人员鲍某1价值人民币44500元（以下币种同）的香奈儿盖包一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天津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上述事实，并于2020年3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5日，天津市公安局将杨永康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天津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当日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对杨永康依法留置。案发后，杨永康妻子向公安机关上交了杨永康收受的上述盖包，该包已由天津市公安局移送至河北区监察委员会保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由此认为，被告人杨永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当数罪并罚。杨永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杨永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杨永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系自首。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杨永康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家属积极缴纳罚金、代为退缴赃物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杨永康先后任天津市公安局预审监管局深挖犯罪大队副队长、天津市公安局预审总队预审二支队三大队副大队长、天津市公安局法治总队七支队副大队长。2018年1月，杨永康受指派参与天津市颜锦（已判决）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一案的审讯、侦查取证等工作。该案系天津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重大案件，涉及范围广、社会影响大。杨永康在办案期间，收受涉案人员鲍某1价值44500元的香奈儿盖包一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杨永康受贿的事实颜锦案侦查期间，该案涉案人员鲍某1（另案处理）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鲍某1名下位于河西区友谊南路与外环线交口东北侧天湖园6-5号房屋及其母亲郭某名下位于河西区友谊南路云水园19-7号房屋被天津市公安局依法查封。2019年1月，杨永康在河西区白云山路“鹅城粤菜馆”违法接受鲍某1的宴请。席间，鲍某1向杨永康打探被查封房产的解封、发还事宜，并请托杨永康给予帮助。杨永康承诺帮助打探该处房产后续处置事宜并收受鲍某1赠送的黑色香奈儿大号盖包一个。经天津市价格认证办公室鉴定，该包价值44500元。后经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鲍某1名下的天湖园6-5号房屋系颜锦等人通过违法犯罪手段所得。二、被告人杨永康滥用职权的事实2016年10月9日、2017年4月5日，鲍某1分别向颜锦案主犯颜锦出借100万元、200万元用于高利放贷。颜锦将上述部分钱款出借给刘某。截至案发前，颜锦尚未与鲍某1结清上述借款。2018年1月18日，颜锦因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上述受贿事实发生后，被告人杨永康与鲍某1频繁交往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2月15日，为帮助鲍某1索要上述300万元的钱款，杨永康未经颜锦案件专案组许可，擅自以专案组的名义向刘某打电话，以刘某所欠颜锦借款中有300万元系鲍某1的钱款为由，要求刘某绕开公安机关直接向鲍某1偿还本金300万元。因无力还款，2019年2月18日，刘某向鲍某1书写了300万元的欠条及收条，并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300万元借款，后刘某无力还款。杨永康的该行为对全面认定和处置颜锦犯罪集团的涉黑资产造成消极影响，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政法队伍和人民警察的声誉和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20年3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上述事实，并于同年3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30日，杨永康被天津市公安局禁闭。同年4月5日，天津市公安局将杨永康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天津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当日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对杨永康依法留置。案发后，杨永康妻子向公安机关上交了杨永康收受的上述盖包，该包已由天津市公安局移送至河北区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鲍某1、张某、赵某、刘某、鲍某2、孙某、方某、鲍某3、于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天津市公安局出具的杨永康任免审批表等任职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房产决定书、查封笔录及不动产登记查询表，调取证据通知书、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天津市价格认证办公室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刘某的手机截图及从鲍某2处提交的收条、借条，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鲍某2的手机ＡＰＰ截图，颜锦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的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天津市河北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扣押涉案财物移交保管清单及被告人杨永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杨永康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20年3月18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对杨永康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的举报；3月26日，公安机关已掌握杨永康收受香奈儿挎包的受贿线索；另于2020年2月，公安机关已掌握专案组民警给刘某打电话的滥用职权线索。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9日对杨永康涉嫌犯罪的问题立案调查，并于3月30日对杨永康关禁闭。上述事实说明办案机关在对杨永康采取措施前，已经掌握其具体涉嫌犯罪的线索，杨永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杨永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永康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杨永康作为人民警察，在侦办颜锦案件期间的受贿和滥用职权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政法队伍和人民警察的声誉和形象。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杨永康具有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积极缴纳罚金、退交赃物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了给其关系密切人员谋取私利，违反规定和程序使用手中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永康宣判前犯数罪应当并罚。被告人杨永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永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的香奈儿盖包一个，由扣押机关天津市河北区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马 兰人民陪审员  李江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 帆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