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文燕，女，1976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建彬，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海荣，男，1971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抚州市东乡区杨桥殿中学工作，家住江西省抚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临川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小秀，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大专文化，原在抚州市临川区人民医院工作，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龚丽萍，女，1979年3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大专文化，抚州市临川区林业局展坪林场工作，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2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文燕、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赣10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文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2月16日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12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潘某、检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万文燕及其辩护人钱建彬、原审被告人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万文燕系朱某2（另案处理）前妻，朱某2于2009年10月16日成立广东惠州竣鹏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竣鹏公司），法人代表人为朱某2。2016年9月，万文燕受聘请为竣鹏公司的高管，公司还聘用了三四个人进行发货和电话跟单。该公司经营洗发水、洗发液、卫生巾等家庭用品，系列产品由其他公司生产，由竣鹏公司进行更换包装，并借用朱某2的叔叔朱某1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资金往来账户，竣鹏公司制定了传销运营模式和奖励制度，被告人万文燕与朱某2对前来竣鹏公司考察的人员进行产品及模式方面的宣讲，招揽全国各地代理。该公司还在线上建立壹家壹生活馆会员管理系统，该系统自动计算会员所得奖励。线下以竣鹏公司注册开发壹家壹生活馆系列产品，以购买日常生活用品为名发展会员，每名会员以收取1980元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以见点奖、层奖、量奖、对等奖等方式作为返利依据。具体是：竣鹏公司以销售壹家壹系列产品为依托，分两条线进行活动，即线下、线上。一、线下要求个人缴纳1980元原价购买公司产品为条件成为壹家壹生活馆会员，首先拥有一个壹家壹产品全国的代理权，再次到店内购买产品可终生享受商品2.2折的产品价格，同时如果自己介绍并发展新的会员加入，也就是该公司规定的“分享办卡”，通过发展会员获得公司奖励。该公司采取AB区双轨制发展会员，并设有四个奖项：见点奖：就是每个会员要做两个市场，即一个A市场一个B市场，只要是自己或者自己介绍发展的会员介绍加入的新会员，排在本人后面的人，每发展一名新会员，推荐人即可获得见点奖10元，最高可拿3000元；层奖就是会员AB两区各发展了一个会员，就形成了一层，形成一层后就可获得奖金为700元（拉人头形式）；量奖：也就是业绩奖，按照A、B两条线发展人员的业绩总量的10％计算，有封顶的，每个会员一天最多只能获得4000元；对等奖也叫直推奖，这个奖项是指会员直推一个人就可以拿到这个人所获得的量奖的10%，直推了两个人就可拿到20％，以此类推直推了10个人及以上就可以拿到100%，不封顶。另外，发展了40个会员，再交纳2万元就可以成为“加盟店”，直推会员到加盟店购买商品可提80元的服务费（店补），货款补助470元，直推会员满10人，即可获得100％的量奖。二、线上该公司建立了壹家壹生活馆会员管理系统，该系统会自动计算会员所得奖励，并以积分的形式反映出来。公司会给每个会员一个会员号和一个密码，会员可以通过会员管理系统查询到自己的会员等级、积分情况和发展人员情况，累积到一定积分，会员即可用积分以1：1的比例兑换现金或者产品。2016年年底，被告人周海荣经人推荐后了解了该公司产品，后又推荐给徐某（已判决）试用。2017年初，被告人周海荣与徐某一同前往惠州竣鹏公司考察，由被告人万文燕及朱某2进行接待和宣讲。后徐某在缴纳了1980元会员费和2万元产品款后，成为该公司会员。2017年1月初一天，徐某和被告人周海荣共同来到抚州陈小秀的店里，向陈小秀介绍壹加壹生活馆的产品模式及返利情况，陈小秀联系公司并成为会员，成为周海荣、徐某的下线。2017年4月16日，熊香华将被告人龚丽萍发展为下线。经查实，竣鹏公司在抚州临川区发展会员165余名，在抚州东乡区发展会员121名，在抚州城区开设5家壹家壹生活馆门店，东乡区开设1家壹家壹生活馆。经查实，该公司在抚州非法收入共140余万元。其中竣鹏公司朱某1账户向万文燕转款3387944元；被告人陈小秀在临川区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90余名（含POS机缴纳会员费的86人），向惠州竣鹏公司转账666700元，获利5000元；被告人龚丽萍在临川区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64人，向竣鹏公司转账2万元，获利2000元；被告人周海荣在竣鹏公司获利7000余元。2017年8月，抚州壹加壹生活馆被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封调查，并于2017年10月9日移送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该局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案发后，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万文燕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陈小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周海荣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龚丽萍在其经营的美容养生馆被传唤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陈小秀、周海荣、龚丽萍归案后均分别退缴了非法所得，三人共计14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川区检察院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2017）01号、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查报告和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各一份、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共四份、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延长手续、涉案财物清单各五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壹家壹制度宣传资料若干、竣鹏公司总部办公地图片、壹家壹会员群相关资料、抚州文昌公证处公证书（2017）第1840号、录音笔录两份、壹家壹内部经营相关资料、万文燕、陈小秀、朱某1、朱某2、龚丽萍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政府非税收入现金进账单、票据四份、陈小秀和龚丽萍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明细表两份、陈小秀、徐国华、朱某1、万文燕账户转账表格三份、临川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东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一份、临川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万文燕、陈小秀、龚丽萍、周海荣人口身份信息共四份、陈小秀、刘某的辨认笔录各一份、证人徐某、刘某、车满香、梁某、朱某1、被告人龚丽萍发展的会员周玲燕、黎桂花、邓凤梅、谢银娥、谢美香、王君君、汪亿清、万天雪、饶芬、辜凡、王小华、何珊、周局女、朱彩梅、被告人陈小秀发展的会员胡翠翠、万婷婷、吴群英、龙友红、汤龙金、游妃妃、杜润红、俞敏、刘华玉、黄长凤、周群、程小梅、杜薇、周嫦娥、涂丽娟、范淑珍发展的会员周欢贵的证言、被告人万文燕、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的供述与辩解、万文燕的辩护人钱建彬向法庭提交的公司销售发票和货物物流凭证。原判认为，被告人万文燕、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等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和折扣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该四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且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人，情节严重，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文燕作为竣鹏公司管理人员之一，与朱某2共同参与竣鹏公司的运营模式和奖励制度的宣讲及产品的研发，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作用，为该组织的A级，系主犯，鉴于其与朱某2在该公司作用大小，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周海荣为该传销组织成员的B级成员，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协调职责，并从中获利；被告人陈小秀在被告人周海荣和徐某的发展下成为该组织的C级成员，其作为壹家壹抚州临川总代理，积极参与壹家壹生活馆产品推广，发展会员从中获利，在传销活动中也承担了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龚丽萍积极参与到壹家壹生活馆传销组织中，对组织发展和扩大起一定作用，并从中获利。该三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及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龚丽萍的情节较被告人陈小秀轻，应该按照该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进行调整排位和量刑区分。被告人周海荣和陈小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龚丽萍在其经营的美容养生馆中被传唤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丽萍具有自首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另被告人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且缴纳罚金。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该三被告人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万文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海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小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龚丽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退缴的赃款一万四千元及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一百四十万元均上缴国库。上诉人万文燕提出，她是竣鹏公司董事长朱某2的前妻，是受朱某2聘请负责公司产品研发，不是公司高管。她未在公司享受任何福利待遇和报酬，不是公司组织机构成员。壹家壹生活馆管理制度她不清楚，平台系统不在竣鹏公司，综上，原判认定他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作用，为该组织A级，系主犯，属证据不足。客户均是主动购买壹家壹生活馆的产品，且一致反映产品质量良好。竣鹏公司与陈小秀、龚丽萍等发生的货物买卖均签订了书面合同并开具了相应的税务发票，双方发生的交易合法、真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万文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有异议，原判认定万文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竣鹏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具有工商营业执照，各壹家壹生活馆也进行了工商登记，两者之间的供销模式是正常的商业模式，并非传销模式。竣鹏公司与壹家壹生活馆之间有正常的购销合同、发票清单、运货单以及物流清单，均显示竣鹏公司实际向壹家壹生活馆出售了商品，在日用品和化妆品等多个领域能够真正为消费者提供商品和服务，消费者可以自行选择所需商品，并通过折扣等形式获得优惠和实惠，与传销中以推销商品和服务为名行欺诈之实的犯罪手段是有区别的。2、竣鹏公司实际向壹家壹生活馆出售商品，壹家壹生活馆向竣鹏公司支付的是货款，竣鹏公司的获利没有任何刑法禁止的获利部分，均是产品利润。原判认定陈小秀向竣鹏公司转账666700元应认定为文涛日用百货店向竣鹏公司支付的货款，而非发展会员的会员费。3、壹家壹生活馆发展的会员并非以缴纳入门费的方式入会的，系作为消费者自愿加入会员并享有产品优惠，而非实施传销活动。本案无证据认定竣鹏公司的获利为非法获利，不能以模式来认定竣鹏公司构成犯罪。4、上诉人万文燕和竣鹏公司没有“诱使”和“骗取财物”的行为，在本案中没有受害人。5、竣鹏公司与起诉书认定网站无关。竣鹏公司的网址系www.yjymall.cc，壹家壹生活馆会员管理系统www.ynywyjy.com。6、上诉人万文燕仅是竣鹏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仅负责产品研发，没有证据证实万文燕参与竣鹏公司有任何销售、指导和培训的工作，万文燕也没有在公司获得任何利润，不应当将万文燕认定为公司的领导者，也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综上意见认为上诉人万文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即使认定竣鹏公司的商业模式系传销，上诉人万文燕也仅为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是在本案案发后，也就是江西抚州壹家壹生活馆出现问题后，受竣鹏公司实际控制人即其前夫的指派才参与本案中，只是参与处理善后事情，起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万文燕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1、本案同案犯及该传销组织成员均证实，万文燕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和其前夫朱某2共同接待前往考察的人员，介绍推广模式和产品，并且其还在微信群里对产品和公司运营情况进行说明，该公司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期间还代表公司进行安抚和协调，其本人在公安机关也供述了其参与产品的研发以及负责财务管理。在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依法获取了朱某2的证言，证实万文燕是竣鹏公司的管理人员，担任经理一职，负责采购和产品研发，万文燕的工资由其本人在负责的采购货款中直接扣减，他们赚的钱是两个人一起用。2、该案确有真实的产品，但竣鹏公司提供的产品是贴上壹家壹标签的再包装产品，实际是三无产品，上诉人万文燕等人实际是以销售产品为名，行人头计酬之实，并不是体现商品的合理市场价格。在该传销组织的整个模式设计中，存在大量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制度，包括层奖、量奖、见点奖、对等奖，鼓励和煽动会员发展下线，公安机关调取的宣讲录音笔录足以证实该组织的发展会员、奖金制度凌驾于产品之上，以实际情况反映出该传销组织成员购买商品的意图是获得提成，而非真正关心产品的价值。3、在案证据能证实万文燕参与了公司运营模式，朱某2的供述也证实了万文燕在公司的任职情况，足以认定万文燕在传销组织属A级，系主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在案证据除原判列举的证据外，还有：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万文燕是竣鹏公司的管理人员之一。他与万文燕是离婚不离家，万文燕负责采购和产品研发，采购的货款在万文燕那里，工资万文燕都是直接自己扣，从来没算过账，赚的钱都是两个人用。竣鹏公司管理公众号的后台数据是他们公司聘请的广东一家公司管理的，购买了一个服务器，一年交一次服务器的租金，服务器的运行情况他不记得公司名称，该网站为公司的销售商城，万文燕也是清楚的。但辩解公司没有创立壹家壹生活馆。2、购销合同、销售发票证实，万文燕参与了抚州壹家壹生活馆产品的销售。上述证据均经依法举证、质证，万文燕辩解自己不是公司管理人员、自己不清楚壹家壹生活馆管理制度及朱某2辩解公司没有创立壹家壹生活馆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确认，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万文燕及其辩护人提出万文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涉案壹家壹产品系贴标商品，在未取得有关部门的批准进行再包装后销售，从会员折扣与门店价格差额可以确认加入会员应缴纳的1980元明显系虚高价格，不能体现商品的合理市场价格。该组织还夸大产品性能和虚构公司前景，煽动、引诱加入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组成上下线层级关系，以发展人员数和投资数额等为依据获取积分奖励作为返利，实际是以销售产品为名，行人头计酬之实。同案犯徐某、原审被告人周海荣和证人刘某还证实，上诉人万文燕与朱某2对参观竣鹏公司的会员介绍竣鹏公司状况和公司发展模式、未来前景等，系竣鹏公司的管理人员，与证人朱某2、梁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均证实上诉人万文燕系竣鹏公司的管理人员。证人朱某2、梁某的证言还证实，上诉人万文燕有权控制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证人朱某2的证言与购销合同、发票能相互印证，证实万文燕不仅负责产品研发，也参与了产品的销售。上诉人万文燕对壹家壹生活馆会员情况、层奖、量奖、见点奖等情况询问过朱某2、对自己管理壹家壹产品加工的供货款有供述在卷。综上，上诉人万文燕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特征，会员业绩管理系统网站与竣鹏公司网站不一致，不影响对万文燕犯罪行为的定性，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上诉人万文燕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万文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万文燕的辩护人提出万文燕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万文燕与朱某2相互配合，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决策作用，系主犯。故对上诉人万文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文燕、原审被告人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等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和折扣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人，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万文燕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决策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发展会员，将会员缴纳的钱上交，从中获取计酬奖，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量刑时予以区分；原审被告人周海荣、陈小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龚丽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并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原审被告人周海荣、陈小秀、龚丽萍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该三位原审被告人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上诉人万文燕及其辩护人提出万文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万文燕的辩护人提出万文燕即使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华苑书记员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