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存孝，男，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负责人：李兆庆，该村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永学，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爱，女，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系刁永学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平邑温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刁存孝、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刁永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6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刁存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兆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被上诉人刁永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爱、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刁存孝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26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刁永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涉案土地是上诉人于2018年向被上诉人村委缴纳了承包费承包了当年的土地，村委于2019年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了刁永磊，刁永磊又交予上诉人管理使用。涉案土地与被上诉人刁永学无任何关联性。刁永学在一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刁永学的土地自2009年1月2日租给潘加庆使用，使用年限至2028年12月到期，庭后一审法院找到潘加庆核实，其证实涉案土地至今一直由其承租使用，刁永学未向其主张收回过土地，从这可以看出该土地更与刁永学无关联性。关于2020年3月份刁永学擅自到涉案土地种植树苗一事，刁永学在开始栽种时，因该土地是上诉人从刁永磊处取得使用，遭到上诉人拒绝，上诉人通知村委，村委也多次制止刁永学种植，但刁永学执意种植，才发生后面的纠纷。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主张。被上诉人刁永学辩称，上诉人刁存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潘加庆转包关系已于2019年12月份到期，原合同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辩称，对上诉人刁存孝的上诉没有异议，具体理由同上诉状，不再重述。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326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被开采破坏后，上诉人组织了村两委成员、党员代表、小组长等人员召开会议，决定收回涉案承包地，等复垦完毕后由村委安排使用。2015年涉案土地由平邑县国土资源局投资复垦完毕后交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刁永学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复垦土地上给刁永学划定1.2亩承包地，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土地经营权人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承包方在合理期限内不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发包方有权要求终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人对土地和土地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山东省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方违反承包合同的责任：……（四）在承包的土地上违法建窑、筑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等造成土地资源破坏的，除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处理外，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并由发包方收回承包项目；……。《土地复垦规定》第17条第3款规定：……生产过程中破坏的国家不征用的土地，复垦后仍归原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结合本案案情来看，刁永学将涉案复垦前的土地流转给案外人潘加庆，潘加庆作为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人不进行耕种，而是对流转土地采矿、取土，给土地造成严重破坏，无法继续进行耕种，故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收回承包土地。综上，一审判决复垦土地中的1.2亩土地的使用权归刁永学享有，这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另补充，刁永学在承包涉案土地期间，于2009年1月2日私自将土地转包给平邑县仲村镇新合村的潘加庆，承包期限至2020年1月1日，在此期间涉案土地被非法采矿，到2013年8月前停止开采，土地变成大坑，被破坏极其严重，无法进行耕种。因此，刁永学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非法采矿、取土，破坏土地严重，弃耕抛荒达7年之久，上诉人有权依法收回承包土地另行发包。平邑县人民政府复垦完毕涉案土地后，依法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依法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和村两委会议，决定收回复垦土地并对外重新发包，故上诉人对复垦土地的处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刁永学辩称，上诉人岐山庄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当时开采矿石利用了全村四十多户责任田，并非被上诉人独自一户转包开采。系原村委一手办理开采手续，破坏土地用途。县里复垦后，归还原责任田承包户理所当然。现在的状况是，其他原责任田户都种植着自己的，唯有刁永学及其父亲的责任田由刁存孝强行耕种。刁存孝辩称，上诉人岐山庄村委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合法有据，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刁永学的1.2亩土地连同父亲刁存堂的土地，全部转包给了潘加庆，而潘加庆在转包土地上耕种至今，与刁存孝的争议土地不重合，故一审判决第一项是错误的，与一审法院调查、落实、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因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成立，违背事实真相，故判决第二项亦不成立，依法应当撤销。刁存孝只耕种了两年，第一年是承包村委的土地，承包期限为一年。第二年村委承包给了刁永磊，刁永磊将承包地的一部分授权刁存孝耕种一年，刁存孝并无土地的处分权，没有交付土地的主体资格。同样，一审判决第三项不成立。刁永学在刁存孝合法投资经营的土地上强行栽种杨树，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责任。刁存孝当场拨掉杨树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采取的必要措施，放现场地头还是刁永学的杨树，仍归刁永学所有和保管，无任何损失发生。评估报告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刁永学单方评估提供了虚假事实，刁永学没有7.25亩土地，杨树151棵没有人损坏，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坏。综上所述，刁永学与涉案争议土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诉权，主体不适格，提供了虚假证据，陈述了虚假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合法有据。刁永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归还我应分的责任田7.25亩，并赔偿我各项经济损失206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刁永学明确经济损失为土地收益损失17400元，树木损失22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存堂、刁永学及刁存孝均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刁存堂与潘继娥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刁永香、次女刁永兰、三女刁永玲，长子刁永学，刁存堂于2019年3月去世。1998年12月27日，刁永学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村西南等级为3的土地1.2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2月至2028年12月，共30年，并由平邑县人民政府颁发《平邑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8年12月27日，刁存堂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村西南等级为3的土地0.6亩，承包期限从1998年12月至2028年12月，共30年，并由平邑县人民政府颁发《平邑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另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西南，所在地块原为岭地可耕地较少，后因采石取土对土地原貌造成破坏，形成深坑，无法进行耕种。2014年左右由平邑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复垦，对深坑进行填埋，复垦后成为连片平整土地。经法院现场勘验，案争土地自北向南长69米，东靠路、北靠现在刁存德耕种的土地、西至斜坡底部，面积约6亩。2018年刁存孝对案争土地翻耕、整理后进行种植。2020年3月2日，刁永学在涉案地块栽种杨树苗，2020年3月17日刁存孝将刁永学栽种的151棵杨树苗从地里拔出并放在地边。经刁永学委托，2020年3月20日临沂正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临正价评字（2020）第Z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对象状况为位于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西南土地及杨树，其中土地面积7.25亩，收益区间为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被损坏杨树151棵，胸径2-3cm。价格评估结果：委托标的物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1.该宗土地在收益区间的收益为17400元；2、杨树的损失价值为22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刁永学所承包土地的面积及位置。关于刁永学承包地的面积，其所称承包地面积为7亩，与合同及经营权证书记载不符。根据其土地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书记载，其在村西南等级3的承包地面积为1.2亩，刁永学也认可本案争议土地是合同中记载的村西南等级3的土地。本案应区分地表面积与可耕地面积，一般情况下地表面积与可耕地面积是一致的，如刁永学所述“在1998年分得涉案土地时，土地是插花地，可耕地少，荒边大”，本案涉案土地在1998年发包时可耕地面积小于其占用的地表面积，刁永学与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目的，即用于农业生产，其合同项下的1.2亩应是可耕地面积。涉案地块被破坏后，地表土石被取走成为深坑，原地貌已不复存在，后经平邑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复垦，其地形地貌发生重大改变，由原可耕地零星分散分布，整改成为适于种植的连片平整可耕地，可耕地面积也大幅增加。土地复垦，刁永学未出资投入，对经复垦后增加的耕地，刁永学无权主张权利。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承包合同，以刁永学为代表的家庭在该地块应分得的承包地为1.2亩，其原承包地毁坏后经平邑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复垦，因地形地貌发生重大改变，发包方岐山庄村委应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重新划定刁永学承包地的位置及四至。关于以刁存堂为代表承包的0.6亩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经营管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家庭承包的，户主死亡，并不发生承包权转移问题，其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其家庭成员潘继娥继续行使，刁永学对该0.6亩承包地并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其要求返还该0.6亩承包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刁永学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提交的临正价评字（2020）第Z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其关于杨树的损失价值2265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对土地收益损失17400元的意见，该意见是依据土地面积7.25亩计算，根据其合同中记载的土地面积1.2亩酌定其收益损失为28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刁永学在平邑县××镇××村××路，西至斜坡底部，北靠现在刁存德耕种的土地，自北向南长69米复垦地范围内划定1.2亩承包地；二、待刁永学的1.2亩承包地划定后十五日内，由刁存孝交付给刁永学耕种管理；三、刁存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刁永学杨树损失2265元及土地收益损失2880元；四、驳回刁永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元，减半收取159元，由刁永学负担119元、由刁存孝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刁存孝提供证据一、刁永磊与岐山庄村委《复垦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刁永磊承包岐山庄村委复垦土地37亩，上诉人经刁永磊授权使用小部分复垦土地一年，并没有侵占刁永学土地。上诉人不是返还土地的主体，无土地处分权，无权将刁永磊的土地交付给他人。证据二、刁永学承包给潘加庆的土地现状照片二页和土地现状图一张。证实刁永学转包土地在最南头，与仁庄地搭界，与涉案争议土地不重合，潘加庆在转包土地上现种地瓜，并没有收回。证据三、证人刁某1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证据四、证人刁某2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证据三、证据四共同证实刁永学的1.2亩土地连同父亲刁存堂的土地全部转给了潘加庆，而潘加庆在转包土地上耕种至今，与涉案争议土地不重合。证据五、证人刁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和路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六、证人刁某3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五、证据六共同证明分地时村委委员和分地记账员对分地比较清楚，刁永学的土地全部由潘加庆种着，与涉案争议土地不重合。证据七、证人刁某4、刁某5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栽树时村委通知刁永学复垦地不能栽树，栽了也得拨掉。证据八、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刁永学的土地与涉案争议土地不重合，栽树时村委通知刁永学复垦地不能栽树，栽了也得拨掉。证据九、潘加庆的自书证言。证明地的事谁都没有找过，刁永学一审质证“今年合同到期后，潘加庆与被告协商多次让被告交出现在侵占的土地，被告置之不理”的内容是虚假的。证据十、岐山村村委《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样本一份。证实以现在合法的证书样本为准，以前的即刁永学一审中提交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已作作废，土地原貌已经不存在。被上诉人刁永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是伪造证据，一审庭审时提供的是一个小纸条，没有加盖村委公章，没有这么详细的条款。合同上也没有加盖村委公章，没有收款收据。证据二图片中的土地原来就是刁永学的责任田，后来复垦后变为十多亩，与其他村换了南头的五亩地，剩余的7.25亩现在全部由刁存孝耕种。证据三到证据六刁某2、刁某3、刁某1系三兄弟，其中刁某1有耕种了刁永学的地，与刁永学存在冲突，且三人均未到庭，无法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七中的刁某4与刁存孝是亲兄弟，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八村委证明刁存孝的证明内容，其规章制度不合法，按土地承包法精神，承包户有自主经营权。证据九对潘加庆的相关事宜应以一审调查为准，因证人未到庭，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证据十是别人的证书，不能证明刁存孝复垦后就承包了1.2亩。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刁永学承包土地后因非法采矿后被收回，复垦后被村委全部承包给了刁永磊。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应结合证据本身、当事人陈述、其他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等，综合予以考虑。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提供证据一、平财字（2013）91号平邑县财政局和国土资源局文件。证明涉案土地是在刁永学承包期间矿权已灭失后无序开采，属于非法开采，土地遭到严重破坏，上诉人有权要求刁永学赔偿损失并有权收回承包地。证据二、山东省平邑县仲村镇粘土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立项申请书。证明涉案土地治理起止时间预计为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涉案土地治理时土地现状为土地被非法开采后变为巨型坑，无法耕种。证据三、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涉案土地治理时的土地现状、复垦过程及复垦后的现状。证据四、《关于村南复垦地处理情况参加人员签字》及路保国、路保明、王忠孝的证言。证明针对涉案土地问题，上诉人召开两委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涉案土地复垦后由上诉人收回，归村集体所有。证据五、《复垦地承包合同》。证明2019年4月5日上诉人和刁永磊签订《复垦地承包合同》，将涉案37亩复垦地承包给刁永磊，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刁永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所有证据所陈述的土地变更过程是对的，所有的违法事实均由村委所导致。被上诉人刁存孝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没有异议。非法采矿是刁永学转包后偷卖矿土所导致，复垦的土地并不全部包括1.2亩，其中二凳台上的土地没有进行复垦，也包括在1.2亩之内。东面的进行了复垦，复垦后由潘加庆继续耕种，其耕种的仍然是转包合同的土地，在本案争议土地的南边，1.2亩土地不在争议土地之内，而在潘加庆继续耕种的土地内，因潘加庆说他承包的是19年，不是11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五与刁存孝提供的证据一相同。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四来源明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不足以证明村委有权收回涉案承包土地，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刁永学一审中提供其与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2亩，合同期限自1998年12月至2028年12月，承包期限为30年；提供平邑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刁永学对该1.2亩土地应系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刁永学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该1.2亩土地，对该1.2亩土地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物权法明确规定的用益物权，刁永学作为该用益物权权利人，依法有权请求停止侵害、返还原物，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以村两委会议决定及刁永学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案外人等为由，主张其有权收回该1.2亩承包土地，与物权法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的物权性质及土地承包法“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等法律规定和精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刁永学1998年与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2亩，该1.2亩土地所在位置原为岭地可耕地较少，系插花地，荒边大，可耕地零星分散分布，合同约定的1.2亩承包土地应系可耕种土地，与该可耕土地散布范围的实际地表面积相差甚大。根据当事人陈述、双方举证质证及涉案土地复垦前后状况等，可以确定，该1.2亩可耕土地原散布岭地范围经复垦后形成的可耕土地，至少包括上诉人刁存孝现耕种的土地在内，刁永学作为对散布在原岭地范围内1.2亩可耕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权人，有权要求在复垦后形成的可耕土地范围内，划定1.2亩土地作为其承包土地，以对该1.2亩承包土地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上诉人刁存孝现耕种的复垦土地亦在刁永学1998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1.2亩可耕地散布岭地范围内，故其主张涉案争议的1.2亩土地与其现耕种的复垦土地不重合，理由不足。刁存孝主张刁永学承包的1.2亩土地仅限于其转租给案外人潘加庆现耕种的土地范围内，因其二审中提供的证人律师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刁永学以存有利害关系等为由不予认可，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不足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岐山庄村委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对其该主张并未明确予以认可，故对其该主张，应不予采信。主张其现耕种土地系村委发包给他人后又交由其使用，但村委将刁永学依法应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1.2亩土地另行发包，本身即不符合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拨掉刁永学裁种杨树苗未造成损失，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刁存孝二审中提供的村委证明，因村委系本案当事人，在性质上应认定为系当事人陈述。提供的土地现状照片、现状图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刁存孝、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上诉人刁存孝、上诉人平邑县仲村镇岐山庄村民委员会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