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区建设三路**杭州国际珠宝城A130，统一社会用代码：9133010059309657XM。法定代表人：盛相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立，浙江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宁，浙江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翠锦社区翠竹路**水贝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K7EB6P。法定代表人：陈俊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盛相中，男，汉族，1968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至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公司）及原审被告盛相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金至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金至尊公司支付金玉公司货款9664622元和逾期违约金507392.66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请求判令金玉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与财产保全费。被上诉人金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金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金至尊公司归还金玉公司所欠黄金货款17740000元和拖欠利息2750452.5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仓息173500元（按0.01元/克/天计算），加工费130000元和拖欠利息22555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起诉当日2020年1月7日的数据）；2、盛相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145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费19407元，均由中金至尊公司、盛相中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金玉公司与中金至尊公司、盛相中签订《销售合同》，约定：1.中金至尊公司向金玉公司购买黄金饰品50000克，按照欠料当月最后一天金玉公司报价确定每克黄金的价格，并约定加工费每克2.6元；2.中金至尊公司必须保证每月销售金玉公司的足金999、足金镶嵌、硬金、K金等产品合计50公斤以上，若每月月底合计销量未达到50公斤以上，金玉公司有权要求中金至尊公司一次性偿还所欠款料；3.交货地点和方式为中金至尊公司到金玉公司店内自提，提货当时一并签收《结算单》；4.中金至尊公司采用现场交货的方式，由中金至尊公司现场进行货物验收，现场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货品合格；5.中金至尊公司要及时对销售黄金进行价结或料结，如果是价结，则按结价当天上海交易所黄金一号料金价单价进行结算，支付的价款还需支付黄金加工费，如果料结，则归还同等质量和成色、重量的黄金及加工费；6.中金至尊公司应在提货后5日内支付货款,逾期付款一天，金玉公司按该批货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黄金饰品重量*每个月最后一天甲方黄金一号原料报价*.05*当月欠款欠料的天数进行结算），中金至尊公司超过6天不结价，除上述违约金外，另按欠料重量加收10元/公斤/天的仓储费用；7.盛相中自愿成为中金至尊公司履行以上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利息及不限于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三年；8.以上黄金货品中金至尊公司重量已核对，实收50000克，货已取走;等等。金玉公司与中金至尊公司的结算单显示，合同签订当日，金玉公司向中金至尊公司出货千足金女士项链共50000克，加工费为130000元。中金至尊公司提交多张中国建设银行回单用以证明中金至尊公司已向金玉公司支付货款4442378元，金玉公司称双方已存在长达10年的交易，除了案涉《销售合同》外还有其他业务，上述转账与案涉金额无关。银行回单显示收款人为深圳金玉德尚黄金有限公司，而非金玉公司。盛相中提出对《销售合同》中“盛相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通知鉴定费用为54013元，一审法院通知盛相中在收到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鉴定所交费，但盛相中以其经济原因为由申请缓交该费用。一审法院已告知盛相中鉴定费系鉴定所收取，并非法院收费，不属于缓交的范围，但盛相中仍未交费。金玉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产生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9407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货物为黄金饰品，按照行业惯例，销售价格一般包括金价和加工费，仓息实为中金至尊公司未按约定进行结价应支付的违约金，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金至尊公司辩称案涉《销售合同》是对之前交易的确认，但并未举证证明，而《销售合同》和《结算单》证明中金至尊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2019年1月20日）提货50000克黄金饰品。中金至尊公司辩称已支付货款4442378元，但银行回单中收款人并非金玉公司，金玉公司也否认上述转账与本案有关，故中金至尊公司未能就4442378元系支付案涉黄金完成举证，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金至尊公司辩称应按照合同签订日次日上海交易所黄金单价进行结算，而《销售合同》中约定按结价当天上海交易所黄金一号料金价单价进行结算，因该笔黄金中金至尊公司至今未付款，故金玉公司主张按照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的金价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玉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违约金=黄金饰品重量*每个月最后一天甲方黄金一号原料报价*0.05*当月欠款欠料的天数）计算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玉公司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加工费违约金，以及按照合同约定对超出6天未结价的加收10元/公斤/天的仓储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玉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系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可予支持。盛相中未交纳鉴定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金玉公司向中金至尊公司提供了50000克黄金饰品，中金至尊公司未按约定付款，金玉公司有权要求中金至尊公司支付货款、加工费、违约金和仓储费用及保全保险费（各项金额详见附表），有权要求保证人盛相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金至尊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玉公司支付货款177400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750452.5元（暂计至2020年1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中金至尊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玉公司支付加工费1300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2555元（暂计至2020年1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未付加工费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中金至尊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玉公司支付仓息173500元（暂计至2020年1月7日，之后的仓息按照10元/公斤/天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中金至尊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玉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9407元；五、就上述一、二、三、四判项确定的债务，盛相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可向中金至尊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45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金至尊公司、盛相中负担。上述费用金玉公司已预付，中金至尊公司、盛相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金玉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7日金玉公司起诉之日，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基准价为351.42元/克。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玉公司与中金至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结算单》后，金玉公司向中金至尊公司交付了50000克黄金饰品，中金至尊公司应按约定向金玉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货款金额如何计算；二、中金至尊公司是否已支付部分货款；三、中金至尊公司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销售合同》中约定，中金至尊公司可以进行价结或料结，如果是价结，则按照结价当天上海交易所黄金一号料金价单价进行结算，支付的价款还需支付黄金加工费，如果料结，则归还同等质量和成色、重量的黄金及加工费。本案中，中金至尊公司未归还黄金，且金玉公司起诉要求中金至尊公司支付黄金价款，因此，应按合同中约定的价结方式计算货款。对于结价时间，中金至尊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结算单》日即为结价时间，应按该日黄金价格计算货款。根据双方的《结算单》内容，其中仅载明了出货的具体首饰的名称、重量、总重量及加工费，并未明确该批货物的总价款，因此，并非中金至尊公司主张的结价结算，其主张以《结算单》的时间对应的黄金价格计算货款，本院不予采纳。金玉公司2020年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应按该日的黄金价格计算货款。经查，该日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基准价为351.42元/克，因此，中金至尊公司应向金玉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7571000元，另应支付加工费130000元。一审计算的货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金至尊公司主张已支付4442378元货款，但是该款为支付至深圳金玉德尚黄金有限公司，即便该公司与本案金玉公司为关联公司，中金至尊公司也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即为对应本案的货款，因此对中金至尊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销售合同》中约定，中金至尊公司应在提货后5日内支付货款，逾期付款一天，按该批货款金额的日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黄金饰品重量*每个月最后一天甲方黄金一号原料报价*.05*当月欠款欠料的天数进行结算）。根据上述约定，中金至尊公司在提货后第6日即应支付货款，否则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双方没有及时价结，仅影响最后货款结算金额，但并不代表中金至尊公司在价结日前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中金至尊公司认为应自起诉后才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及仓储费用，该违约标准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中金至尊公司主张仓储费用不合理，但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对其认为不应支付仓储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销售合同》中约定中金至尊公司支付的货款还应包括加工费，因此，一审判令其支付加工费130000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对于2020年1月7日前的违约金认定正确，对于该日后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以本院认定的黄金货款金额为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金至尊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5710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750452.5元（暂计至2020年1月7日，自2020年1月8日起的违约金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盛相中对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可向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68元（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盛相中负担145040元，由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负担8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盛相中负担。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盛相中负担部分迳付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620元，由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负担3680元。深圳金玉德尚黄金营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迳付杭州中金至尊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一审附表：                                        月份                    天数              黄金饰品（单位：克）              当月最后一日金价（单位：元/克）                    黄金欠款金额              月息（0.05%/日）              仓息（0.01%/克/天）                    加工费              拖欠加工费利息（元）                  2019年1月              6              50000              287              14350000              43050              0                                                        130000              390                  2月              28              50000              285.7              14285000              199990              14000              1820                  3月              31              50000              282.4              14120000              218860              15500              2015                  4月              30              50000              280.5              14025000              210375              15000              1950                  5月              31              50000              290              14500000              224750              15500              2015                  6月              30              50000              313              15650000              234750              15000              1950                  7月              31              50000              319              15950000              247225              15500              2015                  8月              31              50000              352.5              17625000              273187.5              15500              2015                  9月              30              50000              343.5              17175000              257625              15000              1950                  10月              31              50000              340.5              17025000              263887.5              15500              2015                  11月              30              50000              332.3              16615000              249225              15000              1950                  12月              31              50000              342.5              17125000              265437.5              15500              2015                  2020年1月              7              50000              354.8              17740000              62090              3500              455                  总计                            50000              354.8              17740000              2750452.5              173500              130000              22555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