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3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双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蔡家岗镇泉垱村尤湾组。法定代表人：周爱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述，湖南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湖南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桃源县义斌园林，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双溪口乡烽火岗村**。经营者：魏义斌，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贵，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双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桃源县义斌园林（以下简称义斌园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义斌园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应风险共担，利润共享。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双莹公司只是结算主体，不是付款主体，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向佛山市顺德区华茵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澧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澧县农场）主张货款。双方的结算只是内部对账，不能作为付款依据；二、案涉对账凭证上约定“没活树另算”，是双方的合意，原判认定系龚涛单方注明不符合本案事实。双莹公司只有结算义务，现澧县农场未予结算，双莹公司向义斌园林付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义斌园林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双莹公司有向义斌园林付款的义务，其是付款主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义斌园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莹公司向义斌园林支付苗木款466703元，并从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双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初，双莹公司股东龚涛向义斌园林采购一批苗木，价款237240元，约定现款现货，但龚涛未依约履行。2019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双方合伙为双莹公司的客户佛山市顺德区华茵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澧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澧县农场）供应苗木，双莹公司与澧县农场结算货款，每月底向义斌园林支付8万元，其余资金由义斌园林垫付。义斌园林供应的苗木款由双莹公司支付，春节前所供应苗木，双莹公司必须在2020年3月底结清。合作协议还约定2019年阴历年前所供应苗木所得利润，按义斌园林75%、双莹公司25%分配（本协议签订前义斌园林所供应的苗木按义斌园林的价格结算）。2020年春节前，义斌园林依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双莹公司的客户澧县农场供应了一批苗木，价款为620200元。但双莹公司未在2020年3月底结清义斌园林的苗木款，仅支付了32万元。2020年4月15日，双方对《合作协议》签订前后义斌园林所供应的苗木款及利润分配款进行结算，确认双莹公司尚欠义斌园林苗木款466703元，并由龚涛在结算单上签名认可。另查明，龚涛系双莹公司股东，占股70%，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爱华，系龚涛母亲，占股3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或合伙关系；2.双莹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3.义斌园林为双莹公司供应的苗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双莹公司是否应向义斌园林支付欠款466703元及向义斌园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合伙给澧县农场供应苗木，双莹公司与澧县农场结算货款，双莹公司每月底向义斌园林支付8万元，其余资金由义斌园林垫付。义斌园林供应的苗木款由双莹公司支付，春节前所供应苗木，双莹公司必须在2020年3月底结清。合作协议还约定2019年阴历年前所供应苗木所得利润，按义斌园林75%、双莹公司25%分配。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合伙协议的法律特征，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合伙关系，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焦点二，《合作协议》为双莹公司与义斌园林签订的，庭审中双莹公司也认可该协议系双莹公司授权龚涛后，龚涛代表双莹公司签订的，且龚涛系双莹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周爱华为龚涛母亲，龚涛代表双莹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合作协议中只有甲、乙两方，龚涛签名应视为代表双莹公司，故双莹公司作为本案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三，双莹公司辩称义斌园林供应的苗木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事务已经结算，且双莹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抗辩主张成立，故该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双莹公司可就合伙事务，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四，2020年4月15日，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协议》签订前后义斌园林所供应的苗木款及利润分配进行结算，双莹公司尚欠义斌园林苗木款466703元。结算单中双莹公司虽未盖章，但庭审中双莹公司认可系双莹公司授权龚涛，龚涛代表双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龚涛系双莹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周爱华为龚涛母亲，龚涛可以代表双莹公司与义斌园林进行结算，结算单中龚涛签注了“固还欠：肆拾陆万陆仟柒佰零叁元”，对所欠货款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没活树另算”系龚涛单方备注，义斌园林不认可所送苗木包成活，双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义斌园林所送苗木包成活或存在苗木死亡情况，故双莹公司应按结算单中所载明金额向义斌园林付款。故对义斌园林要求双莹公司向支付苗木款46670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春节前所供应苗木，双莹公司必须在2020年3月底结清，现双莹公司未按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银行贷款基准利率，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义斌园林要求双莹公司从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双莹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义斌园林支付苗木款466703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并以欠款466703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如果双莹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0元，减半收取415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7170元，由双莹公司负担。二审中，双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澧县农场的扣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树木照片等，拟证实双方合伙期间，义斌园林向澧县农场所送苗木有土球不达标的情况。义斌园林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两张，拟证实双莹公司系澧县农场的材料供应商，双莹公司已收到澧县农场的货款，但未向义斌园林支付货款。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双莹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存在质量问题的苗木系义斌园林所送，义斌园林所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澧县农场所汇款项系案涉货物的货款，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双莹公司是否应向义斌园林支付案涉款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从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澧县农场所需苗木由义斌园林供货，因澧县农场系双莹公司客户，供货后由双莹公司与澧县农场结算，双莹公司向义斌园林支付货款，并约定双莹公司与每月底向义斌园林支付80000元，2019年春节前所供苗木款需在2020年3月底前结清，但在春节年前必须由双莹公司向义斌园林支付至少400000元，双莹公司有向义斌园林支付货款的义务；从合同履行来看，义斌园林向澧县农场送货后由龚涛签名认可，货款也是由龚涛与义斌园林进行结算，义斌园林和澧县农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综上，双方协议虽名称为《合作协议》，并约定了利润分配，但从约定内容及履行来看，双方合作不是典型的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合伙关系，也不是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法律关系系合同关系，原判认定双方关系为合伙关系不符合本案实际，应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因双方系合同关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双莹公司负有向义斌园林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依据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同履行情况，对货款及利润进行了结算，对该结算的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双莹公司上诉称该结算不是最终结算，而是内部的对账，需要根据苗木的成活情况进行最终结算。经查，由义斌园林持有的结算单上龚涛注明“没活树另算”，义斌园林虽称该注释系龚涛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双方合意，但该结算单由其持有，应推定其同意该注明内容，即“没活树另算”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双莹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表明义斌园林所提供的苗木的质量不合格情况，且该注明内容也只涉及货款的数额，不能表明双方系内部对账及双莹公司不是货款的付款主体。双莹公司另上诉称其只负责向澧县农场进行结算，在没有收到澧县农场的货款时，其没有向义斌园林支付货款的义务。经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并没有约定双莹公司向义斌园林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是澧县农场给付货款，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无论澧县农场是否支付货款，双莹公司均需向义斌园林支付货款。故双莹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当，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双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湖南双莹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