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英，女，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发，湖南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英，湖南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兰，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忠翠，女，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系张进兰之妻。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菊，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衡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城关镇衡岳南路**。法定代表人：李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舟，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荆路茜，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系张兰英之夫。上诉人张兰英、上诉人张进兰、骆忠翠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衡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东农商银行）及原审被告荆路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4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枉顾案件事实，枉法裁判。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是无效的，衡东农商银行违背金融管理部门的贷款准则，知法犯法，恶意串通荆路茜采取欺诈改变担保借款用途的目的，事实上衡东农商银行为完成商业银行股份制改制，多次找到荆路茜，与荆路茜协商购买衡东农商银行的股权，荆路茜因无资金无法购买，衡东农商银行声称如荆路茜不购买则无法完成商业银行股份制改制，故虚构采购钢材的名义进行贷款用于购买股份。衡东农商银行该贷款行为违反相关贷款准则，应认定无效。在张兰英的上诉状中，将荆路茜列为共同上诉人。经本院查明，荆路茜于2020年6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至今。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向其依法送达了本案一审判决书。署名张兰英、荆路茜的上诉状系同年8月10日递交的。张兰英承认该上诉状上“荆路茜”的签名是其代签。在询问调查阶段张兰英之委托代理人熊春发转交一份荆路茜的“声明及开庭地点的申请书”，称系口头委托其妻张兰英代为上诉，对其代为上诉的行为予以认可。熊春发律师同时递交说明称其作为荆路茜的辩护人分别于同年7月23日、9月11日、9月16日、10月9日、10月13日五次与荆路茜会见。综上，无证据证实荆路茜在其上诉期内以口头方式(会见或通话)委托其妻代为上诉，而民事诉讼程序并不适用事后追认。故张兰英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形下假造荆路茜的签字上诉的行为，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荆路茜并非本案上诉人。张进兰、骆忠翠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42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衡东农商银行对上诉人的全部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衡东农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上诉人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由审判员许文涛、书记员肖浅浅作出裁定书，而本案判决书的审判员是戴元东、法官助理蒋倩、书记员陈小丽，驳回管辖异议的裁定并非与本案的审判人员是同一审判组织，系程序违法；本案系不动产抵押而产生的纠纷，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专属管辖，即宁远县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张兰英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是无效的。衡东农商银行违背金融管理部门的贷款准则，恶意串通荆路茜、张兰英采取欺诈改变担保借款用途的目的，将所借款项用于购买衡东农商银行的股权，案涉贷款在贷款当天就转入了衡东农商银行的账户，用途载明为“入股资金”，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张兰英隐瞒上述事实，恶意串通，骗得上诉人为其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案涉借款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而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自然无效。衡东农商银行辩称，一、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张兰英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与荆路茜、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衡东农商银行在办理案涉贷款时并不存在与荆路茜、张兰英相互串通“虚构进钢材”用途的行为。荆路茜申请案涉贷款时，提供了其与湖南启辉建筑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提供了荆路茜为满足“金汇玉园”钢材供应而与衡东宏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出具提款申请书，委托衡东银行将贷款支付到衡东宏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账上。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了荆路茜主张案涉贷款的用途是进购钢材，荆路茜从来没有向衡东农商银行表示过要将该贷款用于购买银行股权，衡东农商银行也从来没有向荆路茜提出过该要求。荆路茜、张兰英并非衡东农商银行的股东，衡东农商银行也从未收到过两人的出资。衡东博爱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在衡东农商银行的出资入股与荆路茜、张兰英个人没有关系。案涉贷款发放至荆路茜账上之后，衡东农商银行的放贷义务即履行完毕，如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也只能说明借款人单方违约使用借款，衡东农商银行并不知情，不影响合同效力。在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并未明确借款，借款用途只在借据上明确。可见抵押人为主合同所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对借款用途无特别约定及要求。而案涉抵押物属于张进兰、骆忠翠、荆路茜、张兰英四人共同共有，故张进兰、骆忠翠称荆路茜、张兰英虚构事实骗取其提供抵押担保是不可能的。二、原审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管辖权的异议审查由立案庭法官办理并不违反程序。原审法院驳回张进兰、骆忠翠的管辖权异议是完全合法的。三、荆路茜、张兰英应对衡东农商银行的贷款承担偿还义务。四、衡东农商银行对抵押物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衡东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荆路茜、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须偿还衡东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1896300元（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其中1100万元本金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0日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6.3‰计算利息；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兑现之日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的9.3‰计算（逾期罚息）利息）；2、荆路茜、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须承担衡东农商银行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费用；3、荆路茜、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须承担衡东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4、衡东农商银行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的款项及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就抵押合同约定的位于宁远县十里××工业园（宁房权证（2015）字第0××3、0××4、0××5号，湘宁国用2015第000320号，他项权证号码：×××73、0××4、0××5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荆路茜、张兰英作为借款人与衡东农商银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884061000）最高额借字（2015）第000005—2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1100万元，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到2018年9月20日，利率为月息6.3‰，罚息利率7.56‰，按季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出现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事由，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且衡东农商银行有权提前全额收回贷款本息，并有权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9月20日，张兰英、张进兰与衡东农商银行与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88406100）最高额抵字（2015）第00000257—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张兰英、张进兰以位于宁远县十里××工业园宁的宁房权证（2015）字第0×**、第0××4号、第0××5号房屋所有权及湘宁国用2015第000320号土地使用权为上述个人贷款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提供抵押担保。荆路茜、骆忠翠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抵押合同上签了字。该抵押已于2015年9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他物权利证书号为宁房他证抵字第0××3号、第00012822号、第00012883号。2015年9月25日，衡东农商银行向荆路西在衡东农商银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8406********转入款项1100万元。2018年9月19日，荆路茜、张兰英与衡东农商银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到期日展期至2020年3月18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为9.3‰。荆路茜、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作为担保人同时在展期协议上签字并捺印。荆路茜累计还息1615965.94元，最后一次偿还利息的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借款逾期后，荆路茜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截至2020年5月18日，欠息为189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衡东农商银行依约向荆路茜、张兰英提供了借款，荆路茜、张兰英作为借款人未依约履行付息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衡东农商银行要求荆路茜、张兰英履行还款义务，该院予以支持。荆路茜、张兰英辩称约定借款用途为买钢材而实际用途为购买股权，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该院认为合同设立借款用途的目的是保证在借款人的监督下收回贷款，因此荆路茜、张兰英变更用途损害的是贷款人权益，系违约行为，贷款人有权收回贷款并要求荆路茜、张兰英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假若荆路茜、张兰英变更用途系双方合意为之，也只能证明荆路茜、张兰英未违约，不承担变更用途的违约责任，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张兰英、张进兰、荆路茜、骆忠翠作为抵押担保人与衡东农商银行形成抵押合意，相关抵押物已经抵押登记，衡东农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该院予以确认。荆路茜、张兰英未按约定归还贷款，衡东农商银行依约有权行使抵押权。张进兰、骆忠翠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荆路茜、张兰英偿还湖南衡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为1896300元，自2020年5月18日至实际兑现之日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的9.3‰计算逾期罚息）；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荆路茜、张兰英负担；三、湖南衡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荆路茜、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提供的抵押物（宁房房权证（2015）字第0×**、0××4号、第0××5号，湘宁国用2015第000320号，位于宁远县十里××工业园的房产，他项权证号：宁房他证抵字第0××**、第**、第**）依法处置后就所得价款在前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上述给付义务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前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589元，由荆路茜、张兰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兰英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荆路茜账户），拟证明衡东农商银行虽将1100万元转到荆路茜账户，但该款在衡东农商银行控制的银行账户内且同日行内转账至宏春公司，共计1080万元；证据二银行流水（衡东博爱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拟证明宏春公司于衡东农商银行行内放款日将1000万元转入荆路茜实际控制的衡东博爱医疗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该账户仍为衡东农商银行处开设），且同日博爱医疗将800万元转回衡东农商银行处，用于购买衡东农商银行股份，宏春公司将剩余的80万元在同月28日全部转入博爱医疗，且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9日回收贷款217.557万元；证据三银行存根及收据，拟证明衡东农商银行收到荆路茜实际控制的博爱医疗800万元入股金，荆路茜与衡东农商银行并无贷款事实，实为股本金，因此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亦无效；证据四逮捕通知书，拟证明荆路茜因套取国家医保涉嫌诈骗罪被衡东县公安机关逮捕，现被羁押在衡东县看守所。上诉人张进兰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一荆路茜笔录，拟证明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串通骗取贷款，隐瞒贷款用途的事实；证据二张兰英调查笔录，拟证明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用虚假合同骗取贷款的事实；证据三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签订虚假的合同，并以该合同向信用社贷款的事实；证据四转账记录，拟证明荆路茜的贷款直接用于购买衡东农商银行的股本金和不良贷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衡东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一贷款申请报告，拟证明2015年9月14日，荆路茜、张兰英申请贷款时，其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钢材；证据二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荆路茜系湖南启辉公司“金汇玉园”项目的钢材供应商，其贷款用于该合同的钢材供应；证据三提款申请书，证据四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以上二份证据拟证明荆路茜委托衡东农商银行将该笔打款支付到衡东宏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证据五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荆路茜为金汇玉园供应钢材需要从衡东宏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买进；证据六贷款展期报告，拟证明荆路茜于2018年9月13日仍确认其借款是用于金汇玉园项目的钢材购买；证据七付款凭证，拟证明衡东农商银行根据荆路茜的申请，将贷款1080万元支付至衡东宏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上；证据八股权证明，拟证明衡东博爱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才是衡东农商银行的股东，其2016年1月13日在衡东农商银行处出资80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兰英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上诉人张进兰提交的证据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七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纠纷的形成紧密关联，依法应当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张兰英提交的证据二、三(与上诉人张进兰提交的证据四同)拟证明宏春公司于衡东农商银行行内放款日将1000万元转入荆路茜实际控制的衡东博爱医疗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且同日博爱医疗将800万元转回衡东农商银行处，用于购买衡东农商银行股份，宏春公司将剩余的80万元在同月28日全部转入博爱医疗(上述资金转移均系通过在衡东农商银行开的账户完成)，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拟证明的是衡东博爱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才是衡东农商银行的股东，与本案所涉荆路茜、张兰英与衡东农商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以采信。上诉人张进兰提交的证据一、二实为本案当事人荆路茜、张兰英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二审查明，荆路茜于2020年6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至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2、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效力的认定应严格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相关法律规定加以判断。1、关于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衡东农商银行虽是国有企业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但该银行的利益不等同于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即使荆路茜、张兰英的变更借款用途行为属实且已经给衡东农商银行造成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所损害的也是该银行的利益,并非直接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其提供的抵押物亦系借款人与张进兰、骆忠翠的共同共有财产，故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从本案金融借款关系成立及履行来看,三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衡东农商银行与荆路茜、张兰英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经查，荆路茜、张兰英提交的贷款申报材料中荆路茜与湖南启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汇玉园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供货)、与衡东宏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购货)、提款申请书等及之后的贷款展期报告，所显示的贷款用途一致，申报材料完整合规，衡东农商银行已经按照贷款程序尽到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至于在代为支付至约定支付对象后款项的后续用途、流向，衡东农商银行既无法定审查义务，亦无实际处置权利。故案涉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在衡东农商银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后，荆路茜、张兰英未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关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首部即明确了“抵押人已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时该合同第四条第八项约定“抵押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本合同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使用借款而无效”，即使荆路茜、张兰英确实改变约定的借款用途,将案涉借款用于他处,依据上述约定亦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而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贷款用途，张进兰、骆忠翠当庭确认载有借款用途“进钢材”的借据其不知情，一直以为是购医疗设备，其“误解”的用途无证据证实，其二人已了解的合同并无借款用途的表述，无法确定其二人是基于支持荆路茜、张兰英购钢材这一特定用途才愿意提供抵押担保的。故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以主合同系恶意串通无效，从合同应相应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衡东农商银行据此主张对案涉抵押物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张进兰、骆忠翠提出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其中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已经生效裁定驳回，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提出管辖异议审查与本案实体审判的审判人员并非同一审判组织的异议，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判决并未对衡东农商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法应当驳回衡东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且在判决主文中对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存在重复表述的瑕疵，但因不影响该案的实体处理，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78元，由上诉人张兰英、张进兰、骆忠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