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少桥，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敏，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万胜广场**。法定代表人：丁建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雪，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沙园中路**div>法定代表人：郭建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共清，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富国路**iv>法定代表人：庄志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格，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增城城管局）、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以下简称增城林业局）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少桥、李嘉敏，被上诉人地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雪、余婷，原审被告增城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锋、朱共清，原审被告增城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地铁公司向杨帆赔偿47722.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地铁公司向杨帆支付后续治疗费32174.4元(暂计20年的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地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地铁公司是涉案井盖的管理者，负有管理义务，涉案井盖致人损害地铁公司存在过错，其不能举证证明对井盖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另，事故路段晚上灯光昏暗，井盖缺损多年，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即使杨帆骑行的自行车上装有照明装置，但照明范围小，无法预料前方布满杂草的地方缺失井盖，杨帆对于事故发生无法预见、无法控制。故杨帆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应由地铁公司对杨帆的损害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不支持杨帆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杨帆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口腔医院的病历及鉴定意见书均表示杨帆需每6个月复查义齿的功能状况，进行一次全面的牙周维护。杨帆按医嘱进行第一次定期检查及牙周维护所产生的费用为804.36元。可见，杨帆的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且复查费用正常每次为804.36元，时间为终身治疗。中国男性平均寿命为74.6岁，根据该标准，杨帆尚需治疗42年，考虑日后物价上涨因素，杨帆先主张20年的后续治疗费，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畴。另，由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时效只有1年，如杨帆每年都起诉，无疑浪费司法资源，也会造成诉累。三、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二审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杨帆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金额合共41718.88元，二审受理费应为842元，而非杨帆已预缴的1797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请二审法院支持杨帆的所有上诉请求。地铁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杨帆的上诉请求。一、地铁公、地铁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同一审判决认定的地铁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帆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在地铁公司施工的路段发生案涉事故，但地铁公司基于人道主义，愿意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对杨帆作出补偿。二、一审判决杨帆自行承担20%的责任，合情合理。三、一审判决不支持杨帆的后续治疗费，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后续治疗费的赔偿，既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也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结合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诊疗医嘱》的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杨帆的后续治疗费待其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帆的上诉，维持原判。增城城管局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杨帆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杨帆的上诉请求。增城林业局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杨帆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杨帆的上诉请求。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铁公司、增城城管局、增城林业局向杨帆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86116.7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地铁公司、增城城管局、增城林业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20时18分许，杨帆到广州市增城区中医医院急诊科诉称其30分钟前骑车因道路沙井盖缺失摔倒致伤，医院诊断为唇挫裂伤、多处挫伤、多个牙断裂伤，医嘱全休一周，产生医疗费395.04元。次日，杨帆再次到广州市增城区中医医院急诊科治疗，医院诊断为右肘外伤，产生医疗费537.49元。2018年4月18日，杨帆再次到广州市增城区中医医院急诊科治疗，产生医疗费146.34元。2018年4月19日，杨帆到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口腔科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5日出院，共住院6天，住院期间行11、12、21牙髓拔除术，出院诊断为牙外伤、上唇裂伤，产生医疗费1260.19元（其中护理费141.6元），期间其曾于2018年4月22日到广州市中医医院急诊科治疗，产生医疗费47.81元。后杨帆分别于2018年5月9日、5月21日、12月12日、12月26日，2019年2月2日、3月21日、4月9日、4月15日、5月9日前往南方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广东省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医院诊断为12、11、21牙折，并对11、21牙行种植修复，上述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38701.17元。杨帆于2020年6月30日再次到南方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广东省口腔医院）门诊主诉牙周定期维护治疗，当日医嘱载明杨帆需每半年种植复查加牙周维护治疗，产生医疗费804.36元。另，本案立案后，杨帆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认鉴定机构为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2020年6月8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粤恒[2020]临鉴字第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的分析说明为“义齿的清洁很重要，若清洁不佳，可能引起种植体周的牙龈炎症和骨破坏，因此，戴入义齿后需正确使用牙线，牙缝刷和冲牙器做好口腔清洁；常规每6个月复查义齿的功能状况，进行一次全面的牙周维护，其费用可按实际计算。”，鉴定意见为：杨帆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后续治疗维护费用应按实际计算。杨帆支付鉴定费3744元（其中伤残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744元）。杨帆主张，按《鉴定意见书》及其2020年6月30日的诊疗医嘱可知其每半年需复查一次，故后续治疗费为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2020年6月30日的复查费用为804.36元的事实，为避免讼累，其在本案中主张20年的后续治疗费为32174.4元（804.36元/次×2次/年×20年）。又查明：杨帆提交深圳市嘉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拟证明其从2016年7月起在深圳市嘉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6800元，自2018年4月15日发生意外受伤后共向公司请假19天，请假期间公司扣发了工资。再查明：2018年4月16日，杨帆在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陈述事情经过为：4月15日19时30分骑自行车经增城广场（荔景大道与增城大道交界）路段黑暗，地面有，地面有一个坑、五十公分深）整个人带车慢速行进因坑摔倒向前，门牙断裂，嘴唇裂开，去医院缝了几针，右肘压痛，屈伸受限，骨擦伤。同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8年4月15日19时30分，杨帆骑行二轮自行车行驶至增城区××大道与××大道交界处时，因未及时观察路面角落情况，导致自行车倒地，造成杨帆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杨帆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帆拒绝签收该事故认定书，并申请销案。杨帆主张，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无路灯照明，也没有警示标志，其骑行自行车的速度很慢，车头亦装载了照明工具，但其没有看到有井盖缺失，而且井盖周围的道路亦是破损的，还有杂草生长，发生意外后其立即报警，但因为流血较多，其自行先到增城区中医医院急诊科治疗，警察出警后无法确认现场，在次日其才与警察一起到事发现场，警察拍照留存。根据交警部门拍摄的照片及杨帆提交的照片均显示事发地点缺失长方形状井盖，井盖附近路面瓷砖有残缺。地铁公。地铁公司管局、增城林业局均表示不清楚杨帆主张的事发地点有无路灯照明。杨帆曾就其摔倒受伤的赔偿问题到增城区信访局信访。广州市增城区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增交复函[2018]021号回复，内容主要为：地铁公：地铁公司和施工单位表示导致杨帆摔倒的坑为一通信管检查井盖缺失），该位置于地铁施工期间地铁相关单位未进行改造，地铁公，地铁公司表示该通信管井为原有市政管井该管井应由原管线单位进行日常巡查维护，地铁公，地铁公司考虑安全先行安排施工单位进行修复帆主张的赔偿事宜，建议杨帆对管井的权属单位采取司法途径解决。后杨帆通过“12345”政务热线投诉，增城区人民政府回复称“经与增城区相关职能核实，你反映的赔偿问题，当时该事发地址的确在地铁施工范围内，不属增城区职能处理范围，建议你通过司法途径向地铁21号线施工单位或广州地铁集团进行赔偿。”。杨帆还主张其曾向增城区交通运输局局长咨询，该局长在微信中表示事发地点属于增城林业局所有并负责日常维护，为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地铁公。地铁公司则主张城区轨道交通指挥建设服务中心、施工单位等到现场确认事发地点位于绿化岛人行道内，并非地铁的借地范围，为此提交了《广州地铁关于增城广场荔景大道与增城大道交界处市民投诉问题的回复》，内附照片显示的位置与杨帆主张的事发地点不一致，地铁公，地铁公司承认确定事发地点时杨帆并未到场iv>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广州市公路管理局（甲方）与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临时占用公路建设广州市轨道交通二十一号线增城广场站的管理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乙方申请在G324线K919+620～K920+456路段临时占用围蔽公路机动车道和绿化带进行土建工程施工；乙方围蔽公路进行土建工程期间，将公路两侧辅道及部分绿化带改造为机动车道用于交通疏导；乙方负责对临时交通便道在使用期间标志、标线的设置和路面损坏修复与日常维护，并对路况进行检查，发现道路破损应及时修复，如因路面养护和管理不善导致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地铁施；地铁施工路段乙双方对现有路产及各附属设施进行检查，均未出现严重的破损现象，如因地铁施工造成相邻路面、人行道、绿化带等公路路产出现下沉、开裂等损坏现象的，乙方须按公路赔补偿标准计赔给甲方，由甲方进行修复；或者乙方按照不低于现行的标准进行修复，并经甲、乙双方对修复情况共同验收，符合标准的，由乙方承担一年的保质期；在上述路段施工期间，由乙方按规定设置施工路段的交通标志、标线，以确保交通安全顺畅，并保证施工围蔽棚架等设施的设置和管理符合安全规范，派专人疏导交通，防止发生交通堵塞和伤亡事故，否则，相关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施工期间，由乙方负责施工路段公路的路面保洁工作，同时还应协同有关单位妥善处理和保护好通信、电缆、水管等地下设施，如因乙方原因发生责任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地铁公。地铁公司确认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是其前身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地铁公司承接；确认杨帆主张的事发地点是在上述合同约定的G324线K919+620～K920+456路段内。杨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不向广州市公路管理局主张赔偿责任。另，2015年4月15日，增城市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增城林业局（乙方）签订《广州地铁21号线增城广场站建设工程恢复绿化补偿费用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广州市地铁21号线增城广场站建设施工临时占用绿地总计31850.13平方米，包括广汕路绿化带9195平方米、增城广场南19835.75平方米、广汕路与荔新路交界处加油站旁及摩托车行旁2819.38平方米，占用时间从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一年期满后，如不能退出占用的，需补办延期手续，并交纳临时占用费。该协议仅附绿化苗木明细表，未附占用绿地的图纸。增城林业局主张上述绿地实际被占用至地铁21号线全部施工完毕之后，但不记得具体的退出占用日期。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庭审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等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而本案系因杨帆骑行自行车意外摔倒受伤所引发的赔偿纠纷，故本案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杨帆于2018年4月15日19时30分骑自行车行驶至增城区××大道与××大道交界处时，因未观察到路面缺失沙井盖而摔倒受伤致牙齿断裂的事实，有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就医记录及原告杨帆的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地铁公司、增城城管局、增城林业局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地铁公，地铁公司确认事发地点属于《合同书》约定的G324线K919+620～K920+456路段范围内公司辩称其仅临时占用了该路段的公路机动车道和绿化带，而事发地点是在人行道上，不属于地铁公司占用范围。但根据上述《合同书》的约定，地铁公，地铁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需在上述路段范围内对公路辅道及绿化带改造为机动车道用于疏导交通并负责对交通便道进行路面损坏修复和日常养护签订时已确认现有路产均未出现严重的破损现象，因地铁施工造成相邻路面、人行道、绿化带损坏的，需照价赔偿或负责修复；施工期间需派专人疏导交通防止发生交通堵塞或伤亡事故，否则由地铁公司承担责任；需负责上述路段的公路路面保洁工作，同时协同处理、保护地下设施，因地铁公司原因发生事故的，地铁公，地铁公司需承担责任书》的约定说明地铁公司对G324线K919+620～K920+456路段范围内的路面、人行道、绿化带等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而非仅对占用范围负有义务，现杨帆因上述路段内的路面缺失沙井盖而摔倒受伤，故地铁公司应对杨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增城城管局和增城林业局，现杨帆无证据证明上述增城城管局和增城林业局是涉案沙井盖的权属单位或对涉案沙井盖负有维护管理义务，故杨帆诉请增城城管局、增城林业局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杨帆主张事发路段没有路灯照明，其骑行的自行车上装有照明设备，故杨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过光线较差的路段时，理应更加谨慎注意路面情况，以利于及时发现路面可能出现的危险或当危险来临时能及时排除或避免。但杨帆疏于防范，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杨帆对此也有过错，依法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考虑杨帆与侵权方的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地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帆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杨帆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杨帆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一）医疗费41892.4元（395.04元+537.49元+146.34元+1260.19元+47.81元+38701.17元+804.36元）。杨帆的医疗费有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鉴定意见书》及诊疗医嘱载明杨帆因种牙确需每半年复查义齿情况，但《鉴定意见书》及诊疗医嘱均未明确后续治疗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杨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循途径解决。（三）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杨帆受伤住院6天，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为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100元/天×6天）。（四）护理费，杨帆因牙外伤、上唇裂伤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院对其行牙髓拔除术，杨帆的伤情并不影响其日常生活，医嘱亦无载明杨帆需人陪护，医院收取的医疗费中亦已包含护理费，故杨帆在本案中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营养费，杨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交通费180元，杨帆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杨帆在就医过程中必然发生该费用，结合杨帆就医地、居住地、住院天数和就医天数等，杨帆诉请交通费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80元。（七）误工费4306元。杨帆工作及收入情况，有深圳市嘉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市嘉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杨帆因发生本案事故后向公司请假治疗19天，期间公司未发放工资，结合杨帆的就医次数、医嘱全休天数，杨帆主张其因治疗误工19天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误工费应为4306.67元（6800元/月÷30天×19天）。杨帆主张误工费4306元，是其自主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鉴定费744元。杨帆在本案中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杨帆未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744元。上述损失共计47722.4元，故地铁公司应向杨帆赔偿38177.92元（47722.4元×80%）。综上所述，杨帆诉请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地铁公、地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帆医疗费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38177.92元；二、驳回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杨帆负担1088元，由地铁公司负担86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暂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夜晚在通过光线较差的路段时，应更加谨慎注意路面情况，以利于及时发现路面可能出现的危险或当危险来临时能及时排除或避免。但杨帆疏于防范，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一审认定杨帆对此也有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杨帆与地铁公司的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地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帆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虽然《鉴定意见书》及诊疗医嘱载明杨帆因种牙确需每半年复查义齿情况，但《鉴定意见书》及诊疗医嘱均未明确后续治疗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杨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杨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元，由杨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