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再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新县城新塘路富华**204。 法定代表人：周振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海洋，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衡阳市石鼓区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桂胜，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忠华，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觐忠，江西觐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容，江西觐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窑镇工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宝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地，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窑镇工业大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炜，男，199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保康县。 一审第三人：衡阳华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防酒店** 法定代表人：黎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治武，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因与被申请人黄桂胜、王忠华、一审第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建筑公司)、一审第三人衡阳华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雁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4民终8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湘民申21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唐海洋、再审申请人振辉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山、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觐忠、何容、一审第三人腾越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祥炜、一审第三人华雁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治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唐海洋出具的承诺书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按照实际情况结账处理，二审判决不公正客观，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侵害。再审申请人垫付了308322元民工工资没有得到二审判决的认定，即使该承诺书有效，在承诺书之后，由再审申请人垫付的民工工资也应该减除。被申请人违反了合同的相关规定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的约定，应按工程造价的70%结账。(二)、二审判决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改判不当。(三)、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审判组织不合法，影响本案的正确判决。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黄胜桂、王忠华辩称，2018年2月6日的承诺书是对工程款的结算，合法有效，垫付的民工工资已经计算在承诺书中。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腾越建筑公司述称，本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与振辉劳务公司进行结算，且将结算款支付完毕，故不应承担责任。原一、二审判决对本公司的处理是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 华雁置业公司述称，本公司没有欠工程款，本案与华雁置业公司无关。 黄桂胜、王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振辉公司、唐海洋共同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为486125元)。 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反诉称，1、其项目负责人唐海洋以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反诉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一直以来均存在无法按合同要求派遣务工人员、无法完成工程量及严重延误工期，导致振辉劳务公司与业主方及建筑承办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2、双方除在2017年12月27日对反诉被告总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双方核实确认的面积为105391.6平方米）并未进行最终工程款的结算。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名义于2018年2月6日凌晨2点向反诉被告出具了“下欠工程款人民币120万元的承诺书”，系无权处分行为，毫无事实依据，且工程款数额有误，应予以撤销。3、经振辉劳务公司核算，应付反诉被告劳务工程款2122415元（按合同约定价款的70%计算），扣除垫付、代工部分款项（747616元）及已付工程款部分（2129113元），振辉劳务公司不仅不需要向反诉被告支付任何劳务工程款，还需承担支付违约金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振辉劳务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驳回反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唐海洋以其项目部名义于2018年2月6日凌晨2时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下欠工程款120万元”的承诺书；3、确认振辉劳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122415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0元；5、判令反诉被告返还振辉劳务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754314元；6、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腾越建筑公司与振辉劳务公司签订《华耀碧桂园.十里江湾二标段劳务工程（二区）分包合同》，约定腾越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即华耀碧桂园.十里江湾二标段二区的劳务分包给振辉劳务公司，其中振辉劳务公司的现场代表为唐海洋。2016年8月24日，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代表振辉劳务公司与黄桂胜、王忠华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振辉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主体一次性结构及同主体结构能一次安装的返边.线条.飘板模板等模板安装工程由黄桂胜、王忠华承包。之后，黄桂胜、王忠华按照该合同支付工程进度保证金200000元。但该合同因各种原因未能履行。2017年2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该合同内容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大体一致，但对劳动报酬和支付方式做了更详细的约定。之后，黄桂胜、王忠华带领工人进驻涉案项目施工。期间，振辉劳务公司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工程款2129113元，代付民工工资438766.19元，合计2567879.19元。黄桂胜、王忠华从事合同外的切方钢、点工工程款92130元。唐海洋向黄桂胜、王忠华借款135000元。工程完工后，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与黄桂胜、王忠华多次进行非正式结算，双方确定了工程量为105391.6㎡，劳务工程款为3124151.6元。之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多次协商未果，黄桂胜、王忠华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黄桂胜、王忠华与唐海洋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分包合同，且唐海洋作为振辉劳务公司的现场代表，以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名义代表振辉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振辉劳务公司承担，故本案的《劳务合同》应视为黄桂胜、王忠华与振辉劳务公司所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案中,黄桂胜、王忠华作为个人无法取得工程作业资质,故其与振辉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目前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振辉劳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工程价款，故黄桂胜、王忠华诉求振辉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经核算,黄桂胜、王忠华的劳务工程款为3124151.6元,振辉劳务公司已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劳务工程款2129113元，代付民工工资438766.19元，合计2567879.19元，另外唐海洋代振辉劳务公司向黄桂胜、王忠华借款135000元及收取工程进度保证金200000元。综上，振辉劳务公司还应支付黄桂胜、王忠华劳务工程款891272.41元。黄桂胜、王忠华主张振辉劳务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月利率5%过高，酌情认定按照年利率6%从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为49020元。振辉劳务公司及唐海洋提出的反诉请求，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不予支持。第三人腾越建筑公司、华雁置业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开发商及承建方，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故黄桂胜、王忠华主张上述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振辉劳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黄桂胜、王忠华支付劳务工程款891272.41元及利息（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为49020元；2019年1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未清偿部分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桂胜、王忠华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38元，由黄桂胜、王忠华负担5919.5元，振辉劳务公司负担8618.5元；反诉费①6712元，由振辉劳务公司负担；反诉费②40元，由唐海洋负担。 黄桂胜、王忠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振辉公司、唐海洋共同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振辉公司和唐海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2月6日承诺书是对劳务工程款的结算，一审法院应当按该承诺书判决；一审法院自行算账，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29113元、代付民工工资438766.19元，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2月6日凌晨2点唐海洋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现本人承诺与王忠华、黄桂胜木工班就华耀碧桂园项目结算工程款余下壹佰贰拾万元整，于2018年2月15日前付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余下捌拾伍万元(850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给王忠华、黄桂胜的余下工程款，可由腾越建筑公司直接代付。以上承诺具有法律效益。该份承诺书盖有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印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腾越建筑公司与振辉劳务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有关的分包合同、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代表振辉劳务公司与黄桂胜、王忠华签订《劳务合同》、黄桂胜、王忠华支付保证金、双方确认工程量为105391.6㎡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2月6日凌晨2点唐海洋出具的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承诺书明确载明双方就华耀碧桂园项目结算工程款欠款的数额、支付时间，并载明以上承诺具有“法律效益”，故该承诺书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唐海洋辩称该承诺书系在其被胁迫和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所作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海洋辩称承诺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振辉公司辩称唐海洋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承诺，其行为系其私刻公章的个人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2月13日与黄桂胜、王忠华签订《劳务合同》的振辉公司一方代理人由唐海洋签字，并加盖了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印章，振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振辉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唐海洋作出上述承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于黄桂胜、王忠华要求唐海洋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振辉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因双方已于2018年2月6日结算为下欠黄桂胜、王忠华工程款120万元，2018年2月6日之后，对于振辉公司及唐海洋主张的付款，黄桂胜、王忠华自认振辉公司在2018年底已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除此之外，对于黄桂胜、王忠华及万耀成签字领款的予以认可，其他人领款不予认可。经审查，2018年2月6日之后，除黄桂胜、王忠华自认领取10万元之外，未再领取款项，而振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人领款系经黄桂胜、王忠华授权同意，故振辉公司尚欠黄桂胜、王忠华工程款110(85+35-10)万元，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按照2018年2月6日承诺书约定的时间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即(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因双方已于2018年2月6日进行结算，且振辉公司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违约事实的存在，故对振辉公司主张黄桂胜、王忠华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桂胜、王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桂胜、王忠华工程款110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黄桂胜、王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桂胜、王忠华负担5300元，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衡阳振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238元,黄桂胜、王忠华负担300元。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提交了六份证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及报警情况说明；2、返场协议；3、对戴某的调查笔录；4、对唐某的调查笔录；5、对刘某2的调查笔录；6、银行明细查询；并申请了证人刘某1、戴某、唐某、刘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振辉劳务公司在承诺书之后代付民工工资338322元的事实。被申请人黄桂胜、王忠华对振辉劳务公司代付民工工资的事实无异议，但称代付款已结算在承诺书中。一审第三人腾越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公司无关联。一审第三人华雁置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与其公司无关联。 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能证明再审申请人代为支付民工工资338322元。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与被申请人黄桂胜、王忠华对完成工程量为105391.6㎡，应付劳务工程款为3124151.6元（包含黄桂胜、王忠华从事合同外的切方钢、点工工程款9213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振辉劳务公司代付民工工资338322元的事实无异议。被申请人自认承诺书之前已收到再审申请人支付工程款10912226元。被申请人黄桂胜、王忠华称向再审申请人唐海洋银行账户支付工程保证金20万元，另转账借给唐海洋191000元。根据现有转账凭证，有一笔从王忠华账户于2016年10月25日转账给6212××××6317账户的50000元，因唐海洋否认收到，该账户系谁所有不明，现有转账凭证证实唐海洋已收到141000元。 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腾越建筑公司与振辉劳务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有关的分包合同、唐海洋以振辉劳务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代表振辉劳务公司与黄桂胜、王忠华签订《劳务合同》、黄桂胜、王忠华支付保证金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二审查明唐海洋出具承诺书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称承诺书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按照实际情况结账处理，即使该承诺书有效，在承诺书之后，由再审申请人垫付的民工工资也应该减除。被申请人黄桂胜、王忠华辩称，垫付的民工工资已结算在承诺书中。振辉劳务公司代付民工工资338322元是否结算时已包含在内，有必要对出具承诺书当时双方的工程价款进行审核，以确认承诺书中的数额是否客观真实。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双方对应付劳务工程款为3124151.6元(包含黄桂胜、王忠华从事合同外的切方钢、点工工程款92130元)的事实无异议。被申请人黄桂胜、王忠华向再审申请人唐海洋银行账户支付工程保证金20万元，另转账支付141000元，再审申请人唐海洋称不是借款，是黄桂胜、王忠华本人没有在工地，委托其代为支付给民工的往来款，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由于保证金和转账款项圴系该工程项目而发生的往来，应当在工程价款结算时一并结清。故应付工程款加上应退保证金20万元和转账往来款141000元，被申请人黄桂胜、王忠华共应结得3465151.6元，减去被申请人认可的已收到工程款1912226元(不包含2019年1月8日付的10万元)，代付民工工资338322元，应结得工程款1214603.6元。再审申请人振辉劳务公司称在2018年2月6日承诺书之前已付工程款2029113元，而不是1912226元，经核实，相差两笔：一笔振辉劳务公司2017年2月27日记账代付民工工资82387元，一笔振辉劳务公司2017年3月20记账代付民工工资34500元，记账凭证除民工领条作为附件外，没有黄桂胜、王忠华单独的签字认可，而黄桂胜在2017年5月21日签字认可了多笔之前振辉劳务公司记账凭证上的支出，却没有在上述两笔记账凭证上签证。再审申请人在出具承诺书时，对上述二笔支出也没有得到被申请人的追认。本院再审依据现有凭证也不能确认上述二笔支出应当由黄桂胜、王忠华负责，故2018年2月6日唐海洋出具承诺书，承诺下欠工程款120万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二审认定承诺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承诺书的下欠工程款120万元已包含代付民工工资338322元，对振辉劳务公司要求再核减代付民工工资的再审理由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振辉劳务公司提出应当扣除被申请人未做完工程罚款、空调费、点工清理等款项合计125311.2元。因被申请人对扣款项目不认可，再审申请人要求扣除无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振辉劳务公司、唐海洋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工程造价的70%结算，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存在违约，对其该项再审理由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合议庭组成合法，二审采用询问方式进行审理，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提出二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法官专业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湘04民终8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宝华 审 判 员 文 芳 审 判 员 李芳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