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3刑初66号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辉，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洪湖市，住武汉市硚口区，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12月2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10月10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4月25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4月25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黎栋，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诉[2013]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鄂洪湖刑初字第000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邓辉提出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鄂10刑终1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两次传票传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到庭参加开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裁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撤诉处理，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振华、邹晓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辉及其辩护人黎栋，有专门知识的人赵某、鉴定人王某1、王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经中止审理、恢复审理一次；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元月份，被告人邓辉起房子，5月份隔壁严某1家楼房出现裂缝等问题，严某1认为是邓辉起房子造成。双方为此多次发生冲突。2013年11月3日被告人邓辉准备再次开工时，严某1上前阻止，被告人邓辉掰开阻止施工的严某1右手时，造成严某1右手小指粉碎性骨折。经洪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严某1伤情为轻伤。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邓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并对洪湖市公安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对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仍有异议，要求得到公正的判决。辩护人黎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邓辉构成故意伤害罪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辉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邓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一、洪湖市公安局的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人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二、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结果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一）该鉴定的委托主体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是被告人邓辉及辩护人在审理阶段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的，应当由洪湖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但该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人为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并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主体。（二）该鉴定的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在重新鉴定时应通知申请人邓辉及其辩护人到场，但邓辉及其辩护人并未收到有关重新鉴定的到场通知，该鉴定是在邓辉及其辩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与结论存在矛盾，无法得出案件发生的当天被告人邓辉的行为造成了被鉴定人严某1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的结论。在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中明确记载，2013年11月3日洪湖市府场卫生院的5845右手X光片显示右手第5指骨近节指骨骨折。该结论为线性骨折，不构成粉碎性骨折。然而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则表述为被鉴定人2013年11月3日主要损伤有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没有事实依据。在鉴定意见书中两处记录有明显矛盾的情况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严某12013年11月3日所受伤构成轻伤二级，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2013年11月6日洪湖市人民医院的CR77620右手X光片显示结果与被告人邓辉无关。该X光片表明被鉴定人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与本案发生当日2013年11月3日的X光片结果不同，案发当日的X光片表明的伤情更具客观性，无法保证11月6日所拍X光片显示的伤情扩大结果，没有其他因素介入。三、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邓辉有故意伤害严某1的行为。邓辉对严某1的推搡、拉扯行为是在维护其住宅合法权益过程中的过失行为，不是一种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3年元月，被告人邓辉在洪湖市府场镇中山东路开工建造一栋二间六层的楼房，5月份隔壁被害人严某1的一栋二间三层的楼房出现裂缝等问题，被害人严某1认为是被告人邓辉建房子造成。双方为此多次发生冲突，洪湖市府场镇相关部门多次调解无果，7月份被告人邓辉所建房屋即停工。2013年11月3日7时许，被告人邓辉准备再次开工建房时，遭到被害人严某1阻止。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接到被告人邓辉的报警电话后即派干警到现场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口头协议：由邓辉出资并联系本市房屋鉴定部门对严某1受损房屋进行房屋损害鉴定，邓辉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赔偿后，严某1不得再阻止邓辉施工。8时许，被告人邓辉在打电话就申请房屋损害鉴定相关手续问题向洪湖市房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咨询后，找到严某1并将咨询意见向严某1作了说明，要求严某1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房产证等证件用作房屋损害鉴定。被害人严某1因担心提供身份证等证件后鉴定费用由自己承担，拒绝提供，并声称就是不让被告人邓辉施工。被告人邓辉见此情况后回到工地继续用翻斗车装满一车沙准备让楼上的工人吊上楼，严某1跑过来取下吊车挂钩，并将翻斗车里的沙倾倒出去。被告人邓辉接着吊运第二车沙，刚把挂钩挂上翻斗车，严某1又上前来取挂钩，被告人邓辉将严某1推开后，严某1仍冲上前继续取挂钩，双方在推搡、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邓辉致被害人严某1右手第5指当时就翘起来了。2013年11月15日，经洪湖市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严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轻型）。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有违规接受当事人请客送礼行为，已启动重新鉴定程序。2020年8月6日，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鉴定人严某12013年11月03日所受伤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辉的户籍身份情况，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2.中共洪湖市府场镇委组织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邓辉1995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系退伍军人。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辉于2013年11月26日在其朋友的陪同下到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投案。4.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严某1于2013年12月4日向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书面报案的事实。5.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2013年11月3日10时59分至11时16分在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我是来报案的，我被别人殴打了。今天早上7点多钟，我隔壁的邓辉起房子，他起的是一个2干6层的楼房，他的房子把我的房子压得炸开了几条裂缝，我今天早上就阻止他继续施工，当我去卸他的翻斗车的钩子时，邓辉把我拉开了，然后邓辉的右手挡住我的左手，邓辉的左手就去掰我右手的小拇指，就这样把我的右手小拇指掰伤了。邓辉他掰我的右手小拇指是因为我阻止他起房子。我阻止他起房子是因为他起的房子太高太大了，我住在他旁边，他房子的地基下沉，把我的房屋压出了裂缝。我刚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的右手小拇指骨折了。我没有还手，我就把手卯住了邓辉的衣服领子，我叫他带我去医院，但是他不肯带我去。（2013年11月25日19时50分至21时05分在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在2013年11月3日，我邻居邓辉又重新再起房子，我因为房子被他压裂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所以我阻止邓辉施工，在那天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派出所来了一次调解，我和邓辉说好，邓辉去帮我做房屋鉴定，鉴定出来以后把我的损失赔了就让他动工。后来在8点多钟的时候，邓辉跑过来找我要身份证，说是要去做房屋鉴定，我不肯给，他说没有这些东西不能搞鉴定，我怕用了我的身份证要我出费用，不肯给。然后邓辉就又开始施工起来了，我就跑过去阻止他，邓辉推了一车沙准备吊上楼，我就跑过去把邓辉那车沙的钩子解了，把那车沙掀翻了，邓辉又去推第二车沙，我就又跑过去解钩子，这时邓辉就不让我解钩子，把我推了几下推开了，我就说：“你推我，我也要取钩子”，我就又跑过去取钩子，这时邓辉就拦住我的手，不让我取钩子，邓辉的左手就去掰我右手的小拇指，把我右手的小拇指掰伤了，我当时就说：“你把我的手指掰断了”，邓辉就把我放开了，邓辉就对我说：“我就是要下你的手”，我就说：“你把我的手掰断了，你跟我去派出所”，邓辉就说：“老子不跟你去”，这时在广场上搞花草的张某1和肖某1就跑过来劝架，把我们两个拉开了。当时在场的有我、邓辉、我媳妇、我儿媳妇、张某1几个人。邓辉先是推了我几下，然后又掰我的手指。邓辉他就是用右手挡住我的左手，左手捏住我的右手小拇指掰。我没有还手，我就把手卯住了邓辉的衣服领子，我叫他带我去医院，但是他不肯带我去。我卯他的衣服是在他把我的手掰断以后。我的手指是粉碎性骨折，经过鉴定是轻伤（轻型）。6.证人张某1（案发现场附近剪花草的工人）的证言：2013年11月3日那天早上8点半钟左右，我和肖某1在府场镇广场的花坛里剪草的时候听到了严某1与邓辉两个人在广场对面吵起来了，我们两个就过去看，我们看见严某1抓着邓辉的衣领说：“走，跟我到派出所去，你把我的手指掰断了，老子今天一只手也要把你弄到派出所去”，邓辉就说：“我不知道你的手是怎么搞断的，我不去派出所”。我和肖某1看到他们拉扯得很厉害，我和肖某1就上去劝架，一个拉邓辉，一个拉严某1把他们拉开了。当时在场的有我、肖某1、邓辉、严某1、邓辉的妈妈、严某1的老婆。当时动手的就严某1和邓辉。他们就在互相拉扯衣服和推推搡搡，我看见严某1的手指翘着了，是右手的小拇指。严某1的小拇指是怎么受伤的我没看见，我和肖某1一起听到严某1和邓辉吵起来了我们才过去，我们过去的时候严某1的右手小拇指已经翘着了。7.证人朱某1（被告人邓辉的母亲）的证言：大约是2013年11月3日的时间，我儿子邓辉回来，说要继续建房。我就对邓辉说：你现在在起屋，要注意话说方式和语气，要小意点，不要把矛盾又闹大了，我儿子说：“晓得”。我儿子就去找严某1了，我当时就站在门口，我儿子对严某1说：“严二爷，我想要你的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等证件去到房屋鉴定中心去把你的房子做个鉴定”，严某1说：“我不给你，我就是不让你干”，我儿子邓辉说：“鉴定的费用不要你出，我来出钱”，严某1也不依，就是不让我儿子起屋，我儿子邓辉就没有理会他了。那天正好有几个瓦匠师傅在做事，我儿子就用推车装沙子准备运到三楼，严某1看见邓辉在做事，就跑过来把邓辉拦住，把推车掀翻了，就搬起一块大石头砸推车，邓辉就把严某1拦住，两个人就站在那里说了半天，我急的两腿发抖，也没有去拦他们。当时严某1的右手小拇指是否是我儿子邓辉掰断的，我不太清楚，我当时站在门口，我急的两腿发抖，我也不清楚，他们（严某1）家几个人都围着邓辉一个人，我老头子在三楼上和瓦工师傅在交谈，没有下来。我儿子和严某1当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你也可以去问问别人，因为邓辉是我儿子，别人会说我有包庇我儿子的思想。当时有戴金玉的老婆和严泽茂的老婆在场劝架。8.证人耿某（被害人严某1的妻子）的证言：在2013年11月03日早上8点半的时候，邓辉又在吊沙，我老公正在砍柴，看到邓辉在吊沙就过去阻止他，把邓辉的一车沙掀翻了，邓辉说我今天要下你的手，邓辉就卯住我老公的胸前，朝我老公胸前打了三拳，邓辉又准备吊第二车的时候，我老公又跑过去抢那个吊沙的钩子，邓辉就不让我老公抢，就推了我老公三下，把我老公推开了，我老公又跑上去再抢钩子的时候，邓辉就把我老公的右手小拇指掰了，我老公这时候就叫起来了，你们把我的手指掰断了，这是你先打的我，邓辉说是的是我先打你的怎么样，然后我老公抓住邓辉的衣领跟邓辉说：“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派出所”，邓辉不肯，就往外面奔，把我老公的手奔开，这是我看见我老公的右手小拇指翘起来了不能动了，这时在广场上除草的肖某2和张某2贵（同音）就跑过来劝架，再过了一会派出所就来，要我们带我老公先去医院看，然后去派出所做材料。当时在场的有我、邓辉、我老公、肖某2、张某2贵和我儿媳妇。当时我儿子严某2不在场，打完架以后赶来的。邓辉殴打我老公严某1，是因为我老公严某1阻止他吊沙。邓辉起的房子太大，地基下沉，把我家的房子的墙壁压得裂开了，所以我老公阻止他吊沙。我们没有证据或房屋鉴定，证明邓辉起房子将我的房屋墙壁压裂。发生争执后，邓辉开始卯住我老公的衣服，朝我老公的胸前打了3拳头，后来又把我老公推了3掌，最后把我老公的手指掰断了。我老公没有还手，他的右手小拇指骨折了，经过法医鉴定是轻伤。9.证人严某2（被害人严某1的儿子）的证言：（2013年7月8日在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因为我和别人打架的事被传唤到府场派出所。事情经过是因为邓辉起房子，邓辉起的房子是6层楼，我家房子是3层楼，邓辉家房子地基下沉，也将我家房子的地基压得下沉，使我家房子前面出现龟裂，所以我一直和邓辉家有矛盾，邓辉还在他家房子上打了两个墩子，两个墩子压在我家的墙上，开始没什么问题，这几天被那两个墩子压得地方龟裂得越来越大，所以我就要求邓辉把那两个墩子拆掉，但是邓辉不同意，我就坚持要拆，所以今天中午我骂邓辉请来的工人，希望把他们骂走，不能施工，但是那些工人无动于衷，这时正好邓辉的父亲朱某2在旁边，朱某2就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想怎么样”，我也火大了，骂朱某2说：“你个婊子想怎么样”，朱某2听到我骂他，他就打了我一巴掌，我被打以后很气愤，我就上去和朱某2厮打起来，然后朱某2的儿子邓辉也来了，邓辉看到我和他父亲在厮打，邓辉就上来帮忙，我就就地抓起一把石灰撒在邓辉的脸上，然后就和邓辉打了起来，这时旁边的人就报警了，我们也住手了。当时在场的有我、邓辉、朱某2、还有周围的邻居。当时动手的有朱某2、我和邓辉。我朝邓辉的脸上撒了一把石灰，朝他嘴巴打了几下。邓辉看见我和他父亲在厮打，一出来就推到我一下，把我推到了地上，然后用手勒着我，我在挣扎的过程中把我的衣服撕烂了。朱某2打了我一嘴巴，我的脖子上有被邓辉勒的印子，我的背也被推到墙上撞了一下，邓辉的嘴巴和鼻子在流血，没有人使用武器。10.鉴定人王某2（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的出庭证言：（1）被鉴定人严某12013年11月03日在府场卫生院所拍5845号右手X光片为正侧位片，2013年11月06日洪湖市人民医院CR77620号右手X光片为正斜位片，从不同的角度拍片所示骨折不一致，从理论上讲，不能排除中途有受外伤的可能，但两片所示骨折从形态上看一致，没有发现第二次受伤的情况，从而判断被鉴定人2013年11月03日所受伤为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2）2013年11月06日洪湖市人民医院CR77620号右手X光片为正斜位片，所示骨折为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呈Y形。11.有专门知识的人赵某（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法医师、教授）的出庭意见：（1）审阅洪湖市府场镇卫生院2013年11月3日右手正侧位X线片（ID:5845）示：右小指近节指骨中远段斜形骨折（该片见一条斜行骨折线）。审阅洪湖市人民医院2013年11月6日右手正斜位X线片（CR77620）示：斜位片显示右小指近节指骨中远段粉碎性骨折（该片见3条骨折线呈Y形，骨折碎裂成2块以上碎片；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实用外科学》（第二版）及放射科专家关于有2条以上骨折线即可诊断为粉碎性骨折），正位片显示的骨折特征与前片相同。（2）根据送检资料、影像片审核所见，认为被鉴定人严某12013年11月3日外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右小指近节指骨中远段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询问笔录反映遭人扭掰的致伤方式可以形成。（3）被鉴定人受伤当天在当地卫生院所拍X线片为右手正侧位片，仅显示右小指近节指骨中远段斜形骨折，而伤后第4天在洪湖市人民医院复查的X线片为右手正斜位片，正位片显示的骨折征象与前片相同，而斜位片显示为粉碎性骨折，因此，可以认定被鉴定人右小指近节指骨为粉碎性骨折，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三条（一）款，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轻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c）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被鉴定人前后两次所拍X线片诊断骨折的类型有所不同，系两次拍片投照的角度不同所致，斜位片显示的骨折特征更全面。法医鉴定应综合两次拍片的结果认定被鉴定人的骨折类型为粉碎性骨折。因为2013年11月3日和2013年11月6日两次所拍正位片显示的骨折征象相同，且案情调查材料没有证据证明有二次外伤史，因此可以认定上述两次拍片显示的骨折是2013年11月3日外伤所致。（5）被鉴定人严某12013年11月3日所受伤主要为：右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遭人扭掰的致伤方式可以形成，按新旧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其损伤程度均为轻伤[旧标准为轻伤（轻型），新标准为轻伤（二级）]。12.被告人邓辉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7月8日在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因为我和别人打架的事被传唤到府场派出所。事情经过是因为我起房子在严某2家旁边，我起房子的时候打了两个墩子抵着严某2他家的墙，严某2认为这个墙对他家的房屋有损害，所以要求我把这两个墩子拆掉，但是因为墩子刚刚做起来，墙面还没有粉刷完，所以我让他们再等几天我就把墩子拆掉，但是严某2坚决不同意，所以今天早上和今天中午就朝我请来的工人骂，最后上我家骂我父亲，对我父亲说：“你这个婊子养的”，我父亲当时很生气就打了严某2一巴掌，然后严某2也朝我爸爸动手，我这时从房间里面出来看见了严某2打我父亲，我就很生气，我也上去和严某2打了几下，严某2就调头打我，朝我脸上撒了一把石灰，我和严某2就厮打起来了，然后周围的人看到就报警了，我们这时也住手了。当时在场的有我、严某2、我父亲、还有周围的邻居。动手的人有我父亲、我和严某2。我就朝严某2打了几拳，具体打什么地方我就不记得了。严某2朝我的脸上撒了一把石灰，朝我嘴巴打了几下，我的嘴巴被打出血了，严某2的脖子上也有点擦伤。没有人使用武器。（2013年11月3日在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制作的讯问笔录）从去年，我起了一个两干六层的楼房，到现在还没完工，我的邻居是一个叫严某1的人，他认为我家起的房子太大了，地基下沉，把他家的房子压开了口子，所以一直找我扯皮，不让我起房子，前段时间因为起房子扯皮，我的房子停工了两三个月，昨天我准备把沙弄到楼上去，准备重新开工，严某1一家人又跑到我家来找我扯皮，不让我开工，然后我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跟我们调解，要我们去找房屋质量检测中心去做房屋鉴定后再开工，我们双方都同意了，然后我就打电话咨询了做房屋鉴定所需要的手续，新堤那边的房屋质量检测中心说要被鉴定房屋的土地证和房屋所有人的身份证，我就去找严某1要土地证和身份证，但是严某1不肯给，我又找了严某1要了第二遍，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但是严某1说：“我什么证都没有给你的，我就是不让你起房子”，我听到这话我就知道他又在扯混皮，我想他既然不肯配合，鉴定搞不了，那我房屋不是永远就起不了，我就没有管严某1，我就自己搞自己的，我又去运我的沙，这时严某1看到我运沙，就跑到我家门口来阻止我，掀我的翻斗车，我就不让他掀，他又跑上来抓我的衣服，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我就和严某1推搡了起来，我就把严某1推了几下，严某1把我的衣服撕烂了。当时在场的有我、严某1、严某2、严某1的老婆、严某2的老婆。动手的有我、严某1。我没有掰严某1的手指，我就推了他几下。严某1有还手，他也上来推了我几下，还抓住我的衣服，撕我的衣服，我衣服还被撕烂了。当时严某1说他的右手小拇指断了。我殴打严某1是因为他阻止我施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房屋压的他房屋裂开口子，但是我为解决这个扯皮的问题去找过政府的城建部门，找过房屋质量检测中心问过，要进行房屋鉴定，我也找相关的鉴定部门，但是严某1一直不肯配合鉴定。没有人使用武器。（2013年11月26日在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制作的讯问笔录）2013年11月03日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对我所做的询问笔录属实。现在严某1的伤情鉴定出来了，严某1的右手小拇指粉碎性骨折，经洪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严某1的伤情为轻伤（轻型），我会配合公安局对此案立刑事案件侦查做进一步调查了解。在2013年11月03日早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停了5个月的工的新房我想重新开始开工，我就准备先把沙吊上楼去，这时我的邻居严某1就跑过来阻止我，我这时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就帮我们调解了，我愿意去帮严某1做房屋鉴定，鉴定以后我该赔偿他房屋多少钱我就赔给他多少钱。然后我就去咨询了新堤房屋鉴定中心问手续问题，房屋鉴定中心就说我要搞房屋鉴定的话需要被鉴定房屋屋主的身份证和土地证，还要当地政府部门出申请，我咨询了以后就去找严某1要身份证和土地证，我在马路旁边的柴堆上找到严某1，严某1当时在砍柴，我就跟严某1说：“我跟你搞房屋鉴定，需要你的身份证”，严某1不肯给，我跟他解释：“我刚才咨询了房屋鉴定中心，鉴定你的房屋需要你的身份证”，这时严某1说：“我没有什么身份证给你，我就是不让你搞”。我听到这话就没管严某1，我还是动我的工，我就去用翻斗车运沙，挂上钩子准备吊沙上楼，这时严某1就跑过来阻止我，把我翻斗车上挂的钩子解下来，把翻斗车掀翻了，我就又去运第二车沙，我刚刚又把钩子挂在翻斗车上，严某1又跑过来解我翻斗车上的钩子，我就把严某1推了几下，把严某1推开了，他就又跑上来跟我拉扯，他用右手卯住我的胸前，他的头就朝我胸前撞，我不想跟严某1扯皮，我就用手推严某1的肩膀把严某1推开，但是严某1抓住我的衣服不放，把我的衣服撕烂了，这时旁边的两个剪花草的就跑过来劝架，把我们两个拉开了，最后过了两分钟派出所就来了，在派出所来处理的时候严某1又掀了两翻斗车沙，但是他一下没掀起来，掀了两下才掀起来。派出所第一次调解是跟我和严某1说好了，我去帮严某1搞房屋鉴定，鉴定搞好，赔偿到位以后我就开我的工，但是后来我去找严某1要身份证等需要鉴定的东西时严某1不肯给。我没在意严某1是什么时候说他的手指断了，我是在我们两个分开以后知道严某1手指断了。我没注意严某1第一次掀我的翻斗车的时候他的手指是否是好的。2013年11月03日我和严某1扯皮的时候在场的有我、严某1、严某1的老婆、严某1的儿媳妇、严某1的儿子、我妈妈，隔着有点远的还有两个剪花草的。我没注意严某1的手指是怎么受伤的。当时动手的就只有我和严某1。严某1是用双手十指托起翻斗车车厢掀的翻斗车，翻斗车里面有一满翻斗车沙，严某1掀了6斗车左右，在早上7点多钟第一次阻止我吊沙的时候还拿起一块有半袋水泥重的石块砸我的翻斗车。严某1第二次能掀我的翻斗车，他的手肯定是好的？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与严某1第二次打架的经过是这样的，先是严某1跑过来解我翻斗车的钩子，然后用双手十指托起我翻斗车车厢掀了我一满车沙的翻斗车，接着我就没有管严某1，我就又跑过去推第二车的时候，他又跑过来用右手解我翻斗车的钩子，我不让严某1解，我就用双手推严某1胸口几下，把他推开了，严某1又跑过来用右手卯住我的胸口，用头撞我的胸口，我用双手推严某1的肩膀，想把严某1推开，但是严某1用右手抓住我的胸口不放，在我推他的时候严某1把我的衣服的胸口部分撕烂了，这时严某1叫起来说他的手指断了，又卯住我的衣领，让我跟他去派出所，我不肯跟他去，我们就又拉扯起来了，这时在旁边剪花草的两个人过来就把我们拉开了，最后派出所就来了。严某1是用右手解的翻斗车的钩子，翻斗车的钩子不是很好解，需要对准翻斗车上的圈圈，用巧力才能顺利解开。严某1掀了我六车翻斗车沙，开始的两车是在我去找严某1要身份证之前掀的，翻斗车里都是一满翻斗车沙，一翻斗车沙重量有200斤左右，他是用十指把翻斗车的车厢托起来掀翻的。在掀翻斗车的时候没有听到严某1叫，掀翻斗车需要很大的力气。在我第一次推严某1的胸口时候没有听到或者看见严某1的手指受伤。在第二次严某1用右手卯住我胸口的时候，我把严某1推开以后有听到严某1叫起来了，说他的手指断了，但是我没有注意看。严某1在掀我翻斗车和用右手卯我的胸口，并且把我的衣服撕烂，十指这都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完成，如果严某1右手小拇指是受伤的话是不能完成的，但我没注意严某1手指有没有受伤。严某1是在派出所去的时候说他的手指受伤了，派出所是我们被拉开后两分钟内去的。我们是被旁边剪花草的听到动静过来了把我们拉开的，她们一个拉我，一个拉严某1，一个跟严某1说：“你的手指断了，赶快去医院看”。我不知道两个剪花草的叫什么名字，她们是附近的人，我一直在外面工作，我叫不出她们的名字，她们年纪是50岁左右的妇女。我当时跟严某1说：“我不跟你去派出所”，过了两分钟派出所就来了。派出所来了以后严某1就跟派出所的李所长说他的手指被我掰断了，要我带他去医院，李所长当时跟严某1说：“你有伤先去看，把医药费的发票留着，等伤情出来以后再跟你处理”，然后就把我叫到派出所去做笔录。我一直没有看到严某1的手指断了。（2013年12月4日在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制作的讯问笔录）2013年11月03日和2013年11月26日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对我所做的询问、讯问笔录属实。在2013年11月03日早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停了5个月的工的新房我想重新开始开工，我就准备先把沙吊上楼去，这时我的邻居严某1就跑过来阻止我，我这时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就帮我们调解了，我愿意去帮严某1做房屋鉴定，鉴定以后我该赔偿他房屋多少钱我就赔他多少钱。然后我就去咨询了新堤房屋鉴定中心问手续问题，房屋鉴定中心就说我要搞房屋鉴定的话需要被鉴定房屋屋主的身份证和土地证，还要当地政府部门出申请，我咨询了以后就去找严某1要身份证和土地证，我在马路旁边的柴堆上找到严某1，严某1当时在砍柴，我就跟严某1说：“我跟你搞房屋鉴定，需要你的身份证”，严某1不肯给，我跟他解释：“我刚才咨询了房屋鉴定中心，鉴定你的房屋需要你的身份证”，这时严某1说：“我没有什么身份证给你，我就是不让你搞”，我听到这话就没管严某1，我还是动我的工，我就去用翻斗车运沙，挂上钩子准备吊沙上楼，这时严某1就跑过来阻止我，把我翻斗车上挂的钩子解下来，把翻斗车掀翻了，我就又去运第二车沙，我刚刚又把钩子挂在翻斗车上，严某1又跑过来解我翻斗车上的钩子，我就把严某1推了几下，把严某1推开了，他又跑上来跟我拉扯，他用右手卯住我的胸前，他的头就朝我胸前撞，我不想跟严某1扯皮，我就用手推严某1的肩膀把严某1推开，但是严某1抓住我的衣服不放，把我的衣服撕烂了，这时旁边的两个剪花草的就跑过来劝架，把我们两个拉开了，最后过了两分钟派出所就来了，在派出所来处理的时候严某1又掀了两翻斗车沙，但是他一下没掀起来，掀了两下才掀起来。派出所第一次调解是跟我和严某1说好了，我去帮严某1搞房屋鉴定，鉴定搞好，赔偿到位以后我就开我的工，但是后来我去找严某1要身份证等需要鉴定的东西时严某1不肯给。我没在意严某1是什么时候说他的手指断了，我是在我们两个分开以后知道严某1手指断了。我没注意严某1第一次掀我的翻斗车的时候他的手指是否是好的。严某1在与我推拉之前，我没看见他的右手小拇指有异常。我在柴堆上找到严某1时，我没有看见严某1的右手小拇指受伤。2013年11月03日我和严某1扯皮的时候在场的有我、严某1、严某1的老婆、严某1的儿媳妇、严某1的儿子、我妈妈。附近隔着有点远的有两个剪花草的。当时动手的就只有我和严某1。我没注意严某1的手指是怎么受伤的。严某1是怎么受伤的？我分析可能是严某1用右手在卯住我胸前，用头朝我胸前撞的时候我推开他，在推开他的时候他的右手卯得太用力自己带断的；还有可能是在掀翻斗车的时候用力过猛搞断的。他是用双手十指托起翻斗车车厢掀了一满翻斗车沙，一翻斗车沙有200斤左右。我不太清楚严某1第二次掀翻斗车的时候手是不是好的。第二次与严某1打架是因为严某1先跑过来解我翻斗车的钩子，然后用双手十指托起我翻斗车车厢掀了我一满车沙的翻斗车，接着我就没有管严某1，我就又跑过去推第二车的时候，他又跑过来用右手解我翻斗车的钩子，我不让严某1解，我就用双手推严某1肩膀几下，把他推开了，严某1又跑过来用右手卯住我的胸口，用头撞我的胸口，我用双手推严某1的肩膀，想把严某1推开，但是严某1用右手抓住我的胸口不放，在我推他的时候严某1把我的衣服的胸口部分撕烂了，这时严某1叫起来说他的手指断了，又卯住我的衣领，让我跟他去派出所，我不肯跟他去，我们就又拉扯起来了，这时在旁边剪花草的两个人过来就把我们拉开了，最后派出所就来了。严某1是用右手解的翻斗车的钩子，翻斗车的钩子不是很好解，需要对准翻斗车上的圈圈，用巧力才能顺利解开。严某1是用十指把翻斗车的车厢托起来掀翻的。在掀翻斗车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严某1叫手指受伤，掀翻斗车需要很大的力气。严某1在掀我翻斗车和用右手卯我的胸口，并且把我的衣服撕烂，十指这都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完成，我没注意他右手小拇指这时候有没有受伤。派出所是在我们被拉开后两分钟内去的，严某1是在派出所去的时候说他的手指受伤了。我们是被旁边两个剪花草的听到动静过来了把我们拉开的，她们就一个拉我，一个拉严某1，一个跟严某1说：“你的手指断了，赶快去医院看”。我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她们是附近的人，我一直在外面工作，我叫不出她们的名字，她们年纪是50岁左右的妇女。这个时候我跟严某1说：“我不跟你去派出所”，过了两分钟后派出所就来了。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邓辉在阻止被害人严某1取运沙的翻斗车挂钩时，双方在推搡、拉扯过程中，被害人严某1的右手第5指当时就翘起来了，可以认定系被告人邓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上述事实，可以从事前、事中、事后综合分析得出。其一，事前，被害人严某1没有受伤。2013年11月3日7时许，被告人邓辉再次开工建房时，遭到被害人严某1阻止，经府场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不再发生纠纷，被害人严某1此时没有受伤。这一事实控辩双方没有争议，府场派出所的出警说明亦予以了印证。其二，事中，被害人严某1的右手第5指受伤了，当时就翘起来了。被害人严某1要取运沙的翻斗车挂钩，被告人邓辉阻止不让被害人严某1取挂钩，双方在推搡、拉扯过程中，动手的人只有被告人邓辉和被害人严某1。这一事实控辩双方没有争议，证人张某1、朱某1、耿某亦予以了印证。其三，事后，被害人严某1右手第5指受伤翘起来后，第一时间就对被告人邓辉说：“你把我的手掰断了，你跟我去派出所”。这一事实控辩双方没有争议，证人张某1、朱某1、耿某及府场派出所的出警说明亦予以了印证。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害人严某1的右手第5指当时就受伤翘起来了，是否系被告人邓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经庭审查明，被害人严某1陈述，邓辉是用左手将其右手的小拇指掰断的，而被告人邓辉否认掰严某1的手指，只承认用双手推严某1胸口、推严某1的肩膀，把严某1推开。据此，本院分析认为，被害人严某1要取挂钩，被告人邓辉不让其取挂钩，双方在推搡、拉扯过程中，作为成年人的被告人邓辉，对自己的行为必然或者可能发生伤害对方的结果，应该是明知的，虽然被害人严某1和被告人邓辉在双方肢体冲突中的动作表述各不相同，但被告人邓辉对被害人严某1有阻止其取挂钩的肢体动作是事实，且在被告人邓辉阻止严某1取挂钩的肢体动作完成之后，被害人严某1的右手第5指马上就翘起来了，被害人严某1第一时间也对被告人邓辉说了其手指被邓辉掰断了的事实。这一事实的出现，没有时间差，也没有第三人。因此，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常理，可以认定被害人严某1的右手第5指所受伤系被告人邓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邓辉有故意伤害严某1的行为，邓辉对严某1的推搡、拉扯行为是在维护其住宅合法权益过程中的过失行为，不是一种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严某1的手指是怎么受伤的，被告人邓辉在回答侦查人员的讯问时供述“我分析可能是严某1用右手卯住我的胸前，右手卯得太用力自己带断的；还有可能是在掀翻斗车的时候自己用力过猛搞断的”。针对这一辩解，本院分析认为，经咨询有专门知识的人以及重新鉴定的鉴定人，这两种情形都不太支持，人体所受伤分“攻击伤”和“被攻击伤”，掌骨骨折有可能形成“攻击伤”，但小指一般是很难形成攻击伤的，因为人体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另外，从本案小指骨折受力的方向来看，也不可能是自伤这种方式形成的。因此，根据上述专家分析意见，结合常理，被告人邓辉关于此节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二、被害人严某12013年11月3日所受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严某1受伤后右手第5指拍过两张X线片，经庭审查明，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发表的专家质证意见和重新鉴定的鉴定人的出庭证言均认为，2013年11月3日在府场卫生院所拍右手正侧位X线片仅显示为线性骨折（或斜形骨折），2013年11月6日在洪湖市人民医院复查的右手正斜位X线片，正位片显示的骨折特征与前片相同，而斜位片显示为粉碎性骨折；被害人严某1前后两次所拍X线片诊断骨折的类型有所不同，系两次拍片投照的角度不同所致，斜位片显示的骨折特征更全面。法医鉴定应综合两次拍片的结果认定被害人严某1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类型为粉碎性骨折。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轻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c）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关于辩护人辩称“2013年11月3日案发当日的X光片表明的伤情更具客观性，无法保证11月6日所拍X光片显示的伤情扩大结果，没有其他因素介入，故11月6日所拍X光片显示的结果与被告人邓辉无关”的辩护意见。从理论上讲，2013年11月3日和2013年11月6日所拍X线片不能排除有二次外伤的可能，但经庭审查明，洪湖市公安局法医门诊2013年11月4日门诊病历记载：患者一天前被人伤及右手及胸部，当即感伤处疼痛，右手小指活动受限，专科检查：胸部触痛，右手小指可见肿胀明显，触痛，活动受限，现已夹板固定，收入院治疗；被害人严某1前后两次所拍X线片诊断骨折的类型有所不同，系两次拍片投照的角度不同所致，斜位片显示的骨折特征更全面；法医鉴定是综合两次拍片的结果认定被害人严某1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类型为粉碎性骨折。据此，本院分析认为，因为2013年11月3日和2013年11月6日两次所拍正位片显示的骨折征象相同、形态一致；且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严某1有二次外伤史，被告人邓辉及辩护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严某1有二次外伤史；另外，从被害人严某12013年11月3日案发当日首诊可见右手小指肿胀明显、触痛、活动受限、X线报告骨折后已夹板固定，11月4日已入院治疗，11月6日复查X线片的就诊情况来看，人体是有自我保护、免受二次伤害的意识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和重新鉴定的鉴定人均不支持有二次外伤史，被害人严某1在两次拍片的间隔期内自残或有二次外伤史亦与常某，因此，可以认定上述两次拍片显示的骨折是2013年11月3日外伤所致。据此，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三、洪湖市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材料不完整，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经庭审查明，洪湖市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有违规接受当事人的请客送礼行为，鉴定意见具有鉴定人违反回避规定的情形，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另外，洪湖市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意见书中的鉴定材料不完整，欠缺被害人严某12013年11月3日案发当日在府场卫生院首诊所拍X线片，违反了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有关规定。被告人邓辉及辩护人关于洪湖市公安局的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人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四、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依法应作为定案的根据。1.该鉴定的委托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洪湖市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意见书因鉴定程序不合法被被告人邓辉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后，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此时，重新鉴定的委托主体既可以是人民法院，也可以是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随后，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法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书面通知洪湖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对被害人严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作为办案单位遂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严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上述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洪湖市公安局府场派出所作为鉴定意见的委托人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辩护人关于重新鉴定的委托人应该是人民法院，而不应是公安机关，委托主体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2.该鉴定的鉴定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鉴定的鉴定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也符合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辩护人关于重新鉴定时应通知申请人邓辉及其辩护人到场，本案重新鉴定是在邓辉及其辩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3.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与其结论不存在矛盾，可以得出案件发生的当天被告人邓辉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严某1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的结论。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客观记录了被鉴定人严某1两次拍片不同的结果，“分析说明”中审核认为，被鉴定人2013年11月3日主要损伤有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根据法医临床学鉴定文书制作的基本要求，“分析说明”是鉴定意见的论证过程，是鉴定人根据委托人提供案情、被鉴定人的伤（病）情，以及法医学检验结果，根据自己的学识和经验对专门性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提出鉴定意见的过程。该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只存在鉴定意见的论证过程过于简单，没有将分析和判断的论证过程书面反映，但“分析说明”的结论是客观的。对此，前文已分析，不再赘述。因此，上述鉴定过程与其结论并不矛盾，可以得出案件发生的当天被告人邓辉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严某1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的结论。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严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对被告人邓辉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辉及其辩护人关于对洪湖市公安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人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邓辉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前文已阐述，均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邓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量刑规范化的有关规定，对被告人酌情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永洪人民陪审员  王 林人民陪审员  谢作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