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久强，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东阳，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蓉，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渊，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久强因与被上诉人董文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文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借资金可能与第三人贷款资金有关联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出借的资金系上诉人的自有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因此,应当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其次,即使上诉人出借的资金系来源于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九民会议纪要》52条中的规定,只有出借的资金是信贷资金时,才有可能导致借贷合同无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指的该笔贷款在性质上是保证贷款,属于担保贷款中的一类,因此即使董文渊出借资金确实来源于该笔贷款,但由于该笔贷款不是信用贷款,因此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当被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所说贷款的贷款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因资金来源于信贷资金导致合同无效的前提是:信贷资金必须是出借人以自已的名义从金融机构贷款,如果信贷资金是他人贷款,然后又转给出借人,虽然其中也是涉及信贷资金,虽然也可能存在高额转借,但却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陈永新、舒红志民间借贷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案号:(2019)最高法民申418号】中认为:“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套取金融机构借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经审查,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裴军,并非勤园公司,而向银行贷款的贷款人为勤园公司,并非裴军,虽然裴军出借张忠善的资金来源于勤园公司,但该资金并非裴军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信贷资金,其也非专门从事民间借贷的人员,故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2018年4月16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等四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系部门规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至于裴军是否构成刑事上的高利转贷罪,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原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李久强辩称：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实际用途是代为偿还的款项，不是借款。即便法院认为双方有借贷关系，也应先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后审查出借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并未对此案进行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李久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甘0403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等全部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经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不具备自有资金出借的经济能力,故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特殊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银行贷款无息(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出借给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涉案款项的真实用途为被上诉人代其兄董文峰向上诉人偿还的款项而非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5-7月个人账户部分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银行存款在几千至几十万之间,同时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在原审法院2016年—2020年涉诉案件清单显示,被上诉人的诉讼地位多为被告及被执行人,据此被上诉人并不具备以自有资金出借涉案款项的经济能力,本案涉案款项的真实来源为银行贷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不具备任何亲属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从银行贷款后无息(借用期内未约定利)出借给上诉人。事实上，本案涉案款项实际用途为被上诉人代其兄董文峰偿还的借款。另，从被上诉人有不同案件中对涉案款项用途作出的不同陈述也可以印证涉案款项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被上诉人因涉嫌经济犯罪，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骗取贷款的行为，其实际控制的甘肃天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指定收款人刘兰芳之间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交易，其将200万元货款转给刘兰芳用于支付购煤的货款。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又将该200万元作为其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主张。同一笔款项、同一个支付行为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却在不同的案件中主张了两个用途，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等证据反映的表面事实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借款而忽略了涉案款项的实际用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关键事实未予查清即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导致判项之间相互矛盾。本案中，原审法院首先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但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又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无法证明是自有资金且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是否系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从白银市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款即涉案款项来源可能属于银行贷款，涉案借款合同可能无效为由对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暂不予处理。据此可知，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事实并未查清，先以借贷关系成立有效为由判决上诉人偿还款项后又以可能无效为由对利息不予处理，在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肆意裁判，违背了民事审判规则。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原审法院未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因涉嫌骗取货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款项即为本案涉诉的200万元，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即便本案与刑事案件可以分别审理，现刑事案件已经立案侦查，且侦查的主要方向为涉案款项的用途、被上诉人是否涉嫌骗取款等。如刑事案件经审理，确如被上诉人所称，其不存在骗取贷款的行为，涉案款项用途为购煤货款，则本案缺乏基本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完全是本案的审理依据，根据先刑后民的审判规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原审法院忽视本案涉嫌的刑事犯罪事实，不依法驳回不中止审理，而是将本案单纯作为民事纠纷处理程序违法。综上，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审理程序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査明事实，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依法改判。董文渊辩称：上诉人认为借款是代为偿还的，但是本案中的证据明确指向了是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如果是代为偿还，不会约定利息，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三方存在债务偿还或者债务抵消的协议，即便存在债务偿还或债务抵消也是与李久强之爱人之间的，而不是李久强。一审时法庭也向董文峰了解了情况，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有效的。关于借贷能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具有客观性，不能根据一个账户的流水情况确定出借能力，涉及大量的诉讼也是公司与他人之间的诉讼，与法人董文渊个人不具有关联性，且查询仅限于平川区法院，我们对此也有异议。本案中董文渊借给李久强的资金是通过董文渊个人账户分三笔转给李久强的，至于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的刑事案件，与法人个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即使董文渊出借的资金是公司贷款出来的，该笔贷款的性质属于担保贷款，不是信用贷款，不能导致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效，既然是有效的，产生的相关利息理应支持。董文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久强清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1,800,000元，合计3,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久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李久强向董文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文渊现金人民币（2000000,00元正）大写(贰佰万元正).借款用期20天如超过20天从借款日期按月息3%利息计(每月支付6万元息)打到指定账号，刘兰芳账号。”2017年6月13日，董文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白银市分行会计业务处理中心分三笔向刘兰芳支付了共计2,000,000元。另查明，2017年6月9日，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与白银市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000,000元用于道路货物运输，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白银市平川区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小额贷款信用担保中心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日，白银市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发放了2,000,000元借款。2019年10月23日，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作出【平公（经）立字（2019）79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甘肃天骓物流信用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对董文渊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现该案在侦查起诉阶段，尚未提起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董文渊向李久强支付的2,000,000元是否系借款；2、董文渊向李久强支付的2,000,000元的资金来源是什么。一、董文渊向李久强支付的2,000,000元是否系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董文渊提交了借条及业务回单证明其向李久强支付了出借款项，其与李久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董文渊现金……”，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同时李久强在“借款人”处签字，符合借条的主要形式。而李久强辩称双方诉争的2,000,000元系董文渊代董文峰偿还李春红的借款，并非其向董文渊所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董文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久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李久强应提供证据证明董文渊向其支付的2,000,000元系代董文峰偿还李春红的款项，而依据其提交的董文峰向李春红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均无法确认董文渊向其支付的款项系代董文峰向李春红的还款。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日常生活常理判断，若该2,000,000元款项系代偿董文峰借款，李久强收到该款项应向董文渊出具收条，或由三方签订协议书以抵销债务，出具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故李久强认为诉争款项系还款的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李久强应向董文渊偿还借款2,000,000元，故对董文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董文渊向李久强支付的2,000,000元的资金来源是什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作了明确要求，即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第1项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予支持，但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审查涉案资金来源是是否支持董文渊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按照何种标准计付利息的基本事实依据。综合董文渊因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董文渊及其关联公司在本院作为被告具有十余件借贷案件的事实，董文渊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5-7月其个人银行账户部分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向李久强支付的2,000,000元的资金为其自有资金。同时,本案诉争的2,000,000元资金来源与正在侦查的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判定，本院亦无法确认董文渊向李久强支付的2,000,000元是否系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从白银市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款项，该部分事实只能待涉嫌骗取贷款案结案后确定。因此，为避免损害董文渊及李久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董文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待涉嫌骗取贷款案结案后，再行起诉。依据该部分诉讼请求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待本判决生效后退回董文渊。另，关于李久强认为本案应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恢复审理的请求。本院认为，在董文渊向李久强出借2,000,000元的基本事实足以认定的前提下，即使董文渊向李久强支付的2,000,000元系银行信贷资金，董文渊与李久强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后，双方仍互负返还义务，李久强仍应向董文渊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本院亦认为，董文渊经营多家公司，应充分考虑当前疫情形势下企业发展面临的困难，以及董文渊和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急需向金融机构退还2000000元贷款的现状，仅以诉争款项来源可能为银行信贷资金影响利息认定而中止本案诉讼，显然与司法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大局的理念相悖，应对本案中基本事实清楚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作出判定。故对李久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久强认为董文渊涉嫌高利转贷罪，提出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因李久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董文渊涉嫌高利转贷罪，其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董文渊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案件受理费37200元，减半收取18600元，李久强负担11400元，7200元退回董文渊。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的成立，应当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民间借贷既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审查是否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上诉人董文渊提交的借条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双方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并约定了利息，且已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能够表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李久强主张上诉人董文渊给付的200万元系其代其兄董文峰偿还李春红的借款。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偿还借款应当出具收条或达成还款协议书，本案上诉人董文渊提交的系上诉人李久强出具的借条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并实际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更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于民刑交叉案件民商事案件中止审理的条件作了明确的说明，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系个人之间借款关系，且能够确定上诉人李久强与上诉人董文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本案并不以公安机关侦查的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董文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经审查，因本案涉案借款200万元中董文渊出借款项的来源是否系甘肃省天骓物流有限公司从白银市平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款项，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为避免损害董文渊及李久强的合法权益，对董文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待涉嫌骗取贷款案结案后，再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久强和上诉人董文渊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元，由上诉人李久强负担22800元，上诉人董文渊负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军忠审 判 员 李作凤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建琛书 记 员 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