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高川，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钧，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茂南大道**大院。法定代表人：杨福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高川与上诉人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高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9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支持戴高川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1550.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鸿福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数额应相应抵减戴高川获赠的三个月物业费，属认定错误。案外人茂名市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赠送三个月物业费给戴高川。赠送物业费的主体是物业公司，而非鸿福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三个月物业费与本案逾期交房违约金具有关联性，更无法证明买卖双方存在以三个月的物业费免除或抵减鸿福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的合意，一审判决的认定有违民法自愿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不满一个月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以日计算，属认定错误。案涉购房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均采用月为单位，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作有利于戴高川的解释。（三）一审判决认定戴高川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日期为登记机构颁发所有权证之日，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应计至2019年8月22日，存在认定错误。合同约定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是指戴高川实际签领不动产权证的日期，应以此作为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日。若鸿福公司不交付产权证给戴高川，戴高川是无法行使产权证相应的权利，必然导致戴高川权利上的损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鸿福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鸿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戴高川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戴高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之日起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错误，将产生逾期办证与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竞合。一审判决结果与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完全相反，同一法院，不同法官，审判标准差异巨大，严重损害人民法院的公信力。（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由于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所有房屋均只能办理不动产权证，办理不动产权证要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两证合一，其办理流程、所需资料及需要完成的工作,差异较大，工作量明显增加,导致鸿福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证，这是由于政策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理应免责。房屋所有权证与不动产权证的办证流程，所需资料及审批程序等不同。如果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合同约定的550天是足够的，但却不可能办好不动产权证。由于发生重大情势变更，不是鸿福公司所能预见、所能控制、克服及避免的，亦属于不可抗力，并非鸿福公司违约，鸿福公司不应为此承担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违约责任。即便适用该约定，也应酌情大幅核减鸿福公司的违约天数。不动产权证的办理相对于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增加了宗地图的测绘和分割，测绘部门拖延鸿福公司将近半年的时间，办理不动产权证需要的宗地图、核准土地年限等这些相对办理房产证增加的资料，导致鸿福公司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办证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由于鸿福公司原因导致逾期办证的，鸿福公司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现逾期办证是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及行政机关的原因导致，依法应酌情大幅减少鸿福公司的逾期办证违约天数，相应减少逾期办证的违约金。（三）鸿福公司已将不动产权证交给戴高川，戴高川并没有损失，戴高川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鸿福公司没有拖延办证的恶意，逾期办证并非鸿福公司的原因造成，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少。戴高川辩称，（一）请求驳回鸿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庭审意见。（二）政策变化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是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首先，政策变化是可以预见的，开发商作为经营房地产的企业，对政策掌握和了解应该比购房者更加处于有利地位。本案中出现政府的上述行为时，开发商完全可以通知购房者，通过协商、变更合同等方式加以解决，但直至本案诉讼还没有证据证明开发商实施上述行为。其次，该政策变化是可以克服的。国家对不动产登记的调整，客观上是增加了办证要求和条件，但并不必然导致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可以逾期，开发商也没有举证证明逾期办证是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造成。现有证据表明开发商怠于履行办证该义务，直至业主起诉后才陆续提交办证资料。（三）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第一，案涉合同约定自房屋交付之日550日内交证，司法解释规定，双方未约定情况下，开发商应在签订合同90内交付产权证。因此，本案逾期办证违约金期限显然存在开发商利用格式条款出具方的优势地位，实际占有合同巨大利益。第二，戴高川主张的计算标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违约事由发生之时，上述规定一直适用。戴高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福公司向戴高川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900元；2.判令鸿福公司向戴高川支付以总房款6754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鸿福公司向戴高川实际交付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之日2019年8月29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26871.86元；3.判令鸿福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戴高川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令鸿福公司向戴高川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4416.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3日，原告戴高川为买受人与被告鸿福公司为出卖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茂名市**路**号**大院**房。合同主要约定：1.商品房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42.2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750元，总价款675498元；2.买受人应当于2015年6月22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205498元，余款人民币47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3.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月2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商品房。因出卖人自身原因(除政策性外)导致延期交房的，在延期第一至第三个月内，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人民币每套每月300元违约金，从第4个月起，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人民币每套每月500元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累计最高不超过已付总房价的5%；4.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协商解决。5.补充协议约定：在出卖人将本合同在办理好备案手续后和通知之日起，买受人需在30日内办妥完成按揭贷款手续；若在上述期限内未完成，出卖人给予买受人两个月的时间一次性补足尚欠的款项部分，逾期视作买受人违约付款处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支付了首期房款205498元，于2015年11月10日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余款470000元。2017年6月10日，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2019年8月22日，被告向房产登记机关递交办证资料并于当日办出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原告认为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及办理房产权证构成违约，遂于2020年1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逾期交房，被告鸿福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对各业主作出补偿方案，赠送自交楼之日起三个月的物业管理费给各业主。原告的房屋三个月的物业费为512元，原告收楼时在业主签领交楼红利栏签名。茂名市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通过赠送三个月物业管理费给原告作为延迟交房的补偿表示认可。茂名市实施不动产登记政策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违约问题。原告戴高川与被告鸿福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原、被告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向被告全额支付了购房款。被告也应依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及办理房屋产权证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月20日前向原告交付案涉房屋，但被告于2017年6月10日才将房屋交付原告，交房时间延迟了四个月零二十天，其逾期交房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由于原告逾期支付购房款，先期违约，被告有权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交房和办证义务。基于公平合理原则，在计算逾期交房及逾期办证的天数时应当扣减原告逾期付款的天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出卖人将本合同在办理好备案手续后和通知之日起，买受人需在30日内办妥完成按揭贷款手续；若在上述期限内未完成，出卖人给予买受人两个月的时间一次性补足尚欠的款项部分，逾期视作买受人违约付款处理”。但被告在办好涉案房屋备案手续后，并没有证明于何时通知过原告去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同时原告于2015年9月17日通过银行按揭贷款，已一次性支付余款470000元给被告，原告行为并没有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因此被告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原告应于商品房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被告应于2017年1月20日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扣除约定的550天办证期间，原告领取房屋产权证的日期应在2018年7月25日前。但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才办出房屋权属证书，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领证时间。被告逾期办证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逾期办证是因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才导致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证。未能按期办证属政策变化的不可抗力因素和行政机关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不动产登记政策的调整，致房屋不动产权证的办理比原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客观上增加了一些办证要求或条件，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房屋不动产权证的办证逾期。被告也未能证明未能在期限内办证的原因是由于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造成，因此被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被告延期交房的，延期第一个至第三个月内每月支付原告300元违约金；从第四个月起每月支付500元违约金。合同无约定违约金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因此未满一个月的违约金应以日计算才合理。被告逾期交房四个月零二十天，应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为：1770元(300+300+300+500+330)。被告主张，因逾期交房，被告已与原告达成和解，减免了原告三个月物业费，现原告再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不应获得支持。但被告在补偿三个月的物业费给原告时，并没有明确说明原告领取该三个月的物业费后，不能再向被告主张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不能证明原被告对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赔偿已达成和解，因此被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补偿三个月物业费给原告的目的是为免除因延迟交房所造成的后果而实施的行为，根据公平原则，被告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数额应相应抵减原告获赠的物业费金额。扣减被告补偿的512元物业费，被告仍应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金额为1258元。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因出卖人原因，买受人未能在房屋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协商解决。但原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时，双方未有达成协商意见。现原告因被告逾期办证构成违约而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计算违约金的期间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金应以已付房款6754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逾期办证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被告办出权属证书的2019年8月22日止，逾期天数为392天，违约金金额为43527元(675498元×6%÷365天×392天)。被告认为原告并没有实际损失，请求违约金过高，应予核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可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50%计算，现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没有超出以上规定的标准，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核减，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1258元给原告戴高川；二、被告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43527元给原告戴高川；三、驳回原告戴高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元(原告戴高川已预交)，由原告戴高川负担19元，被告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0元。被告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戴高川，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期间，鸿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理回执，拟证明2018年10月18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勘探测绘院受理鸿福公司的办理宗地图业务申请。2.测绘收费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2月11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勘探测绘院才通知鸿福公司缴纳宗地图测绘费。3.转账汇款凭证、发票（电子打印），拟证明鸿福公司及时缴纳宗地图测绘费。4.收件回执单，拟证明鸿福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茂名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件办理项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确定土地使用年限。5.关于确定“鸿福名苑商住楼”项目土地使用年限的复函，拟证明茂名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关于确定“鸿福名苑商住楼”项目土地使用年限的复函。6.收件回执单，拟证明鸿福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茂名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件办理项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相对于2019年5月31日的材料增加了确定土地年限的复函。7.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办事指南（来源不动产登记中心领取的宣传资料），拟证明办理不动产登记需要提交宗地图，确定土地使用权年限更是新增加内容，指南也没有指引，但事实上增加了该要求。经质证，戴高川对鸿福公司提交的上述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办理不动产权证与房屋所有权证之间程序稍有不同，但与鸿福公司迟办证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1.鸿福公司递交办理宗地图测绘申请以及缴费、获取项目土地使用年限的时间均已超出办证期限，证明鸿福公司逾期办证的事实。2.茂名市自然资源局办事指南载明的是基本的材料，不可能面面俱到，至于具体的材料的准备需要申请人向办证单位做好协调工作，这也是鸿福公司办证应有的义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鸿福公司逾期办证是否有免责事由；2.双方当事人是否就逾期交房达成了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正确；3.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一、关于鸿福公司逾期办证是否有免责事由的问题鸿福公司认为由于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实施，不动产登记政策的变化，导致办证的时间增加，是政策变化等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戴高川无法按合同约定取得不动产权证,鸿福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鸿福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办理不动产权证所需时间多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550天，因此，本院对鸿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就逾期交房达成了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然戴高川领取了鸿福公司三个月的物业费512元，但戴高川否认其与鸿福公司就逾期交房达成了以该费用补偿逾期交房违约金，并放弃追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的合意，因此，鸿福公司主张其与戴高川就逾期交房的补偿方式达成了合意，无需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戴高川领取了鸿福公司的三个月物业费，并继续向鸿福公司追偿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在鸿福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中相应抵减此费用合理，戴高川认为不应在逾期交房违约金中抵减其已领取的物业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第一个月至第3个月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300元/月，第4个月起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500元/月，但没有约定在逾期交房不足一个月的情况下，违约金也按一个月的标准计算，因此，在本案逾期交房不足一个月的情况下，一审按日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后发生效力。也就是说，不动产登记之日，戴高川即取得不动产的物权。本案中，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二十条约定，戴高川应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550日内即2018年12月12日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戴高川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鸿福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在2019年8月22日办出，因此，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从2018年12月13日起计至2019年8月22日止，共计253天，逾期办证违约金为28093.31元（675498元×6%÷365天×253天）。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起计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戴高川要求逾期办证违约金计至鸿福公司交付不动产权证之日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鸿福公司与戴高川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对逾期办证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没有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鸿福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28093.31元给戴高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元，由戴高川负担175元，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该款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7元，戴高川负担351元，该款由戴高川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茂名市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戴高川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松霞书 记 员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