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津兴，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系深圳市荣申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荣申博公司）原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运俊，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羽扬，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金花茶大道****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564026775L。 负责人：马小利，该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忱宸，广西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宏，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荣申博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铭蔓，女，1983年4月18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被告：徐泽良，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刘伯琼，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 原审被告：周都，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 原审被告刘伯琼、周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臻，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伯琼、周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永茂，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龙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群星路**盛景苑**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593228990T。 法定代表人：黄福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郭德清，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水沈河区。 原审第三人：潘积能，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市。 原审第三人：黄莹，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罗的光，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第三人：陈熙，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原审第三人：谭红梅，女，1965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宜州市。 原审第三人：黄家强，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全俊玲，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胡策宁，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上诉人廖津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邱宏、徐铭蔓、徐泽良、刘伯琼、周都、广西龙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郭德清、潘积能、黄莹、罗的光、陈熙、谭红梅、黄家强、全俊玲、胡策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津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羽扬，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忱宸，原审被告邱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千，原审被告刘伯琼、周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永茂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原审被告徐铭蔓、徐泽良、龙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郭德清、潘积能、黄莹、罗的光、陈熙、谭红梅、黄家强、全俊玲、胡策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津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平安保险公司对廖津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涉案706、712号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龙叶公司，该两套房所对应的租赁保证金、装修损失、物业费等费用均是单独请求由龙叶公司承担，没有请求廖津兴、邱宏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对龙叶公司的诉讼请求，却直接将平安保险公司单独请求龙叶公司承担的部分全部判由廖津兴、邱宏承担，超出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平安保险公司欠付荣申博公司租金未付的事实。平安保险公司欠付租金导致荣申博公司产生的损失，应进行抵消。平安保险公司从2017年11月1日起未向荣申博公司支付租金，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有效，平安保险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合同存续期间使用租赁房屋所产生的租金，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荣申博公司支付。平安保险公司一审举证其已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租金，但支付的金额远低于其应向荣申博公司支付的金额。平安保险公司无视合同相对性，越过荣申博公司直接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租金仍属违约，此违约行为导致荣申博公司产生租金差额的损失，应在判决中进行抵消。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荣申博公司未收到租金不能虚开发票，未提前开具发票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平安保险公司据此解除合同不应获得支持。四、荣申博公司与本案第三人是委托代理关系，平安保险公司既已向第三人支付租金，表明其已选择了第三人作为相对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向本案第三人主张权利，廖津兴、邱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明知第三人与荣申博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因平安保险公司拒付租金，导致第三人要求提前收回租赁物。依据《合同法》第403条“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既然选择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即是选择第三人作为相对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再来起诉荣申博公司的股东。五、廖津兴已实缴出资，无需承担荣申博公司的债务。即使荣申博公司注销登记存在程序瑕疵，廖津兴不是过错责任人，一审判决廖津兴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认为股东邱宏、廖津兴未经依法清算就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应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该第十九条使用的是“相应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清偿责任”，应从是否虚假清算、造成损失大小、股东过错责任、投资比例等多方面综合考量股东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等问题。首先，荣申博公司注销时，平安保险公司尚欠荣申博公司租金，所欠数额远高于荣申博公司应退的保证金，在平安保险公司既未向荣申博公司主张债权也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并不属于“已知债权人”。荣申博公司未单独书面通知平安保险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荣申博公司注销时处于亏损状态，已无力清偿债务，平安保险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与清算程序是否有瑕疵并无因果关系，不存在“相应”损失。再次，廖津兴只是荣申博公司的小股东，对公司的具体债权债务情况并不清楚，也未参与清算组的工作。清算工作由大股东邱宏组织完成，荣申博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明确载有“投资人（邱宏）承诺企业债务己清除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即使法院认为“清算报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也应由邱宏承担全部责任。廖津兴不存在“虚假清算”的主观故意和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六、搬迁费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廖津兴赔偿平安保险公司的搬迁费用错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乙方解除合同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甲方，及时迁离出租房”，即搬迁是平安保险公司在解除合同后的义务，搬迁费是平安保险公司的必然支出，该费用与租赁合同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七、涉案703号房是平安保险公司是与业主何冠单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自行向何冠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涉及703号房的装修费、物业管理费平安保险公司应向何冠主张。一审法院未扣减该部分费用错误。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廖津兴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平安人寿与荣申博公司之间、荣申博公司与小业主之间均为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二）廖津兴作为荣申博公司股东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因小业主与荣申博公司之间非委托合同关系，荣申博公司并非小业主的代理人，故平安保险公司诉请荣申博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损失正确，廖津兴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桂06民终1150号、（2019）桂06执复40号、（2015）民申字第916号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廖津兴应当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廖津兴自认荣申博公司注销时资不抵债，故其存在注销公司以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二、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审判决并未超诉讼请求。涉案706、712号房屋的权属情况与本案责任认定无关，二审法院在纠正部分事实后可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706、712号房屋部分责任分配并无错误，即使数额存在出入也应当直接改判，无需发回重审。《房屋租赁合同》虽包含706、712号房，但本案是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其与荣申博公司与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确认其损失并诉请荣申博公司股东承担责任。706、712号房主与荣申博公司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上述两房主为案外人，无需追加。且两房屋的权属关系并未改变荣申博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平安保险公司仍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追究荣申博公司股东的相关法律责任。三、因荣申博公司恶意注销，不再依合同约定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租赁房屋，导致平安保险公司被迫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搬离租赁房屋并产生损失，廖津兴应对平安保险公司诉请的租赁保证金、物业费、搬迁费等承担责任。四、平安保险公司未欠付租金，且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次承租人，依法代承租人向出租人直接支付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次承租人代为支付的租金和违约金超出其应付的租金数额，可以折抵租金或者向承租人追偿。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向主张租金的第三人支付租金，且为解决第三人在平安保险公司职场聚众闹事的问题，只能依据平安保险公司与荣申博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租金标准支付，据此可以折抵作为次承租人的租金，并未欠付荣申博公司租金。对于龙叶公司部分场地租金，根据合同关于“未开具发票可延期支付租金”的约定，租金顺延支付，平安保险公司并未违约。平安保险公司的租金一直支付到2017年10月31日，从时间顺序上，荣申博公司已经出现经营不善，欠付第三人租金的情形，说明荣申博公司已经没有履行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已构成违约。廖津兴明知荣申博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仍恶意注销公司以逃避债务，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邱宏辩称，其坚持一审的抗辩意见，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但考虑到诉累，其并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刘伯琼、周都共同辩称，其坚持一审的抗辩意见，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铭蔓、徐泽良、刘伯琼、周都、龙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郭德清、潘积能、黄莹、罗的光、陈熙、谭红梅、黄家强、全俊玲、胡策宁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其享有的举证质证和答辩等诉讼权利。 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与荣申博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2L2015001)、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5月16日解除；2.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连带向平安保险公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人民币148136元；3.判令龙叶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人民币51864元；4.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连带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的利息（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以14813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租赁保证金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的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的利息为人民币6659元。计算公式：6659元=148136元×4.35/100/360×372日）；5.判令龙叶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的利息(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以5186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租赁保证金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的逾期返还租赁保证金的利息为人民币2331元。计算公式：2331元=51864元×4.35/100/360×372日）；6.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连带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装修费用损失人民币229802元；7.判令龙叶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装修费用损失人民币80457元；8.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连带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因原合同提前解除而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价差损失人民币96776元；9.判令龙叶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因原合同提前解除而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价差损失人民币33883元；10.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连带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因原合同提前解除产生的搬迁费用损失人民币15998元；11.判令龙叶公司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因原合同提前解除产生的搬迁费用损失人民币5601元；12.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第6、8、10项诉请损失的利息（逾期返还第6、8、10项诉请损失以35257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如上实际损失及利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的损失利息为人民币15399元。计算公式:15399元=342576元×435/100/360×372日)；13.判令龙叶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第7、9、11项诉请损失的利息（逾期返还第7、9、11项诉请损失以11994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如上实际损失及利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的损失利息为人民币5391元。计算公式：5391元=119941元×4.35/100/360×372日）；14.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返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的物业费共计55444元（计算公式：55444元=1223平方米×2.6元/每平方米/月/30日×706日×74.07%责任比例）；15.判令龙叶公司返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的物业费共计19412元(计算公式:19412元=1223平方米×2.6元/每平方米/月/30日×706日×25.93%责任比例）；16.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龙叶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7671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防城港市防城区是龙叶公司开发的房地产，该**楼第**总共有**房（701、702、703、705、706、707、708、709、710、711、712、713），2014年期间，第三人郭德清、潘积能、黄莹、罗的光、陈熙、谭红梅、黄家强、全俊玲、胡策宁以及案外人何冠分别与龙叶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购买了对应房号为701、702、705、707、708、709、710、711、713、703的房屋。2013年年底至2015年6月份期间，荣申博公司分别与第三人（9人）签订了《［恒富商业广场］写字楼代租合同》，约定各第三人将自购的房屋交由荣申博公司保底代租及委托经营管理五年。2015年4月16日，平安保险公司与荣申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Ｘ2Ｌ2015001），约定荣申博公司将坐落于防城港防城区的房屋租赁给平安保险公司使用。2015年4月30日，平安保险公司向荣申博公司转账10万元作为房屋租赁保证金（2015年5月12日出具收据）。2015年5月份，平安保险公司开始对租赁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费用为775650.74元。后平安保险公司发现荣申博公司并不具有该楼层703号房屋的租赁权，于是在2015年11月18日与荣申博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11月19日，平安保险公司与703号房业主何冠单独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平安保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荣申博公司按期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共四期租金，向何冠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房屋租金。但期间因荣申博公司未按《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支付物业管理费及房屋维修基金，也未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在收取租金后10日内向平安保险公司开具税务局印制的租赁发票。2017年7月7日平安保险公司与荣申博公司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2017年8月1日起乙方租金支付频率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个租金支付周期开始前10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甲方支付租金。双方约定为先开具增值税专用租金发票，后支付租金，如甲方在当期租金支付期间未提供租金发票给乙方，乙方可延期支付租金。”。此后，平安保险公司又向荣申博公司支付了2017年8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即第五期的租金，但因荣申博公司未提供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的租赁发票给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从2017年11月1日起不再向荣申博公司支付租金。按照《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Ｘ2Ｌ2015001）和《补充协议》（2017年7月7日）的约定，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及专项维修基金应由荣申博公司交纳，但平安保险公司却垫付了该时间段的费用74857元。因荣申博公司未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租赁发票，平安保险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拒付租金，致使荣申博公司不能将相应租金交给第三人，第三人遂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要租金，平安保险公司将第三人向其索要租金的事实函告荣申博公司并要求荣申博公司出面协调处理，但荣申博公司未予处理。2018年4月26日，第三人（部分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在《南国早报》刊登《公告》，声明他们与荣申博公司签订的《写字楼代租合同》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第三人已声明解除与荣申博公司签订的《写字楼代租合同》，荣申博公司自然丧失了第三人所有的房屋的出租权，仅剩的荣申博公司仍有权出租的703、706、712三套房面积狭小，不足以用于办公，且荣申博公司已多次违约，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荣申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荣申博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已经解除。2018年7月31日，平安保险公司搬离恒富商业广场1号楼第七层出租屋，产生搬迁费21600元。2018年4月3日，平安保险公司与防城港市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签订《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书》，另行租赁房屋作为办公、培训场所，两相比较，此次租赁的租金比之前与荣申博公司租赁时的租金数额更大，存在一个差价。 另查明，2013年7月1日，廖津兴、徐铭蔓、徐泽良共同设立了荣申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廖津兴认缴出资33%，徐铭蔓认缴出资33%，徐泽良认缴出资34%。2017年11月28日、29日，徐铭蔓、廖津兴分别向荣申博公司转入33万元作为实缴注册资本。2018年1月18日，廖津兴、徐铭蔓分别以1元的价格将其在荣申博公司33%股权转让给邱宏；同日，徐泽良以1元的价格将其在荣申博公司34%股权转让给廖津兴。2018年9月10日，荣申博公司在《南方都市报》上刊登清算公告；2018年11月20日，荣申博公司作出清算报告，确认：“清算开始日的财产构成：货币资产500元，无实物资产，无其他资产”、“公司无债务，公司无债权”、“投资人（邱宏）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等内容，公司股东邱宏、廖津兴，清算组成员邱宏、刘伯琼、周都在清算报告上起签字确认。同日，荣申博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再查明，因荣申博公司在一审法院尚有其他执行案件，荣申博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注销登记后，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邱宏、廖津兴、徐泽良等人作为被执行人，徐泽良于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转账34万元作为补交荣申博公司的实际出资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与荣申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2L2015001)和两份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以及解除日期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荣申博公司因未按约提供租赁发票而产生一系列问题，最终导致租赁物不能满足平安保险公司的办公需要，本案存在因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同时合同也约定出租方在一定期限内不提供租赁发票，承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因此，无论从法定还是从约定的角度而言，涉诉合同均符合解除条件。同时，合同双方约定了关于信函送达的条款，所以平安保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5日后的2018年5月16日应确定为合同解除日期。 二、关于返还及赔偿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荣申博公司因公司决议决定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15日内由公司股东组成清算组，清算组在成立10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进行公告。而荣申博公司在公司解散时未成立由股东组成的清算组，且清算组未按照规定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在公司尚有未结诉讼案件的情况下即作出“公司无债权，无债务”的清算报告，邱宏、廖津兴作为公司股东均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清算报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荣申博公司的股东邱宏、廖津兴未经依法清算就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因此邱宏、廖津兴应当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宏作为荣申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其身份已在公司注册资料及一审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得到确认，其是否在涉案的清算报告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本案处理，因此对邱宏关于笔迹和指纹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2.徐铭蔓、徐泽良作为原始股东，对其认缴股金已经实际出资，且公司解散时均已经退出公司，故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刘伯琼、周都既不是荣申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荣申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作为清算组成员对荣申博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虽荣申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但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伯琼、周都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刘伯琼、周都抗辩称其不是严格法律意义上的清算组成员，亦非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两人的行为与案件当事人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成立；4.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涉案706号、712号两套房屋为龙叶公司所有并委托荣申博公司出租，主张龙叶公司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但是：其一，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两套房子属龙叶公司所有；其二，租赁合同约定荣申博公司将七楼整层出租给平安保险公司，租赁合同上载明的租赁物已包含前述两套房子，出租方就是荣申博公司。因此，龙叶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平安保险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龙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三、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诉请的项目及数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出租方违约，承租方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因甲方荣申博公司超过约定期限一个月拒不提供发票而解除合同时，有权要求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故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违约方返还20万元租赁保证金应予支持，但对保证金的利息双方未加以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这方面的损失，所以对平安保险公司的租赁保证金利息请求不予支持；2.根据租赁合同第二十条第四款约定“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继续租赁房屋，甲方需根据装修后使用时间折旧，赔偿乙方的装修费用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装修投入775650元，原计划使用五年（60个月），在2015年8月份开始享用装修成果，2017年7月底搬离出租屋，使用了36个月，还剩24个月，折算后装修损失应为310260元，由相关责任人赔偿；3.平安保险公司搬离涉案房屋后，与防城港市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虽然新产生的租金数额大于原租金，但是平安保险公司完全可以选择租金价位等于或低于原租金的租赁物，且平安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因行情变化而导致租金必然上涨，因此，前后租金的差额不应视为平安保险公司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请求赔偿此项差额损失不合理，不予支持；4.因荣申博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合同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平安保险公司搬离出租屋产生的搬迁费属于实际损失，故平安保险公司请求责任人赔偿搬迁费21600元予以支持，但不应计算相应利息；5.按合同约定，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及专项维修基金应由荣申博公司交纳，但平安保险公司已为其垫付，因此责任人应如数返还平安保险公司7485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与荣申博公司2015年4月16日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2L2015001)和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6日解除；二、邱宏、廖津兴连带返还平安保险公司租赁保证金200000元、物业管理费74857元；三、邱宏、廖津兴连带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装修损失310260元、搬迁费21600元；四、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2元，由邱宏、廖津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平安保险公司提交如下7份证据：1、现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2、查询证明，共同证明龙叶公司并非恒富商业广场1号楼706、712房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在2016年已备案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且2018年已办理不动产登记。结合龙叶公司的《授权书》可知，荣申博公司在2015年取得龙叶公司授权经营上述房屋直至2016年房屋出卖案外人。后荣申博公司与706、712房业主已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并将房屋转租给平安保险公司，一审判决由荣申博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错误。3、邱宏、廖津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9)桂06民终1150号]；4、邱宏与深圳市荣申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民事执行一案执行裁定书【(2019)桂06执复40号】；5、林铭洋、林华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916号】；证据3-5共同证明廖津兴、邱宏作为荣申博公司股东，在明知资不抵债的情形下并未进行破产清算程序，而是违法清算注销公司，其行为是对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不再受到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保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荣申博公司、朱木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桂06民终1065号】；7、荣申博公司、蒙之欣房屋租赁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桂06民终1066号】，证据6、7共同证明荣申博公司承接龙叶公司所售楼盘的运营，均通过承租后再转租的运营模式进行，且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从未与平安保险公司交涉，故706、712房屋也通过业主与荣申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运营。 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津兴对上述证据1、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其对706、712号房所有权人的实际情况并不清楚，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对涉及706、712号房的所有费用均是单列诉讼请求要求龙叶公司承担，并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一审将平安保险公司诉请由龙叶公司承担的费用直接判决由廖津兴承担，超诉讼请求判决，存在错误。平安保险公司有能力查清房屋的归属，本案应查清706.712号房的业主是否也私下与平安保险公司签有协议并收取平安保险公司的租金，应当追加706、712号房的所有权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如果经审理查明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向706、712号房的业主缴纳欠付的租金，那么平安保险公司至今仍欠荣申博公司的租金，构成根本违约，荣申博公司的股东无需退还保证金，并有权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其欠付的租金。对证据3-7证据有异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因为其事实与本案有重大的差异，对于本案没有参考性，不能证明本案不是委托关系。邱宏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7交由法院认定。刘伯琼、周都对上述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刘伯琼、周都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对各方的交易情况并不知情，与其无关，对证据3-7无异议。 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除第29页第1-3行“因荣申博公司未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租赁发票，平安保险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拒付租金，致使荣申博公司不能将相应租金交给第三人，第三人遂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要租金”表述不准确，应为“因荣申博公司未按2017年7月7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先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租金发票，平安保险公司据此拒付荣申博公司租金。第三人郭德清等九人向荣申博公司催讨拖欠的租金未果后，遂直接到平安保险公司的涉案办公场所索要租金”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如有第三方主张房屋产权、使用权或其他影响乙方正常使用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需返还双倍租赁保证金、退还已预付但未实际履行的租金，并赔偿乙方装修及其他损失。”第二条约定：“乙方租用出租房屋的租赁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乙方于2015年8月1日起开始支付租金。”第九条约定：“租赁期内，甲方负责支付房产税、出租房屋所用土地的使用费、房屋租赁合同登记费、房屋租赁管理费、房屋本体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乙方负责支付出租房屋的水电费（依水表电表读数按照物价部门水电价计费）。”第二十条第四款约定：“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继续租赁房屋，甲方需根据装修后使用时间折旧，赔偿乙方的装修费用损失。” 涉案706号房于2016年6月12日备案登记至案外人陈敬东，712号房于2016年9月备案登记至案外人张忠辉名下。上述两套房均于2018年分别办理不动产权证至陈敬东、张忠辉名下。 原审第三人郭德清、潘积能、黄莹、罗的光、陈熙、谭红梅、黄家强、全俊玲、胡策宁（均作为甲方）与平安保险公司（乙方）先后于2018年5月16日、7月11日分别签订两份《租赁协议》，分别约定平安保险公司租用郭德清等九人的涉案9套房屋，平安保险公司向郭德清等九人分别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房屋租金，甲方应开具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房屋使用费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以上《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廖津兴在二审陈述，荣申博公司在知晓上述事实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再向业主支付租金，业主也未向荣申博公司索要该部分租金或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津兴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廖津兴是否应对平安保险公司诉请的租赁保证金、物业管理费、装修损失、搬迁费承担责任及相应的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驳回其对徐铭蔓、徐泽良、刘伯琼、周都、龙叶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驳回其除租赁保证金、物业管理费、装修损失、搬迁费以外的款项和利息后未提出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2L2015001)和2015年11月18日《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7月7日《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5月16日解除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维持。 一、关于廖津兴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本案中，郭德清等人与荣申博公司就涉案房屋的对外租赁存在委托关系，郭德清等人是委托人，荣申博公司是受托人，平安保险公司是上述委托关系的第三人。由于受托人荣申博公司未支付委托人郭德清等人的房屋租金，存在过错，导致郭德清等人越过荣申博公司直接向平安保险公司请求支付租金。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郭德清等人支付房屋租金并不存在错过且不构成违约，其有权选择请求委托人荣申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廖津兴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一审对荣申博公司的原股东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和龙叶公司分别单独提出诉请，请求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刘伯琼、周都、徐泽良和龙叶公司分别按照74.07%和25.93%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费用和损失，但一审法院认定龙叶公司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后，判决邱宏、廖津兴按照100%责任比例连带返还平安保险公司租赁保证金200000元、物业管理费74857元、赔偿装修损失310260元、搬迁费21600元，超出了平安保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廖津兴是否应对平安保险公司诉请的租赁保证金、物业管理费、装修损失、搬迁费承担责任及相应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就廖津兴应对荣申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廖津兴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各项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廖津兴上诉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各项费用提出的异议，本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 （一）租赁保证金。本案中，荣申博公司存在未支付第三人郭德清等人房屋租金导致第三人直接到平安保险公司的涉案办公场所索要租金、影响平安保险公司正常使用的违约行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的约定，需要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平安保险公司已向荣申博公司交纳10万元房屋租赁保证金，故荣申博公司需要返还20万元给平安保险公司。鉴于平安保险公司仅请求荣申博公司的股东双倍返还148136元，一审判决荣申博公司的股东邱宏、廖津兴连带返还租赁保证金20万元，已超平安保险公司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邱宏、廖津兴应连带返还平安保险公司房屋租赁保证金148136元。 （二）物业管理费。根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和2017年7月7日《补充协议》的约定，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7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及专项维修基金应由荣申博公司交纳。但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上述费用74857元，应由荣申博公司返还给平安保险公司。鉴于平安保险公司仅请求荣申博公司的股东连带返还物业费55444元，一审判决荣申博公司的原股东邱宏、廖津兴连带返还物业费74857元，已超平安保险公司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邱宏、廖津兴应连带返还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物业费55444元。 （三）装修损失。《房屋租赁合同》第二十条第四款约定“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继续租赁房屋，甲方需根据装修后使用时间折旧，赔偿乙方的装修费用损失”。本案中，虽荣申博公司存在未向涉案房屋的业主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但原审第三人郭德清等九人于2018年4月26日登报公告解除其与荣申博公司签订的《写字楼代租合同》，及平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荣申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后，原审第三人郭德清等九人与平安保险公司分别签订两份《租赁协议》，约定平安保险公司继续租用郭德清等九人的涉案9套房屋，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郭德清等九人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房屋租金，以上《租赁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完毕。荣申博公司在知晓上述事实后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平安保险公司完全可以继续租用涉案房屋用于办公，其并不存在必须要在2018年7月31日前即租赁期限届满前2年搬离涉案房屋、另寻他处办公的紧急情况，也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其他法定情形。荣申博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搬离涉案房屋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荣申博公司、邱宏、廖津兴均未在涉案房屋的装修残值中获利。因此，平安保险公司选择在2018年7月31日搬离涉案房屋是其自主选择，与荣申博公司无关，其请求荣申博公司的股东邱宏、廖津兴等人赔偿其装修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搬迁费。前已述及，平安保险公司并不存在必须要在2018年7月31日前搬离涉案房屋、另寻他处办公的紧急情况，平安保险公司的搬迁行为与荣申博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平安保险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搬迁也会产生搬迁费用。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请求荣申博公司的股东邱宏、廖津兴等人赔偿其搬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廖津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邱宏、上诉人廖津兴连带返还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租赁保证金148136元、物业管理费5544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2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原审被告邱宏、上诉人廖津兴共同负担3311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6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67元（上诉人廖津兴已预交11472元），由上诉人廖津兴负担3311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6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黄玉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何 维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