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林，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亚莉,系于桂林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新源水电有限公司丰满培训中心，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董彦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桂林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新源水电有限公司丰满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丰满培训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桂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桂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自2001年1月8日于桂林离开丰满培训中心，于桂林就社会保险关系移交等离职手续转移问题，多次找丰满培训中心沟通，起初丰满培训中心口头告知正在办理中，后变更为办不了。2008年，于桂林因社会保险关系移交等离职手续无法办理转移，书面要求恢复工职，丰满培训中心才出具《关于对于桂林等同志恢复工职申请的答复》，载明：“……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且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完备……”，拒绝于桂林恢复工职。于桂林申请劳动仲裁后，双方就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移交等离职手续转移问题达成一致，丰满培训中心答应办理。丰满培训中心仅于2019年5月28日在长春省直属企业社保经办管理处，为于桂林补建社会保险个人账户。离职手续包括社会保险关系、医疗保险关系、公积金、档案、失业证等，丰满培训中心混淆概念，实为拒绝为于桂林办理离职手续转移。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行政法规规定的办理离职手续的唯一合法行政文书，是办理离职手续的法定依据，具有不可替代性。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出具鉴证的日期是法定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结点。《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必须经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出具鉴证才具有法律效力。行政法规规定离职手续转移是企业法定职责，必须由企业办理，有关行政部门不受理个人办理离职手续转移。丰满培训中心通知于桂林自己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三、丰满培训中心应出示《关于对于桂林等同志恢复工职申请的答复》中所述手续完备的证据。2020年9月9日，一审庭审时于桂林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丰满培训中心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要求丰满培训中心出具并作出裁定。丰满培训中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规定。四、丰满培训中心辩称已为于桂林补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自谋职业扶持金合计62,507.06元。经济补偿金、自谋职业扶持金，于桂林确认已领取，于桂林还领取了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劳动仲裁时，丰满培训中心对于桂林领取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拒不承认。一审庭审时，丰满培训中心承认于桂林不但领取了经济补偿金、自谋职业扶持金，还领了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共四笔钱。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的领取，与2019年5月28日《个人参保证明》相对照，说明协议书中“同时终止保险关系”实质上是撤销了于桂林的社会保险、医疗保险账户，这与《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基本养老保险账户进行封存，移交地方社会保险机构”相悖，说明《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欺诈。《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终止保险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年老、疾病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国家发展为公民享受这些权利所需要的社会保险、社会救济和医疗卫生事业”的规定。支取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四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挪用社保基金”的规定。五、丰满培训中心既不为于桂林办理离职手续转移，又不同意于桂林恢复工职的申请，剥夺了于桂林作为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和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的，仲裁庭应当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丰满培训中心应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其所谓完备的手续。丰满培训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签订的《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违法无效，予以撤销；二、丰满培训中心对其过失行为承担责任，补偿于桂林的损失：（一）恢复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为于桂林恢复原职；（二）为于桂林办理恢复社会保险关系，为于桂林补缴拖欠的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公积金）等各种费用。具体数额由丰满培训中心依法依规予以提供；（三）补偿于桂林的经济损失：按当时发生的历年工资标准变化的实时工资标准补发2001年1月8日以来的，于桂林应得的在职工资，及与在职人员同等福利待遇，如各种津贴、奖金、及供热补助等。具体数额由丰满培训中心依法依规予以提供；（四）补偿于桂林的独生子女政策待遇损失，具体数额由丰满培训中心依法依规予以提供；（五）补偿因本案于桂林屡次与丰满培训中心沟通交涉、诉讼等发生的相关费用；（六）由于丰满培训中心的违法行为，致使于桂林近20年里身心备受折磨，给予精神损失的补偿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桂林于1986年9月毕业后分配到丰满水电技术学校参加工作。该学校后来更名为丰满电力工业学校，现更名为国网新源水电有限公司丰满培训中心。2000年国家教委下发教发（2000）15号《关于划转地方管理的国务院部门（单位）所属中等专业学校和技工学校名单的通知》，通知规定丰满电力工业学校等193所学校属于调整范围，划转地方管理。2000年12月1日丰满电力工业学校的主管上级国家电力公司东北公司下发东电人［2000］343号“关于印发《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规定》的通知”和东电人［2000］344号“关于印发《鼓励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的通知”，2000年12月丰满电力工业学校传达上述文件并召开会议，并于2001年1月2日召开全校教职工大会传达《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实施办法》和《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2001年1月5日，于桂林向学校提出自谋职业并解除劳动合同申请，2001年1月8日，于桂林与丰满电力工业学校签订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于桂林领取了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同日，丰满电力工业学校作出《关于解除于桂林等12人劳动合同的决定》。此后，于桂林等人多次找丰满培训中心及相关部门，要求恢复工职。2019年5月28日，丰满培训中心为于桂林补办了于桂林在职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于桂林是在单位动员职工退养、自谋职业的环境下，自愿于2001年1月5日向丰满培训中心递交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与丰满培训中心签订《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且领取了丰满培训中心发放的经济补偿金和自谋职业扶持金。此前，丰满培训中心于2000年12月传达了国家电力公司东北公司下发的东电人［2000］343号“关于印发《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规定》的通知”和东电人［2000］344号“关于印发《鼓励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的通知”并召开会议，2001年1月2日，丰满培训中心召开全校教职工大会传达《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实施办法》和《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没有证据证明于桂林当时受到欺骗与胁迫。因此，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1月8日解除。丰满培训中心在与于桂林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及时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鉴证手续、未及时将于桂林的档案转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职业介绍服务机构保管、未及时为于桂林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接续手续，给于桂林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不便和困扰，是丰满培训中心的过错。但是并不能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也不影响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于桂林主张的丰满培训中心为其补缴拖欠的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公积金）等各种费用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相关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于桂林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因其与丰满培训中心解除了劳动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于桂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桂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于桂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桂林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2月10日的个人参保证明。证明：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社会保险个人关系转移查询单。证明：于桂林的社会保险关系至今未转移。证据三、社会保险个人缴费状态变更查询单。证明：丰满培训中心终止为于桂林缴费不合法。证据四、社会保险个人参保信息查询单。证明：于桂林是丰满培训中心在职企业管理人员。证据五、《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范本。证明：于桂林未签署过该证明书。丰满培训中心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社会保险不是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能证明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显示是原所在单位丰满培训中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于桂林社会保险关系至今未转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终止为于桂林缴费符合法律规定，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于2001年1月8日已终止劳动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丰满培训中心与终止劳动关系员工均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通过于桂林领取经济补偿金等行为能够证实双方签订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现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均无法找到《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但双方已实际终止劳动关系19年。本院经审查认为，于桂林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丰满培训中心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于桂林表示其与丰满培训中心签署了《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且领取了丰满培训中心发放的经济补偿金和自谋职业扶持金，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于桂林与丰满培训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1月8日解除。于桂林主张《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应举证证明《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情形，于桂林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于桂林确认《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及于桂林基于《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丰满培训中心在与于桂林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及时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鉴证手续、未及时将于桂林的档案转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职业介绍服务机构保管、未及时为于桂林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接续手续，丰满培训中心存在过错，给于桂林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不便和困扰，于桂林可就相关事项另案解决。综上，于桂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于桂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