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23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强，男，1991年9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双农村陆庄**。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月3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桂某，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盟盟，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住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刘河村纪庄**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3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执行逮捕。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强、李盟盟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28日，以淮检五部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1日公告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任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盟盟、陆强及其辩护人李桂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0月，被告人陆强、李盟盟达成协议，由被告人陆强猎杀野生鸟类，由李盟盟进行收购。陆强遂采用网蘸、投毒等方式多次在野外非法猎杀野生鸟类，猎杀数量达6000余只，其中包含5000只左右麻雀，500只左右朱颈斑鸠、500只左右黑水鸡等三有保护动物。其中5000余只野生动物（4000只左右麻雀，500只左右朱颈斑鸠、500只左右黑水鸡）由李盟盟收购。2、2014年9月下旬，被告人陆强两次窜至苏州市相城区书香苑小区4栋203室陈某家中，分别盗窃卧室床头柜抽屉内人民币2000元及客厅橱柜上一青铜器（价格无法鉴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猎杀鸟类照片、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证人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据此认为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被告人陆强、李盟盟的刑事责任，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陆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陆强、李盟盟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80万元，其中由陆强、李盟盟共同赔偿150万元，由陆强赔偿30万元；2.陆强、李盟盟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同刑事起诉书指控内容，另按照陆生野生动物价值认定标准，涉案的5000只麻雀，500只朱颈斑鸠、500只黑水鸡均按照“三有动物”基准价值300元/只进行赔偿，合计人民币180万元。被告人陆强、李盟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对主张的生态资源损失赔偿费用表示愿意但是没有能力承担。被告人陆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狩猎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盗窃罪不够刑事起诉标准，被告人陆强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非法狩猎事实2020年1月8日，被告人陆强使用投毒方式在河边猎捕鸟类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查获鸟类尸体75只，含有毒药呋喃丹成分小麦粒一袋。经查，2019年10月，被告人陆强、李盟盟以赚钱为目的，约定由被告人陆强负责猎杀野生鸟类，由被告人李盟盟负责收购。被告人陆强遂采用投毒、网粘等方式在野外多次非法猎杀野生鸟类5000余只，其中麻雀4000余只，朱颈斑鸠500余只、黑水鸡500只左右，由被告人李盟盟进行收购，被告人陆强获利人民币8000元。2020年1月3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李盟盟到案，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麻雀、珠颈斑鸠、黑水鸡均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根据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第46号令），野生麻雀、珠颈斑鸠、黑水鸡均属于鸽形目，根据《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中认定鸠鸽科所有种基准价值标准按照300元/只计算。二、盗窃事实2014年9月下旬，被告人陆强两次窜至苏州市相城区书香苑小区4栋203室陈某家中，盗窃卧室床头柜抽屉内人民币2000元及铜器一个，后铜器被其出售。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陆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4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陆强、李盟盟供述与辩解，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检查笔录、户籍证明、猎捕鸟类照片、盗窃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李某、顾某、证言陆强手机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证据，毒物检验报告、指纹鉴定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28号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陆强猎捕鸟类数量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对于由被告人陆强狩猎并由李盟盟进行收购的5000只左右鸟类数量，有被告人陆强、李盟盟供述及双方微信转账记录、陆强父亲证言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由陆强非法狩猎但未由李盟盟收购的1000余只仅有被告人陆强自己供述，相关证人虽证实确从陆强处购买过鸟类食用，但数量也极少，无法与指控的1000余只相印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为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鸟类是生态系统的重要成员，不仅对所食猎物有密度制约作用，还担负着种子及营养物的运输、参与系统内能量流动和无机物质循环，维持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人类与各种鸟类共同生活在地球上，彼此建立了亲密的伙伴关系。保护鸟类及其依存的环境，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给子孙后代留下更多的生物资源及生活机会，是当代人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被告人陆强违反狩猎法规，使用禁用方法进行狩猎，猎捕野生鸟类情节严重，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被告人李盟盟与被告人陆强事前共谋，互有分工，与被告人陆强共同构成非法狩猎罪。被告人陆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数额较大，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强、李盟盟犯非法狩猎罪，指控被告人陆强构成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强、李盟盟分工合作，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盟盟犯罪以后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陆强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陆强、李盟盟违反狩猎法规，在一定区域内多次采用投毒方式猎捕鸟类数量较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陆强、李盟盟应对参与共谋狩猎的5000只野生鸟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46号令），主张涉案野生鸟类资源损失价值中的人民币150万元（5000只*300元/只），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的美好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失，应通过公开认错，表示歉意，承认侵害行为的不法性，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同时对野生动物侵害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对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强、李盟盟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据此，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强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额，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二、被告人李盟盟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额，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3日。）三、对扣押在案的呋喃丹麦粒一袋，鸟类尸体75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述物品均扣押于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公安局）。四、对被告人陆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100元（其中3700元在公安机关退出），其中人民币2000元，由公安机关返还被害人陈刚，其余部分上缴国库。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强、李盟盟连带赔偿因非法狩猎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兑现。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强、李盟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本次非法狩猎行为在江苏省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发布）。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两被告连带负担。七、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明审 判 员  蒯 舒审 判 员  高 涛人民陪审员  吕洋成人民陪审员  胡 飞人民陪审员  沈孝国人民陪审员  何立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额，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一）非法狩猎野生动物20只以上的；（二）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