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8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洪祥，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欣，女，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双赢会计代理有限公司会计，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黑龙江法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岩，北京山晨水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剑锋，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孙洪祥与被上诉人梁欣、一审被告刘剑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洪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被上诉人梁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白岩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剑锋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洪祥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一项后半部分，改判只偿还208万元的本金，不承担偿还任何利息责任。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承担律师费用。3.上诉费由梁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孙洪祥承担欠款的嗣后利息是错误的，根据最后一份借条载明的事实，双方未约定利息，孙洪祥不需要支付欠款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梁欣共向法庭举示了三份证据，证明双方借款及约定利息的情况，包括2017年10月13日《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2018年3月28日《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12月5日《借条》一份。其中2017年10月13日《分期还款协议书》、2018年3月28日《情况说明》均约定了利息，但是最后出具的2018年12月5日《借条》明确约定了孙洪祥需要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但是并没有约定孙洪祥需要支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条》明确说明“原所有欠据、借据全部作废”，意味着双方的权利义务就以最后这份《借据》约定的内容为准，但是该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法院判决孙洪祥支付借款内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2.一审法院判决孙洪祥承担律师费用与证据不符。梁欣出示的收费票据的律师事务所与出庭的律师事务所并不是同一律师事务所。出庭律师没有相关委托代理合同，因此，梁欣用其他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票据主张律师费用，证据不足。梁欣辩称，不同意孙洪祥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已经查明孙洪祥给付梁欣12笔利息是有规可寻的，并且通过审查认定以本金100万元、40万元计算标准与孙洪祥给付的12笔56,000.00元、16,000.00元、4万元的利息正好相于吻合，本案最初实际借款本金为184.4万元，并且经过双方予以确认，而《分期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借条内容表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300万元应包括未偿还的本金和应给付的利息，梁欣出示的证据、《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的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分期还款协议、借条、情况说明与孙洪祥12笔还款金额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故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4分，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一审查明的客观事实，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本金及利息，孙洪祥称不存在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代理人在一审中因客观原因未出庭，但实际上参与了一审诉讼的其他的代理工作，履行了代理人的职责。一审法院依据梁欣的实际支出律师费情况，作出了第二项判项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孙洪祥的全部上诉请求。梁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洪祥、刘剑锋返还梁欣借款人民币223万元整，及逾期返还借款的利息损失至给付之日止（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0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从2017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至给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的4倍计算）；2.判令孙洪祥、刘剑锋给付梁欣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44,6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孙洪祥、刘剑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欣与刘剑锋系朋友关系，案外人王×系刘剑锋之弟，孙洪祥系王×岳父。2017年10月13日，孙洪祥给原告出具《分期还款协议书》，其内容为：孙洪祥向梁欣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孙洪祥于2017年1月27日还款本金壹拾万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本金壹拾万元，现剩余本金贰佰捌拾万元鉴于孙洪祥不能一次性偿还欠款，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孙洪祥超过任何一期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的，视为全部到期，自逾期之日起按本金贰佰捌拾万元的月2%支付利息；孙洪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刘剑锋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2018年8月23日，孙洪祥、刘剑锋给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4年，王×向梁欣借款140万元；2015年，刘剑锋向梁欣借款50万元，给孙洪祥使用；上述借款本金合计19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四分；二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刘剑锋与梁欣是朋友关系，王×是刘剑锋弟弟，孙洪祥是王×岳父，鉴于上述关系，孙洪祥同意承担王×和刘剑锋对梁欣的借款，刘剑锋同意就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孙洪祥、刘剑锋于2017年10月13日向梁欣出具的《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数额和期限；在《情况说明》下半部空白处添加备注，内容为“于2014年10月25日梁欣将96万元人民币银行汇款给孙婷婷，于2014年11月1日将384,000.00元以现金借给王×，王×与孙婷婷为夫妻关系，孙婷婷与孙洪祥为父女关系，特此说明”。2018年12月5日，孙洪祥给原告出具《借条》，其内容为：孙洪祥于2018年10月24日还给梁欣借款柒拾柒万元整，剩余借款为贰佰贰拾叁万元整，于2019年6月30日还清，孙洪祥为此提供朋友刘剑锋作为此借款人担保人，担保人刘剑锋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义务，如借款人孙洪祥和担保人刘剑锋存在违约行为应该承担梁欣因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及诉讼费用；孙洪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刘剑锋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2019年12月11日，刘剑锋在该《借条》下部空白处添加担保人刘剑锋并按手印。孙洪祥通过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3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5月31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25日向梁欣汇款4万元、1.6万元、4万元、1.6万元、5.6万元、4万元、1.6万元、4万元、1.6万元、10万元、5.6万元、5.6万元、5.6万元。梁欣自认孙洪祥于2018年10月24日偿还本金47万元。梁欣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代理费44,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孙洪祥偿还本金数额；3.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关于焦点1.梁欣主张孙洪祥借款3笔，孙洪祥对梁欣主张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金额为96万元及借款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金额为50万元两笔借款无异议，对梁欣主张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金额为48.2万元该笔借款有异议，认可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11月1日，金额是38.4万元。法院认为，对孙洪祥持有异议的该笔借款，梁欣未出示向孙洪祥交付该笔借款的相关证据，而梁欣向法院出示的证据《情况说明》备注部分却明确注明“于2014年11月1日将384,000.00元以现金借给王×”，故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发生时间是2014年11月1日，金额为38.4万元。综上，法院认定本案最初借款本金数额为184.4万元（96万元+38.4万元+50万元）。孙洪祥偿还的13笔款项中，庭审双方均认可2015年5月19日偿还的10万元为借款本金，其余偿还的12笔款项梁欣主张是利息，孙洪祥辩称是本金。孙洪祥偿还的该12笔款项中4笔款项每笔金额均为4万元、4笔款项每笔金额均为1.6万元、4笔款项每笔金额均为5.6万元，法院认为，从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分析，金额为4万元的4笔还款应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96万元，预先扣除利息）为基数按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金额为1.6万元的4笔还款应是以借款本金4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38.4万元，预先扣除利息）为基数按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金额为5.6万元的4笔还款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与借款本金40万元之和为基数按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最初实际借款本金为184.4万元，而《分期还款协议书》、《借条》内容表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300万元应包括未偿还的本金和应给付的利息；梁欣出示的证据《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约定利息为月息四分”；《分期还款协议书》、《借条》、《情况说明》与孙洪祥12笔还款金额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4分。关于焦点2.孙洪祥辩称偿还本金数额为162.2万元。法院认为，孙洪祥对其抗辩偿还本金162.2万元负有举证责任，孙洪祥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偿还本金数额为162.2万元，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梁欣自认孙洪祥偿还本金数额为77万元，与《借条》注明还款77万元相吻合，故法院认定孙洪祥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77万元，分别为2015年5月19日偿还本金10万元、2017年1月27日和2017年9月19日各偿还本金1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偿还本金47万元。关于焦点3.本案最初借款本金184.4万元是分3次出借，利息应分段计算，孙洪祥已给付的12笔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孙洪祥给付的12笔利息中超过利息给付日所发生利息部分抵充本金，未给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孙洪祥偿还利息截止日为2015年8月1日，截止至2015年8月1日孙洪祥尚欠本金1,687,776.00元（2015年5月19日偿还的10万元本金已冲减）。自2015年8月2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本金1,687,7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601,973.00元；梁欣主张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10月12日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法院准予支持，孙洪祥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2017年9月19日各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应分段计算，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10月12日产生利息67,362.00元；截止至2017年10月12日尚欠本金1,487,776.00元，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24日，以本金1,487,7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368,968.00元；孙洪祥于2018年10月24日偿还本金47万元，截止至2018年10月24日尚欠本金1,017,776.00元，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5日孙洪祥出借《借条》之日，以本金1,017,7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27,819.00元；截止至2018年12月5日，孙洪祥尚欠借款本金1,017,776.00元及利息1,066,122.00元（601,973.00元+67,362.00元+368,968.00元+27,81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法院认为，孙洪祥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借条》应为梁欣、孙洪祥双方对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利息计算标准违反法律规定部分，法院予以纠正，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该《借条》虽注明尚欠借款金额为223万元，但法院认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17,776.00元、未给付的利息为1,066,122.00元，未付利息1,066,122.00元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2,083,898.00元（最初借款未偿还本金1,017,776.00元+未付利息1,066,122.00元）。孙洪祥未按《借条》注明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应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017,7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借条》约定“如借款人孙洪祥和担保人刘剑锋存在违约行为应该承担梁欣因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及诉讼费用”，孙洪祥尚应给付梁欣为主张权利而聘请律师支付的代理费。刘剑锋应按《分期还款协议书》、《情况说明》、《借条》约定对孙洪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1.孙洪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欣借款本金2,083,89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17,7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孙洪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欣律师代理费44,600.00元；3.刘剑锋对孙洪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996.80元，由孙洪祥、刘剑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洪祥上诉称，在孙洪祥给梁欣的借条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以1,017,7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存在错误。梁欣一审诉请为判令孙洪祥、刘剑锋返还梁欣借款人民币223万元整及逾期返还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出借金额、还款数额及孙洪祥给梁欣出具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借条》和《情况说明》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有事实依据。且截止至2018年12月5日出具借条时，孙洪祥仍欠借款本金1,017,776.00元，且孙洪祥未予偿还。故一审法院支持了梁欣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孙洪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洪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1.32元，由孙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