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黑1002行初12号 原告赵宝玲，女，1965年2月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原牡丹江市电线电缆厂下岗职工，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代理人张淑芬，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所在地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光玉，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关晓雷，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莹莹，女，1978年12月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代理人牛胜星，男，1987年2月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法制大队民警，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原告赵宝玲不服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以下简称东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4日向被告东安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淑芬，被告东安分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关晓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莹莹、牛胜星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淑芬，被告东安分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关晓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莹莹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淑芬，被告东安分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关晓雷及其委托代理人牛胜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东安分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牡东公（开）行罚决字〔20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原告赵宝玲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赵宝玲诉称，2020年3月24日10时许，经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爱民区法院）安排，赵宝玲配合三位法官到牡丹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协商赵宝玲母亲被绑架及软禁后的住院费用等相关事宜。协商时，赵宝玲被开发区管委会土地局局长程绍军侮辱并殴打致伤，经急救中心120救护车送往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救治。2020年5月11日，赵宝玲却收到被告东安分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牡东公（开）行罚决字〔20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赵宝玲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赵宝玲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东安分局作出的牡东公（开）行罚决字〔20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2.东安分局向赵宝玲赔礼道歉；3.诉讼费用由东安分局承担。 原告赵宝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原告赵宝玲向市领导写的信访材料及领导批复复印件一份、征收人员给赵宝玲回复的信函复印件一份、赵宝玲母亲存折复印件一份、赵宝玲书写的举报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据二，会议通知一份、牡规信发[2018]7号关于对赵宝玲信访事项的答复一份、2018年第4号关于赵宝玲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省安监局领导给赵宝玲手机发的短信及赵宝玲查找的建筑行业相关利税和利润数据各一份。证据三，黑环审﹝2011﹞313号关于首控石油化工公司280万吨/年重质原料深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据四，中毒人员名单一份、偷拍化验室电脑保存的排放记录图片打印件一份、牡丹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对三名患者诊治情况的调查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牡环呈﹝2019﹞105号关于对首控石油化工公司环境信访案件调查情况的报告复印件一份、牡丹江市环境保护局向中央第三环境督查组报送的情况报告一份、网上下载的关于首控石油化工公司偷排废水排放粉尘和可燃性有机废气的材料一份。证据五，病历三份。证据六，2020年3月16日开发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实施中心出具的通知一份、崔广芬的自述材料一份、2018年6月21日崔广芬住院及出院记录各一份、2019年5月10日崔广芬颅脑扫描报告单一份。证据七，崔林华的病历一份。证据八，首控石油化工公司出让平面宗地界址图复印件一份、购地信息详情复印件一份、控制性详细规划总平面图公示板照片打印件两张、原告赵宝玲及其父亲赵作诠土地使用权证两份、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注销土地登记的公告复印件一份、（2019）黑1004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据九，网上下载的关于首控石油构筑龙江石油化工产业高地宣传报导一份、中国银行旗下公司拟以十亿元底价转让持有的香港宝来控股有限公司11%股权材料一份、宝来化工108.3亿元银团贷款正式签约宣传报导一份、锦州港、盘锦国资退出800亿宝来化工等待联姻外资宣传报导一份、沙特阿美退出100亿美元辽宁盘锦炼化一体化项目宣传报导一份、盘锦偷油贩子曲宝学是怎样发迹的网上提问材料一份、黑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局督办函一份。证据十，牡政征补决字[2012]14号、15号、1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复印件三份，被征收人赵宝玲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内容复印件三份，牡政征补决字﹝2013﹞182号、18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复印件二份，（2013）爱行执准字第48号、49号、50号、118号、119号行政执行裁定书及公告各五份。证据十一，关于原告赵宝玲的父亲赵作诠死亡的相关材料一份、首控石油化工公司脱硫项目建设照片一张、首控石油化工公司厂内养的巨型鼠照片一张、首控石油化工公司硫化氢中毒职工血样照片一张、首控石油化工公司给赵宝玲家断水的通知照片一张、赵宝玲被程绍军殴打后躺地上的照片复印件一张、首控石油化工公司开除举报职工周俊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据十二，照片36张。证据十三，电话录音六份。 被告东安分局辩称，2020年3月24日10时10分，开发区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开发区土地局工作人员李长泉报警称：“上访人员赵宝玲在开发区二楼会议室无理取闹并殴打土地局工作人员程绍军。”接警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经调查，2020年3月24日10时许，违法行为人赵宝玲与爱民区法院三名工作人员在开发区管委会二楼会议室与开发区管委会土地局工作人员商讨赵宝玲养母在二院住院费用时，因情绪激动无理辱骂程绍军，用喝剩的多半瓶矿泉水泼向程绍军面部，并用矿泉水瓶打程绍军头部，造成当日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不能正常进行，扰乱了开发区管委会正常工作秩序，影响恶劣。以上事实有赵宝玲陈述，程绍军陈述，李长泉、霍剑、赵子君等人的证人证言，爱民区法院情况说明，现场视频，工作情况说明，赵宝玲扰乱开发区管委会办公秩序说明，赵宝玲病历等予以证实。东安分局对赵宝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开发区派出所接警后，依法及时到现场处置警情，维护现场秩序，调取固定相关证据，及时调查询问了报案人李长泉，证人霍剑、赵子君及当事人程绍军，向爱民区法院及坤鹏物业有限公司调取了关于当日事发情况的书面说明，调取了开发区管委会土地局信访工作人员赵子君现场手机录像。2020年4月15日，办案民警赴二院询问了赵宝玲。2020年4月23日，办案民警依法传唤赵宝玲到东安分局受案中心接受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进行了处罚前告知。东安分局对赵宝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赵宝玲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一份，接警登记表一份，接警回执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受案回执一份，对赵宝玲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对李长泉、程绍军、赵宝玲、霍剑、赵子君权利义务告知书五份，赵宝玲传唤证一份，赵宝玲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一份，赵宝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据二，2020年3月25日李长泉询问笔录一份，2020年3月27日程绍军询问笔录一份，2020年4月15日赵宝玲询问笔录一份，2020年4月23日赵宝玲询问笔录一份，2020年3月26日霍剑询问笔录一份，2020年3月25日赵子君询问笔录一份，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说明一份，爱民区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坤鹏物业有限公司当班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赵宝玲现场照片复印件一份，赵宝玲二院病历一份，现场视频光盘一张，李长泉、程绍军、赵宝玲、霍剑、赵子君询问视频光盘四张。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赵宝玲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二，被告东安分局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五，东安分局有异议，认为：2020年3月24日病历记载赵宝玲患有心绞痛、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等疾病，只能证实赵宝玲的身体状况，不能证实赵宝玲被程绍军殴打的事实，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十一，东安分局有异议，认为：赵宝玲躺地上的照片，只能证实赵宝玲躺在地上，不能证实赵宝玲被殴打，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十三，东安分局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采集DNA是指采集口腔唾液中的信息，涉嫌行政违法的嫌疑人都需要采集，不是只针对赵宝玲。 关于被告东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赵宝玲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意在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2020年4月23日东安分局干警把赵宝玲骗到东安分局，交给赵宝玲行政处罚决定书，赵宝玲拒绝签字没有接收；2.对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有异议，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案发当天，开发区管委会邀请爱民区法院和赵宝玲去商讨赵宝玲养母医疗费事宜，但是报告中没有将两个主要单位列上，把爱民区法院三位领导的内容删减了，在商讨过程中，程绍军多次语言刺激侮辱赵宝玲，造成赵宝玲情绪失控，当天开发区管委会工作只有这一项，赵宝玲没有影响到程绍军主持的任何工作，在协商过程中，赵宝玲确实不冷静，赵宝玲手的神经不好使，喝水过程中将水扬到了程绍军身上，导致程绍军对赵宝玲进行殴打，爱民区法院领导喊“住手”，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开发区管委会的工作秩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事实上是赵宝玲受到伤害并抢救，且多日未愈，办案机关没有对赵宝玲进行了解，没有对开发区管委会及爱民区法院在场人员进行了解，却强迫爱民区法院出证，证实赵宝玲殴打程绍军；3.对李长泉报案内容有异议，李长泉所述内容虚假；4.对接警回执有异议，以赵宝玲殴打他人为由，给李长泉出具接警回执，内容不合法；5.对受案登记表有异议，对李长泉个人登记不合法；6.对李长泉、程绍军、赵宝玲、霍剑、赵子君权利义务告知书，赵宝玲传唤证，赵宝玲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赵宝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没有异议。关于东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二，赵宝玲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意在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对李长泉的笔录有异议，李长泉与程绍军是同一单位上下级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李长泉袒护程绍军殴打赵宝玲的过程，没有向办案机关反映真实情况，当时现场有监控录像设备，但是在办案机关取证后期监控设备不见了；2.对程绍军的笔录有异议，程绍军是殴打赵宝玲的行为人，其所述内容不是事实，没有法律依据；3.对赵宝玲的笔录没有异议，赵宝玲和程绍军都是个人情绪上出了问题，没有扰乱工作秩序；4.对霍剑的笔录有异议，该笔录第三页体现其称事情复杂不方便回答，证明是开发区管委会找赵宝玲去的，不存在赵宝玲无理取闹的情况；5.对赵子君的笔录有异议，赵子君也是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与程绍军有利害关系，曾对赵宝玲母亲有欺侮行为，证明内容不真实、不客观；6.对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说明有异议，是出证单位为袒护下属单位而出具的，内容不真实，没有说明事件发生的具体原因，案发当天，赵宝玲是受爱民区法院三位领导邀约，一起到开发区管委会协调赵宝玲母亲住院费用问题，整个处理过程不到半小时，赵宝玲不可能多次打断扰乱协商工作，且该说明上没有负责人签名，内容及形式都有瑕疵；7.对爱民区法院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有异议，情况说明上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负责人及相关人员签字；8.办案机关没有找案发现场人员进行了解，仅凭程绍军同伙的证言来处理案件，证据来源不合法，办案程序违法，案件定性错误；9.对坤鹏物业有限公司当班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是假证，请办案机关再去了解真实情况；10.对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11.对赵宝玲的病历没有异议，但东安分局提交的不全；12.对现场视频有异议，视频不完整，办案机关和在场人员对视频进行了删减，要求提供完整视频。案发当天，爱民区法院、赵宝玲与开发区管委会就赵宝玲养母崔广芬医疗费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先是程绍军代表开发区管委会把责任推到法院身上，让法院拿钱，又提出赵宝玲是崔广芬的养女，应由赵宝玲负责赡养。因崔广芬住院是开发区管委会在强拆时绑架了崔广芬导致崔广芬心脏病当场复发被送至二院救治的，在治疗中崔广芬又患上了脑瘤，此前均是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医疗费。2020年3月22日开发区管委会突然给崔广芬送了一份通知，告诉崔广芬以后不再给她支付医疗费了，事实上也停止了支付，院方找崔广芬的家属即赵宝玲，赵宝玲得知此事后，找到爱民区法院表达了自己的诉求。为了解决该问题，爱民区法院安排三位法官与赵宝玲一起到开发区管委会协商，开发区管委会安排了会议室，并明确提出所有谈话内容都在视频监控下进行。在协调过程中，首先由程绍军发言，大约进行了五分钟左右，程绍军提出不让赵宝玲在现场，要求赵宝玲到别的屋去，由爱民区法院和开发区管委会协商，赵宝玲起身时将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洒到了桌子上，程绍军用黑色的本夹子朝赵宝玲头部砸了四五下，又拿拳头打赵宝玲的眼睛和耳朵，赵宝玲倒地；13.对程绍军询问视频有异议，笔录内容与程绍军所述不相符，程绍军说赵宝玲与崔广芬断绝母女关系，笔录中有该内容但是询问中没有，说明笔录是先打印完的，只是走了过场，违反了实况记录程序，要求程绍军出庭作证；14.案发现场程绍军头上并没有水，只有桌上有一点水，现场视频证实赵宝玲被人打倒，东安分局却对赵宝玲予以行政处罚，证据不充分，充当了开发区管委会的“保护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赵宝玲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因系复印件，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二，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五，本院认为，赵宝玲入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的病历及崔广芬的病历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赵宝玲入院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的病历与本案有关联，证实赵宝玲经诊断患有心绞痛、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颈动脉硬化、脑缺血、肝病等疾病，三次疾病会诊体现赵宝玲患有神经性耳鸣、双眼结膜炎、双眼白内障等疾病，本院对该份病历予以采信。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六，本院认为，开发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实施中心出具的通知是原始书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崔广芬的自述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崔广芬入院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的住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十一，本院认为，赵宝玲躺地上的照片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赵子君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宝玲提交的证据十三，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被录音人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东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系公安机关存档的原始书证，赵宝玲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4日10时许，爱民区法院三名工作人员陪同原告赵宝玲到达开发区管委会协商开发区管委会不给赵宝玲母亲崔广芬交纳住院费用问题。开发区管委会土地局局长程绍军安排上述人员到开发区管委会二楼会议室接谈，同时参会的还有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李长泉、霍剑、赵子君，程绍军安排工作人员给参会人员发放了矿泉水。在接谈过程中，赵宝玲情绪激动辱骂程绍军，起身用其喝过的矿泉水泼向程绍军脸部，并泼洒到桌面上，后赵宝玲倒地不起。10时38分，李长泉报警，东安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后赵宝玲被120急救车送至二院。东安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受理该案后，分别对当事人赵宝玲、程绍军及证人李长泉、霍剑、赵子君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赵子君提供了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开发区管委会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了《赵宝玲扰乱牡丹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秩序说明》。坤鹏物业有限公司当班人员牛会庆、史云刚出具了《关于3.24日二楼信访的情况说明》。爱民区法院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2020年4月1日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2020年4月23日，被告东安分局依据上述证据作出牡东公（开）行罚决字﹝20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20年3月24日10时许，在牡丹江市江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楼会议室，赵宝玲与开发区土地局工作人员程绍军等人商讨其养母崔广芬在二院住院费用问题时，因情绪激动无理辱骂工作人员，用矿泉水泼程绍军，并殴打程绍军，造成当日开发区工作不能正常运行，影响恶劣。以上事实有赵宝玲的陈述、程绍军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赵宝玲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待疫情结束后执行拘留……”，并向赵宝玲进行了送达，赵宝玲拒绝签字，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即本案。 本院认为，原告赵宝玲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东安分局作出的牡东公（开）行罚决字﹝20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要求东安分局向其赔礼道歉，本案应针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东安分局认定赵宝玲“因情绪激动无理辱骂工作人员，用矿泉水泼程绍军，并殴打程绍军，造成当日开发区工作不能正常运行，影响恶劣”，给予赵宝玲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东安分局所依据的证据主要是证人李长泉、霍剑、赵子君的询问笔录，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赵宝玲扰乱牡丹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秩序说明》，坤鹏物业有限公司当班人员牛会庆、史云刚出具的《关于3.24日二楼信访的情况说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赵子君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及爱民区法院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从上述证据看，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赵子君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视频体现赵宝玲情绪激动辱骂程绍军，案发现场桌面有水，赵宝玲倒地不起及被送往二院等画面，没有体现赵宝玲殴打程绍军的画面，且视频中会议室的门是关闭的，亦未体现有人员聚集围观，单位秩序混乱，无法正常工作等情况。爱民区法院三名工作人员亲眼目睹了案发经过，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爱民区法院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中2020年3月24日《情况说明》载明：“接谈过程中，赵宝玲情绪激动起身用其喝过的矿泉水泼向程绍军局长的脸部，后倒地。”2020年4月1日《情况说明》载明：“接谈过程中，赵宝玲情绪激动起身用其喝过的矿泉水泼向程绍军局长的脸部，并泼洒到桌面上，程绍军局长起身后，我院三名在场人员起身收拾桌面上的笔记本等物品，看到赵宝玲已经倒地。”均没有体现赵宝玲殴打程绍军及造成人员聚集围观，单位秩序混乱，无法正常工作等内容。关于证人李长泉、霍剑、赵子君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三名证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均称赵宝玲辱骂程绍军，用喝过的矿泉水泼向程绍军，并打程绍军，因三名证人均系开发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与当事人程绍军系上下级关系，属于具有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李长泉、霍剑称赵宝玲用矿泉水瓶打程绍军，赵子君称赵宝玲上前用手厮打程绍军，证言内容存在矛盾，没有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不能据此认定赵宝玲殴打程绍军。开发区管委会出具《赵宝玲扰乱牡丹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秩序说明》意在证明赵宝玲扰乱了开发区管委会的工作秩序，因开发区管委会系其所称的赵宝玲扰乱单位秩序的被侵害人，该说明的实质是被侵害人自述，证明力较低。坤鹏物业有限公司当班人员牛会庆、史云刚出具《关于3.24日二楼信访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赵宝玲扰乱了开发区管委会的工作秩序，因两名证人系开发区管委会物业公司聘任的保安，与开发区管委会有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上述两份说明因没有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不能据此认定赵宝玲的行为造成当日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不能正常运行。通过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东安分局认定赵宝玲“殴打程绍军，造成当日开发区工作不能正常运行”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东安分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关于赵宝玲主张东安分局向其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认为，该项请求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是基于公民人身权受到侵犯而产生的，因东安分局作出行政拘留决定后尚未执行，未侵犯赵宝玲的人身权，本院对赵宝玲主张东安分局向其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牡东公（开）行罚决字〔20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驳回原告赵宝玲要求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欣欣 人民陪审员  邢玉芹 人民陪审员  王凤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赵 楠 书 记 员  李昕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