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晓燕，女，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元，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麦诚食品商行，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楼******。经营者：韩佳瞳，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京京，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麦诚食品商行（以下简称麦诚食品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晓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麦诚食品商行赔偿翁晓燕十倍赔偿金2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麦诚食品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法院虽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和证据的若干规定自行调查收集涉案证据，但只限于与该案件事实有关的证据,就当事人诉讼的本案而言,案件事实有关的事项是涉案食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以及麦诚食品商行是否存在明知销售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擅自检索当事人的诉讼案件，也等同于将法院身份当成违法商家的诉讼代理人了，有失法律公平性。本案产品是翁晓燕第一次购买，也从没对该产品有过诉求，就一审法院认为翁晓燕有足够分辨安全食品的知识和技巧继而不支持十倍赔偿是毫无法律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了对经营者销售商品的行为是否“明知”，而不是对消费者购买的行为是否“明知”进行限制，所以一审法院私自定义消费者分辨能力来豁免经营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违反该条法规立法初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也明确规定了只要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不论这一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实际损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京民再167号可佐证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没有规定有诉讼就不是消费者，既然是消费者就应给予同等的法律对待。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食品经营者应负的责任不应以购买者具备分辨食品知识来免责，食品安全问题是先有经营者不符合法规的行为，才有依法维权，本末倒置不合法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例更是对购买者是否能辨识安全食品的判决上做了更高的指示,法院不能支持以购买者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的抗辩，因此，购买者的分辨知识和技巧不会对麦诚食品商行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产生影响，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翁晓燕经常在网上买东西自用和送人。翁晓燕第一次购买该产品本就是给予家人食用,一审起诉状也说明了是生活所需，发现问题后曾与麦诚食品商行联系，但其拒不承认问题,既然购买到违法食品得不到解决为何不依法维权。一审法院认为翁晓燕是经营者使用的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来判定，但是该法在第二条定义了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第三条定义了经营者是相对方,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一审法院认为翁晓燕有经营性行为是严重歪曲了该法定义，因此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提到对翁晓燕的检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一审法院对翁晓燕的检索并不包括类案检索的范围,同时类案检索范围的第一款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23号《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里面明确了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有权获得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指导意见第九项也提到“检索到的类案为指导性案例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做出裁判。”另在当前新××炎警示下，进口食品更应进一步重点监管，尤其是检验检疫。根据之前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第一批涉互联网典型案例》里的第二个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的案例，里面说明了进口食品安全问题不能忽视，经营者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规定销售进口食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产品无法提供检验检疫和报关单相关证明，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翁晓燕的上诉请求。麦诚食品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麦诚食品商行认为退还该商品的价款没有异议，同时要求翁晓燕退还商品，但是对于翁晓燕主张十倍赔偿认为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该赔偿的立法本意是为了保护一般的消费者，并且对于使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的商家进行惩罚性的责任。所以对于翁晓燕，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标准，故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翁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该购物合同，退还货款2800元；2.麦诚食品商行依法赔偿翁晓燕十倍赔偿金28,000元；3.请求判由麦诚食品商行承担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翁晓燕于2019年3月2日，通过淘宝网在麦××食品××哈尔滨南岗区麦诚食品商行经营的店铺（店铺名：葫芦娃大麦会员制店铺）购买了2盒“葫芦娃家日本37度TILTH酵素45种有机果蔬深层补充营养现货包邮”，单盒价格1400元，翁晓燕共支付货款2800元，订单编号为：266976325124275188。麦诚食品商行用德邦快递发货，运单号码：7733283753。2020年1月21日翁晓燕以其购买的商品存在违反以下法规：涉案产品作为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添加了大量原料与药材，使消费者对相关信息难以充分了解，可能引发食品安全事故，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产品未经任何检验检疫，涉嫌走私或国内外黑工厂造假，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退一赔十”。另查明，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已公开文书库中有翁晓燕网络买卖合同纠纷案件30余件，其中多起案件系食品安全类案件。翁晓燕在2019年以来多次以食品安全类案件提起诉讼。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可查询到的一审判决中已支持其十倍赔偿诉请的案件有：（2019）京0491民初2269号，十倍赔偿12,400元；（2019）京0491民初2269号，十倍赔偿12,990元，（2019）京0491民初2452号，十倍赔偿14,800元；（2019）京0491民初2332号，十倍赔偿14,800元；（2020）粤0309民初1130号，十倍赔偿16,200元；（2019）黑0382民初3329号，十倍赔偿2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市南岗区麦诚食品商行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对该行为一审法院坚决予以否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翁晓燕主张解除双方的购物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从上述案例可见翁晓燕具有足够分辨安全食品的知识和技巧,其在短时间内多次购买不合格商品并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明显与一般消费者有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群体。对购买商品是为了利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牟利而故意购买不合格商品的牟利者,不能认定是为了生活消费购买商品的消费者。本案中翁晓燕明显系利用诉讼牟利的经营性行为，因此翁晓燕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的对象为消费者，而非以诉讼牟利的经营者。故，对翁晓燕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翁晓燕与哈尔滨市南岗区麦诚食品商行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二、哈尔滨市南岗区麦诚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翁晓燕购物款2800元，翁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所购涉案产品全部退还哈尔滨市南岗区麦诚食品商行（如不能退还按购买价折抵）；三、驳回翁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元，由翁晓燕负担520元，由麦诚食品商行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产品为进口产品，但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翁晓燕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麦诚食品商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翁晓燕要求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翁晓燕曾参与多起购物合同纠纷案件，具有较高的辨识能力，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不会对其造成误导，故一审法院不支持翁晓燕要求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翁晓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翁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