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971行初519号案由生态环境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当事人情况原告东莞市胜成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羊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09327。法定代表人吴胜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伟，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高旭东，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78X。负责人蒋亚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翁凤娥，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淑仪，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010D。法定代表人肖亚非，东莞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芳芳，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上婷，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东莞市胜成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东莞环境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胜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胜波、委托代理人朱伟、高旭东，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翁凤娥、吴淑仪，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上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原行政行为：东莞环境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东环罚字〔20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9月10日，东莞环境局现场检查及调查发现，胜成公司正在（部分）生产，废气处理设施未开启，印刷工序产生的废气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规避环境监管。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九十九条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被告东莞环境局决定对原告公司处20万元罚款。复议行政行为：东莞市政府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东府行复〔20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莞环境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东莞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的诉讼理由：1.原告使用的印刷设备符合广东省印刷行业排放标准，在未开启设备的时候就是达标的，不存在“规避环境监管”的问题；2.案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3.案涉处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属无效。查明事实原告胜成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登记设立，主要从事纸制品印刷、加工。该公司于2019年1月取得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上述批复文件中载明“印刷、粘盒工序应设置在密闭车间内、产生的废气需经配套的处理设施处理后高空排放”；并于2019年9月4日进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自主验收网上公示。2019年9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东莞环境局市局两名工作人员去到该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有一台印刷机指示灯开启，废气处理设施未开启，该两名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拍照存证，仅从照片未能反映出现场有员工在使用该印刷机进行生产。原告在东莞环境局拍照过程中立即开启了废气处理设施，东莞环境局工作人员随即离开。同日下午15时30分至16时30分许，东莞环境局谢岗分局执法人员去到原告处再次检查，原告公司正在生产，废气处理设施正常运行。东莞环境局谢岗分局另两名执法人员对原告现场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以及《调查询问笔录》，原告公司法人吴胜波均签名予以确认，其表述该公司员工在当天使用印刷工序时忘记开启开关。2019年11月6日，东莞生态环境局对胜成公司作出东环罚告字〔2019〕365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违法事实和证据，拟对原告作出30万元的罚款，并告知其申请听证以及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胜成公司提出听证申请，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2月12日组织听证会。2020年1月9日，东莞环境局作出东环罚字〔20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胜成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九十九条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东莞环境局决定对原告胜成公司处20万元罚款。胜成公司收到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20年4月9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东莞市政府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东府行复〔20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莞环境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争议焦点1.被告东莞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2.被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违法事实。从证据来看，首先，东莞环境局作出案涉处罚主要依据的是其2019年9月10日到原告处检查所拍摄的4张现场检查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以及《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为东莞环境局市局的两名工作人员当日上午9时许拍摄，为静态拍摄，从该照片直观上仅反映一台印刷机的指示灯显示亮起，该印刷机旁边没有工作人员在使用该机器进行纸箱印刷工序，照片下方显示执法人员为谢岗分局翁某、石某，但经原、被告确认该两人并非实际照片拍摄人员；《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为当日下午15时许制作，笔录中两名检查、执法人员翁某、石某并不在上午的检查现场，原告在下午检查时，也并不存在生产未开启废气处理设施的行为，但该笔录表述“现场检查时，该单位车间部分生产，废气处理设施未开启，印刷工序产生的废气未经处理直接排放”。东莞环境局的上述证据存在瑕疵，当日下午制作的现场检查及询问笔录制作人员并非上午的现场检查人员，现场检查照片也不能反映原告在被检查时使用印刷机进行生产并产生废气外排的情形。其次，原告公司吴胜波在《调查询问笔录》中自述当日检查时，该公司有一台印刷机在使用，废气处理设施未开启，印刷工序产生的废气未经处理直接排放，是由于该公司当日使用印刷工序时忘记开启开关。综合上述证据，东莞环境局在当日上午9时许检查时，该公司只有一台印刷机开启，废气处理设施未开启，但原告在被检查时已立即开启了废气处理设施，前后间隔时间大约十几分钟。原告公司提出因该公司当日刚开始工作不久，印刷机只是开启了电源，但并未真正进入印刷工序，并没有实际产生废气，不存在东莞环境局所认定的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存在合理性，与本案证据能够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鉴于原告在《调查询问笔录》及《听证笔录》中并未否认该公司在检查时有产生废气排放，但其在被告检查时已立即开启废气处理设施予以改正，且在下午后续检查时也不存在再次违法；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公司产生的废气排放对环境造成的污染后果。故综合以下因素：原告本案为初犯，违法行为持续时间很短，在被告检查时已及时纠正，造成的危害后果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参照原环境保护部《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七条“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本案原告符合上述情形，依法应不予处罚。综上，东莞环境局对原告作出案涉20万元罚款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有违“过罚相当原则”，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同时，东莞市政府作出维持案涉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亦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东环罚字〔20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东府行复〔20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及东莞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珍珍人民陪审员  叶惠敏人民陪审员  李瑞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笑玲书 记 员  詹懿晴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