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桂英，女，195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蓓，天津徐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智，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花园××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炜，天津正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丽，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天津市河**。上诉人郑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徐智及原审第三人李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60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第三人的母亲，与被上诉人原系丈母娘和女婿关系，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结婚后不久，被上诉人因刑事犯罪进了监狱，由上诉人照顾第三人怀孕及生子，故被上诉人觉得亏欠上诉人及第三人，且在被上诉人出狱后，亦一直与上诉人一起吃住，由于生活习惯差异，造成上诉人与丈夫吵架，由此被上诉人购买涉诉房屋，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都称是给上诉人买的房子。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主张系借名买房不属实，被上诉人名下是套小产权房屋，不存在本人不能购买房屋的情况，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若真想买房，也可通过假离婚的方式达到购房目的，均无需借名买房。徐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法院公正裁判。徐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的购房款11001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智与第三人李丽于2014年2月15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徐溪瞳，2016年7月29日双方协议离婚。郑桂英系李丽之母。经询，徐智自述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份因刑事案件服刑，李丽及郑桂英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2015年9月27日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丽与案外人梁秀芬、王东军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屋，总价款230万元，双方同意以银行按揭方式付款首付款70万元，剩余160万元申请银行按揭贷款。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丽于当日支付了50000元定金。涉诉房屋首付款700000元，贷款额度为1550000元。根据生效判决显示2015年11月27日工商银行与郑桂英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工商银行向郑桂英提供借款155万元，用于购买涉诉房屋，郑桂英自愿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同时李丽、徐智向工商银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确认函》，承诺对上述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因郑桂英自2017年12月起未能偿还银行，2018年7月11日工商银行至一审法院起诉郑桂英、李丽、徐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解除了郑桂英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同时郑桂英、李丽、徐智偿还借款本金1469731.88元，利息30951.22元及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工商银行针对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津0102执2757号之一民事裁定，对郑桂英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屋进行第一次拍卖。后涉诉房屋经司法拍卖，过户至案外人张童名下。经查，涉诉房屋拍卖总价款为3002226元，其中转执行费用17498元，拍卖款20000元，偿还工商银行借款本息共计1620221.91元，发还郑桂英247879.8元。一审法院执行庭尚存余额1096626.29元。本案一审庭审中徐智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述尚存余额款项进行了保全。另，根据郑桂英提供的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显示，2015年10月19日入账700000元人民币，用于2015年10月23日支付涉诉房屋首付款。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700000元系由原告徐智出资，同时徐智认可该部分出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庭审中经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卡用于偿还涉诉房屋贷款，故经一审法院统计，除上述700000元外，徐智向该银行卡中存款共计194240元（其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85740元，离婚后存款108500元）。郑桂英共计向该卡中存款32441元，但其中郑桂英存在7000元消费，该消费显示并未用于偿还贷款，应自郑桂英出资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涉诉房屋的出资基本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智对涉诉房屋进行的出资是否为赠与。徐智主张其出资行为应属于借名买房，由于自身名下尚存西青区一套房屋，再次贷款购房成本偏高，因此基于亲属关系选择将涉诉房屋登记于郑桂英名下。郑桂英及第三人李丽对此不予认可，郑桂英抗辩徐智名下房屋为小产权房屋，不妨碍贷款，徐智陈述的借名理由并不成立。郑桂英称由于徐智在婚后一段时间处于服刑状态，李丽怀孕期间无人照料，因此居住郑桂英家由母亲照顾，后郑桂英亦离婚无房居住，徐智为了报答岳母的付出决定出资涉诉房屋并登记于郑桂英名下，该行为系对于郑桂英的赠与。经一审法院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查询，徐智名下记载有一套房屋，徐智陈述的借名买房理由客观上成立。对于各方当事人观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的，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行为。一审法院注意到在二手房买卖合同进行草签时，李丽系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同时支付了购房定金50000元，而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购房人姓名变更为郑桂英，同时李丽和徐智对于郑桂英的购房贷款提供了担保。综合全案，徐智借名买房的理由客观上成立，并在购房后实际居住在涉诉房屋内，李丽与徐智离婚后曾就涉诉房屋的售卖及分配问题亦进行过相应协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庭审事实，徐智所陈述内容更具备合理性，现购房款首付部分为徐智与李丽共同出资，已还贷部分，徐智为大部分出资，可以认定实际购房人为徐智。现涉诉房屋因无法偿还贷款而被案外人工商银行在申请执行阶段进行拍卖，故相应售房款应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对于部分款项郑桂英应当返还徐智。徐智及李丽均认可该期间对于房屋的出资为夫妻共同财产，综合以上计算，徐智与李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比例为86%，徐智在离婚后还贷部分占比为11%，郑桂英的出资比例约3%。但应考虑徐智与李丽在离婚协议对于财产分配的情况且离婚后李丽抚养子女且徐智名下亦有房屋居住的情况，本着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的原则，考虑当事人各自出资的比例和涉诉房屋被拍卖后的余款，一审法院酌定郑桂英应给付徐智购房款600000元。对于李丽庭审中提到的车位款问题，在购买房屋时对于自带车位并未另行支付款项，且本次徐智所主张的购房款项亦未提及另附车位的费用，故对于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智主张要求郑桂英支付购房款利息一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郑桂英给付原告徐智购房款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徐智负担9850.5元，被告郑桂英负担9850.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虽主张涉诉房屋系被上诉人向其赠与所得，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就涉诉房屋存在一方赠与、一方接受赠与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诉房屋系因当事人就房屋分割问题产生争议，停止按期偿还贷款后，被工商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所得拍卖款在支付执行费用、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后，尚余1344506.09元。现被上诉人要求对该部分房款进行分割，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购房发生在其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首付款及部分还贷款项均属于其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出资情况，对涉诉房屋拍卖所得的剩余款项予以分割，酌定被上诉人分得房款6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还存在其他借款及转账的问题，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审查。关于第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擅自出售车位，所得车位款应予分割的问题，第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未就此提出单独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案件审理范围，第三人可就该主张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郑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郑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