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民，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英，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杰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先锋，山西晋杰（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强，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临珍，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文强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艳东，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上诉人李杰民、张文强、王临珍与原审被告张艳东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英、郭先锋，上诉人张文强及与王临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原审被告张艳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文强、王临珍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率按月息1.8%计算，张文强、王临珍已付25万元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文强、王临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强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借款无利息。将张文强归还的34万元从本金中扣除，判决二人只归还66万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己查明，张文强于2016年6月15月出具的100万元借条是基于2015年7月17日向其借款110万元未能按期归还，双方同意张文强归还10万本金，由张文强重新出具的借条。原110万的借条上约定月息1.8%，且二人己按月息1.8%(即每月19800元）向其支付过三个月利息，同一笔借款未还完，剩余的100万元仍应当按原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2.张文强于2016年6月15月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上批注“己付三个月利息”，如果认定该借款不支付利息，与借款人批注的“已付三个月利息”的表述明显矛盾，说明借款当事人有利息的约定。3.张文强、王临珍向其借款的理由是考察项目需要用钱，二人借其数额巨大的款项，不支付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也违背常理。以上说明，一审判决对张文强、王临珍还款性质的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文强分多次支付给其的34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利息，应当从利息中扣减，不应当从本金中扣减。二人仍然应当向其偿还本金100万元，并按月息1.8%的利率约定，从2016年6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向其支付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文强、王临珍已归还了34万元及二人己支付利息149400元，二者之间对归还的9万元系重复计算，应予更正。1.其主张的66420元利息为：借款110万元，月息1.8%，从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6月15日，应付利息215820元，己付利息149400元，尚欠66420元利息未付。付息情况具体为2016年6月15日前已付3个月利息59400元，2016年11月10日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3万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1万元。2.二人提出的已归还的34万元中，也包括二人于2016年11月10日支付的5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的3万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1万元，共计9万元。因该9万元利息款己经记入之前已付利息中，故应从34万元利息中核减。针对李杰民的上诉，张文强、王临珍答辩称，一、张文强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该借条中明确约定此款张艳东用，结合之前张艳东于2015年7月17日出具的借条可以相互印证，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张艳东。并且在出具2016年6月15日借条之后，张艳东的会计赵伟丽向李杰民的妻子转款共计9万元，剩余款项由张文强转付给李杰民的妻子。故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二、案涉借款本金应为1080200元。在2015年7月17日发生借贷行为110万元时，实际转账1080200元；在2016年6月15日张文强给李杰民出具的借条中，约定是现金100万元，但没有实际交付现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强、王临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杰民对其二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张文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该由债务人张艳东承担。1.一审庭审中已查明的基本事实是2015年7月17日借条由张艳东出具，李杰民的妻子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对该借条予以认可。2016年6月15日，在李杰民的要求下，更换借据条（并未约定利息），张文强是受张艳东委托在借条中签字。在一审庭审中，张艳东对委托的事实予以认可，再结合借款时出具的借条，完全能够证明本案中的债务人并非张文强。2.原审被告张艳东作为被告在一审中对本案的借贷事实进行了陈述，张艳东也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判决张艳东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张文强对此有异议。3.虽然本案的借款经过张文强的账户予以收取，但结合借款时张艳东出具的借条以及张文强提供的其将从李杰民处收到的资金全部支付至张艳东指定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文强与张艳东系代收款的关系。二、王临珍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为共同借款人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中认定“就被告王临珍应否承担还款义务一节，原告主张王临珍参与了借款，被告对此并未否认，应当认定王临珍与张文强为共同借款人，其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明显错误。张文强并非本案的借款人，王临珍在2016年6月15日更换借条时也未签字确认。李杰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王临珍应承担还款责任。2.李杰民主张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系张文强、王临珍共同借款，明显错误。因本案借款人为张艳东，与是否由张文强、王临珍夫妻共同经营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三、本案中，一审判决的借款金额及利息承担标准，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事实，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080200元（转账时提前扣一个月利息19800元）。2016年6月15日，更换借条时，李杰民认可归还10万元本金。虽然张文强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为100万元，实际的本金应为980200元，减去李杰民认可其后归还34万元，剩余借款金额为：640200元（即：108.02万元一10万元一34万元=64.02万元），并非66万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利息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故二人不应承担利息。3.一审判决中认定“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66420元”错误。一审庭审己经查明，2016年6月15日，张艳东向李杰民出具的借条，支付利息是张艳东与李杰民之间的约定，与张文强、王临珍没有关系，张文强在2016年6月15日受委托张艳东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故本案判决该部分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支持二人的上诉请求。李杰民针对张文强、王临珍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本案当中借款的事实是发生在李杰民与张文强夫妻之间的。在一审当中李杰民的妻子对本案事实发生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即由张文强的妻子王临珍联系李杰民的妻子吕建英，称“他们夫妻考察项目急需用钱”。由于李杰民夫妻与张文强夫妻相识二十年，并且之前张文强夫妻曾多次向李杰民夫妻借款。基于双方的信任关系，李杰民将案涉钱款出借给了张文强。具体的事实过程张文强及其妻子在一审法庭多次询问过程中，既不明确承认，也不明确否认，说明二人该事实的发生过程，一审判决张文强夫妻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二、本案借款本金为2015年7月17日11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一分八，第一次利息是从本金中扣除的，后张文强又支付了两次利息，每次是19800元，张文强承诺的借款期限是三个月，承诺的期限到了之后一直未归还，所以张文强在2016年6月15日向李杰民又重新出具了借据，出具借据时归还了10万元，双方当时商定10万元作为本金归还，所以剩余本金为100万元，借据上特别标明“已付三个月利息”。之所以在借条上标注“此款张艳东用”，是因为第一次是张艳东打借据，李杰民一直不认可该条据，但是为了说明与张艳东出具的借据是同一笔款的关系，所以特此标明。实际上在2016年6月15日之前剩余利息尚未结清。原审被告张艳东陈述意见，是其向李杰民借款，因其当时不在临汾，李杰民向张文强追要借款时，其委托张文强给李杰民出具的借条。借款与张文强、王临珍无关。其本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李杰民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文强、王临珍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月息1.8分计息)；2、依法判令张文强、王临珍偿还其借款本金110万元的利息66420元(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款，按月息1.8分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强、王临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5日，张文强给李杰民出具了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杰民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条上除了张文强的签名和时间外，在借款人下方注明“此款张艳东用（已付三个月利息）”。因李杰民向张文强、王临珍夫妻催要无果，李杰民遂持上述借条诉之法院。庭审时，张文强对李杰民提供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是张艳东使用，实际借款人应是张艳东，自己只是受张艳东委托代替其给李杰民出具了借条，故借款应由张艳东归还。张艳东认可向李杰民借款的事实，主张该借款实际发生在2015年7月17日，当时自己因经营饭店需要资金，通过张文强向李杰民借款110万元，约定月息1.8%，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时就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9800元。后通过张文强又付了两个月利息。钱是自己借的，自己愿意承担李杰民的还款义务。李杰民则主张王临珍说他们夫妻考察了个项目需要用钱，因为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所以才把钱借给他们的，借款是从POS机上给张文强刷的卡，他孩子就拿回来了张艳东出具的借条，当时他并不认识张艳东，其妻马上给王临珍打电话，王临珍说不怕，以后即使张艳东不还她也会还的，所以就没换条子。借款后，张文强除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又支付了9万元的利息。之后不给利息也不还本金，经催促，张文强才给其出具了100万的借条，借条上“张艳东使用”是张文强的单方意思，不代表自己的意见。庭审时，李杰民认可2016年6月15日出具100万元借条当日，张文强支付10万元的事实，对此后又收到过34万元的事实，李杰民也认可，但主张该款每次都是张文强通知自己看有没有收到钱；张文强、张艳东则主张该款中有三笔是张艳东的会计给李杰民转账的。另，李杰民主张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沿袭2015年7月17日借条约定的利息；张文强否认，主张该笔借款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且否认张文强主张的在110万元借款后还支付过9万元利息的事实。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张文强的申请，追加张艳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向李杰民提出借款的是张文强、王临珍夫妇，借款110万元（实际借款额为1080200元）也是张文强通过pos机从李杰民卡中直接套现，借款时李杰民不认识张艳东，张艳东出具借条时李杰民也不在场，且张艳东出具借条后归还两个月的利息也是张文强支付的。2016年6月15日在李杰民的催要下，又是张文强给李杰民出具的借条。此后张文强又给李杰民多次还款。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上张文强虽然备注此款张艳东用，但对李杰民来讲，不论借款谁用，履行还款义务的是借款人。以上事实互相印证，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人为张文强。而仅凭张艳东的借条无法证明张艳东就是借款人或实际用款人。张文强主张借条系张艳东委托其出具的，该理由违背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张文强、张艳东主张曾通过张艳东的会计三次给李杰民转账，但张文强、张艳东并未提供转款人是张艳东会计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二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张文强、张艳东主张已归还李杰民34万元，李杰民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文强、张艳东应归还李杰民的借款金额为66万元。张文强2016年6月15日给李杰民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借款无利息。李杰民主张该借条上的利息沿袭2015年7月18日借条约定的利息，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就李杰民主张的110万元借款尚欠利息一节，李杰民主张张文强已付利息149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至2016年6月15日，张文强尚欠李杰民利息66420元，一审法院对李杰民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就王临珍应否承担还款义务一节，李杰民主张王临珍参与了借款，张文强对此并未否认，应当认定王临珍与张文强为共同借款人，其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李杰民与张文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文强、王临珍应承担李杰民的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强、王临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杰民借款66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张文强、王临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杰民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66420元；三、驳回原告李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8元，减半收取7199元，由原告李杰民负担3000元，被告张文强负担4199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文强在2016年6月15日出具借条之前实际向李杰民支付两个月利息。本院认为，关于张文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案涉借条系张文强本人出具，并且全部借款汇入张文强的账户。张文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从案涉借条记载内容来看，借款合同的主体应为张文强和李杰民，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即便一、二审中，张艳东就其是实际使用人参与了诉讼并承诺愿意独立承担还款责任，但张艳东的陈述仅为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其与李杰民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并且李杰民也不予认可与张艳东之间建立借贷关系。李杰民在向张文强出借借款后，张文强如何使用借款与李杰民无关。故张文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一、二审庭审中出借人李杰民均认可其在出借110万元时，直接扣除198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当按照李杰民实际出借数额计算，即1100000-19800元=1080200元。关于2016年6月15日之后偿还的34万元性质认定及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杰民主张2015年5月17日借条中约定了利息，并且张文强按照约定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同一笔借款未偿还完毕，剩余借款应按照原约定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李杰民一审起诉要求张文强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张文强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在该借条中双方并无利息的约定，并且该借条系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由张文强本人出具，李杰民对该借条也予以接受，故应认定为双方对结算后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张文强于案涉借条出具之后偿还的34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本金，扣除重新出具借条时张文强已经向李杰民支付的本金10万元，张文强应偿还李杰民借款本金1080200-100000-340000=640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李杰民可催告张文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李杰民诉至法院，张文强亦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张文强承担自2020年5月7日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王临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杰民主张案涉借款系张文强、王临珍夫妻用于二人共同投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实际上由原审被告张艳东所用。结合王临珍在案涉借条中并未签字确认，之后也未作出追认等其他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等事实。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临珍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文强2016年6月15日出具借条之前欠付的利息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张文强应支付的利息时，将2016年6月15日出具借条之后张文强偿还的34万元中9万元认定为利息不当，并且系重复计算，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加之张文强在案涉借条中虽然标注已支付三个月利息，实际其中包含李杰民在实际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的一个月利息，张文强实际支付两个月利息。故张文强应支付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为66420元+90000+19800元=176220元。至于一、二审中，原审被告张艳东就其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参与了诉讼并承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杰民、张文强、王临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二、张文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杰民借款6402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张文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杰民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176220元；四、张艳东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李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8元，减半收取7199元，由李杰民负担3000元，张文强负担4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4元，由上诉人李杰民负担6400元，张文强负担11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卫红审判员  梁 荣审判员  靳红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