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终1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留梅，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玲，库尔勒市建设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得玉，男，193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陇河，新疆智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留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得玉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留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玲，被上诉人刘得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陇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留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刘得玉返还一审未认定的土地转让费11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10,600元。事实和理由：1.刘得玉应向武留梅返还土地转让费270,000元。武留梅丈夫张长征占有并使用涉案土地8年，刘得玉及其儿子刘务新从未就争议的土地转让费115,000元主张过权利；（2014）库和民初字第94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已记载2006年3月1日《补充协议》上确实有“款已付清”的字样，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费为15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刘得玉应向武留梅支付占用土地转让费期间的利息，2005年刘得玉未获儿子刘务新的授权，将土地转让给张长征存在过错，且合同确认无效后，仍占用应当返还的土地转让费不返还，应当给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刘得玉辩称，武留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合同被判决无效后，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处理完毕。武留梅及丈夫张长征没有付清270,000元的土地转让费用，我们认可155,000元的土地转让费用没有向武留梅返还。武留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得玉返还土地转让费270,000元，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10,600元，合计480,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8日，武留梅前夫张长征（曾用名张作飞）与刘得玉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刘得玉给张长征转让土地两条共计208亩，每亩2，500元，总计520,000元，约定先支付250,000元，剩余270,000元春节前付清。2006年3月1日，张长征和刘得玉签订《补充转让协议》，约定原定于2006年春节付清土地转让费因故不能付清，故双方协议转让费115，000元于2007年1月3日前付清。2013年12月24日，武留梅与张长征在库尔勒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有财产归女方。2014年4月28日，刘得玉儿子刘务新以张长征、武留梅、刘得玉为被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刘得玉与张长征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刘务新1**亩土地的转让行为无效，并要求张长征、武留梅归还108亩土地以及相应设施设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库和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刘务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巴民一终字第45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库尔勒市人民法院重审。库尔勒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库民初字第3770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得玉与张长征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刘务新1**亩国有土地转让的内容无效，同时判决张长征、武留梅归还刘务新1**亩土地以及土地相应设施设备。张长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巴民一终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8日，张长征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得玉退还108亩土地的土地转让费270,000元（每亩2,5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以张长征与武留梅已离婚，且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有财产归武留梅所有为由，认为张长征起诉主体不符，驳回张长征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转让协议》中写明520,000元土地转让款已经支付了250,000元，剩余270,000元约定于春节前付清，而涉案《补充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115，000元土地转让款于2007年1月3日前付清，之后再无其他证据证实115，000元是否已支付以及如何支付，故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涉案《转让协议》中108亩土地无效部分的土地转让费270,000元仅支付155，000元，剩余115，000元未付。因涉案协议中108亩土地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武留梅要求刘得玉退还15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108亩土地被确认无效，故武留梅要求刘得玉支付土地转让费占用期间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刘得玉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退还武留梅土地转让费155,000元；二、驳回武留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我院依职权调取（2016）新2801执1046号执行案件，该案件的执行依据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库民初字第3770号民事判决，执行标的为700元及返还涉案108亩土地及相关设施设备，2016年11月29日武留梅、张长征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证明2016年11月29日前，涉案108亩土地并未返还。武留梅质证真实性认可，但2016年没有收到法院的电话，2014年起刘务新就不让耕种涉案土地，2016年刘务新将地收回包给别人。刘得玉质证，真实性认可，2016年确实申请执行，2018年2月把地收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得玉应返还的土地转让费数额；2.刘得玉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支付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土地转让费270,000元中的155,000元没有争议，均认可应当返还，本院予以确认。刘得玉主张剩余115,000元土地转让费已支付，其提供（2014）库和民初字第94号案件开庭笔录及2006年3月1日张长征与刘得玉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张长征耕种涉案土地近10年，刘得玉没有主张土地转让费未付清的原因，是载明115,000元未付清的补充协议原件上有“款已付”的字样。该开庭笔录虽然记载补充协议有“款已付”字样，但刘得玉及其儿子刘务新对此字样均不认可，（2014）库和民初字第94号案件中并未留存该补充协议的原件，该案民事判决也并未对此事实进行认定。现从补充协议复印件中无法看出有“款已付”的字样，也不具备鉴定基础，故武留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15,000元已付清的事实。武留梅对支付115,000元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武留梅要求刘得玉偿还115,000元土地转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武留梅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实际上是应返还土地转让费的资金占用利息，涉案108亩土地转让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双方均负有返还义务，考虑到武留梅及张长征对涉案108亩土地有使用情形，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刘得玉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相互抵消，故在武留梅返还土地前，刘得玉仅支付土地转让费的本金，而无需支付利息。但武留梅返还土地后，刘得玉仍未返还土地转让费，应向武留梅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武留梅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0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213,210元（270,000元×6%÷360×4738天），其主张210,60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基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认定以应返还的土地转让费155,000元为基数。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即土地返还的时间，武留梅主张2016年返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调取的执行案卷证明2016年11月29日前武留梅并未返还土地，刘得玉自认土地返还时间为2018年2月，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资金占用的利率，武留梅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11,514.13元（155,000元×4.75%÷360×563天）；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综上，刘得玉应向武留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武留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二、刘得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武留梅返还土地转让费15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支付11,514.1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应返还的土地转让费15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武留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4.5元，由武留梅负担2,882.5元，由刘得玉负担1,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武留梅负担2,970元，由刘得玉负担3,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晓辉审  判  员   吕 晨审  判  员   庞 龙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才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