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前，男，汉族，1982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雄，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宇媚，女，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东烽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鹏，女，汉族，1984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上诉人钟祥前因与被上诉人彭宇媚及原审被告陈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祥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重审；2、依法改判钟祥前仅需向彭宇媚返还借款本金41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宇媚承担。被上诉人彭宇媚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陈鹏无意见。彭宇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钟祥前返还借款13534000元；二、钟祥前支付借款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9300000元、800000元、343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7日、2018年6月1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9300000元借款暂计至2019年1月13日为3720000元，800000元借款暂至2019年1月6日为320000元，3434000元借款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为549440元）；三、陈鹏对钟祥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钟祥前、陈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借款时间：彭宇媚主张借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7日和2018年6月17日。二、借款金额：彭宇媚主张借款金额分别为930万元、80万元和343.4万元。三、借款利息：彭宇媚主张借款利息为月息2%。四、借款期限：彭宇媚主张93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其余借款的借款期限未明确。五、借款用途：彭宇媚主张钟祥前用于资金周转。六、借款支付方式：彭宇媚主张双方约定借款转入钟祥前指定的银行账户。七、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无。八、担保情形：无。九、是否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借条等借款凭据：彭宇媚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借款人为钟祥前的一份《借条》并附钟祥前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就上述930万元借款中的900万元，钟祥前出具书面借条。钟祥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查，该《借条》主要载明：钟祥前借到彭宇媚900万元，于2017年7月10日前归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彭宇媚主张的其余借款无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借条等借款凭据。十、借款实际支付情况：彭宇媚提交了其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彭思慧（彭宇媚主张为其母亲，未提交证据）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主张：930万元的借款，彭宇媚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转入500万元，于2017年6月14日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各转入260万元、140万元、30万元；80万元的借款，彭宇媚于2017年7月7日通过彭宇媚母亲彭思慧的银行账户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转入80万元；343.4万元的借款，彭宇媚分别于2018年3月5日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转入4万元、999900元、100元，于2018年3月19日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转入72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转入75万元，于2018年5月22日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于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7日通过彭宇媚母亲彭思慧的银行账户向钟祥前指定的钟祥前的银行账户转入5万元、20万元、10万元，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8月3日向钟祥前指定的曾永林的银行账户转入9万元、234000元（分两笔20万元、34000元转入）、5万元。钟祥前对彭宇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确认彭宇媚主张的930万元借款属实，但主张其已经清偿其中的30万元借款，故在涉案《借条》中未在记载，其余的款项并非借款，是其与彭宇媚之间其他投资关系、合作关系的款项往来，且有关彭宇媚主张转入曾永林银行账户的款项实际与其无关，其并未收取该笔款项。为此，钟祥前提交了一份曾永林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彭宇媚与曾永林之间存在其他往来，曾永林亦曾向彭宇媚及彭宇媚母亲彭思慧支付款项。彭宇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据其了解，该银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钟祥前，故该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实际就是彭宇媚与钟祥前之间的款项往来。经查，彭宇媚提交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7月7日的转款80万元，2018年3月5日的转款999900元、100元，2018年3月19日的转款72万元在款项支付时均备注为借款。2018年8月3日的转款5万元在款项支付时备注为南联项目支出。钟祥前提交的曾永林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5月28日，曾永林向彭思慧支付款项5万元；2018年6月4日，曾永林分别向彭宇媚支付款项5万元、5万元，其中一笔款项备注为归还之前欠款。十一、借款偿还情况：钟祥前提交了一份陈鹏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2017年6月30日，钟祥前通过陈鹏的银行账户向彭宇媚指定的彭思慧的银行账户偿还借款30万元。彭宇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款的收款人为彭思慧，与本案无关，钟祥前若有能力向彭宇媚偿还30万元，完全可以将该款转入彭宇媚的银行账户，且钟祥前主张还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并未届满，钟祥前主张的还款并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习惯。钟祥前分别提交了一份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产的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确认人为彭宇媚的《确认书》；一份位于深圳市产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和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5日，同意人为彭宇媚与钟祥前的《抵债情况说明》；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同意人为彭宇媚与钟祥前的《终止合同书》，证明：1、钟祥前将陈鹏名下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的房产作价611万元转让彭宇媚用于抵偿涉案9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部分本金，该房产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彭宇媚与钟祥前已于2018年1月8日对账后确认剩余欠款为433万元，并约定此前的欠条、协议及收据一律作废，此后的欠款仅支付本金不再支付利息；2、钟祥前将代持人吴文权名下位于深圳市产转让彭宇媚指定的彭思慧名下公司深圳市博洋峯电子有限公司用于抵偿欠款，该房产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彭宇媚与钟祥前就抵债的事实及抵债的款项于2018年9月5日签订《抵债情况说明》；3、彭宇媚与钟祥前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对钟祥前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否认《抵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时彭宇媚还申请对《抵债情况说明》中其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彭宇媚主张：钟祥前用陈鹏名下的房产抵债的事实，可以证明陈鹏不仅知晓彭宇媚与钟祥前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且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彭宇媚又主张，从《终止合同书》可以看出，彭宇媚另向钟祥前及钟祥前指定的收款方支付1600万元投资款，后因双方未合作成功，钟祥前同意以陈鹏及其他人名下的房产用于冲抵债务，故钟祥前主张以房抵债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且彭宇媚认为钟祥前涉嫌诈骗上述投资款，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该投资款与涉案款项并不重合。为此，彭宇媚还提交了相关合作协议书、收条、账户确认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为证。钟祥前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彭宇媚还主张：涉案《确认书》系彭宇媚被钟祥前诱骗所签，钟祥前承诺给予彭宇媚生命大厦的收益权及房产，但实际并未履诺。为此，彭宇媚在本案中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署名为钟祥前的《保证书》，证明：彭宇媚之所以在未收回前债的情况下还不断向钟祥前出具借款，是因为钟祥前有投资有生意回报，且钟祥前为偿还欠款，曾承诺将其享有的房产投资的收益及股份转让彭宇媚用于冲抵欠款，但实际上该《保证书》签订后，钟祥前并未履行。经查，该份《保证书》载明：“本人钟祥前同意陈楚如与高方的170平米农民房由彭宇媚负责出售，出售的款项全都归彭宇媚负责收取，用于归还钟祥前欠彭宇媚之前欠款，同时钟祥前同意把生命大厦18楼19楼股份60%给予彭宇媚拥有，特此保证。”钟祥前对该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上述《确认书》载明：经双方确认对账，截止今日钟祥前欠彭宇媚共计433万元，之前所有欠条、协议和收据一律作废，经确认此款双方约定仅支付本金，不再支付利息，并以确认书为准，特此证明。经彭宇媚与钟祥前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彭宇媚的上述鉴定申请进行检验鉴定。2019年10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如下：1、《抵债情况说明》同意人处“彭宇媚”签名笔迹不是彭宇媚所写；2、《抵债情况说明》中“彭宇媚”签字上的检材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彭宇媚所留。彭宇媚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认可。钟祥前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主张该《抵债情况说明》系彭宇媚在钟祥前指派的李永龙面前所签，申请重新鉴定。彭宇媚因此次鉴定，预付鉴定费18020元。十二、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一）、彭宇媚在法庭调查询问阶段回答一审法院提出的其向钟祥前出具借款后，钟祥前有无向其返还借款本息的问题时，陈述钟祥前曾向其还了陈鹏名下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份金杯，但金杯后被钟祥前收回。后彭宇媚在法庭询问其陈述为何前后矛盾时，其辩称为口误。（二）、彭宇媚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确认：钟祥前曾通过曾永林向彭宇媚返还款项10万元。（三）、钟祥前主张：彭宇媚与钟祥前之间除彭宇媚所称的借贷关系及投资关系外，还存在共同投资龙岗南联龙富花园旧城改造项目，钟祥前帮助彭宇媚办理中港两地车牌等关系，彭宇媚向钟祥前支付的部分款项实际是彭宇媚用于投资的开支、招待的费用，且钟祥前还曾向彭宇媚给付家私及工艺品。彭宇媚对此不予认可，钟祥前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四）、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彭宇媚向钟祥前出借的借款数额；二是钟祥前应向彭宇媚返还的借款数额；三是陈鹏是否应对钟祥前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彭宇媚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关《借条》及银行账户转款明细为证。首先，对于钟祥前认可的93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钟祥前认可收到的彭宇媚通过彭宇媚银行账户或彭思慧银行账户向钟祥前银行账户转入的款项386万元款项，钟祥前虽辩称为彭宇媚与钟祥前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对此钟祥前并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钟祥前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彭宇媚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上述款项386万元亦为借款。最后，对于钟祥前否认收到的彭宇媚向曾永林银行账户转入的款项37.4万元，彭宇媚虽主张其系按钟祥前要求向曾永林银行账户转入借款，主张曾永林的涉案银行账户实际亦由钟祥前控制，但对此，彭宇媚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彭宇媚提交的其向曾永林银行账户转款的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3日，彭宇媚向曾永林支付的5万元实际备注为南联项目支出。故，彭宇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宇媚主张上述款项37.4万元为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钟祥前主张的已还款情况。彭宇媚虽均不予认可，但是彭宇媚在回答法庭询问时，却又确认钟祥前曾用陈鹏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的房产抵偿涉案债务。虽然在法庭进一步的询问下，彭宇媚辩称为口误，但一审法院认为彭宇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结合钟祥前提交的《确认书》，一审法院对钟祥前有关上述房产系用于抵偿涉案9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部分本金的主张予以采信。彭宇媚主张上述《确认书》系被钟祥前诱骗所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对于彭宇媚提交的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90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8年1月8日，剩余未还款项实为433万元，且双方未再约定剩余未还款项的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至于钟祥前主张向彭思慧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30万元，彭宇媚未予认可，钟祥前亦未提交确实证据该款实际是按彭宇媚的要求支付彭思慧银行账户或该款实际已由彭宇媚收取。钟祥前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钟祥前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祥前主张用代持人吴文权名下位于深圳市产转让彭宇媚指定的彭思慧名下公司深圳市博洋峯电子有限公司用于抵偿涉案债务，证据不足，且钟祥前提交的相关《抵债情况说明》中彭宇媚的签名及指纹也已被司法鉴定机构确认为非彭宇媚所签及所摁。钟祥前亦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钟祥前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因彭宇媚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自认钟祥前实际已通过曾永林向其返还款项10万元，对于这一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后，有关彭宇媚主张除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外其余借款的借款利息。彭宇媚主张双方约定与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利息一致，均为月息2%。但对此，彭宇媚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彭宇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彭宇媚主张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钟祥前应以剩余未还全部款项为基数，自彭宇媚主张返还借款之日即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彭宇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钟祥前应向彭宇媚返还的剩余未还款项为849万元（433万元＋30万元＋386万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彭宇媚主张钟祥前、陈鹏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钟祥前、陈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钟祥前用陈鹏的银行账户向彭宇媚还款及用陈鹏名下的房产作价抵债的事实，也足以认定陈鹏清楚彭宇媚与钟祥前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且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彭宇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确认钟祥前、陈鹏为夫妻关系，且彭宇媚也未在法律规定期间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以证实钟祥前、陈鹏之间的夫妻关系及涉案债务系发生在钟祥前、陈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彭宇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宇媚要求陈鹏对钟祥前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钟祥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彭宇媚返还借款本金849万元。二、钟祥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彭宇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8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彭宇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41元（彭宇媚已预缴），由彭宇媚承担69389元，钟祥前承担61152元。保全费5000元（彭宇媚已预缴），由钟祥前承担。鉴定费18020元（彭宇媚已预缴），由钟祥前承担并迳付彭宇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彭宇媚出借款项金额，钟祥前上诉认为除930万借款以外的其他款项均为与彭宇媚之间的业务往来合作款项，并非借款。本院认为，除930万借款以外，彭宇媚或彭思慧向钟祥前转账386万元、向曾永林转账37.4万元，一审已认定向曾永林转账的37.4万元并非借款，彭宇媚对此并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该款项应从借款中扣除。向钟祥前转账的386万元中，2017年7月7日转账的80万元、2018年3月5日转账的999900元、100元，2018年3月19日转账的72万元虽没有借条，但上述款项在转账时均备注借款，在此前提下，钟祥前如认为不是借款，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但其提供的《终止协议书》仅能证实双方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尚不足以推翻上述款项的性质，故上述共计252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对于剩余的134万元，彭宇媚或彭思慧转账时未作备注，在双方确实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彭宇媚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借款，但彭宇媚未再举证，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彭宇媚主张该134万元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款项，彭宇媚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已还款部分。首先，对于930万元借款，钟祥前主张其中900万元其以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马峦北路东面天栾湖花园2栋1A座1单元402的房产抵偿部分借款及利息，另以陈鹏账户于2017年6月30日向彭思慧的账户转账30万元，剩余433万元。本院认为，彭宇媚曾确认以上述房产抵偿债务，其2018年1月8日出具的《确认书》亦称截止该日钟祥前欠款为433万元，而上述30万元的借款发生于该日前，该《确认书》的内容应为对此前出借的全部款项的结算，即应视为包含30万元在内的共930万元借款的剩余欠款为433万元；同时，彭宇媚多次通过彭思慧的账户向钟祥前出借借款，其不能说明陈鹏转账给彭思慧的30万元的用途，仅以收款账户为彭思慧的账户否认为还款，依据不足。故根据以上分析，对于930万元的借款，余款应为433万元。其次，钟祥前主张根据《抵债情况说明》，其以另外房产抵债了1511914元。本院认为，一审中，彭宇媚已对《抵债情况说明》中其签名、指印申请了鉴定，经鉴定并非彭宇媚所签字及捺印。故钟祥前以此主张抵偿了部分债务，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彭宇媚确认钟祥前曾通过曾永林账户向其还款10万元。根据曾永林的账户记录，转账时间均在《确认书》之后，因此，应作为还款扣除。综合以上，彭宇媚出借款项尚余675万元（433万元+252万元-10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利息部分，彭宇媚主张月利率为2%缺乏依据，一审判令钟祥前自彭宇媚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3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钟祥前上诉的程序问题，一审第二次开庭传票已合法送达到各方当事人，一审如期开庭不违反疫情期间的相关规定，钟祥前认为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钟祥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祥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宇媚偿还借款本金675万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钟祥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宇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彭宇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41元（彭宇媚已预缴），由彭宇媚负担71491元，钟祥前负担59050元。保全费5000元（彭宇媚已预缴），由钟祥前负担。鉴定费18020元（彭宇媚已预缴），由钟祥前负担。由钟祥前负担的82070元迳付彭宇媚。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0元（钟祥前已预缴），由钟祥前负担20980元，彭宇媚负担20460元并向钟祥前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