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3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苏州畅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暂住南京市建邺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沈丘县。被告人王**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二部刑诉〔2019〕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被告人王**在担任苏州畅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在没有获得相关金融部门的许可下，通过在公共场所发放优惠券、办会员领礼品、提供免费活动场所等形式招揽中老年客户，以年化9-14%的收益向中老年客户推销其母公司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旗下名为“爱福家”的艺术品交易及居家养老服务等理财产品，非法吸引客户投资。被告人王**在其本人任职期间，通过对畅聚公司的管理运营为其母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累计吸收122人次投资，累计吸收社会资金达人民币13025000元，造成损失约人民币12418023元，所吸收的资金被全部转账至母公司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南京总部（有关集资参与人数、非吸数额、损失数额，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当庭表示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系初犯，且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情节；对认定被告人王**为主犯无异议，但整个犯罪过程中其没有决策权，吸收的资金也全部交到母公司的；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斌铭（已判刑）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在全国多地成立关联公司，其中，2015年4月23日在苏州全资设立畅聚公司，该公司租赁苏州市干将东路599号307-309室作为经营场所。2017年7月25日起，被告人王**担任畅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王**在担任畅聚公司负责人期间，安排业务员至公共场所发放优惠券，以办会员领礼品、提供免费活动场所等方式招揽中老年客户，公开宣传推广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旗下名为“爱福家”的居家养老服务、艺术品投资项目等，之后通过签订“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的形式让公众投资项目，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预期年化收益9%-14%的利息，向姚某兴、王某宝等121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2965000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35482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的供述笔录，证人陈某、殷某、张某甲、沈某、王某、翟某、张某乙、赵某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姚某兴、王某宝等人的陈述笔录，居家服务合同、更换合同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畅聚公司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畅聚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聘任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苏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曹斌铭集资诈骗案）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案发报告、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的归案情况。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的身份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予以认可。此外，关于集资参与人人数、非吸数额、损失数额问题。根据本案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居家服务合同、收据等，查明有1名集资参与人投资的人民币60000元，吸收资金的单位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在苏开办的另一子公司苏州畅福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故该笔数额不应计入本案非吸数额，认定本案集资参与人人数为121人，被告人王**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2965000元。至于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数额问题，绝大多数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证实“畅聚公司在2018年4月仍正常支付利息，5月份以后就没有利息了”，据此应认定利息发放的最后时点为2018年4月；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除利息以外，还收到畅聚公司给付的红包、奖励等，此类款项亦应计入畅聚公司返还的金额予以认定；综上，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数额，本院根据查明的证据予以调整，即认定被告人王**的非法吸收存款犯罪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235482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畅聚公司系曹斌铭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的关联公司，公司成立之后除实施非法吸收资金犯罪活动之外，没有其他实际经营活动，故本案虽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对被告人王**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共同犯罪，从犯罪团伙的组织架构、管理模式以及对非吸资金的管控等角度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其作用较之上层团伙人员而言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作用较小主犯，该情节在量刑中应予考虑。被告人王**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上述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王**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员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一千二百三十五万四千八百二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翊贤审 判 员  鞠 琳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许雅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