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良，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枣庄薛城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城区周营镇盛强百货超市，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周营镇沙井村店韩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403MA3DD6KW0H。经营者：李长庆，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刘中良因与被上诉人薛城区周营镇盛强百货超市（以下简称盛强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偿还货款事实缺乏有利证据，无法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其一，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货款2万元，应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那么理应就如何认定欠货款的事实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出示的二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事实。1.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流水记账，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不能证明该笔款是上诉人所欠的货款；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划掉的记账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已还清所欠货款，被上诉人才划掉该记账流水，否则不会划掉该笔记账流水；2.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周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该笔欠款成立，刘中良的笔录为：这几年一直使用李桂玲假（家）的化肥，现在还（huan）欠李桂玲的化肥2万元，昨天李桂玲父子去我家要钱。上诉人陈述打架的原因，并不是说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法院以公安的笔录认定所欠货款，明显错误，公安的笔录错字假与家，还（hai）与还（huan），相互矛盾，法院以此来定案，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妻子系精神残疾者，所作的笔录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以上诉人的妻子的陈述定案，明显错误，不能证明该款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其二，至于款项的流水记录，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明涉案款项是上诉人拖欠货款的前提下，上诉人无须就此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2万元已偿付，就是对该款的认可，严重违背了举证规则和逻辑错误。其三，根据《证据规定》第75条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划掉的记账流水和上诉人未签字认可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其所提交的证据，依法应当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而不需上诉人举证即应推定上诉人主张事实成立。其四，2018年，执法人员对盛强超市销售的复合肥料（长效稳定性控失肥料）进行抽查抽样送检。经检验，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当事人销售不合格复合肥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销售不符合质量产品行为。薛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薛）市监行处字（2018）196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销售不合格复合肥料及罚款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欺诈，依法应向上诉人赔偿购买化肥价款的三倍金额，上诉人将依法保留起诉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基于被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偿还货款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盛强超市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四次共计还款1.5万元的单据，上诉人还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偿还了2万元。该事实证实，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价款至少为35000元，扣除还款单据载明的15000元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至少2万元。二、上诉人一审期间还提交了其本人从被上诉人处拍摄的账单，该账单上载明的还款时间及数额与其提交的还款单据记载的内容完全一致，而且该账单上已偿还欠款的数额均被划掉。对于总欠23124元的部分，并没有划掉，证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23124元。三、上诉人偿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3日，而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中索要欠款及派出所给上诉人及其妻子制作笔录的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上诉人及其妻子均认可欠被上诉人2万元化肥款未偿还，能够印证上诉人主张的曾以现金方式偿还2万元的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强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2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盛强超市的经营者李长庆提供的账目明细载明“2016年化肥下欠8,144元、2017年种豆子、化肥4,320元、2017年种麦麦种16,650元”，2017年11月2日付款10,000元、2018年2月6日付款2,000元，下欠17,114元。2018年种玉米化肥910元、2018年种子复合肥5,100元，总计6,010元。2019年1月29日付2,000元，2019年2月3日付1,000元，总欠20,124元。被告刘中良提交的四份还款单据分别载明2017年11月2日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6日还款2,000元、2019年1月29日还款2,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1,000元。刘中良提交的手机拍摄的盛强超市经营者李长庆的账本照片载明2017年11月2日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6日还款2,000元、2019年1月29日还款2,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1,000元，总欠23,124元。2020年1月25日，刘中良在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周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记载“这几年一直使用李桂玲假的化肥，现在还欠李桂玲的化肥2万元，昨天李桂玲父子去我家要钱”。2020年1月25日，刘中良的妻子李会在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周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记载“李长庆卖化肥、种子，我们家包地。三四年前我们家用李长庆的化肥、麦中，当时欠了李长庆家三万多块钱的化肥、麦种钱，我们已经给了一万多块钱还欠两万块钱的化肥、麦种钱。两年前俺村的马运宝因为李长庆家卖的化肥是假的和李长庆家打官司，我家和马运宝家用的一样的化肥，我家也准备和李长庆家打官司，这化肥款就没有给李长庆家”。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予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尚欠原告20,000元货款未支付。原告提交的账目明细与被告提交的还款单据中“2017年11月2日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6日还款2,000元、2019年1月29日还款2,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1,000元”记载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主张2019年2月4日通过现金还款20,000元的抗辩事由，原告提交的账目明细与被告拍摄的账本照片均无记载，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信，结合被告刘中良及妻子李会均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尚欠20,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0月31日系最后一次供货之日，原告主张从此日起算利息损失无确切事实依据，结合原告提交的账目明细与被告提交的还款单据记载，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系2019年2月3日，故对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自2019年2月4日起予以支持。原、被告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无约定，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利率，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刘中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城区周营镇盛强百货超市偿还货款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元，由被告刘中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妻李会的残疾证、住院病案、照片和村委会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李会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与本案相关事实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因上诉人称对化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将另行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但其签字确认无误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载明“这几年一直使用李桂玲家的化肥，现在还欠李桂玲的化肥2万元钱，昨天李桂玲父子去我家要钱”，上诉人上诉称“现在还欠李桂玲的化肥2万元”的意思是“有还（huan）有欠”，但上诉人称偿还2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2月4日，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调查笔录的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其所述的还款时间与“现在还”互相矛盾，且上诉人对该句话的解释明显与日常句式理解不符，其辩解本院难以采信。同时，上诉人拍摄的被上诉人自行记录的记账本中均载明了上诉人之前还款的情况，并未载明上诉人所称的已还2万元的情况，且“总欠23124元”亦并未划掉。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对已还清本案欠款的主张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尚欠其货款2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供应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中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元，由上诉人刘中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