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刑终29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连群，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连群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辽0214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连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年底，被害人兰某在一个微信聊天群中结识了自称为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张连群，后双方加为好友，常在微信上聊天，有时还进行视频聊天。在聊天过程中，被告人张连群声称其已离异，一直喜欢兰某，愿同兰某处对象。为了骗取兰某的信任，被告人张连群还谎称在大连地区拥有多处房产，养了六十头牛，在山东还有工厂，从而使兰某信以为真，二人遂以男女朋友关系开始交往。2018年3月2日，被害人兰某从日本回到中国与被告人张连群见面，被告人张连群遂将兰某接至其位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的家中居住。当其得知兰某随身携带日元后，便于次日领着兰某来到中国银行大连普兰店支行，将兰某携带的日元兑换成人民币，后让兰某在大连市普兰店区荟萃楼为其购买了1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42672元的金项链。兰某艳回国期间，被告人张连群在兰某艳外出时，常身着制式警服，对外宣称自己的警察身份，以骗兰某艳信任，并兰某艳多次发生性关系。同年4月2日，被害兰某艳从中国返回日本，被告人张连群仍兰某艳保持联系。期间，被告人张连群兰某艳在日本为其购买了1部苹果手机(iPhone8Plus)邮回国内供其使用。经大连市普兰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手机价格为7300元。同年5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张连群以撞伤他人、装修房子、儿子结婚等各种理由向兰某索要钱款，兰某遂通过在邮件中夹带日元的方式，多次寄给被告人张连群日元现金，金额达日元3415000元。被告人张连群收到款项后，便将上述款项存至其在中国银行普兰店支行开立的298675748973银行账户内，后分10次将该部分日元兑换成人民币，金额共计201940.27元；被害人兰某还委托他人通过被告人张连群的儿媳姜某的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张连群转账11365元。综上，被告人张连群冒充人民警察以处“男女朋友”为由，多次骗取兰某财物，共计263277.27元。另查，2019年6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在被告人张连群家中搜查出警用长款棉大衣1件、仿制男夏季警裤1条、警用短款棉袄1件、oppo手机1部、苹果手机(iPhone8Plus)1部，并于当日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银行交易流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高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价格认定意见，视听资料光盘以及被告人张连群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连群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假冒人民警察的身份与被害人兰某交往达一年之久，期间多次与被害人兰某发生性关系，并骗取兰某财物达26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兰某通过王某龙、五木、来泾庆等人向被告人张连群转款118664元的事实，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该部分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连群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应依法从重处罚。对于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张连群诈骗所得的赃物苹果手机(iPhone8Plus)1部，应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扣押的供被告人张连群犯罪所使用的警用长款棉大衣1件、警用短款警棉1件、仿制男夏季警裤1条、OPPO手机1部，应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对于被告人张连群尚未返还的赃款及赃物折价款共计255977.27元，应当责令其退赔。对于辩护人以被告人张连群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无前科等为由，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连群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张连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兰某经济损失（含赃款及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九百七十七元二角七分；三、赃物白色苹果手机(iPhone8Plus)一部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返还被害人兰某；四、供犯罪所使用的警用长款棉大衣一件、警用短款警棉一件、OPPO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供犯罪所使用的仿制男夏季警裤一条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予以没收并销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普兰店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连群骗取被害人兰某财物共计263277.27元，将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兰某通过王某龙、五木、来泾庆等人向张连群转款118664元的犯罪数额，以缺乏证据为由不予认定，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量刑畸轻。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张连群犯罪数额应认定为381941.27元，结合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应对其判处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而法院基于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个月，显系量刑畸轻。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认为被害人兰某报案时陈述的被骗数额与起诉指控的数额基本吻合，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转账截图等相关证据，公安机关针对证据来源等亦出具了情况说明并调取了相关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转账截图的数额与被告人张连群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一一对应，且庭审中被告人张连群均未提出异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量刑畸轻。二审经审理除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外，还查明兰某还委托他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给张连群转账130029元。综上，被告人张连群冒充人民警察以处“男女朋友”为由多次骗取兰某财物，共计人民币381941.27元。认定被害人兰某委托他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给原审被告人张连群转账人民币130029元的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兰某提供的向张连群转账的截图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某龙的银行交易明细、张连群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兰某委托王某龙、五木、来泾庆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给原审被告人张连群转账的情况。2.被害人兰某关于被张连群骗了三十八九万元的陈述及提供的向张连群转账的截图记录证明，被害人被骗的数额及向原审被告人张连群转账的情况。3.原审被告人张连群在一审庭审中对被害人兰某委托他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给其转账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供认。二审期间，抗诉机关提供了对被害人兰某的询问笔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兰某提供的给原审被告人张连群转账截图的来源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连群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假冒人民警察的身份与被害人兰某交往一年之久，多次与被害人兰某发生性关系，并骗取被害人兰某财物人民币381941.2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原审认定张连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系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量刑情节适当。对于张连群尚未返还的赃款及赃物折价款共计374641.27元，应当责令其退赔。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兰某通过王某龙等人向被告人张连群转账的事实，有兰某的陈述、手机转账截图、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张连群在原审庭审中亦予供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张连群犯罪数额应认定为381941.27元。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但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量刑失衡，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普兰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刑初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张连群犯招摇撞骗罪”“赃物白色苹果手机(iPhone8Plus)一部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返还被害人兰某”“供犯罪所使用的警用长款棉大衣一件、警用短款警棉一件、OPPO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供犯罪所使用的仿制男夏季警裤一条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予以没收并销毁”；二、撤销大连市普兰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刑初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责令被告人张连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九百七十七元二角七分”；三、原审被告人张连群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责令原审被告人张连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兰某经济损失（含赃款及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三十七万四千六百四十一元二角七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孟 晶审判员 张 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