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学（威海），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西路**。主要负责人：刘建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俊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小马厂**华天大厦**/div>法定代表人：严微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建丽，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军，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大学（威海）(以下简称山大威海）、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华渊）因与被上诉人包建丽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大威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北京华渊返还被上诉人包建丽相应欠款及利息损失；3.依法改判驳回包建丽对山大威海的诉讼请求；4.包建丽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山大威海和北京华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1.包建丽在一审中明确承认知晓委托北京华渊办理其孩子海外留学事宜以及代为缴纳费用事宜，北京华渊亦明确承认与包建丽建立其女在国外大学就读期间代为缴纳相关费用等帮扶事项的委托关系，包建丽诉称的诉讼标的均系其女在国外大学期间海外帮扶委托合同涉及事项，其诉争事项、内容均与山大威海无关。2.包建丽与北京华渊签订委托书，委托北京华渊代为缴纳其女在国外大学就读期间所有学费、住宿费、杂费等费用，以及北京华渊单独收取包建丽支付的上述费用，山大威海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并未指示或安排过包建丽签署任何委托书。部分委托书签订地点在威海并不能以此与山大威海建立起联系。包建丽之女系在山大威海接受国际课程班为期一年的培训，此期间北京华渊与包建丽提前对接，双方之间建立起上述委托关系，则委托书签订地点在威海符合常理，况且包建丽并未证明该委托书就是在山大威海处签署的。北京华渊一审时明确说明其与委托人签署的授权委托书部分是在北京签署的，具体签署地点已记不太清楚了。3.包建丽提交的2014年招生简章的真实性不能确定，2016年招生简章与本案无关，系包建丽孩子2014年结束一年国内课程培训并出国之后的招生简章，法院以此作为裁判依据不当。招生简章本身具有宣传目的，其中描述内容系对相关招生事项进行宣传，作为要约邀请，系对出国留学全流程进行描述是很正常的，但这不表示会在实际操作中负责处理招生简章中描述的所有事宜，而招生简章中自始未曾提及任何关于包括北京华渊在内的出国留学机构的相关信息，上述情况不能体现出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共同处理包建丽之女的留学帮扶工作。包建丽收到的催费通知书中页面标识为“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该页面标识任何人均可采用，不能说明系山大威海或者与其存在某种法律关系，山大威海对此并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其中。北京华渊为了与包建丽建立起孩子的海外留学事项委托关系，采用“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页面标识，用以标榜北京华渊的公信力和权威性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华渊与山大威海存在合作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4.包建丽基于对招生简章内容的介绍而与山大威海建立起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无可厚非，但教育培训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并未对招生简章内容进行全面照搬，从山大威海的收费标准、收费流程、报名方式等证据并结合山大威海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可以看出山大威海仅与包建丽就其孩子一年国际课程培训课程涉及的权利义务建立起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从后续包建丽与北京华渊单独签署委托书、包建丽向北京华渊单独支付其女在国外留学相关费用，且该费用并非由山大威海统一收取等证据可以看出，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包含委托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包建丽和山大威海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与包建丽和北京华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两个合同关系，是就不同时间段、不同事项分别成立的两个不同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北京华渊与包建丽形成的委托关系纳入包建丽与山大威海的教育培训合同之中作为其组成部分于法无据。包建丽主张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互相协作的合同关系，但包建丽并未提供证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山大威海和北京华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忽略了包建丽与山大威海之间涉及教育培训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包建丽未与山大威海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无法明确教育培训合同中山大威海的合同义务是否包含出国留学事宜，而从教育培训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包建丽向山大威海支付的是招生简章中明确的一年国际课程班培训学费59800元以及住宿费和材料费等，并未提及或支付办理出国留学应支付的费用。而山大威海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国内课程培训服务内容，直至包建丽孩子一年后结束课程，双方关于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即告终止。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自始未涉及到关于出国留学事宜的相关内容，关于留学各项费用、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以及留学事宜涉及的具体流程等均包含在包建丽与北京华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中，与山大威海无关。2.一审法院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包建丽与北京华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纳入到包建丽与山大威海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委托合同关系属于教育培训合同中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仍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3.包建丽未向法院明确其要求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要求二者承担何种共同还款责任。在北京华渊多收取包建丽孩子在国外留学期间的诉争费用的情况下，法院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裁判山大威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对于山大威海在承担本不应由其承担的费用后如何向北京华渊进行追偿，法院并未作出裁判，必将导致此后一系列诉讼案件，未能实现裁判定分止争的结果，判决结果不当。三、一审中包建丽主张山大威海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其发送空白授权委托书、北京华渊账户信息、2015年及2016年国外留学费用预算表，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事实上，山大威海并未发送上述文件，包建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山大威海老师指示包建丽向北京华渊账户交纳相关费用并签署委托书，山大威海应承担责任，不能以包建丽与北京华渊签署相关授权委托书为由免责，该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四、包建丽主张的诉讼标的属于不当得利，而非山大威海违约或侵权导致违约责任或损害赔偿，相关费用返还应由收取该款项未返还的获益方承担，山大威海并非获益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五、案涉款项并非因教育培训合同而产生的费用，而是包建丽其女在国外留学期间向国外大学缴纳的费用，该费用与教育培训合同无关，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教育培训合同，与事实不符。综上，包建丽主张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支持山大威海的上诉请求。包建丽辩称，山大威海及北京华渊均明确否认二者在学生留学期间存在合作关系，山大威海否认为包建丽选择北京华渊提供海外帮扶服务，一审期间还陈述是由包建丽自己选择北京华渊提供海外帮扶服务。山大威海及北京华渊均是为了逃避责任而隐瞒真相。1.2014年山大威海首次开设国际课程班，招生简章中明确写明山大威海提供的教育合同义务为山大威海校内学习、校内生活和办理国外大学手续（包括全程帮扶，国外学习后期追踪、转学升学指导和帮助及就业指导），包建丽向山大威海交纳学费59800元/年包括了校内学习、校内生活和海外帮扶的费用，并非仅是校内一年的学习费用。若山大威海招生时说明仅负责一年的教学，而不负责为学生选择国外大学、海外全程帮扶，则包括包建丽在内的所有学生家长均不会选择山大威海进行学习。包建丽等学生家长选择山大威海首先看中的是其名气，相信其不会像其他民办学校一样缺失诚信，而会按照招生简章中宣传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其孩子参加国际课程班就可以到国外进行学习，并得到全程帮扶，对孩子之后的学习、就业乃至人生产生积极影响，才缴纳高额学费将孩子送至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进行学习。2.包建丽的孩子在山大威海学习一年之后，山大威海为学生选择了美国埃德蒙学院继续学习，老师为家长开会要求到美国埃德蒙学院学习的学生通过北京华渊进行转账汇款，并按照要求签署了相关委托书，若非老师要求，不可能所有去美国埃德蒙学院学习的学生均选择北京华渊作为帮扶机构，也不可能出现全班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学生均选择去美国埃德蒙学院学习，山大威海否认为包建丽孩子选择美国埃德蒙学院，否认其与北京华渊之间存在合作、委托北京华渊履行帮扶义务完全是逃避责任。3.北京华渊法定代表人严微渊从包建丽孩子入学一直担任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负责人，后期山大威海印制的2016年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招生简章也表述严微渊为国际课程班项目负责人、学院领导，说明北京华渊与山大威海存在教育合作，严微渊在国际课程班代表的是山大威海，而非北京华渊，包建丽一直到本案诉讼才查询到严微渊系北京华渊的法定代表人，此前并不知情。4.一审法院认定包建丽与山大威海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山大威海应当全程帮扶包建丽之女的国外大学手续正确。基于北京华渊与山大威海教育合作的前提，且山大威海对学生具有帮扶义务，由北京华渊向学生履行山大威海的帮扶义务，不存在山大威海所主张的两个法律关系，山大威海委托北京华渊的教育合作与包建丽无关。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北京华渊为包建丽之女履行了帮扶义务，并且多年来未向包建丽收费，也可以印证包建丽的上述主张。5.北京华渊是山大威海选择的，即使二者之间不存在教育合作关系，山大威海对包建丽之女具有海外帮扶义务，山大威海选择北京华渊代为履行该帮扶义务，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产生委托合同关系，虽然全部帮扶手续均是北京华渊办理，但按照合同法受托人在从事委托活动中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委托人承担，本案无论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之间是教育合作关系还是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山大威海承担责任没有任何问题。6.包建丽签署的委托书中没有直接体现其委托北京华渊进行帮扶，北京华渊与山大威海仍对全体家长隐瞒真相，并未告知包括包建丽在内的家长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是什么机构，北京华渊提交的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网页网址根本无法打开，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网页www.tsinghua-lxq.org根本没有备案。山大威海的老师在山大威海学校内向包建丽提供了委托书，并且委托书中并没有直接写明委托的是北京华渊，包建丽真实的理解只能是山大威海在履行招生简章中承诺的为包建丽之女帮扶的义务，与山大威海招生时的宣传及承诺一致。7.山大威海作为事业单位，代表政府履行教育事业，对外代表政府形象，其制作的招生简章具有公信力，山大威海在本案中从根本上否认与北京华渊的合作关系，与其印制的招生简章记录的内容、应履行的义务、严微渊的身份等相互矛盾。北京华渊述称，对山大威海提起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完全同意山大威海的意见。北京华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华渊不应退还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华渊与包建丽签订委托合同后，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退费的情形。包建丽向法院提交的其女在美国留学期间的费用列表不完整，缺少处理海外事务的费用及服务费等开支，系未经最终结算的数据。每个学生每年都会有一笔3万元人民币的海外事务处理费，用于学生在往返国内国外及海外期间的生活事务处理上的支出。一审法院亦认定了北京华渊不可能在费用昂贵的美国多年对多名学生进行无偿帮扶。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以不完整的数据为判定依据，认定事实不清。经核算，北京华渊不应退还费用给包建丽。同时，北京华渊保留向包建丽要求支付帮扶费及海外事务处理费的权利。二、北京华渊与山大威海在学生留学期间帮扶业务上无任何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华渊的利益只能是从山大威海收取的学费中赚取，无任何事实依据，没有正确理解学生在山大威海学习和在美国留学是两个不同的阶段，混淆了留学中介开展的业务只是学生在国内时办理出国留学手续与北京华渊为学生在国外留学时给予帮扶在形式、技术上的根本性区别。本案案由应是海外服务委托合同，而非教育培训服务合同。1.包建丽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北京华渊退还其女在美国留学期间学费、住宿费等的剩余费用，北京华渊在京的工作人员会同国外的服务人员完成支付各项费用，包建丽诉请返还费用均发生于海外留学期间，而非山大威海的教育培训阶段，此费用与山大威海无关。2.海外服务委托合同并非是包建丽与山大威海之间教育培训关系的组成部分。包建丽与北京华渊签订了委托书。一审期间，北京华渊向法庭提交的委托书明确表明包建丽自愿委托北京华渊下属机构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美国国际学生管理机构(以下简称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为缴纳其女在国外大学埃德蒙学院就读期间所有学费、住宿费以及杂费等费用以及委托安排住宿等事宜……。根据北京华渊网页显示，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隶属于北京华渊。包建丽在签订委托合同时亦明知其委托的主体并非山大威海而是北京华渊，双方形成合法的关于学生在留学阶段事务的委托合同。包建丽提供的空白委托书与其签署的委托书并不一致，系伪证；提供的招生简章与本案其主张的诉求并无关系。3.诉争费用由北京华渊收取，与山大威海无关。各方确认，包建丽将其女在国外的费用全部汇入到北京华渊的帐户中，没有证据显示该汇款与山大威海有关。包建丽在签订合同、转款、留学帮扶、退费手续办理都是与北京华渊发生关系，双方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4.包建丽系向北京华渊主张返还学费、住宿费等费用。高俊杰系北京华渊在北京市海淀区单位办公室工作的员工，包建丽提供的与高俊杰的聊天记录，系其与高俊杰关于退费的协商情况及双方沟通联络过程，特别是高俊杰向其发送了退费申请表及办理退费手续告知函。该事实可以证明包建丽均是向北京华渊主张退费，明确知道系北京华渊接受其委托，完成委托事务，与山大威海无关。5.包建丽诉请费用均发生于其女在国外留学期间。该费用收款单位及委托方均系北京华渊，均与山大威海无关。6.非合作领域无收益分成。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华渊收益来源于山大威海的分成收益无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更不合乎逻辑。北京华渊与山大威海系独立法人，双方就学生在国外留学期间阶段的帮扶服务业务上无任何合作关系，不存在任何营收分成的说法。综上所述，北京华渊已经实际履行全部委托事务，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支出费用，错误认定北京华渊退还服务费。一审法院引用包建丽提供的伪证及其它不实证据作出臆断，错误认定本案与山大威海有关，在无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北京华渊收益来源于山大威海的分成收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包建丽辩称，一、北京华渊主张包建丽还要承担3万元海外事务处理费，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但北京华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包建丽从未与北京华渊签订任何需支付3万元海外事务处理费的协议或委托书。二、关于北京华渊主张其与山大威海无任何合作关系的答辩意见同前述答辩意见。山大威海述称，山大威海对北京华渊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与山大威海在留学帮扶期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包建丽孩子国外留学期间相关款项委托北京华渊代为支付、包建丽与北京华渊就相关款项退还事宜进行协商的情况均予认可；因山大威海未参与包建丽孩子海外留学期间费用缴纳，故不清楚包建丽与北京华渊相关费用应否退还及退还金额，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北京华渊的诉讼请求。包建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押金、学费、住宿费等共计66758.95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原告之女朱静怡入学至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学习，原告向被告山大威海交纳了相关费用。关于费用的金额双方无异议。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关系，三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其与二被告共同形成了委托关系；二被告则主张，原告系在被告山大威海处进行国内课程的学习，办理出国留学则系原告与被告北京华渊之间形成的委托关系。原、被告双方为证实各自主张分别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质证如下：原告提供了2014年、2016年的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的招生简章两份，以此证实其就读于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该班系二被告联合开办，招生简章中山东大学（威海）的校领导与被告北京华渊公司的负责人严微渊合影，严微渊系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的项目负责人。该两份招生简章中的项目介绍部分载明：。国际课程班倡导从“成功留学”到“留学成功”的理念，独特的国内-国外分段式培养模式，为有志成为国际化经营人才的中国学生提供了共享优质教育资源的留学桥学习机会。在简章中对国际本科课程班（美英加澳名校方向）的介绍中载明，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1年）（成绩合格）+美英加澳本科（3年）=中国教育部认可的就读国外院校学士学位。被告山大威海对该招生简章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其中2014年宣传手册，无法证明是2014年的；2016年的招生简章与案件无关联，原告之女接受的是2014年的国际课程班的学习，2016年简章与案件无关联，即使相关简章真实，该简章的性质为要约邀请，无法直接确认原、被告之间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且相关简章的核心内容是关于山大国际课程班的一年培训教育的宣传内容，是在山大校内进行学习一年，内容有综合英语、学术英语、留学适用性培养课程，并不涉及国外留学事务，并且具体收费与汇款账户信息均为山大，与原告主张的国外留学费用毫无关联，且收款账户为山大账户，并没有指示相关费用汇至第三人账户。被告北京华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质证称该简章内容是山大翻译学院的一个项目，内容中可以看出是国内大学向国外大学的一个过渡，也印证了被告山大威海的说法。一审法院经审查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简章客观真实，被告山大威海虽不认可该简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该简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山大威海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人为李颖，其中包含了印有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的空白委托书一份、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账户信息、2015年度、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各一份，用以佐证被告山大威海组织其出国留学。空白委托书中内容为：本人自愿委托山东大学(威海）国际课程班代为缴纳其（子、女）在国外大学（年月至年月）就读期间的所有学费、住宿费、杂费等费用，由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向国外大学申请处理享受学费减免的优惠政策，委托安排住宿等事宜，本人确保根据费用缴纳要求按时交费到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指定账户，如因汇率变化，本人延时缴费而造成不良后果，均由本人承担。被告山大威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质证称该委托书是空白的，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山大威海从未出具过委托书，原告也未向山大威海提交任何委托书，因为关于一年国内课程培训不需要出具任何委托书，对其中的费用预算表，被告山大威海没有参与过，对其相关内容真实性无法认可，该证据相关内容与山大无关，原告与北京华渊建立了海外学习相关费用缴纳委托关系，山大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指示原告缴纳相关费用，原告要求山大返还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北京华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山大威海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上述证据中的委托书系空白委托书，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单独采纳，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2015年度、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各一份，其中包括2015年度、2016年度各项费用预算、账户信息等，其中，账户名称：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开户行：建设银行清华大学支行、账号：11×××39。在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中，页面左上方载明：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页面左下方载明，地址：，地址：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0631-567****/5682933邮编264209。被告山大威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原告之女在海外留学期间缴纳的相关费用与山东大学（威海）有关，同时，原告提交的两组证据也证明了原告与被告山大威海之间就其孩子在海外学习帮扶事项未建立委托关系。被告北京华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认可原告与其建立了委托关系，系按照预算付款，不是按照山大威海的指示付款。被告北京华渊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支付款项的数额为304261无异议。但主缺少帮扶费用。被告北京华渊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书两份，内容为原告包建丽夫妻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2016年7月16日签署《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包建丽（或朱滨海）自愿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美国国际学生管理机构（以下简称“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为缴纳其女在国外大学埃德蒙学院自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2016年至2017年一学年就读期间所有学费、住宿费以及杂费等费用，由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向国外大学申请处理享受学费减免的优惠政策，委托安排住宿等事宜。本人确保根据费用缴纳要求按时交费到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美国国际学生管理机构指定账户。如因汇率变化、本人延时缴费而造成不良后果，均由本人承担。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委托书是在山大签订的，并非在北京签署，二被告是两个独立的责任主体，双方合作开设国际课程班，以被告山大威海的名义收取学费，二被告合作开设教学的目的是为了谋取利益，在原告之女在海外留学期间没有向被告北京华渊支付过任何费用，被告北京华渊也没有与原告签署过任何交纳费用的手续，被告北京华渊的利益只能是从被告山大威海收取的学费中赚取，被告北京华渊的负责人作为山大国际课程班负责人，进行招生等一切活动，二被告是以被告山大威海名义收取学费进行分成，被告北京华渊不可能在多年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很多学生无偿帮扶。且两份委托书均是在向被告北京华渊汇款当日或前一日签署的，而汇款均是在威海汇出，委托书均是在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签署的。被告山大威海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因原告认可该委托书，且从该委托书中可以看出原告是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美国学生管理机构代为缴纳美国留学期间所有费用，可以认定其并非委托山大办理国外大学留学相关事项。被告北京华渊代理人经落实认可威海有的学生的委托可能在威海签署，具体记不清了。被告北京华渊向法庭提交了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的网页截图一份，其中载明留学桥国际教育隶属于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旗下；另提供了英文的授权证明书，以证明原告系与被告北京华渊形成委托关系，且被告北京华渊具有埃德蒙学院授权的合法招生、留学推荐资格。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系被告北京华渊的下属机构，且英文的授权证明书系海外形成，应当经过公证，不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被告北京华渊法定代表人为严微渊，经营范围中包含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及中介服务）。在类案中，另案原告武秀廷提交了《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家长材料准备清单》，该材料左上角页眉处标注“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页脚处标注了电话0631-56×****/5678733，地址：，地址：中国山东威海文化西路**址和邮编。经查，该地址亦为山大威海的地址。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审查后认定，原告签订了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缴国外留学期间学费等费用的委托书，并按照被告北京华渊的要求将相关费用汇至该公司账户，结合招生简章、委托书签订的地点及原告收到的催费通知中的页面标识，可以认定被告北京华渊与山大威海共同负责原告之女的留学帮扶工作。原告之女2017年春转学至美国其他大学学习后，双方从2017年8月6日开始曾就退费事宜多次沟通、协商，但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北京华渊应否向原告返还诉争费用66758.9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二、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北京华渊应否返还诉争费用的问题。北京华渊主张应扣除处理海外事务的费用3万元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华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相应主张不能成立。北京华渊认可其已收到的原告方支付的代缴款项以及实际花费款项，原告主张退还剩余款项，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北京华渊主张经核算不应退还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女于2014年入学至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学习，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山大威海虽主张招生简章具有宣传目的，其对整个出国留学全流程进行描述不表示会在实际操作中负责处理招生简章描述的所有事宜，但山大威海对外发布招生简章系要约邀请，原告基于招生简章中对项目优势、学制、教学安排、课程内容、招生院校、师资力量等各方面内容的详细描述，为其女报名参加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学习并缴纳学费，双方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双方未订立正式教育培训合同，但已实际按照招生简章的内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山大威海发布的招生简章以及向原告方出具的书面文件应作为认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招生简章内容已通过缔约过程转化为合同内容，招生简章的内容应对山大威海及原告方均具有约束力。2014年度招生简章载明国际课程班内容包括山大威海校内学习、山大威海校内生活、办理国外大学手续、指导学生办理留学事务，其中办理国外大学手续部分明确载明含有“全程帮扶”。2016年度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招生简章项目介绍中的图片亦显示北京华渊法定代表人严微渊为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项目负责人，在2016年度埃德蒙学院费用预算表中及北京华渊向武秀廷等学生家长出具的《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家长材料准备清单》中的地址亦为山大威海的地址，并未载明北京华渊的相关信息。上述文件不能体现原告方知晓上述机构系独立于山大威海的第三方机构，不能证实原告已单独委托北京华渊处理其女海外留学事务。即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北京华渊系以自己名义单独与原告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原告系基于招生简章的内容选择山大威海为其女办理国外留学事务的相关手续。原告方签署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为缴纳其女在留学期间的相关费用，系办理留学手续的内容，包含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山大威海应承担的全程帮扶义务中，亦为原告实现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目的的内容。原告在履行与山大威海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的过程中，通过山大威海老师的指示向北京华渊账户交纳相关费用，并签订相应委托书，现因缴纳费用多于实际花费产生的返还责任，山大威海作为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有义务承担该责任，不能以原告方签署了案涉委托书为由免责。北京华渊作为该费用的实际代收方，在本案中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虽主张扣除海外应急处理费及海外帮扶服务费后其无需再向原告退还费用，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山大威海应与北京华渊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山大威海辩称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之女自2017年春就已经转学，不需要被告北京华渊代为交纳学费，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即结束，2017年8月6日原告方还明确提出退费的主张，二被告应当及时将剩余款项返还，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理由充足，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被告山东大学（威海）、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66758.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6758.95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包建丽66758.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山大威海与北京华渊均认为诉争款项与教育培训合同无关，而是因被上诉人包建丽之女海外留学委托北京华渊代为缴纳的费用，与山大威海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包建丽根据山大威海对外发布的招生简章，基于对山大威海的信任，为其女报名参加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学习并缴纳了学费，双方之间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山大威海虽对包建丽提交的2014年、2016年招生简章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上述招生简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山大威海在招生简章中对项目优势、学制、教学安排、课程内容、招生院校、师资力量等各方面内容作出了详细描述，在双方未订立书面正式教育培训合同并已实际按照招生简章内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山大威海发布的招生简章及其向包建丽出具的书面文件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亦无不当。根据招生简章的内容，山大威海提供的教育服务包含海外帮扶的内容。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包建丽又签订案涉委托书委托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代缴其女国外留学期间的费用，但该中心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北京华渊工作人员向包建丽发送的相关邮件及出具的书面材料中仅关联了山大威海国际课程班的相关信息，而未载明北京华渊的信息，不足以体现留学桥国际教育中心系独立于山大威海的第三方机构，不能证实北京华渊以自己名义单独与包建丽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北京华渊代包建丽之女缴纳国外留学期间相关费用系山大威海与包建丽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的组成部分，山大威海作为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不能以包建丽签署案涉委托书为由免责，其应对诉争费用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山大威海、北京华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北京华渊主张经核算其不应退还包建丽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北京华渊主张包建丽与其签订委托书，就学生在留学阶段的事务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根据包建丽一审时提交的委托书，不足以体现双方之间存在由包建丽支付海外事务应急处理费及海外帮扶服务费的约定，亦不能体现包建丽具有同意支付上述费用的意思表示，且北京华渊就其主张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北京华渊主张包建丽应向其支付海外事务应急处理费及海外帮扶服务费缺乏证据支持，其相应主张不能成立。北京华渊认可其已收到的包建丽支付的代缴款项及实际花费款项，其主张经核算不应退还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大威海、北京华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上诉人北京华渊精英教育科技中心负担1469元、山东大学（威海）负担1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