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省付，男，汉族，1960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住莲湖区，2019年6月17日因本案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北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8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4日被乾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该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吴珲，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海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继承，男，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2018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伟，曾用名李东产，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陕西省兴平市人，住兴平市，2019年7月26日因本案向西安铁路公安处咸阳站派出所投案，同日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全建伟，男，汉族，1970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系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乾县营业点业务经理，2018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秋芳，女，汉族，1966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系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凡宣布，男，汉族，1970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小学文化，农民，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系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2019年4月1日因本案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红丽，女，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小会，曾用名王海玲，女，汉族，1959年4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农民，2018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审理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省付、李伟、全建伟、赵继承、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陕042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省付、赵继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及控制人杨省付明知该公司未取得《融资性经营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设立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被告人李伟、全建伟、赵继承明知盛通达乾县营业点未办理任何相关证照的情况，带领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等业务员，通过发放名片、宣传彩页等方式在乾县范围内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手段，以债权转让的形式为盛通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乾县营业点共吸收公众存款675.5万元，以咸阳分公司名义吸收存款345.2万元。被告人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明知盛通达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未办理《融资性经营机构许可证》，在乾县范围内积极发展客户，为盛通达公司吸收存款。陈秋芳共吸收公众存款158万元，造成损失117.5495万元。凡宣布共吸收公众存款129万元，造成损失100.17万元。邱红丽吸收公众存款60.5万元，造成损失54.929万元。王小会吸收公众存款68万元，造成损失56.029万元。盛通达咸阳分公司及乾县营业点共吸收公众存款1020.7万元，造成损失923.6717万元，被告人杨省付将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支付之前在其它地方发展业务到期客户的本息；部分投资于万达矿业。案发后2019年7月被告人杨省付向被害群众按吸收资金的7%退赔现金718900元，其中包涵未领酒仅领取7%退赔的现金数额256900元；2019年11月之后以酒抵债，结清收回保函640.5万元；其中86万元系起诉书中没有指控，但实际吸收存款的数额。被告人王小会自己向部分被害群众退赔14万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省付、李伟、全建伟、赵继承、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明知盛通达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未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破坏金融管理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虽系单位犯罪，但因公诉机关未指控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因而对其不予判处。被告人李伟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全建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秋芳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凡宣布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红丽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被告人王小会有自首情节，自己退还了投资者14万元，取得两位受害人谅解，系从犯、初犯，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省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全建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赵继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秋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凡宣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邱红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小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本案所涉被害人损失4057392元，依法继续向被告人杨省付追缴，并返还各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省付、赵继承不服，提出上诉。其中杨省付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盛通达公司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陕西万达矿业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且能够清退资金，依法应对他免于刑事处罚；3.他在原审期间通过亲友筹款119万元，对愿意接受以酒抵债的存款人以酒抵债清偿了700余万元，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吸收存款金额1020.7万元、清偿金额712.39万元计算，其已清偿的存款比例达到70%，且其在上诉前仍在积极筹款。另外，他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对他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认定其犯罪数额，对其适用缓刑或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将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及亲属的存款作为犯罪数额，认定杨省付犯罪数额有误；2.原判认定应继续追缴的被害人损失数额存在错误；3.杨省付从未同意设立乾县营业点，赵继承、全建伟等人实施的行为应由其自行负责；4.本案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陕西万达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杨省付在案发后积极偿还涉案款项，并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5.杨省付系初犯、偶犯，犯罪社会危害性小。据此，建议二审改判，对杨省付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赵继承上诉提出：1.他并不知道盛通达公司乾县营业点缺少金融许可证，他只是为了赚取工资，所有行为是在总公司的授意下、在分公司和乾县营业点负责人的直接指导下进行的，他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原审将李伟、全建伟和他等同处罚，判处不公；2.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他应在单位犯罪的基础上论罪处罚；3.他在乾县营业点关门后，自动去公安机关报案，有自首情节；4.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省付、赵继承、原审被告人李伟、全建伟、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情节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3.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278份；4.乾县金融办证明一份；5.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证明一份；6.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决议一份；7.杨省付、杨楠、王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8.陕西万达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该公司在石泉县安沟钛磁铁矿的采矿许可证；9.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宣传页；10.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借款手续、债权确认书、转账凭证等相关材料；11.存蓄存单；12.收条、谅解书；13.乾县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一份；14.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支公司业务培训；15.新华保险乾县支公司情况说明；16.中国人寿咸阳分公司文件；17.杨某乙提供的交易记录共三张；18.杨某乙提供的收条五张；19.吉文革、王某乙、张某甲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20.客户领赔付款统计表；21.谅解书；22.杨某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3.盛通达退赔情况统计表；24.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信息情况；25.到案情况说明；26.在逃人员登记表；27.户籍证明；28.乾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29.证人冯某某、吴某某、王某甲、杨某甲、宋某某、魏某某、毛某某、杨某乙、王某乙、周某某、吕某某、张某甲、周某某、杨某丙、张某乙、习某某等人的证言；30.梁冠军等百余名被害人的陈述；31.被告人杨省付、李伟、全建伟、赵继承、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省付作为陕西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明知该公司无融资性经营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设立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为盛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20.7万元，造成损失923.6717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继承、原审被告人李伟、全建伟在明知盛通达公司咸阳分公司、乾县营业点未办理任何相关证照的情况下，为赚取薪金及获取提成款，组织并带领多名业务人员为盛通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均应对参与吸收资金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为获取提成款，积极拉拢他人投资，为盛通达公司吸收公众资金提供帮助，其中陈秋芳参与吸收公众资金158万元，造成损失117.5495万元，凡宣布参与吸收公众资金129万元，造成损失100.17万元，邱红丽参与吸收公众资金60.5万元，造成损失54.929万元，王小会参与吸收公众资金68万元，造成损失56.029万元。八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省付、李伟、全建伟、赵继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李伟、全建伟、赵继承系起次要作用的主犯，作用依次递减；杨省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李伟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全建伟有自首情节；对李伟、全建伟可减轻处罚。陈秋芳、凡宣布、邱红丽、王小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中陈秋芳、凡宣布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王小会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谅解；邱红丽犯罪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对该四人均可不同程度从轻处罚。关于杨省付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审依据相关书证，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认定杨省付的犯罪数额及应追缴的数额清楚、正确，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杨省付上诉所提其犯罪社会危害性小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予采纳；所提其在案发后已清退部分被害人资金，取得谅解，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已予以采纳；杨省付上诉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杨省付的辩护人另外提出杨省付从未同意设立乾县营业点，赵继承、全建伟等人实施的行为应由其自行负责的意见，经查，乾县营业点系杨省付、李伟、全建伟、赵继承联系协商后设立，吸收的资金全部被杨省付以其实际负责的盛通达公司的名义使用，杨省付、李伟、全建伟、赵继承对本案所涉资金均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该点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予采纳。关于赵继承上诉所提他并不知道盛通达公司乾县营业点缺少金融许可证，他只是为了赚取工资，所有行为是在总公司的授意下、在分公司和乾县营业点负责人的直接指导下进行的，他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意见，因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在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他应在单位犯罪的基础上论罪处罚的意见，原判对其已按单位犯罪论处；所提他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