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成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新，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咏欣，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群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云厨具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云厨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新、被上诉人凯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云厨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凯华公司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9820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编号尾号为0279、129、0206、0421四张销售出库单的金额不予认定，与交易的事实不符，也与日常交易惯例不符，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凯华公司辩称，成云厨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其主张的四张送货单无人签收，凯华公司没有收到该四张单上的货物，请求驳回成云厨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凯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发回重审，或改判凯华公司无需向成云厨具公司承担191563.5元的货款；2.本案诉讼费由成云厨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先款后货，即预付款操作，成云厨具公司收到货款之后才向凯华公司发货，故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间成云厨具公司发货金额计算有误。（三）凯华公司不能因为没有否认张美刚不是成云厨具公司的员工，而被法院推断有张美刚签名的单据都是真实送货的。一审中，凯华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认识这个司机，故一审关于胡理云身份的推论以及因此导致凯华公司不利的结果，明显不合逻辑。（四）成云厨具公司在（2017）粤0111民初6898号案件中，没有达到其目的，进而恶意缠讼，已令凯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成云厨具公司辩称，凯华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凯华公司主张先款后货，与交易的惯例和事实不符。根据判决查明的事实，一直到2016年7月10日，双方完全没有交易的时候，凯华公司还在支付货款。故2015年12月份支付的这些款项，并不全是预付款。且根据单据记载是凯华公司的应付款项，凯华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成云厨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华公司立即支付尚欠成云厨具公司2015年的货款39825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凯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成云厨具公司主张买卖行为发生的概况：双方从2012年开始合作，2016年7月1日终止合作，期间双方有签订多份买卖合同，但是现保存的合同就是2015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合作模式是凯华公司业务员通过口头或电话向成云厨具公司发出订单，由成云厨具公司将凯华公司所需产品送到凯华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双方不定期以送货单对账，凯华公司再支付货款，成云厨具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送货金额扣减凯华公司已付款金额及退货金额，凯华公司尚未支付金额为398253.5元。2、成云厨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说明、销售出库单（含货物运单）、（2017）粤0111民初689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898号案判决书)。《说明》记载，石排凯华电器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6月2日共发货1156090元，其中（2014年12月103650,2015年元月263690，二月18910，三月139730，四月307230，五月315770，六月二日7110），现单据已对账，凯华签单已收回，易小凤，2015.6.9。销售出库单共54张，内容均记载：业务员姚建兵，电话：180××******，联系人：程群太，客户电话：0769-81817267、135××******，购货单位：凯华公司，客户地址：东莞市石排镇庙边王利屋村。其中2015年6月1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43）记载的数量是3台，金额711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6月11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53）记载的数量是24台，金额4162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6月12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79）记载的数量是32台，没有金额，收货人处无人签名。其中货物运单的收货人处未有人签名。其中2015年6月24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582）记载的数量是15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实收14台，退货LG-228LD1台、LG-618LD1台、LG-3381台、KCD1.0L4-CGM1台、KCD1.0L4-CGA1台）。其中2015年6月24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615）记载的数量是16台，金额3618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6月2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662）记载的数量是15台，金额35550元，收货人胡理云（实收12台,3台外观问题没收）。其中2015年7月2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033）记载的数量是22台，金额38400元，收货人胡理云（实收20台，2台没收）。其中2015年7月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87）记载的数量是2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7月1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59）记载的数量是1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7月1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57）记载的数量是8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7月13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334）记载的数量是2台，金额330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7月13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329）记载的数量是9台，金额1452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7月2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84）记载的数量是20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实收共17台，3台未收货，外观问题）。其中2015年7月22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548）记载的数量是5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7月2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631）记载的数量是16台，没有金额，收货人易乐兰。其中2015年7月3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696）记载的数量是12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8月9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68）记载的数量是17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8月9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69）记载的数量是5台，没有金额，收货人胡理云（退货LG-6181台、KCD1.0L4-CGM1台）。其中2015年8月23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75）记载的数量是22台，金额45380元，收货人易乐兰（共实收20台）。其中2015年9月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29）记载的数量是34台，金额65930元，收货人处无人签名。其中2015年9月8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42）记载的数量是1台，金额328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9月1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06）记载的数量是32台，金额65410元，收货人处无人签名。其中2015年9月12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52）记载的数量是23台，金额5005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9月15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97）记载的数量是27台，金额4873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9月2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28）记载的数量是18台，金额43870元，收货人胡理云（共实收16台）。其中2015年9月23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97）记载的数量是27台，金额53550元，收货人胡理云（共实收26台）。其中2015年9月29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660）记载的数量是5台，金额1090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9月29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662）记载的数量是23台，金额44150元，收货人胡理云。其中2015年9月3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683）记载的数量是22台，金额47410元，收货人易乐兰。其中2015年10月10日销售出库（编号尾号0127）单记载的数量是16台，金额33350元，收货人乐丽群（退CGA1台，退HCGM2台、CGM1台，退：1960+2370×3=9070，计：24280）。其中2015年10月1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30）记载的数量是26台，金额3865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0月11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53）记载的数量是30台，金额56250元，收货人易小凤。其中2015年10月15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15）记载的数量是26台，金额51360元，收货人黄荣全。其中2015年10月24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371）记载的数量是25台，金额5143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0月31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99）记载的数量是24台，收货人易乐兰（共实收21台，金额38040元，注退TC0.4-CGM1台俊宝，38040-1550=36490）。其中2015年11月3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032）记载的数量是21台，收货人乐丽群（共实收20台，金额45930-360，退壹台六门柜上玻下钢，45930-2370-2820-360=40380）。其中2015年11月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11）记载的数量是6台，金额1176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1月6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097）记载的数量是15台，金额3145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1月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12）记载的数量是15台，金额35550元，收货人乐丽群（共实收14台，35550-2370=33180）。其中2015年11月18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311）记载的数量是19台，金额47910元，收货人乐丽群（共实收18台，退四门明铜HGM1台、四门内铁CGA1台，47910-2370-2370-1960=41210）。其中2015年11月20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349）记载的数量是23台，收货人易乐兰（共实收22台，实收金额43430元）。其中2015年11月25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30）记载的数量是15台，金额3432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1月26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45）记载的数量是9台，金额1969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1月2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60）记载的数量是21台，金额4170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1月29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564）记载的数量是2台，金额474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2月2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026）记载的数量是23台，金额48130元，收货人乐丽群（实收21台，48130-2370-1500=44260）。其中2015年12月5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058）记载的数量是3台，金额711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2月7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076）记载的数量是4台，金额784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2月8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00）记载的数量是2台，金额474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2月11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48）记载的数量是20台，金额36490元，收货人易乐兰。其中2015年12月11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149）记载的数量是5台，金额11850元，收货人易乐兰（共实收4台，11850-2370=9480）。其中2015年12月26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386）记载的数量是3台，金额7110元，收货人乐丽群。其中2015年12月28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21）记载的数量是3台，收货人处无人签名(备注：6698+320=7018)。其中物流托运单未显示收货人。其中2015年12月29日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439）记载的数量是4台，金额9480元，收货人易小凤。其中6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凯华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共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货款811735元，凯华公司在2015年12月8-11日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预存款150000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成云厨具公司向凯华公司供应货物对应的总金额为2587961.5元，凯华公司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货款811735元，扣减退货款137162.5元及预付款1500000元，凯华公司仍应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货款139064元；至于成云厨具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日前的供货及欠款情况，如成云厨具公司有新证据证实凯华公司欠款金额，可与凯华公司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经质证，凯华公司认为，对证据说明的三性认可；对产品销售出库单中单号0243、0253上的收货人显示为胡理云，凯华公司没有这个人；单号0279、0129、0206、0421无凯华公司人员签收；单号0582、0615、0662、0033、0187、0259、0257、0334、0329、0484、0548、0696、0168、0169、0142、0252、0297、0428、0497、0660、0662，凯华公司没有胡理云这个人，不像一式几联所复写的样子；单号0631、0475、0683、0499、0349、0148、0149的签收人是易乐兰，不像一式几联所复写的签名；单号0127、0130、0371、0032、0111、0097、0112、0311、0430、0445、0460、0504、0026、0058、0076、0100、0386签收人乐丽群，不像一式几联所复写的签名；单号0153、0439签收人易小凤，不像一式几联所复写的签名；单号0215签收人黄荣全，不像一式几联所复写的签名，对货运单三性不认可；对证据民事判决书的三性认可。3、凯华公司辩称，成云厨具公司与凯华公司从2012年开始合作做生意，由凯华公司经销成云厨具公司生产的俊宝牌冷柜系列产品，均签订有产品销售合同、价目表等合同或者类似于合同的文件，双方的购销模式是凯华公司预付货款，款到后成云厨具公司发货，均是先款后货的形式，如果预付款使用完了，成云厨具公司就会要求再打款，然后发货，具体从以下几点可以看出：（1）成云厨具公司高管黄成义于2014年5月28日签署的东莞市石排镇凯华电器2014年橱柜价目表以及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署的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产品销售合同里面的条款均可看出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先款后货，如广州市成云厨具设备产品销售合同中写到付款方式每月5日前现金入账30万，按33万元发货；（2）第20条写的年终无返利现金交易，甲方需严格保护乙方市场；（3）第二份文件东莞市石排镇凯华电器2014年橱柜价目表，该文件的尾部写到无样机、无欠款、无返利、在另案6898号案件被认定的证据，认定的证据收款说明150万元也是用预收款这样的语言表述，在一审中也是认可的；（4）本案中凯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条50万元是2015年6月9日由成云公司代表姚建兵书写使用的，词语也是预存货款的字样表述，由此可见双方的合作模式是预付款操作，从前面讲述的合同价目表以及在先前的6898号案件中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模式是稳定的、持续的都是先款后货的形式，不存在成云厨具公司诉称凯华公司欠款之事宜。成云厨具公司在本次起诉时并未明确列清其所起诉的诉请金额398253.5元的货款是怎么构成。成云厨具公司的单据模糊不清，大多数存在篡改、涂销的行为，无法辨认，凯华公司认为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是先款后货，并且成云厨具公司起诉的是2015年的货款，凯华公司实际上有很多凭据已经是无法找到了、年代久远，从诉讼的时效上讲也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4、凯华公司提交证据：《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产品销售合同》、《东莞市石排镇凯华电器2014年橱柜价目表》、收据（2张）、承兑汇票（2张）、6898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2月9日《收款证明》。其中《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产品销售合同》是成云厨具公司（甲方）和凯华公司（乙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东莞、惠州区域特约经销商，乙方负责甲方“俊宝”牌系列产品在此区域的销售工作，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甲方为乙方提供甲方生产的产品清单及产品价格，详见凯华14年价格表，乙方在合同期内须完成以下返利任务，甲方将给予相应返利，如乙方未能完成任务，甲方将不予返利，返利甲方将按乙方实际销售回款计算；每月5号前现金入账30万，按33万发货；付款方式为代收的，如物流公司恶意拖欠或跑掉致使甲方收不回货款的所有损失将由乙方全权负责。其中《收据》记载“今收到石排凯华电器预存货款292500元，成云公司贴息7500元，按30万进账，待另外支票20万收到后，合计50万预存款，享受五个点的返利。成云公司，姚道兵，2015年6月9日”。其中《收据》记载“今收到石排凯华支票一张，票号13917926，金额75622元，承兑74378元，票号27707834，共计15万元。成云，姚道兵，2015年6月26日”。其中《收款证明》记载“今收到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预存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中现金伍万元；网银转账至黄成云农行账户壹拾万零壹千元；POS机刷卡壹拾肆万玖仟元；支票捌张，每张壹拾伍万，合计壹佰贰拾万元。此货款参与成云公司2016年打款政策即俊宝厨房柜按2014年凯华价格表八五折计算。收款人姚道兵，2015年12月9日”。经质证，成云厨具公司认为，对证据销售合同、价目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销售合同里面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每月5号前现金入账30万，按33万发货，这个只是优惠政策，如果在5号之前给到了30万，成云厨具公司就可以给凯华公司3万优惠，并不是凯华公司所主张的先款后货；对证据收据及承兑汇票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据上写的是预存货款，但是并不代表双方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这只是凯华公司为了取得销售优惠的折扣，所以凯华公司一次性提供现金或者是承兑支票；关于6月27日承兑支票上面签名的张美刚是成云厨具公司的送货人员，恰好证明成云厨具公司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凯华公司否认胡理云是他的员工，但是销售出库单上有众多的送货单是由张美刚送货，胡理云签名，所以凯华公司辩称胡理云不是他的员工，与事实不一致；对证据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凯华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的，6898号案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原凯华公司是使用预付款方式进行交易，因为在6898号案件里面认定了凯华公司2016年7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当时双方已经没有交易往来了，最后一次送货是2016年7月1日，但是有一张10万元的收据是7月22日，法院对该收据做了认定，所以跟凯华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是不一致的，该判决书对双方之间2015年的货款也认定可另行处理，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在6898号案件里面，凯华公司对乐丽群是否认的，其认为乐丽群不是凯华公司的员工，但是在今天庭审当中，凯华公司又确认乐丽群是他的员工，关于凯华公司对签名人员身份的否认情况，6898号判决已经做了认定，成云厨具公司请求法院按照6898号案件的判决进行认定处理，凯华公司对这些签名人员的身份的否认其实是自相矛盾的，所有的送货单的格式是一样的，人员的身份是一致的；对证据收款证明的质证意见与证据收据的质证意见一致，成云厨具公司收到了150万元，但是不代表双方货款已经结清，该收据和证明只是凯华公司为取得销售折扣支付货款的一个方式，并不代表凯华公司已经结清全部的货款。5、其他情况一审诉讼中，成云厨具公司陈述，货物有部分是送至凯华公司的仓库，有部分是送到凯华公司指定的客户所在地；成云厨具公司诉请的货款398253.5元是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发生的货款1685800元，扣减凯华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已支付的货款及凯华公司退货的金额1287546.5元计算得出；2015年6月10日前双方之间的买卖货款已经结清。凯华公司陈述，凯华公司指定收货地不是客户所在地，而是凯华公司的东莞、深圳仓库；由于成云厨具公司诉请的买卖发生时间久远，凯华公司无法核实成云厨具公司的送货金额和凯华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凯华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已支付的货款现有证据是50万元；2015年6月10日前双方之间的买卖货款已经结清。一审诉讼中，成云厨具公司陈述，对于产品销售出库单中未写明金额的货物可在其他已写明金额的产品销售出库单中找到，无需进行价格评估，成云厨具公司已制作产品销售出库单统计表（该表记载：销售货物金额总计1685800元，其中2015年7月27日TD0.4K-HGM的销售数量1台、销售单价1550元、销售金额1650元，TD0.4-HGM的销售数量1台、销售单价1550元、销售金额1650元，其中2015年12月28日TC0.2-CGA的销售数量1台、销售单价1320元、销售金额1350元，其中编号尾号0279的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67390元，其中编号尾号0129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65930元，其中编号尾号0206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65410元，其中编号尾号0421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7910元）；产品销售出库单上的手写内容包括退款、退货及扣减数额等是凯华公司工作人员所写的；有部分产品销售出库单上手写退货的货物是退该单上的货物，有部分产品销售出库单上手写退货的货物是退以前所送的货物，但退货相应的款项都已经进行了扣减。凯华公司陈述，收到成云厨具公司的统计表，对于产品销售出库单中未写明金额的货物，无需进行价格评估；由于时间久远，凯华公司没有产品销售出库单，无法判断产品销售出库单上手写部分是否凯华公司工作人员手写，但对于成云厨具公司主张减少货款金额的自认，凯华公司无异议。一审诉讼中，成云厨具公司陈述，产品销售出库单上有凯华公司工作人员胡理云、乐丽群、易乐兰、易小凤、黄荣全的签名，有部分没有签收人的产品销售出库单，成云厨具公司也提供了物流单和司机车牌号，这也是符合交易惯例的；产品销售出库单一共六联，成云厨具公司当庭出示的是红色回执联。凯华公司陈述，除胡理云外，成云厨具公司陈述的其他人都是凯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产品销售出库单一共六联，成云厨具公司当庭出示的是红色回执联；凯华公司签收货物均是成云厨具公司送货到凯华公司在东莞石排的仓库，由相关人员签收。另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称及举证、质证，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凯华公司是否尚未支付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收到的货物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成云厨具公司为证明在此期间凯华公司已收到相应货物提交了产品销售出库单、货物运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对收货人处无人签名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79、0129、0206、0421），虽然成云厨具公司也提交了货物运单，但货物运单上也未有人签收，无法证明凯华公司已收货，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成云厨具公司已将该部分货物送给凯华公司；对收货人处有人签名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编号尾号0243、0253、0582、0615、0662、0033、0187、0259、0257、0334、0329、0484、0548、0631、0696、0168、0169、0475、0142、0252、0297、0428、0497、0660、0662、0683、0127、0130、0153、0215、0371、0499、0032、0111、0097、0112、0311、0349、0430、0445、0460、0564、0026、0058、0076、0100、0148、0149、0386、0439），首先，虽凯华公司不认可产品销售出库单，但凯华公司并未否认在此期间成云厨具公司有送货行为，而凯华公司在此期间也有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货款，可以印证双方在此期间确有买卖交易；其次，产品销售出库单上记载的交易时间具有连续性，记载的购货单位、联系人、客户地址、联系电话的内容均相同，产品销售出库单的形式完全一致，凯华公司也确认乐丽群、易乐兰、易小凤、黄荣全是其工作人员，凯华公司虽对这些人员签名的产品销售出库单有异议，但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再次，凯华公司虽不认可胡理云系其工作人员，但产品销售出库单上除收货人有签名外还有送货人张美刚的签名，而凯华公司对张美刚系成云厨具公司工作人员未提出异议，这些产品销售出库单也与凯华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名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的形式一致，综上，一审法院对有乐丽群、易乐兰、易小凤、黄荣全、胡理云签名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成云厨具公司已将该部分货物送给凯华公司。成云厨具公司主张对于产品销售出库单中未有标明销售金额的货物按有标注销售金额的产品销售出库单上同类型货物的金额进行计算，成云厨具公司也提交了产品销售出库单统计表，而凯华公司也表示不申请对产品销售出库单上无价格的货物进行价格评估，故一审法院采纳成云厨具公司主张，对统计表中明显属于笔误记载的金额50元（其中2015年7月27日TD0.4K-HGM的销售数量1台、销售单价1550元、销售金额1650元，TD0.4-HGM的销售数量1台、销售单价1550元、销售金额1650元，其中2015年12月28日TC0.2-CGA的销售数量1台、销售单价1320元、销售金额1350元）予以扣减，同时扣减未有签收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的送货金额206640元（编号尾号0279的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67390元，编号尾号0129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65930元，编号尾号0206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65410元，编号尾号0421产品销售出库单金额7910元），成云厨具公司已送货总价值1479110元（1685800-50-206640）。凯华公司仅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其有支付50万元货款，同时凯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退货数额，而成云厨具公司陈述的凯华公司已退货及付款金额1287546.5元已远超出凯华公司能举证证明的已付款金额50万元及现有的产品销售出库单上记载所退货物的金额，故一审法院采信成云厨具公司陈述，确认凯华公司已退货及付款金额为1287546.5元。综上，凯华公司还应当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91563.5元（1479110-1287546.5）。凯华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成云厨具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付款利息以191563.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交易具有连续性，且成云厨具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请，实际在其2017年提起诉讼的6898号案中已经提出，故成云厨具公司的本次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凯华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凯华公司向成云厨具公司支付货款19156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91563.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成云厨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4元，由成云厨具公司负担3775元，由凯华公司负担3499元。成云厨具公司已预交受理费7274元，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凯华公司支付3499元给成云厨具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凯华公司欠付成云厨具公司货款的数额问题。成云厨具公司提交的编号为尾号0279、0129、0206、0421的产品销售出库单，收货人处无凯华公司签名，相关的货物运单也未显示有人签收，均不足以证明凯华公司已签收上述货物，一审法院对相应的货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成云厨具公司提交的其他有凯华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产品销售出库单，凯华公司无充分的反证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判令凯华公司支付相关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成云厨具公司、凯华公司虽不服一审判决，但本院审理期间，双方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成云厨具公司、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云厨具公司、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59元，由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99.59元、东莞市凯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