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民初20号原告: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法定代表人:梁锦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华,湘西自治州经开区崇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行，，住所地：永顺县灵溪镇大坝坪负责人：张永灿，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琪，女，1995年3月15日出生，苗族。被告：永顺县文化旅游广电局。法定代表人：朱大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南凌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忠，该局副局长。被告：湘西猛洞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灵溪镇抚志村三角坪法定代表人：彭昌，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穿石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行（以下永顺建行）、永顺县文化旅游广电局（以下简称永顺县文广新局）、湘西自治州猛洞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猛洞河旅游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穿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华，被告永顺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琪，被告永顺县文广新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梁爱忠，被告猛洞河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穿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三项；2、判令被告永顺县旅游局、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共同偿付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及利息：3、判令被告中国建设银行永顺县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中国建设银行永顺县支行与被告永顺县旅游局、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00年9月20日作出(200O)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永顺县旅游局偿付永顺县建设银行借款本金35O万元，截止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利息325．5万元；二、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偿付永顺县建设银行借款本金5O万元，截止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利息46．5万元；三、以上两项永顺县旅游局、永顺县猛洞旅游总公司共偿付永顺县建设银行借款本息772万元(已偿付150万元)。双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被告永顺县旅游局、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拒不履行，被告永顺建行于2001年2月1日申请强制执行了该判决的第二项，书面放弃了该判决的第一项。2020年10月13日，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经查阅(2OOO)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案件卷宗，才知道被告永顺建行起诉的400万元金融借款中有350万元贷款于1999年11月15日在诉讼前已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后，被告永顺建行于2000年2月20日分别以50万元和350万元两份起诉状提起诉讼。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湖南财信有限公司,湖南财信有限公司又转让给海南奥华工贸公司、海南奥华公司又转让给原告，原告以受让债权人申请变更生效判决执行主体并申请恢复执行，但该院以被告永顺建行仅申请执行该判决书第二项，未申请执行第一项、第三项，且已执行完毕，不予恢复执行。被告永顺建行在起诉前的1999年11月15日已经将该贷款中的35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办事处，并且书面通知了债务人永顺县旅游局、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两被告已签收。被告永顺建行无权就该35O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主张权利，但被告永顺建行在没有债权受让人授权下仍将已经转让的35O万元及利息一并诉讼。被告永顺建行与被告永顺县旅游局、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明知转让事实，仍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并且在申请执行时故意放弃已经转让部分贷款的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申请执行，导致原告无法主张权利，严重损害了原告(债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一、被告永顺建行起诉已经转让的贷款债权，违反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撤销或者改判。案涉3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诉讼前就已经转让并通知了债务人被告永顺县旅游局、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原告取得了与债权有关权利。被告永顺建行无权再将该35O万元借款提起诉讼，其诉讼结果严重侵害了受让人的合法权益。二、因被告永顺建行起诉时，提供了已经转让的贷款债权的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故意隐瞒了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导致人民法院依据该证据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属于当事人恶意串通型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裁定撤销对这350万元还本付息的判决，驳回永顺建行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不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当事人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权利的侵权纠纷。该3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后，已通知了债务人，债务人已签收债权转让通知，永顺建行已丧失了债权人地位。而后永顺建行又与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恶意窜通起诉已经转让的债权，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因此属于侵害第三人实体权利纠纷。不属于银行与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发生的纠纷。综上所述，被告永顺建行起诉时提供了虚假的证据，导致(200O)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判决的第一、第三项并予以改判。被告永顺建行答辩称：一、原告广东穿石公司对(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1．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间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及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知道(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后，均未在6个月内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已丧失该项权利。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受让的相关债权依次从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海南奥华工贸公司受让而来，其享有的权利范围不能超出其前手，其前手己丧失的权利，其亦不能享有。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最迟于2006年12月7日已经知道(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7日作出(2006)州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以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所诉讼的两笔借款，该院己于2000年9月20日作出了(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为由，裁定驳回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的起诉。而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最迟于2008年6月26日己知道(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因为该公司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行及第三人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侵权纠纷一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08)州民二初字第1号，起诉状中已概述了(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二、永顺建行未侵害原告的权利。即使永顺建行之前的行为侵害了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或者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权利，由于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湖南财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并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永顺建行主张权利，相关权利人已丧失胜诉权。原告作为相关权利受让人，同样也丧失了胜诉权。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接受国有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是国家根据有关政策实施的，具有政府指令划转国有资产的性质，对双方就政策性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发生的纠纷，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中，永顺建行将永顺县旅游局所欠贷款本息转让给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属于此种情形，即使双方之间因此而产生了纠纷，也不能相互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作为该笔债权的多重受让人，其权利最初来源于出让人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其权利不能超出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原应享有的权利，而不能直接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行提起诉讼。因此，原告提出永顺建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主张，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其起诉，人民法院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永顺县文广新局答辩称：l、依据生效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接受国有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是国家根据有关政策实施的，具有政府指令划转国有资产的性质，对双方就政策行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发生的纠纷，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受让不良资产管理公司资产的受让人诉请只能向出让人提出主张，并结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8)州民二初字第1号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原告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虽然原告起诉的案由为撤销之诉，但其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3、本案已超过法定的民事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猛洞河旅游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表示同意被告永顺建行、永顺县文广新局的答辩意见。原告广东穿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7组证据：第1组：永顺建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签订3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第2组：债权转让通知，拟证明债权转让履行了通知债务人义务；第3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永顺县建行起诉已经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35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生效在先，起诉在后，永顺县建设银行无该35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人主体资格；第4组：（2000）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永顺建行、永顺县旅游局、永顺县猛洞河公司隐瞒转让事实，故意将已转让的35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进行诉讼，法院予以判决，该判决书侵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第5组：执行申请书，拟证明永顺建行故意不申请执行判决书一、三项，损害债权受让人的利益；第6组：（2001）州法执字第9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永顺建行放弃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第7组：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四份，拟证明债权几次转让均通知了债务人，广东穿石资产管理公司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被告永顺建行、永顺县文广新局、猛洞河旅游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7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永顺建行、永顺县文广新局、猛洞河旅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本院（2008）州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湘高民二终字1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穿石资产公司自知道本院(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提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广东穿石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所举7组证据及被告所提交的相关法律文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均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11月12日，永顺县旅游局与永顺建行签订《借款合同》，永顺县旅游局向永顺建行贷款人民币2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四年零六个月。同日，永顺县猛洞河漂流旅游公司为其出具了《不可撤销的借款担保书》。1993年11月19日，永顺县旅游局又与永顺建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再次向该行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贷款期限为5年，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贷款到期后，被告永顺建行经催收未果，于200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交两份诉状（一份为案涉永顺县旅游局向该行贷款、永顺县猛洞河漂流旅游公司、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担保的350万元，另一份为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另外两次向该行贷款，永顺县旅游局为其提供担保50万元），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永顺县旅游局共同偿还贷款本金400万元，利息372.06万元。本院于同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同日，本院作出（2000）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冻结湘西猛洞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50万元。同年3月21日，根据被告永顺建行先予执行申请，本院作出（2000）州经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扣划永顺县猛洞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存款155.8万元（其中5.8万元为案件诉讼费）。2000年2月22日，永顺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行对永顺县旅游局贷款债权本金350万元，利息128.4237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但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向本院起诉前的1999年11月15日、12月10日，被告永顺建行分别向永顺县旅游局、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和《担保权利转让通知》，通知债务人永顺县旅游局和担保人永顺县猛洞河漂流旅游公司、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该贷款本金350万元，利息余额2058822元，合计人民币5558822元，已转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在诉讼过程中，该行未将债权转让情况告知本院。同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00）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永顺县旅游局偿付永顺县建行借款本金350万元，截止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利息325.5万元；二、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偿付永顺县建行借款本金50万元，截止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利息46.5万元；三、以上两项永顺县旅游局、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共偿付永顺县建行借款本息772万元（已偿付150万元）。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01年2月1日，永顺建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申请书称“因政策因素，经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永顺县旅游局同意，其中贷款本息部分剥离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尚有贷款本金50万元，利息96.3万元，合计146.3万元，应给我行偿还。”2004年5月8日，永顺建行再次向本院申请执行该生效判决，同年10月19日，扣划了执行款31.5万元。同年9月19日，本院以“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已名存实亡，无任何固定资产抵偿申请人永顺建行的欠款本息”为由，作出（2001）州法执字第9号民事裁定，对（2000）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另查明，1999年11月15日、12月10日，在本院受理（2000）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案件、永顺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被告永顺建行分别向永顺县旅游局、永顺县猛洞河旅游总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和《担保权利转让通知》，通知永顺县旅游局贷款本金350万元，利息余额2058822元，合计人民币5558822元，已转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2000年2月22日，被告永顺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永顺县旅游局原贷款债权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2006年2月2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永顺县旅游局、永顺县猛洞河漂流旅游公司、永顺县旅游总公司、永顺县人民政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769.23万元。2006年12月7日，本院以（2006）州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所诉讼的两笔借款，本院已于2000年9月20日作出了（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已部分执行，中国信达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就同一事实再起诉，本院不应受理，裁定驳回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的起诉。2007年3月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在湖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永顺县旅游局及担保人担保权催收债权350万元及利息。2006年9月15日，中国信达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湖南财信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中国信达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将其受让的对永顺县旅游局债权350万元本金及利息和相关担保债权转让给湖南财信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3月7日，两公司在湖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永顺县旅游局及相关担保人催收贷款350万元及利息。2009年7月7日，湖南财信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等文件，将其受让的对永顺县旅游局债权350万元本金及利息和相关担保债权转让给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两公司于同年7月30日在湖南日报刊登《资产转让及催收公告》，向永顺县旅游局及担保人催收贷款35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12月23日，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告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将永顺县旅游局债务350万元本金及利息和相关担保债权转让给原告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5月30日，两公司在湖南日报刊登《资产转让及催收公告》，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告知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还查明，2015年，永顺县旅游局因机构改革与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合并成立永顺县文化旅游广电局。永顺县猛洞河漂流旅游公司、湖南永顺猛洞河旅游总公司系关联公司，2019年合并成立湘西猛洞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为永顺土司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2012年修改，2013年1月1日实施的民事诉讼法新设立的一项案外第三人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诉讼救济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规定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6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存续的期间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该除斥期间经过，第三人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权利消灭。本案中，原告广东穿石公司所享有的对被告永顺县文广新局、猛洞河旅游公司的债权的多重最终受让人，其权利最初来源于出让人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其权利不能超出其前手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及其他受让债权公司应享有的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于2000年9月20日作出（2000）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于200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永顺县旅游局、永顺县猛洞河漂流旅游公司、永顺县旅游总公司、永顺县人民政府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共计769.23万元。2006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06）州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所诉讼的两笔借款，本院已于2000年9月20日作出了（2000）州经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已部分执行，中国信达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就同一事实再起诉，裁定驳回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的起诉。表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最早于2006年就已知道本院（2000）州经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存在及判决书内容。当时实施的民事诉讼法并没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自2013年1月1日实施的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才赋予符合条件的案外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该权利不同于诉讼时效的请求权，6个月期限不能中断、中止、延展，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6个月的期间，即最早仅能自2012年6月30日开始。第三人在2012年6月30日以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损的6个月内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在此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第三人，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权利。原告广东穿石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广东穿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人民陪审员  张治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竺青书记员张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以及本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六个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一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三条……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