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7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鸿飞，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确信爱法金属（深圳）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北路****。 主要负责人：黄孟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瑛，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羽，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姜鸿飞因与被上诉人确信爱法金属（深圳）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鸿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476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忽视公司对关键的事实没有证据依据，仅相信公司据此的推断和臆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公司方不能证明鸿熙鑫公司经营千住公司(上海)的产品，不能证明千住(上海)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竞争关系，不能证明千住(日本)与千住(上海)的关系，更不能证明鸿熙鑫公司究竟损害了公司哪些具体利益，如果上述关键事实都不能被证明的话，姜鸿飞没有义务报备未经证实的事实。2、迅普公司与姜鸿飞并没有关系，如果该公司真有问题，应由TerryChan承担直接责任。一审时姜鸿飞已经举证证明，迅普公司实际上是由姜鸿飞的上级TerryChan引进并认证、对接、管理，与姜鸿飞没有关系。3、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至今没有证明姜鸿飞的行为对其究竟造成哪些损失。4、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已经在2018年8月派上级TerryChan调查过姜鸿飞，当时调查的证据及事实与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一样，即便在TerryChan建议直接开除姜鸿飞的情况下，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仍然置之不理，并对姜鸿飞进行加薪，说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当时认定姜鸿飞并没有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现在就同样的事实及证据做出二次调查并开除，本身就是不合法、矛盾的。5、姜鸿飞已工作20年，在2007年入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前就有多年的工作经验，认识一些朋友和同事本身就正常。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将正常的人际交往都引申成有重大利益关系，是莫须有的猜测。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书面辩称，一、姜鸿飞在任职期间严重违反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规章制度。姜鸿飞负有及时披露和避免利益冲突的义务，但其存在并刻意隐瞒利益冲突的情况，该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姜鸿飞严重违反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按规定将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后果。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解除决定程序上符合《劳动合同法》及《工会法》的规定。三、姜鸿飞主张的赔偿金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姜鸿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无需支付姜鸿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64，7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姜鸿飞于2007年10月15日入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在2017年1月1日左右，岗位变更为经销商经理，主要负责华北地区（广东以外的其他全国地区）的经销商，苏州地区也是姜鸿飞负责管理。在职期间，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缴纳了社会保险。2019年10月16日，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姜鸿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公司收到了来自于不同渠道的报告，反映你可能存在一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包括有关利益冲突商业行为和道德。公司对此类事项非常重视，并根据这些报告，对这些事项进行了内部调查。公司现己完成了对你的内部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公司认为你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公司在此地通知你：公司现决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即时生效”。2019年12月25日（劳动仲裁裁决之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就解除姜鸿飞事宜发函征询苏州市姑苏区吴门桥街道工联会意见，但苏州市姑苏区吴门桥街道工联会未予回复。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快干助焊剂、分散液的批发。销售总公司生产的有色金属复合材料（锡条……）、锡膏、锡粉、锡条等相关制品的批发。 二、姜鸿飞以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1162.5元(44046.5元/月×25月)。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以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履行通知工会的义务为由裁令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姜鸿飞赔偿金564768元。姜鸿飞、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均诉至一审法院，之后姜鸿飞又撤回起诉。 三、一审审理中，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为证明姜鸿飞存在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7年、2018年员工手册、2017年员工手册签收记录（2018年是在公司的官网上公示了员工手册，2018年没有书面的签收记录），证明2017年第16页第11章1.1条以及11章8.5条3）、12）、18）。2018年第39页第11章1.1条和42页第11章8.5条3）、12）、18）。员工有义务遵守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履行在相关行为与道德政策下的约定，姜鸿飞的行为已构成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员工手册公司会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员工。2017年和2018年相关的条文是一致的。 2017年《员工手册》第十一章工作纪律及处分措施。第1条行为规范1.1员工有义务遵守《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者，按立即解除劳动关系处理：3)篡改、伪造、损毁公司记录、个人记录或文件，提供相关虚假信息或者向公司隐瞒相关真实信息的。12)未经批准在其它企业兼职服务或在与公司有利益相冲突的企业占有股份或者其他形式的利益；16)触犯国家法律，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18)其他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 姜鸿飞表示，2017年员工手册签收单是我签收的，2018年在公司的官网上公示我不清楚，正常的情况下都要手签，电子邮件我不清楚。2018年的员工手册载明的是ESI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而2017年版本是PSP商业行为与道德准则，而且员工被开除依据的是2018年员工手册的ESI。虽然员工手册员工方未签收，在第44页说明2018年生效了以后2017年版本作废。2018年版本我方没有签收，我方认为公司最后开除依据的2018年员工手册和ESI我方没有签收，说明开除依据的相关制度我方均不知情。 2、《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证明其中第70页关于利益冲突的规定，明确写明员工不可与任何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或被许可方保持可被解释为利益冲突的任何关系（家人或其他人），若存在该种关系，员工应及时向公司做出披露并在获得批准后才能保持关系。PSP也是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在姜鸿飞签收的2017年员工手册第11章1.1条明确约定员工应遵守该PSP政策。PSP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没有让姜鸿飞单独签署回证，但是有发给过所有员工。《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规定利益冲突：法律规定，员工对其雇主应有高度的忠诚度。公司的员工应避免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冲突情形。员工不可与任何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或被许可方保持可被解释为利益冲突的任何关系(家人或其他人)，亦不可在任何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或被许可方拥有任何可被解释为利益冲突的经济利益或债务。在任何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或公司的被许可方拥有直接或间接的利益(上市公司5%或更低的权益除外)的员工应及时向公司披露，并在获得批准后才能继续保持关系。 姜鸿飞表示，我没有收到过PSP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正常我们公司都要手签。PSP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我们也是在员工手册中看到过该标题，但是具体内容不清楚。2018年版本已经将此条做了修改，说明公司方如果认为2018年员工手册是现行有效的情况下，那么2017年员工手册和PSP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是失效的，因为2018年版本11章第1条已经发生了修改，从PSP变为ESI。 3、《ESI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主要在第108页利益冲突章节，员工必须以不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方式采取各项行动，员工不得达成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与其在职期间忠诚……也适用于配偶、未成年子女、亲戚。证明员工违反了相关不得构成利益冲突的规定。在员工手册的11章8.5条也详细列明员工不得与公司有利益冲突，因此为即便没有两份PSP、ESI商业行为和道德准则，姜鸿飞也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达到可以解除的严重后果。《ESI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规定利益冲突：所有员工必须以不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方式采取各项行动：员工不得达成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与其在职期间的忠诚和义务相违背的交易、或获取存在该等冲突违背利益或采取街何存在该等冲突和违背的行动。例如，如果你获取了非公开信息，如ESI将购买新设施或扩建现有设施的信息，则不得在拟议的新场地附近投资土地或开展任何业务。这些禁令不仅适用于每个受薪(免税)员工，也适用于其配偶、成年子女、亲戚或配偶的亲戚以及所有与员工同住一栋房子的人。 姜鸿飞表示，ESI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真实性不认可，对应签收页，员工并未签收，该证据也是在仲裁开庭时，公司第一次提交，我们才看到。2019年10月15日公司让员工签署的利益冲突文件上写了ESI，员工方才知道有这个名称，公司当时要求员工签完字以后去官网上查看，但是官网上全部是英文，员工方英文能力有限，不能理解文件的内容。而且该文件有35页，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阅读完成。因此ESI该文件员工方未签收也未见过，对员工方不存在效力。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补充解释，ESI政策一直在公司的网站上有公示，跟公司的其他政策一起，都是可以查询的。作为公司员工，对于公司网站上公示的政策理应非常清楚，不存在从未见到的可能性，否则其日常工作如何展开。公司是外资企业，日常工作语言为英文，姜鸿飞也一直在英文的语言环境下工作，如果姜鸿飞连英文阅读能力都没有，如何在公司工作十几年。 4、PSP合规证明，证明姜鸿飞于2015年12月14日签收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并承诺将遵守该政策以及所有相关的公司政策和程序，否则将导致终止雇佣关系相应的纪律处分。 姜鸿飞表示，是我签名的。我方需要说明，PSP是2017年员工手册才第一次标注，签收单是2015年的，时间上存在矛盾。签署的文件只是有一个合规证明，但是公司并未出具相应的PSP文件，PSP正式成文时间是在2017年以后。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补充解释，姜鸿飞确认2015年是其签署，文件他也看过，所以姜鸿飞有义务履行公司的政策。2017年员工手册中，重述了对公司已有政策的遵守纪律，不存在任何矛盾。 5、2019年10月15日签署的利益冲突证明，姜鸿飞的签字紧跟在文件后面，不存在姜鸿飞所述的公司要求其签字，其未阅读文件内容，签署的时候是中英文。《利益冲突证明》规定：本人已阅读、理解并确认本人遵守并将继续遵守的公司治理文件(目前可见于https//ir.elementsolutionsinc.com/governance-docs)，以及适用于本人受雇于公司的适用法律、法规、政策和程序(“《政策》”)，除遵守《政策》之外，本人在此证明：本人将避免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冲突，且本人不会与任何供应商、服务提供商、客户、竞争对手、求职者、员工或被许可方有可被解释为利益冲突的任何关系(家庭或其他关系)、经济利益或债务；本人明白本人有持续的义务立即披露与任何供应商、服务提供商、客户、竞争对手、求职者、员工或被许可方的任何关系(家庭或其他关系)，或若本人在任何供应商、服务提供商、客户、竞争对手、求职者、员工或被许可方拥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利益，若公司要求，在开始或继续该关系之前本人应获得批准；本人不会为竞争对手或外部各方工作，与其磋商或向其提供技能或服务，不会接受任何竞争对手、供应商、服务提供商、客户或其他与公司往来的外部各方的贷款或礼品，亦也不会接受任何人超出正常业务招待或违反《政策》的招待；本人对公司负有促进公司合法利益的责任。因此，本人将采取一切步骤和行动以避免利益冲突或损害公司的业务，不从事以下行为：(a)私自利用通过公司财产、信息或职位发现的机会；(b)利用公司财产、信息或职位谋取个人利益；(c)直接或间接与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竞争；以及若本人察觉到本人或其他员工的任何潜在或实际的不符合《政策》，本人将立即报告该等不符合行为。本人承认公司坚定地致力于要求所有的员工遵守《政策》，并承认本人任何违反《政策》的行为都将导致从训诫直至包括终止劳动关系在内的相应纪律处分。本人了解，本人可与本人的经理、人力资源部或法律部门讨论与政策有关的任何疑问或问题。 姜鸿飞表示，签字认可，但是利益冲突证明相关签署过程我方在举证时说明。 6、举报邮件及相关附件及翻译件复印件、2018年内部调查邮件以及翻译件，说明从2016年起，公司就多次收到关于姜鸿飞对经销商及竞争对手享有利益冲突的举报和信息，因此公司对姜鸿飞进行调查。2016年调查没有足够信息，所以没有结果。2018年调查出存在问题。TerryChan是姜鸿飞的直接老板，是全国的销售总监。姜鸿飞说在2018年调查后一直到2019年12月4日，未对姜鸿飞作出认可处理，而姜鸿飞劳动合同关系是2019年10月16日解除的。这份邮件本身是销售总监发生与姜鸿飞的争议，12月4日将相关邮件转发给公司的法务人员说明情况。所以姜鸿飞举证理由口说无凭。对第171页邮件，姜鸿飞说这份邮件说ZhouLing公司会立即给其处罚，然而在这封邮件下，并没有这个内容，是姜鸿飞编出来的。关于2016年和2018年的邮件也并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姜鸿飞是清白的，也是姜鸿飞刚才自己做出的结论。 姜鸿飞表示，关于2016年这些邮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公司通过调查也证实姜鸿飞并不存在上述举报问题，而且在2016年以后每年升职加薪，所以对翻旧账的行为不认可。对第170页TerryChan发给公司领导的邮件，是在员工被解除以后，但是里面提到2018年8月份TerryChan作为员工方的领导就已经进行了内部调查，并且得到了结论，还给了处罚意见给公司。但事实是公司收到调查报告和处罚意见，在2018年8月以后的一年多的时间内，并没有给员工方给予任何处罚，第171页的邮件正好可以反映出ZhouLing，因为违纪被公司调查后，公司会立即给其处罚，相应姜鸿飞被公司调查后证明存在问题，也会被公司立即处以处分，但是2018年8月姜鸿飞并未受到任何处分，从而说明姜鸿飞根本是不存在问题的。TerryChan是我的直接老板，是我的直接上级，是全国的销售总监。ZhouLing是上海分公司资深销售经理，当时2018年ZhouLing确实受到了处罚，但是没有被开除。2018年8月9日的第172页的邮件，中间第一段提及2018年8月公司听到一些谣言，但是公司没有确凿的证据，于是TerryChan展开调查，而且向公司总经理steven寻求帮助，说明公司在当时已经启动正式调查。 7、会议记录（证据174页），证明公司在收到举报获取相关信息后，与姜鸿飞就利益冲突问题展开的一次沟通，询问了姜鸿飞利益相关主体的情况，其中包括一家叫鸿熙鑫公司，姜鸿飞否认其与该公司有任何关联，只说是知道朋友的朋友，有吃饭联系。这证明是姜鸿飞刻意隐瞒相关调查情况。姜鸿飞当时是没有签字的。仲裁时姜鸿飞当时是认可的。 姜鸿飞表示，真实性不认可，我们没有看到姜鸿飞的签字，这个事情也不存在。仲裁笔录中我方没有认可。 8、邮件内容，证明公司调查所了解的一些情况，包括鸿熙鑫公司的工商档案，其中表明其股东为姜鸿飞的妻子。 姜鸿飞表示，第176页证明了2018年8月31日该主管明确表示已经查到了鸿熙鑫公司（附件还附了该公司的信息），并且查实了员工的妻子许佳露及持股比例，调查结果非常详细，同时还调查了苏州迅普及管理者的身份及关系，结果同样非常详细，邮件的最后一行，该主管还直接建议开除姜鸿飞姜鸿飞。事实是尽管该主管调查报告和处罚建议都很具体，由于不符合事实，公司经调查，并没有认可，此后一年多时间，员工在公司继续留用，并继续加薪，说明2019年10月公司以2018年调查清楚的并盖棺定论的事实再次开除员工，只是翻旧账，作出相矛盾的处分。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补充说明，公司从2016年开始收到举报，2018年收到举报，是一个长期的调查过程，恰恰说明公司对所有员工负责任，不是仅凭举报邮件就处罚员工，调查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因此公司只有在查明了所有事实情况的前提下，于2019年才对姜鸿飞作出依法解除的决定，完全合乎常理也合法。否则在这期间，公司若擅自作出违反员工利益的举动，将会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公司也不会这么做。 9、苏州阿瓦德电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其股东为姜鸿飞和吴一周，两者之间是合作伙伴关系，公司在2009年吊销。这组证据只是想证明姜鸿飞和吴一周之间有密切联系。 经查，苏州阿瓦德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8日，现为吊销未注销状态，股东为姜鸿飞和吴一周。经营范围为助焊剂、焊料、胶水、电子耗材等。 姜鸿飞表示，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姜鸿飞是2007年入职，阿瓦德公司经营范围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没有任何重合，而且公司在2009年被吊销，与本案无关。 10、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由吴一周与王正娣共同成立，并且该公司在设立一个月后，成为了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销商。该公司现在还在业。证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经销商的股东与姜鸿飞密切关联。迅普经营范围有销售焊接材料，也即销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材料。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就是做焊接材料，比如锡膏等材料。姜志华曾是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2008年7月已经不是股东。 经查，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7日，现为在业状态，法定代表人为王正娣，股东为王正娣和吴一周。经营范围：焊接材料、电子产品、胶水等。 姜鸿飞表示，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正娣，至于这家公司实际上何人经营，我方不清楚，而且该家公司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经营范围不重合，我方对这家公司的具体背景不清楚。我和吴一周在以前认识，也一起成立过阿瓦德公司。迅普是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销商。姜志华曾是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2008年7月已经不是股东。按照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说的字，姜志华是我母亲。 11、千住金属（上海）有限公司产品检验单，该检验单为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在经销商迅普公司所发现的，证明迅普作为我司的经销商，与我司竞争对手千住存在的业务关联，另外也想说明检验单上写了鸿熙鑫公司的抬头，也表明鸿熙鑫公司与迅普也存在关联。并且还与千住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份材料是我们员工跟我们说在迅普的办公室拿到的。 经查，千住金属（上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区内焊锡产品的生产，销售自产产品……。 姜鸿飞表示，检验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我方也不知情。 12、苏州捷博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3年吴一周与王正娣（两者皆为迅普股东）共同设立的公司，并且该公司于2014年-2016年为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销商。情况跟迅普是一样的。只不过存续时间不同。 经查，苏州捷博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5日，现为在业状态，吴一周、王正娣曾于2016年7月21日之前为该公司股东，吴一周2016年7月21日之前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销售焊接材料、绝缘材料……。 姜鸿飞表示，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我方无关。我原来是做销售经理，不管经销商，我应该是在2016年1月1日或者2017年1月1日开始是全职负责经销商业务的。 13、苏州鸿熙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这家公司2018年设立，股东为姜鸿飞妻子许佳露以及姜鸿飞关系密切的前同事史加文。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包括了销售焊接材料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存在利益冲突。 经查，苏州鸿熙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现为在业状态，史加文、许佳露为该公司股东，经营范围：销售焊接材料、绝缘材料……。 姜鸿飞表示，该公司我们经过查询，成立日期2018年1月29日，早于姜鸿飞与妻子结婚的时间，因此该公司自己所经营的东西，并不因为之后姜鸿飞妻子成为股东后产生过什么变化。焊接材料的经营范围，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就是跟锡相关，但是焊接材料除了锡以外，其他如铝等都可以成为焊接材料，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不能因为自己从事主营产品属于焊接材料的一种，就将所有其他具有焊接材料经营范围的公司均列为可疑对象。姜鸿飞对此不认可。2018年8月31日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主管已经在邮件附件中贴上该家公司的信息，说明在2018年8月份，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已经对该公司进行详细的调查，根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交的信息，2018年8月31日后该公司没有任何变更，也就是说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在已经排除对鸿熙鑫怀疑，并且未给员工处罚，再次对没有变更的事实进行处罚决定，我方认为是不合理的。姜鸿飞和许佳露2018年3月份认识，2018年5月18日登记结婚。 14、鸿熙鑫业务人员邵军名片，证明鸿熙鑫对外代理千住金属的产品，这也解释了姜鸿飞所说的不仅仅是经营范围与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实际上也在代理公司竞争对手的产品。根据姜鸿飞所说2018年5月18日与许佳露结婚，而姜鸿飞并未将该等利益冲突情形告知公司，并且在2018年8月30日的谈话中被问及该公司，姜鸿飞也隐瞒了相关事实。根据姜鸿飞自己于2015年12月4日签署的合规证明，其承诺若觉察任何有违反利益冲突政策的行为，将及时报告。实际上姜鸿飞直至劳动合同解除，也未如实报告该种情况，更未获得公司批准。我们所说的千住金属是一家日本集团公司，其在其旗下在全国各地设立了很多子公司和分公司。我们公司与千住金属主要在生产和销售焊接和锡焊产品存在竞争，这个竞争关系只要在同行业内，都是人尽皆知的。 姜鸿飞表示，名片真实性不认可，鸿熙鑫公司在姜鸿飞婚前就成立，所经营的业务范围根本就不知情。其次，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至今未解释，为何卖千住金属产品就损害了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利益，双方的利益关系，员工方至今不知晓。通过全国公示系统，输入千住金属的关键词，全国有十几家公司，员工方根本不知道上述公司均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存在所谓的利益关系。 15、2009年员工信息表，第245页姜鸿飞工作经历中填写了其在加入公司前相关工作关系证明联系人是史加文，即鸿熙鑫的创始人股东。证明哪怕姜鸿飞与许佳露婚前，其通过股东史加文也与鸿熙鑫公司存在密切关联。 姜鸿飞表示，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我们对史加文个人经商行为，不能持续关注。至少在2019年10月15日利益冲突证明文件前，员工方是没有义务向所有同事和朋友求证。史加文是我入职之前在苏州科蒂斯公司的同事，我们是2006年认识。我和许佳露认识是通过史加文介绍，许佳露本身就是自由职业者，名下很多公司，还炒股，是职业投资人。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补充表示，史加文不是姜鸿飞的直接上级，能够作为工作关系证明的通常都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鸿熙鑫的两位股东恰好一位是姜鸿飞前同事，一位是姜鸿飞妻子，关系连接点是姜鸿飞。因此姜鸿飞说不了解两人的经商情况，是站不住脚的。 16、确信爱法和千住的工商信息，第260页千住提及焊锡产品的生产、销售还有其他相关经营范围，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千住的经营范围明确写了焊锡产品的生产和销售，爱法有关写的是助焊剂、锡膏、锡粉，这些都是焊锡材料，并且提示在各地的工商登记系统里面，关于经营范围的描述，各地是有不同的标准。 经查，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快干助焊剂、分散液的批发。销售总公司生产的有色金属复合材料（锡条……）、锡膏、锡粉、锡条等相关制品的批发。 千住金属（上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区内焊锡产品的生产，销售自产产品……。 姜鸿飞表示，不能完全体现证明目的，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是专门做锡的焊接，千住金属经营范围很广，并不专做焊锡产品，没办法光从工商登记信息锁定两家在哪些具体产品品类存在竞争关系。 17、淘宝搜索确信爱法锡膏（ALPHA）的结果，页面跳出的前几大商家，其销售的最大两个品牌，均是爱法和千住。我们提供的是泰升达和东升电子、佰恩利。证明了在市场上最具知名度和销售量最大的是爱法和千住。这个证据在仲裁没有提供。 姜鸿飞表示，淘宝上的东西本身真假无法辨别，是否存在贴牌生产或者真假产品，仅凭两个店铺挂出的关键词，就想印证两家公司的竞争关系，说明力不足，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当提供行业同产品供应商名录或者其他更具有说明力的证据。 18、markerwatch网站2019年8月28日发布关于锡膏市场行业报告的通稿、chronicle99网站于2020年2月7日发布的关于全球锡膏市场行业报告通稿，两份报告均指明了全球市场最大的锡膏生产商也销售商，包括千住金属以及爱法。证明了两者的直接竞争关系是在国际市场上受到普遍认可的，也有专业投资网站的报告说明。庭审后补充提供给仲裁，但是没有质证。 姜鸿飞表示，新闻稿来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里面说的公司名称叫千住金属工业株氏会社（日本），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一直声称的千住金属（上海）有限公司，无法证明是同一家公司。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 19、确信爱法公司的组织架构，证明至少从2014年开始，姜鸿飞作为华北地区经销商经理，负责主管各地的经销商。并且姜鸿飞从2009年加入公司开始，就是销售岗位的员工，直接与经销商打交道，因此姜鸿飞很熟悉各地经销商情况，华北地区实际在公司经营结构中包括除广东省以外的全国各地的经销商。除了广东之外，其余包括江苏都是华北地区即姜鸿飞负责。证明姜鸿飞非常清楚竞争对手情况以及经销商情况，有资源利用其工作岗位徇私舞弊，向与其关联的公司输送利益。 姜鸿飞表示，文件来源不清楚，2014年-2017年在证据第290页，并不能达到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证明目的，是公司的一个回顾总结，但不代表2014年姜鸿飞就负责这些事情。我是2007年10月15日入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从事销售，主要负责苏州高新区，一直到2017年1月1日变为经销商经理。主要负责华北地区的经销商，苏州这边经销商也是我管理。因为管理区域大，所以我的直接老板TerryChan是跟我一起负责，我负责的华北地区是指除了广东以外的其他全国地区。我手下还有几个销售人员，直接接触经销商，我是管理销售人员的。 四、一审审理中，姜鸿飞为证明其不存在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1、邮件及微信聊天截图3张，证明2019年10月15日下午5:45分员工在公司人事的要求下，在没有看到利益冲突证明文件的情况下被催促签署了该文件，在签署完该文件后，员工向人事要求查看并获取一份该文件的文本，但人事拒绝，员工只能向公司张总经理发送邮件及微信，再次说明了人事在不让其查看文件情况下签署了相关声明且对员工要求解释的请求进行拒绝的过程，向总经理表达了签署该文件时不清楚文件条款，从而导致单位以该文件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之一，是不合理不合法的。10月16日上午9点05分，公司CEO向全公司群发邮件，告知已经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同一时间，姜鸿飞收到书面开除通知书，10月15日的文件主要说的是员工应当报备其家庭或者朋友关系有从事与公司利益冲突业务的情况下，员工应当向公司进行报备，但10月15日下午刚签署完文件，员工还没有正式看到文件，也没有等员工进行报备的情况下，第二天早上立即开除，员工认为公司违法诚实信用原则，处罚合理性及依据不足。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姜鸿飞的证明目的，2019年10月15日的两份材料，姜鸿飞在其证明目的中写道：“在没有看到利益冲突证明文件的情况下，被催促签署了该文件”。“不让其查看的情况下，签署了相关声明”。而在微信和邮件中姜鸿飞原话是：“没有认真看”“要求HR把我签署的此文件重新给我看一下”，表明姜鸿飞实际上是看到该文件的才进行的签署，与证明目的内容相冲突，并且姜鸿飞提交的微信和邮件内容均是其一面之词，根本无法证明其所谓的被催促签署，利益冲突证明为中英文对照，共两页，姜鸿飞在每一页均签字并标注签署日期，因此根本不可能是在没有看到文件情况下签署的。最后要说明如果姜鸿飞不存在任何与经销商和竞争对手之间利益输送关系，为何会在签署该文件后，又处心积虑的想要否认该文件的效力，如果姜鸿飞确如其所说的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姜鸿飞大可以坦然的面对利益冲突证明的签署。因此该组证明表明姜鸿飞前后矛盾，是违反诚实信用的一方。关于10月16日的邮件，首先这份文件是公司内部邮件且没有发送给姜鸿飞，姜鸿飞取得该份邮件的合法性存在问题。其次该邮件是在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关系，发出解除通知的当天发送的邮件，该行为并无任何不妥。 2、宜兴善润公司、青岛锦鸿源公示信息，证明除公司举证的所谓关联公司以外，员工妻子家境殷实，是多家公司的股东投资人，但其不参与实际经营，仅作为自由职业的投资人及职业炒股人。因此，2019年10月15日，员工填写妻子职业为自由职业者并无任何错误及隐瞒，且填写当时对妻子参与投资的情况也不是完全了解，公司还没有等到员工去了解后报备前就开除了员工。 经查，青岛锦鸿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佳露，股东为许佳露和张晓丹，经营范围：销售电子元器件、焊接材料……。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表示，真实性认可，但是无法达到姜鸿飞证明目的。青岛锦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鸿飞妻子许佳露，其于2018年5月18日与姜鸿飞结为夫妻，于2018年8月28日与另一股东张晓丹共同出资设立青岛锦鸿源公司，青岛锦鸿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焊接材料的销售即销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主营业务的同类产品，另外股东张晓丹为一家名叫青岛华盛赢科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也是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销商。因此可以看出姜鸿飞妻子许佳露在婚后接连于7月、8月分别注册了两家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经营同类产品的公司，并且其中一家公司鸿熙鑫还是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竞争对手的代理商，而另一家的股东为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经销商的员工。因此姜鸿飞利益冲突的行为显而易见。另外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在与姜鸿飞进行访谈过程中，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已明确告知姜鸿飞其打听到姜鸿飞通过另一家公司与直接对手合作，并询问其是否知道鸿熙鑫这家公司，姜鸿飞的回复是：“知道，是朋友的朋友”，因此，姜鸿飞在当时就已经知道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对这家公司有所了解，作为一名理性诚信的员工，理应引起足够的重视，即便其原本不知该公司与竞争对手有过合作，也应当在访谈后进行了解，并向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澄清。并且所有的信息都是网络上的公开信息，该公司是姜鸿飞婚后，姜鸿飞的妻子才投资入股的公司。因此，不存在姜鸿飞于证明目的中所说的“员工并没有义务对妻子婚前情况做调查”的事实基础。关于张晓丹是经销商青岛华盛赢科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们目前没有证明，但是确实是经销商员工。我们的重点还是在鸿熙鑫这家公司。 3、员工2015-2018年度工资表复印件4页，证明在2016年被举报及2018年8月调查后，员工工资不仅没有减少，相反还在年年增长，与公司陈述员工存在不法行为的说法矛盾，不然正常公司不会留用有问题的员工，甚至年年涨薪。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表示，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首先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作为一家公司对其公司内部成员管理享有自主决定权，在作为最终处分决定前，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是否给予姜鸿飞加薪以及解除姜鸿飞劳动关系的时间等，均与姜鸿飞是否存在本案严重违纪行为无关。也不妨碍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基于姜鸿飞的严重违纪行为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公司对于姜鸿飞的违纪是一个持续调查的过程。本着对员工负责以及谨慎的态度，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也不可能在掌握确凿事实并作出处分决定前，随意的减少姜鸿飞作为员工应当享受的待遇。 4、证据4、简称“千住金属”的公示信息，证明公司一直声称“千住”简称的公司太多，员工从未收到来至公司明确的告知文件，哪些公司是竞争对手，哪些公司是不能来往的。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其目的。我们所说的千住金属，是日本的公司，其在全世界各地，包括中国都开立多家子公司和分公司。并且姜鸿飞供职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多年，一直从事销售相关岗位，更是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销商经理。其不可能不知道日本品牌千住为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主要竞争对手。只要随机的在网上搜索相关产品以及行业信息，都能同时看到千住和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品牌并列为同类产品生产厂家的代表，且销量最高。根本不需要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另行通知姜鸿飞哪些构成竞争对手，也从来不会有哪家公司需要给销售团队出具文件来告知竞争对手。因此姜鸿飞的证明目的是及其荒谬的。不具备任何商业逻辑。 5、周灵员工违纪处理表复印件2页、邮件2页。证明2018年姜鸿飞的同事周灵被公司查实有违纪行为，公司很快做出处分，不会像姜鸿飞这样，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所陈述的处罚拖一年之久。证明当时公司已经调查清楚，根据2019年8月份的调查材料，姜鸿飞是清白的。处罚决定上可以看出周灵是因为通过第三方公司私自经营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产品而被处罚，所以如果姜鸿飞也从事上述的行为被处罚，那也无可厚非，事实是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却以姜鸿飞妻子入股了一家婚前就成立运营的公司（该公司经营了一家“千住金属”），该事实尚未被证实，不知道是哪家千住金属的产品，就被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开除，处罚不具备合理性。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表示，邮件的两页真实性无异议，意见同之前。周灵员工违纪处理表首先没有原件，姜鸿飞所说的情况当庭无法核实。1、周灵与本案无关，其违纪的事实与姜鸿飞违纪的事实也不一样，是否违反公司关于利益冲突的规定，已经详细约定在公司的两份商业行为道德政策中，经姜鸿飞签收确认且姜鸿飞也签订了关于认可商业行为道德中利益冲突相关规定的合规证明，因此姜鸿飞的行为本身构成了对公司政策的违反而遭到解除。 6、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中国经销商总监TerryChan（陈如平）作为姜鸿飞上司签发的经销商授权书复印件4份，证明上次姜鸿飞庭审所说中国区的经销商是由姜鸿飞和上司TerryChan共同负责。其签发的经销商都是其个人负责对接、管理、认证的。特别是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重点怀疑对象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其实就是TerryChan直接负责、对接，跟姜鸿飞没有对接关系。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真实性。首先姜鸿飞于上次庭审中也确认了其作为经销商经理，负责的是全中国除广东以外的经销商，因此，其与经销商工作当中是有对接的。其次，授权书上关于授权本身有任何疑问的联系人与业务对接不是一回事，因此即便这份授权书证实由TerryChan签发，也不能说明实践中仅由TerryChan一人对经销商对接，事实上也不可能。同时，关于迅普公司和姜鸿飞的关系，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举证过程中已经作出了相关的陈述。因此，姜鸿飞仅凭该份授权书否认和迅普的关系也是歪曲事实。 7、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正规经销商名单2页（来源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微信公众号），证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经销商不仅是本案庭审中涉及的几家，因为这几家是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挑选出来作为怀疑对象，但是实际上经销商存在很多家。 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表示，证据不认可。经销商是有时限的，哪怕名单是真实的，也不能代表在姜鸿飞就职过程中，公司的经销商情况。也就是当时姜鸿飞违纪时候的经销商，在期限经过后，也可能不再是经销商。请法庭注意到其中的两家公司北京爱思泰尔公司，该公司的副总经理是陈甫，如果法庭需要证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可以提供。陈甫又是苏州杰弗斯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苏州杰弗斯和姜鸿飞的关系见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证据。另一家公司青岛华盛赢科公司其员工张晓丹与姜鸿飞妻子共同设立了锦鸿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诚实信用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应有之意，也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是所有从业人员在职业活动中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应当恪尽职守、尽心尽职地履行劳动义务，遵守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不应有任何可能危害用人单位合法利益的行为，这也是基于劳动关系的人身性、隶属性和诚实信用原则而产生的忠实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姜鸿飞是否存在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特别是存在利益冲突的行为，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以及当事人所做陈述，作以下分析认定：1、2017年《员工手册》，姜鸿飞已经签收，其理应知晓员工手册内容并在日常工作中严格按照员工手册的内容来履行工作职务。尽管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未能提供姜鸿飞2018年《员工手册》的签收记录，但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所引用的2018年《员工手册》的内容与2017年《员工手册》的内容基本一致。2、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中对于利益冲突的规定是明确具体的，员工不可与任何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或被许可方保持可被解释为利益冲突的任何关系(家人或其他人)，亦不可在任何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或被许可方拥有任何可被解释为利益冲突的经济利益或债务。在任何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或公司的被许可方拥有直接或间接的利益(上市公司5%或更低的权益除外)的员工应及时向公司披露，并在获得批准后才能继续保持关系。姜鸿飞本人签署过《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其对于该文件中对于利益冲突的规定应是明确知晓的。3、关于《利益冲突证明》，姜鸿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署《利益冲突证明》的法律后果，姜鸿飞签名即表示其理解该文件的内容并予以认可。《利益冲突证明》再次明确了姜鸿飞应避免利益冲突，负有披露和报告义务。4、关于焊接材料和锡膏等关系。应当说锡膏属于焊接材料的一种，焊接材料包含了锡膏、锡条等，姜鸿飞对此也并不否认。5、根据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苏州阿瓦德电子有限公司、苏州捷博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首先，姜鸿飞与吴一周相识，曾共同经营公司，姜鸿飞的母亲也曾是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次，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苏州捷博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曾系确信爱法公司的经销商，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在焊接材料方面存在重合。6、根据苏州鸿熙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首先，该公司的股东史加文系姜鸿飞前同事，股东许佳露系姜鸿飞妻子。其次，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在焊接材料方面存在重合。再次，苏州鸿熙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捷博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电子邮箱和企业联系电话是一致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姜鸿飞作为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较高职位的员工，理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严格遵守企业的相关规章制度。姜鸿飞签署了2017年《员工手册》、《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利益冲突证明》、理应明确知晓什么是利益冲突，何时需要向公司汇报存在利益冲突。其次，根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举证证明的上述公司与姜鸿飞存在密切关系的情况，从一般善良理性员工角度出发，可以得出在此种情况下，姜鸿飞应当及时向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报告利益冲突情况，但姜鸿飞却并未披露报告，有违诚信，也违反了公司上述的规章制度。故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姜鸿飞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已经补正了有关通知工会的程序，故确信爱法公司无需支付姜鸿飞赔偿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无需支付姜鸿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4768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鸿飞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根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姜鸿飞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来看，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认为姜鸿飞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从而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017年及2018年的《员工手册》分别规定员工有义务遵守《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和《ESI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且在“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者，按立即解除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中均包含“3)篡改、伪造、损毁公司记录、个人记录或文件，提供相关虚假信息或者向公司隐瞒相关真实信息的；12)未经批准在其它企业兼职服务或在与公司有利益相冲突的企业占有股份或者其他形式的利益；18)其他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的情形。《员工手册》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工作方面的要求，概述了用人单位的相关政策、规定等，劳动者理应予以遵守。姜鸿飞认可签收2017年《员工手册》，否认签收2018年《员工手册》，亦不确认2018年《员工手册》在官网的公示。虽然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未提供姜鸿飞签收2018年《员工手册》及网站公示的依据，但本案争议所涉条款在两版《员工手册》手册中规定的内容基本相同。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中，本应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职业道德及劳动纪律等，不能有可能危害用人单位合法权益的行为。即使根据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角度，劳动者亦应不能从事与用人单位利益冲突、违背忠实义务等相关事宜，故姜鸿飞仍应受其签收的2017年《员工手册》、《PSP商业行为与道德政策》等相关文件的约束，应避免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冲突，否则应及时向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披露。对于本案中所涉苏州迅普电子有限公司、苏州阿瓦德电子有限公司、苏州捷博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鸿熙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股东、经营范围等情况，足以认定属于姜鸿飞应及时向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报告利益冲突的情况，姜鸿飞未根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诚信原则履行报备义务，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据此解除其与姜鸿飞的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姜鸿飞仅以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2018年8月调查后未有后续处置，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损害的具体利益，相关事宜属于正常人际交往等予以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已补正了通知工会的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确信爱法公司苏州分公司无需支付姜鸿飞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姜鸿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鸿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