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子。 诉讼代理人张艳，天津微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朝义，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住河北省霸州市。1988年11月因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2年4月25日因犯流氓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7年1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文亮，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朝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13日立案，同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10月28日送达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合议庭安排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并向被告人征求了其对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秋莹、检察员助理刘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艳，被告人林朝义及其辩护人潘文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朝义于2020年4月24日20时40分许，在霸州市厨房内，持刀刺中被害人李某2胸部，致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林朝义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朝义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朝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林朝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因李某2遇害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林朝义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8337.2元。并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林朝义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林朝义辩称李某2持菜刀冲向其时撞到其所持刀上致伤，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林朝义误伤李某2；李某2持菜刀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林朝义具有自首情形。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朝义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53岁）均系天津市人，在霸州市内居住。2020年4月24日20时许，林朝义与李某2、佫宝刚等人在该农庄厨房饮酒，林朝义与佫宝刚因电费问题发生争执，林朝义回宿舍取刀欲刺扎佫宝刚，佫宝刚离开。林朝义持两把木柄刀返回厨房后，又与李某2发生口角，林朝义持刀刺扎李某2胸部，造成李某2被锐器伤及肝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后林朝义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金某证实，2020年4月24日晚，其与尚某、佫宝刚、“老林”、“菁菁”及天津老李（李某3）在佫宝刚的众合农庄厨房饮酒时，因佫宝刚说要涨水电费,“老林”不愿意，二人发生争吵，“老林”说要捅佫宝刚，离开去拿刀，佫宝刚也离开。不久，“老林”回到厨房继续喝酒聊天，“菁菁”劝“老林”别闹了，二人说话都带“你妈的”。“老林”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菁菁”，“菁菁”也站起来，其看“老林”的肢体动作是用刀捅“菁菁”。“老林”捅完后往后退，“菁菁”用手捂着肚子，其和天津老李遂扶着“菁菁”走到厨房门口，“菁菁”自己走向他的宿舍。其回到厨房，见“老林”在里面坐着，后其驾驶面包车离开时，见“菁菁”躺在面包车附近地上，“老林”打电话报警说他捅人了，并拨打了120。其未见“菁菁”拿菜刀。 证人金某依照法定程序辨认照片，确认“老林”系被告人林朝义，“菁菁”系被害人李某2。 2、证人尚某、佫宝刚、李某3证言印证了金某证言中关于案发当晚与林朝义、李某2等在众合农庄厨房共同饮酒及未见李某2拿菜刀的内容。尚某还证实佫宝刚走后，林朝义在厨房门口骂街，其将林朝义拉回，林朝义对其说他捅人了，并将一把刀放在椅子上。佫宝刚还证实林朝义与李某2案发前均住在其经营的众合农庄，林朝义住西厢房北侧房间，李某2住西厢房南侧房间。林朝义因在众合农庄租赁大棚事宜与其有矛盾。案发当晚其提出涨电费与林朝义发生争执，后提前离开。 3、证人李某1证实，2020年4月24日20时44分,其接父亲李某2电话称他被人捅伤，现在全身都是血。其与姑姑李某4遂赶往霸州市，在胜芳镇津胜医院得知李某2已死亡。 证人李某4证言及书证通话详单印证了李某1证言。 4、证人邢某（霸州市胜芳镇津胜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20年4月24日21时许，其随救护车到众合农庄，见一名男子平躺在众合农庄院内地上，右胸乳头下方有两处刀捅伤，前胸有很多血，该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5、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公（冀廊）勘［2020］81507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霸州市，院内南侧有铁架子一个，铁架子北侧地面上有范围330ｃｍ×190ｃｍ血迹一处，向西南至厨房北门口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地面上有黑色布鞋一双，右脚黑色布鞋鞋尖上有血迹附着；厨房内中间位置有圆桌一张，上有海鲜、饺子、水杯、筷子等物品，圆桌四周散摆有红色塑料凳，圆桌西北侧地面上有塑料桶装彭记高粱酒、雪花勇闯天涯啤酒；圆桌南侧地面上有范围210ｃｍ×120ｃｍ血迹，圆桌北侧至北门口地面上有范围310ｃｍ×120ｃｍ血迹；自厨房北门口经西厢房门口至西厢房南侧室内单人床东侧地面上有连续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迹、黑色布鞋等。 6、霸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杨芬港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当晚，民警在现场扣押带血木柄刀一把，次日扣押林朝义毛衣一件。 7、霸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5日，根据林朝义供述的藏刀地点，民警对霸州市进行搜查，在林朝义宿舍床铺下面的一个圆凳中间发现并扣押木柄刀一把。 8、物证木柄刀两把经庭审中出示，被告人林朝义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刀具。 9、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霸鉴刑尸检字〔202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某2胸部右肋弓上方有2处深达胸腔的锐器创口，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伤及肝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10、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20〕224号、31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黑色布鞋上血迹、扣押两把刀刀刃上提取血迹、林朝义毛衣上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2尸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22。 11、霸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霸司鉴（2020）酒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2血液乙醇浓度检验结果为245.24ｍｇ／100ｍＬ。 12、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书证证实，案发后，林朝义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 13、林朝义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林朝义手机先后拨打119、110、120。 14、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92）津东法刑判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2007）东刑初字第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林朝义曾因犯罪被处罚情况。 15、居民信息表证实林朝义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林朝义在侦查阶段供述，在众合农庄厨房饮酒过程中，因佫宝刚称要涨电费，否则掐电，其与佫宝刚发生争吵。李某2从厨房内拿两把案刀，对其称“刚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其回宿舍拿刀，返回厨房想捅佫宝刚，佫宝刚已经逃跑。其要找佫宝刚，李某2为佫宝刚挡事，对其称“你别找佫宝刚了，刚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李某2举着菜刀冲向其，其也举刀冲向李某2，扎到李某2的肚子上。后其拨打了110和120。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李某2遇害造成医疗费、丧葬费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身份证明及医疗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朝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持刀刺扎被害人李某2胸部致李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林朝义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朝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于林朝义所提李某2持菜刀冲向其时撞到其所持的刀上致伤，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林朝义误伤李某2，李某2持菜刀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朝义到案初始供述持刀刺扎李某2的事实，后翻供没有正当理由，且其辩解事由与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的李某2创伤情况不符；现场证人均未证实李某2拿菜刀；证人金某证实林朝义持刀故意刺扎李某2，尚某证言亦予佐证，足以认定林朝义故意伤害李某2的事实。本院对林朝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林朝义自首的指控，诉讼代理人所提林朝义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林朝义具有自首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林朝义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属于自动投案，但其到侦查阶段后期至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持刀故意刺扎李某2的关键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林朝义的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不是自首。本院对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相关指控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朝义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所诉医疗费、丧葬费予以支持。医疗费赔偿数额按照有效单据证实的金额，丧葬费赔偿数额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诉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所诉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林朝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朝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木柄刀两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林朝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9722.7元（其中医疗费1835.2元，丧葬费37887.5元）。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审 判 员  王庆国 审 判 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徐春燕 书 记 员  杨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