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花，女，194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有峰，男，199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利峰，男，200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凤，女，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又是唐利峰的法定代理人。上列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滔，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尾社区塘明路田寮红绿灯旁第**404。法定代表人：郑克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红，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人民北路**恒江大厦1001、1003、1005、1006、1007、1008、1009。负责人：何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水，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峰，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粤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金龙大道**小区金泽国际物流园******楼东侧南面****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卢峰，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妮，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涛，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天智物流中心**自编档口****v>经营者：冯留拴，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留拴，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金龙大道**小区金泽国际物流园****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巾丹，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1，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守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亮，男，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军，女，该中心员工。上诉人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卢峰、惠州市粤弘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海涛、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赔偿1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谢海涛、卢峰向原告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连带赔偿1132946.97元，并由被告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的453178.79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谢海涛、卢峰向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连带偿还132156.34元，并由被告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的52862.54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644.93元（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预交1471.56元），由原告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负担受理费4251.1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受理费1320.61元；由被告谢海涛、卢峰连带负担受理费15073.22元，并由被告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的6029.29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张金花已交纳5000元），由被告谢海涛负担，并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对其中的2000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被告负担的上述费用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该四名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卢峰、惠州市粤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粤弘公司”）、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顺达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以下简称为：“货运部”）、冯留拴、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嘉泓鑫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588123.7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345176.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其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先行赔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1.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送达了涉案车辆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约定了“没有驾驶证保险公司可以免除保险责任”。2.涉案《投保单》的内容全部加粗，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3.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投保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续保。即使存在投保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续保的情形，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其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二、金顺达公司、货运部、冯留拴、嘉泓鑫公司应与卢峰承担连带责任。车辆管理人将转向系统、灯光系统不合格的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其管理过错，与肇事司机无证驾驶的过错，结合在一起，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作用、责任大小无法区分，并且每一方的责任均足以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本案事故发生时谢海涛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金顺达公司、货运部、冯留拴、嘉泓鑫公司应与卢峰承担连带责任。谢海涛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其不负民事赔偿责任，由雇主卢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关于护理费。唐小华因病抢救，家属无法离开医院，一审原告方主张两人的护理费为51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仅支持一人的护理费2550元，不足以弥补一审原告方的损失。四、关于误工费。根据唐小华的工作证明，其月平均工资应为4150元。一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合理。五、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原告方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足以证明吴本春、邓明玉与唐小华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养父母子女关系，且吴本春、邓明玉主要由唐小华赡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吴本春、邓明玉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不支持吴本春、邓明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不当。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95687.5元。六、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一审原告方主张受害人唐小华妻子吴连凤、受害人唐小华姐夫张兴文、堂哥唐会三人的误工费，根据广东省的司法实践，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标准应按“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即：58258元/365天×10天×3人=4788.3元。一审原告方在受害人住院期间多次从居住地前往医院以及处理交通事故等事宜，故根据受害人住院治疗、一审原告方居住地、参与人数等情况，交通费应为5000元，住宿费应为5000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嘉泓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原告方关于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一审原告方关于嘉泓鑫公司与卢峰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一审原告方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一审原告方的各项损失的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涉案车辆的保险投保单和投保声明显示，投保人投保涉案保险的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证明涉案保险合同是投保人就涉案车辆向保险公司第二次投保。对于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关的免责条款、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已经在投保人第一次投保时，履行了说明告知的义务。无证驾驶本身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只需要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正本、保险条款、投保人投保声明，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卢峰、粤弘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原告方关于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事故发生时所提货物的受益人是金顺达公司，而非卢峰，或者粤弘公司，不同意一审原告方第一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货运部、冯留拴共同辩称：不同意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金顺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为：“救助基金中心”）述称：对于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上诉人嘉泓鑫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无需对453178.79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无需对52862.54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争议金额合计：506041.33元）。事实与理由：嘉泓鑫公司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之间均不存在挂靠关系。1.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交办运函[2018]2052号)，自2019年1月1日起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涉案车辆为4.5吨以下轻型厢式货车，已经不再需要道路运输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金顺达公司具备货物运输资质，没有挂靠的必要。2.因涉案车辆的前实际车主于洋与嘉泓鑫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于2016年解除），涉案车辆一直登记在嘉泓鑫公司名下。2018年于洋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张明月(实际是金顺达公司)后没有办理过户转移登记。在事故发生后，嘉泓鑫公司才得知车辆已经被于洋转让给张明月，张明月将车辆交由金顺达公司，故金顺达公司并不是为了借用嘉泓鑫公司的货物运输资质而将车辆登记在嘉泓鑫公司名下。3.金顺达公司对外开展货物运输业务均是以其自已的名义进行，并未以嘉泓鑫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任何业务。综上，一审法院仅以嘉泓鑫公司为涉案车辆缴纳保险和办理年审为由就认定系挂靠关系明显与有关规定不符。故嘉泓鑫公司与车辆实际所有(使用)人金顺达公司、冯留拴、货运部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适用《最商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嘉泓鑫公司无需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一审原告方辩称：1.根据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可证实嘉泓鑫公司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2.根据冯留拴、冯伟、张明月、刘洋、李华的陈述，肇事车辆实际挂靠于嘉泓鑫公司名下。3.根据交警部门案卷中的《车辆挂靠合同》第五条“乙方(刘洋)需要向甲方(即答辩人)支付管理费等费用”，第十条“合同到期后乙方未申请续期的视为同意继续延长本合同”。即使合同到期，其双方关系的性质，实质上并无变化，仍应定性为挂靠。4.根据货运部提交的证据，案外人张明月向嘉泓鑫公司支付管理费等费用，嘉泓鑫公司在挂靠经营中收取了实际的收益。5.嘉泓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处于脱管状态。综上所述，嘉泓鑫公司为肇事车辆办理了行驶证、营运证、办理了相关保险、并且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用，签署了挂靠合同，肇事车辆与嘉泓鑫公司形成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等规定，嘉泓鑫公司应对一审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对于嘉泓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上诉人卢峰、粤弘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原告方的意见。被上诉人货运部、冯留拴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金顺达公司辩称：对于嘉泓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原审第三人救助基金中心述称：对于嘉泓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予赔偿本次事故的损失11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金额：110000元）。事实与理由：谢海涛在本次事故中属于无证驾驶，无证驾驶属于法律命令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如何理解和适用第二十二条的请示复函》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人，不应对涉案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上诉人一审原告方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公益性、社会互助救助性，对于车辆发生事故导致的损失，交强险限额内应予赔付，司法实践上对于无证驾驶等情形均判决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嘉泓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对于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的认定。上诉人卢峰、粤弘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原告方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货运部、冯留拴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金顺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救助基金中心述称：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上诉人卢峰、粤弘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其无需向一审原告方承担连带赔偿金1132946.97元；2.其无需向救助基金中心连带偿还132156.34元；3．其无需承担本案受理费及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卢峰及粤弘公司与谢海涛之间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2019年8月，经卢峰介绍，谢海涛到金顺达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谢海涛仍受雇于粤弘公司，与事实不符。二、案发当日，谢海涛是以金顺达公司员工身份前往“丰和园”公司拉货，是接受金顺达公司的工作安排，是为金顺达公司工作，而不是在为卢峰、粤弘公司工作。综上，卢峰及粤弘公司与谢海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卢峰及粤弘公司无需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原告方辩称：谢海涛的工作是由卢峰安排，谢海涛的工资也是由卢峰发放，且不是以粤弘公司的名义进行发放，一审法院认定卢峰是谢海涛的雇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外卢峰、粤弘公司与货运部、金顺达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共用车辆、人员，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本案无法具体区分事故发生时谢海涛为那一方工作，应认定卢峰、货运部、冯留拴、金顺达公司是谢海涛的共同雇主。上诉人嘉泓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卢峰、粤弘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该事实，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对卢峰、粤弘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货运部、冯留拴共同辩称：卢峰与谢海涛不是货运部、冯留拴的员工。被上诉人金顺达公司辩称：对于卢峰、粤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原审第三人救助基金中心述称：对于卢峰、粤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谢海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一审原告方对第五项“营养费”、第六项“护理费”、第七项“误工费”、第九项“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第十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第十一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第十二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有异议，嘉泓鑫公司对第十七项“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的第3点关于货运部、冯留拴、金顺达公司确认的“货运部还是按以前的方式向嘉泓鑫公司支付管理费”的内容以及关于嘉泓鑫公司认为在“2018年10月李丽媛缴费时才知道刘洋已经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张明月”的内容有异议，货运部、冯留拴对对第十七项“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的第3点中“本院认为”的内容有异议。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期间，卢峰、粤弘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卢峰与“丰和园陈”、“丰和园财务”、“金顺张巾丹”的微信聊天截图，并申请“丰和园”的员工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称：我在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当天，我在公司上班并由我负责与卢峰联系向金顺达公司发货后，但等很久还没有车来提货，我与卢峰联系才知道车辆发生事故，我出去看见车把人撞倒了。该批货因金顺达公司不来提走，我给了其他货运公司提走了。金顺达公司与我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是卢峰介绍给我公司的，在事故发生前，因与金顺达公司的业务联系不通畅，金顺达公司的业务都是由我与卢峰联系，由卢峰安排司机提货，有关的业务结算都是由我公司与卢峰进行财务对账。二审庭审中，对于受害人唐小华在事故发生时是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保安的事实，当事人表示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能否免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支持保险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认定事实清楚，论述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对一审原告方上诉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是否挂靠嘉泓鑫公司进行营运的事实认定问题。经审查，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刘洋购买涉案车辆时，刘洋将涉案车辆挂靠并登记在嘉泓鑫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嘉泓鑫公司以涉案车辆登记车主的名义负责办理涉案车辆的年审和缴纳保险费，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由金顺达公司和货运部实际支配并用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对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挂靠嘉泓鑫公司进行营运，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嘉泓鑫公司上诉否认涉案车辆挂靠该公司进行营运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也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事故发生时谢海涛是否受卢峰指派驾驶涉案车辆从事营运的事实认定。经审查，卢峰、粤弘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证人证言，不但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反而印证了金顺达公司与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运输业务，系卢峰与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联系并安排司机到该公司提货的事实。结合涉案事故的交警卷宗中的谢海涛、冯留拴以及案外人黄冰梅、冯伟、张明月的询问笔录，一审认定谢海涛在事故发生时受卢峰指派驾驶涉案车辆从事营运的事实，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卢峰、粤弘公司该部分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方没有举证证明受害人唐小华实际支出营养费的情况、处理事故人员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没有提交充分、合理的证据证明邓明玉和吴本春系受害人唐小华的养父母且需由唐小华进行扶养为理由，根据受害人唐小华的伤情及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有居所的情况，对一审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并对一审原告方的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的予以认定，理据充分，认定的损失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唐小华的误工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受害人唐小华在事故发生时是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保安，结合一审原告方提交的唐小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足以证明唐小华在事故发生前是有固定工作并有工资收入，由于一审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唐小华在事故发生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按唐小华事故发生前任职单位的国有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因一审原告方主张计算唐小华误工费的工资标准4150元/月没有超过本省2019年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8252元/年，即7354.33元/月），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唐小华的误工费为3243.7元。但一审法院以一审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受害人唐小华在事发前六个月的工作收入及因事故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情况为理由，按广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计算唐小华的误工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原告方该部分的上诉，除误工费外，其他的上诉主张均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卢峰、嘉泓鑫公司对一审原告方的损失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谢海涛在事故发生时受卢峰指派驾驶涉案车辆从事营运，嘉泓鑫公司系涉案车辆被挂靠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一审原告方要求卢峰、嘉泓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由卢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确认嘉泓鑫公司就谢海涛、卢峰所负赔偿责任的40%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卢峰、嘉泓鑫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粤弘公司、金顺达公司、货运部、冯留拴对一审原告方的损失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虽然粤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卢峰，但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粤弘公司是谢海涛雇主，粤弘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对一审原告方要求粤弘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金顺达公司、货运部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且冯留拴是货运部的经营者，将涉案车辆交给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谢海涛进行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金顺达公司、货运部和冯留拴就谢海涛、卢峰所负的赔偿责任的40%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原告方上诉主张粤弘公司、金顺达公司、货运部、冯留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5150.56元（其中救助基金中心支付了医疗费132156.34元），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172006.45元（1169952.75元-一审认定的误工费1190元+本院认定的误工费3243.7元）。由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为唐小华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尚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一审原告方赔偿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救助基金中心为唐小华垫付的医疗费132156.34元，由谢海涛、卢峰、嘉泓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金顺达公司、货运部、冯留拴、对其中的40%即52862.54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扣除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费用后，一审原告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损失共计1135000.67元（215150.56元+1172006.45元-132156.34元-10000元-110000元），由谢海涛、卢峰、嘉泓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金顺达公司、货运部、冯留拴、对其中的40%即454000.27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海涛、卢峰、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连带赔偿1135000.67元，并由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对其中的454000.27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海涛、卢峰、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连带偿还132156.34元，并由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对其中的52862.54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644.93元（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预交1471.56元），由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负担4051.1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受理费1320.61元，由谢海涛、卢峰、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273.22元，并由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对其中的6109.29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张金花已交纳5000元），由谢海涛、卢峰、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并由惠州市金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惠通货运部、冯留拴对其中的2000元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二审受理费20644.93元，由吴连凤、张金花、唐有峰、唐利峰负担3613.33元，由深圳市嘉泓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157.53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卢峰、惠州市粤弘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37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