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4刑初7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9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诉讼代理人冯建伟，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世洪，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人丁世洪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裴宝团，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世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张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冯建伟、被告人丁世洪及其辩护人裴宝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丁世洪因其女朋友周某提出和他分手而和张某甲生活在一起而对张某甲怀恨在心。在睢宁县凌城镇凌城村张某甲房屋前道路上与张某甲发生口角时，被告人丁世洪持事先准备的菜刀对张某甲头部、身体等多处进行连续劈砍，造成张某甲头部、面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第三掌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疤痕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综上，被害人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照片等物证，证人周某、张某乙、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世洪的供述，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世洪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世洪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告人张某甲诉称，被告人丁世洪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被告人丁世洪赔偿医疗费83011.60元、误工费36000元（200元/天×180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29911.6元.被告人丁世洪对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买菜刀是为了保护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砍伤张某甲后让他人报警后并在原地等待，到派出所之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但其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裴宝团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丁世洪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丁世洪有自首情节，最终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系未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世洪与周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周某向被告人丁世洪提出分手，但被告人丁世洪不同意，并一直纠缠周某。后因周某与被害人张某甲相处，并生活在一起，被告人丁世洪遂对被害人张某甲怀恨在心。2019年9月27日19时许，在睢宁县凌城镇凌城村张某甲家房屋前的道路上被告人丁世洪找到周某、张某甲，双方在谈话过程中，被告人丁世洪趁被害人张某甲不备持事先准备的菜刀，自张某甲背后劈砍其头部，张某甲用手臂挡刀，被告人丁世洪又连续劈砍张某甲头部；后张某甲趁机逃跑，被告人丁世洪继续追砍。待张某甲逃至路口，欲至其朋友车辆内躲避追砍时，被告人丁世洪围着车辆继续追砍张某甲，双方厮打在一起，后张某甲挣脱，并趁机打开车门上车。张某甲朋友随即驾驶该车驶离现场，并将张某甲送至医院救治。经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甲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第三掌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综上，被害人张某甲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当日，被告人丁世洪被张某甲家人扭送到凌城镇中心医院，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害人张某甲因伤于2019年9月27日在睢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0147.8元；另外还支出检查费用等共计2853.8元；共计支出83001.6元。原告人张某甲的出院诊断为1.右示指甲根部以远缺损伤；2.右手背第三掌骨开放性骨折伴肌腱血管神经损伤；3.右前臂多发性损伤伴肌肉血管神经损伤；4.左拇指近节背侧肌腱血管神经断裂；5.左示指挠侧皮肤逆行撕脱伤伴血运障碍；6.左前臂近端及左上臂近端肌肉血管神经损伤；7.头面部开放性外伤，耳廓外伤，眼睑外伤，鼻部外伤，上下唇外伤；8.贫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丁世洪供述证实：2019年8月，其发现女朋友周某与张某甲有暧昧的聊天记录。9月17日前后，其在睢宁一家宾馆跟周某吵架时张某甲发来微信聊天视频，通话中其和张某甲吵架，张某甲约其在睢宁县青瓦水台单挑。后其担心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当地人约架不安全，给张某甲电话说不会赴约。结果是城东派出所民警接的电话，让其和周某去配合调查，在派出所民警叮嘱都不要打架就让回去了。2019年9月27日其到睢宁没有找到周某，其联系张某甲，张某甲告诉其周某在凌城上班,还让其等他下班后再去找他。其认为张某甲要伤害其，所以让其晚上去找他。于是其在睢宁县城步行街一家五金器材店内买了把菜刀，当时其把菜刀插在后腰部位,同时用黑色外套盖上,还有黑包遮挡,外人看不见其身上有刀。后其到凌城镇，晚上八点左右其看见周某和张某甲,其想接周某回去，其想跟周某讲话但张某甲不让其说话，还拽其去马路上，当时其把菜刀抽出来，张某甲回头对车上的人说“快下来”，接着向其冲过来。其拿菜刀朝张某甲头上砍去，第一下没砍到，张某甲和他的朋友继续朝其走过来，当时的情形下其拿着菜刀对着张某甲头砍了三四下。砍到张某甲后，其拿着刀横着朝张某甲的几个朋友一挥，防止他们几个上来。他几个朋友没有人敢上来阻拦。接着张某甲直接向前跑，其拿着菜刀追上后对着张某甲头上砍了几刀,然后张某甲又往车上跑，其围着车追着张某甲跑，张某甲想上车没有上去，其又拿着菜刀追着张某甲往张某甲头上砍。其追着他砍的时候被绊倒在地,张某甲趁机上车逃跑了。被告人丁世洪当庭否认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并辩解其行为系保护自己。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2019年七八月份，其和周某处男女朋友时，她前男友丁世洪两次来找周某，其报过一次警。9月份因为周某没有回重庆，丁世洪威胁周某伤害她家人。周某不理丁世洪之后，丁世洪通过微信找到其，其说让他不要找周某，有事情可以找其。9月27日丁世洪说他到睢宁了，要约其见面。当天晚上下班后其坐着王某甲车和张某乙回家，其下车之后回家带周某，本想是带着周某、王某甲、张某乙和丁世洪吃饭，把事情说开。其和周某在家门口遇到丁世洪，周某没有理他，其走在前面想带他们去吃饭，突然其感到后脑勺被东西砍到了，其拿手挡时手和手臂也被砍到了。其往前跑发现丁世洪在后面拿刀追其，其跑到车旁边想上车，但是车门被锁住了。这时候丁世洪举着刀又追过来了，其和丁世洪在车侧后方互相扭打起来，其左手抓他拿刀的手，右手掏丁世洪的头，丁世洪挣扎着拿刀乱砍其，砍了其胸口三刀，其脸上也被砍到。其感觉不行了就挣脱跑到车里坐车跑了。3.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之前和丁世洪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他经常打其，其想远离他。其到睢宁后不久，丁世洪经常到其老家拍其父母、女儿的视频，威胁其，让其不要和他分手。其和张某甲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后，丁世洪从重庆来到睢宁并把其带到一家宾馆，从其手机里翻到张某甲的微信后，让其和张某甲视频聊天，电话里两个人约在青瓦水台店门口见面。视频结束后丁世洪说其背叛他，用手打其头部，用手机扔其脸部、用脚踹其脸部，还问其：“以你对他的了解，我能不能打过他，最主要我今天没买刀。”后来其给张某甲发语音，接通以后是城东派出所民警接听，民警让其和丁世洪到派出所。在派出所丁世洪一直说和其是夫妻关系，其不愿意跟他走，最后是其朋友接其回到张某甲家。27号中午同事告诉其丁世洪在青瓦水台一直找其，其不敢去上班。下午丁世洪一直在微信里求其，说只要看到其过得好就行，其感觉丁世洪不会动手。晚上张某甲回到家时，丁世洪在张某甲家附近，张某甲说和他谈谈，还说不会动手。后来见面丁世洪跟其说：“你还有什么话跟我说？”其说：“我还能有什么话说。”张某甲说：“你找她说什么，我们出去谈谈，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谈。”这时候丁世洪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向张某甲砍过去，张某甲没跑掉，丁世洪拿刀一直砍张某甲的头。当时张某甲在现场转圈抱着头跑，丁世洪就转着圈追砍张某甲。后来张某甲被砍的直接上车去医院了。丁世洪还对其说：“你看，我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晚上，其和王某甲、张某甲下班后开车到张某甲家准备带张某甲女朋友吃饭，其和王某甲在车里等着的时候,其听见外面有女的喊叫:“不要砍了!不要再打了!”其下车看见张某甲被一个人拿着菜刀砍,张某甲的女朋友在旁边拉架。张某甲往巷口跑,持刀的男子就在后面追着用菜刀不停地砍张某甲头部,张某甲边跑边用胳膊举起来拦刀保护头。期间男子用刀砍到张某甲的胳膊和头部好几刀,张某甲的女朋友就在旁边喊:“不要砍了!”男子就喊:“你给我到一边去不要拦我,再拦我连你一起砍!”其怕太危险没敢上前，立刻用手机报警了。之后王某甲开车送张某甲去医院，其在现场等警察，那个持刀的男子还跟张某甲的女朋友说:“这样你满意了吧!”最后两个人被警察带走了。（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7号晚上7点钟左右,其和张某甲、张某乙下班后开车到张某甲家门口，其和张某乙在车里等张某甲回家接周某之后去吃饭,等了两三分钟,周某之前的男朋友突然上其车问其张某甲在哪,其回答不知道后他就下车了。没多会张某乙听到张某甲家有吵架声,他下车往张某甲家去,同时让其报警。没多会其看到有个男的拿刀围着其车撵张某甲，张某甲一身血上了车,其开车把张某甲送到医院抢救。（4）证人苏某证言证实：9月27日晚上8点钟左右,其在路上听到有个女的哭喊,其看见一个横跨黑包男的手里拿着刀追砍另一个男的,当时被追男的一身都是血,横跨黑色男追上后拿刀就砍,被追的人用双手反抗,但是打不过,横跨黑包男用刀砍了好几下。被追的人往一辆轿车副驾驶去,横跨黑包男追得太紧,被追的人第一次没能上车,横跨黑包男继续拿刀追砍,两个人再次发生肢体撕扯,被追的人脱开身上车了,横跨黑包男想去追砍,但是车开走了。那个男的把身上黑外套和黑包扔到超市后门垃圾桶旁边,然后跟现场一个女的走了。（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晚上八点左右，其看见两个男子撕打在一起,其中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把黑色衣服男子弄倒在地,用拳头对着黑色衣服男子身上打,打过之后白色衣服男子直接往一辆黑车跟前跑,黑色衣服男子爬起来后又拿着刀去追,白色衣服男子围着车跑一圈上了副驾驶,这辆黑车就开走了。当时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还拿着刀,被旁边女的把刀夺下来了。（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晚上其听说张某甲被人砍伤了，路上其看到张某甲的母亲右手拽着个女的,左手拽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那个男的身上都是血。其拽着这个男的往凌城医院去,一路他没有逃跑、反抗行为,其问他为什么砍张某甲,他说是这个女的跟了他四五年,他也不想回去了还说他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到医院后其就把他交给警察了。（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睢宁县城开了一家杂货店，26号下午一点左右，有一个小伙子进门之后直接看刀，之后付完钱把刀放在随身携带的包里就走了。4.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甲于2019年9月27日被他人持刀砍伤至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颅骨骨折、右手第三掌骨粉碎性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现体表相应部位留有愈合瘢痕，且瘢痕长度累计长207.1CM，大于200CM。经鉴定，张某甲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第三掌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综上，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当日晚上22时25分，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在现场提取到20处血迹。6.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9月27日在凌城镇好又多超市后门，20：00：40张某甲跑至车副驾驶门外，因被告人丁世洪追至身前未能上车，20:00:45至20:01:18被告人丁世洪持刀与张某甲在车辆右后方撕打，20:01:21张某甲跑上车后离开，20:01：49周某将被告人丁世洪手中菜刀夺下。7.被告人丁世洪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前被告人丁世洪与被害人张某甲多次微信语音及视频聊天，2019年9月26日19:51，被害人张某甲给被告人丁世洪发送其家位置信息。8.作案工具照片。9.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世洪出生于1988年2月10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2019年9月27日报案人报案至睢宁县公安局凌城派出所，睢宁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被告人丁世洪实施犯罪行为后被被害人亲属带至睢宁县凌城医院，后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凌城派出所。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人丁世洪提出其买刀系为了保护自己，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世洪仅有伤害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对于持刀行凶致人伤亡的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可以考察行凶的方式、部位等因素，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来判断其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本案中，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丁世洪主观上系故意杀人。具体理由为：1.从现场人身紧迫性来看，被告人丁世洪因与周某的感情纠纷对张某甲怀恨在心，被告人丁世洪与张某甲、周某说话时，在张某甲并无伤害丁世洪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丁世洪持事先准备的菜刀对张某甲的头部连续劈砍，并在张某甲逃跑时继续追砍；2.被告人丁世洪所持的作案工具是足以剥夺他人生命的菜刀，伤害的部位为头部、胸部等人体要害部位，行为方式为连续多次砍击。3.从被害人的伤势情况来看，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丁世洪行凶时用力之猛，欲有置被害人于某的主观心态。综合以上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砍人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即使被害人得到及时某，故意杀人的结果并未发生，这仅影响故意杀人罪犯罪停止形态的判断，而不影响对被告人实施砍人行为时主观心态的认定。故被告人丁世洪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未死亡的结果系被告人丁世洪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系犯罪未遂。综上，被告人丁世洪应当承担故意杀人未遂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世洪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世洪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丁世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丁世洪犯罪后被被害人家人扭送至医院，后被到场的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根据被告人丁世洪的作案手段、被害人的受伤部位等可以看出，被告人丁世洪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但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世洪持刀追砍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受伤，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张某甲主张医疗费83011.60元，其中83001.60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人张某甲主张其受伤期间由其母亲进行护理，虽未提供相应的护理人损失的证明，但原告人按照护理期限60天及护工标准100元/天主张护理费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告人主张误工期限为180天过高，本院酌定原告人的误工期为150天；关于误工费的标准，原告人主张按200元/天计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结合原告人受伤前工作情况，可见其主要收入来源来源于城镇，原告人误工费的标准可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年标准进行计算为宜；综上，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为20981.92元（51056元/年÷365天×150天）。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到该部分费用原告人已实际支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关于原告人张某甲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被告人丁世洪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该项损失，系被告人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张某甲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83001.60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981.92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合计人民币113483.5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世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31年9月27日止)。二、被告人丁世洪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合计人民币113483.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佟 玲审 判 员  倪泗娟人民陪审员  柳秀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梦云书 记 员  王 慧书 记 员  冯 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