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平，女，1967年12月29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德华，系吴玉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飞云工艺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云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峰，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玉平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飞云工艺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云公司）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人按月领取养老金，并每年随通州区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水平调整。事实和理由：1.本人的工龄应确认为17年。本人2003年即到飞云公司工作，从事红木工艺品雕刻工作。2020年3月2日本人与飞云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本人的工龄为17年。另从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2004年成立的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以下简称飞云家具厂）与飞云公司住所都在平潮镇工业园区、经营范围相同、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符合关联企业的认定标准。可以认定非本人原因与飞云家具厂、飞云公司轮流签订劳动合同。两企业的性质均属私营企业。2.飞云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的基本信息是始创于1999年。本人于5、6年前在飞云公司获得了特别贡献奖，这只有10年工龄以上的职工才能享受，由此也可佐证本人工作年限在15年以上。3.一审法院认定通州区所有企业从2007年后才强制缴纳社保，与2004年《江苏省社会保险费征缴条例》和通政发[2004]84号文相悖，不应以个人说法为依据。4.即便按照12年工龄，也应按2019年南通市平均工资计算。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2020年3月2日，这说明本人至少2019年全年在职，应按照2019年的南通市平均工资，而非2018年的平均工资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指明的未交保险补贴是12000元，另外3000元是工龄补贴，与社保无关。飞云公司辩称，吴玉平退休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按照江苏省确定的养老保险最后缴纳期限2007年9月1日计算，吴玉平的工作年限应为10年。本公司支付的10万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吴玉平认为其工龄为17年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云公司赔偿每月养老损失计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云公司系2008年1月成立。吴玉平在飞云公司工作至2019年底，飞云公司未为吴玉平缴纳养老保险。吴玉平已自行缴纳农保费用有五、六年。2020年3月2日，吴玉平与飞云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吴玉平申请2019年12月31日离职，未交保险补贴金额12000元，介于吴玉平在公司工龄达到17年，另外补贴3000元，双方无其他劳动争议和经济纠纷。又查明，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系2004年设立，投资人与飞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该两企业均在平潮工业园区内，地点相近；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系以个人财产出资，飞云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独资企业（两股东为赵飞云夫妇）。该两企业目前均在营业中。在飞云公司及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明确注明两企业城乡标志均为乡村。法院审理中，南通市通州区社保局养老保险科负责人反映：我区的养老保险的征缴手续是从2007年9月1日起，即按《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对各类企业实行强制缴纳，在此之前，征缴企业的范围有个逐步扩大的过程，企业可缴可不缴；不缴，劳动监察大队也不予处罚，但在2007年9月1日后必须缴纳养老保险。对本案中飞云公司企业性质也把握不准。吴玉平认为，其在飞云公司单位工作17年，曾获得特别贡献奖；吴玉平与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系关联企业，两个企业的老板相同，企业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因投资人同一，企业的员工在同一处就餐，故财务混同。飞云公司认为，两企业是两家不同企业，都在业，吴玉平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飞云家具厂工作，且即便在两企业工作，工作年限也不可简单合并。一审法院认为，吴玉平在飞云公司工作，根据2007年《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确定的征缴的最后期限为2007年9月1日，故飞云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即应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吴玉平要求飞云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理所应当。飞云公司系2008年1月成立，即便吴玉平自飞云公司成立之日起即在飞云公司工作，其工作年限也仅有12年；且从《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1999年第259号令）、2004年的《江苏省社会保险征缴条例》的征缴范围的变化，到2007年《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的征缴范围的全覆盖，可以看出法律法规对企业为职工办理养老保险征缴手续是个逐步扩充的过程。江苏省对养老保险征缴范围的规定系根据《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所载明的2007年9月1日为全覆盖的最后期限，同样，我区亦是执行该规定。飞云公司在工商信息登记中标识为乡村，系乡村企业，其不属于《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实施前列入应缴而未缴纳养老保险的企业范围，且自2008年1月飞云公司成立起即按《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为吴玉平等职工缴纳养老保险，至2019年12月31日吴玉平离职，吴玉平缴纳养老保险时间亦未满15年，吴玉平也不能享受退休待遇。根据规定，职工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未满15年的，用人单位应按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赔偿。吴玉平工作终止于2019年12月31日，其在飞云公司处工作达12年，其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554元，故飞云公司应赔偿吴玉平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为78648元（6554元/月×12个月），吴玉平已在飞云公司支付养老保险待遇15000元，故飞云公司尚应支付63648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飞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玉平养老保险待遇赔偿63648元；二、驳回吴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飞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吴玉平工龄为17年，但从飞云公司设立时开始计算吴玉平的工龄仅有12年，双方显然将吴玉平在飞云公司关联企业工作年限一并计算在内。从现有证据来看，投资人相同、经营范围及地点相近的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可认定为飞云公司的关联企业，而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设立于2004年，可从2004年开始计算吴玉平的工龄。吴玉平认为其2003年即已在飞云公司关联企业工作，但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于2004年才设立，吴玉平又未能举证另有飞云公司其他关联企业，故只能以南通市通州区飞云工艺家具厂设立之日作为计算工龄的开始之日。飞云公司认为工龄“17年”系笔误，其作为用人单位，完全可以提供相应的人事档案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时，因用人单位应缴未缴养老保险致使劳动者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未达到按月领取退休金条件的，如果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年限未满十五年的，用人单位应按照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赔偿；工作年限满十五年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统筹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以当地最低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缴费基准，并按其应当缴费年限确定养老金数额，按月支付给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并根据当地养老保险待遇水平进行调整。本案中，2007年9月1日前江苏省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征缴范围为“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和其他城镇企业及其职工，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及其职工”，并不包含乡村企业，故企业性质为乡村的飞云家具厂当时未为吴玉平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并不违法。即便飞云家具厂于2007年9月1日即为吴玉平缴纳养老保险，至吴玉平达到退休年龄时其缴费年限仍不足15年，也不符合领取退休金的条件。而飞云公司自成立时即定期为吴玉平缴纳养老保险，故吴玉平未能达到领取退休金条件并非是因为飞云公司应缴未缴养老保险所致。但本院考虑到吴玉平确在飞云公司工作多年，吴玉平目前未能领取退休金也非自身过错所致，可参照上述规定由飞云公司对吴玉平予以适当补偿。吴玉平于2017年12月29日达到退休年龄，此时其工作年限不足14年，飞云公司无需按月向吴玉平支付养老保险待遇。2007年9月1日施行的《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才要求“各类企业、民办非企业单位……”等应当为职工办理基本养老保险，计算养老保险相关待遇只能从2007年9月1日开始计算。吴玉平达到退休年龄后，飞云公司亦无继续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义务，故计算养老保险相关待遇截止时间应为吴玉平达到退休年龄时。据此计算的养老保险待遇少于78648元，由于飞云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养老保险待遇数额予以确认，不再调整。综上，吴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勇审判员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