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2，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某2，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现羁押于吉林省长春兴业监狱第三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马某1、原审第三人马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马某1返还唐某1坐落于吉林市××区房屋。二、全部诉讼费由曹某、马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马某2、马某1为父子关系。根据马某2的陈述，马某2曾在曹某的砂石场生产砂石并按出砂石量相应比例进行分成。由此可知，马某2与曹某合作经营砂石场。2016年5月20日，唐某1、曹某、马某1三方签署协议，约定由唐某1以案涉房屋作价55万元置换曹某、马某1（马某2）相应数量的砂石。曹某、马某1承诺保证供应砂石，唐某1协助曹某、马某1办理房屋手续。协议签订后，唐某1根据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协助曹某、马某1进行了网签手续，曹某、马某1陆续向唐某1提供了价值171,639元的砂石，剩余部分未再履行。唐某1多次催要砂石无果，于2017年12月3日向曹某、马某1以短信的方式再次进行催要，曹某、马某1均置之不理。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马某2与曹某之间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应是合作关系，即马某2负责生产，曹某负责销售，每立方米14元、12元是二者之间的利润分配方式。一审判决认定的马某2为了采砂石向马某1借钱，没有事实依据。马某2与马某1系父子关系，一审庭审中其基于为马某1开脱责任的目的，提供了由马某2为马某1出具的借条一份，但是该借条从时间上看是后补的，马某1亦未能提供向马某2支付资金的凭证。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用唐某1的房屋为马某2抵付欠马某1的欠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并对此诉请予以支持，但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处理错误。曹某作为砂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属于三方置换协议的乙方，应当对无法提供砂石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马某1作为置换协议的丙方，在协议中对保证供应砂石与曹某共同承诺。唐某1系基于马某1、曹某的共同承诺，将案涉房屋协助马某1办理了网签合同。马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置换协议时，对三方协议的内容完全清楚，自愿作出承诺，理应对协议不能履行的后果承担责任。对诉讼过程中，马某1、马某2、曹某陈述其三方之间互存债权债务，案涉房屋系三方之间债务抵付的结果，无论其三方内部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均与唐某1无关。唐某1是基于三方置换协议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曹某、马某1，三方协议签订前后，唐某1不知道其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简单的与曹某、马某1以房换砂石。曹某、马某1不能提供置换物，就应当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法律后果，与其三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无关。综上，由于曹某、马某1未能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经多次催告后仍拒不履行，而且砂场关闭无法履行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唐某1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马某1辩称，唐某1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马某2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唐某1上诉请求。曹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唐某1、曹某、马某1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由马某1返还唐某1坐落于吉林市××区房屋；二、诉讼费由曹某、马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唐某1从曹某开办的吉林市昌邑区日日鑫砂石厂购买沙石。此期间，2016年5月20日，唐某1（甲方）与曹某（乙方）、马某1（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松江壹品C号楼2单元14楼111号房屋（面积106.3平方米）给乙方，房价55万元，乙方以砂石还甲方房屋款。同时约定，乙、丙保证甲方车辆到现场及时装车，数量够量，计量单位（米），甲方协助乙、丙办理进入手续，费用由乙、丙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唐某1应曹某、马某1的要求，协助马某1将该房屋在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转移备案手续。2016年7月19日，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马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松江壹品3号楼2单元14层111号（预测建筑面积106.3平方米）买受人备案至马某1名下，同时马某1取得房屋钥匙，但该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截至2016年8月21日，唐某1已从该砂场拉出零点231车共6279立方米、砂子91车共2480立方米、河石1车共23立方米。2016年8月17日，唐某1与曹某签订以×××宝马吉普车作价60万及40万元现金置换砂石的《置换协议》。其中约定“砂石价格车款部分60万，砂子22元/立、零点25元/立；现金40万元部分（付款方式为油款和工资），砂子价格为16元/立、零点21元/立”。2017年12月3日，唐某1发短信给曹某、马某1要求继续拉砂石，但曹某、马某1未能继续提供。吉林市昌邑区日日鑫砂石场于2010年6月28日注册成立，2017年底2018年初停产，经营者为曹某。曹某雇佣马某2自带设备、工人进行采砂，按每生产一立方米支付给马某2报酬14元，2016年生产酬金降至每立方米12元。2015年6月到2015年11月，曹某给马某2出具了六张收据，载明收到马某2开采的砂石量。2016年5月31日，曹某向马某2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吉林市昌邑区明鑫（日日鑫）砂石场法人曹某欠马某22015年的砂石代生产费：1,765,000元，该款项用房屋、商混、砂石还款。一审诉前，一审法院应唐某1本人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吉0202财保1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马某1名下坐落于吉林市××区房屋的房籍，查封期限为三年。该房屋即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某1与曹某、马某1之间签订的以房屋协商作价置换砂石的三方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唐某1以坐落于吉林市××区房屋作价550,000元购买砂石，且已协助曹某将上述房屋备案至马某1名下，已履行付款义务。曹某亦应提供价值550,000元的砂石，但截至2016年8月21日，唐某1拉走零点231车6279立方米、砂子91车2480立方米、河石1车23立方米，曹某一审庭审中对此数量予以认可。虽然三方协议中未书面约定砂石单价，但参考《置换协议》中约定对曹某有利的同期砂石和零点价格计算，曹某仅提供了价值176,000元的砂石，剩余大部分砂石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曹某一审庭审中自述其开办的砂石厂已在2018年初停业，其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提供砂石的能力。唐某1主张因曹某没有及时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唐某1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唐某1要求马某1返还房屋的诉请，根据双方庭审自述，马某1是代表其父亲马某2为保证唐某1拉沙砂而签的协议，该协议丙方实为马某2。根据协议约定唐某1将案涉房屋抵顶曹某，曹某欠马某2钱，故曹某又将上述房屋抵顶给马某2。马某2为了采砂向马某1借钱，其又将上述房屋抵顶给马某1。故马某1取得案涉房屋虽经唐某1协助，但其并不是从唐某1处直接取得，而是基于对马某2的直接债权。且马某1与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备案登记，取得方式合法并实际占有，故对唐某1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2016年5月20日唐某1与曹某、马某1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唐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570元，由曹某、马某1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解除2016年5月20日唐某1与曹某、马某1签订的《协议书》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当事人未进行结算，唐某1于本案中亦未对案涉《协议书》解除后法律后果予以请求，故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协议书》为砂石买卖合同，是以特定物案涉房屋作为价款（550,000元）购买标的物砂石的合同，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部分履行，则合同被解除后唐某1可请求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请求返还作为价款给付的特定物即案涉房屋并无相应法律依据，其于合同已部分履行的情形下请求返还案涉房屋亦不合理。其次，案涉《协议书》内容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给付乙方曹某；而曹某认可与马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案涉房屋抵付部分欠款，马某2认可与马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案涉房屋抵付部分欠款，唐某1虽表示对三者之间关系不知情，但认可由其协助马某1（案涉《协议书》中的丙方）将该房屋在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转移备案手续，备案至马某1名下，即马某1办理案涉房屋转移备案手续虽经唐某1协助，但并非基于马某1与唐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唐某1依据案涉《协议书》请求马某1承担返还案涉房屋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唐某1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