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霞，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铉，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卫华，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江苏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国伟，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吴文霞因与被上诉人彭卫华、王**及原审被告蔡国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事实和理由：本案实质上是被上诉人和丹阳市界牌宏森新农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串通，利用上诉人名义套取银行贷款后无法还贷而引发的纠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银行贷款下发后分配使用，其中上诉人使用120万元，被上诉人使用180万元，各自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并通过上诉人的账户按月还贷。因此，案涉120万元系300万元银行贷款发放后其中的一部分资金，并非被上诉人的借款。虽然借条是出具给被上诉人，但款项应该属于宏森公司所有，该120万元转款和房屋按揭贷款买卖是不可分割的部分，应当一并处理。另一审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利息利率无法律依据且标准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彭卫华、王**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未支持的部分，被上诉人将另行主张权利。原审被告蔡国伟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彭卫华、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国伟、吴文霞立即归还彭卫华、王**借款243.6万元；2、判令蔡国伟、吴文霞承担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3、判令蔡国伟、吴文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蔡国伟、吴文霞与案外人宏森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号为2100731508270001。合同约定蔡国伟、吴文霞购买丹阳市界牌新城598幢0101号房产，房屋建筑面积为465.2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0800元，总价5025024元；出卖人于2016年3月31日前将符合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首付款2025024元，银行按揭贷款3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上述房产备案登记在蔡国伟、吴文霞名下。2015年11月11日，彭卫华、王**（甲方）与蔡国伟、吴文霞（乙方）签订协议书（丙方为宏森公司，但未签字盖章），其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出借120万元给乙方，并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开发商即丙方；第三、四条约定乙方可在2018年至12月1日前决定是否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解除合同的后果作出约定；第五条约定，乙方未在约定期间提出解除合同或乙方以其行为选择实际购买、占有房屋的，乙方自行偿还购房按揭贷款，并直接与开发商对接房屋交付、办证等相关事宜；第六条约定乙方依第五条履行协议的，三方同意按单价每平方米9000元的优惠价格与丙方结算房款；第七条约定乙方应支付的实际购房款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垫付的购房首付款及代为垫付的按揭贷款（含本息），上述款项应自三年期限到期或作出实际购买行为之日起半年内还清；第八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按揭贷款下款后出借120万元给乙方，自出借之日起两年到期，年利率为7%，逾期年利息为24%，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协议书签订的当日，彭卫华、王**从其实际经营的江苏兆华机械有限公司的会计倪晓月个人账户转账给蔡国伟120万元。当日，蔡国伟、吴文霞以夫妻身份共同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彭卫华、王**现金120万元，利率7%。蔡国伟、吴文霞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借条，载明自2015年11月11日起多次向彭卫华、王**借款，全部以现金方式交付，经结算尚欠彭卫华、王**借款本金246.6万元，借款人自2017年10月11日起每月归还63230.77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如有一期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剩余款项视为到期，如未按约还款，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由于120万元并入上述借条，王**在120万元借条的右下方标注“已作废”字样。嗣后，蔡国伟、吴文霞于2018年6至8月归还彭卫华、王**共计3万元。另查明，2015年11月5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与吴文霞、蔡国伟、宏森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吴文霞、蔡国伟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丹阳市界牌新城的房屋，还款期限自2015年11月5日至2040年11月5日，宏森公司为吴文霞、蔡国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向吴文霞、蔡国伟发放借款30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宏森公司兴业银行丹阳支行的账户。截止2017年7月19日，吴文霞、蔡国伟结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本金2921354.81元、利息53544.48元。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苏1111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文霞、蔡国伟、宏森公司连带归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借款本金2921354.81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并承担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该按约返还借款。彭卫华、王**主张蔡国伟、吴文霞借款246.6万元，但是，彭卫华、王**能提供实际出借凭证的只有倪晓月2015年11月11日转账给蔡国伟120万元。彭卫华、王**主张丹阳市界牌新城598幢0101号房产由宏森公司向其抵偿，其余借款为其代蔡国伟、吴文霞垫付的首付款及归还银行贷款，但彭卫华、王**未提供上述房产归其实际所有以及代付首付款、代为归还贷款的证据，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借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在本案中对2015年11月11日蔡国伟、吴文霞向彭卫华、王**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款蔡国伟、吴文霞未能归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包括归还借款本金，并按约承担利息，其余款项可由宏森公司或彭卫华、王**另行处理。关于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蔡国伟、吴文霞共应承担利息173589元（1200000×6%÷365×880天），扣除蔡国伟、吴文霞已归还的利息30000元，蔡国伟、吴文霞尚应归还利息143589元，2020年3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另行计算。彭卫华、王**主张由蔡国伟、吴文霞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因彭卫华、王**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票据等证据，故不予支持。蔡国伟、吴文霞主张2015年11月11日的借条已作废，由于120万元借款蔡国伟、吴文霞并未实际归还，只是并入总借条中计算，总借条所列款项蔡国伟、吴文霞也未给付，因此，对蔡国伟、吴文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蔡国伟、吴文霞主张由其向兴业银行贷款300万元，120万元是由宏森公司返还给蔡国伟、吴文霞的款项，但是，贷款300万元已经作为购房款由蔡国伟、吴文霞支付给宏森公司，该款属于宏森公司，并不属于蔡国伟、吴文霞，故蔡国伟、吴文霞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蔡国伟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蔡国伟、吴文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彭卫华、王**借款本金1200000元、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的利息143589元，共计1343589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彭卫华、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吴文霞提交一审法院（2016）苏1181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1181执3851号执行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彭卫华、王**不具备出借借款的能力。彭卫华、王**对两份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就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卫华、王**主张蔡国伟、吴文霞借款246.6万元，但有实际出借凭证的只有倪晓月2015年11月11日转账给蔡国伟的12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仅认定120元借款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有蔡国伟、吴文霞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条、签订的协议书及对应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借贷合意、款项交付证据充足，并无不当。至于双方诉辩的房屋买卖相关事实，因与案涉120万借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并未处理，故本案不予理涉。吴文霞上诉主张本案纠纷实质是因套取银行贷款而引发，一审判决认定的120万元借款亦不应支持，对此吴文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案涉120万元借贷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文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9元，由上诉人吴文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