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巨波，男，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环开，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蕾，女，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军，男，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高巨波、颜蕾因与被上诉人高学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巨波及其代理人马环开、上诉人颜蕾、被上诉人高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巨波、颜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高学军搬离广州市海珠区艺苑路168号203房，将涉案房屋交回高巨波、颜蕾；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高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横路180号景辉苑小区C3-204房（以下简称204房）属于高学军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高学军于2002年9月18日向高巨波、颜蕾借款时出具借据：“今借父母高巨波、颜蕾购房款壹拾贰万元正（其中2001年8月1日柒万元，2002年9月18日伍万元，合计壹拾贰万元正），该款按年息5％计算，每年10月1日还利息。借款壹拾贰万元分作陆年归还，每年还款贰万，陆年后还不清欠款，房屋归父母所有”。高巨波、颜蕾按借据内容将上述款项交付给高学军。但自从2002年9月18日至今，高学军未向高巨波、颜蕾偿还本金与利息。因此，根据该借据的内容，204房所有权属于高巨波、颜蕾所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高巨波、颜蕾作为案涉海珠区艺苑南路****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房屋享受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使用人返还原物。高学军10年来一直居住在此，从未向高巨波、颜蕾支付过租金或使用费。高学军没有对其儿子高帅尽到抚养、教育义务，相反由高巨波、颜蕾承担高帅学习、生活费用及日常开支。故，高巨波、颜蕾有权要求高学军交回涉案房屋。高学军二审称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案是高巨波、颜蕾滥用物权人的权利，高巨波、颜蕾返还原物的请求只能针对无权使用人，高学军是有权使用人，所以高巨波、颜蕾不能向高学军主张返还权。高学军是善意取得房屋的使用权，高学军儿子在海珠区上学，所以需要居住在海珠区的涉案房屋内，为此，高学军与高巨波、颜蕾协商调换房屋进行使用。高学军用204房与高巨波、颜蕾交换广州市海珠区艺苑南路168号203房（以下简称203房）进行使用。高巨波、颜蕾将204房出租10年，一直收取租金。高巨波、颜蕾是高学军的父母亲，但高学军及妻子、儿子高帅的户口均是在**中。高学军向高巨波借了10万元购买204房，而母亲颜蕾从没有出过钱。这10万元是因高学军介绍父亲高巨波去南方医院工作赚到100万元应给高学军的介绍费。由于高巨波没有给高学军该笔介绍费，所以商定借钱给高学军购买204房。高学军认为本案203房应该是高学军与高巨波共有，而非高巨波、颜蕾共有。高巨波、颜蕾于2020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学军尽快搬离位于海珠区艺苑南路168号203房；2.本案诉讼费由高学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巨波、颜蕾是高学军的父母。案涉海珠区艺苑南路168号203房登记在高巨波、颜蕾名下。在一审庭审中，高巨波、颜蕾陈述因高学军不负担其儿子高帅的读书费用、生活费，高巨波、颜蕾收回案涉房屋的目的是用于出租，租金用于高学军儿子高帅读书生活支出。高学军抗辩其原居住在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横路180号景辉苑小区C3-204，由于高巨波、颜蕾将高学军赶出景辉苑小区C3-204，故高学军才到案涉房屋居住。高巨波、颜蕾解释孙子高帅住在景辉苑小区C3-204，因高巨波需回湖南做手术，高帅需要人照顾才叫高学军到景辉苑小区C3-204照顾高帅。高巨波、颜蕾一个月后回到广州住到景辉苑小区C3-204，高学军要求高巨波、颜蕾住到案涉房屋，但案涉房屋被搞成垃圾堆一样，高巨波、颜蕾不愿意住。高学军主张高学军向高巨波、颜蕾借款12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横路180号景辉苑小区C3-204，房屋属高学军所有。高巨波、颜蕾承认高学军借钱购买该房屋，但高学军从未偿还过款项。高巨波、颜蕾与高学军双方确认景辉苑小区C3-204房是军队建房，没有房产证。高学军表示愿意搬出案涉房屋回到景辉苑小区C3-204居住，但高巨波、颜蕾不同意高学军回景辉苑小区C3-204居住。高学军表示除案涉房屋及景辉苑小区C3-204外没有其他地方居住。另查明，颜蕾曾于2017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高学军，要求高学军返还高帅的生活费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高学军通过提供其房屋让颜蕾收取租金的方式在两年内让颜蕾收取租金50000元，足够涵盖颜蕾主张其为照顾高帅支出的30000元，颜蕾要求高学军返还30000元无道理，故作出（2017）粤0105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颜蕾的诉请。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高巨波、颜蕾作、颜蕾作为案涉海珠区艺苑南路****的所有权人，屋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使用人返还原物。但同时，高巨波、颜蕾与高学军双方确认高学军向高巨波、颜蕾借款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横路180号景辉苑小区C3-204，该房屋应属高学军所有，而高巨波、颜蕾承认居住在景辉苑小区C3-204且不同意高学军回到景辉苑小区C3-204居住，高学军明确表示除上述两处房屋外没有其他房屋可以居住。在此情况下，高巨波、颜蕾要求高学军搬出海珠区艺苑南路168号203房暂不具备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高学军向高巨波、颜蕾借款问题，高巨波、颜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需特别说明的是，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和责任，成年子女对年老父母有赡养义务。本案中，高巨波、颜蕾打算收回案涉房屋出租，租金用于高学军儿子高帅的学习、生活费用支出，原因在于高学军没有对其儿子高帅尽到充分的抚养、教育义务，高巨波、颜蕾作为高学军父母、高帅的爷爷奶奶，不辞劳苦在生活上和学习上照顾高帅。高巨波、颜蕾均已年满80岁，本应享受天伦之乐，却因高学军逃避责任的行为令高巨波、颜蕾仍需为孙子的学习、生活奔波，高巨波、颜蕾与高学军双方也长期存在矛盾未能化解甚至对簿公堂。高学军的行为应予以批评。一审法院希望高学军认识并改正错误，肩负起应有责任，孝顺父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高巨波、颜蕾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高学军向本院提交借据四份，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形成同一组证据，拟证明高学军用本名高山签署的《借据》，之后让高学军的妻子也在《借据》上签了名。204房只是作为借款担保，并非约定将房屋归高巨波、颜蕾所有。高巨波借给了高学军12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购房，2万元是用于装修，高学军是向高巨波借钱购买204房，但不涉及出售产权的问题。由于高学军介绍父亲高巨波去南方医院工作才赚到100万元，除了这100万元，高巨波并没有赚过其他的钱，故其应该要给高学军10万元的介绍费，由于高巨波没有支付该介绍费，所以才通过借钱的方式给高学军10万元。高巨波、颜蕾质证意见为确认四份证据的真实性。2002年9月18日的《借据》明确约定高学军不还钱则204房归父母所有，因高学军之后没有向高巨波、颜蕾清偿借款，所以房屋应归高巨波、颜蕾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高巨波、颜蕾的上诉请求与高学军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高巨波、颜蕾是否有权要求高学军交还海珠区艺苑南路168号203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高巨波、颜蕾作为案涉海、颜蕾作为案涉海珠区艺苑南路****的所有权人，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使用人返还原物。因高学军所述其与高巨波、颜蕾交换使用景辉苑小区C3-204房与艺苑南路168号203房，其对203房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但高学军并无证据可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如上所述，高巨波、颜蕾对203房享有在册登记的物权权利，其有权要求高学军腾空交还该203房。至于204房是否为高学军之房产，高学军是否有权要求对204房行使相应的物权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高学军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高巨波、颜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二、高学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交还广州市海珠区艺苑南路168号203房给高巨波、颜蕾。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学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