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泽鸿，男，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绍金，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泳楸，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泽鸿因与被上诉人陈绍金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泽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黄泽鸿一审的反诉请求，即：（1）判令陈绍金向黄泽鸿交付成品货物价值50000元；（2）判令陈绍金向黄泽鸿返还印刷原材料内膜6吨，价值约60000元；（3）判令陈绍金向黄泽鸿返还l96套凹印版筒；（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绍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绍金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并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黄泽鸿向陈绍金支付481522元依法无据。黄泽鸿向陈绍金交付的加工产品多次出现质量问题，从黄泽鸿提交的与陈绍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十个包装袋实物可以证明。黄泽鸿通过微信聊天向陈绍金发送其交付的有质量问题的实物图片，陈绍金没有否认，现存黄泽鸿提供的包装袋实物也能明显看出有质量问题。因黄泽鸿非具备法律知识的专业人士，误认为对货物质量问题，黄泽鸿须另外向陈绍金主张赔偿或减少货款，故未在结算凭证中一并体现货物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二）黄泽鸿委托陈绍金加工的货物，陈绍金仍有价值50000元的成品货物未交付，该事实根据黄泽鸿提供的录音及未交付货物清单可以佐证。陈绍金既未交付货物，也未退回黄泽鸿在其处留存的原材料6吨，已构成违约，损害黄泽鸿的合法权益。黄泽鸿提供的送货单、书写单、商品调拨单均能证实黄泽鸿向陈绍金提供了原材料内膜6吨，而陈绍金没有证据证明已返还该原材料，故对陈绍金扣留印刷原材料内膜6吨的事实应予认定。（三）黄泽鸿因委托陈绍金加工事宜，已向陈绍金提供了凹印版筒合计l96套，该事实从黄泽鸿提供的发版单可以确认，但一审法院仅依陈绍金单方意见，认定陈绍金扣押的凹印版筒只有97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此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案件进行改判，以维护黄泽鸿的合法权益。陈绍金辩称，（一）黄泽鸿主张的质量问题和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黄泽鸿应付还陈绍金加工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驳回黄泽鸿主张交付成品和包装膜认定事实清楚，黄泽鸿关于该两项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黄泽鸿主张扣了196套凹印版筒没有事实依据，黄泽鸿和陈绍金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纠纷，黄泽鸿依法享有对暂存部分有合法留置权，在黄泽鸿没有还清欠款前是无权主张返还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黄泽鸿恶意利用程序，恶意拖延诉讼时间，陈绍金予以谴责，请二审法院驳回黄泽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绍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泽鸿付还陈绍金加工款48152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等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黄泽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黄泽鸿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绍金向黄泽鸿交付成品货物价值50000元；2.判令陈绍金向黄泽鸿返还印刷原材料内膜6吨，价值约60000元；3.判令陈绍金向黄泽鸿返还196套凹印版筒；4.本案诉讼费由陈绍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绍金为黄泽鸿加工包装袋，2019年9月17日双方进行最后一次结算，黄泽鸿在结算凭证上签名确认结欠陈绍金加工款481522元。结算后，黄泽鸿没有付还陈绍金加工款，双方也没有再合作。黄泽鸿提供的发版单中，陈绍金认可系其签名的有十二单，分别为：（1）2017年9月17日单号104，版号160404019，品名绿色天然食品系列配，规格48×85,数量3根。（2）2017年9月19日单号119，版号170912113，品名东北特产-秦子18*26，规格36×70，数量6根；版号160318156，品名山珍美味-秋木耳，规格52×95，数量1根。（3）2017年10月6日单号25，版号170924220，品名IndiaHenna500g，规格42×70，数量1根；版号170925229，品名香酥椰子40g，规格36×50，数量5根。（4）2017年10月8日单号37，版号14A1012064，品名野生秋木耳配，规格59×83，数量2根。该单陈绍金认可其红单联是其签名，不认可白单联，因二联是同一单，故应认定白单联也是原告签名的。（5）2017年10月11日单号53，版号171006018，品名追梦龙，规格48×65，数量5根。（6）2017年10月26日单号138，版号160526190，品名憨厚哥-罗布麻改，规格48×65，数量2根；版号171018158，品名何氏紫荆-足浴粉20克，规格39×50，数量2根。（7）2017年10月30日单号184，版号171021210，品名马小妹-和田枣袋侧面，规格55×50，数量2根；版号171021209，品名马小妹-和田枣袋八边封，规格41.2×80，数量7根。（8）2017年12月27日单号164，版号171121176，品名诚福瑞宇和田大枣500克八边封，规格45.2×85，数量2根；版号171223188，品名送礼佳品20×30，规格40×75，数量4根；版号171210094，品名尊礼八边封，规格37.2×70，数量3根；版号171210095，品名尊礼侧面，规格45×70，数量2根；版号171223185，品名风干手撕牛肉干24×16，规格48×65，数量2根；版号171223184，品名风干手撕牛肉干20×30，规格40×75，数量2根；版号171223186，品名野生蓝莓果干，规格42×75，数量5根；版号171223187，品名送礼佳品24×34，规格48×85，数量4根。（9）2017年12月28日单号173，版号171223189，品名送礼佳品18×26，规格36×70，数量4根。（10）2017年12月31日单号188，版号171225227，品名精选香菇26×38，规格52×95，数量7根；版号171227235，品名高级吸汗带，规格39×60，数量3根；版号171225228，品名精选香菇22×32，规格44×80，数量7根。（11）2018年1月15日单号61，版号为180111040，品名宝城-茶叶包装八边封，规格51.2×80，数量4根。（12）2018年4月14日单号70，版号180401008，品名DurianMonthong榴莲大袋，规格44×80，数量6根；版号180401009，品名DurianMonthong榴莲小袋，规格45×60，数量6根。上述凹印版筒数量共97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泽鸿申请对陈绍金不认可其签名的潮州市高科电雕制版有限公司发版单五张中“绍金”两字是否是陈绍金所写进行笔迹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单号为37、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单号为109、日期为2018年1月8日单号为29、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单号为82、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单号为70的《潮州市高科电雕制版有限公司发版单》中“绍金”两字不是陈绍金所写。黄泽鸿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416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绍金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可予准许，故作出（2019）粤5103民初227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黄泽鸿名下财产，限额481522元，查封、冻结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陈绍金、黄泽鸿之间的加工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黄泽鸿收到陈绍金的加工物后在结算凭证上签名确认结欠陈绍金加工款481522元，事实清楚，黄泽鸿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支付欠款并赔偿利息的责任。因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应为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泽鸿主张陈绍金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十个包装袋实物予以证明，但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体现质量问题，且黄泽鸿发送其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实物的图片是在2019年7月23日，发生在2019年9月17日之前，即黄泽鸿在发送实物图片之后仍在结算凭证上签名确认结欠加工款481522元，且该结算凭证没有体现货物有质量问题，从本案其他证据也均无能体现出陈绍金提供给黄泽鸿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黄泽鸿主张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泽鸿主张加工款中有50000元货物没有交付，请求陈绍金交付该货物，提供录音及其书写的未交付货物清单予以佐证，经审查，该清单没有经过陈绍金签名确认，录音材料体现不出货物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黄泽鸿请求陈绍金返还印刷原材料内膜6吨，提供了潮州市潮安区海洋塑材厂单据三张、大干金明包装厂单据一张及商品调拨单七张佐证，其中，二张潮州市潮安区海洋塑材厂单据的收货人签名处虽有“绍金”签名字样，但无法提供原件供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七张商品调拨单领货人均没有签名，且双方对内容是谁书写的意见不一致，无法确认是谁书写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大干金明包装厂单据没有陈绍金签名确认，且没有体现出黄泽鸿要证明的陈绍金扣留原材料的事实。即黄泽鸿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陈绍金未交付成品货物价值50000元及陈绍金扣留印刷原材料内膜6吨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泽鸿请求陈绍金返还196套凹印版筒，经审查，在黄泽鸿提交的发版单中，陈绍金承认在其中十二单发版单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凹印版，其陈述双方自2019年9月17日结算后就没有再合作，在双方终止合作后上述凹印版应返还黄泽鸿。发版单原件在黄泽鸿处，陈绍金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凹印版已经返还给黄泽鸿或者已经被黄泽鸿拉走给其他厂。陈绍金提出基于黄泽鸿拖欠加工款，享有对合法留存的凹印版的留置权的抗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的规定，留置权的构成要件之一是债权人对该动产的占有与其债权的发生有牵连关系，即出自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本案不属于企业之间留置情形，凹印版不是拖欠加工款的原因，即陈绍金对凹印版的占有与其债权的发生没有牵连关系，不成立留置权，陈绍金应当将留存的凹印版返还黄泽鸿。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的发版单因黄泽鸿鉴定质证当日没有带原件过来，其表示不做鉴定，视为没有对该单据“绍金”是陈绍金书写尽到举证责任，对该单据不予确认。对其余签名为“绍金”的发货单经鉴定不是陈绍金所签的，对该部分黄泽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泽鸿提供的没有签名或者签名不是“绍金”字样的发版单，因黄泽鸿无法证明签名人的身份及是受陈绍金委托代其签名确认的，而陈绍金不予认可这些单据，故对这些发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黄泽鸿若认为就这些凹印版对签名人享有权利，可另行向签名人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泽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陈绍金加工款481522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陈绍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返还黄泽鸿凹印版筒97根，分别为：版号160404019，品名绿色天然食品系列配，规格48×85,数量3根；版号170912113，品名东北特产-秦子18*26，规格36×70，数量6根；版号160318156，品名山珍美味-秋木耳，规格52×95，数量1根；版号170924220，品名IndiaHenna500g，规格42×70，数量1根；版号170925229，品名香酥椰子40g，规格36×50，数量5根；版号14A1012064，品名野生秋木耳配，规格59×83，数量2根；版号171006018，品名追梦龙，规格48×65，数量5根；版号160526190，品名憨厚哥-罗布麻改，规格48×65，数量2根；版号171018158，品名何氏紫荆-足浴粉20克，规格39×50，数量2根；版号171021210，品名马小妹-和田枣袋侧面，规格55×50，数量2根；版号171021209，品名马小妹-和田枣袋八边封，规格41.2×80，数量7根；版号171121176，品名诚福瑞宇和田大枣500克八边封，规格45.2×85，数量2根；版号171223188，品名送礼佳品20×30，规格40×75，数量4根；版号171210094，品名尊礼八边封，规格37.2×70，数量3根；版号171210095，品名尊礼侧面，规格45×70，数量2根；版号171223185，品名风干手撕牛肉干24×16，规格48×65，数量2根；版号171223184，品名风干手撕牛肉干20×30，规格40×75，数量2根；版号171223186，品名野生蓝莓果干，规格42×75，数量5根；版号171223187，品名送礼佳品24×34，规格48×85，数量4根；版号171223189，品名送礼佳品18×26，规格36×70，数量4根；版号171225227，品名精选香菇26×38，规格52×95，数量7根；版号171227235，品名高级吸汗带，规格39×60，数量3根；版号171225228，品名精选香菇22×32，规格44×80，数量7根；版号为180111040，品名宝城-茶叶包装八边封，规格51.2×80，数量4根；版号180401008，品名DurianMonthong榴莲大袋，规格44×80，数量6根；版号180401009，品名DurianMonthong榴莲小袋，规格45×60，数量6根；（三）驳回黄泽鸿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523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2928元，由黄泽鸿负担。该款已由陈绍金预交，陈绍金同意垫付，黄泽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给陈绍金。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陈绍金负担293元，黄泽鸿负担957元。该款已由黄泽鸿预交，黄泽鸿同意垫付，陈绍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给黄泽鸿。鉴定费14160元，由黄泽鸿负担。二审期间，黄泽鸿向法院提交2份证据：1.从2017年和陈绍金发生生意的结算单《商品调拨单》复写件73张，拟证明黄泽鸿的196套凹印版筒在陈绍金处；2.黄泽鸿自己制作的196套凹印版筒的明细,拟证明交付给陈绍金的凹印版筒是196套。经质证，陈绍金认为，1.根据证据上显示的时间，黄泽鸿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其自述在一审有委托律师，黄泽鸿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如期提供，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质证；2.从商品调拨单证据形式看，都是欠缺的。商品调拨单全部都是复写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更没有本案双方任何签写，从商品调拨单里面存在大量手写篡改涂改，难以确定上诉材料的来源的合法性，也无法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更无法证明黄泽鸿主张的196套凹印版筒在陈绍金处的事实。综上，黄泽鸿是逾期提交的，对黄泽鸿单方制作的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黄泽鸿提供的材料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一审其实是开了两次庭，即使在第一次开庭没有及时补充，但第二次开庭也没有补充，应当视为没有正当理由补充。经审查，1.关于73张《商品调拨单》（一审时黄泽鸿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中7张），黄泽鸿无法说明该证据与196套凹印版筒之间的关联、印证关系，从证据内容上也无法体现出与该证据196套凹印版筒存在对应之处，该证据无法佐证“196套凹印版筒在陈绍金处”的主张。但该证据对认定本案其他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由黄泽鸿自己制作的196套凹印版筒的明细在本案一审期间黄泽鸿已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是黄泽鸿自己制作，没有得到陈绍金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陈绍金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陈绍金是否未交付价值50000元的货物以及未返回材料6吨，价格60000元;（三）一审认定黄泽鸿提供给陈绍金的凹印版筒数量是97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黄泽鸿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蓝莓果干”包装袋实物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二审时也向法院出示了“蓝莓果干”包装袋实物。经审查，1.黄泽鸿提供的“蓝莓果干”包装袋上没有显示任何与陈绍金印刷加工有关联的字样。2.黄泽鸿没能向法院说明“蓝莓果干”包装袋的印刷的具体时间。从黄泽鸿向二审法院提交的73张其认为双方自2017年以来的《商品调拨单》看，《商品调拨单》4次出现“蓝莓”字样，分别为：“2017年6月16日品名蓝莓果干规格42×1.9×2数量82kg单价28金额2296；2017年7月29日品名蓝莓果脯规格42×2.5×2数量97kg单价24（边上涂改20）金额2328（边上涂改1940）；2017年11月8日品名蓝莓果干规格68×1.9×2数量132kg单价55（边上涂改50）金额7260（边上涂改6600）；2017年12月28日品名蓝莓果干（新）规格69×1.9×2数量136kg单价40（边上涂改38）金额5440（边上涂改5168）。”根据黄泽鸿向一审、二审法院的陈述，“蓝莓果干”包装袋是2019年7月发现质量问题，2019年11月被退货，如若“蓝莓果干”包装袋是2017年印刷，黄泽鸿发现质量问题的2019年7月，那么包装袋脱层不排除因时间或其他存放因素造成。结合黄泽鸿对质量问题造成的具体损失没有举证证明，也无具体估算，且黄泽鸿主张质量问题的时间在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之前等因素，黄泽鸿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黄泽鸿主张陈绍金未交付价值50000元的货物以及未返回材料6吨，价格60000元。经审查，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显示双方还有50000元的货物没有交付。结合双方交易情况，黄泽鸿二审提供的73张双方《商品调拨单》显示，双方最后一次实际交易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双方确认在2019年5月25日结算，在2019年9月17日最终结算。在多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如若有50000元货物没有交付，不一并进行结算明显不合常理。为佐证还有6吨价值60000元材料在陈绍金处，一审时，黄泽鸿提交了潮州市潮安区海洋塑材厂的单据等予以佐证，潮州市潮安区海洋塑材厂的单据上的时间是2017年7月和8月。本案加工合同是一方提供原材料，另一方进行加工生产，如若原材料多余，合作双方应有证据显示对该事项的协商处理情况。黄泽鸿主张6吨价值60000元材料是2017年7月和8月交付至陈绍金处，距离双方最后一次实际交易的2019年3月18日及双方2019年5月、9月结算接近2年，且双方多次结算后还留了6吨、不需要加工的原材料在陈绍金处，不符合加工合同的交易规则。关于焦点（三）。黄泽鸿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商品调拨单》73张，黄泽鸿自己制作的196套凹印版筒的明细，拟证明196套凹印版筒在陈绍金处及交付给陈绍金的凹印版筒是196套。1.黄泽鸿提供的《商品调拨单》均为单方书写，领货人也均为填写，没有签名确认，从单据上无法看出是由谁出具，无法确认是谁书写的，该证据无法支持黄泽鸿的“196套凹印版筒在陈绍金处”的主张。2.黄泽鸿提供的自己制作的196套凹印版筒的明细，该证据为单方制作，没有体现得到陈绍金的确认，凭该证据也无法佐证黄泽鸿“196套凹印版筒在陈绍金处印刷”的主张。3.一审时，陈绍金自认持有黄泽鸿凹印版筒97套，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陈绍金持有196套凹印版筒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黄泽鸿提供给陈绍金的凹印版筒数量是97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也已告知黄泽鸿如认为对发货单上的签名人就相应的凹印版筒享有权利，可另行主张。黄泽鸿主张陈绍金持有其196套凹印版筒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泽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黄泽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