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男，197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兴良，男，195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君，女，系过兴良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君，女，1952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志冬，男，197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蔡庆因与被上诉人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有正当职业，本案因过志冬急需用钱，通过朋友奚少炜介绍与其建立借贷关系，约定利息也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不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行为。2、其于2015年8月3日办理的个人住房商业贷款用于购置自有住房，目前处于正常还贷，与本案2019年发生的借贷事实并无关联，银行贷款直接支付至开发商，并未经过其手，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情形。3、本案所涉合同合法有效，不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正条款。过兴良、张祥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过志冬未作答辩。蔡庆一审诉讼请求：1、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共同归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蔡庆有权就过兴良名下的梓旺新村175-601室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款经过，蔡庆陈述：过志冬因急需用钱，故找到蔡庆的朋友奚少炜，并通过奚少炜向蔡庆借款。蔡庆考虑到能够赚取利息，且过志冬提供的房屋经查询并无权利瑕疵，就同意进行出借。二、关于出借款交付、归还情况，蔡庆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其于2019年3月19日向过志冬转账40万元，月利率1.6%；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确认，合同还对借款期限及利息等进行了约定。为担保借款债务的履行，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提供了登记在过兴良名下的梓旺新村175-601室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蔡庆称过志冬在2019年7月18日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28万元，其余利息及本金均未偿还。三、蔡庆于2015年8月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个人住房商业贷款，借款金额为189万元，截至2020年6月1日，尚有1727233元未还，贷款利率远低于案涉借款利率。上述事实，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个人征信报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效力的审查是处理民间借贷纠纷的关键和首要问题，即便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效力未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亦应依职权主动审查。本案中，首先，蔡庆与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素不相识，因过志冬需要借款，经案外人介绍后，蔡庆以赚取利息为目的进行放贷的行为，构成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加之蔡庆并未取得放贷资格，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其次，蔡庆在出借案涉借款时，其结欠的银行贷款余额远高于本案出借金额，银行贷款利率亦远低于本案借款利率，由于金钱是种类物，蔡庆的行为构成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对外转贷，由此，借款合同无效。结合上述两种情况，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亦属无效，蔡庆要求确认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借贷合同无效，但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仍应返还蔡庆本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的部分，之后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因蔡庆自认过志冬于2019年7月18日支付1.28万元，经测算，2019年3月19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按4个月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约为5800元，故超出的7000元部分应当认定为返还的本金，故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还应当返还蔡庆39.3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应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返还蔡庆39.3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39.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蔡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0元减半收取3905元，由蔡庆负担369元，由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负担3536元（蔡庆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直接给付，法院不再退回，过兴良、张祥君、过志冬应负担的诉讼费3536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蔡庆支付）。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蔡庆陈述其目前居住在上海，北京和济南都有办公地点，在无锡没有具体合作项目，有过一些商务谈判；大概在三年前，通过其老乡介绍认识在无锡某金融机构工作的奚少炜，奚少炜知道其平时账上资金比较宽裕，会介绍他的朋友向其借款，其在无锡出借过七八笔资金，大部分都是奚少炜介绍的。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合同纠纷，效力的认定属于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因出借人蔡庆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且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对外转贷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经一审查明，本案借贷双方互不认识，系通过中间人奚少炜介绍发生借贷往来，出借资金也约定了月利率1.6%的利息。二审中，蔡庆自认其在无锡出借过七八笔资金，大部分都是奚少炜介绍的。根据蔡庆自认，已能够认定其放贷行为本质上是为了谋利，多发生在陌生人之间，符合以盈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特征，该放贷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法律，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无效。其次，关于蔡庆的行为是否构成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对外转贷，本院认为，因蔡庆2015年8月3日办理的个人住房商业贷款系贷款银行直接支付至开发商，并未经过蔡庆之手，未发生混同，故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情形，对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对外转贷的认定予以纠正。综上，蔡庆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合同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且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仍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0元，由蔡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