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91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初中文化，鑫戈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洛阳市洛龙区。2001年12月16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三个月，期限为2001年12月21日至2002年3月16日；2002年11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8月27日因吸毒、嫖娼被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7000元；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来蓓蕾，河南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豫0329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听取了张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系鑫戈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2015年1月30日，张某从罗某处通过转让取得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黄瓜山采矿许可证，但同时已了解到该片区域矿山有彭婆镇南衙村张某章（已判处刑罚）家族的人在开采的情况。2015年3月11日，为取得实际采矿权，张某带领曹某等近百名人员分别乘坐数十辆汽车来到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欲进驻彭婆镇黄瓜山的石英矿并举行开业典礼，正在黄瓜山进行非法采矿的张某辉等人发现张某等人到矿上，通知张某章，对张某等人进行阻拦。张某章到场后，通知张某卿等人赶到现场，并安排张某辉等人和张某一方争夺矿山，张某卿将挖掘机、装载机分别停放在张某车队两端将矿山下面的道路阻断，张某乐安排申某超（已判处刑罚）用奇瑞轿车将下山道路堵住，使张某一方无法下矿山，张某一方持械将堵路的奇瑞轿车玻璃砸碎，至此双方在黄瓜山下持续对峙。伊川县公安局、伊川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先后赶赴现场对事态进行调解处置。当日下午5时许，冲突双方同意派代表到伊川县国土资源局协商此事。伊川县公安局、伊川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张某开车跟随工作人员欲到国土资源局协商。张某章、张某辉、张某卿、张某乐、张某卿等人仍在矿山商量对策。期间，张某乐驾驶军绿色无牌照猎豹牌越野车准备离开矿上，正在石英矿与公路之间土路上站立的刘某猛、白某刚等人未给其让路，对峙激化，张某乐随即驾车向刘某猛、白某刚等人冲撞，将刘某猛、白某刚撞倒，又往后倒车对倒在地下的刘某猛进行碾轧，造成刘某猛当场死亡、白某刚等人受伤。张某乐随后驾车撞向停放在公路旁边的豫Ｃ×××**白色路虎牌汽车及豫Ｃ×××**棕色别克牌轿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王某辉被翻倒的路虎牌汽车砸伤。张某章、张某辉、张某卿、张某飞、张某卿、张九卿、张某渠、申某超、王某洞（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在张某乐驾车冲撞之后，持钢管、木棍等工具紧随车辆冲下矿山准备殴打、驱赶张某一方人群。张某因发现张某章等人并未跟随同去国土资源局说事，便返回黄瓜山，得知张某乐开车撞人，立即上山与张某卿一行人打斗，打斗期间张某头面部被打伤，张某卿眼部被打伤。经鉴定：刘某猛系头部受钝性暴力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白某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卿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豫Ｃ×××**的路虎牌汽车车损价值85670元；豫Ｃ×××**的别克牌汽车车损价值为12407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晋某证言，证实案发那天下午三四点钟，黄瓜山下赵沟村大路被挖掘机堵住，路边停放了很多汽车，张九卿说对方来了很多人要跟他们家“弄事”。对方聚集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年轻孩子，他们的车旁边还放了两捆都是统一式样及一米多尺寸的“洋镐把”，一捆几十根，他们好多人手里拿着长长的“洋镐把”往黄瓜山上去。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快中午时候，看到村东路边停了很多汽车，路被堵死，场面很乱，聚集了很多年轻人。一辆车上拉了很多一米多长镢头把，在路边停着，后备箱打开有人分发镢头把和白手套，其中很多人拿着镢头把，戴着白手套，吆喝着上山打架，吆喝着“把矿山的人都打走”，“走！上去把他们都撵走！”。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矿上去了一百人以上、至少有四五十辆，有几十个年轻人拿着一米多长的锄头把从路边往黄瓜山矿上去，还有人拿着长长的棍子明晃晃的，可能是钢管，他们都戴着白手套，拿凶器的人有四十个以上。领头的人个子不高，穿着西装。听见这人交代说上山不要打到自己人，指挥他带来的人上山打架。张某章家人用挖掘机、装载机等设备将对方的车辆堵在了路上。对峙的情景非常紧张，随时可能打起来。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快中午，张某章家的黄瓜山下路边停了很多汽车，路被堵死。对方有很多人，有人在白色或银色的面包车旁发锄头把。很多年轻人拿着锄头把、戴着白手套，吆喝着上山打架，有人吆喝着“上山把没有带白手套的人都打下山”，想把张某章家在矿山上的人撵走。5.证人杜某强、张某强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多，张某乐、张某卿、张某辉或者是张某渠中有个人在吆喝让所有人把钩机、装载机、货车都从矿坑里开上去，说对方来了不少人找事。对方来的二十多辆好车沿着矿山下的大路停了一排，大约有一百人左右，张某辉、张某卿、张某乐三兄弟安排矿上的钩机、装载机把山下他们停车的大路两端堵住，把这些车都困住，对方有一些人开车来到了矿上，张某乐让申某超开着杜某强的奇瑞车把后山的路口堵上，双方人员对峙了很长时间。下午三四点，张某卿开着装载机铲土朝对方人撒，对方人扔石头砸装载机。后来张某一方的人开车下山，奇瑞车在路口堵着，前挡风玻璃、一侧玻璃被对方的人砸烂，后张某辉让申某超将车挪走放张某一方的一辆车下山。天快黑时，简易房外面站了好多年轻人，有人往房顶扔石头，有人吆喝把车砸了。后来听说是张某辉开车下山，对方的人拦住路不让张某辉兄弟们走，发生了张某乐冲撞人群的情况。其从屋里出来看到见到对方有一个人(被撞死的那个人)在地上躺着，矿上的猎豹越野车在路边停着，张某章家族的一群人拿着钢管、木棍等凶器追着对方的人打。6.证人张某标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九点多一辆银白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后面跟了二三十辆好车，车上下来的人吆喝着去那辆面包车上取类似于镢头把的木棒，大概有六七十根。7.证人申某超证言，证实10点左右矿上来了十几辆车，下来一百多人，戴着白手套拿着木棍。张某章让司机用钩机堵路不让对方车下山。8.证人张某乾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矿上除了张某章家族的人，对方有七八十个人、二十辆车左右。双方对峙时候，张某章家族聚集的人都跟着张某章在东边；对方聚集的人都是年轻孩子在西边聚集。听说是双方对峙的时候，张某辉、张某卿都开着车想下山，对方的人员不让下车。撞人前，张某章这边的人有人用装载机向对方撒土。听见撞人后出来看见张某章家族聚集的人拿了钢管、本棍等凶器，场面混乱，对方人员有人拿木棍、戴白手套，但是判断对方人员都是临时召集过去赚工资的，没有战斗力，后来都是慌忙逃窜。对方被撞死那个孩子穿了一个花衣服，说话很嚣张。9.证人张某渠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从矿山西边来了一百多人，拿摄像人的后面跟着手上戴着白手套、拿着镢头把之类的木棍的人，杜某强的车停在上矿山的路口，车玻璃和车门被张某一方带的人砸了。后来双方一直僵持着。其在矿山屋子里休息时听到有人吆喝:“打，往死里打”，从屋里出来后看到东南边的石头堆上躺了一名男子，嘴里流了很多血。10.张某卿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矿上来了很多人、很多车，说事时张某说他有采矿证，争论过程中警车到场，对方的几个年轻孩子往跟前推搡张某卿。后来说事时发生争吵，对方的人用木棍、石头等朝其身上打，头上被打了三处伤口，被打倒在地上。11.证人张某5、张某6的证言，证实张某章给其打电话让去矿上，说矿上来了很多人害怕打架。两人一起开车到矿上，路上看到很多车、很多人，见到张某章，张某章说有人争矿，见到民警在现场处理。另张某6证实见派出所民警收缴对方几十根木棍。12.证人张某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两辆车停在上山的路口，有人上到矿上拍照。因为矿山归属问题发生争执，领头的叫张某。二三十辆车从山下上来停在矿门口，下来可多人，对方的人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上拿了钢管、木棍，十点左右，对方的人把杜某强的黑色轿车窗玻璃砸了。其一方用装载机堵在路上，不让对方的人走。对方很多人在简易房那围着。下山时对方很多人围着不给让路，其驾驶车辆冲下去，堵在车前面的人就被冲开吓跑。车前二十来米的地方有可多人拿着木棒朝其车追过来，其倒车，感觉压到东西了。后开车往前走时撞到路边的白色路虎车。13.证人张某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矿上来人拍照，山上马路边杜某强的给矿山看门的奇瑞车玻璃被砸。从赵沟方向来了三十辆车左右，一百多人。其将装载机开下来堵住路，中午经民警协调将装载机开走。有两辆面包车拉着白手套、钢管和镢头把，来的人都往面包车那里去，领工具。对方的人把路拦着不让其一方开车下去。看到张某乐的越野车从山上下来，后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嘴里流血的人。14.证人张某辉的证言，证实其开车下山后看见有好几个人在砸一辆黑车的车玻璃。其和张某乐准备去国土局说事，被对方七八十人拦着车不让下山，二人下车步行下山。没有发生打架时，对方的人拿着钢管、木棍、刀。其八叔被打伤。15.证人张某章证言，证实一二百人手持棍棒站在山坡上，带着电视台的人来抢矿山，其报警，民警在场协调。对方的人手里都拿着镢头把，还有人拿着钢管和刀，对方的人听说派出所的人去了，赶紧把他们拿的东西往车上藏。16.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张某在购买黄瓜山采矿权前已经知道该矿被张某章的人占着，也打听过张某章家族势力。案发当天，其跟张某一起去矿上开业捧场，张某组织几十辆车、好多人，停在山下路边，过了会儿对方的人用钩机、装载机等机械把路两端堵住。上到矿上看到有人在采矿，张某拿着采矿证跟对方争论没争出结果。后来民警、政府的人到场协调，机械开走路被腾开，其十一点左右离开。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知道张某章家族占着其购买的矿权区域一直在开采，能预料到开业不会那么顺利。案发当天，张某组织了至少十几辆车至少三十人到矿上。其和张某、记者一起上矿山拍照取证，下山的路被张某章家族一方用两辆汽车堵住。看到张某一方叫去的几十个年轻男子都在马路边站着，其中一部分人从不同的车后备箱里拿出来木棍和白手套，戴着白手套拿着木棍站在路边，后来双方对峙了很长时间，民警未调解成。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张某到伊川国土局去协商，后在返回矿山的路上，张某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有人跟他报告说矿山上出事。大约晚上五六点钟，返回矿山下边，看到有一辆军绿色的三菱越野车停在路边的耕地里，有一辆白色路虎车被撞翻，下车后张某就直接跑着往矿山上去了。18.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跟随边志彬等人一起去伊川，不知道去干啥。到伊川县彭婆镇矿上大概12点左右，下车后看见有七八十号人，在一起站着。在其之前去了有五十个人左右，有人从山上走下来说之前他们开了一辆车被两辆车堵到中间，差点打起来。先去的人有人拿木棍，大概有五十多人拿着一米左右长木棍，后来因为警察来了，木棍都被一辆银色面包车上的人收走。不知何时去了不到十个人开始跟其一方的人吵起来。下午17时左右，其一方的人都在一个坡上。其在车上睡时，车被撞晃着后退，起来看见外面可多人在打架，有人拿着木棍在追着人打，到底是谁打谁也分不清。19.证人申某彬证言，证实跟随张某上山拍照摄像指认被扣设备，被人拦堵以及张某得知刘某猛被轧死后跑上山被张某章家人打伤的情况。20.证人陶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张某打电话向电视台求助说有一个叫张某章的人一直盗采他的石英矿。案发当天其跟随张某到现场采访，张某当天带了二三十辆车，到现场后有人说矿山是他们的，僵持后对方把堵路的车让开。采访中看见有人用木棍砸车玻璃。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晚上接120指令到赵沟村山上出诊，见到一人在路上躺着，身上盖着一个黄大衣，检查发现该男子没有生命体征。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夏天将位于伊川县彭婆镇赵沟村黄瓜山石英矿采矿证转让给张某，告知过张某该矿被张某章家占着。后听说张某开业进驻，发生打架，造成人员伤亡。2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辩称2014年年底以100万元从罗某手中购得黄瓜山石英矿的开采证，双方签订合同并办过户，转让之前罗某说过该矿被势力大的张某章家族占着阻挠，开采不成，还说申某彬也被打过，设备也被扣过。其通过朋友曹某和很多其他朋友也打听过该矿和张某章，得知张某章家族人员势力大、很无赖。2015年春节之前，其带着申某彬等人去上山看过被扣的设备。案发当天，其联系了十几个朋友去举办开业仪式，联系了法制频道的记者、律师，表弟刘某猛叫了四五十个年轻人去捧场，还订了九号公馆中午聚餐。当时知道去了矿也挖不成，但是得去宣示下权利。其和记者、申某彬等人先上矿山见到有人开采便拍照录像，被发现后发生口角，车被对方车堵住不让下山，刘某猛的两三个伙计开车上来，后被放行后快到山下时，对方一辆黑色奇瑞车挡路，其一方刘某猛叫去的一个人跑过去用拳头将奇瑞轿车驾驶室一侧的玻璃打烂。接着张某章家族一方从黄瓜山矿上将装载机、钩机开下来挡在山下马路两边，将其一行人来时开的车堵在了中间。随后张老八到场，其二人吵了很长时间，警车到场，其一方年轻人说张老八说话难听，张老八躲进警车，双方僵持很久。后经协调去国土局路上又返回矿上，继续组织其一方人员在现场和张某章家族对峙，一会儿看到一辆军绿色越野车从山上开下来先撞到一辆别克商务车上，又往后倒车，又往前撞到一辆路虎车，后撞到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车上下来一拿砍刀的男子开始追着其一方的人员砍，几十个刘某猛的朋友从山上跑下来，其中一人带着哭腔说刘某猛被打死，其往山上跑了20米左右，看到张老八拿了一根棍状的东西冲在前面，身后跟着有30至50个人分别拿了钢管、砍刀之类的凶器追打其一方的人。张老八拿着棍子朝其身上打，打到其左肩膀背部的位置，准备打第二棍时其随手一挥，可能碰到张老八的头部，其将棍子夺下折断，后被张老八身后拿凶器的几十人围着打晕。后来听说双方在矿上对峙时，张某章家族的人用装载机或钩机扬起沙土往其一方人身上洒，其一方人从地上捡起来石头扔对方。2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钢管、木条、可疑斑迹、血迹等物证和痕迹情况。25.视听资料光盘1张，视频中能够显示张某案发当天纠集的车辆、人员情况，从视频中能够印证张某一方人员手戴白手套，持木棍等工具，因张某章一方一辆车挡住道路，张某一方人员将车辆玻璃砸毁的情况。26.被告人的户籍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接警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伊川县国土资源局情况汇报、伊川县锦华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源华冶金材料洛阳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及副本、锦华矿业公司占地规划局部图、采矿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在卷资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张某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某有违法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上诉人张某称其有合法的采矿证，没有安排指使他人携带木棍到现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目的，客观上也未实施任何行为，不构成该罪，张某未持械、具有自首情节、对方系黑恶势力。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称张某没有安排指使他人携带木棍到现场，没有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现场多名证人均能够证实随同张某到现场的近百人持有木棍并和对方对峙的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郭 涵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