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路**。法定代表人：杨永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生，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强，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庆路**div>诉讼代表人：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菡，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繁强及原审被告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土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繁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孟繁强所主张“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南汇公司与孟繁强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合意和事实行为，债权转让协议对南汇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1.孟繁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收条上所盖“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印章是假章，南汇公司并没有授权委托任何人作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该假章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未在其他地方使用过。假章有无法律效力，关键是加盖印章的人员是否获得授权，本案中孟繁强所述加盖印章袁恩澄并未有南汇公司的授权，也无任何情形足以使得孟繁强相信其能代表南汇公司进行债权转让之行为。2.南汇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价款，孟繁强未提交证明已向南汇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证据。孟繁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条各一张：2008年4月1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孟繁强人民币270万元，备注为“威海正土债权转让款，已按指定打入陈小飞及上海南汇新港公司账户”；2008年4月21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孟繁强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此款作为我司将威海正土债权转让所得款项，现已按我司要求打入上海南汇建工集团新港公司及陈小飞账户”。而该收款收据和收条上的印章也是假章，且并非南汇公司授权的人员加盖。孟繁强一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均不能证明其实际向南汇公司支付了500万债权转让款。两张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载明孟繁强于2008年4月10日向陈小飞转账50万元。三张电汇凭证载明2008年4月10日案外人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南汇建工集团新港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汇款200万元，用途为“购材料”，2020年4月15日案外人威海华安投资有限公司向上海南汇建工集团新港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汇款100万元。以上转账记录的金额、主体、用途均与孟繁强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符合。3.另案案件卷宗中2008年5月20日指定“威海圣合贸易有限公司”收款账户的书面材料，所盖印章也是假章，在南汇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庭认定为“2008年5月20日，南汇公司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明显歪曲事实。另外，在一审中南汇公司对于为何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没有提出异议作了解释。在原审被告正土公司已将上述600万元支付至法院后，该部分债务履行完毕，不管该笔600万元的去向，均不能再行要求确认为破产债权，这是南汇公司未提出异议的主要理由，另外关于该笔600万元的去向，南汇公司也在进一步调查中。一审以南汇公司未提出异议和未在债权申报时提及该笔债权为由推断南汇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的情况已经明知，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以孟繁强自述威海圣合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关联主体为由，推断威海圣合贸易有限公司取得600万元为孟繁强实际取得，缺乏证据，明显错误。4.孟繁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所载内容是将南汇公司的1804万元债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孟繁强，并且其中600万元银行存款以及房产已属于财产保全冻结的财产，明显偏离了市场合理对价，并且按照当时实施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令第3号)的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等规定，南汇公司的债权转让必须在公开交易市场进行公开转让。故该债权转让协议所记载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合理且不合法。5.孟繁强所称的债权转让，没有债权转让通知，明显不符合债权转让最基本的行为要件，结合上述事实，双方之间既不存在案涉债权转让的合意，也不存在事实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假章由谁加盖这一重要事实，孟繁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没有调查清楚。盖假章的协议是否有效，关键是盖章的行为人是否有代理权，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在行为人与南汇公司之间毫无联系，之前也没有代表南汇公司与孟繁强有何交易的情形下，一审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有关表见代理的规定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有效，明显错误。2.南汇公司作为正土公司的破产债权人享有的破产债权并非基于从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南汇公司的破产债权与孟繁强所主张的债权不可能同时存在，不存在主从关系，并非是原债权的从权利，破产债权又是原债权经破产程序后依法确认的，即破产债权确认后原债权不复存在。因此，若孟繁强认为债权转让成立，理应在破产程序中管理人对其作为破产债权人的申报不予确认的情形下，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但是孟繁强没有提起确认之诉，说明其放弃了破产债权(即放弃了“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一审法院在孟繁强未起诉确认破产债权和原债权已不复存在的情形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内容，明显错误。三、孟繁强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支持。自2016年4月14日（即管理人对孟繁强的破产债权申报作出不予认定的意见之日）起，若孟繁强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应当在3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是孟繁强并没有在上述期限内依法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案涉破产债权的清偿尚未完全实现”为由，不支持南汇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方面的抗辩，违反了“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孟繁强辩称，一审法院结合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当庭调查的事实，已经很清楚地认定了孟繁强系案涉债权的合法所有人。南汇公司在一审和上诉过程当中，否认这些事实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南汇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参与案涉工程，而是由薛绍余以南汇公司的身份承包了案涉工程，南汇公司否认这一系列的事实并没有依据。南汇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并未投入资金，对本案案涉的（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调解书未按约支付律师费，2011年孟繁强再次代理南汇公司参加了威海市邮政局诉正土公司及南汇公司的案件，南汇公司依然未按约支付律师费。南汇公司否定本案事实，实际上是否定本案所涉的债权。2007年2月薛绍余以南汇公司的身份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一直持续到2008年5月份，长达1年3个月。其中正土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时提起了诉讼，该诉讼是在2008年的5月22日双方达成调解的时候，由本案的原审被告正土公司撤回了诉讼，达成了本案的所涉债权的调解，即（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南汇公司对此过程可能并不知情，南汇公司仅知晓现在破产程序过程当中有可得利益，而放弃真实的事情经过，颠倒事实。孟繁强2007年到2008年代理南汇公司诉正土公司的案件，在2008年4月份薛绍余提出要求转让债权的时候，孟繁强就以500万元的价格接受转让，也筹集资金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在此过程中，孟繁强完全是在帮助南汇公司及薛绍余。本案事实非常清楚，南汇公司未将本案的真实情况向法院说明，掩盖了事实。南汇公司当时应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因为当时薛绍余和孟繁强谈债权转让事宜时系当面签合同的，没有欺诈和欺骗的事实存在。孟繁强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完全支付到薛绍余指定的帐户，也打了收条，案涉债权与南汇公司无丝毫关系，希望南汇公司弄清本案事实，希望法庭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南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正土公司述称，南汇公司与孟繁强之间债权转让行为与正土公司无关，管理人也不清楚了解双方之间具体债权转让的相关行为。既然本案的案由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管理人只需按照法律规定将确认后的债权进行分配即可。二、案涉债权现在并未最终确定，南汇公司与正土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092民初1193号民事裁定书，现该案件已经上诉至中院，目前正在二审阶段。希望法院依法裁判。孟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南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正土公司将南汇公司可分得的破产分配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于1989年6月2日成立，2009年6月30日更名为上海南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7月31日更名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8月15日更名为南汇公司。2005年初，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与正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承建正土公司开发的威海市韩国城项目。2006年5月，双方终止了合同。2007年2月，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土公司支付工程款5,827,144元、退场补偿金222万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正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合计18,047,144元。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委托本案孟繁强（系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2日作出（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正土公司给付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工程款（含补偿费）804万元，其中600万元于调解书生效后5日内直接划到南汇公司指定的账户；余款204万元于2008年9月20日前付清，逾期以房屋抵顶；并约定了违约金1000万元的有关追偿权利等内容。2008年5月20日，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指定“威海圣合贸易有限公司”收款账户的书面材料。2008年6月4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正土公司600万元款项支付至威海圣合贸易有限公司。2009年9月19日，南汇公司委托孟繁强为执行案件诉讼代理人，依据（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执行案号（2009）威执一字第253号。2010年5月19日，孟繁强代理南汇公司与正土公司达成执行和解。2011年5月25日，南汇公司还委托孟繁强代理了该公司与正土公司、威海市邮政局之间的房产转让合同纠纷诉讼。2015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对正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孟繁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向正土公司管理人申报总额2075万余元的债权，管理人不予确认。孟繁强提出异议，管理人向南汇公司函询债权转让情况，南汇公司回复不予认可，管理人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债权复审确认函，对孟繁强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在此期间，南汇公司向正土公司管理人申报17,379,138元的债权，其中本金1204万元、利息5,339,138元。正土公司管理人确认了204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对违约金1000万元及利息不予确认。南汇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鲁109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确认正土公司应支付南汇公司工程款204万元、违约金1000万元及分别自2008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的利息为普通债权。正土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变更确认债权数额。南汇公司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鲁民再28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6）鲁109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4日裁定撤销（2015）威经技区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人对正土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09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对正土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092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批准正土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正土公司重整程序。该重整计划草案对已确认普通债权按清偿比例在批准之日起三年内分期付清，第一年清偿20%、第二年清偿30%、第三年清偿50%。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形成时，债权受让人孟繁强系债权人南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知晓案涉债权的状况及南汇公司、正土公司的有关情况，该协议中南汇公司的代表人即使未经公司授权，孟繁强也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相应代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则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有效，被告南汇公司关于债权转让价格不合理、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债权转让后，南汇公司明知2008年6月4日威海圣合贸易有限公司（原告自认系其关联主体）已经实际取得正土公司支付的600万元款项的事实，而未提出异议，亦未在债权申报时提及该笔债权，应当认定南汇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的情况已经明知。至于原告实际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数额及是否向债务人正土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均不影响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原告及南汇公司均未及时通知正土公司，按前款规定，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实际上，原告与南汇公司约定由原告以南汇公司的名义进行后续诉讼程序且双方均负有保密义务，原告实际也代理南汇公司进行了调解、申请执行、达成执行和解等工作，正土公司支付的600万元款项也由原告实际取得。正土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原告在申报债权时向正土公司管理人提交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可视为向正土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的情况，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本案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在与债权转让人发生纠纷的情况下，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以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之后，正土公司不得再行直接向南汇公司清偿案涉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正土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重整后，南汇公司就原始债权向正土公司申报了破产债权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债权数额，该项破产债权系基于建筑施工合同及生效的（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而得以确认，该权利（包括基于案涉债权而可能增加确认的破产债权）属于案涉转让的债权的从权利。原告要求基于受让的债权而取得南汇公司对正土公司所享有的破产债权的清偿款项，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正土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清偿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破产债权的清偿尚未完全实现，南汇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方面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注意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形成后，南汇公司许可孟繁强以南汇公司的名义行使权利，而实际上孟繁强向正土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未被确认后，南汇公司自行进行了债权申报并提起了有关诉讼，在此期间南汇公司为实际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如何负担。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孟繁强与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威海正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将确认登记在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破产债权按批准的重整方案所应清偿的款项按期支付给原告孟繁强。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400元，由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孟繁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07）威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2007年南汇公司起诉正土公司时，实际上正土公司又起诉了南汇公司，该案最终经过多方努力才最终达成调解，正土公司撤诉。证据二、（2011）威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债权转让给孟繁强后，南汇公司另案委托孟繁强代理诉讼，该案中有南汇公司的授权委托相关手续，证实南汇公司并不清楚事实，在本案中颠倒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南汇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孟繁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1）威民一初字第11号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正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亦与正土公司管理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孟繁强提交的证据一、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南汇公司与被上诉人孟繁强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孟繁强要求正土公司将南汇公司可分得破产分配款直接向其支付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债权系经（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该债权真实存在，且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依法可以转让。上诉人南汇公司与被上诉人孟繁强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南汇公司主张该协议中加盖的印章虚假，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但南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印章虚假，且孟繁强作为南汇公司代理人参与南汇公司与正土公司本案及另案诉讼过程中，其有理由相信南汇公司的代表人有相应代理权，能够代表南汇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虽未及时通知债务人正土公司，但在正土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孟繁强向正土公司管理人提交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以申报债权，正土公司管理人虽对该债权未予确认，但孟繁强的该行为已使其与南汇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合意到达债务人正土公司，应视为其已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了正土公司。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孟繁强一审提交了加盖前述南汇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条等证明其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对价，南汇公司关于案涉债权转让价格非合理对价以及未经通知债务人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土公司应否将南汇公司可分得破产分配款直接向孟繁强支付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债权系基于建筑施工合同并经（2007）威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后通过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全部让与孟繁强，则孟繁强取代原债权人南汇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南汇公司脱离原合同关系，相关权利应由孟繁强行使。故一审认定孟繁强基于受让债权而取得南汇公司对正土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的清偿款项有法律依据，对其要求正土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清偿款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南汇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