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2777号原告：覃玲，女，1985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覃洁，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武，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覃某，男，2004年2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1年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覃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治，湖南古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界银洲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7459102018，住所地张家界市新桥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张银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喆，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668577168G，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办事处永康居委会高盛澧园****。负责人：余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覃玲、覃洁与被告张家界银洲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洲公司）、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并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20）湘08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银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覃玲、覃洁返还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400000元。被告银洲公司不服，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1月4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法院作出（2020）湘08民终6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依照覃某的申请，追加了覃某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玲、覃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武、覃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治、被告银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喆、第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覃玲、覃洁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二原告享有的400000元；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覃玲、覃洁系覃遵光的女儿，覃遵光生前是被告员工。2018年11月1日，覃遵光因交通事故工亡。被告为覃遵光在第三人处购买了意外伤害事故保险。死亡保险赔偿金额为400000元。该笔保险金已被被告领取。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保险金。原告覃某诉称，请求依法追加为本案共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三原告应享有的400000元。事实与理由：覃某为死者覃遵光的非婚生子女，与原告覃玲、覃洁为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因该案所争标的为其父覃遵光的遗产，覃某作为共同继承人应属共同原告。因此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覃某为本案原告，并同意原告覃玲、覃洁提起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被告银洲公司辩称：一、关于覃某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在覃遵光工亡事故发生后，覃某的监护人曾找到公司要求补偿，公司告知其提供覃某系覃遵光继承人的相关依据或者进行亲子鉴定，但覃某的监护人一直没有向公司提供相关依据，故在涉及覃遵光工亡赔偿案的协调中，覃某及其监护人一直没有参与，覃玲、覃洁自认覃某系覃遵光的私生子，不构成覃某与覃遵光系法律意义上的亲子关系。因此，覃某的监护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要求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二、被告与原告覃玲、覃洁签署的《张家界市永定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依法成立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已履行完毕，覃玲、覃洁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且双方均确认为不可撤销的协议，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向被告二次主张任何权益。三、原告覃玲、覃洁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合法有效，被告在代理权限内以两原告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收取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400000元，对作为被代理人的两原告发生法律效力，不构成不当得利，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保险金400000元。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保险受益人”的问题。首先，保险合同受益人是指谁与投保人能否通过投保令被保险人受益，而在受益范围内免除其本该对被保险人承担的侵权责任是两个不同的命题。前者解决的是保险合同利益“归谁所有”的问题，后者解决的是保险合同利益“为谁所有”的问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属于商业人身保险范畴，保险合同利益依法归被保险人员工或其近亲属所有毋庸置疑，但是员工却非保险合同当事人，合同当事人是投保人与保险人，而用人单位作为投保人，虽负有缴纳保费的义务，却不能直接享受保险合同利益，由此可见，这是一种典型的赋权型“为第三人利益合同”，即“当事人一方，约定他方向第三人给付，第三人因之取得直接请求给付之契约。”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填补损害是宗旨，故根据补偿原则，无论从哪种渠道获取救济，对于受害人而言，只要能够弥补损失即可，这就为用人单位出资替员工购买商业保险转嫁用工风险提供了契机。与此用人单位责任险相比，尽管用人单位不是案涉保险合同利益的直接享有者即被保险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请求给付保险金，但是并不妨碍其从保险合同利益直接享有者的员工之获益行为中间接受益，即相应免除自己本该对员工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两原告诉请返还保险金，违背了侵权责任赔偿的公平原则和实际赔偿原则。其次，法无禁止即自由，立法未禁止用人单位作为间接受益人，依据公平原则，用人单位出资为员工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减轻、分担自己的责任，并确保员工在遭受意外伤害时及时获得赔偿。从经济学角度评判，这是一项双赢的举措，它不仅分担了用人单位责任，还保障了员工利益。在此前提下，用人单位作为出资投保人，应当在符合理赔条件时，间接从中获得相应的利益。五、本案原告所诉不构成“不当得利”，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法条所指的不当得利，是指无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获取利益并且使他人利益受损的行为事件。从本案来看，被告从天安保险公司领取保险金是事实，但被告所领取的保险金并不导致原告财产损失，被告领取保险金一是基于被告已经按照《张家界市永定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将覃遵光的因工死亡的赔偿款项给原告覃玲、覃洁进行了支付，二是被告领取保险金有合法的依据，且没有给原告方造成任何损失，被告领取保险金不属于不当得利。《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意思也是将理赔款用于抵充被告已先行支付的赔偿款。双方自愿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及社会利益，不具有无效、可撤销或者变更法定事由，应当确认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并以此作为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通过法院的裁判维护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涉案意外伤害保险系被告基于为排除可能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为员工所购买，其目的是分担将来可能产生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自愿达成涉案调解协议，《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意思也是将理赔款用于抵充被告已先行支付的赔偿款。被告为员工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团体险属实，被投保人覃遵光意外工亡后，被告对其损失先行进行了赔偿，领取涉诉保险金有原告覃玲、覃洁的授权，不构成不当得利，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安保险公司陈述：被告为其员工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原告父亲生前，合同约定赔偿限额为40万元，在事故发生后我方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覃玲、覃洁的父亲覃遵光身故前系被告银洲公司员工。2018年4月，被告银洲公司为覃遵光等357位员工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了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期限等内容，被告银洲公司按时交纳了保费。保险合同约定如发生被保险人意外身亡，意外伤害保险责任为400000元/人，意外医疗保险责任40000元/人。保险合同未特别约定受益人。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7日24时止。同时，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包括：（一）身故保险金受益人。1、订立本保险合同时，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指定一人或者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数人时，应确定其受益顺序和受益份额；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2、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⑴、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⑵、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⑶、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且不能确定死亡先后顺序的，推定受益人死亡在先。3、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2018年11月1日，覃遵光驾驶的湘Ｇ1××**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翻车事故，造成覃遵光意外死亡。同日，原告覃玲、覃洁收到银洲公司1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家界银洲建材有限公司预给付覃遵光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壹拾万元，此预支费用在赔偿款中扣出，后续赔偿款待协商后再确定。”2018年11月16日，被告银洲公司与原告覃玲、覃洁在张家界市永定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张家界市永定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赔偿协议如下：一、银洲公司一次性赔偿给覃玲、覃洁因覃遵光工亡引起的施救医疗费、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抚恤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工亡法定赔偿项目经济损失费900000元。二、上列一切工亡法定赔偿项目及金额900000元为一次性处断结案性质。同时包含覃遵光可能涉及的非婚生子在内的被抚养人应获得一切赔偿费用和抚恤金费用。四、经双方当事人充分协调一致和确认，本案为一次性结案处理，申请人保证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向被申请人二次主张任何权利。同日，银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覃玲支付了800000元，覃玲、覃洁向银洲公司出具了收条。2018年11月18日,原告覃玲、覃洁给被告银洲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父亲覃遵光系张家界银洲建材有限公司驾驶员，于2018年11月1日驾驶湘Ｇ1××**车发生翻车事故，造成覃遵光身故。经双方协商赔付玖拾万元（900000），已由银洲建材有限公司先行赔付，现受益人委托银洲建材有限公司前来办理一切理赔手续，理赔款同意打入公司账户（开户行：张家界市建行紫舞路支行，账号:4300********）。就本授权委托事宜引起的法律纠纷由授权人负责，与银洲建材有限公司无关。本授权委托书自2018年11月18日起生效。原告覃玲、覃洁分别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2018年12月24日，天安保险公司依据银洲公司提交的覃玲、覃洁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通过银行向银洲公司支付了理赔款4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覃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对覃遵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在本院主持下，覃某与覃玲、覃洁自愿达成协议：一、覃某要求对覃遵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覃玲、覃洁同意覃某对覃遵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二、覃玲、覃洁领取的因覃遵光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00000元，当庭向覃某给付300000元。银洲公司没有为覃遵光购买工伤保险，为覃遵光等357名员工每人购买了保额共计900000元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大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原告覃玲、覃洁经过本院作出的（2019）湘0802民初203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获得了该笔保险理赔款300000元。此外，该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覃遵光发生事故时没有配偶，其父母先于覃遵光死亡，近亲属有婚生女覃玲、覃洁、非婚生子覃某。本院在庭审过程中，覃某对覃玲、覃洁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效力予以追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收条、(2018)张定联调字第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授权委托书、电子回单（收/付款）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予以采信。裁判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人身保险，是指以人的生命或身体为保险标的，当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死亡、伤残、疾病、年老等事故或生存至保险期满时，由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保险。本案被告银洲公司在天安保险公司为覃遵光等357名员工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险，银洲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银洲公司为覃遵光购买的团体人身意外险，属于人身保险范畴，其不同于财产保险的责任保险。如果银洲公司就此免除或减轻了支付死亡赔偿款的义务，其变相的成为该保险的受益人，而该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覃遵光等357名员工，而不是用人单位。用人单位为单位员工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也不能免除用人单位的对于死者家属的赔偿责任，因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不同于责任险，员工可以兼得。另外，上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为覃遵光，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险种同时排除了作为用人单位的投保人为受益人，故享有该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请求权的主体只能是覃遵光或其指定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本案中，由于保险合同中未约定受益人，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覃遵光的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因覃遵光生前并无遗嘱，故由于保险合同中未约定受益人，保险金应由法定的受益人享受。本案第三人天安保险公司依据原告覃玲、覃洁的授权，将理赔款400000元打入银洲公司账户，已完成了理赔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覃某是否死者覃遵光的法定继承人，是否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覃遵光意外死亡后由天安保险公司赔付的400000元保险金归谁所有，银洲公司占有该笔400000元保险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关于覃某是否为死者覃遵光的法定继承人，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覃某在覃遵光死亡后以覃玲、覃洁为被告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覃玲、覃洁作为覃遵光遗产继承人与覃某达成调解协议，认可覃某对覃遵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同时也给覃某分割了300000元的遗产份额。由此可见，覃玲、覃洁作为覃遵光的婚生女，对覃某属父亲覃遵光非婚生子的事实并无异议，虽本案覃某未提交亲子关系相关的医学证明，但覃某系覃遵光的非婚生子，已由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08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覃某作为覃遵光非婚生子，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法定继承权，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覃遵光意外死亡后由天安保险公司赔付的400000元保险金归谁所有，银洲公司占有该笔400000元保险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银洲公司主张在覃遵光死亡后，与其法定继承人覃玲、覃洁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的900000元死亡赔偿金已包含本案所涉保险金，银洲公司将天安保险公司应赔付的400000元保险理赔款已先行赔付，两原告通过授权委托的方式将保险理赔款用于抵充银洲公司的死亡赔偿金，并提交了《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以及收条等证据以兹证明。但前述证据内容显示银洲公司向覃玲、覃洁支付的款项为工亡赔偿金及覃玲、覃洁确有委托银洲公司处理保险理赔事宜，且覃玲、覃洁给银洲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保险金利益或明确表示保险金利益归银洲公司所有，不能证明证实覃玲、覃洁已将案涉保险金利益转让给银洲公司，因此，银洲公司在与覃玲、覃洁签订授权委托书后，其作为受托人在天安保险公司领取死者覃遵光的保险理赔金400000元后，应当将该笔财产转交给委托人覃玲、覃洁。其次，银洲公司没有为死者覃遵光生前购买工伤保险，主张其是基于购买了案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才代保险公司向覃玲、覃洁先行支付赔偿款。但是，案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商业险，在受益人未明确表示转让保险利益的情况下，不能必然产生银洲公司所期待的工伤赔偿风险转移的效果。而工伤保险是国家为了保障员工合法权益而规定购买的强制性保险，具有分担用人单位工伤赔偿风险和保险劳动者工伤赔偿权益的性质，因此工伤保险才具有分担工伤赔偿风险的作用。现银洲公司主张其购买案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理应达到分担工伤赔偿风险的目的，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天安保险公司赔付的400000元保险理赔款应作为覃遵光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覃玲、覃洁、覃某享有。综上所述，被告银洲公司占有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的400000元保险理赔款没有合法根据，所占有的400000元理赔保险金属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退还给原告覃玲、覃洁、覃某，故原告覃玲、覃洁、覃某要求被告银洲公司返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家界银洲建材有限公司给原告覃玲、覃洁、覃某退还在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领取的保险理赔款4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张家界银洲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遵辉人民陪审员  耿 莉人民陪审员  刘双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飞书记员周美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三十九条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被保险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可以由其监护人指定受益人。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三）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且不能确定死亡先后顺序的，推定受益人死亡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