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21民初1081号 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州湾大道**阳光丽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军英，广西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瑞彬，该公司员工。 被告：上思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西上思县思阳镇民政路** 法定代表人：杨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兵，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建设公司）与被告上思县交通 -2- 运输局（以下简称上思县交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军英、常瑞彬，被告上思县交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35506元及利息（利息以1335506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2日，原告以298万元的总价中标被告上思县交运局招标建设的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2007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根据招投标文件签订了项目编号为2007-04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固定方式确定（工程量清单以外另签证计算），竣工结算最终按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双方确认为准。合同还对工程价款的调整、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直到2008年5月10日，被告才办理好建桥用地征地手续并交付土地给原告，原告于2008年5月10日才能正式开工建设那凤大桥。该工程开工后，由于涉及工程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变化、自然灾害不可抗力等多种原因，导致施工时间跨度较长，造成人工成本和施工材料价格不断上涨。原告在施工期间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对人工成本和材料差价给予调整和支付。2009年5月14日，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批复，同意待完工后再进行全市统一补差价。经过多方努力，那凤大桥于2010年3月22日竣工。2010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但被告在收到报告后28天内并未组织验收，按合同约定视为原告提交的竣工报告已被被告认可。2010年10月25日，被告开始使用那凤大桥，该桥正式通车供车辆和行人通行。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合同约定进行竣工结算， -3- 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9年8月27日，双方才共同委托广西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华咨询公司）对那凤大桥工程进行结算。2019年9月8日该公司作出结算报告，确定那凤大桥的竣工结算造价为4235506元。截至目前，被告累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9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335506元未支付。原告几经催促，被告均以那凤大桥工程款需经上思县审计局审计为由拒绝支付。 原告认为，双方经过招投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即工程款的支付需经上思县审计局审计，且上思县审计局的审计行为属于对被告在那凤大桥项目的财务收支行为的一种审计评价，与诚华咨询公司对那凤大桥工程所做出的竣工结算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工程款应以诚华咨询公司的竣工结算为准。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 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关于结算的《协议书》都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最终按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为准，原告不认可审计结果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条款的约定，结算最终按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为准。2020年8月23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结算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都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应当接受上思审计部门的审计，以审计为准。案涉工程作为使用国家资金民生项目，不同于一般的社会投资项目。国家对此类工程项目有更为严格的资金使用制度，包括工程应当进行招标、投标，工程款的结算应通过审计部门对工程造价的审定等。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指出，竣工结算最终按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为准，其诉请与所述的事实、理由相互矛盾，与案涉的协议约定不符。二、上思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审定 价为3139191.17元，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应当以该 -4- 审定价款进行价款的结算。三、原告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原告也未按约定进行整改使之符合设计要求，为了达到验收条件，被告只好另请第三方进行整改，支出了整改费用268930元，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提交的竣工资料不完善，并存在桥桩基露筋、桥面护栏不符合设计要求等问题，工程一直无法通过具有验收资质的防城港市交通运输局组织的验收，需要进行整改，但原告接到通知后没有进行相应的整改，上思县人民政府调拔专项资金给被告进行整改，该项整改费用268930元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为3139191.17元。被告已支付了案涉工程款290万元，再加上整改费用268930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五、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审计后，被告通知原告完善工程款结算手续，原告因不认可审计结论，拒绝与被告进行结算，责任不在被告，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诚华咨询公司出具了结算书报送上思县审计局进行审计，2019年12月25日，上思县审计局出具(上审报2019年第36号)审计报告。同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请原告自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安排人员对接那凤大桥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工作，但原告一直未与被告进行结算，结算延迟是原告自身原因所致。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2.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那凤大桥是通过招投标进行建设，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但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结算；3.关于申请延长工期或中间停工的请示、关于材料差价补给的申请报告及理由，证明由于施工期间人工成本和材料价格不断上涨，被告支付的进度款无法满 -5- 足施工需求，原告要求被告解决材料人工补差的问题；4.关于那凤大桥材料差价补给申请报告的批复，证明被告同意待完工后再补人工和材料的差价；5.工程变更报告单、工程变更令，证明大桥8#桥台变更为桩式桥台，工程量增多，大桥原栏杆设计予以变更；6.那凤大桥所剩工程量估算计划，证明被告同意原告对大桥剩余工程量所需资金的估价；7.工程计量计算资料，证明工程第1次计量在2008年9月25日，最后一次计量在工程完工时的2010年3月22日，以及那凤大桥完成的全部工程量；8.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原告在2010年6月25日向被告提出竣工验收报告；9.防城港日报（2010年10月25日），证明那凤大桥于2010年10月25日通车使用；10.承诺书、工程结算委托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同意委托诚华咨询公司对那凤大桥进行结算；11.竣工结算总价，证明那凤大桥工程结算总价为4235506元；12.（2020）桂06行终36号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审计报告系上思县审计局对涉案项目的财务收支行为的一种审计评价，属于做出审计决定的过程性行为，并不对外发生如审计决定的效力；13.工程结算审计反馈意见表，证明被告聘请的监理公司确认原告的工程量属实，所提出的反馈意见是真实的。 被告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工程结算达成协议，共同委托诚华咨询公司进行结算，结算结果必须送上思县审计局进行结算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2.审计谈话笔录、审计报告，证明经上思县审计局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3139191.17元；3.结算工程款通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对接工程款事宜；4.上思县那凤大桥护栏拆除重建工程合同文件，证明原告施工承建的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防城港市交通运输局要求整改，被告通知原告返工整改，原告没有进行整改，为了工程验收合格，被告与第三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整 -6- 改；5.付款凭证，证明因原告施工工程不合格发生的整改费用268930元；6.电脑查询单，证明施工单位名称变更情况。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9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经过结算后需要经过审计部门审定；证据3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且最终的工程价款应根据完成的工程量审定为准，批复也需待工程完工后审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变更令工程款有增、有减，无论如何变更，最终的价格也需以审计结果为准；对证据7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款的结算价应以审计为准；对证据8没有异议，原告确实提出过验收的申请，但由于原告提供验收的资料以及工程没有依照设计的要求完工，验收单位防城港市交通运输局无法组织验收，并非被告的原因所致；对证据10没有异议，但认为承诺书、协议书上也载明，结算后提交审计局结算；对证据11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结算后应当送上思县审计局进行结算审定，最后的结算价款应以审定价款为准；对证据12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主张，相反可证明审计报告还是有效的，不能否认审计报告的内容，驳回的理由仅是原告不是提起行政诉讼的适格主体；对证据13不予认可，因该反馈意见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反映结算价格，也不能否定审计部分所审定的结论，且监理单位意见中同样载明有争议双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中“以上思县审计为准的约定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原、被告是因招投标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经由防城港市交通局备案，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审计部门审计结果，经双方 -7- 确认为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对结算的一种变更，这种变更违反了中标合同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约定无效；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属于审计机关对被告内部的财务支出的监督行为，上思县人民法院、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为该审计报告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收到该通知；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是按照被告的大桥护栏设计变更进行建设完工，2010年6月25日向被告发出竣工报告，被告也予以承认，至于被告对涉案工程整改并未通知原告，其整改不是因为原告不按设计要求建造，是被告自己造成的，与原告无关，整改的费用应由被告自己承担；对证据6没有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6、9，被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3、5、7、8、10、11、12，被告提供的证据1、2，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13，被告提供的证据3-5，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2日，被告上思县交运局向原告华南建设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华南建设公司在防城港市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施工服务招标中中标，并通知原告洽谈签订合同事宜。2007年4月18日，被告作为发包人，原告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书，约定被告将上思县那凤大桥的桥梁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址：上思县；资金来源：中央车购税补助和地方自筹；工程内容：桥梁工程施工；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令日期为准，工期总日 -8- 历数480日；合同价款为298万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竣工验收32.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3.2条合同价格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固定合同方式确定（工程量清单以外另签证计算）；23.3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突发性涨价超过±10%的双方协商解决。26条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工程进度款原则上按月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并经上思县审计局审计后工程款支付至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33条竣工结算约定，结算最终按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双方确认为准；33.3承包人提交工程结算时间：工程竣工后28天内；33.4发包人收到工程结算核实时间：收到结算书面后28天内审定，发包人确定工程结算报告后支付工程结算借款的时间为审定后56天内。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第1条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全部工程；第2条质量保修期约定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防水防护工程等防渗漏，管线安装工程均为2年；质量保修期总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3条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2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再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承包人承担。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5月10日开工，并于2010年6月25日通知被告组织有关单位验收，但由于各种原因，双方未进行验收。2010年10月25日，那凤大桥正式通行。 2019年8月23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 -9- 一份，约定就工程交工结算及材料补差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委托诚华咨询公司负责编制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结算书，编制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支付一半；编制成果双方必须同意认可并送上思县审计部门进行结算审计，以审计为准；甲方必须在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按审计结果给予工程结算。2019年8月27日，原、被告共同委托诚华咨询公司对那凤大桥工程进行结算；2019年9月8日，诚华咨询公司作出结算报告，确定那凤大桥的竣工结算造价为4235506元。2019年12月25日，上思县审计局作出上审报2019年第36号《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该工程2010年5月22日完工，2018年3月28日竣工；审计核减金额1096314.83元，核减后金额为3139191.17元，核减主要原因为工程量计算错误、重复计算工程量等；因为资料不完整，无法对“人工费调整项”进行审计，故本次审计金额不包含“人工费调整项”……至今，被告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为290万元。 此外，2018年2月2日，被告上思县交运局作为甲方，广西桂昊路桥有限公司（原名为宁明县现代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上思县那凤大桥护栏拆除重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那凤大桥护栏拆除重建工程由该公司承包，里程桩号为桥梁护栏拆除重建336延米，工程总造价预计为298811元，工程款支付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计量款的91%支付给乙方，扣留9%，其中5%为质量保证金，2%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为工程进度保证金……工程结束后，经结算，被告上思县交运局于2018年4月28日于向广西桂昊路桥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0%，共268930元。诚华咨询公司所作结算报告，以及上思县审计所作的审计报告，均不包含桥梁护栏拆除重建部分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华南建设公司与被告上思县交运局所签订的《上思县那凤大桥 -10- 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上思县那凤大桥的桥梁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经招、投标后签订，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进度款原则上按月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并经上思县审计局审计后工程款支付至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第33条竣工结算约定“结算最终按审计部门审定的结果双方确认为准”。原、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委托诚华咨询公司负责编制结算书，并将编制成果送上思县审计部门进行结算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给予工程结算。《协议书》所约定事项是对施工合同上述条款的进一步补充，对于“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均未进行变更。该《协议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协议书》与中标合同不一致，《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原告主张以诚华咨询公司所作的结算报告为结算依据，工程造价为4235506元。如上所述，《上思县那凤大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均合法有效。依照该合同、协议书所约定，诚华咨询公司负责“编制结算书”，上思县审计部门“进行结算审计”，以审计为准；因此可确认工程造价应以上思县审计部门所作的审计结果为准。故案涉工程款为3139191.17元。 关于护栏拆除重建部分的工程款问题。那凤大桥虽于2010年10月25日正式通行，但并未进行竣工验收，该工程截至2018年3月28日才竣工验收。被告委托广西桂昊路桥有限公司进行护栏拆除重建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结合护栏拆除重建以及竣工验收的时间节点，可确认被告委托他人进行护栏拆除重建是工程所需，依据工程质量保修书所约定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承包人 -11- 承担”，被告抗辩该费用由承包人即原告承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已支付广西桂昊路桥有限公司护栏拆除重建款项的90%，因此该笔费用为298811元（268930元÷90%）元，应从案涉总工程款中扣除，此外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90万元，故被告已付清案涉工程款。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普通程序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82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员 黄**娇 -12-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 源 书 记 员 廖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