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8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学保，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经济开发区。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20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经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怀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锋。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学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彦飞、武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学保及其辩护人李剑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梁学保因琐事与张某、曲某发生口角，梁学保被殴打，梁学保离开后，梁学保与张某、曲某电话约架后，于当日22时许纠集小名为“龙龙”的人到怀安县柴沟堡镇建设银行附近找到张某、曲某二人，双方持菜刀、砍刀进行互殴，致张某、曲某受伤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0日，经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张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20年8月3日，经怀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曲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学保伙同他人持刀行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严重，性质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学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造成曲某轻伤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称：在第一次打架过程中他没有还手，第二次打架过程中，也是曲某先持刀将他砍伤的，张某的重伤是“明明”造成的，他不应该对重伤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李剑锋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要求女友李某离开吸毒人员曲某，后遭到曲某、张某的殴打所致，被害人具有较大过错；2、被告人梁学保已通过李某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且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3、依照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梁学保与对张某实施伤害的“明明”是共同犯罪，并且曲某的伤情在案发时没有做伤情鉴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梁学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8日晚，被告人梁学保驾车行至怀安县时，发现其对象李某与曲某在一起，便骂了李某几句，为此，曲某与被告人梁学保发生争吵、互骂，并发生推搡，被李某和随后赶到的张某拉开，后张某、曲某、李某坐上了被告人梁学保的汽车，被告人梁学保驾车向怀安县柴沟堡镇建设银行附近行驶过程中，张某与梁学保发生争执，张某用拳头朝被告人梁学保头部打了几拳。被告人梁学保停车，李某、曲某、张某下车后，梁学保驾车回了家，临走时双方约定仍在建设银行附近见面。随后，曲某准备了一把砍刀、张某准备了一把军刺，被告人梁学保从家中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伙同“明明”（李某、曲某、张某称“龙龙”，该人具体情况不详）驾车来到建设银行附近，发现曲某和张某后，被告人梁学保和“明明”各持一把菜刀下车，冲向曲某、张某。被告人梁学保持菜刀与持砍刀的曲某厮打在一起，“明明”持菜刀与持军刺的张某厮打在一起，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梁学保、“明明”驾车逃离现场。2014年11月10日，经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张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20年8月3日，经怀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曲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梁学保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6月2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2013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止。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怀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怀安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28日23时45分接到张冬萍报案称：在怀安县柴沟堡镇县医院，有一名男子的手被砍伤。怀安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5日对张某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怀安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梁学保于2020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怀安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怀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被告人梁学保及被害人张某、曲某的户籍信息。 （4）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梁学保于2020年6月5日13时在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滩派出所民警抓获。 （5）本院（2013）安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审批联）、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梁学保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6月27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2013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止。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大概五、六年前的一天晚上，他路过建设银行门口，见张某、李某和一名男子在建设银行门口站着说话，张某手里拿着一把军刺，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像是在等什么人来。他和张某他们说话过程中，过来一辆三菱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手里拿着菜刀，这两个人二话不说，就砍张某和那名男子。后来，张某和那名男子就往建设银行西边的路口那里跑，持菜刀的两名男子就追，这时候他就看不到他们是如何打得了。过了几分钟，持菜刀的两名男子从路口那里跑出来，开着越野车就跑了。他去路口那里看见张某和那名男子满身是血的在地上躺着，他不清楚这两名外地人是否受伤。 （2）证人李某的证言：五、六年前，她与前夫离婚了就和梁学保一起生活，在一起生活期间，梁学保就不让她和“眼镜子”（姓曲）在一起。有一天，梁学保打电话问她跟谁在一起了，她说和“眼镜子”在一起，梁学保在电话里骂她，“眼镜子”接过电话就和梁学保互骂。过了一会，梁学保开着三菱车来了，下车后就和“眼镜子”互骂，接着就厮打起来，她把他两拉开。拉开后张某就过来了，张某、“眼镜子”就和梁学保打起来了。她又把他们拉开，梁学保就开车走了。她和张某、“眼镜子”去了建设银行门口。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见有人打架了，但不知道是谁在打架，后来听人说张某和“眼镜子”被人砍了，具体怎么打的她不清楚。他们打架的时候，附近有跳广场舞的，人特别多。事后，“眼镜子”和她要医药费，她就给了“眼镜子”3万元。过了二三个月，梁学保给她打电话，她告诉梁学保自己赔了曲某三万元。之后，她和梁学保就再没联系过。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曲某陈述：他的外号叫“眼镜”。201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他和李某在怀安县站的了，梁学保给李某打电话，记不住为什么我就和梁学保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吵完后过了一会，梁学保就开着越野车找到了他和李某。梁学保和他吵了几句，梁学保就让他和李某上了车。梁学保开车往建设银行方向走，在司令部附近碰到了正在遛狗的张某。张某上车后不知道为什么和梁学保发生了矛盾，张某准备打梁学保，被他和李某拉开了，梁学保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会儿，梁学保开着越野车带着一个年轻人在司令部附近找到了他和张某，梁学保和该名年轻人各拿着一把菜刀向他和张某走来，梁学保拿菜刀朝他左胳膊上砍，他就和梁学保抢刀。张某和那名年轻人怎么打得，他没有看见。打了一两分钟，梁学保和那个年轻人就开车跑了。 （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4年夏天，当时天已经黑了，李某给他打电话说梁学保和曲某在县幼儿园附近打架，让他快点过去。他当时正在司令部附近遛狗，他就打车到了县幼儿园附近，把厮打在一起的梁学保、曲某拉开。李某当时也在现场。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就上了梁学保的车，梁学保开车拉着他、曲某、李某到了司令部附近。他要下车，梁学保没有停车，他就用拳头朝梁学保的脑袋上打了二、三下。梁学保停下车，他们三人就下车了。梁学保临走时说让他等着，他说行。他在司令部附近坐着等梁学保，期间他回家拿了一把军刺。后来，梁学保开车拉着“龙龙”过来了，梁学保和“龙龙”手里拿着菜刀过来就砍他和曲某，他拿着军刺和“龙龙”打在一起，曲某手里拿着什么记不清了，曲某和梁学保打在一起，“龙龙”拿菜刀砍他，他用军刺砍“龙龙”，但没有砍到“龙龙”，他们打了几下，他的头上、胳膊上就流血了。梁学保拉着“龙龙”就开车跑了。打完后，他就到251医院住院了。他住院的医疗费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梁学保也没有赔偿过他医药费。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梁学保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2014年，他和孙继峰到怀安县选矿期间认识了与自己相好的李某。由于李某经常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以下简称“眼镜”）一起吸毒，所以他就给“眼镜”打电话，让“眼镜”以后吸毒不要叫李某。有一天18时左右，他开车行驶至柴沟堡镇建设银行南边时看见李某和“眼镜”在一辆车上坐着，便骂了李某几句。就在他正要走的时候，“眼镜”将他叫住说是要和他唠唠。随后“眼镜”和李某坐在了他的车后座，“眼镜”边和他说话边打电话叫人。他拉着二人向北行驶到怀安县，“眼镜”让他停在路边，“晶子”就直接坐在他副驾驶位置上，坐在车后座的“眼镜”搂住他的脖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晶子”用拳头击打他的面部，致使他的鼻子、眼睛出血，后来是李某和其他人将对方拉开的。随后，他给孙继峰打电话想和孙继峰拿几把砍刀，孙继峰劝他别打架，他就回到文苑小区楼上，正好明明也在，他准备找砍刀找“眼镜”和“晶子”。明明问他怎么了，他说被人打了。他就从厨房找了两把菜刀，想去砍对方，但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对方。于是，他就给李某打电话，他听到电话里“眼镜”说，在建设银行门口等他的了。他觉得这个人太猖狂了，他就让“眼镜”等着。他就让明明和他去看一看，并且把厨房里的两把菜刀也带上。他和明明揣着菜刀打车到了建设银行旁边，他见“眼镜”、“晶子”和李某在建设银行门口站着，旁边还有十来个人，他一下就生气了，他给了明明一把菜刀，他和明明下车就朝对方冲过去，对方的两个人手里拿着一米长的砍刀也冲过来砍他们，“眼镜”和他互相砍，明明和“晶子”打。打了一两分钟，有个叫“大号”的人把他拉住了，还把他抱到了一辆出租车上，“大号”把明明也拉到车上。当时，他和明明身上全是血，他让司机把他和明明送到了昌平的一家小医院，在这家医院里，他给了明明两万元钱，明明包扎完后就走了，不清去了哪里。他转到了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之后，他再没回过柴沟堡。后来，他和李某联系过，李某说她把房子卖了，给了对方每人三万元，让他们之间互相别追究了。 被告人梁学保在公安机关的第四次供述：在他被“眼镜”和“晶子”打了后，他开车回到文苑小区的家中，当时明明也在，明明问他怎么了，他说被人打了。他就给孙继峰打电话，想让孙继峰和他去找对方，孙继峰劝他不要去惹事。他躺在家里越想越生气，就给“眼镜”打电话，让“眼镜”拿钱给他看病。“眼镜”让他到建设银行门口，当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10点，他准备下楼，明明说陪他一起去，他就开着自己的三菱越野车拉着“明明”到了建设银行门口附近，看到了“眼镜”、“晶子”和李某。“眼镜”手持砍刀拉开驾驶室的门就砍他，他用左胳膊挡了几刀便跳下车从后备厢拿出一把菜刀和“眼镜”厮打在一起，他用左胳膊挡“眼镜”的砍刀，他用菜刀砍“眼镜”，后他把“眼镜”的砍刀抢出来，“眼镜”就跑了，他想追没追住。“明明”与“晶子”二人也手持工具互相打，怎么打的他没看见。他的胳膊和头上流血了，他就开车拉的明明跑了，到了北京的医院包扎治疗。菜刀是他在前几天从家里拿地放在了车的后备厢里的，不是打架当天从家里拿的。明明跟他去目的是为了和对方拿钱看病。 4、鉴定意见 （1）经怀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伤者曲某受伤事实存在，损伤符合锐器作用的特征。左肘部一处瘢痕长13.5ｃｍ，肢体瘢痕共3处，累计16.8ｃｍ，其损伤程度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属轻伤二级。 （2）经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合就诊医院病历分析，伤者张某头面部、左上肢皮肤裂创均是锐器损伤。经治疗，目前遗有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为16.6ｃｍ。其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属重伤二级。 5、辨认笔录 （1）李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砍伤张某和“眼镜子”的梁学保。 （2）张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砍伤自己的梁学保。 （3）曲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砍伤自己的梁学保。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学保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学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曲某的陈述、被告人梁学保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学保伙同“明明”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张某、曲某的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梁学保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梁学保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梁学保只对造成被害人曲某轻伤二级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害人张某重伤的后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曲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张某重伤的后果不是被告人梁学保所致，且被告人梁学保对造成被害人曲某轻伤的后果自愿承担刑事责任，可对被告人梁学保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梁学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学保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止。被告人梁学保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根据被告人梁学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学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撤销本院（2013）安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梁学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梁学保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羁押102天；2020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羁押37天，两次共计羁押139天，折抵刑期139天。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有珍 人民陪审员  杨丽霞 人民陪审员  孙立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佳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