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惠，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梅，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法定代表人：雷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治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刚，男，196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伟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惠、谢红梅，被上诉人安伟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治平、牛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贵阳恒大未来城项目签订的《机械挖孔桩分包合同》真实合法且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合同中明确了项目进度及结算款的支付的前提，并在合同6.1.1条中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四个节点，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书》、《劳务结算总单》不是完整的结算材料，《结算书》中“审核人”、“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以及《劳务结算总单》中“项目部经理”、“材料部”等应当签名或盖章的地方均为空白状态，并无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即上述两份材料中载明的5209002元未经被上诉人核准，以上两份材料亦无业主方审核确认，因此以上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最终金额的依据；3、《机械挖孔桩分包合同》系双方油耗协商后签订的，并非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不属于格式合同，合同1.1条明确工程名称，6.1.1条所称的“本工程”应为贵阳恒大未来城项目一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合同亦约定了工程款支付前提，故6.1.1条所称的工程不可能单指机械挖孔桩工程，且我方已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720000元，即使暂以总金额5209002元计算，我方支付的款项已超过90%，现贵阳恒大未来城项目一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未达竣工验收条件，业主方未与我方结算及支付相应工程款，故被上诉人主张结算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4、施工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施工操作不当，导致我方受到业主方的处罚，并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了罚款，依据合同12.1条约定，该部分被扣罚款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安伟劳务公司辩称，1、总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审核过，并在2019年4月16日审核并签字确认过，劳务结算单理应上诉人项目经理签字，我方项目经理牛志刚多次找上诉人项目经理签字，对方以其他劳务公司均未签字为由拒绝签字，并明确表示即便签字了也无钱支付我方工程款，我方工程量无问题，工程于2018年7月17日竣工验收，在白云区住建局质监站可查到相关信息；2、我方始终认为“本工程”为孔桩工程，且合同内多次提到“本工程”就是孔桩工程；3、我方签订合同的对象为上诉人，上诉人与业主方的结算与我方无关；4、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评估申请，我方认为工程量及工程款是固定的，按合同约定从2018年后半年理应支付工程款，现支付条件已成立；5、对方提交的罚款单据并无我方负责人签字，我方并不清楚罚款情况，一审判决未让我方承担罚款的处理正确，理应维持。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0900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5090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逾期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1日止为32236.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原告（分包方乙方）与被告（发包方甲方）签订《机械挖孔桩分包合同》及附件，工程名称贵阳恒大城项目一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地点贵阳市白云区，承包范围本工程4#、5#、6#、7#、8#、9#、10#房及部分车库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所示范围内机械孔桩挖孔桩工程，包括机械旋挖桩成孔、钢筋笼制作安装、孔桩混凝土浇筑养护。配合甲方进行控制测量及桩基检测工作。合同第六条工程款支付方式中约定，6.1本项目进度及结算款的支付应以业主已按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支付给甲方为前提，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款项后按以下方式支付乙方工程款6.1.1本合同付款分四个节点支付。第一次付款节点乙方施工后第二个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第一个月经业主方审核确认累计产值的60%；第二次付款节点孔桩工程全部完成后次月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经业主方审核确认累计总产值的60%；第三次付款节点经相应专业检测单位检测合格后、乙方并将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经济资料移交给甲方项目部相关部门（经济资料移交甲方经营部、技术资料移交甲方技术部），并由甲方项目部出具证明后三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经业主审核确认的完成总价的90%；第四次付款节点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余款一次性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机械，筹集资金进行地下车库西区桩基等工程施工。项目竣工后，原告公司结算人员牛志刚与被告公司预售员王渊博签订《结算书》，并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劳务结算总单》，结算金额为5209002元。同日，被告公司预售员王渊博出具《结算说明》，载明因结算内尚有几项争议项须工程部项目经理与乙方进行协商，最后报商务经理、总经理审核后为正式结算。2019年4月23日，被告公司商务徐义忠出具《审核人意见》，载明本结算书缺少第一手结算依据资料，不审核条件1、无施工现场确认的施工部位＜生产经理、栋号负责人出具任务单＞；2、缺少合同约定单价外的增项单价＜应有补充协议＞；3、缺少增项的部位及数量、签证＜分清责任，增减工作量＞。经查，被告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720000元，剩余款项489002元未予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已交付被告使用建房。现原、被告就未付款金额等发生争议，故原告以前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给被告项目施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6日进行对账结算并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贵阳恒大未来城一标段旋挖桩1#、2#、4#、8#楼及地下车库西区桩基工程，施工方为原告公司，结算总额5209002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720000元，有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证实，故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489002元。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字，同时出具说明对部分工程有异议，但被告提供的《审核人意见》，并未证实该意见已由原告收悉，亦并未就有异议部分工程及价款提供证据佐证，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为4734000元，包含14000元违约处罚款，该违约处罚款为贵阳恒大未来城项目部对被告方进行的处罚，并非对本案原告方进行的处罚，故该14000元处罚款不应包含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剩余款项需待结算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后在6个月内付清余款及其并未收到工程验收合格的材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确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材料，但就涉案工程现状，工程已竣工且已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已在涉案工程上建造房屋，结合双方的对账结算，应视为被告已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双方付清尾款的条件已成就，故应自2019年4月16日结算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余款。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以48900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489002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利息以48900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6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6元，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二审期间，安伟劳务公司提交贵阳市白云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单》三张，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12月18日，证明安伟劳务公司施工的1、2、4、8号车库的孔桩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南通三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三张抽查记录单是为了工程进入下一道工序而做的地基与基础质量监督检查，只是对一道工序的初审，合同的竣工验收指各项工序全部完工后的整体验收。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有双方陈述、《机械挖孔桩分包合同》、《结算书》、《劳务结算总单》、《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将孔桩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安伟劳务公司，双方签订《机械挖孔桩分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安伟劳务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孔桩工程已经贵阳市白云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并交付，双方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金额为5209002元，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已支付4720000元，尚欠工程款489002元应支付。南通三建公司上诉主张《结算书》、《劳务结算总单》未盖章确认，但并未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金额的依据并无不妥，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南通三建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所称的“本工程”应为贵阳恒大未来城项目一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故需项目整体竣工验收，且业主方支付其工程款后才能支付被上诉人，本院认为，通常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后即对该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的第四次付款节点是“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余款一次性完毕，该处并未明确是整体工程而非案涉分包工程，故南通三建公司上诉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南通三建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罚款，因该违约处罚款为贵阳恒大未来城项目部对上诉人进行的处罚，并非对被上诉人进行的处罚，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9212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连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