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启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西街******。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泗，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v>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启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启道咨询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京启道咨询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侵权网页保全文件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仅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微信截图打印件，但没有提交微信截图原始文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TSA文件。涉案侵权网络保全文件系微信截图，该微信截图无法反映其形成时间、形成方式、形成环境等形成过程的具体信息，并且该证据的验证方式仅能验证电子副本与留存在服务器中的电子数据是否一致，不足以证明该电子数据形成的过程是否清洁，取证方式是否规范、取证结果是否真实完整，数据是否经过篡改，故无法排除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对该电子证据造成不良影响的可能性。与公证机构的公证行为相比，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中心取证的证据并不具有法律预设的证明力，仅凭该认证证书并不足以认定其所保全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二、即使被上诉人享有编号为qj-0045号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该摄影作品在百度、360等搜索引擎上均可以搜索到大致相同或相似的图片。由于类似摄影作品拍摄制作、著作权的取得并不复杂，同一建筑物相同角度甚至可以取得多份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被上诉人仅提供微信截图打印件并不足以证明该微信截图内的摄影作品是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qj-0045的作品。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判。北京全景视觉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微信截图原件问题，通过网页查询原始文件已被发布者删除，所以无法展示微信截图的原始文件。关于时间戳认证证书TSA文件已经向上诉人展示，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qj-0045号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10000元，并赔偿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2500元，共计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25日，袁学军、王建江、褚勇等三人分别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约定该三人按照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该三人在合同有效期内所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归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所有。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明确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有权再行转让上述作品的著作权。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本案原告名称。2012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北京全景视觉公司颁发了编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出版编号为ISBN7-900014-61-6的《中国图片库》摄影作品在中国的著作权。北京全景视觉公司在其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公布的照片使用价格是200元/张。“启道咨询”系由南京启道咨询公司经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2019年12月31日，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与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委托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处理其与南京启道咨询公司之间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委托代理费用为2500元。2020年1月13日，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全景视觉公司开具了数额为2500元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北京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中国图片库》的光盘和一份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光盘载明的出版编号为ISBN7-900014-61-6，该光盘内存有一张编号为qj-0045的图片，该图片系中国人民银行的正面外景照片；《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编号为TSA-02-201905231201450908zP3h1,取证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12：02:31。该证书的附件显示南京启道咨询公司在2014年1月2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启道咨询”上发布了一个《央行开展常备借贷便利操作试点四类金融机构吃小灶》的文章，该文章的页面上负载了一张中国人民银行的正面外景照片，该照片通过肉眼比对与《中国图片库》内编号为qj-0045号照片具有高度一致性。南京启道咨询公司称《中国图片库》系北京全景视觉公司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其对该图片库中的照片享有著作权，且其有没有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过《央行开展常备借贷便利操作试点四类金融机构吃小灶》的文章，其已经记不清楚了。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所称的侵权图片，其也已经无法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查到。另外，庭审中北京全景视觉公司称其已经发现南京启道咨询公司使用了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198张，因为一张图片是一个侵权案件，所以其就本案所涉图片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中国图片库》取得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其对《中国图片库》中的照片享有著作权。因编号为qj-0045号的作品系该图片库中的一张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全景视觉公司系该图片的著作权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虽不是公证机构，但该中心保留的数据显示南京启道咨询公司曾于2014年1月2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启道咨询”上使用了qj-0045号摄影作品，因联合信用时间戳服务中心系第三方机构，且南京启道咨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中心保存的数据与其发布的数据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南京启道咨询公司使用了qj-0045号摄影作品的事实，予以认定。南京启道咨询公司虽辩称其网页上目前没有查到该图片，亦记不清楚自己曾经发表过相关文章，并刊载了该图片，但该抗辩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第三方机构所提供的证据相悖，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南京启道咨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qj-0045号摄影作品取得了北京全景视觉公司的同意，故其行为构成侵权。关于南京启道咨询公司是否应立即停止使用本案所涉图片的问题。南京启道咨询公司虽辩称其未能在自己的公众号上查到本案所涉图片，但该陈述不能使一审法院认定其已经删除了该图片，故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主张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因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南京启道咨询公司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了负面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赔礼道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问题。因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在侵权期间的违法所得，故结合该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程度、持续时间以及合理使用该图片的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南京启道咨询公司赔偿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损失400元。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主张其产生了律师费25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但从其提供的合同可以看出其所支出的2500元并非仅就本案所涉单张照片行使权利所进行的支出，而是对其所陈述的198张图片进行维权所进行的支出，故结合本次诉讼律师出庭产生的一般成本，一审法院酌定南京启道咨询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觉公司律师费损失4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启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中国图片库》内编号为qj-0045号摄影作品；二、南京启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损失400元，并赔偿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400元，共计800元；三、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公司对律师费的认定存在异议，认为2500元律师费是其仅就本案的支出，而非对于198张图片进行维权而支出的费用。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编号为qj-0045号作品享有著作权，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提供《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虽非经公证的公证文件，但该证书系第三方认证机构提供，该机构保留的数据显示上诉人南京启道咨询公司曾经使用涉案照片。二审中，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公司亦向上诉人南京启道咨询公司展示了可信时间戳认证书的TSA原文件，上诉人南京启道咨询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上诉人南京启道咨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京启道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由上诉人南京启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叶波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余晓彤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