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5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希园，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石丽娟，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丽波，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辽宁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希园、石丽、张丽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立山法院）(2020)辽0304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希园、石丽娟、张丽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希园、石丽娟，被上诉人张丽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丽娟、赵希园上诉请求：一、要求鉴定证据的合法性；二、要求对保全的合法性进行鉴定；三、申请对原告、被告主体资格的合法性进行鉴定；四、上述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石丽娟偿还张丽波货款34238元及张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5、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张丽波负担。事实及理由：1、主体问题，赵希园不是适格的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72980元是错误的，实际欠款金额为34238元；3、对账单上的账目已经结算完毕，结算完毕后的账单的原件已经双方确认去除；4、对账单、欠条是同一天形成，对账之后石丽娟、赵希园为张丽波出具的欠条，如果石丽娟、赵希园还欠张丽波其他的款项，理应在石丽娟为张丽波出具的欠条中一并体现。张丽波上诉请求：1、判令石丽娟、赵希园支付货款37.63吨的一车煤，共计32361.8元；2、判令石丽娟、赵希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石丽娟、赵希园支付从2014年1月18日开始欠这笔货款，要求支付利息。理由：从2013年10月16日，石丽娟、赵希园分多次在张丽波处购煤和焦炭共计13车，中计427305.6元，石丽娟、赵希园先后支付了321647元，尚欠货款105658.6元。张丽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希园、石丽娟支付货款105658.6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立山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0月左右，赵希园、石丽娟从张丽波处购煤。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亲笔书写了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了双方交易进货总价值360389元，总计已付货款321647元，应欠货款38742元。该对账单中记载了多笔交易，其中有一笔是40.28吨煤。对账单中还记载了2013年11月1日之前五笔现金付款记录及2013年11月1日之后三笔支票付款记录。该对账单中煤的单价分别为850元/吨、860元/吨、820元/吨、1550元/吨，石丽娟在2020年9月7日庭审中自认在与张丽波交易期间的最低价在820元/吨左右。另查，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为张丽波出具欠条一张，记载“欠煤钱40.28吨×850元=34238元，叁万肆仟贰佰叁拾捌元整。11月10日一车、11月18日一车，其中帐内记一车，11月12日，特注明”。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自认“在与张丽波交易期间总共有两笔交易（两车煤）均是40.28吨，其中有一车煤已经给付了货款在对账单中有记载，还有一车煤没给付货款，所以石丽娟给张丽波出具了欠条”。再查，2013年10月16日，赵希园、石丽娟从张丽波处购煤37.63吨，该笔交易并未计入石丽娟写的对账单中，庭审中石丽娟自认收到了37.63吨煤，并已交付案外人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赵希园、石丽娟在2014年原一审、二审中，均辩称2013年11月1日之前的交易，均是以现金即时结的账，不欠张丽波2013年10月16日交易的37.63吨煤款。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陈述2013年10月16日交易的37.63吨煤款不是即时以现金结的账，而是过几天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结的账。张丽波承认收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并已兑付。张丽波在原一审中自认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与赵希园、石丽娟交易煤炭。再查，赵希园、石丽娟系夫妻关系。赵希园、石丽娟在2014年原一审、二审中对共同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煤炭的关系均没有提出异议并自认从张丽波处买煤。2014年1月24日张丽波与赵希园因为对账事宜发生纠纷，事后赵希园到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灵山派出所接受询问，赵希园在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灵山派出所干警对其进行询问时，也自认与张丽波有业务往来并从张丽波处进煤。立山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赵希园与张丽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该与石丽娟共同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首先，在本案中，虽然张丽波与赵希园、石丽娟之间未订立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但石丽娟对欠张丽波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欠款数额有异议，故可以认定石丽娟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赵希园、石丽娟在2014年原一审、二审中对共同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煤炭的关系均没有提出异议并自认从张丽波处买煤。再次，赵希园在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灵山派出所干警对其进行询问时，也自认与张丽波有业务往来并从张丽波处进煤。本次庭审中，赵希园辩称不应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可以认定赵希园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应该与石丽娟共同承担偿还欠款责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石丽娟欠张丽波货款的具体数额，是否应偿还张丽波货款105658.60元。张丽波主张的货款由三部分组成：一、张丽波与石丽娟的对账单中写明的“应欠货款38742元”；二、石丽娟出具的欠条中写明的“欠煤钱34238元”；三、2013年10月16日赵希园、石丽娟从张丽波处购煤37.63吨的价款32361.80元。关于张丽波主张的石丽娟出具的欠条中写明的“欠煤钱34238元”一节，因石丽娟对其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欠条中写明的“欠煤钱3423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该笔欠款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张丽波主张对账单中写明的“应欠货款38742元”一节，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亲笔书写的对账单中记载了多笔交易，其中仅有一笔是40.28吨煤，对账单中的应欠货款38742元是对多笔交易的总欠款，并非仅针对对账单中的40.28吨煤；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为张丽波出具欠条一张，记载“欠煤钱40.28吨×850元=34238元，叁万肆仟贰佰叁拾捌元整。11月10日一车、11月18日一车，其中帐内记一车，11月12日，特注明”，可以认定欠条中的40.28吨煤与对账单中的40.28吨煤不是同一笔交易；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自认“在与张丽波交易期间总共有两笔交易（两车煤）均是40.28吨，其中有一车煤已经给付了货款在对账单中有记载，还有一车煤没给付货款，所以石丽娟给张丽波出具了欠条”，综上可以认定对账单中的欠款与欠条中欠款不是同一笔欠款。对石丽娟辩称欠条就是对对账单打的欠条理由不充分，故张丽波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波主张赵希园、石丽娟应支付其37.63吨煤款32361.80元一节，赵希园、石丽娟对收到该笔煤没有争议，争议的是货款是否给付。石丽娟在对账单中没有记载2013年10月16日交付的37.63吨煤这笔交易，存在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正如石丽娟所主张的这笔交易已经结清了，所以没有记载，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没有结清货款，但石丽娟忘记了这笔交易。2020年9月7日庭审中石丽娟主张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结的37.63吨煤款账，张丽波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并已兑付，但兑付的是对账单中的交易，而张丽波在原一审中自认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与赵希园、石丽娟交易煤炭，并且该笔煤是送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付的支票去兑付不是送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的煤款以及2013年10月16日之后发生的交易，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对账单中记载了2013年11月1日之前五笔现金付款记录，可见2013年11月1日之前有多笔现金结账，而多笔现金结账没有结清最开始交易的货款概率极低，即使没有结清，张丽波也应该即时提出异议，而不是所有交易结束之后再提，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张丽波提供一张没有赵希园、石丽娟签字确认的称重单来主张权利，并没有提供赵希园、石丽娟出具的该笔交易的对账单或欠条相互印证，显然依据不充分。因为张丽波在原一审中自认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与赵希园、石丽娟交易煤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石丽娟忘记最初发生的该笔交易概率极低。综上，该院认定该笔交易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张丽波的主张不予认定。以上赵希园、石丽娟总计应支付张丽波煤款72980元，对张丽波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赵希园、石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丽波72980元；二、驳回张丽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元，张丽波负担747元，赵希园、石丽娟负担1667元。（张丽波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414元。）保全费1048元，由赵希园、石丽娟负担。（张丽波已预交104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立山法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中，卖方应按约定提供货物，买方收到货物后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本案赵希园、石丽娟收到货物即应按照约定支付张丽波货款。关于赵希园、石丽娟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立山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石丽娟偿还货款34238元的问题。经查，2014年1月18日石丽娟亲笔书写的对账单中记载了多笔交易，其中仅有一笔是40.28吨煤，当日石丽娟又为张丽波出具欠条一张，记载“欠煤钱40.28吨×850元=34238元（叁万肆仟贰佰叁拾捌元整）。11月10日一车、11月18日一车，其中帐内记一车，11月12日，特注明”，可以认定欠条中的40.28吨煤与对账单中的40.28吨煤不是同一笔交易；2020年9月7日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石丽娟自认“在与张丽波交易期间总共有两笔交易（两车煤）均是40.28吨，其中有一车煤已经给付了货款在对账单中有记载，还有一车煤没给付货款，所以石丽娟给张丽波出具了欠条”，综上可以认定对账单中的欠款与欠条中欠款不是同一笔欠款。原审判决赵希园、石丽娟给付张丽波该车煤款正确，赵希园、石丽娟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希园所提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的问题。经查，赵希园、石丽娟在原审中对共同与张丽波之间存在买卖煤炭的关系均没有提出异议，并自认从张丽波处买煤。赵希园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也自认与张丽波有业务往来并从张丽波处进煤。本次庭审中，赵希园辩称其不应承担偿还欠款责任、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赵希园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丽娟、赵希园请求对《对账单》证据合法性、《称重单》证据关联性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是案件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的一项重要内容，而非司法鉴定内容，故对石丽娟、赵希园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希园、石丽娟请求合议庭对保全的合法性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本案张丽波于2014年3月26日向立山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立山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查封辽Ｃ×××**号车辆车籍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财产保全由立山法院依申请依法作出，故石丽娟、赵希园对该财产保全决定不服可以向立山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不在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故对关于赵希园、石丽娟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希园、石丽娟请求鉴定张丽波原告主体资格合法性一节，虽然二人在庭审中陈述张丽波有精神类疾病，其无诉讼主体资格，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丽波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故对赵希园、石丽娟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支持。关于张丽波提出要求判令石丽娟、赵希园支付货款37.63吨的一车煤共计32361.8元的问题。经查，赵希园、石丽娟对收到该笔煤没有争议，争议的是货款是否给付。2020年9月7日立山法院庭审中石丽娟主张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结的37.63吨煤款账，张丽波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的支票，并已兑付，但兑付的是对账单中的交易，而张丽波在原一审中自认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与赵希园、石丽娟交易煤炭，并且该笔煤是送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用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给付的支票去兑付不是送到鞍钢民企橡胶制品厂的煤款以及2013年10月16日之后发生的交易，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对账单中记载了2013年11月1日之前五笔现金付款记录，可见2013年11月1日之前有多笔现金结账，而多笔现金结账没有结清最开始交易的货款概率极低，即使没有结清，张丽波也应该即时提出异议，而不是所有交易结束之后再提，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张丽波提供一张没有赵希园、石丽娟签字确认的称重单来主张权利，并没有提供赵希园、石丽娟对该笔交易的认证，并且张丽波在原审中自认双方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交易煤炭，且该笔交易早于其他交易往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笔交易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正确。故对张丽波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元，由上诉人赵希园、石丽娟承担769元；张丽波承担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马 宁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程继国书记员付雯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