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六社，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生，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6日被温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靳占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闫松卫，又名闫小夫，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日被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松卫、李六社、王小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豫082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六社、王小生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底，被告人闫松卫、王小生、李六社等人相约在建国七十周年之际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以向政府相关机关施压。2019年9月17日，上述三被告人和邱某（另案处理）相互串联后由闫松卫驾驶车辆一同前往北京，途中每人集资300元钱，集资的钱款交于闫松卫，用于车辆加油及交纳过路费。2019年9月18日、19日，闫松卫、王小生、李六社分别到公安部、中纪委、最高检、最高法进行恶意登记。其中，李六社在最高检登记后，在登记大厅门口大吵大闹，引起众多人员围观，严重影响社会秩序。闫松卫、王小生恶意登记后，仍滞留在北京，在工作人员劝返时，闫松卫趁机向温泉镇政府索要2000元钱后，于21日凌晨5点同王小生一起离开北京返回温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温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王小生、李六社、邱某以寻衅滋事罪被移交至温县公安局。2、李六社同李根的和解协议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已经达成和解协议，李六社不再追究李根的一切责任。3、训诫笔录，证明2019年3月6日温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王小生违法上访行为进行训诫。4、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驳回了对王小生之兄王小军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5、转账照片，证明闫松卫通过微信向王小生转账六百元。6、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闫松卫父亲闫恒升案件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维持原判。7、抓获经过，证明闫松卫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站派出所抓获。二、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证明，2019年9月17日早上四点多，闫松卫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北京上访，为了减少路上的经济开支和躲避公安民警盘查，闫松卫开车拉着我和王小生、李六社去北京上访。闫松卫没有问我要报酬，路上加油和过路费都是闫松卫拿钱，我们说好我们回家后费用四人平摊。2、证人张某1（温县温泉镇育才街村支书）证明，2019年9月18日下午两点多，温泉镇薛某书记打电话告诉我闫松卫又跑到北京上访了，让我抓紧时间去北京找到他并将其劝返。之后我和城关派出所闫东方，我们村干部张国民、张东四人一起去北京了。我们在红寺村42号找到了闫松卫，让闫松卫跟我们回来，闫松卫不同意。一直拖了两天，温泉镇薛书记往我微信上转了2000元，让我给闫松卫，我就把钱给了他。3、证人吴某1证明，2019年9月16日晚上，闫松卫问？借了车说出去玩两天，没说具体去干啥，9月21日才把车送来。4、证人陈某（温县武德镇政府工作人员）、马某（温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证明，2019年9月19日，李六社在最高检信访接待处大哭大闹，持续半个小时以上，造成多名路人围观。我们劝说无效就强制把她带上温县人民检察院的警车，和温县检察院司机马某一起带着她回温县。路上经过高速定州服务区，李六社说晕车要上厕所，结果一个多小时都不出来，我们怕出意外就让服务区女工作人员去劝她给她做工作，工作人员劝了三四次，她就是不出来，后来我们在工作人员陪同下把她强制带了出来。5、证人赵某（温县信访局副局长）证明，2019年9月19日，我在最高人民法院见到了闫松卫和王小生，对两人进行劝返，他们不听。9月20日晚上，闫松卫给我打电话说身上没钱无法回家，要求我联系温县温泉镇政府和武德镇政府解决生活费。十五分钟之后王小生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闫松卫，他手机关机了，催我把闫松卫说的没有生活费的问题解决一下。之后我联系了温泉镇政府的薛某、武德镇政府的张建平，薛某答应先由温泉镇政府给闫松卫2000元。6、证人郭某证明，2019年9月19日上午，王小生、闫松卫、李六社三人在最高检信访大厅进行了登记，我对王小生、闫松卫进行了劝说，二人仍坚持到最高检、最高法、公安部、中纪委等单位上访。李六社在登记完毕后在信访大厅门口大声吵嚷，不听保安劝阻，造成多人围观，时间长达三四十分钟。工作人员遂将其强制带离，后用警车将其送至温县。7、证人焦某证明，2019年9月19日，闫松卫到最高人民法院来访接待室申诉立案大厅上访，经温县信访局赵某、育才街支部书记张某1做工作，于21日一起回温县。8、证人吴某2（温县岳村街道办科员）证明，2019年9月19日下午，王小生到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来访接待室申诉大厅上访，温县信访局赵某、刘某多次给他做工作，21日凌晨离京返温。9、证人原某（温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七八月份，李六社来温县人民检察院要求检察机关重新追究李根的刑事责任，我给她解释说，该案双方已经达成和解，按照相关刑事政策，公安机关已经撤销案件，其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10、证人张某2证明，2019年9月18日，我和张某1、张国民、闫东方一起去北京接闫松卫。找到闫松卫后，闫松卫不回来，说王小生的事情还没说好。后来温泉街道办让给闫松卫转2000元，张书记转不成让我帮忙转了。闫松卫又往我手机转了500元，让我给他现金。之后我们前后一起走，闫松卫开车在前，之后一直到温县也没有见到闫松卫。11、证人薛某（温县温泉街道办人大主任）证明，2019年9月20日晚上20点左右，赵某给我打电话说闫松卫索要2000元，我就通知信访办工作人员段林给育才街支部书记张某1打2000元，让闫松卫回来。12、证人刘某证明，2019年9月19日我到最高法信访接待室与闫松卫、王小生见面做工作，9月21日凌晨，王小生和闫松卫一同自驾车返温。三、被告人的供述1、闫松卫供述，因为我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我就准备定个日子去北京上访，李六社、王小生、邱某他们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去北京上访时捎带着他们，因为他们坐公共交通工具去北京经常被拦截，于是我去北京前的几天我就通知他们了。过路费、加油费我们四个人平摊，每人交给我300块钱，吃饭、住宿都是个人的。我跟王小生、李六社一起去最高检登记，之后李六社在那闹事，我和王小生去最高法了。我们在那里见到了我们村干部张某1和信访局的人，他们给我们做工作让我们回温县，我当时同意了，但是王小生非得要温县人民法院、检察院、公安、民政局的领导接见答复。后来我和王小生就一起开车回来了。张某1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0元，这是信访局的赵某在给我做工作回温县时，我说我身上带的钱不够，没法回家了，赵局长说让温泉镇的人给我拿2000元。这两千块钱我交了过路费、加了油、吃了饭又给王小生转了600元，就剩六七百了。这六七百我转给我媳妇微信上了。给王小生的600元是因为这次上访，我身上带的现金不够，吃住是王小生给我垫付了500元左右，后来我和王小生从北京回来的路上我又问他借了100元。2、王小生供述，我和闫松卫、李六社、邱某一起去北京上访，每人交了300元。后来闫松卫没有钱了就问我借了600元，之后通过微信转给我了。我不清楚张某1给闫松卫2000元的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松卫、李六社、王小生在其反映诉求已经法律程序终结的情况下，仍多次无理缠访，尤其是在国家重要节庆活动期间，进行串联，到北京缠访、闹访、索要财物，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和社会正常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松卫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松卫有悔罪表现，经温县司法局社区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松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李六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小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李六社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和其他人拼车行为不是共同犯罪，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2、上诉人是正常上访，没有缠访、闹访，没有影响国家机关和社会正常秩序,反复上访是因为反映的问题没有解决;上诉人王小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如下：1、上诉人不是共同犯罪，上访是反映各自问题，相互之间只是同乘一辆车，减少开支，避免截访，没有共同犯罪故意；2、上诉人的信访事项并没有终结，上访是有正当理由的，不属于缠访、闹访。上诉人的上访行为是到两高一部中纪委设立的信访点进行登记上访，没有触犯法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一审认定事实、判决观点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没有强拿硬要；4、上诉人在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一审法院在王小生一审开庭没有否认签署具结书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不应加重刑罚，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查无误，予以确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李六社的上诉理由、王小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逐一评判如下：关于李六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闫松卫、王小生的供述和证人邱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六社在建国七十周年之际，为避免被拦截，伙同闫松卫、王小生等人相约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李六社在最高检登记后，在登记大厅吵闹，严重影响社会秩序，证人陈某、郭某等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六社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王小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原审被告人闫松卫、李六社、王小生等人为了避免去北京上访被拦截，串联后共同分摊油费和过路费，在建国七十周年之际去北京上访向地方政府施压，在工作人员劝返时，闫松卫趁机向温泉镇政府索要2000元钱，李六社在在最高检登记后，在登记法庭吵闹，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系共同犯罪，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虽然上诉人王小生在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一审开庭时予以推翻不再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根据王小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六社、王小生、原审被告人闫松卫，在建国七十周年之际，去北京上访向地方政府施压，在北京闹访，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和社会正常秩序，在工作人员劝返时，趁机索要财物，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六社、王小生的上诉理由及王小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原树林审判员 张爱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