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取水楼小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雪松路**。法定代表人：雷慧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禹，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男，200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法定代理人：熊某某，系熊某之父，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熊某之母，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春，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200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法定代理人：吴某某，系吴某之父，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雪松路万松园小区******。法定代理人：金某，系吴某之母，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雪松路万松园小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飚，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飚，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飚，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取水楼小学（以下简称取水楼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吴某某、金某及熊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取水楼小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取水楼小学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吴某某、金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错误。熊某与吴某原为取水楼小学六年级一班学生。2018年11月16日下午13点50分许（下午第一节课前学生午休时间），吴某在回到自己座位时，撞倒正站在教室后面与同学聊天的熊某，熊某被撞后并无异样。此后，双方及同学未向班主任和老师报告。11月23日，班主任发现熊某走路异样后，立即与其家长联系，家长带熊某到医院治疗。一审判决认定经与证人李某母亲和李某某联系和询问，李某和李某某实际并未看到熊某被撞倒过程等。该认定与书面证人证言不一致，其过程和结果均错误。在证人李某和李某某的联系和询问的结果与书面证言不一致时，应以证人本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为准，认定熊某系被吴某撞倒受伤的事实。且取水楼小学在熊某受伤后多次组织调解，吴某及其监护人均对撞倒熊某事实不持异议，愿意赔偿熊某损失，因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而未果。吴某撞伤熊某确系事实，其监护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学校午休时间为学生上完午托班，下午第一节课前休息准备时间，为13：40-14：00时间段，该时间段内学生可以自由活动，事发时间为下午13：50，不需要老师在班级进行指导和教育。取水楼小学也不可能安排老师对学生在校期间全程进行监督和管理，且事发时间为老师工作以外时间。取水楼小学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在熊某受伤后采取了一系列的安全措施，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某、吴某某、金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某述称，吴某在案发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取水楼小学没有尽到救助和管理职责，也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取水楼小学、吴某、吴某某、金某共同赔偿熊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275.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取水楼小学、吴某、吴某某、金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某及吴某原系取水楼小学学生，2018年11月16日下午2时许，熊某在班级教室内倒地受伤，事发时教室里只有学生，班主任陈声娟不在教室内。后熊某经门诊及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股骨头骨骺滑脱。经熊某母徐某申请，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50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熊某所受伤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5,0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为伤后30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熊某出示了其班上同学李某、李某某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熊某系被吴某撞倒受伤。经一审法院与李某母亲及李某某本人联系及询问，李某、李某某实际并未看到熊某撞倒过程。事发时取水楼小学中午采取收费午托形式管理学生。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取水楼小学在午休时未安排老师在教室内对学生进行监督管理，因此对熊某摔倒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熊某在午休时未待在自己位子上，其自身对受伤造成的损害结果也有一定责任。熊某认为系吴某将其撞倒受伤的事实证据不足，其要求吴某某、金某承担监护人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熊某的经济损失各项费用计算如下：1．门诊及住院费42,058.34元，扣除已报销的7,719.16元，实际为34,339.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结合熊某住院天数21天，计算为1,050元（50元/天×21天）；3．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并结合150天护理期、按护理人员一人的标准，计算的护理费为17,538.49元（42,677元÷365天×150天）；4．营养费，结合熊某营养期计算为9,000元（50元/天×180天）；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认定为1,000元；6．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报告计算为15,000元；7．鉴定费，根据票据据实结算为2,280元；8．残疾赔偿金75,202元（37601×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熊某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上述1-9项共计156,409.67元。按照取水楼小学及熊某的过错程度由取水楼小学承担109,786.77元，由熊某自行承担46,622.9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取水楼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某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9,786.77元；二、驳回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取水楼小学负担（此款熊某已垫付，取水楼小学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熊某）。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熊某法定代理人陈述熊某受伤的时间为下午上课打铃时间，具体是13：50还是14：00不清楚；取水楼小学陈述熊某受伤时间为下午13：50上课打预备铃时间。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熊某提交了李某、李某某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熊某系被吴某撞倒受伤。经一审法院核实，李某、李某某实际并未看到熊某被撞倒的过程，一审法院未采信该情况说明并无不当。取水楼小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熊某系被吴某撞倒受伤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熊某受伤时间为上课打铃时间，但仍为熊某在校学习期间，取水楼小学仍负有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而并非绝对的管理真空期间。取水楼小学在事发后未及时向在场学生及吴某等核实事发经过，导致该损害原因无法查明，难以说明取水楼小学对其学生尽到了充分的事前安全预防教育及事中事后采取了必要安全管理措施的职责。因此，取水楼小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熊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行为应当具有部分认知和控制能力，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倒地受伤，其亦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我们也应当考虑到，取水楼小学作为学校，其负有的教育管理职责，应为合理限度内的职责，而非完全的监护责任。基于此，本院酌情认定取水楼小学对熊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取水楼小学应赔偿熊某各项损失46,622.9元（156,409.67元×30%）。综上所述，上诉人取水楼小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市江汉区取水楼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熊某各项损失共计46,622.9元；三、驳回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武汉市江汉区取水楼小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武汉市江汉区取水楼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