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30刑初227号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友，男，1975月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龙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传唤到案，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吴某兴，男，1967年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龙山县。于2020年6月24日被传唤到案，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日被逮捕，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远政，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军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张某友在家里用工业硫磺熏制了5公斤百合，并于同年9月23日在龙山县××镇街××3元每斤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吴某兴。被告人吴某兴收购该百合后，于当日以26元每公斤的价格销售给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并邮寄给该公司。同年10月11日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将该5公斤百合销售给蔡某经营的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200号盘溪农产品批发市场1-275号。同年10月21日蔡某又将其中的1公斤百合销售给重庆九龙坡区九龙××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2019年12月2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好味来副食经营部对该1公斤百合进行抽样，并送至重庆市食品药品检测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为：二氧化硫残留量每公斤样品中含2.33克，该项目不符合ＧＢ2760-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龙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百合加工环节监督方案、重庆市九龙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证据材料、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百合相关情况函、营业执照、证明、销货记录、关于“干百合”案件线索通报函、卫生部发布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名单，证人彭某、莫某、刘某、张某1、龙某、陈某、何某、蔡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的供述与辩解，检测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的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定罪量刑。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某兴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送检的“有毒、有害食品”与两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干百合的同一性，可能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被告人张某友在家里用工业硫磺熏制了5公斤干百合，并于同年9月23日在龙山县××镇街××3元每斤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吴某兴。吴某兴收购该干百合后，于当日以26元每公斤的价格销售给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并邮寄给该公司。同年10月11日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将该5公斤干百合销售给蔡某经营的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200号盘溪农产品批发市场1-275号。同年10月21日蔡某又将其中的1公斤干百合销售给重庆九龙坡区九龙××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并于10月25日将剩余4公斤干百合退还给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当天把剩余4公斤干百合扔进垃圾桶销毁。2019年12月2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好味来副食经营部对该1公斤干百合进行抽样，并送至重庆市食品药品检测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为：二氧化硫残留量每公斤样品中含2.33克，该项目不符合ＧＢ2760-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后重庆九龙坡区九龙××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将抽样检查后剩余的干百合丢弃。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百合相关情况函证实，因龙山县国兴百合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9月23日以26元每公斤的价格向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销售并邮寄5kg干百合并开具销售证明，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求龙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相关事实，并请求龙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龙山县国兴百合农民专业合作社依法调查处理。2.龙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11份附件证实，该局查处的龙山县国兴百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涉嫌经营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一案，因当事人的行为涉嫌犯罪，该局依法向龙山县公安局移送相关案件及案件证据材料的事实。3.重庆市九龙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证据材料证实，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销售二氧化硫残留量超标的散装干百合的违法事实，及被行政处罚的结果。4.龙山县国兴百合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兴以龙山县国兴百合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给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按26元每公斤的价格出售并邮寄干百合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系龙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龙山县公安局移送的犯罪案件。2.证人莫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龙山县前几年有人用硫磺熏制百合时，两证人经营的副食店均卖过工业硫磺，但随着政府的发动、宣传禁止用硫磺熏制百合后，两证人再也没有卖过工业硫磺。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开始政府宣传不能使用硫磺加工百合，做生意也不能买卖含硫百合。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丈夫张某友用硫磺熏制了约一百斤干百合，2019年其丈夫张某友用硫磺熏制了十几斤百合，这两年的干百合均被张某友到洗咯街上卖了的事实。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居住的龙山县××街道××村有个叫张某友的村民，四五十岁，以前割猪草的时候把三根手指割断的事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想买一点颜色白一点的干百合试着销售，便于2019年9月23日从湖南省龙山县国兴农民专业合作社以130元的价格购买了5公斤干百合（有该合作社开具的证明）。后其于2019年10月11日将该5公斤干百合以28元每公斤的价格销售给蔡某。10月25日蔡某退还其中的4公斤干百合，因颜色太白，担心出问题，其于当天将该4公斤干百合扔进垃圾桶销毁。其销售的干百合全部从湖南省龙山县国兴农民专业合作社购进，其认可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的检测结论。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其妻子李娅系重庆九龙坡区九龙××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的经营者，2019年10月21日其从蔡某经营的经营部以30元每ｋｇ的价格购买了1ｋｇ干百合，九龙街道市场监督管理所工作人员抽样0.16ｋｇ干百合进行检测，结果为二氧化硫残留量为2.33ｇ，其与其妻子对检测结果无异议；同时其已经销售了1斤多干百合，剩下的干百合被其丢弃等事实。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街道市场监督管理所工作人员，其参与了对重庆九龙坡区九龙××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出售的干百合抽检送样，检测结果为二氧化硫残留量为2.33ｇ，因当事人对样品无异议，样品已被销毁；抽样时向好味来副食经营部的李娅调查时，李娅共购进1ｋｇ干百合，抽样前销售过一斤多。检测出结果后，重庆市九龙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好味来副食经营部作出警告并处2500元罚款，没收违法所得20元等行政处罚。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200号盘溪农产品批发市场1-275号的经营者，2019年10月11日其从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140元购进5ｋｇ颜色太白的干百合，并于2019年10月21日将上述干百合中的1ｋｇ以30元销售给重庆九龙坡区九龙××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其之前没有销售过百合，这次仅销售1ｋｇ百合，剩余的8ｋｇ在好味来副食店销售的百合被抽样检测后，其退还给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其认可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检测结果。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某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8年用硫磺熏制约一百斤干百合并卖给一个外地老板，2019年用硫磺熏制的十多斤百合于2019年农历八月份左右在洗洛街上以130余元卖给了被告人吴某兴。其认可自己用硫磺熏制的干百合被吴某兴销售至重庆市，后在一个副食店被抽样检测，检测结果为每公斤百合的二氧化硫残留量2.33克的事实。2.被告人吴某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李光富向其购买颜色白一点的干百合，其明知被告人张某友在洗洛镇街上销售的干百合系用硫磺熏制加工的，仍以26元每公斤购买了5公斤，并将5公斤用硫磺熏制的干百合以26元每公斤销售给重庆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李光富。其认可自己销售的干百合在重庆九龙坡区九龙××区好味来副食经营部被抽样检测，检测结果为每公斤百合的二氧化硫残留量2.33克的事实。四、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证实，两被告人销售的干百合二氧化硫残留量每公斤样品中含2.33克，该项目不符合GB2760-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五、勘验、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某兴指认向其出售用硫磺熏制干百合的被告人张某友。在量刑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达成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某友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可适用缓刑；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吴某兴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二万元，可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某兴的辩护人关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送检的“有毒、有害食品”与两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干百合的同一性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和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吴某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禁止被告人张某友、吴某兴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干百合的生产、销售行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代飞审 判 员  姜仁中人民陪审员  李水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颜学乾书记员田旭芳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