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吉华，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吉林省和龙市文化街三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华，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和龙市崇善镇古城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和，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青，男，1997年12月11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和龙市崇善镇古城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和，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崇善镇。法定代表人：慎镛淑，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湖，吉林首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吉华因与被上诉人朱美华、吴勇青、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20）吉240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强，被上诉人朱美华、吴勇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和，被上诉人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湖（网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将争议的9、15林班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争议的9、15林班登记的权利人吴学哲因其违反了与被上诉人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终止，故吴学哲再将争议林权流转给上诉人，属无权处分，且作为受让人的上诉人无善意取得情形，进而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争议9、15林班主张协助过户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争议林权权属登记在权利人吴学哲名下，吴学哲有权依法处分。争议的9、15林班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已登记到被上诉人朱美华、吴勇青的被继承人吴学哲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吴学哲对这两个林班的林木享有所有权、对林地享有使用权，即吴学哲对这两个林班的林地使用权享有用益物权，对林木享有所有权，且这两个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林地（以下简称集体林地）实行承包经营的，承包方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承包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承包方可以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转让等方式流转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及《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吴学哲生前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流转给上诉人，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上诉人价款也已支付完毕，应为合法有效。依据吴学哲与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第五条规定：“在受让经营期限内，甲方遇有破坏林地和盗伐林木行为不举报或监守自盗、滥伐林木的，甲方有权依法终止合同……”,一审以吴学哲存在滥伐林木情形为由，其再将该林权流转给上诉人认定为无权处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吴学哲因滥伐林木而有终止情形开始，到其再将林权流转给上诉人，镇政府未向吴学哲行使合同终止权(本案庭审过程中，办案人也多次询问过镇政府，但镇政府至今未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仍处于有效履行状态(如果镇政府行使合同终止权，到林权登记部门将争议林权依法予以变更到镇政府名下，则另当别论)。根据合同相对性，镇政府只能依据其与吴学哲间的合同行使合同终止权或追究其违约责任，但不能阻碍吴学哲与上诉人之间流转合同的全面履行，这也符合合同法所倡导的鼓励交易、促进商品流转和经济发展的立法宗旨。因此，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吴学哲基于对争议林班所享有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进行流转，非以原所有权人同意为其必经程序，属有权处分，而一审法院依据债权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学哲存在合同终止情形即认定吴学哲属无权处分，没有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进行区分，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林木所有权已登记在吴学哲名下后，在出现合同约定终止条件时，镇政府无权收回该林木所有权。吴学哲与镇政府签订的流转合同约定了在出现滥伐林木行为时，镇政府有权终止合同，根据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庭审中的辩解，该合同是镇政府提供的格式合同，且认为出现“滥伐行为时”合同是“终止”不是“解除”。而在合同终止后，合同已经履行的和尚未履行的如何去处理，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现争议的9、15林班林木所有权已变更到吴学哲名下，转让林木所有权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林木所有权的转让不存在合同终止履行问题。此外，根据吴学哲与镇政府2013年签订的流转合同第二条“流转期限为27年……乙方（指吴学哲）享有林地使用权27年。如经营期满受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等客观因素影响，乙方不能采伐林木归还林地的，须按原标准继续缴纳林地使用费。经营期满且林地已采伐的，由甲方(镇政府）收回并依法流转……”的规定，只要林木没有采伐完毕，林木所有权仍归权利人也就是吴学哲所有，镇政府无权收回，且根据《森林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受让方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造成森林、林木、林地严重毁坏的，发包方或者承包方有权收回林地经营权”的规定，在作为受让方的吴学哲由于滥伐林木行为造成森林严重毁坏时，镇政府能收回的也只是林地经营权，而不是林木所有权。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森林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时，没有明确约定镇政府有权收回林木所有权的情况下，镇政府无权收回林木所有权。此外，一审引用了《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抵押财产确定条款)，亦属适用法律不当。朱美华、吴勇青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吴学哲处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行为是无权处分、上诉人无善意取得错误。即使吴学哲存在滥伐行为，其失去的也仅是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仍是吴学哲的。上诉人并不知道吴学哲因滥伐受到刑事处罚，不存在恶意。2.一审判令由被上诉人与镇政府负担诉讼费是错误的，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一直积极配合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是因镇政府原因不能办理，责任在镇政府，故应由镇政府承担。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辩称：镇政府是代表国家行使林地管理职能，吴学哲有滥伐林地的行为，镇政府行使终止权是基于合同约定，并不是无理阻挠。姜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原告与吴学哲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2．要求被告、第三人履行协助义务，将登记在吴学哲名下的位于和龙市崇善镇的2、4、5、9、10、15林班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到原告姜吉华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诉前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崇善镇政府对转让给吴学哲的2、4、5、9、10、15林班于2013年4月与吴学哲又分别签订了“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并于同年5月对这六个林班分别进行了林权登记，吴学哲对这六个林班内的林木具有所有权、对林地具有使用权。2020年1月下旬，经吴学哲与姜吉华协商，吴学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六个林班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姜吉华，价款850万元。双方到和龙市林业局资源林政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根据资源林政部门提供的合同范本签订了“林地买卖合同书”,但在此过程中，第三人崇善镇政府以吴学哲在9、15林班存在滥伐林木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为由，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此外原告也多次联系吴学哲（已于2020年5月去世）的继承人即吴学哲的妻子朱美华、儿子吴勇青要求履行协助义务，但二被告均已各种理由推脱。原告认为，吴学哲依据与第三人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在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并取得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吴学哲有权通过转让的方式进行流转。虽然吴学哲在9、15林班存在滥伐林木行为，违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但根据分别签订的合同书及取得的林权证，吴学哲在2、4、5、10林班没有滥伐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第三人及被告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履行协助变更林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的义务；对于存在滥伐性的林地，根据《森林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第三人只能终止林地使用权，无权收回林木的所有权，第三人及被告应履行协助过户9、15林班的林木所有权的义务；在吴学哲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可以变更和解除”,吴学哲滥伐林木的行为只有达到了使合同无法履行的条件时，才可以解除，而根据和龙市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吴学哲仅在9林班（共20个小班）中的7小班、15林班（共29个小班）中的9、16、18、22小班存在滥伐行为，不存在改变林地现状的行为，实际上没有达到合同水解除的条件，且吴学哲因滥伐林木的行为受到了刑事处罚，因此，对9、15林班的林地使用权，被告及第三人也应履行协助变更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6月10日，吴学哲从崇善镇政府承包了位于和龙市崇善镇2、4、5、9、10、15林班林地，2011年3月20日办理了林权证。2013年4月25日，吴学哲又与崇善镇政府签订了崇善镇林地流字［2013］019号、［2013］020号、［2013］021号、［2013］022号、［2013］023号、［2013］024号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共六份，合同中约定“一、甲方（本案第三人崇善镇政府）同意将下表所列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流转给乙方（吴学哲）；林地坐落为和龙市崇善镇，林班号为2林班1-11小班；4林班1-11小班；5林班1-16小班；9林班1-20小班；10林班1-23小班、15林班1-29小班；林木所有人为吴学哲；林地权属单位为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二、流转期限为27年，即从2013年6月10日起至2040年6月10日止，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27年。如经营期满受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等客观因素影响，乙方不能采伐林木归还林地的，须按原标准继续缴纳林地使用费。经营期满且林木已采伐的，由甲方收回并依法流转……七、违约责任……（五）在受让经营期限内，甲方遇有破坏林地和盗伐林木行为不举报或监守自盗、滥伐林木的，甲方有权依法终止合同。并上报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从重处罚。如乙方触犯法律，要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合同下方由崇善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及吴学哲签字并捺印，审核机关处由和龙市崇善镇林业管理所盖章，负责人翟继勇签字。2013年5月30日，吴学哲重新办理了林权证号为2013发证号第1308150号林权证（林地使用权：吴学哲；坐落：和龙市崇善镇；林种：水源涵养林；林班：2林班1-11小班、4林班1-11小班、5林班1-16小班、9林班1-20小班、10林班1-23小班、15林班1-29小班）。2020年1月8日，姜吉华与吴学哲经过商谈，约定吴学哲将上述六个林班的林地以8,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姜吉华，当日姜吉华以转账的方式将林地转让的定金1,000,000元支付给吴学哲，当日吴学哲与其妻子朱美华共同向姜吉华出具收条。2020年5月20日，姜吉华与吴学哲签订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一、甲方（吴学哲）将位于和龙市崇善镇林班号为2、4、5、9、10、15林班［2林班1-11小班，4林班1-19小班，5林班1-16小班，9林班1-20小班，10林班1-23小班，15林班1-29小班］，面积约18546亩，林权证号为和市林证字（2013）第1308150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其他与之相关的权利（包括尚未取得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本案原告姜吉华），价款为捌佰伍拾万元整（8,500,000元）人民币。二、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支付甲方定金壹佰万元；自本协议签订后将林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时，乙方再支付剩余款项柒佰伍拾万元整。三、甲方保证上述转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无纠纷。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上述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无法登记在乙方名下，需向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在本合同签订前，因甲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本合同签订后并将林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后，因乙方经营所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下方有吴学哲和姜吉华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姜吉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学哲支付7,500,000元。姜吉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8,500,000元林地转让款，但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时，崇善镇政府以吴学哲滥伐林木违反合同约定为由，拒绝协助原、被告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现诉争林地由被告朱美华、吴勇青进行管理。2017年12月，吴学哲指使他人在其承包的和龙市崇善镇15林班16、22小班和9林班7小班林地内滥伐林木，2018年1月，吴学哲指使他人在其承包的和龙市崇善镇15林班9、18小班内滥伐林木。2020年4月29日，吴学哲因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吴学哲于2020年5月23日去世，被告朱美华系吴学哲的妻子，吴勇青系吴学哲的儿子，吴学哲无其他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朱美华、吴勇青履行原告与吴学哲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的请求，原告与吴学哲签订的关于林班号为和龙市崇善镇2、4、5、10林班林地林木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吴学哲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吴学哲于2020年5月23日去世，其继承人为被告朱美华与吴勇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二被告作为吴学哲的继承人有义务继续履行吴学哲生前签订的合同，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朱美华、吴勇青要求继续履行和龙市崇善镇2、4、5、10林班林地林木转让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朱美华、吴勇青，第三人崇善镇政府协助原告将登记在吴学哲名下的位于和龙市崇善镇2、4、5、10林班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姜吉华名下的请求，经庭审查明，原告与吴学哲签订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原告将所有转让款已支付给吴学哲，朱美华与吴勇青对此予以确认，朱美华与吴勇青也同意协助原告姜吉华办理林权过户手续。第三人系林地所有权人，其虽然主张因吴学哲存在滥伐林木行为不应协助过户，但2、4、5、10林班无滥伐林木行为，且崇善镇政府与吴学哲对2、4、5、9、10、15林班分别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每个合同系独立的合同，9、15林班“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中的合同终止的约定只能约束9、15林班，第三人不得以9、15林班有滥伐林木行为为由拒绝协助2、4、5、10林班的过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第三人无正当理由不得干涉吴学哲行使自己的权利，第三人理应协助原、被告办理林权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与第三人协助办理和龙市崇善镇2、4、5、10林班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朱美华、吴勇青协助原告将登记在吴学哲名下的位于和龙市崇善镇9、15林班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姜吉华名下的请求，虽然姜吉华与吴学哲于2020年5月20日签订了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吴学哲于2017年、2018年对其承包的崇善镇9、15林班内林木进行滥伐，根据第三人与吴学哲签订的林木、林地流转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终止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滥伐林木属于终止合同的情形，吴学哲存在滥伐林木的情形时开始其无权继续承包林地，吴学哲在2020年1月份收取定金处分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系无权处分，诉争林地所有权人系崇善镇政府，现该林地由二被告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原告作为受让人无善意取得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朱美华、吴勇青协助原告将登记在吴学哲名下的位于和龙市崇善镇9、15林班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姜吉华名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美华、吴勇青主张各项诉讼费用不应由二被告承担的辩解，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是因吴学哲的行为导致第三人不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朱美华、吴勇青应按照败诉比例承担案件受理费，故被告朱美华、吴勇青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美华、吴勇青继续履行和龙市崇善镇2、4、5、10林班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二、被告朱美华、吴勇青，第三人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姜吉华将登记在吴学哲名下的位于和龙市崇善镇2、4、5、10林班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到原告姜吉华名下；三、驳回原告姜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0元，减半收取35,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50元，由原告姜吉华负担13,550元，由被告朱美华、吴勇青，第三人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负担27,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4月25日，吴学哲与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集体森地、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约定，“在受让经营期限内，乙方遇有破坏林地和盗伐林木行为不举报或监护守自盗、滥伐林木的，甲方有权依法终止合同”。在吴学哲经营期间，其因滥伐林木被追究刑事责任。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主张吴学哲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符合合同约定的终止合同的情形，故9、15林班部分的林地承包合同已终止；吴学哲的继承人朱美华、吴勇青对此有异议。即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终止合同即解除合同问题发生争议。在该争议未得以解决前，无法确认姜吉华与吴学哲于2020年5月20日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能否全部得以履行，故对姜吉华提出的要求朱美华、吴勇青协助其将登记在吴学哲名下的位于和龙市崇善镇9、15林班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至自己名下的主张，暂不宜给予支持。姜吉华可待朱美华、吴勇青与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就案涉9、15林班部分的林地流转合同解除问题解决之后，再行主张相应的权利。一审对案涉9、15林班部分的林地流转合同已终止、吴学哲无权处分9、15林班、姜吉华不存在善意取得等的论述，与本案姜吉华要求朱美华、吴勇青继续履行合同，并与和龙市崇善镇人民政府共同将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一并给予处理略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0元，由姜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