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0）陕71行赔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军，男，1957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 委托代理人李保锋，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灞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 负责人宋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熊国斌，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彭凯，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西军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灞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灞桥街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赔初1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刘西军系西安市灞桥区XX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房屋，房屋坐落于西安市灞桥区灞桥街道办事处XX村4-8。2017年9月23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告字[2017]5号《关于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通告》，刘西军房屋位于《通告》公布的整村征地拆迁范围内。2017年12月17日，灞桥街办对刘西军房屋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陕71行初34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灞桥街办于2017年12月17日对刘西军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内容经（2019）陕行终55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2019年11月25日，刘西军向灞桥街办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对刘西军被违法拆除的房屋按周边商品房的标准进行赔偿(16135元/平方米×771.12平=12442021元)；2.赔偿强拆刘西军房屋导致的装饰、装潢费用共计253969元；3.返还强拆中丢失及损毁的物品，无法返还的进行货币赔偿共计56627元；4.赔偿刘西军因强拆房屋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20308元/年；5.赔偿刘西军上述货币赔偿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25日共计1180394.81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赔偿刘西军拆迁奖励402212元；7.依法对刘西军进行安置。2020年3月17日，刘西军以灞桥街办对其赔偿请求事项未予处理为由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7年9月23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告字[2017]5号《关于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通告》。2017年9月28日，西安浐灞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印发西浐灞发[2017]163号《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该《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本项目实行产权调换和货币化安置两种方式，由被征收人自主选择。第十三条规定，产权调换安置标准。（一）村民按每人建筑面积75㎡（65㎡住宅+10㎡经济发展用房）予以安置……第十五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与征收人安置用房进行调换的房屋标准原则上为砖木、砖混、框架结构的2层以下（含2层）房屋，其它如石棉瓦房、铁皮房、活动房等临时构筑物均计入地面附属物。第十六条规定，被征收房屋进行产权调换时，按照评估价格由高到低的次序进行，调换完成后对剩余面积进行补偿。如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面积小于或等于安置面积的，不再补偿，只对其它地面附属物进行补偿；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面积大于安置面积的，只对调换完成后剩余面积部分和地面附属物进行补偿（村民的经济发展用房面积不进行调换）。第十八条规定，被征收人因安置房建设需要过渡的……对于符合安置标准的村民及村内居民,按照每人每月300元的标准发放……由征收人向被征收人一次性发放36个月过渡费。第十九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按2000元/院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补偿费。第二十二条规定，补偿标准（一）主体建筑。征收人按照评估中介机构出具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格对被征收人所属房屋及附着物进行补偿。砖木、砖混、框架结构的房屋，二层及以下经置换后剩余部分，按每平方米评估价上浮50%再增加50元予以补偿；三层及以上房屋按照评估价予以补偿。石棉瓦房、铁皮房、活动房等房屋，按照评估价予以补偿；三层以上搭建的活动房一律不予评估补偿。（二）室内装修。1、房屋的装修按照评估价补偿。2、石棉瓦房、铁皮房、活动房等屋内装修不予补偿。第二十五条规定,自征收日期确定之日起,被征收人在征收期限20日内签订协议、腾空房屋并交钥匙的，每户奖励1.5万元……超过30日征收的，不予奖励。同时，该《实施办法》附件《提前完成征收工作奖励办法》规定，自征收日期确定之日起，被征收人在征收期限20日内签订协议、腾空房屋并交钥匙的，在原奖励基础上再享受节约资源奖励、提前签订协议奖励、互帮互助奖励等。2017年11月17日，XX路XX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印发会展征迁指[2017]01号《XX路XX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设立支持国家重大项目建设奖励。 再查明，2017年11月18日，灞桥街办委托陕西建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对刘西军位于西安市灞桥区灞桥街道办事处XX村4-8的房屋进行了评估。陕西建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陕建业征评（2017）第60148号《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内容为：1-1房屋建筑面积385.56㎡，估价值173456元。1-2房屋建筑面积385.56㎡，估价值173456元。附着物评估值17350元；装修评估值236619元。以上价值合计6008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灞桥街办是否应当赔偿刘西军主张的各项损失，以及该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灞桥街办在2017年12月17日对刘西军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灞桥街办应就其违法拆除行为造成刘西军房屋及室内物品、装修毁损的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首先，关于刘西军户内安置对象人数。刘西军房屋位于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应当按照西浐灞发[2017]163号《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确定安置对象人数。庭审中刘西军主张其户内安置对象应为5人，灞桥街办只统计了3人，少计算侯某某、陈江宏2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侯某某系刘西军继子、陈江宏系继子侯某某妻，二人于2013年8月13日登记结婚。《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对象包括参与集体分配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村民；户口暂时迁出的服役士兵、在校大学生、服刑人员；祖遗户及户内居民四类。就侯某某、陈江宏是否系X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经查，灞桥街办提供的《灞桥街道X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清册》载明的股东中有刘西军、马西侠、刘贵林，并无侯某某、陈江宏。灞桥街道X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系该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时设立，将XX村集体经营性资产以股份或者份额形式量化到本集体成员，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加集体收益分配的基本依据。刘西军除提供了侯某某、陈江宏的户口于2017年5月由外地迁入其户内，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二人系该村集体组织成员，故对刘西军认为侯某某、陈江宏应按照该村村民予以安置的主张，不予支持。侯某某、陈江宏在XX村日常居住于刘西军宅基地院落内，刘西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侯某某、陈江宏在XX村享有合法独立宅基地院落，故侯某某、陈江宏不属于《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户内居民。同时，侯某某、陈江宏不属于户口暂时迁出的服役士兵、在校大学生、服刑人员，也不属于祖遗户。因此，侯某某、陈江宏不属于《实施办法》第七条所规定的安置对象，对刘西军关于安置对象人数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西军主张的房屋、装修装饰、附着物及租金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刘西军房屋位于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应当按照西浐灞发[2017]163号《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因刘西军愿意接受产权调换安置方式，且灞桥街办在房屋拆除前已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一级房地产估价机构陕西建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刘西军房屋进行了评估，其结论可以作为确定刘西军房屋、附着物、装修价值的依据，故对刘西军要求再次评估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刘西军提出对被拆房屋损失应参照周边商品房市场价进行赔偿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刘西军主张灞桥街办应赔偿因房屋拆迁需另行租赁房屋的租金，因《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十八条已规定被征收人因安置房建设需要过渡的，征收人应支付的过渡费标准，故对其租金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刘西军房屋、装修装饰、附着物所应获得赔偿具体为：1.房屋及附着物补偿。（1）产权置换面积，即住宅实物安置面积195㎡（65*3）、经济发展用房实物安置面积30㎡（10*3）。（2）一层房屋置换后剩余面积190.56㎡（385.56-195），评估价值138121.7元（190.56*[449.88*（1+0.5）+50]）；二层房屋置换后剩余面积385.56㎡，补偿价值279461.6元（385.56*[449.88*（1+0.5）+50]）。（3）附着物按照评估价值补偿17350元。（4）装修依据《实施办法》规定，应按照刘西军房屋装修评估价进行补偿236619元。2.提前完成征收奖励。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灞桥街办同意按照提前完成征收给予刘西军奖励，以弥补刘西军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为体现对灞桥街办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的惩戒，对此予以认可。具体包括：（1）空地面积奖励。刘西军未建房的空地面积24.62㎡，每平方米奖励1200元，共计29544元。二层未建三层面积385.56㎡，每平方米奖励300元，共计115668元。（2）提前签订协议农户每院奖励20000元，户内安置人口每人奖励30000元，合计奖励110000元。（3）支持国家重大项目建设每院奖励20000元；（4）20天内完成征收奖励15000元。3.过渡费。按照300元/月/人标准一次性发放36个月，共计32400元。4.搬迁补助费2000元。以上货币补偿金额合计996165元。 其次，关于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屋内财产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刘西军系涉案房屋所有人，具备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并购置相关生活物品的合理事实基础，故对刘西军认为灞桥街办因其违法行为造成刘西军屋内财产损失应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损毁，刘西军主张其损失物品为56627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综合考虑本案证据，以及刘西军在该屋内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对其损失赔偿酌定为1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灞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照西浐灞发[2017]163号《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向刘西军调换住宅实物安置面积195㎡、经济发展用房实物安置面积30㎡，货币补偿金额合计996165元；并赔偿因违法拆除西安市灞桥区灞桥街道办事处XX村4-8房屋造成的刘西军屋内财产损失10000元;二、驳回刘西军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刘西军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对于案涉房屋的损失赔偿，西浐灞发[2017]163号《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适用的前提是合法征收的安置补偿，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其不能作为本案灞桥街办赔偿的计算依据。案涉房屋所在区域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即已被征收为国有。因此本案应参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9条的规定，应按照有利于保障上诉人房屋产权得到全面、充分赔偿的原则，以被上诉人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应当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13条的规定，出具评估报告，以确定赔偿金额。原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与上诉人通过合法行政补偿应获得的补偿金额完全一致，未考虑有利于保障上诉人房屋产权得到全面、充分赔偿的原则。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违反正当程序违法强拆，且未依法公正或者制作证据清单，给上诉人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原审法院应当在上诉人就损失金额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损失金额认定。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二、陕西建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严重违法，一审将其作为认定赔偿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从未见过、未收到该评估报告，评估公司如何选定、公司资质、评估人员相关执业证明均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评估前对上诉人房屋进行调查，房屋评估报告程序违法，关于房屋状况内容不具真实性，无上诉人签字，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在上诉人申请重新评估的情况下，法院应重新组织评估，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的评估申请，程序违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陕7102行赔初1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灞桥街办辩称，上诉人诉称其房屋所在区域已经纳入所在地城市规划区内，应当参照判决时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值予以赔偿，系对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误解误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附着物及租金数额赔偿标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及数额已经坚持全面赔偿原则，体现了对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涉案房屋评估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陕西建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赔偿的依据。案涉房屋位于丝路国际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应当按照西浐灞发[2017]163号《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确定安置对象人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第三人，其不参加诉讼，不能阻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据此，行政赔偿请求人有权参加行政赔偿诉讼，且应当以自己的名义请求并接受赔偿。本案中，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刘西军家庭共有，该拆除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在仅有刘西军一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审查处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另，一审判决按照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印发西浐灞发[2017]163号《关于印发西安丝路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的补偿标准及2017年12月15日的评估结论确定赔偿金额，重审时应考虑距离刘西军提起本案诉讼已时过2年、房价波动等因素，再予以审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赔初111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本案发回西安铁路运输法院重审。 审判长 孙 毅 审判员 蒋蒙蒙 审判员 蒲 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