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04民初961号原告:王凤环，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斌，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仁（与原告系夫妻关系），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告：李金龙，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嵩，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凤环与被告李金龙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凤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斌、孙万仁、被告李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李金龙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并扣除承包抵押金80000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截止至被告向原告交车之日止的承包费，按合同约定每天190元计算；3.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将黑Ｄ×××**号出租车发包给被告承包经营，该出租车经营权证号1916号，机动车注册车主：王凤环，原告按月向被告收取承包费，每天190元，承包期限六年，即自2015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20日止，被告一次性向原告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80000元整。被告截止至2020年10月8日尚欠原告承包费28820元，此后拒不足额缴纳承包费，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迫使原告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费用4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李金龙辩称，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正在履行中，不存在阻碍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形，被告并未违约，不应当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情形的发生，导致被告在禁运期间无法正常运营车辆，之后，原、被告双方为响应佳木斯市政府的有条件复运要求，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口头复运协议，对主合同价款进行了变更，即按照每日7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但新冠疫情至今并未解除或结束，故被告按照双方达成的复运协议约定的价格交纳承包费用没有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其次，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疫情防控期间的承包费违反了双方达成的口头复运协议，该协议是对主合同价款进行的变更，应当视为主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条款的效力高于主合同中的条款。该口头协议的形成是原、被告双方自愿订立的并一致同意，如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应当证实另一方有违反补充协议的情形，否则该补充协议不应当解除。如前所称，之所以原告同意被告以低于合同的价格交纳承包费，是基于新冠疫情发生这一特定条件，现在主合同价格的变更实际上是一种附条件的变更，没有疫情则没有现在合同的变更，而合同解除前提是疫情的结束，但至今疫情影响并未结束，故仍应当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纠纷履行；最后，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原、被告双方在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后律师费的承担条款，故在无法定及约定的条件下，原告律师费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被告没有违反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5年4月20日，原告王凤环与被告李金龙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约定原告王凤环将其自有车牌号为黑Ｄ×××**号大众牌轿车即案涉车辆承包给被告李金龙，承包金为每天190元人民币（每年按360天算），承包期为6年，李金龙向王凤环交承包抵押金80000元，承包期满6年后车主如数返还李金龙抵押金80000元，承包期满后，落自用车的费用由李金龙自行负责，车标和手续归还王凤环，车归李金龙,在承包期间出现的一切事故与费用除保险赔付外，一切由李金龙负责，油补双方各一半。出租车承包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3日，被告李金龙向原告丈夫孙万仁交纳承包抵押金80000元，之后，原、被告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每30天向原告支付一次承包费。疫情爆发后，2020年2月4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通知内容为“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2月29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包括《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及《市区出租汽车恢复运营防控标准》，其中《防控标准》第一款第（六）项的内容“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本案案涉车辆的车主王凤环已免收被告李金龙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的出租车班费。根据“第15号公告”和“〔2020〕18号通知”的内容，2020年4月1日，原、被告达成口头恢复营运协议，承包费降至每天70元，被告李金龙一直按每天承包费70元的标准给付至2020年11月31日。另查明，佳木斯市出租车行业管理协会于2020年7月27日下发《关于制定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的通知》，出租汽车协会通过行业自律方式，制定了市区出租车承包费阶段性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实施，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标准的75%比例进行调整。本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承包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问题：第一、案涉《出租车承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问题。本案原告王凤环以被告李金龙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全额给付承包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扣除保证金。2020年1月下旬本市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系不可抗力事件。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该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2020年3月3日零时起，交管部门下发公告，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对疫情复运期间的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及车主均同意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减少。本案车主王凤环在疫情期间亦同意免收李金龙的承包费。2020年4月1日，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每天给付承包费70元，被告一直履行至2020年11月31日。原告王凤环在2020年11月5日以微信的形式向被告李金龙下发了解除通知，可见，原告主要是对疫情风险降低后仍是按每日70元标准支付承包费问题提出的解除通知。本案被告虽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额支付承包费的义务，但后期经过协商被告已部分履行了合同的主要债务，不存在“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法发[2020]12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并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疫情防控期间出租车日租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双方当时《出租车承包协议》约定，出租车的日租金为190元，因疫情原因确实能够导致承租人营运收入减少，考虑本市疫情防控程度，全市各行业恢复生产状态及全市出租车行业运行状况，对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予以调整。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出租车停运期间，免收出租车日租金；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因原、被告双方对日租金达成一致意见，出租车日租金为70元/天，该部分承包费被告已履行完毕；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共计16800元，被告已支付该期间承包费8400元，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8400元承包费；2020年12月1日起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出租车日租金调整为140元/天（每月按30天计算）；第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问题。律师费系当事人为主张权利的非必要支出，双方当事人也未约定该项支出具体承担问题，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按复运协议约定的数额给付承包费的问题，原、被告在2020年4月1日达成的口头复运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也以按复运协议的约定每天支付70元承包费，原告也正常收取。截止到2020年7月下旬，本市疫情风险等级降低，疫情对于本市经济的影响明显减小，如按复运协议每天7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对原告即车主来说显失公平，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对被告主张仍按每日70元的标准支付承包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原告王凤环给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所欠承包费8400元；二、被告李金龙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向原告王凤环给付租金，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生效次日至解除新冠××疫情防控之日止，李金龙按140元/天标准向王凤环给付租金，给付时间为每月1日（上述承包费的计算天数，按每月30天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凤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8元，由原告王凤环负担1108元；被告李金龙负担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海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