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政力制衣（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高殿寨上村。 法定代表人：黄政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峰，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立威，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政力制衣（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峰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政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政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海峰未持有政力公司讼争证照及相关资料属事实认定错误。（一）赵海峰自担任政力公司总经理起就持有政力公司讼争证照及相关资料。（二）赵海峰签字确认的《政力制衣（厦门）有限公司证件资料》足以证明赵海峰实际控制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控制着讼争证照及相关资料。2018年9月29日，政力公司分别通过书面邮寄及微信的方式向赵海峰发函，要求其返还讼争证照和资料，赵海峰均签收，且对函件内容表示认可从未提出异议。（三）政力公司与赵海峰签订的《补偿协议》仅加盖公司公章和黄政宏法人章，未有黄政宏亲笔签名，真实性存疑，应属无效。该协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该补偿协议的效力不妥且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政力公司一审提交的《政力制衣（厦门）有限公司证件资料》、《律师函》、EMS回单、赵海峰对外签署投资协议网页资料、公司年报等证据，足以证明赵海峰直接控制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控制政力公司讼争的证照及相关资料，政力公司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政力公司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赵海峰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政力公司主张的公章等均不在赵海峰手上，不明白政力公司为什么执意要赵海峰归还，政力公司并未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资料并非不可替代，政力公司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补办，没有必要要求赵海峰归还，赵海峰也没有义务。2017年5月政力公司与赵海峰调解，调解书上载明的是55名，总的经济补偿金是108万元，赵海峰的青春都在政力公司，让赵海峰帮助遣散，双方另行签订了补偿协议，现在要求赵海峰返还没有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政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海峰归还政力公司证照和相关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公章、工行Ｕ盾及密码、工行回单及密码、公司章程原件（2017年最新版）、股东决议书原件（2017年最新版）、董事会决议书（2017年最新版）、海关核发手册（登记手册）、外资登记证、外商投资企业批准书［商外资字（1993）0011号］、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1201403-2）、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证号××）、福建省统计登记证（证号××）、进口企业退税登记证（ＷＳ20518）、劳动年审手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政力公司与赵海峰签订一份《补偿协议》，载明：一、政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政宏委托赵海峰处理政力公司同政力公司全体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赔偿事宜及政力公司海关结案事宜。二、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政力公司的所有生产订单，赵海峰要负责完成生产、出口任务。三、赵海峰要帮忙解决政力公司员工从2017年10月31日后的失业再就业问题。四、赵海峰从1993年6月21日进入政力公司就职至2017年10月31日止。在政力公司就职24年4个月，任公司经理。经双方协商后决定，按赵海峰在公司的就职年限每年支付赵海峰人民币拾伍万元的补偿金，24年共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政力公司出具一份《政力厦门制衣有限公司证件资料》，载明日期为2018年9月1日，清单载有政力公司的证件或资料名称，包括营业执照、公章、工行U盾及密码、工行回单及密码、政力公司章程、政力公司股东决议书、政力公司董事会决议书、海关核发手册（登记手册）、外资登记证、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外资字（1993）0011号]、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福建省统计登记证、出口企业退税登记证、劳动年审手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等17项。该份清单右侧空白处有赵海峰手书的“属实”二字并签名。 2018年9月29日，政力公司委托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发函予赵海峰，称其持有政力公司前述17项公司证照和资料，现因政力公司已解除赵海峰的管理权，故要求其返还上述全部证照和资料。该函通过EMS于2018年10月1日投递，2018年10月8日显示签收，签收人“他人收保安室”。 一审另查明，政力公司原会计人员李某称2017年12月其离职时，公司相关证照及资料在公司保险箱内，钥匙由公司出纳林英保管，并未在赵海峰处。 一审法院认为，政力公司系台资企业，该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一审法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 该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经营所需的各类证照、相关资料属于公司财物，由于公司是法律上的拟制主体，无法直接持有相关证照及资料，实践中公司通常是指定或授权个人保管或持有。本案中，政力公司主张赵海峰系保管或持有政力公司讼争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之人，赵海峰主张自己并未保管或持有，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都在会计、出纳、人事、报关员等人员手中，赵海峰只是确认政力公司的证照及相关资料清单在公司的情况属实。法院认为，政力公司所举证据清单仅有赵海峰手书的“属实”二字并签名，依据常理，“属实”二字只能表明一种状态，具有多种解释，并不能等同于赵海峰承认相关证照及资料由其保管或持有的事实。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政力公司曾授权赵海峰保管或持有讼争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亦不能证明赵海峰现事实上持有讼争证照及相关资料。且政力公司对于相关证照及资料由谁保管或持有并无相关规定。故政力公司并未充分完成其举证责任，其要求赵海峰返还讼争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政力制衣（厦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政力制衣（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政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证据2.员工经济补偿金工资表，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新浪新闻网页版，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调解书落款时间是5月12日，调解书内容是经补偿之后，赵海峰等55人不得再有其他补偿仲裁或是诉讼，时间上已经完全覆盖其一审提交的，政力公司需要股东、法人及台北公司同意，2017年赵海峰没有履行任何内部手续。证据2是证明政力公司及长汀，员工已经离开政力公司，加入赵海峰开设的公司，赵海峰公司地址与政力公司一致，相关职工拿到补偿之后，转投新公司生产，利用了政力公司的厂房，事情发生之后，赵海峰对已行的补偿均不满，拒绝交还相关证照，委托律师到政力公司与赵海峰面谈过，证明证照全部在赵海峰手上。也通过政力公司委托人转达要求追加补偿的请求，之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赵海峰拒绝归还相关证照，才导致本案矛盾。赵海峰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证照返还纠纷，政力公司无法证明证照在赵海峰手上。公章与证件不在赵海峰手上。 政力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拟证明政力公司证照及资料持有情况。李某作证称：其原系政力公司的会计，大约是2012年或者是2013年3月份进入政力公司担任会计，2017年10月后离开。政力公司的证照和相关材料都在赵海峰总经理的保险箱，使用证照都需要登记手续，都是赵海峰和出纳林英在管理的。赵海峰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政力公司不认可《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政力公司主张赵海峰应返还讼争证照及相关材料，则应对赵海峰实际持有前述材料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其所举证据看，赵海峰在《政力厦门制衣有限公司证件资料》上写明“属实”并签字及对政力公司要求其返还证件资料的通知未予回复，均不能证明赵海峰事实上持有或认可其持有讼争证照及相关资料。二审中证人李某的证言，亦与其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政力公司要求赵海峰返还讼争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政力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及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结果。 综上，政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政力制衣（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林巧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巫粤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