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龙，男，193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系受害人周柳秀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明，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系受害人周柳秀之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婉萍，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系受害人周柳秀之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明，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系受害人周柳秀之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平，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祁东县，系受害人周柳秀之次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汇天国际大厦**。负责人：张武，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凌蔚，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原审被告：娄底路德行汽车有限公司，，所在地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与春溪街交叉口负责人：余海军，执行董事。上诉人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因与原审被告王凌蔚、娄底路德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德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受害人周柳秀的死亡赔偿金，以“因涉案被害人周柳秀死亡原因中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占比例系数不明确”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标准低于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少计算了护理费9404.96元；3、一审法院以“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为由，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公司赔偿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按34.47元/天的标准判决其公司赔偿18269.1元纸尿裤、卫生垫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费达79500元，应予以纠正。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辩称：1、一审未判决死亡赔偿金有误；2、纸尿裤的判决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3、一审认定的护理费79500元不是过多，而是过少。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辩称：1、由于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周柳秀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其公司对护理费的认定同样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达79500元缺乏事实依据；3、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未予认定是正确的；4、由于周柳秀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主张5-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王凌蔚、路德行公司均未予答辩。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凌蔚、路德行公司、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81663.3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凌蔚、路德行公司、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01时58分，王凌蔚驾驶湘ＫＺ××**小型越野客车，沿祁东县玉合街道曙光路自南往北行驶至莲花路交叉路口时，遇前方行人周柳秀同向步行，因王凌蔚对行人周柳秀避让不当，致使湘ＫＺ××**小型越野客车前部碰撞周柳秀，造成周柳秀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凌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柳秀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柳秀被送往祁东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共住院共33天，花费医疗费用128361.25元；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在祁东新区医院住院治疗60天，花费医疗费用16804.92元；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在祁东县中医医院住院128天，花费医疗费用12868.5元。王凌蔚共向周柳秀支付了171834.67元。周柳秀出院后经法医检验评定：1．六级伤残；2．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护理期12个月，营养期5个月左右。后续治疗费约48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周柳秀在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6月25日死亡，其继承人即本案五原告依法参与诉讼。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在本案开庭前申请对周柳秀进行伤病关系鉴定，因周柳秀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庭审中，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又申请对周柳秀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1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王凌蔚驾驶肇事车辆湘ＫＺ××**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路德行公司（王凌蔚临时借用路德行公司所有的湘ＫＺ××**小型越野客车），路德行公司在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经核定，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347897.67元，具体是：1．司法鉴定费5632.4元，有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提供的司法鉴定费票据为凭；2．医疗费158034.67元（其中王凌蔚垫付158034.67元，有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为凭，予以认可）；3．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50元（50元／天×221天）；5．营养费6630元（30元／天×221天）；6．护理费33150元（150元／天×221天），计算方法参照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乘以护理天数，护理天数以住院天数221天为准；7．出院后护理费46350元（150元／天×309天），计算方法参照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乘以护理天数，护理天数以出院后实际护理天数309天为准；8．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年÷2）；9．死亡赔偿金，因涉案被害人周柳秀死亡原因中交通事故的原因力占比例系数不明确，不予认定；10．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不予认定；11．纸尿裤、卫生垫18269.1元（34.47元／天×530天），其中住院221天，出院后309天；12．精神抚慰金30000元，酌情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凌蔚驾驶机动车对行人避让不当，致使湘ＫＺ××**小型越野客车前部碰撞周柳秀，造成周柳秀受伤的交通事故，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凌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柳秀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王凌蔚驾驶的肇事车辆系路德行公司所有，系王凌蔚借用，但路德行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对周柳秀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认为周柳秀的死亡并非由交通事故引起，申请对周柳秀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对于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请求王凌蔚、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损失的金额以核定数额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各项损失347897.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7897.67元；二、驳回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确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的款赔偿款合计347897.67元，因王凌蔚已支付171834.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支付176063元，向王凌蔚支付171834.67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8元，减半收取计50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还是死亡赔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纸尿裤、卫生垫费用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还是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周柳秀在出院后十个月后死亡，综合考虑周柳秀死亡时已年满83周岁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周柳秀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一审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数额采用定额化方式，按固定年限计算，并非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具体到本案中，侵权结果一旦发生，侵权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已经确定。经过伤残等级的确定，残疾赔偿金已固定。且在被侵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后，残疾赔偿金这种具有人身专属性的权利即转化为特定的财产权利，具有可继承性，周柳秀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可以继承该权利。故一审未判决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赔偿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等五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周柳秀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六级伤残，且在定残日已年满8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99605元(39842元/年×5年×50%)。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虽在周柳秀死亡后参与诉讼并变更了诉讼请求，即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但当事人对赔偿项目的定性并不影响其对残疾赔偿金的放弃。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纸尿裤、卫生垫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0元/天乘以护理天数(住院天数+出院后实际护理天数)并无不当。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上诉主张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护理费79500元依据不足于法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周柳秀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支持丧葬费依据不足。故对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提出不应支持丧葬费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因现有证据证实周柳秀因交通事故构成六级伤残，一审判决依据伤残等级，结合审判实践，确定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交通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故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以及不予支持交通费有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纸尿裤、卫生垫费用是伤情所需，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按每天实际所产生的费用乘以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故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该费用不当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前述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纸尿裤、卫生垫费用以及一审确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部分，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的总损失重新核定如下：1、司法鉴定费5632.4元；2、医疗费158034.6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50元4、营养费6630元；5、护理费79500元(33150元+46350元)；6、残疾赔偿金99605元；7、纸尿裤、卫生垫费18269.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08721.17元。因案涉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故408721.17元总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288721.17元由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以及平安财保娄底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各项损失408721.1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88721.17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合计408721.17元，因原审被告王凌蔚已向上诉人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支付171834.6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直接向上诉人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支付236886.5元，向原审被告王凌蔚支付171834.67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减半收取计506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04元，由上诉人刘景龙、刘文明、刘婉萍、刘光明、刘素平负担2374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支公司负担2855元，原审被告王凌蔚负担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