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刑初70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87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青岛汇诚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烟台银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栖霞市。2019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辩护人姜秀伦，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某某，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被告人张某，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住山东省商河县。2017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武，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二部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晓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共谋使用伪造抵押信息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向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申请融资租赁款。后被告人林某某伙同张某、常某某等人，诱骗同案人邢某、王某2、孙某1、王某1四人与上海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并垫付首付款等费用，由被告人赵某某伪造车辆抵押信息，使用伪造抵押信息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资料骗取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款人民币30.48万元，被告人张某、常某某等人将骗取融资租赁款购买的四辆二手车出售获利，其中赵某某获利8万余元，林某某获利8000余元，常某某获利3.1万元，余获利款归张某所有。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及同案人王某2、王某1、孙某1已偿还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全部经济损失。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同案人邢某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款人民币7.8万元，购得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登记编号：鲁Ｙ×××**），后出售获利。2.2017年3月8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同案人王某2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款人民币7.18万元，购得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登记编号：鲁Ｆ×××**），后出售获利。3.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同案人孙某1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款人民币7.8万元，购得歌诗图牌小型轿车一辆（登记编号：鲁Ｆ×××**），后出售获利。4.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同案人王某1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款人民币7.7万元，购得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登记编号：鲁Ｙ×××**），后出售获利。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骗取融资租赁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均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林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常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某某仅认识到自己放松了对贷款资料的把关，未参与车辆处置，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赵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坦白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其认罪认罚，其亲属代其在其取得的赃款基础上超额赔偿了受害单位的相应经济损失，受害单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被司法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悔罪，认罪认罚。2.案发后其亲属积极代其退赔赃款，受害单位同意对被告人林某某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常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提出其系自首。被告人张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提出：1.赵某某、林某某伪造机动车抵押手续其不知道，他们系正常买车，每辆车交给某公司3万元后可以作无抵押，且林某某告诉其车辆作无抵押贷款的最高额度是5、6万元，起诉书指控的每辆车7万余元不对，且起诉书指控的各被告人的获利情况与事实不符，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获利后的其余获利款归其所有不对。指控的第1笔事实中，其为邢某的车辆垫付了首付款3万余元；指控的第3笔事实中，其为涉案车辆交纳了保险费、某公司的金融服务费、GPS费用。其余车辆其不清楚，其从上述两辆车中共获利几千元。2.其没有和同案被告人合伙商谈或实施任何事，其和邢某等4人也不认识，同案被告人去某公司骗取贷款的事其完全不知情。3.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的。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系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对张某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进行定罪处罚。理由如下：本案犯意是赵某某和林某某商议后形成的，林某某找到了常某某，常某某又联系了张某，除常某某指证张某“明知”用虚假抵押手续骗取某公司贷款外，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某对虚假抵押“明知”，不能根据孤证来认定张某系合同诈骗的共犯，张某对其余三名被告人前面实施的行为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张某为贷款车辆垫付首付款及将车辆转卖，在客观上起到了帮助其余三名被告人完成骗贷的作用，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2.张某曾举报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共谋使用伪造抵押信息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向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申请融资租赁款项，后被告人林某某伙同被告人常某某、张某等人，诱骗邢某、王某2、孙某1、王某1四人与某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以该四人名义向某公司申请购车融资款。被告人张某垫付购车首付款等费用，被告人赵某某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伪造车辆抵押信息后提交给某公司，四被告人共骗取某公司融资租赁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4800元。后被告人张某、常某某等人将骗取融资租赁款项购买的4辆二手车出售获利，被告人赵某某获利80000余元，被告人林某某获利8000余元，被告人常某某获利31000余元，其余获利款归被告人张某所有。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及王某2、孙某1、王某1已退赔、偿还了某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赵某某退赔118098元，林某某退赔15000元；王某2偿还71800元，孙某1偿还5912元，王某1偿还83990元。审理中，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的亲属代二人又分别退赔4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体犯罪事实分列如下：1.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邢某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公司融资租赁款项78000元，购得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后出售获利。2.2017年3月8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王某2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公司融资租赁款项71800元，购得别克牌小型轿车1辆，后出售获利。3.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孙某1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公司融资租赁款项78000元，购得歌诗图牌小型轿车1辆，后出售获利。4.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等通过王某1采取上述作案手段，骗取某公司融资租赁款项77000元，购得大众牌小型轿车1辆，后出售获利。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赵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是青岛汇诚德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德公司）的业务员，是某公司的三级单位，其与汇诚德公司经理孙某2以上海某公司的名义通过烟台市银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招揽客户办理车辆租赁贷款业务。其作为业务员，负责办理二手车抵押贷款、审核抵押手续、提交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等。2017年3月份左右，其和银泰公司的林某某商量后决定用虚假的机动车登记手续骗取某公司的贷款，其负责虚假的抵押手续，林某某负责找客户，然后将二手车卖掉牟利，办成1辆车其可得2万元的好处费，后林某某找了邢某、王某2、孙某1、王某1四人用虚假抵押手续向某公司申请贷款共计30.48万元，其从中获利8万余元，林某某他们将购买的二手车出售获利。申请贷款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真的，但上面的抵押信息是其自己打印伪造的，林某某负责找客户签合同，其负责将合同、客户个人信息、机动车登记证等提交给某公司。其不认识常某某和张某。其参与办理了4辆车的手续，其中，邢某购买的现代轿车，某公司放款78000元，王某2购买的别克君威轿车，某公司放款71800元，孙某1购买的本田歌诗图轿车，某公司放款78000元，王某1购买的大众速腾轿车，某公司放款77000元。其每辆车留下2万余元，其余转给银泰公司。2.被告人林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是银泰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给某公司招揽二手车抵押业务、办理手续，某公司是发放贷款方，其和某公司的赵某某合作。2017年3月左右，赵某某找其商定用假的车辆抵押手续骗取某公司的二手车贷款，其负责联系客户，每辆车赵某某留2万元费用。后其找到常某某，告诉常某某其可以办理二手车无抵押贷款，贷款办成后可以将车高价卖掉套现，每辆车其留22000元费用。常某某联系了邢某、王某2、孙某1等4人，用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向某公司申请贷款。常某某又联系了张某，叫张某替贷款人先交纳首付、购买车辆保险、提前支付给赵某某和其的费用。二手车贷款手续办完后张某将二手车开走卖掉后再从中获利。常某某和张某是一起的，其和常某某说的时候张某应该知道，其当时也提过某公司快倒了的事。邢某等人由常某某带着去二手车行选车，后去银泰公司找其签《融资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签完合同后常某某和张某去二手车行交首付款，车行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行将登记证书给其后其再交给赵某某，张某将车辆保险费也经其交给赵某某，赵某某负责办理虚假的机动车抵押手续提交给某公司，之后某公司将车辆贷款发放给赵某某，赵某某扣除他的2万元费用后将剩余款转到银泰公司，其从中扣留2000元后将剩余款项转到二手车行，然后通知张某到车行补交其和赵某某扣留的22000元，之后由张某将车开走卖掉。常某某和邢某、王某2、孙某1他们如何分赃其不清楚。2017年3月间，其和赵某某他们参与办理的车共4辆，分别是邢某购买的现代轿车，王某2购买的君威轿车，孙某1购买的本田歌诗图轿车，王某1购买的大众速腾轿车，共计从某公司骗取贷款30余万元。每辆车其从中得2000元赃款，还可以从银泰公司得到200元提成，其所得的8000余元赃款均日常消费了。3.被告人常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3月其在网上发布办理贷款买车的广告，联系了邢某、王某2、孙某1、王某1四人，并承诺办成车贷后给他们一定的费用。但其称，是张某之前告诉其有办法用假的车辆抵押手续骗取某公司贷款，流程是客户通过银泰公司在某公司贷款买车，后将车卖掉套取部分贷款，业务做成给其7000至10000元的好处费。张某联系的是银泰公司的林某某，林某某负责为该四人办理车辆贷款和车辆抵押手续，贷款办成后银泰公司将款项发放给车行，车辆的首付、车辆保险等由张某垫付，车辆过户到这四人名下后，车由张某负责保管并卖掉过户，张某再将其费用支付给其。这四辆车的抵押都是假的，因为没有抵押他们才能将车卖掉赚取利润。其和邢某、王某2、孙某1、王某1说过先骗取贷款，买出车辆后套取车款给他们还贷款，但实际上车辆办出后由张某保管，并很快再次过户，没有给他们四人费用，张某说林某某说过某公司快倒了，这四辆车的贷款就不用还了。他们知道这四辆车贷款必须将车抵押在某公司，张某和其商量的用虚假抵押骗取贷款他们才能获得高额利润，林某某负责办理手续，当然也知情。其听张某说办理一辆车需要给林某某2.2万元费用。张某把车出售后支付给其和林某某的费用，剩余的是张某所赚。他们共计骗取某公司约30万元，其共分得好处费3.1万元，都是张某给其的，其中三辆车各分给其7000元，孙某1这辆车分给其1万元，这辆车是张某联系张某2，其联系孙某1在林某某处签的抵押合同和贷款合同，贷款下来后因为银泰公司只转给张某约5万元的车款，而这辆车市价约19万元，张某不愿意垫付那么多钱，又联系张某2将车过户在张某2名下。其分得的钱用于生活消费了。4.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其认识了做二手车中介业务的常某某，3月左右，常某某问其能否给客户邢某买二手车提供首付款，其问之后邢某如何偿还，常某某说其可以将邢某的车卖掉分点钱给邢某，或者邢某买车后让银泰公司的林某某给邢某办理贷款和银行卡套现后还款。其同意了并答应办成后给常某某几千元好处费。后其联系银泰公司的林某某，林某某说他可以把邢某的贷款车辆办出不抵押手续，这样邢某买车后可以直接将车卖掉，但其要支付给林某某3万元。3月初，其支付了邢某的购车首付款和林某某的3万元好处费，后林某某告诉其邢某的购车贷款批下来打到车行了，其就和邢某、常某某、林某某等人见面，具体说了什么其记不清了，他们从车行购买车辆后，先过户到邢某名下，过了几天其和常某某、张某3等人在龙口将该车以8万元的价格出售过户，给了常某某1万余元好处费，其余款项是其和张某3的本金和利润，记不清每人分了多少，其获利大约是3000元。其还参与过买卖王某2的车，王某2贷款买的车后来8万元卖给了刘丙涛，其给了常某某7000元，剩余7万元是本金，其赚了3000元。孙某1的车其也出过钱。其称，其不清楚林某某是如何不将车辆抵押就办出贷款手续的。（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公司委托报案。2017年3月至4月间，邢某、王某2、孙某1、王某1四人在烟台市芝罘区以购买机动车为由，与某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公司向四人发放购车款后，上述人员到公司办理车辆抵押手续时伪造车辆抵押证明，后私自将抵押给公司的车辆卖掉并携款潜逃，共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4800元。其证实的向邢某等人的放款金额与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的一致。2017年某公司派业务负责人孙某2与销售人员赵某某到烟台市芝罘区开展业务，公司销售业务流程是：客户先向银泰公司交纳购车首付款后，银泰公司办理汽车过户手续，客户通过购买车辆的相关手续向某公司申请抵押贷款，赵某某告知客户准备贷款买车的相关材料，经孙某2审核通过后传到上海的某公司，公司审批通过后由赵某某通知客户签订合同、陪同客户到烟台市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办理通过后上传到上海公司，后公司放款至孙某2的汇诚德公司账户里，扣留200元服务费后再将客户购车款打到赵某某个人账户，赵某某再扣留几百元的服务费后将购车款项打到客户账户里，客户把车辆登记证书交给公司保管后每月按照合同要求偿还公司贷款。上述借款人办理借款时的全部贷款手续都是孙某2、赵某某提供的，这四笔业务是赵某某办理的。公司在上述人员逾期还款去核实时才发现赵某某给公司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车辆信息是真实的，但抵押信息是虚假的，这四辆车没有进行过抵押登记，并且现在车均过户给他人了。还证实，前期邢某、王某2一期贷款都没有还，其报案后的2019年2月王某2向某公司偿还了全额贷款71800元；王某1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共偿还6990元，2019年5月王某1又向某公司偿还全额贷款77000元；孙某1偿还过两期贷款，共计5912元。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青岛汇诚德汽车销售公司的经理，是某公司的二级单位，2017年1月至6月间其与业务员赵某某以某公司名义在烟台市芝罘区的银泰公司内，招揽客户办理二手车租赁贷款业务，先后向20余人发放购车款项，2017年7月份发现邢某、王某2、孙某1、王某1四人在办理车辆抵押手续时伪造车辆抵押证明，后私自将抵押给公司的车辆卖掉并携款潜逃，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4800元。其证实的公司销售业务流程与证人张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王某2、邢某、王某1、孙某1的贷款手续都是由赵某某办理后提供给其，后其发给某公司的。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其想贷点款花，别人告诉其可以通过购买二手车后办理汽车抵押贷款再将车卖掉分钱。后来通过一个姓杨的人联系到烟台二手车行的常某某，常某某告诉其用其身份信息贷款，其只要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和提供身份证，其他贷款材料常某某负责提交解决，贷款办成后分给其一至二万元好处费。其按照常某某的要求在二手车行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将身份证提交给常某某，后来常某某说贷款办下来了，是用其名字买了1辆现代轿车，让其配合卖掉过户再给其好处费。3月13日中午，常某某带其到车管所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挂失补办手续，常某某说之后把这辆车卖掉再给其钱，但后来其联系不上常某某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因打牌输钱没钱还，一个姓蔡的人说用其身份信息申请贷款买二手车，再把车卖掉过户后给其2万元好处费，贷款不用还。3月8日这个姓蔡的人（后来知道叫蔡某）带其去了烟台芝罘区的一家二手车市场找到一名叫小梅的女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常某某），常某某带其找到一个姓林的经理，林经理带其签订贷款买车合同，要了其身份证并合影，常某某让其选了一辆别克轿车，贷款7.18万元。10多天后，常某某和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张某）带其到莱州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之后常某某让其找蔡某要钱，但蔡某说钱都被常某某拿走了。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想贷点钱开店，就通过蔡某认识了烟台倒卖二手车的常某某，常某某说可以用其身份信息申请贷款买车，然后再把车卖掉换成钱，事成后给其三至五万元好处费。过了几天蔡某带其到烟台市芝罘区手车市场，常某某带其在二手车市场找到一个姓林的经理（经其辨认系被告人林某某），林某某带其签订贷款买车的合同，其看到贷款金额是7.8万元。签完合同后，张某跟其说购买的是什么样和哪一年的车，常某某说有电话回访就按张某说的回答。常某某和张某跟其交代这些事后让其回去等放款，又过了几天，常某某和张某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经其辨认系张某3）带其到莱州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不久常某某他们又让其去莱州车管所将车过户到别人名下。张某和常某某他们是一起的，张某负责交车辆的首付款、买车卖车。后来其联系不上常某某了，找蔡某也说没拿到钱。之后某公司打电话催还贷款，其先后归还两笔各2900余元。向其出示机动车档案中的挂失补办手续等，其表示是其签的字。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左右，其在微信上认识了常某某，她自称可以给其办理二手车抵押贷款，不用其交首付款，就是申请购买二手车，审批合格后贷款会发到指定车行，在车行买车后再转手卖出，分给其好处费。后常某某带其去烟台一个二手车行，让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贷款7.7万元，选了1辆大众速腾。之后其既没得到钱也没得到车，就找常某某要钱，答复说等他们联系好把车卖掉后再给钱。5月常某某和一名男子（经其辨认系张某3）带其去龙口车管所过理了过户手续，之后其给常某某打电话索要好处费，结果联系不上。后来某公司催还款，2018年其偿还了6990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偿还了7.7万元。向其出示车辆过户、补证手续等，其表示这些手续是常某某让其签的字。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间其在银泰公司任会计，公司的实际业务是帮助购买二手车、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等，某公司是给银泰公司作二手车抵押贷款的出资方，购车贷款时，某公司通过其业务经理赵某某的个人账户放款至银泰公司，再由银泰公司扣除贷款手续费后转入二手车行。银泰公司银行账目显示，2017年3月10日赵某某向银泰公司转入邢某的车辆贷款56500元；3月16日赵某某向银泰公司转入王某2的车辆贷款50300元；3月28日赵某某向银泰公司转入孙某1的车辆贷款54500元；4月7日赵某某向银泰公司转入王某1的车辆贷款55500元。这四笔业务是林某某和赵某某联系办理的，这四辆车的保险费都是赵某某交的，后来赵某某将这四辆车的保险返利也转给了银泰公司。每笔贷款林某某提200元，随工资发放。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在银泰公司任出纳，曾经手林某某收取客户的微信及现金交款，经手收过邢某、孙某1、王某2等的车贷工本费和服务费等。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其在龙口的乾丰车行工作。其和张某都是卖二手车的，很早就认识。2017年3月其从张某处购买了1辆现代轿车，车主是邢某，当天是张某、张某3、常某某和邢某开车到龙口在车管所办理的过户手续，其转账9万元给张某，其中8万元是支付的车款，1万元是张某以前帮其卖车的手续费。其当时用车行员工马欢庆的身份办理的过户，之后将该车卖掉了。2017年3月29日其从常某某处购买了1辆本田歌诗图轿车，车主叫孙某1，当天通过支付宝转给常某某1万元，其余3万元扣除500元过户手续费转给了张某。这辆歌诗图轿车原来就是其车行的车，之前常某某联系其过户给买主孙某1，当时其和常某某、张某、张某3、孙某1一起去办理的过户手续，后来常某某联系贷款公司将车款5.6万放款给其，但20万的车款还差14.4万元，常某某说让其将这辆车再收回去，后其将该车买回，支付给张某和常某某4万元。2017年4月28日其从张某、常某某和张某3处购买了一辆大众速腾轿车，车主叫王某1，当天其银行转账至张某3的账户9万元购车款，是用其朋友姜慧的身份办理的过户，之后车行该将车卖掉了。另外，张某2提供了其转账给张某、常某某、张某3等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其中2017年3月13日转账给张某92000元；2017年3月29日转账给常某某10000元、张某29500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给张某390000元。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通过做二手车买卖认识。2017年3月，张某和张某3找其帮忙说先将车过户到其名下，找到买家后再过户，每辆车给其1000元好处费。王某2的车是2017年3月16日张某、常某某、张某3和其、王某2在莱州车管所过的户，3月23日他们又带其去烟台车管所过户给刘丙涛，刘丙涛将车款现金给了张某。王某1的车是2017年4月13日，张某、常某某、张某3和其、王某1一起在龙口车管所过的户，4月28日张某和张某3又带其到牟平车管所将车过户给姜慧，姜慧将钱转给了张某3。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做二手车买卖时认识了张某。其曾多次为张某购买二手车垫资，张某给其利息。2017年上半年其感觉张某卖给张某2四、五辆二手车。2017年4月28日张某2向其工商银行账户转款9万元，应该是其替张某垫付的买车钱，张某把车卖给张某2后张某2将钱转给其，其中的7万元是其垫的款，另外2万元其从中扣留1500-2000元的好处费后，将剩余的钱转给了张某。其除了跟张某去龙口卖车给张某2外，还陪张某去其他地方买卖过二手车。其只是帮张某垫款挣利息，不参与他的其他事。12.证人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林某某曾到其工作的车行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过一辆大众速腾二手车，1万元定金和尾款都是林某某支付的，其他是贷款放款到车行的。（三）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常某某辨认出办理贷款购车的被告人张某；邢某辨认出帮助其办理贷款买车和卖车的女子系被告人常某某，辨认出帮助其办理贷款买车和卖车的男子系被告人张某；王某2辨认出帮助其办理贷款买车和卖车的女子系被告人常某某，辨认出办理贷款购车手续的被告人张某，辨认出林经理即是被告人林某某，辨认出蔡某系介绍常某某给其办理某公司车贷的人；孙某1辨认出帮助其办理贷款买车和卖车的女性是被告人常某某，辨认出办理贷款购车手续的人是被告人张某，辨认出林经理即被告人林某某，辨认出张某3系两次随常某某、张某参与了办理其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的人；王某1辨认出张某3系与常某某一起带其到龙口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人。（四）书证及其他证据1.瑞诚[2019]专审字第0019号审计报告证实：（1）赵某某收到与涉案四辆车有关的净转入金额共计84012元。未发现笔录提及赵某某“购买车辆保险”、“按贷款总额5%返利”以及其他款项的相关银行流水及凭证。（2）林某某收烟台银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入的款项中“交易摘要”与涉案车辆有关的金额共计10442元，烟台银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与涉案车辆有关的净转入金额共计5062元。未发现林某某笔录提及的“林某某先垫付保险款转出给赵某某”“林某某将保险返利给车行”以及其他款项的银行流水及凭证。（3）常某某笔录提及收到与涉案车辆相关的31000元中，支付宝手机截屏显示收到10000元，未发现笔录提及其他款项的银行流水和凭证。（4）依据笔录和银行流水显示，张某收到与涉案车辆相关款项具体如下：张某关于“邢某车”收款情况：2017年3月13日张某收到张某2转入82000元。注：银行流水原始交易金额两笔共92000元，依据张某、张某2笔录显示，其中82000元是支付给张某的车款，1万元是支付给张某之前帮张某2卖车的手续费。张某关于“王某2车”收款情况：2017年3月23日张某收刘丙涛现金8万元，收款后将部分车款存入张某农行卡里。注：张某笔录收款日期2017年3月23日，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22日现金存入张某农行账户62600元。张某关于“王某1车”收款情况：2017年4月28日过户期间，未发现与王某1车相关转入和转出款项的银行流水及凭证。注：依据张某3关于“王某1车”笔录，2017年4月28日张某3收到张某2转账9万元，因买车款是张某3替张某垫付，故张某将车卖给张某2后，张某2直接转账给了张某3。张某关于“孙某1车”收款情况：2017年3月29日张某收到张某2转入29500元。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其他往来款项，笔录未提及，无法确认款项性质。（5）车贷还款情况据报案人张某1笔录显示：王某22019年2月15日向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偿还全额贷款71800元；王某1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份共计偿还6990元，2019年5月20日王某1向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偿还全额贷款77000元；孙某1偿还过两期贷款，共计5912元，之后再未还款。经查：王某12018年12月10日转给某公司2990元，毛玉芝（王某1母亲）账户2019年1月15日转给某公司2000元；王某12019年2月15日转给某公司2000元。其他尚未发现与偿还贷款相关银行流水及凭证。2.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委托书、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某公司的批复、邢某、孙某1、王某2和王某1签订的《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某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银行业务回单、赵某某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银泰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等证据综合证实：2017年3月7日邢某与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和汽车抵押合同，向某公司申请融资款78000元购买现代轿车1辆；2017年3月8日王某2与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和汽车抵押合同，向某公司申请融资款71800元购买别克君威轿车1辆；2017年3月23日孙某1与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和汽车抵押合同，向某公司申请融资款78000元购买本田歌诗图轿车1辆；2017年3月29日王某1与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和汽车抵押合同，向某公司申请融资款77000元购买大众速腾轿车1辆。后某公司将上述四人的购车款发放给汇诚德公司，该公司后将上述款项转给业务员赵某某，其中2017年3月10日发放邢某购车款78000元、2017年3月15日发放王某2购车款71800元、2017年3月27日发放孙某1购车款78000元、2017年4月7日发放王某1购车款77000元。赵某某将其中的3笔款项分别自留21300元，另外1笔款项自留23300元后，转给银泰公司（该与赵某某供述一致）。后银泰公司将相关款项转给车行等，与证人丁某的证言一致。之后某公司发现上述四人提交的机动车抵押手续系伪造的手续，上述四人在收到融资款项后，补办机动车登记证书后已车辆转移出售，遂报案。3.扣押清单及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赵某某提交给某公司的涉案四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四辆车均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某公司。根据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该系其自行打印伪造的登记信息；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经公司到车管所查询，涉案四辆车根本未办理抵押登记。4.涉案四辆机动车档案资料等证实：（1）车辆识别代号为LBELMRKCOCY270949的轿车2017年3月8日过户至邢某名下，同年3月13日补换登记证书并于3月14日过户至马欢庆名下，之后先后过户至宫某、吕某、孙某3名下；（2）车辆识别代号为LHGTF3871G8004378的轿车于2017年3月27日过户至孙某1名下，3月29日补换登记证书，同年3月31日过户至王玮名下，同年6月9日过户至宫某名下；（3）车辆识别代号为LSGGA53Y9BH191176轿车于2017年3月13日过户至王某2名下，同年3月16日补换登记证书，3月20日过户至姜某名下，同年3月23日过户至刘丙涛名下，之后先后过户至烟台润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赵某名下；（4）车辆识别代号为LFV2A21K3D4213114的轿车于2017年4月6日过户至王某1名下，同年4月14日补换登记证书，4月18日过户至姜某名下，同年5月24日过户至姜慧名下。5.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客户回执等证据证实了王某1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共付给某公司83990元、王某2于2019年2月付给某公司718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退给某公司118098元，被告人林某某退给某公司15000元。经协商，某公司差额部分不再追究，视为全额退赔。6.（2018）鲁0687刑初227-2号刑事判决书、（2019）鲁06刑终59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后被告人张某等人上诉，2019年12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以及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某检举揭发他人涉嫌保险诈骗经查证属实。8.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实了四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打电话传唤到案，以及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光盘1张及照片打印件2张，系邢某与张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时的照片和录像，这些证据是常某某拍摄后传给张某，张某母亲提交给辩护人的，拟证明邢某这辆车的首付款是张某垫付的，双方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后经邢某同意将车处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伪造抵押信息的车辆登记证书作担保，骗取融资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对被告人张某应与其所犯的诈骗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某某、常某某均供述张某对他们寻找客户以虚假的抵押手续向某公司申请二手车贷款、由张某负责垫付首付款和车辆保险费、提前支付给林某某2万余元等费用，后由张某将车卖掉变现等事项是知情的，且证人张某2、张某3、姜某等也均证实张某多年从事二手车买卖，故其应明知二手车贷款须有抵押，被告人张某之前在侦查机关亦供认林某某告知过其办理的贷款车辆无抵押，但需支付林某某好处费等。另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某参与了涉案四辆车的过户变卖等，其在涉案车辆过户至邢某等人名下后马上将车辆补办登记证书后再次变卖过户，其中，邢某名下的车其变卖给张某2得款8万余元；王某2名下的车其先过户给姜某后变卖给刘丙涛；孙某1名下的车是其和常某某向张某2购买过户给孙某1后又由张某2将该车买回，其得款2.9万元；王某1名下的其先过户给姜某后变卖给张某2得款9万元。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伪造抵押信息的登记证书作担保，骗取某公司30余万元的融资款项并分赃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被告人张某系合同诈骗的共犯，其行为并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不合，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某某和张某提出的二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二人虽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辩护人提出的待证事项，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常某某能够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常某某、张某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林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常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其所犯的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31年8月2日止。先行羁押的六十二日已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审理中退赔的赃款人民币80000元，按比例发还给王旭35522元、王长安41553元、孙曙光2925元；责令被告人赵某某、林某某、常某某、张某继续退赔其余的人民币81702元，并按比例发还给王旭36278元、王长安42437元、孙曙光29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 卫 华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张 宜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杨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