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赔终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殿元，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朝阳市龙城区科技局退休干部，现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梅芳，女，194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朝阳市师范专科学校退休教师，现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朝阳市龙城区中山大街二段**。法定代表人：杨松涛，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该区房屋征收管理局法规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轩，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殿元、王梅芳诉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王殿元、王梅芳、龙城区政府均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委赔再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王殿元、王梅芳、龙城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李树轩到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殿元、王梅芳系夫妻关系。龙城区政府于2012年11月4日对位于吴家洼城中村改造的被征收人下达了房屋征收补偿公告，王殿元、王梅芳所有的房屋位于征收区域内。王殿元于2007年1月17日在该房屋成立朝阳市龙城区芳园旅社，已办理相关证照。龙城区政府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朝龙征字（2012）0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11月24日向二原告送达该征收补偿决定。2013年12月4日龙城区政府申请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朝龙行审字第00022号行政裁定：准予执行申请执行人龙城区政府作出的朝龙征字﹝2012﹞0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由龙城区政府组织实施。2014年7月25日，龙城区政府在无任何告示和通知的情况下，对二原告位于新华街九委，即现在的王府花园南门处的临街独门独院二层楼房予以强制拆除。该房屋产权证号：房字第**，建筑面积184.59㎡，无照房屋面积60.41㎡。2015年5月7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00005号行政判决，确认龙城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王殿元、王梅芳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和7月22日，龙城区政府分二次将拆迁补偿款提存以原告王殿元之名存入龙城区维权公证处，合计金额682,776.85元。2015年7月8日，二原告领取提存款金额682,776.85元，利息3,157.61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城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应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原告提出的临街独门独院二层楼房245.5㎡房产赔偿金额405.498万元（若按住宅赔偿金额443.9万元）的诉请，本案中被拆除的房屋系临街独门独院二层楼房，对其价值的赔偿应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现时段同等地段、同等条件房屋的市场价格为标准。现龙城区政府未能提供现时段相应房屋价格标准的证据，经法庭询问，原告提出可以1.38万元/㎡为现时价格标准，从保护被拆迁人利益的原则考虑，可按照1.38万元/㎡价格确定案涉房屋现时补偿标准。涉案有照房屋面积为184.59m2，每平方米1.38万元，共计赔偿款为2,547,342.00元。对于无照房屋面积60.41m2，仍应按照原审确定的3,000元/㎡赔偿，价值为181,230.00元。房屋价值合计为2,728,572.00元，龙城区政府应予赔偿。关于房屋装修及生态园损失，重审时原告同意原审所判赔的269,463.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龙城区政府赔偿违法强拆的院落及入户路面积共138m2的诉请，本案中原告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用途是宅基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原告的房屋院落土地是一体的，对土地价值的补偿已体现在对房屋价值的补偿中，对房屋进行补偿后，无须再单独对土地进行补偿，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判决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请，原审时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的经营损失进行审计，因原告没有提供有关经营方面的材料，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评估后被退回。原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同意按营业面积每平方米补偿80.00元，一次性支付六个月进行补偿，计117,6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龙城区政府赔偿房屋内附属设施和生活物品损失的诉请，重审时原告同意原审判赔的97,882.80元。关于原告要求龙城区政府赔偿字画、藏品、集邮册、书籍等的诉请，应酌情予以赔偿，计200,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龙城区政府赔偿不安置造成的损失的诉请，因已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龙城区政府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413,517.80元，原告已领取的提存款682,776.85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龙城区政府还应赔偿原告2,730,740.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龙城区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经济损失人民币2,730,740.9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殿元、王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龙城区政府负担。王殿元、王梅芳上诉称，一、重审法庭以调解未果的最低价1.38万/㎡判赔，违背事实，违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龙城区政府按照市场价格1.58万/㎡赔偿王殿元、王梅芳，并赔偿重置时应当支付的契税和维修基金132,068.00元［（1）158×4%×185.49m（原有面积）=117,229.00元；（2）80元×185.49=14,839.00元］。房产共应获得赔偿1.58万×245.5㎡+13.2068万=4,010,968.00元。重审判决以调解未果的最低价替代王殿元、王梅芳多年来诉求的、唯一经过庭审质证的市场价格1.58万元/㎡，违背了省法院（2018）辽行赔终4号行政赔偿裁定“应按现时段同等地段、同等条件房屋的市场价格作为赔偿标准”的赔偿原则。二、王殿元、王梅芳的诉求按国务院[2003]42号文件和住建部相关法规，及朝阳市历史遗留问题按现行法律法规重新核量后计入总面积的范例，将60.41㎡封闭阳台按套内面积价格予以赔偿。重审法院判定“对无照房屋面积60.41㎡，仍应按照原审确定的3,000.00元/㎡赔偿”违背已被确认营业用房的事实、违背国务院[2003]42号法规、违背住建部1995年9月8日《商品房销售面积及公用建筑面积》第六条规定阳台建筑面积属于套内建筑面积的规定、违背朝政补002号文件规定“对老楼拆迁时重新核量阳台面积给予补偿、因此我们要求按套内面积价格1.58万元/㎡赔偿。重审判决按照普通住宅房标准确认的3,000.00元/㎡违背“能买回原样标准房屋”的原则。依法依规案涉60.41㎡阳台应按套内面积价格1.58万元/㎡赔偿。三、王殿元、王梅芳请求土地赔偿[105（院）+33（路）+17.5（容积率差）]×1,800元/㎡=279,900.00元。重审法院以“原告房屋院落土地是一体的，对土地价值的补偿已体现在对房屋价值的补偿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龙城区政府依据违法的《评估》作出的[2012]08号补偿决定已被（2014）朝行终再字第00008号生效判决撤销。重审法院以被撤销的《评估》和《补偿决定》为依据，不判决土地赔偿违背事实、法律，也不公平。一审判决已经对设施按照925.00元/㎡判决建造装修成本费，不涉及土地补偿。2.省法院裁定中“近百米的部分并未加盖房屋，则该部分土地此后是否加盖房屋发生面积变化”在重审时已调查询问，进一步明确105㎡院落上是设施，判决赔偿设施款，不涉及土地赔偿。3.省法院对王殿元、王梅芳取得国有土地上宅基地的过程及自筹款交付到双塔区国土资源局的事实已予以确认。4.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据前款（一）、（二）项规定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给予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6号答复指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当将当事人合法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着征收时的房地产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国务院《条例》第十九条明确阐述“房屋的价值就是类似房产和地产的市场价格。”龙城区政府主张房价已含地价无据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所在楼盘“王府花园”建筑楼房面积与占用土地面积的比例是2.3：1(即0.43㎡土地就建1平方米楼房)，比原设计多了十栋楼（见原设计图纸容积率为1.5），其中几栋是原设计六层楼的三倍（十八层），土地成本不足900.00元，而王殿元、王梅芳的房屋每平方米占地1.06㎡，对应土地成本1908.00元。按照王府花园的容积率计算，案涉房屋122.5㎡房基地又省出来17.5㎡土地，应计入院落土地赔偿。重审判决不予赔偿土地违背事实、政策法规、最高法确定的土地赔偿原则。四、王殿元、王梅芳坚持一审及重审中对孳息的诉求。2014年7月25日龙城区政府在不告知王殿元、王梅芳的情况下偷拆强占，龙城区政府应当依照《条例》第27条、物权法243条规定赔偿王殿元、王梅芳自强拆之日（2014年7月25日）至赔偿到位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以4,559,400.00元（4,010,000.00元房款279,900.00元土地款+269463.00元生态园）为基数计算利息。重审判决以没有法律依据而驳回王殿元、王梅芳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五、王殿元、王梅芳坚持一审和重审中关于书籍字画藏品等690000.00元的诉求。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有失公平。龙城区政府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六、龙城区政府应负担王殿元、王梅芳无家可归住店、租房及生活物品重置等多项费用。《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包括：……（二）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一审判决以已赔偿停产停业损失而不予支持该项请求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条例》第十七条三项补偿为并列，“停产停业损失”并不涵盖“临时安置”，请求法院判决赔偿此期间的住宿，租房，在外就餐，重购衣物行李及生活用品等造成的经济损失：1.住旅店1800.00元/月×5个月=9200.00元（第一个月2000.00元）生活补助费12000.00元（每人每天40.00元×150天）；2.根据龙城区政府规定每户500.00元/月租房补助，逾期回迁加倍，按后者1000.00元/月计算，到2016年底计12个月，应赔偿12000.00元。（680000.00拿到后解决了买房问题）3.搬家费2000.00元；4.物品重置费床、柜、桌椅衣橱卫生用具等1.5万元；5.最高法案号[2015]行监字第634号范春生案“原告请求赔偿征收方案可以获得的如约搬迁奖励2000.00元，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共计53200.00元（注原诉求68000.00元，租房费应计算到用680000.00补偿买房为止，故减去15000.00元）。七、从2013年诉讼至今十次诉讼费用500.00元，应由龙城区政府承担。请求：1.依法支持王殿元、王梅芳的诉讼请求。2.判决龙城区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龙城区政府答辩称，1.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基本事实看，王殿元、王梅芳主张的临街独门独院二层楼房不准确。龙城区政府本次诉讼调取了当年的卫星图片，证明案涉房屋不是临街独门独院房屋，不应按此赔偿。2.关于案涉房屋赔偿价格1.58万元/㎡问题，这是王殿元、王梅芳提供的录音中提到的这个价格，该录音无法证实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谈话人身份，而且该价格是朝阳市新开发的新区范围最好的商业网点价格。案涉房屋坐落在朝阳市西侧，属于比较困难的区。龙城区政府已经提供当地开发商原始的购房合同以及开发商的说明，证明案涉房屋所在位置商业网点均价是每平方米9600.00元。王殿元、王梅芳的房屋性质是住宅，在当地住宅的均价是每平方米3570.00元。王殿元、王梅芳主张的1.58万元的房屋价格不能成立。3.关于阳台问题。在房屋建设规划及房屋登记时均没有案涉阳台，该阳台不应当按照有证房屋进行补偿，龙城区政府已经最大限度考虑了这部分面积。4.案涉土地是否应予补偿问题。本次是否加盖房屋，是否发生面积变化，在重审时已调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情况，应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和评估管理规定进行补偿。房屋和土地是一体的，龙城区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应当含有土地价格。法律没有规定在房屋范围之外对土地进行补偿。一审判决正确。5.关于孳息问题。王殿元、王梅芳主张龙城区政府偷拆强占不成立，政府依法组织征收，与被征收人进行了协商。6.关于书籍、字画赔偿数额问题。王殿元、王梅芳陈述的字画均是陈旧字画，一审判决数额过高。7.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一审判决正确。8.关于租房、重置物品等损失问题。因龙城区政府已经将相应的补偿款给付王殿元、王梅芳，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龙城区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产权性质用房认定错误，判决缺乏依据。王殿元、王梅芳提出“临街独门独院二层楼房”的词汇意义有异议，农村审批宅基地，使用用途为住宅，无论任何形式的盖房全为独门独院，而且临街的意义只存在商业网点的概念，该区域为整体旧城区改造项目，都为对农村老旧宅基地进行改造，根本不存在“临街独门独院”（可参照谷歌地图2012年航拍图片）。而且按征收补偿的补偿依据，征收有照住宅房屋的两种方式“产权置换原则”及“货币补偿原则”就是用住宅产权置换住宅产权或对同等地段同等条件的住宅房屋进行货币补偿，而不是将住宅当作商业经营性网点进行补偿，一审判决案涉房屋按照1.38万元/㎡计算赔偿价格明显存在偏差错误，一审判决缺乏根据，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对同类地区的房屋征收工作也产生不良影响。一审时王殿元、王梅芳向法院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其单方提供的录音资料，既无法证实谈话人身份，也无其他证据对录音内容进行佐证。二、一审判决赔偿王殿元、王梅芳的停产停业及相关损失物品赔偿数额依据不足。龙城区政府认为王殿元、王梅芳诉求的字画、藏品、集邮册、书籍等诉求补偿200000.00元不合理，不管王殿元、王梅芳提供的生活用品是否存在，仅从其提供的生活用品清单来看，没有价值较大的珍贵物品，均应该是极其普通的日常用品，且因时间久远基本丧失使用价值，实际价值应该很低，而王殿元、王梅芳主张的价格比重新购置新物的价格都高很多，完全是随意索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对其残破的书籍、相册等也支持赔偿200000.00元毫无根据，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的王殿元、王梅芳已领取的提存款数额错误，应为782776.85元，而不是682776.85元。一审法院此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王殿元、王梅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王殿元、王梅芳答辩称，与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行政相对人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龙城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按照法律规定赔偿王殿元、王梅芳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殿元、王梅芳主张其被拆除245.5㎡房屋赔偿金额4054980.00元（若按住宅赔偿金额4439000.00元）的问题。案涉被拆除房屋系临街独门独院二层楼房，应当根据王殿元、王梅芳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按现时段同等地段、同等条件房屋的市场价格为标准确定案涉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数额。龙城区政府一审期间提供了现时段同等地段的房屋价格证据有，一是朝阳龙城万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王府花园小区住宅均价：3750.00元/平方米、商业网点均价9600.00元/平方米”；二是朝阳龙城亏恒实业有限公司与买受人白某、张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的规划用途为店面），房屋价格为人民币10500.00元/㎡；朝阳龙城万某实业有限公司与买受人蔡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格为人民币3960.00元/㎡；另有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规划用途均为店面），签订的房屋价格分别为人民币9000.00元/㎡、人民币9500.00元/㎡，但是该两份合同没有买受人签字。王殿元、王梅芳提供的证据是询价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明其被拆除房屋应当比照现时段同地段商业网点人民币1.58万元/㎡计算赔偿数额。从龙城区政府提供的现时段同地段、同等条件房屋价格的证据看，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房屋均在10000.00元/㎡左右，虽然王殿元、王梅芳进行了询价，但是并未提供该地段现时段的房屋价格的相关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而且案涉被拆除房屋是为解决朝阳市龙城区林业局职工住宅问题，朝阳市龙城区林业局于1986年经朝阳市龙城区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复后征用吴家洼村十二组的耕地，由朝阳市龙城区林业局与吴家洼村所在的双塔区八里堡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征用（划拨）占用（临时）土地协议书》。案涉被拆除房屋取得184.59㎡所有权证的时间是2001年4月10日。从上述房屋用途（住宅）以及占用土地性质（国有划拨）的情况及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上看，案涉被拆除房屋虽然后来用于经营旅店，但是该房屋与初始登记为用于经营的商业网点仍有所区别，虽然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应当综合考虑现时段同地段、同等条件等因素对案涉被拆除房屋进行赔偿，但是也应当同时考虑案涉被拆除房屋的建造时间、使用时间、取得所有权证的时间、用于经营的性质等因素，结合龙城区政府提供的现时段同地段、同等条件的房屋价格情况，酌情确定案涉被拆除有证房屋184.59㎡的赔偿价格按照10000.00元/㎡计算较为适当，即龙城区政府应当赔偿王殿元、王梅芳被拆除有证房屋184.59㎡的赔偿数额为1845900.00元（184.59㎡×10000.00元/㎡）。王殿元、王梅芳关于案涉被拆除有证房屋应当按照1.58万元/㎡的价格进行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双方当事人调解过程中协商的价格判决赔偿数额也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关于案涉被拆除无证房60.41㎡是否应当按照有证房屋的价格予以赔偿的问题。结合案涉征收地块新建住宅商品房的市场价格等因素，本次重审按照原审确定的3000.00元/㎡赔偿价格，判决赔偿案涉无证房数额为181230.00元并无不当。王殿元、王梅芳关于案涉无证房屋（阳台）应当按照有证房屋予以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装修及生态园损失赔偿问题。重审时王殿元、王梅芳同意原审判决赔偿的数额269463.00元，本次判决该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龙城区政府关于该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殿元、王梅芳主张的龙城区政府赔偿其院落及入户路面积共138㎡的诉请问题。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用途是宅基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案涉被拆除房屋与院落土地是一体的，对土地价值的补偿已体现在对案涉被拆除房屋价值的补偿中，对案涉被拆除房屋予以补偿后，无须再单独对土地进行补偿，故对于王殿元、王梅芳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殿元、王梅芳主张的龙城区政府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请问题。原审法院曾经委托评估机构对其经营损失进行审计，因王殿元、王梅芳未能提供有关经营方面的材料，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评估后被退回。本次重审根据原审庭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意按营业面积245㎡×80.00元/㎡，一次性支付六个月进行补偿，计117600.00元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殿元、王梅芳主张龙城区政府赔偿其房屋内附属设施和生活物品损失的诉请问题。重审时王殿元、王梅芳同意原审判决赔偿的数额97882.80元。本次判决该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殿元、王梅芳主张的龙城区政府赔偿其字画、藏品、集邮册、书籍等的诉请问题。根据龙城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时公证的物品清单，结合王殿元、王梅芳提供的物品清单情况，应酌情予以赔偿，计20000.00元。一审法院本次重审判决酌定赔偿2000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王殿元、王梅芳关于应当判决上述物品的损失数额6900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殿元、王梅芳主张龙城区政府赔偿其不安置造成的损失的诉请问题。因已判决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同时考虑到王殿元、王梅芳已领取的682776.85万元补偿款中已包括临时安置补助款等因素，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殿元、王梅芳主张的龙城区政府赔偿其上述赔偿款的孳息的诉请问题。因在确定赔偿王殿元、王梅芳有证房屋的价格时已经考虑到按照现时段同地段、同等条件房屋价格进行赔偿的情况，故对王殿元、王梅芳关于赔偿其孳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龙城区政府应赔偿王殿元、王梅芳经济损失共计2532075.80元，王殿元、王梅芳已领取的提存款682776.85元应从该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龙城区政府还应赔偿王殿元、王梅芳1849298.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委赔再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殿元、王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委赔再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经济损失人民币2730740.95元；三、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被拆除有证房屋184.59㎡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45900.00元（184.59㎡×10000.00元/㎡）；四、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被拆除无证房屋60.4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1230.00元（60.41㎡×3000.00元/㎡）；五、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房屋装修及生态园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3.00元；六、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117600.00元（245㎡×80.00元/㎡×6个月）；七、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房屋内附属设施和生活物品损失人民币97882.80元；八、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赔偿王殿元、王梅芳字画、藏品、集邮册、书籍等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上列判决三、四、五、六、七、八项所列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1849298.95元（2532075.80元－682776.85元），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若延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共计人民币100元，由王殿元、王梅芳承担人民币50元，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承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玉瑾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