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59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文盲，农民，家住湖南省道县寿雁镇。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委托辩护人李某甲，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犯诬告陷害罪一案，于二O二O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20）湘112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不服，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2日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依法组成由蒋江陵担任审判长，徐国贤、郑冬平担任审判员的合议庭，书记员黎俊东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12月22日在道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何某甲与被害人何某乙均系湖南省道县寿雁镇新村**人，被害人何某乙于2011年5月至2018年9月任该村支部书记，2016年之前，两人关系尚可，之后被告人何某甲认为何某乙在任支部书记期间，以其建房超出面积多收罚款、占用其油菜地不进行补偿、辱骂其孙女等矛盾而与何某乙结怨。2016年至2019年初，被告人何某甲单独和伙同他人多次到镇政府、县政府、市里、省里、北京上访告发被害人何某乙，多次向县纪委监委、省纪委监委、省委巡视组第八组、中央巡视组等举报何某乙以权谋私、贪污乡村道路建设款47.85万元、贪污何某丙建猪场补贴款8万元等等严重违纪问题，要求追究何某乙贪污的刑事责任。 对于被告人何某甲对何某乙贪污等内容的信访和举报，道县相关部门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核实并将历次调查结果告知被告人何某甲：1、2016年期间，道县寿雁镇党委、镇纪委、镇政府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核实，寿雁镇纪委于2016年5月30日及6月4日先后两次形成调查报告，认定被告人何某甲举报何某乙的问题，大部分反映失实，对部分和基本属实的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和建议。2016年9月3日，道县寿雁镇人民政府以文件形式对何某甲反映举报何某乙村组财务23个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反映的23个问题，镇政府已作调查处理并形成结论，调查情况表明被举报人何某乙不存在贪污犯罪事实，何某甲于2016年9月13日签收该处理意见书。但被告人何某甲除继续雇请他人在湖南省纪委、永州市纪委官网上多次重复发送何某乙贪污等内容的帖子外，还直接向各级纪委监委递交书面材料举报何某乙贪污国家各类财政补贴、侵害群众利益等问题。2、因被告人何某甲持续不断的举报，2018年7月2日道县纪委、监察委对何某甲反映何某乙涉嫌违法贪污、截留国家补贴款、账目不公开等问题作出调查报告并回复。经调查核实，发现何某甲举报的何某乙贪污乡村道路建设、水利、卫生、教育、老年运动场、自来水工程、电站补助等贪污犯罪内容均不属实，就调查中发现何某乙存在其他违反财政纪律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调查组当面将调查处理情况向举报人何某甲进行了反馈，何某甲对调查结论不满意不愿签署意见，并继续伙同何某丁等人到道县、永州市、湖南省各级纪委监委机关举报何某乙贪污、以权谋私等问题。3、鉴于被告人何某甲的不断举报，道县纪委、县经管局、寿雁镇政府组成专项联合调查组，对该村集体财务和相关问题进行清理和调查。2019年1月30日联合工作组对何某甲等人举报何某乙有关问题形成调查报告，认为被告人何某甲举报何某乙利用何某丙建猪场变相贪污80,000元以及贪污村道建设资金435，000元的事实不存在，该两笔款项均已按照政策进行了正常开支。4、鉴于被告人何某甲不断向各级纪检部门重复举报及信访，道县纪委组织道县经管局、寿雁镇政府对寿雁镇新村的村集体财务和相关问题进行了清理和调查。于2019年4月12日，形成道农清（2019）10号道县村级财务清理审计结论书，认定对举报“何某乙利用何某丙建猪场变相贪污80,000元”的问题，经查最终由省财政部门下拨扶持资金80,000元，经镇、村领导协调，县财政将扶持资金下拨到原新村村委会，养殖户何某丙以三张发票在农村账务中心报账80,000元。关于举报“村道建设资金435，000元去向不明”的问题，经查2007年原新村修建乡道、村道，经县交通局验收核实应给予补助47.85万元，由承包人何某己税后领取。2019年5月13日该结论书分别送达了何某甲、何某丁各人一份。被告人何某甲对上述结论仍然不服，认为相关部门袒护何某乙，继续不断向各级纪检监委机关举报何某乙贪污等问题。5、2019年8月9日，道县寿雁镇人民政府对何某甲举报反映何某乙在支部书记任期内财务贪污的信访问题，作出了处理意见书认定：何某乙克扣原新村4组2013年至2015年公益林补贴资金6535.28元用作村里集体开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伙同其他村干部收受种粮大户好处费19740元，分得6300元。2018年9月17日，经镇党委研究，决定给予何某乙撤销东升村党支部书记、支部委员职务处分。2019年8月26日道县寿雁人民政府将该意见书送达何某甲，但何某甲对该处理意见书拒签。 2019年8月26日以后，被告人何某甲仍然单独和伙同他人继续不断通过到各级纪委监委和向省、市、县纪委官网发举报材料的方式举报反映何某乙以权谋私、利用猪场骗取国家补贴8万元、假造村道路报账47.85万元等贪污国家各类财政补贴，侵害群众利益等问题。具体情况如下：1、2019年9月5日，被告人何某甲伙同他人向市纪委举报何某乙“利用何某丙建猪场套取国家补贴8万元”等问题，同时伙同他人举报何某乙以权谋私、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侵害百姓利益，在省纪委官网上举报何某乙“虚构道路建设报账47.85万元”，“利用私人猪场报账，骗取国家补贴8万元”等问题，要求追究何某乙违纪违法的责任。2、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何某甲单独到道县纪委举报何某乙“利用何某丙建猪场报账，骗取专项金，变相贪污8万元”、“虚构乡村道路建设项目报账贪污43.5万元”等问题。3、2019年9月30日，何某甲伙同他人举报何某乙以权谋私、贪污国家各类财政补助和补贴、贪污并挪用村级公款，在省纪委官网上两次举报何某乙“虚报道路建设报账43.5万元，贪污国家补助”，“利用私人建猪场报账骗取国家补贴8万元”等问题。4、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何某甲到永州市纪委举报何某乙“利用何某丙建猪场骗取专项资金，变相贪污8万元”，“何某乙经手的村道建设补助资金43.5万元去向不明”等问题严重，要求追究何某乙违法、犯罪行为的责任。5、2019年11月27日，何某甲伙同他人向省纪委官网三次举报何某乙“利用私人建猪场报账贪污8万元”，“下拨乡村道路建设47.85万元，仅有4.0677万元由何某己承包工程领取，余43.5万元，没有工程合同，费用真实去向无人核查”等问题，要求省纪委严查。 因被告人何某甲不断重复举报、信访，永州市纪委、道县纪委、道县经管局、寿雁镇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多次与被告人何某甲反馈调查结论和处理情况，进行了大量的沟通解释工作，但何某甲对反馈的相关结论及解释工作不接受，可又提不出新的证据和问题，仍然表示“只要有一口气就要继续信访”。 2019年11月6日，道县监察委员会向道县公安局出具“问题线索移送函”，2019年11月28日8时59分，道县公安局寿雁派出所接到何某乙报案，2019年12月2日，道县公安局决定对何某乙被诬告陷害案立案侦查，当日上午，在道县寿雁镇政府大门处，道县公安局民警以被告人何某甲涉嫌诬告陷害罪将其口头传唤到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接报案登记表、问题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等，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被告人刑事拘留、报捕、逮捕、移送起诉等程序合法的事实。 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何某甲在2017年12月16冒用他人身份证购买火车票坐火车从永州到北京西被道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的事实。 案件讨论记录，证实道县公安局民警和道县检察院检察员对该案进行了讨论的事实。 中央第八巡视组移交件第八批8-428号信访件办理情况卷宗、关于群众反映寿雁镇新村党支部书记何某乙以权谋私等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2016.3.13)、关于何某庚、何某甲等人反映寿雁镇新村党支部书记何某乙以权谋私等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2016.6.22)、关于何某庚、何某甲等人反映寿雁镇新村党支部书记何某乙以权谋私等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2016.5.30)、关于网络举报何子明、何某乙“四风”等腐败问题的调查报告（2015.8.6)、道县寿雁镇东升村何某甲信访案资料汇编（2018.5)、2019年第三季度纪检监察信访举报相关数据通报（2019.11.28)、寿雁镇东升村何某甲等人反映该村党支书何某乙有关问题信访次数统计表（监督执纪问责信访管理系统2015年-2019年11月）附件共180页、寿雁镇东升村何某甲等人反映该村党支书何某乙有关问题信访次数统计表（监督执纪问责信访管理系统2015年-2019年11月）附件共245页、道县寿雁镇新村何某乙信访件调查处理情况资料汇编（2016.6)，以上证据证实了被告人何某甲2016年至2019年一直在状告何某乙的财务问题（采取的方式为上访加网上发帖），有关部门给了回复后仍然不断上访及在网络上继续发帖的事实。 电子卷宗1张、讯问录像3张，证实道县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何某甲的讯问过程中无严刑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的事实。 永州市纪检监察实名举报信访案件“一见面三告知”情况登记表，照片13张，证实2018年7月2日，调查组成员何某辛、何某壬等人与信访人何某甲见面反馈调查处理情况；2018年12月19日，在寿雁镇小会议室，朱某甲，邓某甲向信访人何某甲、何某丁等人反馈意见；2019年1月19日，在寿雁镇大会议室村干部、信访人双方针对30个问题当面清账；2019年2月2日，在寿雁镇会议室，经管局进行问题反馈；2019年6月12日，文绍军、何均诗到何某丁家反馈情况；2019年6月24日，在该村召开党员代表会议反馈调查意见；2019年11月4日下午在寿雁镇三楼小会议室，调查组举行了反馈会，参加反馈的信访人有何某甲、何某丁等7人；2019年11月6日下午在寿雁镇何某甲住处进一步进行了反馈，参加的信访人有何某甲、何某丁等6人；2019年11月8日下午在寿雁镇何某甲住处进一步进行了反馈，参加的信访人有何某甲、何某丁等6人的事实。 永州市信访接待中心来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于2019年10月24日去市纪委举报何某乙贪污腐败的事实。 问题举报，证实2019年7月7日，被告人何某甲以何某乙利用何某丙建猪场骗取专项金变相贪污8万元、何某乙经手的村道建设补助资金43.5万元去向不明等贪污、以权谋私等问题举报的事实。 何某甲诬告陷害何某乙案证言，证实道县纪委对何某乙利用何某丙建猪场变相贪污8万元的问题和国家补助村道建设43.5万元资金去向不明的问题调查结果于2019年6月及2019年下半年对何某甲进行反馈说明系重复反映不属实，何某甲对调查核实结果不满意的事实。 处理何某甲上访事宜的情况说明、关于处理寿雁镇东升村村民何某甲上访情况说明，证实道县农业农村局纪检组于2018年7月向何某甲反馈了对何某乙涉嫌贪污、截留国家补贴款等问题的调查情况，何某甲以调查结果没有达到要何某乙坐牢的目的，表示不服，拒绝在回访告知书上签名的事实。 关于反映东升村原支部书记何某乙有关问题的受理情况说明，证实道县纪委信访室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先后收到匿名或信访件上署名为何某甲等人通过来访、来信和网络等举报方式，反映东升村原支部书记何某乙有关问题举报件80多件。收到上述信访举报后，分别转办给寿雁镇党委、经管局和县纪委有关部门进行了办理的事实。 关于处理寿雁镇新村何某甲信访案的情况说明，证实何某甲与何某乙有较大矛盾，道县纪委将何某甲的信访调查结果于2019年2月2日、6月24日、9月28日反馈给了信访人，告知县纪委多次对何某乙调查均未达到犯罪的立案标准，只构成违纪。2018年9月17日镇纪委对何某乙作出了撤销村支书的处分，信访人何某庚、何某丁、何某甲答应不再上访，不久，何某甲又向网络以及各级纪委部门恶意举报，意图迫使相关部门追究何某乙刑事责任，达到何某乙坐牢目的的事实。 关于调查何某甲信访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道县纪委于2019年11月6日将调查结果反馈给了信访人。信访人何某丁、何某子等人能接受调查处理意见，但何某甲听不进意见，认为何某乙贪污了交通局拨付的村道工程款50多万元，要求追究何某乙的刑事责任的事实。 关于反映道县寿雁镇新村党支部书记何某乙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9月10日道县纪委对何某甲反映何某乙的主要问题作了进一步调查核实，十二个问题经查大部分反映失实的事实。 道县纪检监察实名举报信访案件“一见面三告知”情况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2日道县纪委对何某甲反映何某乙以权谋私、非法买卖村里耕地等12个问题的受理、调查核实、调查结束、反馈信访人的事实。 关于何某甲信访案件包案进展情况，证实道县纪委于2017年8月23日至9月1日，对何某甲信访案件进行包案处理，经查何某甲反映何某乙3个问题不属实，何某甲要求政府赔偿上访开支费用8万元的事实。 17、关于参与处理寿雁镇新村何某甲信访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9月5日、9月28日、11月4日、11月6日、11月8日，市、县、镇纪委多次向何某甲将提出的问题一一作了反馈，何某甲不接受反馈处理意见也提不出新的证据，表示还要继续上访，“只要有一口气就要继续信访”，必须要何某乙坐牢的事实。 18、中共道县寿雁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道县寿雁镇纪委于2018年5月3日决定对何某乙涉嫌违反廉洁纪律等问题进行立案审查的事实。 19、中共道县寿雁镇委员会道寿发[2018]214号文件，证实何某乙身为支部书记，违反群众纪律，克扣原新村4组2013年至2015年公益林补贴资金6，535.28元，用作村里集体开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伙同其他村干部收受种粮大户的好处费19，740元，分得6，300元，应予严肃处理。经镇党委研究，决定给予何某乙撤销东升村党支部书记、支部委员职务处分的事实。 20、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的时候，因何某甲建房问题认为何某乙搞了名堂，何某甲从2016年开始一直反复不停去镇政府、县政府、市政府、北京等地方以及在红网、朋友圈、12380网站上发帖说何某乙是贪污犯、村霸等问题，诬告陷害说何某乙贪污村里290万元，其中虚构道路建设报账47.85万元，2006年到2010年非法卖地收费49.5万余元，要何某乙坐牢，县纪委、镇纪委核实情况后并答复何某甲，何某甲认为县纪委、镇纪委包庇何某乙，村里人以为何某乙是贪污犯，何某乙抬不起头的事实。 21、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4年何某乙帮其分三次领取了政府发放给其八万元养猪场扩建补贴，何某乙没有截留、没有贪污，何某甲纯粹是诬告的事实。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何某甲并由何某甲请人在纪监委等网站发帖说何某乙担任干部期间的财务问题，经管局领导把清账结果告诉我们说，账已查清楚了，何某乙没有贪污，我们当场提出反对说这个账不对，是假账的事实。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何某甲大概从2016年开始就一直不停的上访发帖告何某乙的财务问题，说何某乙贪污公款，是村霸，是贪污犯，贪污300多万元，虚构道路建设、违规卖地等，镇纪委、县纪委多次下来核实调查公示了，但是何某甲认为镇纪委、县纪委作假，不承认调查结果，何某甲说过很多次要告到何某乙坐牢，不坐牢不罢休的事实。 （4）证人何某子的证言，证实其与何某甲、何某丑、何某卯、何某丁、何某一等4组20多个人通过去县、市、省、中央等相关部门上访以及在网上发帖告何某乙在新村担任干部期间的财务问题，因为账没有查清，具体多少还不知道，初步统计何某乙差不多贪污300多万元；有亲戚介绍认识长沙一个姓李的律师，从2019年请这个律师，所有资料和网上发帖都是李律师帮我们搞的，我们一起凑钱4000元给李律师，他答应我们把这个事情搞好，何某甲有时间又住在闹子上，所以发帖都是用何某甲的名字，何某甲也是同意的事实。 （5）证人何某二的证言，证实何某甲一直到镇里、县里、省里、北京等地上访及在本村微信圈里告何某乙贪污村里的钱，村民建房和超面积交钱32万元由何某二管账，何某三管钱，用于村公共设施修建与维护，何某乙没有动过其与何某三管理村里的钱，4组的账目每年都会贴在村里的大堂屋进行公示的事实。 （6）证人何某三的证言，证实何某甲去过蛮多地方一直告何某乙贪污村里的钱，要告到何某乙坐牢就算了，何某乙没有动过其管理村里的钱，其管理的账目每年都会贴在村里的大堂屋进行公示的事实。 （7）证人何某四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接到纪委转交线索去新村进行核查何某甲等人的举报信息，涉及到村级财务的问题，核查的内容是2010年-2017年6月寿雁镇原新村所有的集体收支情况，以及何某甲等人信访问题中关于财务的情况调查。我们调查结果与何某甲等人信访内容不相符，何某甲反映何某乙贪污村集体经济是不属实的，我们调查组通过查看原新村的报账凭证、走访相关知情人员、在相关单位调阅有关材料，于2019年2月2日出具初查报告并在寿雁镇政府**会议室通报给了何某甲等人，后来在2019年4月12日出具正式结论：《道县村级财务清理审计结论书［道农清（2019）10号］》文书，并于2019年5月13日在寿雁镇政府送达给了何某甲等人，何某甲和何某丁在送达回执上签了字，以后何某甲、何某丁没有向我们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新的诉求，对我们的调查报告是认可的。2019年6月份寿雁镇政府组织新村的村民代表、信访代表、党员代表在村活动室召开村民通报大会，当时参会的还有县纪委、县经管局、镇政府等相关单位及人员，将审计结论通报给其他村民，当时没有收到不同意见的事实。 （8）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何某甲是一个老上访户，大概从2015年开始就一直不断到省市县镇各个部门上访告何某乙的财务问题，县纪委、镇纪委、经管局调查核实情况后，何某甲反映何某乙以权谋私、贪污占用集体经济这些事情与事实大部分不相符，镇政府及镇纪委对有一小部分部分属实的内容进行了处理，并对何某甲进行了回复，何某甲觉得镇纪委官官相护，在护短，何某乙在做假账，同时对县纪委、经管局联合调查组的调查结果也是不服，仍然继续向省市县等部门举报反映，还通过红网和寄信到中纪委、省纪委到处举报，其一何某乙的目的就是要何某乙坐牢，要求追究何某乙得刑事责任，其二就是想从政府搞钱，因为他看到有的信访人得到很多好处，所以自己跟着效仿的事实。 （9）证人裴某甲的证言，证实何某甲一直上访告何某乙的财务问题，2018年至2019年县纪委、镇纪委、经管局核实情况并将结果以及处理情况反馈后仍然继续信访，认为何某乙违纪违规，已经构成了犯罪，应该坐牢，是县纪委、镇纪委对何某乙包庇纵容、官官相护，何某甲提供不了新的证据，认为现在他提供的证据就足以证明何某乙贪污，并且请他人通过网络的形式在各大网站、各部门的网站不断发帖信访，就是要把何某乙告到坐牢的事实。 （10）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何某甲一直不停的上访告何某乙的财务问题，县纪委、镇纪委、经管局核实情况并将结果以及处理情况反馈后仍然通过网络或者寄信的方式继续信访，就是要把何某乙告到坐牢的事实。 （11）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何某甲一直不停的上访告何某乙的财务问题，县纪委、镇纪委、经管局核实情况并将结果以及处理情况反馈后仍然通过网络或者寄信的方式继续信访，就是要把何某乙抓起来坐牢才善罢甘休，否则就要告到底的事实。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9年农历七月份何某乙通过李某丙请了道县寿雁镇李家洞村一个在长沙做律师的叫李某甲帮忙状告何某乙的事实。 （1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8年九、十月份何某甲向其借了四千元钱去北京、省里、市里、县里政府部门上访状告何某乙贪污，要把何某乙抓起来的事实。 （14）证人熊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永州市纪委网站和2019年9月5日省纪委网站有熊某乙名字、身份证号及电话，估计是别人故意将其信息写上去的，其二嫂何某六借过其身份证办事，自己没有在网上发帖举报何某乙的事实。 （15）证人何某丑的证言，证实知道何某甲大部分都是自己到北京、省市县上访举报何某乙，其和何某甲、何某子等人到县纪委去举报何某乙有两次，其没有在网上发帖举报何某乙，也没有委托别人上网举报何某乙，是何某甲借过其身份证请发帖人将其名字写上去，何某甲说对政府通报的调查结论不接受，继续上告，追究何某乙贪污法律责任的事实。 （16）证人何某一的证言，证实举报控告何某乙有何某甲、何某丑、何某子、何某六等人，一般都是何某甲在往上级政府跑路控告，何某甲对何某乙意见很大，矛盾很深，加之何某甲住在镇上比较方便找政府反映，还有就是何某甲不认识字，不太明事理，所以大家都让何某甲一个人去跑路，是何某甲请人发上网络，其没有在网上发帖举报何某乙，没有出钱去举报何某乙，只是在举报信上签了字，想让上面查清账目的事实。 （17）证人何某子的证言，证实以何某甲为代表，新村4组村民有何某甲、何某丑、何某丁、何某一、何某六等一二十个村民检举控告何某乙，其与何某甲到省纪委、市纪委检举控告何某乙各一次，其与大家筹集将近一万元和何某甲一起去举报过何某乙，同意何某甲请人上网发帖举报何某乙，不知道何某甲请谁在网络上发帖举报何某乙的事实。 （18）证人何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出钱去举报何某乙，没有请人上网发帖举报何某乙，举报信其名字是别人故意写上，其和何某甲去镇里、县纪委举报过何某乙的事实。 （1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通过李某丙介绍，其于2019年11月29日接受何某甲委托，但没有为何某甲将其反映何某乙系列问题材料发布到网络媒体和有影响网站上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甲在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日上午，被告人何某甲在道县寿雁镇政府大门处被道县寿雁派出所民警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口头传唤到道县公安局，后经调查何某甲涉嫌诬告陷害罪的事实。 24、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至2018年何某乙担任村支书期间，因2014年何某乙占用其油菜地没有补偿，其建房被何某乙以超面积罚款名义多收3300元，2015年12月5日何某乙辱骂其孙女，就为这三个问题两家彻底闹翻了，何某甲当面对何某乙说过一定要告倒何某乙，要让何某乙坐牢。其于2016年1月份开始一直在镇政府、县政府、市里、省里、北京上访，2018年10月份在永州市上访时请一个人给了1000元，还在网络上发帖状告何某乙贪污的财务问题，从2005年开始何某乙担任干部期间有300多万元去向不明，被他贪污了，如：2006年新村路面建设交通局下拨47.85万元，这些钱怎么使用，何某乙拿不出票据，说明这里面有问题，何某丙是何某乙得外家弟弟，猪场报账8万元扶持款是通过何某乙等等问题。县纪委工作人员对其信访及举报内容核查后口头告知了，2019年夏天，道县经管局以及联合调查组对其举报问题进行书面回复告知调查结论，并把财务清理审计结论书给了其一份。县纪委、经管局、镇干部、村干部、村党员及上访人组织参加开会，其不认可道县经管局审计结论，这是官官相护，政府庇护何某乙，其认为调查组的调查数据必须与村里代表提供的数据一致，而且必须查清何某乙贪污数额大小，何某乙本人必须受到法律追究，我们才认可调查组的调查意见，否则我们是不会罢休的，要达到依法追究何某乙贪污的法律责任的结果才满意。之后，其继续在省市县等部门信访及请人帮忙在网络上发帖举报何某乙，必须要追究何某乙贪污的法律责任，2019年9月5日，其到市纪委反映情况，市纪委领导叫其不要再控告何某乙了，2019年10月24日，其单独又到永州市纪委信访室反映举报何某乙贪污腐败，要求追究何某乙的法律责任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甲为泄私愤举报何某乙涉嫌贪污犯罪，在道县寿雁镇纪委、县纪委监委、县经管局多次调查核实其举报内容失实并告知其结果的情况下，仍然捏造被举报人何某乙贪污51.5万元的事实持续不断地向负有查办贪污犯罪职责的各级纪检监察机关重复举报，意图使何某乙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诬告陷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某甲提出“何某乙贪污是事实，我没有诬告陷害何某乙，我没有说让何某乙坐牢”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李某甲提出“本案被告人何某甲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何某甲没有捏造任何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刘某丙提出“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指控不明确，被告人何某甲在主观上没有捏造事实的故意，在客观上没有捏造事实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道县经管局和道县纪委经调查核实的情况表明，被告人何某甲所举报的何某乙贪污何某丙建猪场8万元、贪污村道路建设资金43.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系其捏造；第二、客观上被告人何某甲将捏造的上列何某乙的贪污犯罪事实向有查办职能的道县纪委(监察委员会)及其上级部门反复进行举报，侵害了被举报人的人身权益，影响了受理、处理举报的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工作秩序；第三、被告人何某甲在调查部门查实被举报人无贪污犯罪事实并多次将结论送达、反馈的情况下，继续将捏造的何某乙贪污的犯罪事实进行举报，其意图使被举报人何某乙受到刑事追究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何某甲在主观方面具有陷害何某乙的直接故意。故被告人何某甲多次举报何某乙贪污公款51.5万元的行为特征符合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李某甲、刘某丙提出“本案启动程序违法，本案由道县监察委移送《问题线索移送函》，报案至道县公安局，但在公安的起诉意见书中，却故意捏造成由被举报人何某乙报案，程序错乱；本案的刑事追诉程序，不具有正当性”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力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举报，公安机关对于报案、控告、举报，都应当接受，道县监察委移送《问题线索移送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行为，2019年11月28日8时59分，何某乙向道县公安局寿雁派出所报案，2019年12月2日道县公安局根据道县监察委员会移送《问题线索移送函》和被害人何某乙报案依法决定立案侦查，因此公安机关对本案决定立案侦查的程序合法，故被告人何某甲二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某甲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甲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无罪。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没有捏造任何事实，上诉人对调查结论不服，指出调查结论所存在的问题并继续反馈，不属于重复举报。2、上诉人举报何某乙多达十来项经济问题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余万，最后一审判决只认定猪场建设资金和村道路建设资金两项51.5万元属于诬告，说明上诉人举报的内容基本属实，其部分内容失实，也顶多属于举报失实或错告，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举报何某乙伙同道县寿雁镇人民政府贪污良种补贴面积1042亩，数额巨大，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属于诬告，说明该举报内容属实，何某乙已经构成违法犯罪，更加说明上诉人无罪。4、何某丙的猪场并没有扩建，更没有买106吨水泥，其领取的8万元猪场建设资金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明显是何某乙伙同何某丙变相套取国家专项资金。5、村道路建设资金650463.2元账目混乱，随便在记账本上写上一个数目就算支出了，而不见任何的相关票据，并且村里自筹了215463.2元资金，但道县纪委的调查报告指出只用了147550元，多余的67913.2元涉嫌被何某乙等村干部贪污。 辩护人李某甲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何某甲主观上没有诬告陷害的故意，他举报何某乙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村级账目查清楚。2、上诉人何某甲客观上没有捏造任何事实，所举报的内容基本属实，仅个别不属实，也顶多属于错告或举报失实，其控告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3、何某乙担任村干部期间村级账目混乱，大部分支出没有合同、没有票据、没有收据，甚至连一张购物清单都没有，举报所反映的经济问题是存在的，不是捏造、虚构的。4、何某丙的猪场并没有扩建，更没有买水泥，其领取的8万元猪场建设资金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明显是何某乙伙同何某丙变相套取国家专项资金。5、村道路建设资金650463.2元账目混乱，没有支出凭据，全部是何某乙虚列的开支，随便在记账本上写上一个数目就算支出了，而不见任何的相关票据，并且村里自筹了215463.2元资金，但道县纪委的调查报告指出只用了自筹资金147550元，多余的67913.2元涉嫌被何某乙等村干部贪污。6、纪检机关的调查报告及农村经管局的审计结论没有核实相关票据凭证，没有证据材料作支撑，避重就轻，不能令人信服，是导致上诉人就相关问题多次举报的重要原因。7、被举报人何某乙已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特别是贪污良种补贴上千亩，更因涉及到全县的问题，县级纪检部门无人敢查处，只有对上诉人何某甲进行打击报复。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何某甲犯诬告陷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案件诉讼程序合法，该案从立案侦查到审查起诉一审法院开庭判决，整个诉讼程序是合法的。3、被告人何某甲伙同何某庚、何某子等人通过向纪委监委监督执纪问责信访管理系统发帖、到省市县监察委上访等方式，举报何某乙贪污村里公款数额巨大，在监察委、经管局等主管部门核实并告知何某甲举报失实后，特别是2018年9月在道县寿雁镇纪委对何某乙作出处理决定并告知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乙只是违纪并没有涉嫌犯罪后，何某甲仍然歪曲事实，继续恶意通过向纪委监委监督执纪问责信访管理系统发帖等方式举报何某乙贪污的问题，要求监察委追究何某乙的刑事责任，何某甲的行为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上诉提出没有捏造事实，其行为顶多属于举报失实或错告，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4、一审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因私人恩怨通过上访、网上发帖、向纪委监委及巡视组举报等方式举报何某乙涉嫌贪污犯罪等问题，在道县寿雁镇纪委、县纪委监委、县经管局等部门多次调查核实出具结论并告知其举报失实的情况下，仍然以经查证失实的村道建设、猪场扩建存在贪污犯罪行为等事实，不断向负有查办贪污犯罪职责的各级纪检监察机关重复举报何某乙，意图使何某乙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诬告陷害罪的罪名成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捏造任何事实，上诉人对调查结论不服，指出调查结论所存在的问题并继续反馈，不属于重复举报；上诉人举报何某乙多达十来项经济问题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余万，最后一审判决只认定猪场建设资金和村道路建设资金两项51.5万元属于诬告，说明上诉人举报的内容基本属实，其部分内容失实，也顶多属于举报失实或错告，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举报何某乙伙同道县寿雁镇人民政府贪污良种补贴面积1042亩，数额巨大，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属于诬告，说明该举报内容属实，何某乙已经构成违法犯罪，更加说明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李某甲辩护提出：“上诉人何某甲主观上没有诬告陷害的故意，他举报何某乙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村级账目查清楚；上诉人何某甲客观上没有捏造任何事实，所举报的内容基本属实，仅个别不属实，也顶多属于错告或举报失实，其控告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何某乙担任村干部期间村级账目混乱，大部分支出没有合同、没有票据、没有收据，甚至连一张购物清单都没有，举报所反映的经济问题是存在的，不是捏造、虚构的。”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举报何某乙涉嫌贪污犯罪，经有权机关多次调查核实作出结论并将意见反馈给何某甲，明确告知其举报的问题（包括修村道的问题和扩建猪场的问题）不属实的情况下，何某甲仍执意以修村道问题、扩建猪场问题为主不断重复举报何某乙在前述二问题上存在贪污犯罪行为，主观上有使何某乙受到刑事追究的直接故意和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对经调查核实不存在的事实仍然重复举报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诬告陷害罪。至于一审只认定上诉人何某甲对修村道、扩建猪场的举报为诬告陷害，而没有认定除此之外其他的举报属诬告陷害，是因为何某甲在有权机关多次调查核实修村道、扩建猪场不存在贪污情况后仍以该二项内容为主重复举报，该二项举报金额已足以使何某乙受到刑事追究，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在一审中认定的举报都是属实的，是否属实应以有权机关调查核实出具结论为准。故上诉人何某甲的上述上诉意见和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某甲上诉提出：“何某丙的猪场并没有扩建，更没有买106吨水泥，其领取的8万元猪场建设资金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明显是何某乙伙同何某丙变相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村道路建设资金650463.2元账目混乱，随便在记账本上写上一个数目就算支出了，而不见任何的相关票据，并且村里自筹了215463.2元资金，但道县纪委的调查报告指出只用了147550元，多余的67913.2元涉嫌被何某乙等村干部贪污。”其辩护人提出：“何某丙的猪场并没有扩建，更没有买水泥，其领取的8万元猪场建设资金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明显是何某乙伙同何某丙变相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村道路建设资金650463.2元账目混乱，没有支出凭据，全部是何某乙虚列的开支，随便在记账本上写上一个数目就算支出了，而不见任何的相关票据，并且村里自筹了215463.2元资金，但道县纪委的调查报告指出只用了自筹资金147550元，多余的67913.2元涉嫌被何某乙等村干部贪污；纪检机关的调查报告及农村经管局的审计结论没有核实相关票据凭证，没有证据材料作支撑，避重就轻，不能令人信服，是导致上诉人就相关问题多次举报的重要原因；被举报人何某乙已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特别是贪污良种补贴上千亩，更因涉及到全县的问题，县级纪检部门无人敢查处，只有对上诉人何某甲进行打击报复。”经查，猪场扩建的问题、修村道的问题有权机关已经调查并作出结论，对结论不服或有质疑属个人认识问题，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已作出的结论之前，应该以有权机关的结论为准。对未经有权机关调查核实的问题，如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依法将证据提交有权机关，请求调查核实。故上诉人何某甲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也不成立，本院亦依法不予采纳。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何某甲犯诬告陷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从立案侦查到审查起诉、一审法院开庭判决，整个诉讼程序合法；何某甲的行为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上诉提出没有捏造事实，其行为顶多属于举报失实或错告，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江陵 审 判 员 徐国贤 审 判 员 郑冬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邓述荣 书 记 员 黎俊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