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龙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子新辩护人刘庆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宋霏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淑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雷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冰六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贾景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桂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旭三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许迪原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郭淑珍、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赵广权、梁桂珍、赵旭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070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龙、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龙及其辩护人张子新、刘庆波，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宋霏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郭淑珍、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的委托代理人贾景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权、梁桂珍、赵旭的委托代理人许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7日4时55分许，被告人张晓龙驾驶吉JNN***号起亚牌狮跑小型普通客车，沿宁江区文化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宁江区原沃尔玛超市北侧路口附近时，将在路上作业的环卫工人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撞伤后驾车逃离，约6分钟后又驾驶肇事车辆返回现场。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于当日死亡，肇事车辆损坏。经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淑杰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孙秀贤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肇事的吉JNN***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速度约67km/h。经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晓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淑杰、孙秀贤无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晓龙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晓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两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郭淑珍、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诉称的案件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原告人请求追究被告人张晓龙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338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4390元；被告人张晓龙家属已赔偿人民币50000元，不再要求被告人张晓龙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权、梁桂珍、赵旭诉称的案件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原告人请求追究被告人张晓龙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745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5610元；被告人张晓龙家属已赔偿人民币50000元，不再要求被告人张晓龙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晓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晓龙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但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时，没有在告知书上签字，不存在免责情形。华安保险公司在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1、请求法院核实保单原件及车辆行驶证，确认肇事车辆确系答辩人承保车辆，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若事故真实且无免赔情形，对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做如下赔付：医疗费用：用于治疗交通事故外伤的合理费用，被答辩人应该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根据被答辩人提供死亡证明以及相应的户籍情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保险公司辩称，1、被告人张晓龙将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撞伤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虽事后又返回现场，但张晓龙在案发时并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是客观事实，无论刑事部分如何定罪量刑，其行为本身属于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根据司法解释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张晓龙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自己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免于赔偿。2、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中已经对免责条款作出书面提示，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也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明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已对保险条款尽到了充分提示义务。且答辩人委托正规专业的保险代理公司进行代理销售，投保人张子新在收到业务员转交的投保单正本后，从未提过任何异议，可见其本人对免责事项是知悉并认可的。因此，答辩人已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并适用于本案。3、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的行为，驾驶人应明知这个众所周知的禁止性规定。因肇事后逃逸给受害人造成损失应由驾驶人证据承担赔偿责任，这种责任如果通过保险进行救济，势必会纵容肇事逃逸、醉驾、毒驾等违法行为，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带来巨大危害。若肇事逃逸能得到赔偿，无异是在鼓励肇事后逃逸，肇事者逃逸也将有可能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死亡），客观上无异导致保险人的风险加重，将自己违法行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推卸给保险人，将违法成本转嫁给保险公司，进而间接损害了保险人的利益。肇事逃逸构成违法犯罪若仍能得到赔偿，使其违法行为间接获利，与保险设立的价值取向背道而驰，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4时55分许，被告人张晓龙驾驶吉JNN***号起亚牌狮跑小型普通客车，沿宁江区文化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宁江区原沃尔玛超市北侧路口附近时，将在路上作业的环卫工人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撞伤后驾车逃离，约6分钟后又驾驶肇事车辆返回现场。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勘查完现场后，被告人张晓龙在现场向办案人员表明其是驾驶员，后被告人张晓龙被带回公安机关。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肇事车辆损坏。经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淑杰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孙秀贤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肇事的吉JNN***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速度约67km/h。经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晓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淑杰、孙秀贤无责任。吉JNN***号起亚牌小型汽车车籍所有人为张子峰，实际所有人为张子新（被告人张晓龙父亲）。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该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险种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被告人张晓龙于2016年1月7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始2016年1月7日，有效期止2022年1月7日。吉JNN***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子新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时，未在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NO：J17**00913**“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张子新”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张子新的笔迹。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张晓龙的父亲张子新与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家属分别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各赔偿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家属对被告人张晓龙的行为给予谅解。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和联合保险公司皆未给付被害人孙秀贤、王淑杰家属任何赔偿。被害人孙秀贤于1957年2月3日生，死亡时年满61周岁，户籍所在地为宁江区新城乡晨光村，经常居住地为宁江区新区街，系松原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环卫工人，岗位性质系临时工，于2018年9月参加工作，工作地段在江北沃尔玛附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系被害人孙秀贤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淑珍系被害人孙秀贤的母亲，原告人郭淑珍育有六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系被害人孙秀贤与原告人赵连印的婚生子女。原告人郭淑珍于1937年2月5日生，被害人孙秀贤死亡时原告人郭淑珍年满81周岁。原告人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在被害人孙秀贤死亡时都已经成年。原告人郭淑珍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皆为松原市宁江区大洼镇民乐村。被害人孙秀贤在事发后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支付抢救费用人民币395元。被害人孙秀贤于1957年2月3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给付19年。鉴于被害人孙秀贤户籍所在地为宁江区新城乡晨光村，经常居住地为宁江区新区街，因而，被害人孙秀贤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淑珍系被害人孙秀贤的母亲，育有六名子女，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皆为松原市宁江区大洼镇民乐村，原告人郭淑珍于1937年2月5日生，被害人孙秀贤死亡时郭淑珍年满81周岁，郭淑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给付5年，以上补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由原告人郭淑珍的六名子女平均分担。被害人孙秀贤被撞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医疗、尸检及丧葬所发生的费用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自行支付。综上，损失数额应为人民币577747.33元【抢救医疗费395元、死亡赔偿金538061元（28319元/年×19年），丧葬费30725.5元，被扶养人（郭淑珍）生活费8565.83元（10279元/年×5年÷6人）】。被害人王淑杰于1968年8月8日生，死亡时年满50周岁，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皆为宁江区民主街，系松原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环卫工人，于1989年2月参加工作，工作地段在江北沃尔玛附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权系被害人王淑杰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桂珍系被害人王淑杰的母亲，原告人梁桂珍育有四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旭系被害人王淑杰与原告人赵广权的婚生子。原告人梁桂珍于1936年4月6日生，被害人王淑杰死亡时原告人梁桂珍年满82周岁。原告人赵旭于1993年4月14日生，在被害人王淑杰死亡时已经成年。原告人梁桂珍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皆为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被害人王淑杰在事发后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支付抢救费用人民币395元。被害人王淑杰于1968年8月8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5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给付20年。鉴于被害人王淑杰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皆为宁江区民主街，因而，被害人王淑杰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桂珍系被害人王淑杰的母亲，育有四名子女，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皆为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原告人梁桂珍于1936年4月6日生，被害人王淑杰死亡时梁桂珍年满82周岁，梁桂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给付5年，以上补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由原告人梁桂珍的四名子女平均分担。被害人王淑杰被撞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医疗、尸检及丧葬所发生的费用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自行支付。综上，损失数额应为人民币622564.25元【抢救医疗费395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元/年×20年），丧葬费30725.50元，被扶养人（郭淑珍）生活费25063.75元（20051元/年×5年÷4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事实，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载明，2018年11月7日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勘查完现场后犯罪嫌疑人张晓龙在现场向办案人员自首，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载明，被告人张晓龙的自然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张晓龙，男，驾驶证号22072419970920**，准驾车型C1。初次领证日期2016年1月7日。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吉JNN***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码LJDFAA14880**480，所有人为张子峰。5.孙秀贤、王淑杰等人户籍信息载明，孙秀贤，女，1957年2月3日生，身份号码：22230319*********。王淑杰，女，1968年8月8日生，身份号码2207021********。6.张子新、徐娟等人户籍信息。7.松原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证明载明，孙秀贤同志系我单位环卫工人，岗位性质，临时工，于2018年9月参加工作，工作地段在江北沃尔玛附近，上班时间为4：30-17：00；王淑杰同志系我单位环卫工人，于1989年2月参加工作，工作地段在江北沃尔玛附近，上班时间为4：30-17：00。8.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载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7日7时40分在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提取犯罪嫌疑人张晓龙血样。附有采血照片。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载明，吉JNN***号客车，发动机号8502**9，车辆识别码LJDFAA**480，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4月至2019年4月3日。三者险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4月至2019年4月3日。10.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载明，孙秀贤、王淑杰于2018年11月7日在文化路文化三线51号电线杆处因交通事故死亡。11.尸体处理通知书载明，告知孙秀贤、王淑杰家属于2018年11月24日前办理丧葬事宜。12.松原市公安局送达回执载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松)公鉴(死因)字［2018］第61、62号、《理化检验报告》-(松)公鉴(理化)字［2018］0410号、《中衡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中衡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9283号等相关法律文书已送达本案当事人。13.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2018］松公交(事故A)第056A**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张晓龙因驾驶机动车未规范驾驶及超速行驶而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及《吉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办法》第四十八第二款“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除城市快速路外，城市道路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60公里，公路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80公里”之规定。当事人王淑杰、孙秀贤无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当事人张晓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王淑杰、孙秀贤无责任。14.松原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孙秀贤、王淑杰抢救记录载明，2018年11月7日凌晨接诊120司机及医护人员迅速出诊，在同心医院门前事发地点大街躺卧两位女性患者，全身及头部多发伤，查体患者孙秀贤、王淑杰无生命体征，双侧瞳孔均已散大，未触及颈动脉搏动，心脏未触及搏动。立即给予心肺复苏并迅速转运，护士尝试建立静脉通路未能完成。入医院急诊大厅后经心电图检查确认患者已死亡。15.视频资料提取说明载明，事故视频监控资料提取2018年11月7日“文化路张晓龙交通肇事一案”，办案人员在江北文化路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提取案发时视频监控，于2018年11月7日将视频制作光碟，随卷备存；医院视频资料于2018年11月8日在松原市中心医院监控室提取，时间11月7日5时至11月7日6时15分，于11月8日将视频制作光碟，随卷备存；公安局治安监控，于2018年11月7日在松原市公安局调取，于2018年11月7日将视频制作光碟，随卷备存。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秀荣证言证实，我和孙秀贤，王淑杰是一个单位的员工，我是他们的小组长。五点多一点的时候我接到清扫员的电话，说孙秀贤和王淑杰出现交通事故了。当时我在二桥头附近路段，我接完清扫员电话后我就给我们大队长打电话，然后我们大队长开车拉着我直接到事故现场，我看见在现场有一辆吉普车车号是吉JNN***号灰色的车辆在路上停着，没有看见驾驶员，还有我们员工的工具(扫把)还有我们员工鞋和帽子手套，其余的没什么了，周围全是围观的群众，伤者已经让120急救车拉走了，我在现场报完警后就在那等待你们事故大队的人员了，直到你们来现场，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孙秀贤负责同心医院的，王淑杰是负责繁华超市段的，她们俩挨着。我们是两班倒，出事当天她俩是早上四点半到八点半上班，下午是13时到17时。2.证人张子新证言证实，我是张晓龙的父亲。我是四年前在我亲戚手里买的吉JNN***号起亚牌轿车，是我自己家的车，但是一直没过户。2018年11月7日大概凌晨五点钟，我接到张晓龙电话(183****)，他在电话里说他好像撞人了，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同心医院对面那，我问他是否报120急教，他说路人有人报120急救了，我就下楼去了现场，我到了现场，两台1**急救车已经在现场并排停着了，张晓龙在急救车旁边站着，120急救的人将两个伤者抬到车上，我开车拉着张晓龙跟着120急救就去了医院，伤者开始抢救，我就返回的现场，张晓龙在医院了，到现场之后，我拨打了110报警(我用我的手机号码182**0666报的警)，之后我就给我现任妻子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之后我现任妻子就到了现场，我也不记得她是怎么过来的，我现任妻子到了现场之后，我俩就一直在车上了，将车停在文化路道路北侧同心医院附近，我就坐在车上开始想事情，再看现场的时候，你们事故大队的民警已经在现场，我就走着去了现场，并告诉你们我是张晓龙的父亲，你们民警问我驾驶员在哪，我就告诉你们，张晓龙在中心医院呢，之后你们民警问我张晓龙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我回答说的孩子手机没电了，过了不到十分钟，我现任妻子就拉着张晓龙从医院回到了现场。事发是张晓龙驾驶的吉JNN***号起亚牌轿车。张晓龙一直在翰林苑对面的联盟钣合修配厂住，我也不知道他当时在做什么。我是在医院返回现场的时候报警的，我不记得报警的时间。我在报警的时候就说我家车肇事了，撞人了，在同心医院对面沃尔玛附近，之后我把车号和接警的人说了，接警的人问我驾驶员是谁，我没加思考的就说是我媳妇徐娟开的。我当时说徐娟驾驶的车辆，徐娟本人不知道这件事。张晓龙不知道我报警，我没有和我儿子说，他也没有在现场，在医院呢。我报警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我就是在现场报警的，不记得报警的时候是在车里还是在车外了。事故发生时是我儿子张晓龙驾驶的车辆。在我见到你们之后你们问我谁是驾驶员，我和你们说是我儿子开的。因为报案的过程我已经忘记了，见到你们之后我就如实的说了驾驶员是我儿子张晓龙了。在事故现场没人问我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是谁，我也没有和谁说起过。在你们到现场的时候我是在路的北侧同心医院门前车里呢，当时在车里蒙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心思什么呢。我当时车朝西停着的，没看见你们什么时候到达的现场，在我看见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勘查完现场了，我是直接走过去与你们联系的。3.证人徐娟证言证实，我是张晓龙继母。吉JNN***号起亚牌轿车是张晓龙的。2018年11月7日早上，张子新接了张晓龙电话，张子新说儿子发生了事故，就走了，我就在家等着，我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之后张子新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说挺严重，我就赶紧打车去了现场，但是我对时间没有概念，我不清楚具体都是几点钟。我打车直接到的同心医院，因为张子新把车停在同心医院了，我到了车那直接就上了张子新的车，我问张子新，孩子在哪，张子新告诉我，张晓龙在医院呢。张子新下车去了现场，然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医院把张晓龙接回来，那时候是几点我也不记得。我在医院门前接到张晓龙的时候，我说我来接你去事故现场，张晓龙说他正在往事故现场走。张子新与你们接触上后我就开车去医院找张晓龙去了，我是在医院拐角的东侧碰见张晓龙的。4.证人赵广权证言证实，死者王淑杰是我妻子。我有家我丈母娘(梁桂珍)、我、王淑杰，我儿子赵旭。王淑杰是江北环卫工人。出事当天我妻子王淑杰是早四点十分从家出去的，他们四点半开始上班，晚上17时下班。她负责江北沃尔玛附近的文化路上的环卫工作。5.证人赵连印证言证实，死者孙秀贤是我妻子，我家六口人，我、我妻子孙秀贤、儿子赵雪龙，三个女儿已经结婚了。孙秀贤在江北环卫上班。她是早四点半上班，晚上17时下班。出事当天她是四点十五从家出去的，他们是四点半准时到上班路段。她在江北同心医院门前路段负责环卫工作。6.证人张建东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早晨五点左右，我从家里出来晨练，我沿着文化路由西向东跑步，跑到东镇小区正门时我听见前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咣的一声，我就继续向前跑过去看看咋回事，当时我前方路边停着一辆大客车，挡着视线，在我跑过这辆大客车到达发出声响地方的时候，我看见在路上躺着两个环卫工，我就走进了看一下，当时我看见这两个环卫工其中有一个我认识叫王淑杰，这时从路的对面过来一个晨练的老头，我看见他之后就说我报120急救，你报110，说完之后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报110电话，我就一直给120急救打电话，打了能有两三遍，过了十多分钟来了两辆120急救车，救护车来了之后我帮着把人抬上急救车，在急救车将人拉走后，我因为关心看看人啥样，我就要走着去医院，这时我看见大客车北侧停着一辆SUV车，这辆车的右前侧都损坏了，已经变形了，我也没多想，直接走着去了医院，我到医院后看见环卫单位的人都来了，他们说人已经死亡了。我听到咣的一声到我看见事故现场也就两三分钟。我到现场时看见路上有一个环卫工人在地上躺着，前边还有一个环卫工人在地上躺着，地上有车辆碎片，还有环卫工人的打扫工具。三被告人张晓龙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7月5时许，我驾驶古JNN***号起亚狮跑轿车在江北文化路同心医院斜对面肇事了，我也不知道撞什么，后来才知道是撞了两个环卫工人，那两个环卫工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吉JNN***号起亚狮跑小型普通客车是我父亲张子新的，平时在修配车放着我和我父亲开。我有C1型驾驶证。2018年11月6日晚上22时30分许，我开车在修配厂出来，准备去金桥修配厂溜达，开车到清真一条街的时候我又不想去了，就将车停在了清真一条街北侧的胡同内在车上打手机游戏，玩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后我就困了，直接在车上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四点多了，我就将车启动开车往我自己的修配厂(翰林院小区对面)走，沿着长宁南街由北向南行驶到宁江区客运站南门那个道口时，我直接左转弯驶入客运站南门的那条路了，沿着那条路由西向东行驶到县医院前路口，直接在那并入了文化路，沿着文化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文化路头的时候，我就有点困了，眼睛睁不开，有点半睡的状态，迷糊的看见我前边的路边有个大客车停着，我就将大客车避让开了，行驶到大客车附近的时候我眼睛已经闭上了，继续向前行驶了，在行驶时我就听见“咕咚”我也不知道撞啥了，我眼睛也没睁开，向前走了能有十多米的时候才睁开眼睛，我也没停车，我将车开到了我家修配厂门口将车停在了门口，我下车看见车撞的挺严重，然后我就上车开车直接原路返回了现场，在返回现场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人在路边躺着呢，我将车停在了现场后我就下车了，直接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我好像开车撞人了，之后我父亲问我在哪，我告诉了他位置后他说他开车来，之后我手机就没电了，我看见路边的环卫工人在那打电话报警报急救了，我就等着了，在急救车来了之后我就跟着急救人员帮抬伤者，救护车拉着两个伤者去医院了，这个时候我父亲也开车来现场了，我就乘坐我父亲的车也去了医院，到医院我和我父亲在医院看了一下伤者，伤者在急救，这时我父亲就不知道去哪了，我就自己在医院了，我在医院屋里待了一会然后我从医院出来，走到了医院北侧我出事的那条路在路边医院附近站着了，在那站了能有1个小时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继母(徐娟)，开着我父亲的尼桑吉普车，看见车之后我就喊她，她将车停在了我跟前，我问她我爸呢，她说你爸让你去现场，之后我就上她车了，跟着她返回了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见你们事故大队的人员正在拖车，然后我就跟你们办案人员说我是驾驶员，之后就上你们车了，你们就把我带到了这，经过就是这个样子了。事故发生时，我没看见被我撞的这两个人，当时不知道撞啥了，就听见咕咚一声，没有感觉颠簸，就感觉到了撞什么东西了。返回现场后我看到在地上躺着两个环卫工人，这两个环卫工人都在右转弯车道上躺着呢，一个在监控杆下边往西一米多、另一个在距离那个人西边两米多远的位置躺着。我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就给我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后手机就没有电了。在我打完电话大约五六分钟我父亲就来现场了，我父亲来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正在往上抬人。当我父亲来了之后我就让他帮我处理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报警。四、鉴定意见1.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死因)字［2018］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载明，王淑杰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附有尸检照片。2.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死因)字［2018］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载明，孙秀贤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附有尸检照片3.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理化)字［2018］0410号理化检验报告载明，从送检的张晓龙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4.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皖中衡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9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吉JNN***号小型普通客车通过视频参考线的速度约为67KM/H。5.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吉常春司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102号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载明，NO：J172200**4“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张子新”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张子新的笔迹。五、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勘查时间2018年11月7日6时至2018年11月7日7时，案发现场位于文化路右侧右转弯车道内。现场监控设备情况：位于现场右前侧吉林九台农商银行发现监控设备已调取。现场伤亡人员基本情况及救援：伤者王淑杰及孙秀贤去往松原市中心医院就诊，经了解已死亡。现场事故车辆：吉JNN***。现场痕迹：现场路面发现血迹及散落物(鞋子、手套、扫把)及车辆撞击后落土。车体痕迹：现场车体右前车损坏严重，右前车杠底部损坏缺失，车前翻损坏，右侧大灯损坏。对车辆驾驶人员进行酒精含量、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和麻醉药品测试的结果及提取血样等情况：张晓龙，身份证号220724********，联系电话183****，提取静脉血两管。现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现场扣留肇事车辆，控制驾驶员。附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照片、血迹照片、散落物照片、现场车辆散落物品对比照片、驾驶员指认肇事后停车下车查看位置照片、对肇事驾驶员提取静脉血照片。六、视听资料事故现场九台农商银行监控视频、治安监控视频、松原市中心医院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4时55分55秒肇事车辆经过案现场后，有人倒地，肇事车辆未停留。治安监控视频(松原宁江固东128057，扶余大路-江北农乐种子公司西1)证实2017年11月7日4时58分17秒，肇事车辆停在该监控范围内出现停车，58分42秋张晓龙下车查看车辆情况，于5时00分19秒驶离该监控范围。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晓龙犯罪事实及被害人损失情况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关于肇事车辆相关答辩意见，经查，吉JNN***号起亚牌狮跑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该车辆肇事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5时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郭淑珍、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损失人民币53338元（被害人孙秀贤的损失，含抢救医疗费395元，其它损失110000元×48.13%=529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权、梁桂珍、赵旭损失57452元（被害人王淑杰的损失，含抢救医疗费395元，其它损失110000元×51.87%=5705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关于被告人张晓龙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根据司法解释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张晓龙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自己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免于赔偿的答辩意见，经查，吉JNN***号起亚牌狮跑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险种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而该车辆肇事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5时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称保险合同已经以加黑加粗字体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对投保人提示，但投保人张子新在办理吉JNN***号车辆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时，未在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这就说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未向投保人张子新履行提示义务，其免责理由不成立，应在本次事故中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晓龙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均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晓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7月14日（2020）第九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晓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郭淑珍、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损失人民币53338元（被害人孙秀贤的损失，含抢救医疗费395元，其它损失110000元×48.13%=529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权、梁桂珍、赵旭损失57452元（被害人王淑杰的损失，含抢救医疗费395元，其它损失110000元×51.87%=5705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连印、郭淑珍、赵雪龙、赵雪梅、赵雷英、赵雪冰损失人民币144390元（300000元×48.1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广权、梁桂珍、赵旭损失人民币155610元（300000元×51.87%）。四、被告人张晓龙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晓龙上诉提出，一、上诉人构成自首，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已经证实上诉人在现场向办案人自首，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属于自动投案。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案件客观事实，属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二、上诉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一审判决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在后半夜开车回家精神疲惫，只是听到咕咚一声而继续开车，属于正常反应，几分钟后到家发现车辆有血迹又返回现场，发现撞人，后报警求助伤者，不应当认定为逃逸。三、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家属及保险公司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得到家属的谅解，上诉人犯的交通肇事属于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应当给予考虑从轻处罚。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在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名字迹亦不是出自张子新的笔迹，但是张子新对于委托吉林省中银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投保一事表示确认，根据《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定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其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涉事车辆所有人张子新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虽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但其已经交纳保险费，视为对代签字后者盖章行为的追人，保险合同条款有效。张子新在收到投保单后，未提出过异议。其本人对免责事项是知悉并认可，上诉人完全尽到了提示义务。涉事车辆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以特别约定、重要提示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进行了提示。张子新认可收到上诉人公司开具的保险费缴费发票，但否认收到《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等保险凭证、对于张子新未收到《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等保险手续的主张，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就此向人保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前述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活着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肇事逃逸属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令禁止的行为，保险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生效，无需特别说明。肇事逃逸作为我国交通安全法明令禁止的行为，驾驶人应该明知这个众所周知的禁止性规定，驾驶员在通过驾驶资格证考试时，对此项法律法规应当予以知晓，对由此给受害人即本案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其驾驶人自己承担赔偿责任，这种责任如果通过保险进行了救济，势必会纵容肇事逃逸、醉驾、毒驾等违法行为，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带来巨大危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针对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评议：1.关于上诉人张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晓龙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张晓龙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张晓龙在驾车过程中听到响动，而后其并未停车，而是在行驶到其家修配厂下车查看车辆后返回现场，根据张晓龙在驾驶时听到响动的事实及根据车辆受损情况看，可以认定张晓龙对于发生交通事故应当予以明知，其只是对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在当时无法作出判断。另根据张晓龙的供述，其称没有停车是因为害怕，虽然其害怕心理具有多种因素，但可以认定其中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心态，因此，上诉人张晓龙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离开现场，该行为一经实施即告成立，其离开现场距离的远近或离开时间的长短均不影响其逃逸行为的认定，故上诉人张晓龙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对上诉人张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张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晓龙构成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晓龙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未停车并离开现场，但在短时间内又返回，并参与救助被害人，后又从医院回到现场并主动向交警表明其系肇事者，因此，应认定其构成自动投案。其在到案后，供述了其驾车肇事的经过，虽然其未供述撞人的事实，但根据其供述内容看，其在驾车时因困倦导致意识不清，后听到了响动，并判断撞到东西，但其没有停车即离开现场，该供述较为客观，真实，不能排除其在肇事时确实不知道撞人的事实，而根据张晓龙的供述亦可以认定其明知发生事故后逃逸的事实，其虽对逃逸行为有所辩解，但该辩解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应认定上诉人张晓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张晓龙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对上诉人张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联合保险公司系通过保险代理公司与张子新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另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字并非张子新本人所书写的事实。本案争议的问题并非保险条款是否生效，而是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是否应当履行赔付义务。根据本案的证据，保险代理公司代投保人签字，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用，只是证明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生效，其交纳保费的行为是对保险代理公司代为签字行为的追认，不能认定保险人对全部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从保险公司的具体保险行为看，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其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一个重要方式即是要求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以此作为确认其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依据，该业务操作也是保险公司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作为其向投保人已经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抗辩根据，因此，作为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程序的重要环节，该部分的投保人签字不能以代签方式进行，如采取代签方式进行，会增加投保人的责任，减轻保险人的义务，即会产生对投保人不利的后果。因此，该确认提示义务履行的方式应当作为投保人是否履行提示义务的依据，即使投保人收到或看到了保险条款，亦不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张晓龙虽存在交通肇事逃逸情形，但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因未履行提示义务而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龙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违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上诉人张晓龙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晓龙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二、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晓龙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张晓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