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5刑初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盛东，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阜宁县人，初中文化，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射阳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永，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中云，江苏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7〕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盛东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盛东及其辩护人刘永、周中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2010年7月1日江苏联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陈必发和被告人姜盛东三方签订合作合同，共同开发滨海县城博士园小区。2011年12月12日三方又签订股东转让协议，联华公司等二方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姜盛东，由姜盛东独自经营。2012年9月8日，因姜盛东未能按协议支付转让金，三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终止了2011年12月12日协议，仍恢复由三方共同经营。2012年9月9日至9月11日，被害单位联华公司在阜宁、滨海二地通过报纸、电视及电台发布公告，要求有以联华公司名义的借款、担保行为的当事人到该公司进行登记，逾期视为自动放弃，但一直未有人登记。同时还在报纸上公告宣布联华公司停止原公章使用，启用新公章。2014年5月19日姜盛东在联华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时承诺其在保管公章期间，不存在有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信函和对外借款或担保行为，2014年5月20日在盐城市盐都公证处对此作了公证。2011年初，被告人姜盛东通过其司机认识被告人顾乃军，姜以其个人做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顾乃军借钱，顾于2011年2月11日借了1000万元给姜盛东。后顾乃军见姜盛东能在规定时间内按时支付利息和本金，就相信了姜盛东的经济实力，便不断借钱给姜盛东。截止2013年12月5日，顾乃军共借款1.9956亿元给姜盛东，姜盛东还款1.7033亿元给顾乃军。2013年1月顾乃军见姜盛东事先答应的1000万还款没有能及时归还，就对姜盛东的经济实力产生怀疑，后就不再借钱给他，并向他催要欠款。姜盛东在2013年12月5日归还了300万元，以后再没有还过款。2014年7月左右，顾乃军得知姜盛东在联华公司已经没有股权，于是找姜盛东提出找质押或提供担保人，双方协商以被害单位联华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姜盛东根据与顾乃军一方的对账结果，用事先私留的盖有联华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出具了6张借条，借条金额合计7950万元。2015年7月21日，顾乃军持该6张借条到阜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姜盛东归还7950万元及利息4797.5万元，联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月24日，阜宁县人民法院查封了联华公司开发的位于滨海县城的博士园小区418套住宅。2016年8月24日阜宁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阜城民初字第1122号、1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盛东归还顾乃军本金3419.006万元和4444.0209万元并按月息1.8%支付从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联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6张借条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问应晚于供检的2014年4月样本字迹的形成时间。经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排除6张借条笔迹2012年期间书写形成的可能性，笔迹应在2014年6月份前后形成。二、非法拘禁2016年7月，被告人姜盛东与同案关系人刘九铭（被射阳县公安局另案处理）共谋，由刘九铭联系同案关系人刘洋、李明全、付文豪、曹阳洋（均被射阳县公安局另案处理）等人到盐城帮其向被害人周某索要债务。后付文豪联系陈亮和陈寅年、路彬彬等人帮忙。刘九铭与付文豪事先预谋购买手铐、安眠药等物品以便控制债主。2016年7月7日上午，被告人姜盛东通知刘九铭，被害人周某和其中午一起在盐城毕华丽饭店吃饭，让刘九铭按事先说好的到盐城找周某。后刘九铭便通知刘洋等人开了三辆姜盛东提供的轿车到盐城毕华丽饭店停车场等被害人。下午二时许，周某和姜盛东等人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姜盛东通知刘九铭跟着周某的车，同时他也上了周某的车和周一起回盐城金陵驿都酒店。在行驶至酒店附近时，刘九铭驾车撞向周某乘坐的车辆，待周某车辆停下后，刘九铭、刘洋、李明全、付文豪等人将被害人周某、司机梁某分开控制到刘九铭和曹阳洋驾驶的车辆上。刘洋、李明全坐在车后排将周某看住并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将周某双手拷上、头蒙住。在行车过程中，刘九铭拿出电警棍来恐吓周某。后刘九铭和曹阳洋、付文豪开着三辆车子将周某、梁某带到黄沙河境内一条小路上。姜盛东和刘九铭拿刀逼着周某写下欠条，并逼迫周某联系刘某乙通过中国银行的网银汇了100万元钱到被告人姜盛东指定的卡号上。当日晚七时许，被告人姜盛东收到钱后，才将被害人周某、梁某放走。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姜盛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盛东辩称：1.他没有与顾乃军共谋通过诉讼骗联华公司钱，因为顾乃军提起的诉讼，顾乃军胜诉，他要还联华公司的钱，顾乃军败诉，他要还顾乃军的钱，无论胜败对他一样，没必要冒犯罪的风险这么做。如果想利用空白信函占有联华公司的财产，可以用盖章的空白纸打借条给他亲戚或他控制的人或单位。2.他没有利用空白信函出具借条给顾乃军，因为在2014年6月7日之前，他可以使用联华公司的任何一枚印章，不需要利用空白信函。他让联华公司为他向顾乃军的借款担保，联华公司的实际持股人成某、陈必发都是知道的，联华公司曾为他向董立宇、仇向东借款提供担保，市中院判决联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3.对两份文书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当采用双方共同确认的比对材料作为样本。样本和检材保管的条件也不一样，缺乏鉴定的条件。对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数额上相差2000多万元，报告对案情进行分析和猜测，超出了专业范围。被告人姜盛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顾乃军的供述、黄某的证言属于非法证据，理由是侦查人员传唤顾乃军无合法手续，顾乃军的供述是在非法羁押的状态下形成的，在讯问的过程中未让顾乃军休息。在询问黄某的过程中对黄某进行诱供、逼供。2.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是：该鉴定是对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鉴定人至少有一名需具有相关专业的高级职称，而该鉴定的鉴定人均是中级以下技术职称。鉴定人使用自定的GC-FID法进行检测是错误的，鉴定的方法是非国家公布的文书鉴定方法。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是：西南鉴定中心没有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资质，该鉴定超出其鉴定范围。鉴定采用的GC-MS气相色谱质谱联用分析方法错误，根据该方法不能得出笔迹书写时间的结论，该方法并非是国家、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4.盐城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是：盐城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无审计资格，只有盐城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审计资格，而鉴证报告是盐城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应对账面数据进行审计，无权对案件的定性进行分析和评价，报告中多处对审计内容进行猜测和刑事评价，直接行使了审判权。鉴证报告遗漏多笔交易往来，鉴证报告缺少顾乃军打给姜盛东的银行流水2341万元，总额应为2.2297亿元，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对借条的金额也有一定的影响。5.姜盛东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因为担保责任属于或然的债务，如果主债务得到偿还，就不会产生担保责任。姜盛东向顾乃军借款后，一直在偿还借款，一直偿还到2016年9月23日。姜盛东向顾乃军的借款大部分用于滨海项目上，有的是直接打到联华公司的账目上，有的是偿还向夏正江、仇向东、成兵、陈必发和银行的借款，而这些借款均是用于滨海项目的。6.联华公司许可姜盛东对外担保，2011年12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点、2012年9月8日《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对姜盛东对外担保都有相关约定。被告人姜盛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姜盛东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对量刑请求法庭考虑：1.本起非法拘禁时间未超过24小时。2.姜盛东主动到射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在射阳县公安局第一份讯问笔录中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3.姜盛东在本起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同案关系人刘九铭，对其处罚应比刘九铭轻。4.本起犯罪中并没有造成受害人周某身体和财产的损失，后果较轻。经审理查明：一、诈骗2010年3月29日，华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集团）、汤夕军、刘金兵、张大军投资成立了江苏联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置业公司）。2010年7月1日，联华置业公司、陈必发和被告人姜盛东三方签订合作经营企业合同，共同开发滨海县城商品房项目。2010年10月22日，姜盛东出资4000万元成为联华置业公司股东，占有40％股权。2011年12月12日，联华置业公司全体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必发等5名股东将60％股权全部转让给姜盛东，由姜盛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2年9月8日，因姜盛东未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联华置业公司原转让股权的5名股东与姜盛东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了2011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在姜盛东经营期间如有其个人借款以联华置业公司对外担保则由姜盛东个人负责，联华置业公司在媒体上发出有关债务、担保登记公告限定登记时间。2012年9月8日至9月11日，联华置业公司在阜宁县、滨海县通过报纸、电视发布公告，要求有以联华置业公司名义借款、担保的当事人到该公司登记，同时还在报纸上公告联华置业公司停止原公章使用，启用新公章。2014年5月19日，中港集团（甲方）与江苏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东集团）、姜盛东（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有合作项目，现经协商一致决定对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S234建湖东段改扩建工程项目、2010年7月1日签订的滨海博士苑房产开发项目终结；本协议签订后次日，甲方转1500万元到公证处；乙方保证其保管公章期间绝不存有盖有联华置业公司公章的空白信函和对外借款或担保的行为。2014年5月20日，中港集团将1500万元提存于盐城市盐都区公证处。2014年6月17日，姜盛东将其持有的联华置业公司4000万元股权转让给钱伟民、陈必发，次日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2011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顾乃军及其家人出资设立的江苏兴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谷集团）、阜宁兴谷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谷小贷公司）和其妻妹黄秀兰，直接或通过代转账单位向被告人姜盛东、盛东集团和会计人员陈某乙、顾某甲、孙某乙等人付款19246.8717万元（不含银行承兑汇票金额3050万元）；姜盛东一方向顾乃军一方付款17032.6524万元。2014年7月，兴谷集团法律顾问卢某代理案件开庭过程中，得知姜盛东在联华置业公司已没有股权，即向顾乃军了解借给姜盛东的资金有无担保，顾乃军告知卢某没有担保，卢某遂提醒顾乃军完善担保手续。顾乃军与姜盛东商定以联华置业公司提供担保，姜盛东利用其私留的盖有联华置业公司章印的空白纸张向顾乃军出具了6张借条，金额计7950万元，日期倒签为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8月8日之间，姜盛东在章印左侧书写了担保单位字样。2015年7月21日，顾乃军持该6张借条分两案向阜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姜盛东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2245万元、借款本金4450万元及利息2552.5万元，合计借款本金7950万元及利息4797.5万元，联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24日，阜宁县人民法院查封了联华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滨海县城的博士苑小区418套住宅。2016年8月24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阜城民初字第1122号、1123号民事判决，判决姜盛东偿还顾乃军本金3419.006万元和4444.0209万元并按月息1.8%支付从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联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姜盛东出具给顾乃军的6张借条笔迹是同期书写形成，均为后补书写形成，排除6张借条笔迹是在2012年期间书写形成的可能性，与2014年6月6日的样本（联华置业公司例会记录）笔迹属于同一时期书写形成。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姜盛东出具给顾乃军的6张借条原件上的手写字迹不是其各自标称时间分别书写形成，应为同期（本案的同期是为1个月左右）书写形成，形成的时间应晚于供检的2014年4月样本字迹的形成时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姜盛东的自然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联华置业公司报案而案发。3.建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建湖县公安局调取鉴定样本和检材的情况。4.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登记资料，证明联华置业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成立，住所在建湖县城人民路**；设立时的股东为华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汤夕军、刘金兵、张大军，2010年10月22日姜盛东出资400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5.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1年12月12日，钱伟民、陈必发、汤夕军、张大军、刘金兵将其在联华置业公司享有的共计60%的股权转让给姜盛东，双方并约定了转让价格和价款支付方式。6.补充协议书，证明2012年9月8日，钱伟民等5人和姜盛东解除了2011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转让期间姜盛东的经营费用及账外债务必须由协议方共同认可，未认可的部分由姜盛东承担，如有姜盛东个人借款以联华置业公司对外担保则由姜盛东个人负责，协议签订后，联华置业公司在媒体上发出有关债务、担保登记公告，限定登记时间。7.建湖县广播电视台广告信息中心证明、阜宁县广播电视广告中心证明、滨海县广播电视台证明，证明联华置业公司于2012年9月8日至10日在三家电视台播出流动字幕，内容为：近阶段发现有人冒用联华置业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担保，提醒社会各界凡有上述行为发生的，持相关证据在七日内到公司登记。8.2012年9月11日阜宁日报、2012年9月10日滨海报，证明联华置业公司在二家报纸上刊登了与电视台播出内容相同的公告，在滨海报上还公告该公司启用新印章。9.协议书，证明2014年5月19日，中港集团（甲方）与盛东集团、姜盛东（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有合作项目，现经协商一致决定对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S234建湖东段改扩建工程项目、2010年7月1日签订的滨海博士苑房产开发项目终结；本协议签订后次日，甲方转1500万元到公证处；乙方保证其保管公章期间绝不存有盖有联华置业公司公章的空白信函和对外借款或担保的行为。10.公证书，证明中港集团于2014年5月20日将1500万元提存于盐城市盐都区公证处。11.账目结清确认单，证明姜盛东、盛东集团签字、盖章确认，其在滨海博士苑房产项目和S234工程投入资金减去已付资金，中港集团应支付9716631.85元，该款从提存款1500万元中支付。12.联华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4年6月17日姜盛东将4000万元股权转让给钱伟民、陈必发，次日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13.借条，证明姜盛东向顾乃军出具了6张盖有联华置业公司公章担保的总额为7950万元的借条，其中2012年1月10日3500万元、2012年3月13日1000万元、2012年4月22日1150万元、2012年4月23日800万元、2012年4月26日1000万元、2012年8月8日500万元。14.2015年6月22日对帐清单一，证明顾乃军向阜宁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姜盛东借款3500万元的证据情况。15.2015年6月22日对帐清单二，证明顾乃军向阜宁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姜盛东借款4450万元的证据情况。16.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城民初字第1122号、1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16年8月24日分别作出判决，判令姜盛东偿还顾乃军借款本金3419.006万元和4444.0209万元及利息，联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7.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城民初字第1122号、1123-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该院查封、冻结联华置业公司共计价值1.28721925亿元的银行存款、博士苑小区房屋。18.法庭审理笔录，证明2014年7月14日，滨海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姜盛东与被告闻永阳等3人及第三人联华置业公司滨海分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卢某作为姜盛东委托代理人、陈某甲作为联华置业公司滨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庭审中陈某甲陈述，公司与姜盛东结账把姜的股份退出去了，卢某表示姜盛东股份退没退他不清楚。19.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15年3月23日判决姜盛东偿还王群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0.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证明该院于2016年7月6日将姜盛东、盛东集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1.顾乃军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存取款凭条等，证明顾乃军一方另向姜盛东一方付款661万元，不在会计鉴证报告的金额之内。22.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1月6日，联华置业公司对姜盛东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中港集团的董事长，联华置业公司是中港集团投资的子公司。2010年7月1日，他代表联华置业公司与陈必发、姜盛东三方在苏州签订了《合作经营企业合同》，联华置业公司吸纳姜盛东、陈必发为新股东，注册资金1亿元，姜盛东出资4000万元、陈必发出资1500万元。2014年6月18日，姜盛东退出联华置业公司，他出资收回姜盛东在联华置业公司的股份。联华置业公司只有一枚印章，就是2012年9月8日登报作废的那一枚，此后作废的公章一直放在他公司法务部保管，从来没有用过，联华置业公司到相关银行办理了启用新公章的手续。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中港集团于2010年3月成立下属单位联华置业公司，姜盛东是股东之一，入股4000万元。联华置业公司在滨海设立分公司，2010年7月1日开发滨海博士苑工程。2011年12月12日，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有条件的转让给姜盛东经营。因姜盛东未能履行转让协议中的条件，2012年9月8日公司又恢复原股东共同经营，姜盛东当时承诺未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8日、10日、11日在滨海电视台、滨海报、阜宁电视台、阜宁日报进行公告，要求以联华置业公司借款或担保的债权人尽快到公司申报，同时宣布公司原公章作废。2014年5月19日，姜盛东与集团公司结账退股并进行了公证，2014年6月17日姜盛东退出股份。在与姜盛东结账期间，公司一再要求姜盛东如实汇报其负责经营期间以公司名义在外借款的情况，姜盛东讲了一些人员的借款，并承诺没有再向其他人借款了。2015年7月4日，顾乃军以姜盛东借款7000万元并由联华置业公司担保的借条向阜宁法院起诉，要求联华置业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1.27亿元。据他公司了解，6份借条是姜盛东在原偷盖联华置业公司公章的空白纸上重新换的借条，以此将其债务转嫁给公司。顾乃军的法律顾问卢某于2014年六七月份在滨海法院替姜盛东代理一起民事案件出庭时，得知姜盛东在联华置业公司没有股权了，回来后就问顾乃军，姜盛东打的借条有无担保单位，顾乃军说没有，卢某讲借条要换成有担保单位的，所以这个借条是后来补的。后来顾乃军找卢某代理这个案件，卢某就没有同意代理。这件事是2016年10月5日在阜宁汇贤华府售楼处，卢某与他和成某等人交谈时告诉他们的，还说都知道这个案件借条上的担保单位是虚假的，谁代理谁倒霉。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0年左右开始为顾乃军的兴谷集团做代理律师，一直至目前。他在滨海法院为姜盛东代理过一起民事案件（侦查人员出示滨海法院2014年7月14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卢某看过后确认就是这起案件），在开庭时听说姜盛东在滨海已没有股份了。他回来后问顾乃军，姜盛东差你钱是什么情况（他知道姜盛东差顾乃军钱），有没有财产抵押或担保，顾乃军说没有，他叫顾乃军赶紧找姜盛东找担保单位或财产抵押，否则这个钱没法要。他是听顾乃军说的，姜盛东在滨海合伙开发房子。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六七月份，他代理联华置业公司到滨海法院参加姜盛东诉闻永阳等人和联华置业公司的庭审，在法庭上他陈述过姜盛东在联华置业公司已经没有股份这件事。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她家小贷公司转让给富建集团之后，她听说顾乃军借了不少钱给姜盛东，她就盯着顾乃军吵。后来又过了一阵子，顾乃军安排她跟姜盛东完善一下借款手续，姜盛东在对账当天或隔了几天把6张借条送给她的。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职称是文检助理工程师。文书时间的司法鉴定中描述的同一时期，一般与他们确定的时间点前后跨度为六个月，也就是向前和向后各推六个月。他们采用的是GC-FID法，是采用一种理化仪器进行检验的方法。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从事文检司法鉴定工作，职称是文检工程师。阜宁法院送检的6张借条和样本的字迹物质不一致，所以无法对检材作出字迹具体形成时间的结论。如检材和样本的字迹物质一致，就能做出来。她们采用的是光学原理进行比对的，还有其他鉴定机构采用化学原理以及其他方法。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联华置业公司滨海博士苑工程的总工程师，2011年8月任职至今，正常参加公司的会议，公司开会由办公室主任实时记录，他自己一般也做记录。2012年9月18日15时、2013年4月26日17时、2014年6月6日19时的会议他都参加的，他在个人记录本上找到了2012年和2014年的会议记录，还有一次应该记在另一本笔记本上，笔记本没找到。证人李某甲证言中关于联华置业公司滨海博士苑工程开会记录的情况，并有证人祁某（项目经理）、证人季某（公司负责人）、证人彭某（办公室主任）、证人孙某甲（项目监理）的证言相印证。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2年9月至2015年春节前在联华置业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公安机关调取的联华置业公司2014年1月18日开始的会议记录都是他书写的。“博士苑2014.4媒体推广方案”上的“注：2014年4月8日季总面授，同意实施”这几个字是他在2014年4月8日当天书写的。并有证人季某的证言相印证。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1年9月份到2012年9月份任联华置业公司滨海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在他保管公章期间，姜盛东曾于2011年底2012年初从他那里拿过公章带出去用过几天。1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盛东集团的现金会计,2014年下半年正式离开了。他开了3张银行卡，农村商业银行的尾号8006，工商银行的尾号1511，农业银行的尾号2019，这3张银行卡的资金往来都是按照姜盛东需要进行的，都是盛东集团和姜盛东用的。他和顾乃军、黄秀兰从未见过面，没有从黄秀兰处付过现金。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原来是盛东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账会计。她的1张尾号为8005的农商行银行卡有一段时间为盛东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姜盛东用的，有1张工商行卡为公司和姜盛东偶尔用过几次。她没有收过顾乃军、黄秀兰的现金，也没有收到过承兑汇票。13.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从2011年二三月份到盛东集团做过几个月的现金会计，在此期间，姜盛东叫他开一些银行卡为集团和姜盛东用。农商行的2张卡的尾号是3853和6725，卡上的资金往来都是盛东集团和姜盛东用的。1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陈某乙到盛东集团做总账会计，2010年年底顾某甲到公司任现金会计，2011年6月份由孙某乙接任现金会计。他在公司负责办公室工作，公章由他保管。2015年下半年，他和孙某乙一起调了孙某乙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交给了顾乃军的会计韦某；姜盛东叫他调取了盛东集团的子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交给了韦某。2015年9月12日关于顾乃军通过相关单位帐户转到盛东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资金权利人是顾乃军、姜盛东是实际支配人的证明，是韦某送过来的，姜盛东叫他在上面签字并盖章。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左右到姜盛东的盛东集团上班，为姜盛东开车子，姜盛东用他的身份证成立了江苏盛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1年年底左右他离开的。16.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盐城市新盛混凝预制构建有限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姜盛东是实际控制人。2013年，姜盛东将法定代表人转让给他，2014年他正式经营的，与姜盛东就没有关系了。大约在2015年，姜盛东的兄弟说姜盛东要对以前的账，借他公司的章用过的。1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元月到阜宁兴谷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任会计，之前的会计是韦某。2014年元月份，顾乃军将小贷公司转让给富建集团，老板叫姜怀标，他继续任会计至今。顾乃军将小贷公司转让给富建集团时，没有经过审计，也没有组织人员进行财务交接。小贷公司属于兴谷集团时，当时有三套账，其中两套账是应付税务、行业检查的，还有一套账就是内部账务，内部账务也就是小贷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和真实收支情况。小贷公司转让给富建集团时，内部账目留给兴谷集团了。18.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她原在兴谷小贷公司任总账会计，兴谷小贷公司是顾乃军、黄秀兰他们家族式企业。2015年，顾乃军为了起诉姜盛东，因为兴谷小贷公司转给姜盛东的有些资金走人家单位账上走的，后来要叫人家出个证明盖个章，所以老板叫她去找姜某，这些证明是打印好后找姜某盖的章。（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顾乃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初，他的司机带姜盛东找他，说姜盛东是做道路工程的，想向他借钱。他和姜盛东谈好，借钱给姜盛东，月息2.5%。姜盛东借钱后，按事先约定的时间还款和支付利息，他看姜守信用，就和姜合作下去了。他一共借了2个亿左右给姜盛东，利息有月息1.8%、2.5%，最高的月息5%，姜还了大部分。2013年1月4日，他因要还国家开发银行江苏分行4000万元贷款，姜盛东答应还1000万元给他，但没有还，他就开始怀疑姜的还款能力了。2014年，他妻子黄某知道他借给姜的钱要不回来，而且没有担保人时，就天天骂他，让他找姜盛东把账结一下，找东西质押。后来，他就找姜盛东，让姜提供担保单位。姜盛东说只有江苏联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他就让姜以联华公司作为担保单位，重新出借条给他。说好后，他就安排黄秀兰或黄某找姜盛东将他们之间的借款往来账结一下，后姜盛东就打了6张共计7950万的借条给黄某，借条的日期还是按当时借款的日期写的，黄某将6张借条复印件给了姜盛东。过了个把月的样子，姜盛东将相同内容并加盖联华公司公章的6张借条原件送给黄某，黄某将姜事先打的6张借条还给姜盛东。他找姜盛东让姜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记得当时天不冷，不是春天就是秋天。后来他多次向姜盛东要钱，但姜未还，他就在2015年6月22日找姜再次核对了借款金额，7月14日向阜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鉴定意见1.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姜盛东出具给顾乃军的6张借条笔迹是同期书写形成，均为后补书写形成，排除6张借条笔迹是在2012年期间书写形成的可能性，与2014年6月6日的样本（联华置业公司例会记录）笔迹属于同一时期书写形成。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姜盛东出具给顾乃军的6张借条原件上的手写字迹不是其各自标称时间分别书写形成，应为同期（本案的同期是为1个月左右）书写形成，形成的时间应晚于供检的2014年4月样本字迹的形成时间。3.盐城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证报告，证明2011年2月11日到2011年4月2日前，顾乃军付给姜盛东4513.5万元；姜盛东付给顾乃军2350万元。2011年4月2日到2012年8月8日，顾乃军付给姜盛东13534.9917万元，不含承兑汇票1370万元；姜盛东向顾乃军支付13522.6524万元。2012年8月8日到2013年12月5日期间，顾乃军付给姜盛东707.38万元，姜盛东付给顾乃军1160万元。总计双方的付款：2011年2月到2013年12月，顾乃军付给姜盛东共计18585.8717万元，姜盛东支付给顾乃军共计17032.6524万元。二、非法拘禁2016年六七月期间，被告人姜盛东与刘九铭（已判刑）共谋，由刘九铭纠集人员强行控制被害人周某，向其索要所欠姜盛东的债务，姜盛东并安排刘九铭准备安眠药和工具以防止周某反抗。同年7月6日，姜盛东得知周某第二天回盐城并请其吃饭后，随即通知了刘九铭让刘做好准备，刘九铭联系了付文豪、曹阳洋、刘洋、李明全（均已判刑）等人到盐城帮忙要钱。次日上午，姜盛东告知刘九铭，周某和其中午一起在盐城毕华丽饭店吃饭，两人商定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周某的车子停下后将人强行带走。后刘九铭与付文豪、曹阳洋、刘洋、李明全、陈亮、陈寅年和路彬彬等人开了三辆姜盛东提供的汽车到盐城毕华丽饭店停车场等周某。下午2时许，周某和姜盛东吃完饭从饭店出来，一起乘坐周某的汽车回盐城驿都金陵酒店，刘九铭等人驾车尾随。在行驶至酒店附近时，刘九铭驾车撞向周某乘坐的车辆，待周某车辆停下后，刘九铭、刘洋、李明全、付文豪等人将周某、司机梁某分开控制到刘九铭和曹阳洋驾驶的车辆上。刘洋、李明全坐在车后排用毯子将周某的头蒙住，并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将周某双手拷上。在行车过程中，刘九铭拿电警棍、刀恐吓周某。后刘九铭和曹阳洋、付文豪开着三辆车子将周某、梁某带到射阳县黄沙港镇境内一条小路上。姜盛东到达该地后，指使刘九铭逼迫周某写下欠条，又拿刀逼迫周某联系刘某乙通过中国银行网银汇款100万元到姜盛东指定的卡号上。当日晚8时许，姜盛东收到钱后将周某、梁某放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系被害人报案而案发。2.射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判决情况。3.证人吴某手机中提取的照片，证明周某发短信让吴某打40万元到姜富东的卡上。4.银行取款单，证明董某2016年7月8日从中国银行取款51万元。5.徐静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2016年7月7日转入50万元。6.顾某乙提供的借条，证明周某被姜盛东逼迫打给顾某乙的借条及姜盛东向顾某乙借款的情况。7.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姜盛东欠他550万元左右，姜盛东说上海的周某欠其钱。2015年7月，姜盛东和他找周某，周某打了550万元的欠条给他，双方还走了流水。2016年6月份，姜盛东把条子拿走说跟老周要钱。7月份，姜盛东跟他说条子已经换过了，给了他两张条子，一张是550万元，一张是1452000元。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下午5点左右，周某打电话给他让他汇款100万元到一张卡上，他查了一下，发现账上只有40万元。周某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让他打40万元到姜富东卡上。他就打电话给周某，告诉其农行已下班，柜员机只能打20万，周某比较生气，他也没有打钱过去。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下午5点多，他接到周某的电话，让他打100万元到姜盛东指定的卡上，而且很着急的样子。他又收到周某的号码发来的信息，注明了收款的卡号。他筹好钱以后，把钱打到了两个卡上。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晚上9点左右，姜盛东要了他的中行卡号，他收到了50万元，按照姜盛东的要求，他将这50万元取现交给了姜盛东。1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7日中午，他和姜盛东一起吃饭，吃完饭姜盛东跟他一起走的。车子快开到驿都金陵大酒店西门的时候，他们车后被人追尾了。他的驾驶员梁某下车看看什么情况的，突然从后面三辆车上下来十几个男子，将他摁到其中一辆车上。他被带上车后，那些人当中有人用手铐将他的双手从前面拷起来，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小半瓶比较浑浊的液体，叫他将它喝下去，他说自己有糖尿病、高血压不能喝就没有喝。那伙人当中有两个人各拿出一把刀，在他面前比划着叫他不要动，后来那伙人拿出一件衣服将他的头蒙起来，他就按照那伙人的要求没有动。他从衣服缝里察觉那伙人驾车往盐城市开发区方向开，在开车的途中那伙人还用电警棍触他左腿两下。他们车子上连他一共五个人，正驾驶一个、副驾驶一个，他左右两边各一个。车子大概开了两个多小时，有人说到滨海海边了。又开了一段时间，车子开到泥路里陷下去了。车子上的驾驶员跑到身后另外一辆车上请示了一下，然后就带了一叠纸张过来，纸上写着不同内容的借条。那个驾驶员就叫他按照纸上的内容重写一遍，并叫他签名写日期，如果他写得比较潦草或者没有按照纸上草稿的内容写，对方就拿刀指着他叫他重写，不然就用刀戳他。他记得其中有张借条是写给顾某乙的，借条金额好像是550万元，利息写的是2.2分；还有张借条写给姜富东的，借条金额好像是100多万元，利息是2分多。借条写好后，姜盛东从后面车上过来了。姜盛东跟他要钱，叫他用免提打给吴总，吴总和他说最多只能凑到40万。后姜盛东用他手机发信息给吴总，信息是“农行，阜宁营业部，姜富东，打40万元，卡号是62×××14”。姜盛东拿了两把刀说，如果他不给钱，就拿把刀给他，双方互相砍，砍死拉倒。他央求姜盛东，姜盛东说最少100万元，他就打电话给他舅舅刘某乙，让刘某乙打100万元给他。然后姜盛东用他的手机发短信给刘某乙的，信息是“请打50万元到，侍万中，中行，建宁路支行，6216606100002210088谢谢。”“请再打50万元到中国银行，北京中银大厦支行，徐静，6217900100012637024，记姜富东帐。”大概过了40分钟，对方当中有人说钱已经到了，他的手铐被解开，并被送到射阳县梦回唐朝的宾馆门前。1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7日下午2点多钟，他开车带周某和姜盛东回驿都酒店，后面有辆车子把他车子后面一碰。他停车下去看的，看到一辆黑色丰田车子在他车子后面，另外还有两辆车。突然有个男的上来用膀子从他侧面卡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最后面一辆车上拖，当时旁边还有十几个男的。后车子发动了，坐在他旁边的两个男的就搜他身，让他把手机拿出来，坐在他左边的男的把身上T恤衫脱掉蒙在他头上。车子就一直开的，往什么方向他不清楚，大约开了1个多小时，车子中途也停下来过。后车子停在一个地方，停下来好长时间，他车上的人都下车。后有人把他拖到另外一部车上,这辆车子又开了大约1个小时停下来了。后坐在他左边的男的把他拉下车子，他下车后，那个男的叫他往反方向走。从他后面开来了一辆黑色别克车，车牌是苏Ｊ×××**，是姜盛东开的车子，老板周某坐在后排。他上车后，姜盛东开车到了射阳街上的梦回唐朝宾馆门口，把他和周某下来的。13.同案关系人刘九铭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姜盛东叫他喊点人等周某回盐城就把周某拦下来还钱，当天没有等到周某。姜盛东看这次没有逮到周某，就让他准备点安眠药、刀带着到时候吓吓周某。过了几天，他拿了安眠药，安排付文豪准备两副手铐、两把刀。同年7月7日，姜盛东安排他们开了三辆姜盛东提供的轿车到盐城毕华丽饭店停车场等周某。下午2时许，周某和姜盛东等人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姜盛东通知他跟着周某的车，同时姜盛东也上了周某的车和周一起回盐城驿都金陵酒店。在行驶至酒店附近时，他驾车撞向周某乘坐的车辆，待周某车辆停下后，他、刘洋、李明全、付文豪等人将周某、司机梁某分开控制到他和曹阳洋驾驶的车辆上。刘洋、李明全坐在车后排将周某看住，并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将周某双手拷上、头蒙住。在行车过程中，他拿出电警棍恐吓周某。后他和曹阳洋、付文豪开着三辆车子将周某、梁某带到黄沙河境内一条小路上。过了十来分钟，姜盛东一个人开着辆黑色别克车过来了。姜盛东叫他让周某把一张条子重新抄写下，把日期换成2016年的，笔和纸是姜盛东准备的。当时车上就周某一个人，他把条子拿给周某，叫周某把条子重新打一遍，他把打好的条子拿给姜盛东。姜盛东又给他一张周某借姜富东的条子，后他让周某又重新打了张条子，日期写的是2016年的。后姜盛东又把一张流水账单给他，让他拿给周某看了后打条子的，周某打了张几十万的条子，借钱人名字是一个女的，好像是姜盛东之前公司的会计名字。后他把打好的欠条拿给姜盛东，姜盛东就把之前2015年的两张条子撕掉了。后姜盛东和周某两个人单独谈的，他下车时看见姜盛东从副驾驶上面拿了两把刀在手上的，坐在车子后排跟周某谈的。过了个时候，姜盛东说和周某谈的差不多了，周某先拿了几十万元钱给姜。后姜盛东叫周某坐姜的别克车走掉了。刘九铭的上述供述，并有同案关系人刘洋、路彬彬、李明全、付文豪、曹阳洋、王东、陈亮、陈寅年、吴清海、蔡叶青的供述相印证。14.被告人姜盛东的供述，证明周某2014年跟他借119万元，他从他哥哥姜富东处借了100万元，转账给周某，周某打了一张119万的条子给姜富东，这笔钱周某只还了25万元。2015年左右，他跟刘九铭借了26万元，刘九铭跟他要钱，他说周某还了立马还给刘九铭。后他就和刘九铭商议把周某的行程告诉刘九铭，刘九铭找人把周某带走强行要钱，他通过朋友安排了两三辆车子给刘九铭开的。2016年7月初，他借口让周某给他带电话卡以掌握周的行踪，好提前通知刘九铭抓人。同年7月6日，他把周某明天回盐城并喊他一起吃饭的情况告诉了刘九铭。7月7日早上，周某告诉他中午在盐城毕华丽饭店吃饭。他联系了刘九铭并商定，在周某回宾馆的路上，刘九铭的车子撞上周某的车子，等车子停下来把周某带走，他还把周某的车牌号告诉了刘九铭。饭后，他坐周某的车子回驿都饭店，刘九铭开车把周某的车子一撞，驾驶员先下车了。刘九铭站在一辆黑色车子旁边，然后十几个小青年把周某和驾驶员带上车，刘九铭让他开车跟在后面。他跟丢了，打电话给刘九铭，最后在黄沙河境内的小路上看到刘九铭的车子。他拿出周某打给姜富东的欠条给刘九铭，叫刘九铭拿给周某照条子重抄一遍，加上两句话“请将款子打到麦彩培的卡上，借款时间两年，利息按二分计算。”条子打好后给了他，他就上车和周某说话，让周某还钱。周某打电话给会计、刘某乙等人，凑了100万元。当时他看见副驾驶位置有两把大约二三十公分长的刀，就把刀拿在手上看的，又扔回副驾驶的位置了。他让朋友倪文元和徐静发了两个卡号给他，他把卡号给了周某，周某通知刘某乙转钱。后来他开车带周某和驾驶员到射阳街上，周某和驾驶员下车了。7月8日，倪文元卡上的50万转给董某，董某转给他，他提现了，拿了26万给刘九铭。徐静卡内的50万他转了一部分给差钱的人，剩下的钱安排用掉了。15.辨认笔录，证明刘九铭辨认出周某、姜盛东、路彬彬；吴某辨认出姜盛东；陈亮辨认出陈寅年、王东、李明全；李明全辨认出刘二（刘九铭）、胖胖的老板（周某）、从别克车上下来的胖胖的人（姜盛东）；刘洋辨认出刘九铭、从别克车上下来的胖胖的人（姜盛东）、差钱老板（周某）、彬彬（路彬彬）；曹阳洋辨认出刘二（刘九铭）、路彬彬；付文豪辨认出周某、路彬彬、刘二（刘九铭）；王东辨认出路彬彬、刘二（刘九铭）；顾长青辨认出周某。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人姜盛东及辩护人提出的顾乃军供述、黄某证言属于非法证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在押人员体验表等证据，证实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盛东及辩护人提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主要证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方法不违反禁止性规定，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且有顾乃军供述、证人黄某证言相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盛东及辩护人提出的盐城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鉴证报告是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顾乃军、姜盛东双方之间的交易流水、诉讼证据资料、侦查调查资料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在其专业范围内作出的意见，具有证据的效力。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盛东及辩护人提出的姜盛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姜盛东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姜盛东在2014年从联华置业公司退股后，明知其与顾乃军的债务与联华置业公司无关，自己无权代表联华置业公司从事民事行为的情况下，利用其私留的盖有该公司章印的空白纸张书写了案涉6张借条，落款时间写为2012年1月至8月，并将联华置业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目的是将上述借款及担保发生在其有权代表联华置业公司期间，从而使担保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2.因姜盛东伪造联华置业公司为其向顾乃军借款担保的事实，导致审理民事案件的法院产生错误认识，判决联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分了联华置业公司的财产。3.姜盛东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姜盛东通过欺骗手段使本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联华置业公司负担债务，意图让他人获得联华置业公司财产，逃避自己的债务，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盛东及辩护人提出的姜盛东在所犯非法拘禁罪中作用小于刘九铭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姜盛东系犯意的提起者，并指挥、策划非法拘禁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刘九铭。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盛东及辩护人提出的姜盛东所犯非法拘禁罪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姜盛东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盛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盛东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盛东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盛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姜盛东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姜盛东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盛东对所犯非法拘禁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盛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八日止。先行羁押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时间已折抵刑期。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苗 东审 判 员  高 建人民陪审员  苏立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 琪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