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江发路**贺家墩高新技术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周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颂，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毋志晓，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民，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笛，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武汉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毋志晓、原审第三人丁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一审本诉请求。2.判令毋志晓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居间服务合同》已明确无误地约定了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具体内容。实际上，正是在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按照《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的情形下，毋志晓和丁笛才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才顺利完成房屋的交易过户等。因此，上诉人客观上已完成了居间义务促成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及完成房屋交易各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居间服务合同》没有约定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应提供的服务内容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曲解了法律规定。虽然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与毋志晓持有的合同对居间服务费的约定不一致，但毋志晓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证据证实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持有的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居间费是谁自行书写添加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的《居间服务合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另外，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费用确认书》上“毋志晓”与检材样本《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上“毋志晓”不是同一人书写，因此，也不能从该鉴定意见直接得出《费用确认书》上的签名不是毋志晓本人书写的结论。由此可见，《费用确认书》与《居间服务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双方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居间服务费没有约定，但按照常识，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不可能不收取居间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按照房屋中介行业普遍的交易习惯，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也有权参照房屋交易价格2%收取居间服务费。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毋志晓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是否就是上诉人应当获取的居间服务费，没有对案外人收取款项的行为进行定性处理，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毋志晓没有向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支付任何居间服务费，反而是向案外人吴小亮支付了32500元。该金额与房屋中介行业的平均水平低，而且费用支付方式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尤其是在房屋买卖合同的前言说明里，已明确提示居间服务费应当通过网银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基于上述情况，在吴小亮没有出庭作证说明其收取32500元的原因、理由之前，应当认定该款项系毋志晓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因此，毋志晓仍需向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50000元或参照行业平均水平支付居间服务费。退一步讲，如法庭认定毋志晓向案外人支付的32500元系居间服务费，则需要释理进一步说明判断吴小亮收取毋志晓支付的32500元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或涉嫌职务侵占，以便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实质上对毋志晓向案外人支付款项没有进行事实查明和分析说理，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毋志晓辩称，根据合同与鉴定结论，双方没有就居间服务费金额进行过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毋志晓向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员工支付了相关费用32500元，该员工在签订合同前后均为该公司员工，且可以提供该公司的居间合同等材料，毋志晓向其支付的费用应当认定为已经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毋志晓支付居间服务费50000元；2.判令毋志晓支付违约金121000元；3.判令毋志晓承担律师费5000元；4.判令毋志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毋志晓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2.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毋志晓与丁笛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HW1800553，合同约定毋志晓将其位于武昌区中南路街宝通寺路30号百瑞景中央生活区六期3栋2单元31层1号房屋出售给丁笛。该合同至本案诉前已履行完毕。同日，毋志晓、丁笛及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三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编号：WHW1800553，但在合同中对服务内容、居间服务费金额均未约定和填写。2019年5月25日、6月12日、6月29日，毋志晓提供银行和微信向伟业我爱我家员工吴小亮共计转款32500元。2020年7月2日，毋志晓向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同年8月14日，毋志晓向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服务费1500元。因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未收到毋志晓交纳的居间服务费，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毋志晓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3日，毋志晓、丁笛及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中既没有约定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应提供的服务内容，也没有约定毋志晓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的金额和支付方式；且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所提交的《费用确认书》上毋志晓的签名经鉴定不是毋志晓亲笔所写；故伟业我爱我家公司诉请判令毋志晓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毋志晓反诉诉请判令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毋志晓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3410元，由伟业我爱我家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毋志晓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毋志晓是否签署《费用确认书》。经毋志晓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提交的《费用确认书》上毋志晓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费用确认书》和《我爱我家居间服务合同》上毋志晓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因鉴定机构用于比对的毋志晓签字样本系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提供，毋志晓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三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作为比对样本，故根据上述鉴定结论足以认定毋志晓未对《费用确认书》签字确认。关于毋志晓与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是否在订立居间服务合同时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经查明，《我爱我家居间服务合同》中有关居间服务费金额的条款为填充式，毋志晓持有的合同中其应承担的居间服务费处为空白，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相应处填写为50000元。由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且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不能证明其所持合同中50000元金额的填写时间，不能证明填写该金额经毋志晓确认，故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就居间服务费达成一致。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小亮系伟业我爱我家公司在毋志晓与丁笛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经办经纪人，其与毋志晓在微信中就购房、付款等事宜进行了联系与协商。本院认为，毋志晓与伟业我爱我家公司订立了居间服务合同，但未在书面合同中约定居间服务费。合同履行过程中，毋志晓通过微信与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的经办经纪人吴小亮联系，并在协商后向其转款325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毋志晓支付了居间服务报酬。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主张居间服务费应支付至该公司对公账户，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只能向该公司账户支付或不得向该公司经办人员交付居间服务费，故伟业我爱我家公司该主张不能否定毋志晓的付款行为，本院不予采纳。伟业我爱我家公司还主张应认定毋志晓向吴小亮转款系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因上述转款发生于双方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毋志晓亦负有支付居间服务报酬的义务，此情形下，伟业我爱我家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收取服务对象的款项系其个人的经济往来，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伟业我爱我家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伟业我爱我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武汉伟业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黄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