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3757号原告：何庆法，男，1957年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巧子，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后文，男，1966年7月30日生，汉族，徐州市铜山区机关工作委员会公务员,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办事处西南6公里206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李晓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光，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静，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庆法与被告陈后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何庆法请求追加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庆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巧子，被告陈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刘伟，第三人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光、季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庆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后文返还给原告何庆法工程款53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12月份，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原铜山县榆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榆庄村委会)搞村与村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由榆庄村委会与陈后文签订，但陈后文没有实际施工，工程全部由何庆法投入人力、物力实际施工建设。因何庆法与陈后文是亲姨兄弟关系，何庆法与榆庄村委会无合同关系，工程款的结算与索取都是陈后文与榆庄村委会进行结算，何庆法也不间断地询问陈后文关于榆庄村委会的道路工程款要回来没有，陈后文均声称没有要回。2019年10月份，何庆法找榆庄村委会当时具体负责工程施工的马某,4均主任了解硬化工程款结算情况，才得知陈后文与榆庄村委会工程款结算纠纷于2001年11月16日在原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原告从(2016)苏0312执4345号执行卷宗查阅得知被告陈后文在截止2017年7月14日业已得到工程款本息53万元。被告陈后文取得上述工程款本息分文没有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原告的实体权益受到了侵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陈后文辩称，1、原告诉称非事实。被告与原告均是经时任榆庄村委会村委书记金夫玉介绍参与榆庄村道路硬化工程，1999年11月至12月榆庄村委会进行道路硬化施工期间，被告购买了施工所需的水泥、黄沙、石子等材料，已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的约定义务；2、被告经诉讼从榆庄村委会获取的工程款是其应得的款项，其中不包含原告的工程款。被告经原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起诉所得的336680元是在履行与榆庄村委会的施工合同中支出的工程材料款，其中包含人工费用。在被告与榆庄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施工造价为352800元，其中被告所得的货款仅为336080元，16120元是人工费用，这部分费用已由金夫玉扣除，被告也未在起诉时主张，更未实际获得。在追索货款的调解过程中，时任榆庄村委会主任宋敬礼、书记金夫玉均到庭参加，并对被告参与榆庄村道路施工的情况予以认可，也表示确实欠付被告的工程款未付，足以证明被告所获取的336680元工程款确为被告应得。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第三人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述称，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现有证据显示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陈后文，工程款现在已由第三人和陈后文结清了，至于实际施工人，当时因为事隔久远，现在没有办法确定。对于原告提供的由第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需要庭后核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有依据？3、原告是否是涉案村庄道路硬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何庆法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2、原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2001）九经初字第376号民事调解书、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执4353号卷宗材料，证明被告陈后文在2001年与榆庄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内容由榆庄村委会支付陈后文工程款336680元，于2001年12月31日前偿还168340元，余款168340元于2002年1月31日前付清，榆庄村委会支付陈后文逾期付款银行利息30000元，其余部分陈后文自愿放弃，金夫玉对榆庄村委会上述第一、二项付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榆庄村委会金夫玉承担，在（2016）苏0312执4345号执行卷宗中，陈后文在2017年7月14日得到工程款本息53万元；3、榆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在1999年12月份榆庄村委会进行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由榆庄村委会与陈后文签订，但陈后文没有实际施工，工程全部由何庆法投入人力、物力，并实际施工建设;4、证人郑某,4心和郑彬的证人证言，两证人陈述两人参与道路硬化的施工，工资由原告支付。经质证，被告陈后文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明人马某,4均并非榆庄村委会的负责人，该证据上也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1999年12月份榆庄村硬化村道路时，主要是由当时的村主任宋敬礼和村支部书记金夫玉负责，并非由马某,4均负责，陈后文是施工合同的主体，也并非马某,4均，其所书写的证明仅仅是其个人对当时情况的感知，是否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不得而知，也不能由此否定被告获得工程款的合法性；对证据4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未说清工程概况及工程细节，也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施工，对许多事实问题两人已记不清，故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被告陈后文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2001）九经初字第376号案件卷宗材料一份19页，证明被告于2001年10月28日向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榆庄村委会、金夫玉支付欠款3366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榆庄村委会路面建筑承包合同总价款352800元，在调解笔录中金夫玉及榆庄村委会主任宋敬礼均认可欠被告336680元工程款的事实，也认可被告为这一事实，被告在诉状中所述的16120元款项实际上是工程造价中包含的人工费用，该笔费用由金夫玉扣除，并不包含在被告在本次诉讼中调解所得的欠款里；2、收条11张，证明被告购买了黄沙、石子等建筑材料，已实际履行了与榆庄村委会的承包合同；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执4345号案件卷宗材料一份10页，证明被告所执行获得的款项是其在榆庄村委会道路修建工程中的货款，336680元以及利息30000元，是合法取得的工程货款；4、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榆庄村委会之间存在道路修建承包关系，被告并负责水泥、石子、黄沙等材料，被告对该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5、薛建启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1999年11月至12月期间，陈后文从其处购买了11万元的水泥，送货地点为铜山县三堡镇榆庄村村委会，水泥款项均已结清；6、李金平书写的证明一张，证明在1999年10月至12月期间，榆庄村修路的所有物料都是由陈后文出资购进；7、被告陈后文与榆庄村村委会支部书记戚建国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马某,4均的书写的证明是证明原告参与了榆庄村道路施工，榆庄村只知道原告来干活这一事实，并明确表示这个证明是将“马某,4均知道的事情写出来，大队给个证明”“这个章只能证明原告干过活，事情的经过和内幕并不知道”；8、证人闫某,4、陈某,4、金某,4的证言，证人闫某,4陈述在1999年年底，被告陈后文向其购买了石子，约10万元，款项已经付清，石子运到，证人陈某,4陈述在1999年给陈后文送过黄沙，送达了铜山的榆庄村，沙子有二三十车，约五六万块钱，当时是2000元一车，证人金某,4陈述金夫玉在1999年任榆庄村党支部书记，村里修路和陈后文签的合同，何庆法是金夫玉喊来带工人干活的，马某,4均受金夫玉安排，监督工程质量，陈后文向买水泥的人付过钱，何庆法找金夫玉要过工资钱；9、证人马某,4均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马某,4均，于2019年向何庆法写过于1999年12月份榆庄村修路工程相关情况，因本人当时并未参与此事，加之年代久远，所说所写的内容不具备法律效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0、榆庄村会计宋凯出具的证明以及榆庄村的部分账目，证明当时榆庄村道路硬化施工，工人工资共支付3次，工资款由被告打条交给原告，工资款共计16900元。经质证，原告何庆法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只有起诉状和调解笔录，并没有和案情有关的合同，不能证明第二项承包合同总造价352800元，且原告在起诉中也承认工程合同是由陈后文与榆庄村委会签订，因此，榆庄村委会承认该工程是被告施工并不冲突，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原告无法核实，且该证据在2001年案件中应该提供，但是证据依然在被告手中，因此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无法认定，因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5和6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规定;对证据7，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录音中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实的;对证据8中的证人证言,根据新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应当签署保证书及宣读保证书，三位证人均没有，故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第二位证人和第三位证人均与被告有亲属关系，第三位证人不在村里担任任何职务，其对案件事实并不了解；对证据9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明不仅仅由马某,4均书写，而且有榆庄村委会的盖章，原告提交的证明效力应该更高一些，如马某,4均认为之前书写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应该出庭说明；对证据10中三张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对于宋凯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在发放工人工资的时候已经是2001年，2000年工程早已结束。在榆庄村的工程，对于发放的工资何庆法是并不知情的，如果法庭认可了该证明的真实性，恰恰能够证明何庆法是当时实际施工人。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后文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第三人榆庄村委会曾订立《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榆庄村委会研究，为村民办件实事，在面，与陈后文同志达成承包修筑路面合同：总共程造价为叁拾伍万贰仟捌百元整（计352800元）；建造路面的工程队伍由陈后文单方负责联系，甲方对此不干涉也无异议；建造路面的用料水泥、石子、黄沙等材料由乙方承包施工中保质量；动工后甲方应在二日内付总造价款的百分之三十，工程竣工后甲方应在二日内再付总造价的百分之五十，余款在2002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担保人金夫玉对甲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在工程竣工后因第三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被告于2001年10月28日将第三人诉至原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该法院作出了（2001）字第376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载明审理查明事实为：“陈后文曾于99年12月为铜山县榆庄村修筑水泥路面，金夫玉对铜山县榆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工程竣工后，铜山县榆庄村村民委员会至今尚欠陈后文工程款336680元未付”。调解内容为：一、铜山县榆庄村村民委员会欠陈后文工程款336680元，于2001年12月31日前偿还168340元，余款168340元于2002年1月31日前付清。二、铜山县榆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逾期付款银行利息30000元，其余部分陈后文自愿放弃。三、金夫玉对铜山县榆庄村村民委员会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铜山县榆庄村村民委员会、金夫玉承担。后因第三人未按调解书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陈后文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7年1月23日、7月14日共得执行款30万元。2019年10月24日，马某,4均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1999年12月份，我村村庄硬化村庄道路，当时金夫玉任支部书记，工程由村马某,4均负责施工建设，工程由何庆法实际施工建设。陈后文只是与我村签订了施工合同，没有实际施工。”。该证明由马某,4均签名并加盖了第三人的印章。2020年8月5日，马某,4均向陈后文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马某,4均于2019年向何庆法写过于1999年12月份榆庄村修路工程相关情况，因本人当时并未参与此事，加之年代久远，所说所写的内容不具备法律效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根据第三人记账凭证记录，2001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载明支付款项内容为：摘要：对陈后文打路款、付陈后文修水泥路款；总账科目：在建工程（现金）；明细科目：水泥路；金额分别为10900元、4000元。2000年第三人总账记录载明付被告修水泥路用款2000元。2020年8月14日，宋凯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宋凯，1998年8月至2016年12月任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会计，2000年3月至2001年9月，经村支部书记金夫玉同意，暂付榆庄村道路硬化工程施工队工人工资，共计三次，金额为人民币壹万陆仟玖佰元整（16900元），在场者有村书记金夫玉、会计宋凯、道路硬化工程承包人陈厚（后）文、施工队的何庆法。工资款由陈厚（后）文打条，工资款交给何庆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核实被告向法庭提供的会计凭证是真实的，马某,4均在第三人处任副主任，马某,4均在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加盖村委会公章的证明，是在何庆法来村委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其陈述书写的内容没有审查核实相关材料，施工合同由陈后文签订，何庆法参与了施工，其具体身份外人无法得知。原告认为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所得工程款项应归属原告，被告虽是名义施工人，但其未实际施工，所得工程款项于法无据，应返还原告。双方就此协商未成，遂诉至本院，诉请如上。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所获利益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其对原告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关于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为其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全部的工程款项利益。依据该主张，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既负责工程施工，又购买施工建材并用于工程项目的证据。原告所提供的直接证据系马某,4均所出具证明，虽然该证据加盖了第三人的公章，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原告提交的该证明并没有第三人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仅有马某,4均作为出证人的签字，本质上仍然属于证人证言，但之后马某,4均所又向被告陈后文出具书面证言，故在马某,4均未到庭，且两份证言相互矛盾的情况下，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第三人对于向被告付款，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作出了再次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虽然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实原告实际参与了施工，并向工人发放了工资，但原告其是否为施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及是否为施工合同的利益享有者，尚无充分证据来佐证。关于被告所接收工程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应从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有损失、获得利益与受有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四个角度进行分析。本案中，被告已经获得了工程施工款项，此为工程施工方应得利益，原告认为其遭受损失，被告所获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但根据被告所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为施工方及承包合同的利益享有者，所获利益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为：一是根据已查明事实，第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方为被告，且系实际施工人，此事实已为原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2001）字第376号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根据法律规定，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是生效法律文书既判力的体现，属于免证事实。二是根据被告从第三人处所获取的证据，第三人作为发包方已实际向作为承包人的被告支付了工程款，款项接收人为被告，注明内容亦是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作为发包方的第三人认可的实际施工方及合同相对方皆为被告，而与原告并无法律及利益关联；三是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第三人的会计宋凯所出具证明，能够认定原告参与了施工，但无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本人对案涉工程项目有垫资行为及为工程施工进行建材购置也无其他书证予以证明，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仅是名义工程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有关工程施工的成本支出及利益分配有内部约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据的证明效力尚不能够推翻已生效法律文书中对施工主体的事实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庆法对被告陈后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何庆法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现伟人民陪审员  杨军慧人民陪审员  陈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鹏里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