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7执复26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镇XX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邝悦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俊，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冯活灵，男，汉族，1958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申请执行人：冯卓凡，男，汉族，1961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述两申请执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恩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广青街人社大楼。申请执行人：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西横路****。法定代表人：冯其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翀，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恩平恒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东郊工业区iv>法定代表人：柳明波。复议申请人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以下简称发电厂）不服广东省恩平法院（以下简称恩平法院）（2020）粤0785执异1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恩平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冯活灵、冯卓凡与被执行人发电厂、恩平市恒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异议人发电厂对恩平法院（2018）粤0785执恢133号案评估、拍卖行为不服，向恩平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恩平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恩平法院查明，原告广东利普生医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普生公司）与被告发电厂、恒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恩平法院于2008年2月22日作出（2008）恩法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依该判决：“第一被告发电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55.2万元及利息（从1997年12月19日至1998年11月10日按月息7.92‰计算，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加收逾期利息和罚息）给原告利普生公司。二、第二被告恒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恩平法院于同日作出（2008）恩法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依该判决：“第一被告发电厂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从1997年12月19日至1998年11月5日按月息7.92‰计算，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加收逾期利息和罚息）给原告利普生公司。二、第二被告恒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两判决生效后，由于被执行人拒不自觉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根据利普生公司的申请，恩平法院以（2008）恩法执字第320、321号案立案执行，并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08）恩法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对被执行人发电厂（原名：恩平市恒力企业公司）位于1、恩城镇XX工业区，土地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面积：25550平方米；2、恩城镇XX工业区，土土地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面积27750平方米；3、恩城平XXX湾，土地土地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积33150平方米；4、恩城平XXX湾，土地证土地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46290平方米等四宗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二、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三、查封期限为二年。”后因利普生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与冯海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冯海平，恩平法院根据冯海平的申请，于2011年10月25日作出（2008）恩法执字第320、3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由原申请执行人利普生公司变更为冯海平，原申请执行人利普生公司于本案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冯海平继受。”后，冯海平又于2018年5月16日与冯活灵、冯卓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2008）恩法民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冯活灵、冯卓凡。恩平法院根据冯活灵、冯卓凡的申请，于2018年5月18日裁定变更冯活灵、冯卓凡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恩平法院又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08）恩法执字第320、321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发电厂（原名：恩平市恒力企业公司）五宗土地[1、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9号，证载面积：25550平方米；2、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8号，证载面积：27750平方米；3、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8号，证载面积：33150平方米；4、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9号，证载面积：46290平方米；5、证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2号，证载面积：2730平方米]及该地块的地上建筑物（未办理房产证）。”又查明，恩平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发电厂的四宗工业房地产：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9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8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8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9号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评F18XXX91号评估报告，评估确定委评标的市场价值合计为人民币76044600元。估价报告的有效期为一年，即从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止。恩平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粤0785执恢133号拍卖通知书，于2019年7月31日发布第一次拍卖公告，详细刊登拍卖标的物具体情况、拍卖起止时间（2019年8月30日10时至2019年8月31日10时止）、拍卖标的物的估值、拍卖须知等内容。2019年8月31日恩平市土地储备中心以成交价76044600元竞得标的物，并于2019年9月23日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恩平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8）粤0785执恢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被执行人发电厂（原恩平市恒力企业公司）位于恩平市平XXX湾及恩平市恩城XX工业区的四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建筑物未办理产权登记，详见2018年6月20日勘测定界图和2018年6月20日、22日房屋建筑分层平面图）[详见评F18XXX91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的查封。二、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恩平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所有。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土地储备中心时起转移。三、买受人土地储备中心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恩平法院依法拍卖处置了被执行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后，申请执行人向恩平法院申请撤回本案执行申请，恩平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0785执恢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粤0785执恢133号案件执行，并于同日将执行裁定书送达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另查明，上述土地拍卖成交款76044600元，恩平法院已支付申请执行人冯活灵、冯卓凡以上两案案款合共47123432元。恩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执行人发电厂案件参与上述拍卖成交款的分配，其中，恩平法院已支付恩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05）恩法非执字第18号案款1766876.24元；已支付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2019）粤0785执771号案款846308.1元；已支付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2020）粤0785执980号案款13387991.1元。另，原告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发电厂、第三人恒力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恩平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粤078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被告发电厂提起上诉，案件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恩平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申请执行人冯活灵、冯卓凡与被执行人发电厂、恒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恩平法院已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0785执恢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粤0785执恢133号案件执行。异议人于2020年8月24日向恩平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本案属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应裁定驳回申请。2020年9月21日，恩平法院作出（2020）粤0785执异14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发电厂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发电厂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恩平法院作出的（2020)粤0785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书；2.指令恩平法院对发电厂的执行异议申请进行审查或依法撤销恩平法院对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9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8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9号、恩国用（恩城）字第0XXX8号四宗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拍卖。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发电厂作为被执行人，在恩平法院存在一系列的执行案件，发电厂对涉案土地的评估、拍卖行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及于所有的执行案件，而（2018)粤0785执恢133号案仅仅是系列执行案件之一，执行法院以（2008)恩法执字第320号、321号【后合并为（2018)粤0785执恢133号】案作为载体启动对涉案土地的评估及拍卖程序，涉案土地的拍卖价款尚有1200余万元在恩平法院账户内等待分配完毕，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在（2008)恩法执字第320、321号《复函》和恩平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向发电厂发出的《广东省恩平法院通知书》能够证明，执行法院以320号、321号执行案作为载体启动涉案土地的拍卖程序，并据此驳回发电厂的异议错误。二、执行法院将划拨地当成出让地进行拍卖，擅自将属于土地出让金部分的款项分配给申请执行人，程序严重违法。首先，涉案土地《评估报告书》的附件中《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明确载明涉案土地为划拨土地，而评估机构却认定涉案土地为出让土地，进而对土地进行评估，明显是行使了法律赋予人民政府对划拨土地转为出让土地的行政审批权，而执行法院根据前述的《评估报告书》进行土地拍卖，无疑不合法的。其次，《评估报告书》中按照出让土地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其评估结论的价值已包含出让金，而执行法院以划拨土地性质对涉案土地进行竞买公告，两者（评估机构以出让土地进行评估，执行法院以划拨土地进行竞买公告）存在不对等性，执行法院应当在涉案土地的拍卖价款中预留土地出让金用于向国家缴纳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其能够分配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仅限于划拨土地价款部分，不包括出让金部分。再次，根据《评估报告书》的第五条及第十四条中可知，《评估报告书》的有效期至2019年8月4日止。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10时至2019年8月31日10时在网上公开拍卖标的物，而执行法院对上述标的物拍卖的保留价是根据《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确定，但此时《评估报告书》已经失效，执行法院在本次公开拍卖中对标的物的保留价的确定缺乏合法依据。最后，即使发电厂未对《评估报告书》的违法事项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对《评估报告书》的合法性也具有审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条，执行法院应当对涉案土地的权属状况等进行必要审查，而评估机构错将涉案土地按照出让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执行法院应予纠正。三、执行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损害发电厂及竞买人的利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第四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次拍卖涉案土地所得的价款已经包含土地出让金，在此基础上，本次拍卖所得款项应当先抵交出让金。而执行法院在未以拍卖款抵交出让金前就径行将款项分配给各债权人，显然违反上述法规的规定，明显损害发电厂的利益。其次，《评估报告书》中按照出让土地性质对涉案土地进行价值评估，执行法院未在执行款中抵交出让金，竞买人需要再次支付土地出让金，即竞买人双重支付涉案土地的出让金。申请执行人冯活灵、冯卓凡辩称，一、恩平法院的拍卖行为没有损害发电厂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发电厂复议要求重新拍卖没有依据。第一，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限公司按“出让”土地性质评估，所得评估价格没有低于拍卖土地的市场价值，没有损害发电厂的合法权益。第二，本案中，《评估报告书》有效期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恩平法院在《评估报告书》有效期内依据《评估报告书》确定拍卖保留价，启动委托拍卖程序，并于2019年7月31日发布竞买公告。《评估报告书》有效期届满并不影响已确定拍卖保留价的拍卖程序，恩平法院本次委托拍卖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发电厂提起执行异议已过法定期限，恩平法院驳回其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发电厂对（2018）粤0785执恢133号案的评估、拍卖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但该案已于2019年9月27日终结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恩平法院驳回发电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恩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广州市融和置业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恒力公司在本案复议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对恩平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发电厂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二是恩平法院驳回发电厂的异议申请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出异议。依据该条规定，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法的，提出异议的期间受到一定限制，即限于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规定，批复发布前终结执行的，自批复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对该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超出该期限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恩平法院已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0785执恢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粤0785执恢133号案件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发生转移，发电厂作为被执行人在案件执行程序终结后，于2020年8月24日对该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恩平法院以发电厂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异议为由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发电厂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恩平法院（2020）粤0785执异146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恩平市化肥工业发电厂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执异14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温友华审 判 员 李雁羽审 判 员 陈侃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舒 敏书 记 员 区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