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51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洪霞，女，1978年2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耿嘉珍，女，1949年4月8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系宫洪霞之母。辩护人施昌武、姚远，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宫洪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津0111刑初10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宫洪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宫洪霞与被害人蒋某系相邻关系。2019年7月16日夜间1时许，被害人蒋某发现自家厕所的屋顶漏水，遂上楼想找被告人宫洪霞理论。被告人宫洪霞打开门后，持刀对被害人蒋某身体连捅数刀。经鉴定，被害人蒋某肠破裂并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左颈部损伤，长度5.0㎝以上，为轻伤二级；双手、左上臂、胸部、腹部皮肤损伤长度累计15.0㎝，为轻伤二级；左耳前面部损伤为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宫洪霞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宫洪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原审法院列举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5日晚上，其上楼找楼上的住户说一下房屋漏水的事。其上楼敲门后，一名女子打开门，其与对方说厕所漏水需要赶紧修理。但对方没有回答并将房门关上，其当时就愣住了，因为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其刚想下楼回家时，对方女子又将门打开，并突然用刀连续捅其身体，其呼救后，其爱人宋某跑过来，双方就回屋了。宋某随后报警。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5日晚上12点多，其妻蒋某因厕所房顶漏水，上楼去找对方。其在家等着，两三分钟后，听到蒋某大叫，遂跑上楼。看到楼上姓宫的女子正拿着刀捅蒋某，姓宫的女子看见自己后，就拿着刀跑回屋去了。其随后报警。3.证人耿嘉珍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宫洪霞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从小就被人欺负，一看到人就会害怕，害怕别人会伤害她，一定是被吓坏了才会这么做的。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宫洪霞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6.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蒋某肠破裂并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左颈部损伤，长度5.0㎝以上，为轻伤二级；双手、左上臂、胸部、腹部皮肤损伤长度累计15.0㎝，为轻伤二级；左耳前面部损伤为轻微伤。7.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7月16日，宫洪霞在本案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宫洪霞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被告人宫洪霞的供述：2019年7月16日夜间12点半左右，其想打开门看看为什么家里停水了。看见住其楼下的女子站在家门口，她和其说话，但其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其转身进屋后，从屋内的包里取出水果刀，准备防身，因为家里没有自来水，需要看看是不是楼道内的自来水阀门被别人关上了，其打开房门准备出去，但看到那名女子还站在家门口，直接用刀捅向她的腹部，那名女子开始大喊，杀人了，其又继续捅了几刀。那名女子的丈夫来了，其就回屋关上了门，并上了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宫洪霞持刀故意杀人，并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宫洪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洪霞在案发期间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洪霞认罪认罚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宫洪霞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宫洪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案缴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宫洪霞对原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宫洪霞的具体上诉理由为：其认为对方上门来是故意找茬，其害怕对方会加害自己。宫洪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宫洪霞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系假想防卫；2.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宫洪霞的行为应按照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宫洪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宫洪霞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假想防卫。假想防卫是基于行为人主观想象或推测认为存在实际并未出现的“不法侵害”或“不法侵害人”，但此种主观想象或推测并非脱离实际情形的凭空臆想，而是需要一定的前提条件和基础事实，即行为人在实行假想防卫时，主观上虽误认为发生了某种实际并不存在的不法侵害，但应当具备一定合理根据。本案中，根据宫洪霞的供述及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被害人蒋某与宫洪霞在案发前并不熟悉，蒋某为解决楼上漏水问题找宫洪霞协调解决并无不妥，交涉过程中亦无明显过激行为。宫洪霞遇事不能冷静对待，无端怀疑其自身受到危险，便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蒋某，并意图杀害他人后自尽，其想象或推测无合理依据，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案发当日存在足以引起宫洪霞误认为不法侵害发生的客观条件，缺少构成假想防卫的现实基础，故对辩护人所提宫洪霞的行为系假想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鉴于上诉人宫洪霞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时处于疾病期，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将上述情节考虑在内。2.关于上诉人宫洪霞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经查，过失致人重伤罪与故意杀人罪（未遂）尽管从犯罪结果上看均造成了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但在主观故意方面存在着本质的不同。在过失致人重伤罪中，行为人不仅对被害人重伤的结果持否定态度，而且一般情况下也不存在对被害人施加任何可能造成轻微伤以上伤害的暴力行为；而在故意杀人罪（未遂）中，行为人针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伤害行为系明确认知并持积极追求的态度，对自己实施的伤害行为的后果具有概括的认识并持希望或放任态度。经查，宫洪霞持刀对被害人蒋某身体连捅数刀，造成被害人蒋某肠破裂并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左颈部损伤，长度5.0㎝以上，为轻伤二级；双手、左上臂、胸部、腹部皮肤损伤长度累计15.0㎝，为轻伤二级。从宫洪霞捅刺的人体要害部位、创口及深度，足以造成对人生命的侵害。同时，上诉人宫洪霞供述其有杀死对方的想法，主观上明知用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客观上实施了危及他人生命的犯罪实行行为，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一审期间，宫洪霞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将上述情节考虑在内。故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宫洪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宫洪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王少兵审判员 张文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