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3706号原告：纪进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基，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航，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文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航，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美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航，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婷婷，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纪进尚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被告姜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鲁0214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姜丽萍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鲁02民申5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2019年6月28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再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54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进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基，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和被告秦美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被告姜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进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4%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933034元，并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30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3000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被告姜丽萍为该笔借款担保，该款经多次催要，被告仍拒绝给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共同辩称，1.答辩人王文宣、秦美全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被答辩人起诉的本金和利息金额错误，其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被答辩人向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借的资金系高利转贷，根据法律规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应属无效，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4.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恳请法院在遵循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答辩人的主张。被告姜丽萍辨称，1.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通过青岛欧羽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2500000元；2.原告提交的借款条，仅约定借款时间，未约定保证时间，原告应当在2013年2月28日前向该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该被告主张责任，该被告自2013年3月1日起免除保证责任，不再对借款条项下的剩余本金5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2012年8月30日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被告姜丽萍出具的借款条复印件1份，2013年1月25日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华夏银行青岛即墨支行出具的明细账单复印件1份，证明：2012年8月30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向原告纪进尚借款本金300万元，被告姜丽萍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且双方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2012年9月18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还款250万，次日，原告又出借给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250万，原告实际转账给被告238万元，经原告核算，扣除被告已还款数额，截止2012年9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纪进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933034元。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和被告秦美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认为：（1）该借款条上被告王文宣的签字，仅仅是被告王文宣作为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签字盖章，是一种职务行为，被告王文宣并不是借款人，也未收到和使用借款，同时被告秦美全也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因此被告秦美全也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被告秦美全在2013年1月25日证明上签字的行为也是作为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一种职务行为，被告王文宣和被告秦美全均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2012年9月18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偿还2500000元本金之后，2019年9月19日原告仅向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380000元，因此，之前剩余的借款本金加上第二次借款的本金金额，共计应为2880000元，故，原告起诉借款本金金额存在错误；（3）借条载明，涉案借款于2012年8月31日到期，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4）原告向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的第二笔转账2380000元，双方并没有借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约定利息及违约金等内容，因此，对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的利息等事项应当区别对待；（5）王灿于2013年1月25日的证明，载明的王灿账户向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借的3000000元，该款项不是原告的自有资金，而是原告向银行借贷所得，之后原告又高利转贷给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是无效的，故，原告无权向被告要求相应的借款利息。被告姜丽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认为：（1）该被告仅对借款条中的30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时间到2012年8月31日，但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原告应当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该被告承担保证责任，而原告并未2013年2月28日之前向该被告主张承担保证责任；（2）原告于2012年9月19日转账给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的2380000元与该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3000000元不是一笔钱，该被告并未就2380000元与原告签定书面的保证合同，不应当对该238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告提交2013年9月9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秦美泉出具的利息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2013年9月9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秦美泉确认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9日欠原告纪进尚利息共计210万元，该约定也充分说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借款本金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分，因该约定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原告依据法律规定，经核算，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9日利息应为：36%÷365天×2933034元×355天=1026963元，故被告用花生油抵顶原告纪进尚的653400元借款并未超出保护范围，被告还尚欠原告纪进尚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9日利息373563元。另外，原告并未按利息清单约定的尚欠利息的数额1446600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三被告认为：（1）被告秦美全在利息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也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秦美全本身不是借款人；（2）根据利息清单的记载，截止2013年9月9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已结算的用花生油的货款抵顶了借款653400元，还有2013年1月之后，用花生油等其他各类油抵顶了大量借款，尚未计算在该份清单之内，清单载明，仲秋节原告也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处提取了花生油等用于抵顶借款，因此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已至少有1600000元，已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36%的范围，对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超出法定范围的利息，应当直接从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中扣除；（3）因双方实际借款的本金金额为2380000元，故该份利息清单项下的利息应当以2380000元的本金为计算基数，原告以2930000元为基数计算是错误的。被告姜丽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且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了该被告并未在该证据上签字确认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该被告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原告提交其与被告姜丽萍之间的录音书面整理材料4份，录音光盘1张，证明：原告于2012年8月31日借款期限到期后一直向被告姜丽萍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与该三被告无关，且该组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系高利转贷，其中2017年4月26日的录音中（页码为第15页）第1段，原告明确表示，借款来源是借的高利贷，在2017年11月8日录音中（页码为第8、11页），原告均表示是对外借取的高利贷和银行贷款，故原告向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借的款项是属于其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后又高利转贷给了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该种民间借贷行为是无效的。被告姜丽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使该被告发生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理由为：（1）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最早形成于2014年4月22日，并不能证明原告在2013年2月28日之前向该被告主张过担保权利；（2）保证期间为不变期间，因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使该被告免除保证责任，且借款条中的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与该被告也未就该笔借款重新签定新的保证合同；（3）原告与该被告关于一年半的陈述是因为自借款至录音当日已有一年半的时间，在此期间内，原告从未向该被告主张过权利，仅向被告秦美全联系过该笔款项。4.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共同提交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名下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向原告还款2500000元后，原告于2012年9月19日通过王灿账户向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380000元，除此之外，原告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再无其他借款。共计本金2880000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涉案本金的金额应为2933034元。被告姜丽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原告与该被告从未对上述2380000元借款签定过书面保证合同。5.被告姜丽萍提交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岛欧羽商贸有限公司（账号90×××60）的交易明细复印件2份，证明：（1）根据青岛欧羽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存款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8月30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所借的300万元由案外人王灿将款项转账至青岛欧羽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中，2012年9月18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通过青岛欧羽商贸有限公司向王灿还款人民币250万元，因此，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已还款250万元，并非原告诉状中所述借款本金300万元；（2）被告姜丽萍仅对2012年8月30日发生的300万元借款依照借款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于2013年2月28日免除保证责任，且被告姜丽萍从未对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以后发生的借款再次书面表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涉案借款的本金应为2933034元，另外，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姜丽萍于2013年2月28日免除了保证责任，依据原告与被告姜丽萍于2014年4月22日的录音，录音内容中已明确载明了在2014年4月22日之间一年半，原告一直向被告姜丽萍主张权利，故，被告姜丽萍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30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文宣出具借款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31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则支付违约金（每天按照借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本借条经借款人同意后，签字生效。”该借款条上有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盖章、王文宣签名、担保人被告姜丽萍签名，并注明了王文宣及姜丽萍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另外，被告王文宣在该借款条上手写“今借到王灿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并签名捺印。2013年1月25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灿共同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所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卡号62×××56）,该款为青岛威力特制衣有限公司纪进尚所有。特此证明”。该证明上有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盖章和案外人王灿签名捺印，被告秦美全在该证明上手写“同意”并签名。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000000元，2012年9月18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2500000元，2012年9月1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支付借款2380000元。2013年9月9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具利息清单1份，内容为：“今欠纪进尚利息壹佰肆拾肆万陆仟陆佰元整（￥1446600.00）。[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9日利息已全部计算在内，2012.9.19－2013.9.9利息共计210万元，已抵顶花生油653400元，尚欠1446600元，2013年1月之后拉花生油等其他各类油价值尚未计算在内，待这次仲秋节提货之后统一计算。]”被告秦美全在该利息清单上签名。还查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11月8日与被告姜丽萍沟通还款事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2.关于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3.关于被告姜丽萍的担保责任问题；4.关于原告出借的资金是否系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问题；5.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被告王文宣作为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盖章的借款条上的签字应系职务行为，且原告未举证证明所借款项系被告王文宣超越职权或款项为个人使用，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文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秦美全系被告王文宣的母亲，其在证明和利息清单上的签名，并不能认定其为本案的借款人，且本案所涉借款均未通过该被告账户完成，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秦美全收到或实际使用本案所借款项，故原告主张被告秦美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2012年8月30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2012年9月18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2500000元，原告称，该2500000元中包含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为36%计算的逾期17天的违约金50301元（3000000元×36%÷365天×17天）和本金2449699元（2500000元－50301元）。原告按照年利率36%计算违约金，超出了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本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该2500000元还款中应包含违约金33534元（3000000元×24%÷365天×17天）和本金2466466元（2500000元－33534元）。截止到2012年9月18日，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本金数额为533534元（3000000元－2466466元）。2012年9月19日，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2380000元，对于该次借款，原告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虽然未约定利息，但是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出具的利息清单中可以看出，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认可的利率明显超出了法律关于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故本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止，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欠原告本金数额为2913534元（533534元＋2380000元），利息与违约金为680090元（2913534元×24%÷365天×355天），该利息与违约金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抵顶给原告的653400元花生油折算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利息与违约金26690元（680090元－653400元），该部分利息与违约金，原告并未主张，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辩称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已至少有16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应以2913534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四倍的利息和违约金。关于被告姜丽萍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借款条中未约定被告姜丽萍的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姜丽萍应对借款条中载明的3000000元借款及违约金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还款之日的2012年8月31日起六个月，至2013年2月28日止。因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偿还原告违约金33534元和本金2466466元，故被告姜丽萍仅对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欠原告533534元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其要求被告姜丽萍为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出借的资金是否系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问题。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4月26日的通话录音证据，认为原告自认是对外借的高利贷，之后又将借款高利转贷给了该被告，原告本身具有职业放贷人的身份，根据法律规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应属无效，原告无权要求该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辩称，录音中所说的高利贷、银行贷款仅是原告为尽快实现权利所找的理由。本院认为，以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原告为尽快收回出借资金，会找到各种理由向被告催要借款，原告辩称的理由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故，对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和被告秦美全辩称，根据借条及转账凭证，双方第一笔借款于2012年8月31日到期，第二笔借款于2012年9月19日发生，但被答辩人直至2017年才起诉，已远远超出当时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就借款的利息进行了清算，且原告多次与被告姜丽萍电话联系催讨借款，录音证据中也多次提到与被告秦美全就还款事宜进行了电话联系。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原告不可能仅向担保人催讨借款，而不向借款人催讨借款，而原告的每一次催讨借款的行为，均可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据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告王文宣和被告秦美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订）》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向原告纪进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13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向原告纪进尚支付以人民币2913534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四倍的利息和违约金；三、驳回原告纪进尚对被告王文宣、被告秦美全、被告姜丽萍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纪进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64元（原告纪进尚预交案件受理费30800元，因其减少诉讼请求，多交的536元应予退还），由原告纪进尚负担156元，由被告青岛亮泉植物油有限公司负担301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承峰审判员  康廷富审判员  顾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邹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