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开学，男，1959年4月7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江**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威濠，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裕豪，男，2000年3月23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英，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瑶族，系冯裕豪母亲。上诉人冯开学因与被上诉人赵威濠、冯裕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开学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冯开学不承担返还义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赵威濠、冯裕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赵威濠、冯裕豪领取祖母盘美凤名下的各项补助金额与事实不符，后期扶持款、搬迁费、奖励款等均有错误。二、未认定赵威濠、冯裕豪领取盘美凤名下2016年村组出售木材款、旧房出售款以及2015-2017年移民后扶资金1350元。三、一审法院没有对17,191.41元的由来及分配理由阐述清楚。四、冯开学为盘美凤垫付抢救费1819.46元、运输费2500元，支付丧葬费用33,933元，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考虑。赵威濠、冯裕豪辩称，出售木材款已付给姑姑之子，旧房出售款已经交给了盘美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赵威濠、冯裕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开学归还村组分配给属于赵威濠、冯裕豪家的征地补偿款23,593.88元，村组卖树分配款项5880元，共计29,473.88元；2.案件受理费由冯开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威濠、冯裕豪的祖母盘美凤生育二子一女，儿子即冯开学、冯开林（赵威濠、冯裕豪之父）。盘美凤与冯开林、赵威濠、冯裕豪共4人同一户籍。2015年江**瑶族自治县涔天河水库扩建，当事人所在的洪冲组属水淹区移民户，按照户籍人口数进行相关补偿。赵威濠、冯裕豪所在村组对即将淹没的林木进行砍伐变卖，变卖后余款分配给赵威濠、冯裕豪户籍4人口7840元，2019年3月冯开学向村组领取。修建S355道路时征用了赵威濠、冯裕豪村组的集体土地，村组分配赵威濠、冯裕豪户籍4人口补偿款31,458.5元，该款冯开学于2019年2月4日领取。赵威濠、冯裕豪要求冯开学归还属于自己及其父名下补偿款和木材款，经多次协商未果。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冯开学代赵威濠、冯裕豪及其父母缴纳新农保200元、医保360元。赵威濠、冯裕豪领取祖母盘美凤名下的后期扶持款1600元；3人口搬迁费及奖励2400元，房租、伙食、过渡费15月×700元，人均应得4300元；房屋出租费用900元；4人口2020年S355各项补偿17,191.41元，人均应得4298元，合计11,098元。2016年赵威濠、冯裕豪的父亲冯开林去世，安葬费用系赵威濠承担。2018年8月盘美凤去世，安葬费用赵威濠、冯裕豪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冯开学领取赵威濠、冯裕豪及其父户籍人口征地补偿款、木材款共计29,473.88元，没有合法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款项返还赵威濠、冯裕豪。赵威濠、冯裕豪在庭审中，愿意将已领取其祖母盘美凤名下的移民各项补助11,098元和冯开学代缴的农保、医保费560元，从返还资金中抵扣。冯开学提出代赵威濠、冯裕豪父亲缴纳住院治疗等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冯开学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赵威濠、冯裕豪征地补偿款、木材款共计17,815.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赵威濠、冯裕豪负担100元，冯开学负担168元。本院二审期间，冯开学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证据：贝江乡洋涓村洪冲组赵威濠（原冯开林户主）户拨款情况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威濠、冯裕豪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赵威濠领取盘美凤名下后期扶持直补资金2100元、应急搬迁临时过渡费（含生活费、房租费、搬迁补助、拆除奖励）8466.67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赵威濠、冯裕豪领取祖母盘美凤名下的后期扶持款1600.00元；3人口搬迁费及奖励2400元，房租、伙食、过渡费15月×700元，人均应得4300.00元；房屋出租费用900.00元；4人口2020年S355各项补偿17,191.41元，人均应得4298.00元，合计11,098.00元”有误，应为“赵威濠、冯裕豪领取祖母盘美凤名下的后期扶持直补资金2100元、应急搬迁临时过渡费（含生活费、房租费、搬迁补助、拆除奖励）8466.67元、房屋出租费用900元、2020年S355线各项补偿（含土地补偿款、出售木材款、出售杂木款）4297.85元、涔天河水库扩建工程长效实物补偿款555.46元，合计16,319.98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冯开学是否应当向赵威濠、冯裕豪返还款项，如需返还，应返还多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冯开学从村组处领取赵威濠、冯裕豪、冯开林应得的补偿款、木材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赵威濠、冯裕豪。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及庭询调查，赵威濠、冯裕豪已领取的补偿款等款项中包含了祖母盘美凤应得的份额16,319.98元。盘美凤去世后，冯开学负责操办丧葬事宜，支出了丧葬费用，故盘美凤应得的份额16,319.98元归冯开学处分更为适宜。庭审中赵威濠、冯裕豪亦表示愿意将盘美凤应得的份额及代缴新农保200元、医保360元从冯开学应返还的金额中抵扣。因此，冯开学还需返还赵威濠、冯裕豪12,593.9元（7840元×3/4＋31,458.5元×3/4－200元－360元－16,319.98元）。冯开学还主张赵威濠、冯裕豪领取了“2016年村组出售木材款12,400元、旧房出售款5000元、2015-2017年盘美凤移民后扶资金1350元（50元/月）”，因赵威濠、冯裕豪主张已将盘美凤应得的木材款、旧房出售款份额分别交给了姑姑之子赵杰和盘美凤，故在本案中不予抵扣。至于2015-2017年盘美凤移民后扶资金1350元（50元/月），因已在后期扶持直补资金2,100元中予以计算，故不再重复抵扣。至于冯开学主张赵威濠领取了属于盘美凤的2020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230.43元的问题，因生态公益林是按照林地面积计算支付给农户的，盘美凤已于2018年去世，此后不再是该农户成员，故其不享有2020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冯开学要求赵威濠返还盘美凤2020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230.43元的请求不能成立。赡养老人是成年子女的应尽义务，冯开学上诉要求赵威濠、冯裕豪承担祖母盘美凤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开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二、限冯开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威濠、冯裕豪返还征地补偿款、木材款共计12,593.9元；三、驳回赵威濠、冯裕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上诉人冯开学负担120元，被上诉人赵威濠、冯裕豪负担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上诉人冯开学负担416元，被上诉人赵威濠、冯裕豪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刘 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