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陬市镇国宇砂石场，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陬市镇三里铺村**。经营者：万伦宇，男，汉族，1959年2月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伦宇，男，汉族，1959年2月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扭传，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干成，男，汉族，1950年10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三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滨湖社区武陵大道**（市建设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徐建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桃源县陬市镇国宇砂石场（以下简称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三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市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驳回三明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三明市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明市政公司于2018年前在国宇砂石场购买了砂石，应付款为827441元，国宇砂石场为三明市政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明市政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6月19日两次支付砂石款355239元，还欠砂石款472202元。按约定三明市政公司在收到砂石、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应付请货款，经多次讨要，才于2019年12月6日将钱款472202元汇入国宇砂石场账户内，但一审法院将三明市政公司欠款错误判定为预付材料款，判决错误。三明市政公司辩称，1.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案涉货款转款给国宇砂石场，其上诉理由是由于增值税发票证明已经交货，此理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按照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规定，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交货凭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鉴定费、保全费由我方承担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明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共同返还货款本金472202元，并以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三明市政公司（甲方）与国宇砂石场（乙方）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黑沙20000吨、卵石5000吨，黑沙每吨95元、卵石每吨90元，以上单价均含3%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2350000元，结算时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交货地点于常德市武陵区丹溪路二标项目部，从2017年9月7日开始交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此后，国宇砂石场向三明市政公司提供了部分材料，三明市政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6月19日向国宇砂石场支付了155239元、200000元材料款。2019年12月6日，三明市政公司向国宇砂石场预付了材料款472202元，当日万伦宇、刘干成向三明市政公司出具了“今收常德三明市政汇入国宇砂石场账号沙款肆拾柒万贰仟元（经手汇入人程聂）”，之后国宇砂石场未交付相应的货物，三明市政公司多次要求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返还材料款未果，以致成讼。另查明，国宇砂石场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万伦宇，实际经营者为万伦宇与刘干成。三明市政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虽辩称《材料购销合同》系伪造，双方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经鉴定该《材料购销合同》上的印章、签名与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提供的检材具有一致性，万伦宇的签名系本人所写，万伦宇印章与国宇砂石场印章与提供的检材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成立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三明市政公司于2019年内12月6日向国宇砂石场支付了货款472202元，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认可其收到了上述货款且未交付相应的砂石等材料，虽辩称三明市政公司欠付其货款八十多万，只支付了四十多万，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国宇砂石场以及经营者万伦宇、刘干成在收到货款后，不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构成违约，国宇砂石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应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三明市政公司要求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返还货款472202元，并以47220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桃源县陬市镇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德市三明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72202元，并以47220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383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保全担保费1560元，合计13063元，由桃源县陬市镇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共同负担。二审中，三明市政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提交了如下证据：1.桃源县水利局，砂卵办，航运管理处，关于责令整改的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5月10日水利局三单位对砂石企业开始整改，停止经营的事实；2.桃源县陬市镇三里铺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国宇砂石场于2018年8月底因河道整改已停止经营的事实；3.农业银行桃源县陬市支行对账交易明细，拟证明双方业务往来、汇款的时间的事实；4.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双方三次结算后，国宇砂石场每次按时给三明市政公司开具了税票的事实；5.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3日的供货登记清单，拟证明国宇砂石场给三明市政公司供货的运输车号、品种、毛重、车皮、净重、合计多少吨货的事实；6.过磅单，拟证明国宇砂石场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3日止，给三明市政公司供砂石，都按要求送到指定地点、验收合格签字交付给三明市政公司的事实；7.证人官占科、孙丕恒出庭作证，拟证明国宇砂石场提交的供货清单、过磅单的真实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中三明市政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予以佐证；证据4无原件核对，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尚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无原件，且只有部分过磅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证人只能证明为国宇砂石场运过沙，向三明市政公司的工地送过沙，但不能证明沙的具体数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是否应当向三明市政公司返还货款47220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主张三明市政公司于2018年前在国宇砂石场购买了砂石，应付款为827441元，三明市政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6月19日两次支付砂石款355239元，还欠砂石款472202元。但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既不能提交与三明市政公司已经结算的凭证，也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三明市政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的472202元，其已交付了相应的砂石等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国宇砂石场以及经营者万伦宇、刘干成在收到货款后，不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向三明市政公司返还货款47220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3元，由桃源县陬市镇国宇砂石场、万伦宇、刘干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李 浚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于琇书记员樊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