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兴工小学，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兴工街**。法定代表人：孙之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1，男，2012年4月21日生，汉族，学生，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薛某2（系原告父亲），男，1983年10月13日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原告母亲），女，1986年1月18日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负责人：李广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11年3月12日生，汉族，学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其父亲），男，1978年9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其母亲），女，1980年1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男，2011年7月28日生，汉族，学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侯某2（系其父亲），男，1980年4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其母亲），女，1978年3月10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葫芦岛市兴工小学（以下简称人兴工小学）、薛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分公司）、王某1、侯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工小学上诉请求：一、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4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向薛某1赔偿2970元，兴工小学向薛某1赔偿87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兴工小学与人保分公司之间各自应承担医疗费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薛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2800元，其中医疗费11000元，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00元。同时认定原审王某1与侯某1应共同承担薛某1的主要赔偿责任即70%，兴工小学应承担薛某1的次要赔偿责任即30%，人保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根据一审时人保分公司答辩及兴工小学与人保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障的项目共两项，一项为医疗费，一项为残疾赔偿金。结合上述两点可知，关于医疗费部分，人保分公司应承担薛某1医疗费的30%减去损失金额10%的免赔额，即：11000元×30%×90%=2970元，人保分公司免赔部分由兴工小学承担，即兴工小学承担医疗费金额的10%，即：11000元×30%X10%=330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对人保分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多乘了一个30%，导致人保分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变为了891元，兴工小学应承担的医疗费变为了2409元，并据此作出了错误裁判。故提出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向薛某1赔偿2970元，兴工小学向薛某1赔偿870元(医疗费免赔额330元+鉴定费、交通费的30%即540元)。薛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年9月22日，(2020)辽1402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更换义齿六次总计24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本案一审中经过司法鉴定，明确义齿修复费为四千元，更换周期为十年左右。那么计算赔偿到受害人多大年龄，应该按照“2019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中国现行人均寿命为77.3岁来计算。这是司法实践中一致采纳的判决理由。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的相似案例也是采用这个观点。那么按照这个观点来计算，其赔偿的数额应该是(77.3一18)：10×4000=24000元。根据上述事实，特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予以改判，以维护薛某1的合法权益。兴工小学辩称，一审认定以20年为限计算二次手术费用正确。人保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计算数额正确，应予维持。薛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兴工小学、人保分公司、王某1、侯某1共同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过渡性义齿费、18周岁后装固定义齿及更换固定义齿费，共计：35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兴工小学、人保分公司、王某1、侯某1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0日下午3时至4时，在葫芦岛市兴工小学教学楼出入口，被告王某1、侯某1跑闹时撞倒我，致使我脸部着地，牙齿摔断2颗(系恒牙)造成我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被告应承担责任。学校方面的有关人员没能阻止事故的发生，我是在上学时间发生的事故，学校未尽到管理保护的义务，学校应承担责任。我的牙齿被撞倒摔断牙齿后，学校没有任何处理。老师给我的母亲打电话后由我的父母送至葫芦岛市中心医院牙科就诊，由于时间原因大夫下班，于是转去对面口腔医院就诊，我们支付了相关费用。2019年10月11日，我去医院就诊，大夫建议左右上前牙先行断端治疗，处置方法保护牙髓，待牙根发育完善后，再行修复治疗。故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我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过渡性义齿费等共计35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薛某1与王某1、侯某1均系葫芦岛市兴工小学的学生，薛某1是该校一年级的学生，王某1与侯某1是该校三年级的学生，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在校学生保险。2019年10月10日下午3时至4时，在葫芦岛市兴工小学教学楼出入口，王某1、侯某1跑闹时撞倒薛某1，致使薛某1脸部着地，牙齿摔断2颗(系恒牙)的人身损害事故。薛某1受伤后于葫芦岛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右上前牙齿第一切牙冠折”。2020年7月7日，薛某1提出鉴定申请，经共同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薛某1牙齿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2020年8月28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正【2020】(法)临鉴字第202008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薛某1牙齿冠折，前期治疗费用叁仟元人民币，成年后费用肆仟元人民币为宜；临床更换周期十年左右。”薛某1支付鉴定费1500.00元，对此鉴定意见，双方均无异议。由此，薛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2800.00元(前期医疗费3000.00元、后续医疗费更换牙齿二次计4000.00元×2次=80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交通费300.00元。一审另查明，薛某1的监护人系其父母薛某2、孙某，王某1的监护人系其父母王某2、李某，侯某1的监护人系其父母侯某2、胡某。一审再查明，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商业保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发生本次事故属于保险合同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后果。本案薛某1与被告王某1、侯某1均系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在籍学生，2019年10月10日下午3时至4时在校园内，由于王某1与侯某1课间活动时因打闹致薛某1受伤属实，有被告答辩意见及监控录像资料为证，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薛某1对身体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王某1与侯某1系共同之行为造成薛某1身体损伤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并应共同承担薛某1的主要赔偿责任即70%。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对学生在课间活动中存在疏于管理，亦应承担薛某1的次要赔偿责任即30%。又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发生本次损害属于保险合同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应在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薛某1的医疗及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诊断结论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薛某1牙齿更换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薛某1成年之日起应先计算20年为宜，后期事宜再由薛某1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薛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2800.00元予以采信。本案处理方式：1、薛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11000.00元，由王某1与侯某1共同赔偿70%即11000.00元×70%=77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向薛某1承担赔偿的数额3300.00元×90%×30%=891.00元，余款2409.00元，由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薛某1赔偿；2、薛某1经济损失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00.00元，由王某1与侯某1共同向薛某1赔偿70%即1800.00元×70%=126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由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薛某1赔偿30%即1800.00元×30%=540.00元。因王某1与侯某1均系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父母)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李某与侯某1的监护人侯某2、胡某共同向薛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96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向薛某1赔偿891.00元。三、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薛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949.00元。四、驳回薛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中的第一、第二、第三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0.00元，邮递费40.00元，共计290.00元，由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李某与侯某1的监护人侯某2、胡某共同承担203.00元，由葫芦岛市兴工小学承担87.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是薛某1牙齿更换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规定的20年期限为侵权人支付被侵权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被侵权人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所适用。本案中，薛某1所主张的期限为被侵权人治疗所需费用期间，该期间是薛某1生活所需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有所区别，因此一审判决机械认定该期限为20年不符合生活实际，也增加了薛某1的诉累。“2019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公布的我国人口的平均年龄为77.3岁，该数据是国家权威部门发布的关于我国人口平均寿命的数据，具有可靠性，可以认定为薛某1需要治疗的期限。因此应调整薛凯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8，800.00元(前期医疗费3000.00元、后续医疗费更换牙齿二次计4000.00元×6次=240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交通费300.00元。本案焦点二，人保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人保分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应当是兴工小学应承担赔偿数额的90%，一审计算的3300.00元×90%×30%=891.00元中，3300元即为一审中计算薛某1应获得医疗损失中兴工小学应承担的30%，因此不应再乘以30%。结合焦点一，人保分公司赔偿数额应当一并进行调整。综上，本案赔偿数额中薛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调整为27000.00元，由王某1与侯某1共同赔偿70%即27000.00元×70%=189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向薛某1承担赔偿的数额27000.00元×30%×90%=7290.00元，余款810.00元，由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薛某1赔偿；其他赔偿数额不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292号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292号判决第一项为“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李某与侯某1的监护人侯某2、胡某共同向薛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0，16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三、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292号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向薛某1赔偿7290.00元”；四、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292号判决第三项为“葫芦岛市兴工小学向薛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35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始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邮递费40.00元，共计290.00元，由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李某与侯某1的监护人侯某2、胡某共同承担234.00元，由葫芦岛市兴工小学承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李某与侯某1的监护人侯某2、胡某共同承担468.00元，由葫芦岛市兴工小学承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郭逸群审判员  刘亚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