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谢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飞，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郭文超，女，汉族，1934年5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飞，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青山支行。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福顺小区）。负责人：马永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语学，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润旺，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马晓波，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晓波，男，汉族，1975年1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原审被告：马双良，男，汉族，1950年7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绥德县。原审被告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马晓波、马双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陕西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马晓波、马双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恒盛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定边县路（地税局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张向东，男，汉族，1970年10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原审被告：赵春梅，女，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原审被告陕西恒盛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张向东、赵春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飞，男，汉族，1972年8月10日出生，陕西恒盛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榆林市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房地产公司）、郭文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及原审被告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木业公司）、马晓波、马双良、陕西恒盛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塬公司）、张向东、赵春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民再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讼过程中，中国农业银行榆林分行作出《榆林分行关于城区机构优化调整的通知》（农银榆发[2019]92号），将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内部降格为二级支行，其机构、业务及人员划转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青山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青山支行）管理。农业银行青山支行作为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房地产公司及郭文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飞，原审被告天乙木业公司、马晓波、马双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原审被告恒盛塬公司、张向东、赵春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农业银行青山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房地产公司、郭文超上诉请求：1、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民再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平安房地产公司和郭文超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承担。理由：（一）案涉1500万元借款涉及的债权已于2016年9月通过“不良资产打包处置”的形式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从该笔债权转让生效之日起，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就无权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债权受让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才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再审审理期间就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主体不适格问题当庭提出异议，原审未依法审查，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平安房地产公司和郭文超对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抵押股东会决议》系天乙木业公司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申请借款时，平安房地产公司以自己的资产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依法出具的全体股东所作出同意对外抵押担保的公司决议行为，且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平安房地产公司作为该笔债权的抵押人，仅应以依法登记的抵押资产即定边县XX镇曹园子土地使用权（定国用2008第1-13057号）为限对该笔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除此之外，平安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其他形式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在平安房地产公司没有以任何书面形式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出具保证担保书的情形下，判决平安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郭文超对2014年8月22日的榆平发（2014）第016号《股东会决议》中的抵押担保事宜一概不知，“郭文超”三字也非本人所为。2015年8月13日的榆平法（2015）第015号《抵押股东会决议》经鉴定，签字系郭文超所为，按印并非郭文超所为。故在借款期限内郭文超作为平安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未做任何意思表示，说明郭文超对公司对外设定抵押担保事宜不知情、不同意。《抵押股东会决议》中“全体股东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非郭文超真实意思表示。故仅以《抵押股东会决议》中郭文超的签字经鉴定系本人所为，不能认定郭文超是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出具的担保书。郭文超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郭文超不应承担任何保证担保责任。原审判决郭文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农业银行青山支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1、其从未收到以任何形式通知的关于本案资产批转的事宜，上诉人所称因资产批转导致的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故就本案债务人、担保人而言，债权转让行为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称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平安房地产公司和郭文超的担保责任问题。1、平安房地产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承诺由全体股东谢某某、郭文超就天乙木业15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8月13日（贷款前期），平安房地产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将《抵押股东会决议》提供给农行城区支行，该决议第二条约定:“全体股东自愿为本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谢某某、郭文超作为平安公司的股东在该决议中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在发放贷款审核时未对该决议提出异议，应认为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与平安房地产公司及其股东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该决议中所涉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当借款人无法偿还贷款时，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作为债权人即可对平安房地产公司及其股东通过主张担保责任实现债权。2、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抵押股东会决议》中“郭文超”的签字笔迹真伪进行鉴定后，结论为股东决议中签字系其本人所为，按印非其本人。根据九民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中善意的认定问题规定，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公司以机关决议签章（名）不实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平安房地产公司股东郭文超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系其本人所为，足以推定其具有对外担保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乙木业公司、马晓波、马双良、恒盛塬公司、张向东、赵春梅陈述意见称：与被上诉人的书面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乙木业公司偿还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拖欠的利息、复利767783.41元，以及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正常利率按7.45%计算，逾期利率按11.175%计算）；2、判决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对恒盛塬公司、张向东、平安房地产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马晓波、马双良、张向东、谢某某、郭文超、平安房地产公司、恒盛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4、由天乙木业公司、恒盛塬公司、张向东、赵春梅、平安房地产公司、马晓波、马双良、谢某某、郭文超承担本案诉讼费。2016年11月3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与天乙木业公司、马晓波、马双良、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张向东、赵春梅、谢某某、郭文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期间，经法院主持，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天乙木业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以年利率7.45%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年利率11.18%计算。前述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以年利率7.45%计算的利息再以年利率7.45%计算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年利率11.18%计算的利息再以年利率11.18%计算利息）。二、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恒盛塬公司所有的位于定边县XX镇XX路XX小区XX区XX号楼二处商业房产（房产证号：定边县房权证西区字第1-032695、1-032697号）、平安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位于定边县XX镇曹园子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定国用2008第1-13057号）、张向东、赵春梅所有的位于榆林市XX路XX号XX幢商住房产（房产证号：榆房权证榆林市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马晓波、马双良、张向东、谢某某、郭文超、赵春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16400元，减半收取58200元，由天乙木业公司、马晓波、马双良、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张向东、赵春梅、谢某某、郭文超负担。五、上述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捺印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6）陕08民初480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4月，郭文超以上述调解书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为由，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陕08民申3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天乙木业公司因购置加工材料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申请贷款。双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至2015年8月29日到期。约定利率为浮动利率，即按照合同签订日总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20%。浮动利率调整以六个月为一周期，借款人应于每月20日结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违约使用的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浮50%计收罚息。合同签订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于当日将款项付至天乙木业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借款设定以下担保：XX镇XX路XX小区XX区XX号楼二处商业房产（定边县房权证西区字第1-032695、1-032697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定边县房他证西区字第T201409290001号、T201408290002号。张向东以榆林市XX路XX号XX幢（XX巷XX号）商住房产（榆房权证榆林市XX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榆房他证榆林市字第068065号。XX房XX镇曹园子（地税局西南角）土地使用权（定国用2008第1-13057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定他项（2014）第0029号。此外，马晓波、马双良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到期后，天乙木业公司申请展期一年，双方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展期后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到期日2016年8月29日，展期后约定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执行年利率7.45%，原抵押人继续用原抵押物提供担保，并办理了登记，其中恒盛塬公司的抵押物他项权利证号为定边县房他证西区字第T201508280013号、T201508280012号；张向东的抵押物他项权利证号为榆他证榆林市XX号。原保证人承诺继续提供保证。此外，张向东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平安房地产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谢某某、郭文超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笔借款虽未到期，但天乙木业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利息（利息清偿至2015年9月20日），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谢某某于2019年2月26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声明：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参与本案再审诉讼活动。当事人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但郭文超申请对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在原审中提交的平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榆平法（2015）第015号《抵押股东会决议》中“郭文超”的签名笔迹和指印的真伪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同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6日、28日分别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82号笔迹鉴定意见书、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383号指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笔迹与样本二笔迹是同一人书写；检材指印不是样本指印捺印人捺印形成。郭文超对该两份鉴定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抵押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可能是郭文超在不明白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该签字并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郭文超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恒盛塬公司、张向东、赵春梅对上述鉴定文书的意见均无异议。天乙木业公司、马晓波声明放弃对鉴定文书发表质证意见。经查，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字迹样本系郭文超自己提供，郭文超虽认为《抵押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对郭文超的主张不予支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提供有天乙木业公司与其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张向东、赵春梅与其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抵押股东会决议及其交付借款的相关证据。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并且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将借款转入天乙木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已完成了向借款人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否则即构成违约，应当承但违约责任。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请求天乙木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天乙木业公司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于2014年9月1日、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中对借款利率有约定，但合同中关于罚息、复利的约定部分以斜线的形式进行了划除，应视为双方对该部分借款的罚息、复利的支付没有进行约定，故对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要求天乙木业公司支付涉案借款的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是否对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张向东及赵春梅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与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张向东、赵春梅签订抵押合同，抵押人自愿用其依法所有的房屋作抵押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有效，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马晓波、马双良、张向东、谢某某（已故）、郭文超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与张向东、马晓波、马双良签订《保证合同》，平安房地产公司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提供《抵押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中约定张向东、马晓波、马双良为天乙木业公司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的1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8月13日，平安房地产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将《抵押股东会决议》提供给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决议第二条约定：“全体股东自愿为本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谢某某、郭文超作为股东，在抵押股东会决议中签字，该抵押股东会决议是股东明确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有全体股东的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的股东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出具了载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意思表示的股东会决议，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接受且未提出异议，股东会决议中涉及的股东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达成了股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一致意思表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82号笔迹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文超本人提供的《关于对平塘花园小区按揭贷款提供阶段性担保的承诺》中“郭文超”的签名与卷中《抵押股东会决议》落款处“郭文超”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郭文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股东会决议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某某在本案再审前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放弃参与诉讼，确认谢某某的继承人身份涉及另一种法律关系，故对该部分诉请不再审理。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待谢某某的继承人身份确定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8民初480号民事调解书；二、天乙木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三、如果天乙木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农业银行城区支行有权对恒盛塬公司所有的位于定边县XX镇XX路XX小区XX区XX号楼二处商业房产（房产证号：定边县房权证西区字第1-032695、1-032697号）、平安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位于定边县XX镇曹园子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定国用2008第1-13057号）、张向东和赵春梅所有的位于榆林市XX路XX号XX幢商住房产（房产证号：榆房权证榆林市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马晓波、马双良、张向东、郭文超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400元，由天乙木业公司、马晓波、马双良、恒盛塬公司、平安房地产公司、张向东、赵春梅、郭文超负担。鉴定费41000元由郭文超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平安房地产公司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出具的2015年8月13日榆平发（2015）第015号《抵押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榆林市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二0一五年八月一十三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应到股东2人，实到股东2人。全体与会股东一致同意如下决议：一、一致同意用本公司名下位于定边县西环路地税局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13057号，面积2297.335㎡为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城区支行申请展期1500万元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一年作抵押担保。二、全体股东自愿为本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同意抵押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如债务人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时，本公司同意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城区支行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抵押房地产以偿还贷款的强制执行。”该决议有股东谢某某、郭文超签字，并加盖有平安房地产公司印章。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平安房地产公司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持有的涉案1500万元债权转让的相关资料和文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平安房地产公司、郭文超应否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农业银行城区支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农业银行城区支行系涉案借款合同的“贷款人”，亦为涉案借款的债权人，其作为原告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上诉人关于涉案债权已经转让，受让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为本案原告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平安房地产公司、郭文超应否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平安房地产公司向农业银行城区支行出具的2015年8月13日榆平发（2015）第015号《抵押股东会决议》内容看，该决议系全体股东就平安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位于定边县西环路地税局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13057号）为天乙木业公司涉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为抵押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无平安房地产公司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平安房地产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平安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判处有误，应予纠正。同时，该决议第二条明确载明“全体股东自愿为本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郭文超作为股东之一在该决议上签字，证明其作为股东明确表示愿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郭文超在《抵押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系其自愿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郭文超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因不符合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平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郭文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民再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民再2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陕西恒盛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马晓波、马双良、张向东、郭文超对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青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0元，均由榆林市天乙木业有限公司、马晓波、马双良、陕西恒盛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榆林市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向东、赵春梅、郭文超负担。鉴定费41000元由郭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 涛审  判  员    贾 黎 明审  判  员    黄 存 宏   二0二0年十二月八日 法 官 助 理   吕    骋书  记  员    史 小 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