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负责人：李华南，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梅，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世清，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领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城郊乡建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会祥，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楷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希梅、卞世清、卫辉市领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通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张希梅，被上诉人卞世清，被上诉人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楷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由人保新乡公司多承担的98279.91元，即改判人保新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免责；2、本案上诉费由张希梅、卞世清、领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中领通公司未取得真实、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新乡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不承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道路运输证是交通部统一制发的经营道路运输的合法凭证，从事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辆必须随车携带。人保新乡公司已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内容及法律后果、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领通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可以证明。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张希梅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和张希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关于张希梅的伤残赔偿金，张希梅未提交在城镇居住生活的相关证据，不符合关于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条件和规定，也不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3、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系意外事故引起的保险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案涉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该险种的赔偿范围，张希梅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4、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新乡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新乡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希梅辩称：1、领通公司有运输许可证明，系合法营运，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车辆在人保新乡公司处购买保险，且在购买是领通公司明确说明车辆实际情况，人保新乡公司与领通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告知道路运输证的问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应当按照河南省新公布的交通事故赔付标准，均按城市标准统一计算伤残赔偿金。3、该交通事故是侵权纠纷，人保新乡公司赔偿范围应包括精神抚慰金，即便保险公司有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内容，也是格式条款，应当无效。4、该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为人保新乡公司不履行赔偿责任，造成张希梅提起诉讼和伤残鉴定问题，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人保新乡公司承担。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卞世清辩称：事故车辆有道路运输机关出具的先行运输证明，是有效的道路运输证，人保新乡公司应当理赔。领通公司辩称：1、领通公司具有道路运输证核发机关出具的先行运输的证明，该证明即代表了具有合法有效的运营资格。2、购买保险时，人保新乡公司不要求提供运输证，发生事故理赔时反而要求提供运输证，人保新乡公司的行为涉嫌欺骗。另，案涉保险为电子保单，领通公司未见过人保新乡分公司的约束条款，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维持。张希梅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人保新乡公司、领通公司和卞世清赔偿医疗费2543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9天为：50元／天×9天=45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9天为：20元／天×9天=180元，护理费按2019年居居服务业每年45677元计算住院9天为：45677元／天÷365天×9天=1126.28元、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一人护理90天为：45677元／天÷365天×90天×50％=5631.41元，伤残赔偿金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17年为：34200.97元／年×17年×10％=58141.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每天20元计算9天为：20元／天×9天=18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伤残鉴定检查费1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11时40分许，卞世清驾驶领通公司所有的豫Ｇ×××**大型普通客车沿南坡村至西沿村乡村道路（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卫辉市马杏线25KM西500米（卫辉市上乐村镇南坡村北路口）时，因客车颠簸造成乘客张希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张希梅住院9天，花费医疗及检查费25430.58元，经鉴定，张希梅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一人护理90天。事故经卫辉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卞世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希梅不承担事故责任，卞世清系领通公司的雇佣司机，该车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后，领通公司支付给张希梅3300元；张希梅要求赔偿同起诉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卞世清驾驶领通公司所有的客运车，因车辆颠簸造成该车乘客张希梅受伤，现张希梅要求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希梅要求赔偿医疗费2543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9天为：50元／天×9天=45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9天为：20元／天×9天=180元，护理费按2019年居居服务业每年45677元计算住院9天为：45677元／天÷365天×9天=1126.28元、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一人护理90天为：45677元／天÷365天×90天×50％=5631.41元，二项计：6757.69元，伤残赔偿金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17年为：34200.97元／年×17年×10％=58141.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每天20元计算9天为：20元／天×9天=18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伤残鉴定检查费14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领通公司的车辆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有承运人员责任险，因此，人保新乡公司应当赔偿张希梅精神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2543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6757.69元，伤残赔偿金58141.64元，交通费18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伤残鉴定检查费140元，计98279.9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新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车辆承运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希梅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检查费等各项损失98279.91元。二、张希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领通公司垫付款3300元。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7元，减半收取1128.5元，由领通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保新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案涉保险合同的条款，证明精神抚慰金和间接损失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张希梅质证称：对保险条款不予认可。卞世清质证称：没有见过该保险条款。领通公司质证称：购买保险时没有见到保险条款，不予认可。本院对人保新乡公司提交的认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是否构成免赔事由；二、张希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赔偿范围，及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是否属于人保新乡公司的赔偿范围；三、关于张希梅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关于案涉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是否构成免赔事由的问题。人保新乡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案涉车辆必须持有道路运输证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人保新乡公司以案涉车辆不具有道路运输证为由对张希梅的案涉损失拒赔，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且道路运输证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联系。本案案涉车辆驾驶人具有相应的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案涉车辆无道路运输证并不代表驾驶人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也不能直接证明会因此显著增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从而增大保险理赔风险。在风险水平并不确定会增加的情况下，若人保新乡公司仅依据案涉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证而免责，有违公平原则。人保新乡公司主张案涉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证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张希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赔偿范围，及伤残鉴定费和伤残鉴定检查费是否属于人保新乡公司的赔偿范围的问题。领通公司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张希梅因乘坐领通公司客车发生意外，人保新乡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张希梅赔偿因意外受伤造成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人保新乡公司应当赔偿张希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共计91139.9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应予纠正。张希梅本案中支付的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检查费共计2140元系查明其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人保新乡公司主张不承担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检查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张希梅的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88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希梅的伤残赔偿金。人保新乡公司主张按照张希梅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车辆承运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希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检查费等各项损失93279.91元。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2207元，张希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佳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