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1刑初35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女，1971年1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庞小平，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祥，男，1960年12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大伟，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正祥，男，1964年6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应国，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学文，男，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媛媛，响水县法律援助中心专职律师。被告人高翔，女，1954年8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建，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学兵，男，1958年1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网，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慧，女，1974年12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响水县七套中心社区工贸劳保服务中心副主任，响水县大有镇本届人大代表，住江苏省响水县花园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程辉，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群，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万康，男，1962年6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住江苏省响水县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卫民，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成殿军，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9〕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飞、检察官助理吴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庞小平，被告人张立祥及其辩护人张大伟，被告人姜正祥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应国，被告人李学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媛媛，被告人高翔及其辩护人朱建，被告人武学兵及其辩护人李网，被告人张慧及其辩护人程辉、陈群，被告人邹万康及其辩护人蔡卫民、成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11月，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王**、张慧、高翔、武学兵、邹万康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响水县大有镇挂牌成立“响水县大有镇农民资金合作社”，被告人张立祥为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王**、张慧、高翔、武学兵、邹万康等人通过设立门市、“口口相传”、字幕广告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姜某、陈得藕、杨金华等3600余户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亿余元，目前尚有560余万元未能兑付。其中，被告人邹万康于2014年3月9日退股，至其退股时，该合作社向2900余户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46亿余元。2.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响水县大有镇康庄村八组自己家中设立门市，通过“口口相传”、赠送礼品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朱某、高某、刘成林等540余户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3600余万元，目前均未能兑付。案发后，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高翔、武学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邹万康、李学文、张慧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响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立祥退款40万元、姜正祥退款30万元、李学文退款57万元、高翔退款30万元、武学兵退款2万元、邹万康退款30万元、张慧退款42万元、响水县凯泉米业有限公司38余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合作社照片，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姜某、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王**、张慧、高翔、武学兵、邹万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王**等人共同故意实施部分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张慧、高翔、武学兵、邹万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邹万康、李学文、张慧犯罪以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高翔、武学兵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学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武学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慧、邹万康免予刑事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庭审中提交了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王**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王**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2.王**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张立祥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张立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2.张立祥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姜正祥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姜正祥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2.姜正祥积极退款。被告人李学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李学文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2.李学文积极还款。被告人高翔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绝大部分吸收款项已经偿还；2.高翔未参与经营；3.高翔具有坦白情节；4.高翔是从犯。被告人武学兵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武学兵无违法犯罪记录；2.武学兵系从犯，并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慧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合作社2010年至2017年吸收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张慧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张慧积极退出赃款。被告人邹万康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邹万康具有自首情节；2.邹万康系从犯；3.邹万康积极退赃。经审理查明：一、响水县大有镇康庄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部分200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张立祥与被告人李学文、王**、高翔、邹万康、张慧、武学兵等人共同出资成立资金互助合作社，并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于2007年11月设立门市，对外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王**、邹万康分别出资30万元（2009年增至35万元），被告人高翔出资30.5万元（2009年增至35万元），被告人张慧出资30万元，被告人武学兵出资17.5万元（2009年增至20万元）。被告人张立祥负责该合作社经营管理，被告人姜正祥、李学文参与经营管理，被告人王**、高翔、邹万康、张慧、武学兵不参与日常经营，根据出资金额等领取分红、利润等。被告人邹万康于2014年3月9日退股。2009年5月，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王**、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作为发起人申请设立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同年7月1日中共响水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批复同意张立祥等人在大有镇内成立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吸收社员股金、互助金的范围为淮北村、新北村、康庄居社员，总额限在800万元以内。2010年2月1日，被告人张立祥等人以响水县大有镇康庄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名义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5月13日。上述期间，被告人张立祥等人未按照批复要求规范经营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而是借合作社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盐城分所审计，2007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响水县大有镇康庄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吸收存款总额3亿余元，其中2007年11月至2014年3月9日，吸收存款总额1.86亿余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剔除已付利息后的吸收存款余额为1034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李学文、张慧、邹万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高翔、武学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归还曹德云、陈发财等100名集资参与人共计432余万元，另有陈清明、刘发明等26名集资参与人共计132万余元协议由贷款人进行归还。尚有陈成雷、陈从宽等136名集资参与人共计456万余元未归还（详见附表1）。响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立祥退款40万元、姜正祥退款30万元、李学文退款57万元、高翔退款30万元、武学兵退款2万元、邹万康退款30万元、张慧退款42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立祥退出122万元，被告人姜正祥退出26万元，被告人李学文退出10万元，被告人高翔退出3万元，被告人武学兵退出3万元，被告人张慧退出419572.44元，被告人邹万康退出195225.56元，均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王**、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门市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暂扣款专用收据、股东分配红利明细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退股协议书、电话记录、借条、收条、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等书证，证人卢某、姜某、单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王**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自己位于响水县大有镇康庄村八组的家中设立门市，通过“口口相传”、赠送礼品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朱某、高某、刘成林等540余户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出具加盖响水县凯泉米业有限公司或者响水县凯泉优质粳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等印章的股金单，共计吸收存款3600余万元，目前尚有3600余万元未能兑付（详见附表2）。案发后，被告人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响水县公安局扣押响水县凯泉米业有限公司382563.8元以及被告人王**用吸收资金购买的登记在其家属名下的奥迪轿车1辆。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发破案经过、查封通知书、照片、吸收资金表格、暂扣款收据、工商登记信息、扣押清单及照片、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吴某、胡某、朱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以及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慧辩护人提出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祥等人在未经许可时已经对外吸收存款，期间虽然曾经办理了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证书却并未按照相关规定以及批复要求经营，吸收资金的对象、规模均未加限制，并最终导致了数额巨大的存款不能按时兑付的后果，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王**、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共同实施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高翔、武学兵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李学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对被告人王**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学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高翔、武学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高翔、武学兵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高翔、武学兵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慧、邹万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加之其系从犯，且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立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姜正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学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高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武学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张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邹万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九、扣押被告人张立祥、姜正祥、李学文、高翔、武学兵、张慧、邹万康的退出款项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1）；扣押轿车依法变卖和扣押的响水县凯泉米业有限公司款项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并责令被告人王**退赔集资参与人剩余经济损失（详见附表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兵审 判 员  杨 帆人民陪审员  徐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侯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