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林琢艺，女，200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秀玲，女，汉族，1973年6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涵，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姜志彪，男，汉族，1968年6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生，木兰县赤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黑龙江省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黑龙江省巴彦县鑫宇尚城小区。法定代表人：谢广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杰，男，该单位会计。上诉人李林琢艺因与被上诉人李秀玲、一审第三人姜志彪、黑龙江省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琢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20）黑0126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李林琢艺的诉讼请求；2.诉讼期间各项费用由李秀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于李琳琢艺、鑫宇公司举示全部证据的认证意见均毫无缘由，仅论述为“因李秀玲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还应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判断其真实性、合法性”，而对于李秀玲所举示的证据均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均为李林琢艺的诉求和李秀玲、鑫宇公司的答辩意见，而在“本院认为”部分，直接套用《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要件，逐一对李林琢艺的证据予以片面驳斥。1.一审法院对于李林琢艺于2016年12月20日，以单价3580元每平米，总购房价款328,9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第三人鑫宇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巴彦县××小区××单元××室房屋（面积为91.88平方米）及当日向鑫宇公司交清购房款，并同鑫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鑫宇公司为李林琢艺出具了《鑫宇尚城预售楼房交款收据》的基本事实不予认定，而是故意片面的一味以李林琢艺在执行异议申请时，模板打字输入时误将李林琢艺的购房款额“269,864.00元”没有更改的李林琢艺实际购房款“328,930.00元”的失误来执意错误认定交款数额与执行异议申请不符。而对于李林琢艺举示的购房款交付资金流水的关键证据故意不予论述。2.依据李林琢艺提交的物业费、入户费、装修垃圾费足以证明李林琢艺实际占有使用居住该房屋的时间，是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的2018年5月10日之前。而一审法院对此的论述一改对关联案件的蒋海森、马彦波案中取暖费、水电费的交款时间论述，而是以票据单一为由，再次坚决的对此不予认定，从而达到对司法解释中人民法院查封前实际占有该不动产的套用目的。3.对于李林琢艺提交的购房收据，及第三人鑫宇公司的答辩意见及鑫宇公司提交的购房收据会计传票只字未予论述，且在李林琢艺已经举示交付购房款资金流水的证据的情况下，仍然以李林琢艺未提供资金流水为由，主观错误的否定李林琢艺的购房款给付方式。4.第三人鑫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其从未向除巴彦县政府之外的任何部门提供过任何关于案涉房屋小区的所谓网签备案登记表，而鑫宇公司只是在2018年初曾向巴彦县人民政府提供过一次关于案涉小区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以房屋抵顶形式支付的汇报。而一审法院依据该份所谓的“网签备案表”再次主观片面的认定李林琢艺在未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过程中存在错误。并依据上述四点错误认定李林琢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事实明显认定错误。（二）李秀玲的执行申请必须基于其与第三人姜志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一审法院援引李秀玲单方提供的（2019）黑01民撤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姜君已经撤回对李秀玲民间借贷纠纷关系的撤销之诉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经李林琢艺质询第三人姜志彪获悉，姜君已经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之诉。李秀玲的执行申请就此失去了请求权基础。（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时，保全的范围应当限于当事人争议的财产，或者被告的财产。对案外人的财产不得采取保全措施，对案外人善意取得的与本案有关的财产，一般也不得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这是现代物权法要求的内容，目的是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维护交易的安全。如果在交易中善意取得的财产总处在被他人追夺的状态中，则基本的交易秩序就不能保护，整个社会的经济秩序也将会大乱。本案中李林琢艺对于案涉房屋产权的取得，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三个要件，案涉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并非李林琢艺的过错，对此第三人鑫宇公司已经作出合理解释。李秀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在一审的庭审当中，李林琢艺举证了与鑫宇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对于案涉房屋实际占有和使用方面的证据。但从民事证据的审查规则上看，李林琢艺所举证的证据，均不符合能够排除李秀玲继续执行的证据的高度盖然性。1.李林琢艺所举证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房产部门的备案登记表是不符的。案涉房屋在备案登记表当中登记在姜志彪名下，如果姜志彪已经出售，在房屋备案表当中应当有标注。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查封的过程中，已经查明在姜志彪名下并没有转让给他人的房屋。2.房屋买卖合同的单价与李林琢艺的异议申请的单价不符，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认证规则，排除了李林琢艺据以提出异议的证据的效力正确。3.关于交付房屋的时间。根据一审双方的举证，案涉房屋的交付时间是矛盾的，李林琢艺所提供的购房合同所标注的房屋交付时间与其执行异议申请，以及在执行异议之诉时所陈述的房屋交付时间均不一致。房屋购买合同当中约定是2018年2月28日就交付使用了，但是李林琢艺在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在诉状当中却称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的9月3日，那么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交付使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的时间节点就是以交付为准。而本案，对于交付案涉房屋的时间，李林琢艺都说不清楚，足可以看出李林琢艺是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占有和使用的。4.关于是否交付了部分房款或者全部房款的问题。一审李林琢艺所举证据，只能证实案涉房屋是第三人姜志彪在鑫宇公司抵账的工程房，而对于李林琢艺是如何向姜志彪购买的，并没有相应的举证。李林琢艺在执行异议的申请当中已经明确是其与姜志彪以工程和劳务的工程款项相抵顶而来的，故李林琢艺与姜志彪之间也形成了一个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但这种以房抵债的合法性尚需审查。如果是合法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169号和（2017）最高法民申1769号等近十个判决，以房抵债的权利人是不能以其权利来排除强制执行的。因此，即便李林琢艺与姜志彪之间存在真实的工程抵账关系，进而获得了工程抵账房屋，其亦不具备排除本案执行的权利。5.本案房屋从2016年到2017年以及2018年4月份以后均可以进行联机备案。李林琢艺主张自2016年就与鑫宇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签订之后一直没有进行联机备案，其对于房屋登记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李林琢艺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这种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的四个要件。综上，李林琢艺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驳回李林琢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是准确。姜志彪述称，李秀玲的答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李秀玲答辩依据的是执行异议程序的形式要件审查标准即物权登记主义，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二者是两个既独立又相同的程序，主要适用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标准，包括李林琢艺是否先于法院查封裁定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取得了物权期待权。关于未及时过户登记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49号，对于不能及时过户，承担的只是诉讼费的责任，但不能因此过错而排除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中排除强制执行第二十八条的四个标准。另外，鑫宇公司以商品房抵付建造商工程款，建筑商以抵账房抵付材料款、人工费是交易习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李秀玲答辩是依据2017年的案例和2019年的案例不相适应。李林琢艺实际占有使用有偿取得的案涉房屋已经先于法院查封，交付了全部的购房款，缴纳了所有的物业费，购买房屋形成的是物权期待权，而李秀玲申请执行的是金钱债权，李林琢艺的权利，依法应当优先受到保护。姜志彪抵账房抵付人工费、材料费以后，脱离了姜志彪的责任财产范围，不应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根据姜志彪提供的证据，姜君启动了对李秀玲执行依据，即2019黑01民终2794号民事判决的撤销权之诉，案号是（2019）黑01民撤13号，有诉讼费票据为凭，且李秀玲已收到起诉状。姜君刑事卷中确认的证据中，与李秀玲的债务总额为120万元，已还88.1万元，有双方的银行流水和打款小票在卷佐证，还有40万元根本不存在，是李秀玲丈夫赴任城管局长前用城管局未来两项工程款做好处，签到借款合同里。李秀玲没有证据证明向姜志彪履行了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其虚假诉讼的结果是使本案失去强制执行的依据。姜志彪举示的两份判决能够确认已还88.1万元的事实，因为这个重要证据是木兰县人民法院对姜君判刑10年卷宗中确认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据该撤销权之诉作出本案判决。鑫宇公司辩称，李林琢艺合同签署日是2016年12月20日，在2018年2月2号办理的入住手续，此房为姜志彪工程抵账房。2016年交的钥匙而鑫宇公司没有办理入户，是因为姜志彪本身就是建筑商，姜志彪自己就可以把钥匙交给李林琢艺。李林琢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一审法院对巴彦县××小区××单元××室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并撤销(2018)黑0126执983号、(2019)黑0126执异90号二份《执行裁定书》；2.判令李林琢艺与鑫宇公司签订的购买案涉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确认上述房产归李林琢艺所有；3.诉讼期间各项费用由李秀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玲因与第三人姜志彪存在民间借贷1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鑫宇公司抵顶给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姜志彪几十套房源，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黑0126执98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网签备案在姜志彪名下的涉案房屋。包含本案李林琢艺在内的4名原告认为其在法院查封之前购买了涉案房屋，同鑫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清购房款，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物权期待权应依法予以保护。于是李林琢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黑0126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裁决驳回了李林琢艺的异议请求。李林琢艺不服，诉讼来院。李秀玲则认为，李林琢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第三人姜志彪为了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才伙同开发商与虚假的各原告（均系姜志彪的亲属朋友）以倒签合同时间伪造而来的。该争议房产早在2018年即能在房管部门办理网签及联机备案手续，既然合同签订的时间均发生在网签备案之前，为什么鑫宇公司向房产备案时没有网签备案在4原告名下，而是仍将产权人仅报备为姜志彪。李林琢艺提供的票据不能证实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占有使用。第三人姜志彪认为，李秀玲的实际欠款人是姜君，并非姜志彪。并称于开庭前已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其当庭提供的是受案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法庭决定继续开庭，如姜志彪庭后能够提供原件，则中止审理，如不能提供则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庭审后李林琢艺邮寄了原件，我院于2019年12月17日依法中止了本案的审理。现李秀玲向法庭提供2020年9月29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民撤6号民事裁定书，姜君现已撤回起诉。第三人鑫宇公司认为，涉案房屋为鑫宇公司抵顶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姜志彪，由姜志彪寻找买家，买家付款后由鑫宇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买家，并向买家出具相关手续。因此，应依法保护李林琢艺作为购买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房屋买受人应同时满足以上四个条件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李林琢艺庭审时为证实其实际占有仅提供鑫宇公司开具的标注有电表费、装修垃圾费、物业费、二次提水费收费收据一张。该票据与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一样，开发单位即可单方出具，非正规票据。李林琢艺不能提供热力公司出具的取暖费或水电公司出具的水电费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单一，不足以证实李林琢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于购房款的给付方式，李林琢艺在其向执行局递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自述“申请人以工程材料款和劳务费共计269,864.00元，抵付姜志彪案涉房屋全部购房款”与鑫宇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上体现的实收金额328,930.00元不相一致，李林琢艺亦未能提供证实其以实际交纳购房款的资金流水等其它相关证据佐证；且从鑫宇公司提供给房产的网签备案表中可以看出，鑫宇公司抵账给姜志彪的房源有几十套，从网签一栏显示的购房人名单上，可以体现出多数房屋已经被姜志彪转卖给他人，并已提交房产对购房人进行网签备案。而李秀玲申请查封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4套房屋，网签处均显示空白，并没有网签备案在李林琢艺名下。因此，与李林琢艺称其在查封前已经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相矛盾。即如果李林琢艺与姜志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确实发生在2018年4月之前，鑫宇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提供的该房源表涉案房屋的网签一栏必然会显示备案为李林琢艺的名字；另外，涉案房屋在2018年4月10日之后即完全具备网签备案的条件，李林琢艺却怠于行使要求网签备案的权利，致使该房屋被法院查封。属于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备案登记的情形。综上所述，李林琢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林琢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34.00元，由李林琢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林琢艺提交了证据一、鑫宇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林琢艺于2016年12月20日，与鑫宇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交清全部房款。鑫宇公司于当日向李林琢艺交付了房屋钥匙。2018年2月2日，李林琢艺向鑫宇公司交付了入户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正式办理入住至今。该份证据的出具人系本案第三人鑫宇公司，其证明内容可作为其陈述，其陈述的真实性，应当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故本院综合本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黑龙江巴彦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林琢艺的父亲李天龙在巴彦县鑫宇上城小区项目工程中任项目经理，其工资由姜志彪支付。在姜志彪与李天龙结算工资时，无力支付李天龙劳动报酬，以案涉房屋抵顶李天龙劳动报酬。该份证据的出具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姜志彪提供了证据一、（2020）黑0126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和2019黑01**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两份判决所涉及的案外人的房屋与本案不是同一房屋，不具有直接的关联，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费交费票据一份。经查，案外人姜君两次提起撤销权之诉。现本案的执行依据仍系具有法律效力的生效法律文书，故对姜志彪依据该份证据所提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李林琢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据该规定，案外人主张排除对案涉标的的强制执行，须同时满足该规定中的四种情形，缺少任一要件，案外人所提异议既不能成立。具体到本案，李林琢艺主张其交付购房款的方式系部分以其父亲李天龙的工资报酬抵顶，部分为现金交付。李林琢艺主张姜志彪欠付其父亲李天龙工资报酬，但就这一事实，其仅供了黑龙江省巴彦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没有经手人的签字，亦未有经手人出庭接受质询，李林琢艺的父亲李天龙亦未证实该事实，且该份证明中亦未说明具体工资数额，李天龙从事何种劳务，工资报酬如何计算等事实，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且李林琢艺主张现金交付部分，其亦未说明并举示诸如现金来源、取款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现金交付购房款的事实。故李林琢艺对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提异议欠缺上述规定中的要件，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其他要件的论述亦系根据本案证据所作，一审法院驳回李林琢艺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李林琢艺主张案外人姜君已经对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现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尚未被撤销，李林琢艺的该项主张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关于李林琢艺提出的其善意取得案涉房产的问题，因善意取得须以更名过至买受人名下为构成要件，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林琢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4元，由上诉人李林琢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