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81民初4424号原告：刘尚宏，男，1996年9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告：宣威市广厚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096521088P。住所：宣威市丰华街道振兴中路小耿屯。法定代表人：孙苏艳，职务：经理。被告：陶聪娟，女，1987年5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包广培，云南铭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畅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缺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81MA6MWON251。住所：宣威市龙堡路与环城路交叉口（龙华小学旁）。法定代表人：吴丽萍，职务：经理。原告刘尚宏与被告宣威市广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威广厚公司）、陶聪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云0381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不服，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7月24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3民终148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0381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依据被告陶聪娟、宣威广厚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宣威市畅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威畅安公司）为本案被告。2020年11月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尚宏、被告陶聪娟、宣威广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广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宣威畅安公司经传票传唤，逾期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尚宏诉称，2019年2月19日，原告在宣威畅安公司以40800元的价格购买开瑞牌普通货车一辆，宣威畅安公司收到原告40800元购车款后，将开瑞牌普通货车交付给原告，双方当天签订了“车辆订购协议”，宣威畅安公司交车时未及时将车辆合格证及发票交付给原告。原告接到汽车后，于2019年2月2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购买了4700元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此后原告一直驾驶该汽车从事铝合金制品运输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该车共使用了5个临时牌照，均系宣威畅安公司提供给原告。2019年6月25日，被告宣威广厚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说宣威畅安公司委托该公司为原告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并让原告将该车辆开到其公司所在地宣威小耿屯。原告将车辆开至被告宣威广厚公司后，宣威广厚公司以该车所有权属于其公司为由扣留了车辆，并于2019年6月28日将该车登记在被告陶聪娟的名下。此后，原告多次找两被告索要该车辆，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原告认为，原告与宣威畅安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该车辆已经交付给原告，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宣威广厚公司扣留所有权属原告的汽车，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物权，之后又将该车登记在被告陶聪娟名下，实际控制使用该车。现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陶聪娟、宣威广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购车款40800元、保险费47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宣威广厚公司、陶聪娟辩称，刘尚宏不是开瑞牌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该车系曲靖市贵中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给陶聪娟，是借给宣威畅安公司做车展的，现广厚公司和陶聪娟不同意返还，原告刘尚宏只能找宣威畅安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宣威畅安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购车协议1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是原告在宣威畅安公司用40800元购买所得，所有权属于原告，是属于合法的。3、车辆合格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该车基本信息及所有权属于原告；4、机动车保险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该车购买了保险，保险费是4700元。被告陶聪娟、宣威广厚公司质证后认为，第1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第2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意见，但是合法性有意见，虽然有协议，但是要提供车辆的合格证原件及发票，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证明不了车辆是合法交易；第3组证据，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意见，但是对于合法性有意见，关于车辆买卖，要索取合格证原件，才能够证明该车出卖人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复印件证明不了出卖人是车辆的合法持有人；第4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对关联性及合法性有意见，不能够证明车辆的所有权是属于原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想，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明观点能否成立，待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宣威畅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出庭，视为对质证权的放弃。被告陶聪娟、宣威广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宣威市广厚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孙苏艳身份证复印件、陶聪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陶聪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车辆在未落户之前购车人和落户后的车辆持有人，身份信息都是陶聪娟，该车辆的信息前后一致；3、2019年1月3日购车合同书，证明陶聪娟买车辆的事实及该车的所有人是陶聪娟；4、临时行驶车号牌，证明车辆在未落户挂牌之前谁持有真实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就归谁所有，即该车归陶聪娟所有；5、车辆合格证，证明该车在未落户之前和车辆交易规则、习惯，持有车辆合格证原件人才能登记落户，以及证明该车未落户前属于陶聪娟所有；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陶聪娟购买车辆及登记落户的事实和该车的法定所有人是陶聪娟；7、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凭证，证明车辆所有人是陶聪娟，买车并交纳了国家购置税的事实，该车辆依法应归陶聪娟所有；8、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公安部门登记开瑞轻型普通货车云Ｄ×××**属于陶聪娟所有的事实及物权的公示确认性；9、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证明谁持有车辆合格证，该车所有权应归持有者享有和所有；10、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法定公示的车辆所有权人是陶聪娟，不是刘尚宏；11、双龙派出所受案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发生争议，原告向派出所报案；12、申请证人龚某、耿某出庭作证，耿某证实：当时我去陶聪娟处谈车辆合作事宜，我到时宣威畅安公司的刘江已经先到了，当时陶聪娟说这台车是合格证没有只能做展车不能销售。证人龚某证实：当时我去陶聪娟处谈业务，但是宣威畅安公司的刘江已经先到了，当时刘江开着小货车已经准备走了，陶聪娟说这台小货车只能做展车不能销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合同书有意见，买车时间2019年1月3日，临时车牌号是2019年7月13日，为什么半年时间不买保险，而是公告期限要到了才找原告，原告怀疑合同是起诉后才补的；对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告已经买了保险，不知道被告是如何落户的，因为一辆车不能买两个保险，原告买了保险也没有退保险；对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税收完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没有意见，但说车辆是陶聪娟的原告有意见，既然车辆是陶聪娟的为什么还要拿出来卖，并且车辆是原告买的，钱也是原告付的。对报警记录无意见；对证人证言，原告怀疑被告事先请好证人说好的，被告买车的地方有摄像头，如果是同一天去的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当天一起去的视频，并且他们双方有合作关系、有利益往来。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证明观点能否成立，待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证人龚某、耿某的证言，因两证人均系听陶聪娟所说，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庭审和举证、质证、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2月19日，原告刘尚宏与被告宣威畅安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协议，以40800元的价格购买开瑞牌普通货车一辆（车架号：LVM1B1A17HB053851），原告刘尚宏付清购车款40800元，被告宣威畅安公司将开瑞牌普通货车交付给原告，原告刘尚宏于2019年2月2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支付保险费4653.13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陶聪娟以为原告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为由扣留了该车，并于2019年6月28日将该车登记为陶聪娟所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刘尚宏从被告宣威畅安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是否属善意取得，是判断其购车款及保险等损失应由宣威畅安公司或宣威广厚公司、亦或陶聪娟承担的关键。首先，原告与被告宣威畅安公司签订了车辆订购协议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实际取得了车辆，符合动产买卖的生效要件；其次，原告刘尚宏购车时，因该车属出厂新车，且出卖方为汽车销售公司，除非宣威畅安公司主动告知，刘尚宏不可能知道该车为陶聪娟所有和出借给宣威畅安公司做车展的事实；再次，即便该车如被告陶聪娟所述是其所有，畅安公司借去做车展，被告宣威畅安公司作为无权处分人处分他人的财产，陶聪娟因此造成的损失可找宣威畅安公司追索，而刘尚宏是善意第三人；第四，从被告陶聪娟提交的证据看，涉案车辆合格证原件为其持有，但车辆合格证只是车辆整车合格的证明文件，并不是车辆所有权的证明，所以，不能谁持有合格证就必然证明其为车辆所有人。综上，刘尚宏通过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支付了相应对价向宣威畅安公司购买开瑞牌普通货车，宣威畅安公司已向刘尚宏交付车辆，刘尚宏善意取得该车辆，被告陶聪娟将该车扣留并办理了车辆落户手续，侵害了刘尚宏的财产所有权，鉴于涉案车辆已登记落户自陶聪娟名下，原告仅要求赔偿损失，故被告陶聪娟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尚宏提交的证据未证实被告宣威广厚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宣威广厚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被告宣威畅安公司无权处分行为给被告陶聪娟造成的损失可由被告陶聪娟另案起诉追索。原告购买的保险费经核对为4653.13元，多余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宣威畅安公司经传票传唤，逾期未出庭，视为对抗辩权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陶聪娟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刘尚宏购车款人民币40800元、保险费人民币4653.13元，合计人民币45453.13元。二、驳回原告刘尚宏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元，由被告陶聪娟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明利人民陪审员  孙建明人民陪审员  朱慧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