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晓孝，女，汉族，1988年9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娇，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鹏，男，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法定代理人：陶某，女，汉族，1956年8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系江鹏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辰，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晓孝与被上诉人江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晓孝上诉请求：撤销（2020）皖0705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汪鹏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江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江鹏享有对2014年12月18日与饶晓孝之间签订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行使撤销权的理由有二：1、是赠与的不动产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产权未发生转移；2、江鹏在赠与行为发生以后因身患疾病，无法正常工作，无收入来源，生活困难。但饶晓孝认为该二点理由均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为缔结婚姻，江鹏自愿将其名下按揭贷款的房子赠与一半产权归饶晓孝并约定贷款还清后即过户登记。为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以及将来的可履行性，双方进行了公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得到了国家的认可。但到目前为止，该房至今有银行贷款未有还清，因此过户登记的条件尚未成就。未能过户登记是客观不能，非主观不愿意。二、作为不动产赠与的前提条件是婚姻的存在。本案事实证明，饶晓孝与江鹏已于2014年12月24日依法登记结婚，共同生活长达6年，目前仍系夫妻关系，赠与的条件已实现。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显然错误。二、江鹏患病客观属实，但从提交的病历及出院记录诊断来看，其患的精神方面的疾病即双相情感障碍，经过治疗，早已恢复出院。江鹏目前没有上班只是暂时的，并不代表江鹏以后不能正常上班，更不能代表其丧失劳动能力，其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必须是专门的司法鉴定才能确认，但江鹏没有向法庭出具该方面的证据，相反江鹏在双方离婚诉讼案件中，庭审思维正常，表达清晰，并非一审认定无法正常工作，因此一审以患病为由判决撤销与事实不符，显属错误。江鹏书面答辩：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本案中,江鹏因患严重精神疾病,目前不能正常工作,无收入来源,生活困难,其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完全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虽然江鹏通过《婚前财产约定协议》将铜陵市春暖花开家园28栋901室按揭贷款一半产权赠与饶晓孝并办理了公证手续,但该房产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其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江鹏可以撤销或解除该《婚前财产约定协议》,并不再履行赠与义务；2、饶晓孝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并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其明显是对以上法律的误解。本案中,饶晓孝没有请求法院判令江鹏继续履行赠与合同,故以上法律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两种例外情形。本案正是基于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解除或撤销赠与合同；3、法律不应鼓励饶晓孝的不道德行为。在江鹏因精神疾病持续治疗期间,饶晓孝不仅不照顾江鹏,反而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分割案涉房产。现饶晓孝至今一直居住在娘家,对江鹏不闻不问,而江鹏精神疾病一直处于持续治疗状态,且目前看不出有任何康复希望。对饶晓孝如此不负责和不道德行为,法律不应予以鼓励。江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江鹏与饶晓孝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2、诉讼费由饶晓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9日，江鹏按揭贷款购买了位于铜陵市春暖花开家园28栋901室房屋（单独所有），并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同年12月24日，江鹏与饶晓孝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同年12月18日，江鹏与饶晓孝之间签订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位于铜陵市春暖花开家园****(房地权证铜房2014字第**)按揭贷款房的首付款、维修基金及契税全部为甲方支付。现双方约定该房产的产权为甲乙双方共同共有，尚未偿还的银行贷款由甲乙双方婚后共同偿还。二、上述房产的银行贷款清偿完毕时，双方共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变更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三、本协议在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四、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无果，双方约定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18日，江鹏与饶晓孝之间签订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经安徽省铜陵市衡平公证处（2014）皖铜衡公证字第4176号《公证书》公证。2019年1月17日，江鹏突发疾病到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5天后出院，其后江鹏一直在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南京脑科医院、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等进行门诊治疗。同年12月11日，江鹏所在北京同仁堂安徽中药材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12日期满，解除了江鹏的劳动合同。同年12月16日，江鹏再次入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行无抽搐电休克术(MECT)治疗，住院35天后出院。2019年12月31日经铜陵市义安区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确认原告为重症××。从2020年1月起至今，江鹏仍在维持冶疗过程中。江鹏目前不能正常工作，无收入来源。另查明，2020年5月8日，饶晓孝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与江鹏离婚，后饶晓孝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江鹏与饶晓孝之间签订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是江鹏、饶晓孝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由于赠与合同是一种实践性无偿合同，所以法律赋予了赠与人在赠与财产前享有任意撤销权。本案中，赠与的标的属于不动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赠与必须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而江鹏与饶晓孝之间并没有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故赠与的房产并未发生转移。江鹏与饶晓孝之间签订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虽然经安徽省铜陵市衡平公证处（2014）皖铜衡公证字第4176号《公证书》公证。现因江鹏从2019年1月17日，突发疾病到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至今仍在维持冶疗过程中，江鹏目前不能正常工作，无收入来源，生活困难。江鹏依法享有对2014年12月18日，与饶晓孝之间签订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行使撤销权。江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江鹏与饶晓孝之间签订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饶晓孝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饶晓孝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江鹏与饶晓孝之间签订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合法有效。现本案涉及的赠与标的物系不动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的赠与已办理过户登记，才能发生所有权转移，而该赠与房产并未登记生效。虽然双方对《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中赠与房产进行了公证，但在江鹏发病期间，作为妻子的饶晓孝未尽抚养义务。目前，江鹏仍无法正常工作，无收入来源，生活困难，而江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饶晓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饶晓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审判员  吴先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