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林安货运市场之****1401（整层）商铺。法定代表人：黄偲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茂娟，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许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城镇永兴五路**div>法定代表人：冼永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许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东货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9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茂娟，被上诉人阳东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永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心公司向阳东货运公司退还预付款10185.99元；驳回阳东货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顺心公司对阳东货运公司加盟区域进行调整属于协商事项，顺心公司并没有强制要求阳东货运公司调整加盟区域，仅告知不同意加盟区域调整，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阳东货运公司作为加盟商，不服从品牌管理方的管理，采用非法手段，用车辆堵住顺心公司出入大门，严重干扰顺心公司经营。一审法院以顺心公司与阳东货运公司协商要求调整加盟区域，就认定顺心公司对阳东货运公司的堵门行为存在过错，该认定错误。顺心公司通过合理合法途径与阳东货运公司协商，阳东货运公司采用非法手段进行胁迫，反倒是顺心公司存在过错？阳东货运公司在实际合法权益并没有受损的情况下，非法围堵顺心公司经营场所，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顺心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二）物流、快递行业竞争激烈，客户对货物、包裹的时效要求非常高，因为城区道路的限制，运输车辆通常均在夜间发车，且货物运输需要多段运输、多个站点中转，货物在一个站点滞留，会导致总运输时间翻倍。阳东货运公司作为物流行业的从业主体，明知运输车辆夜间发车，车辆无法进出会导致大量货物运输配送延误，会增加大量的客户投诉，严重影响顺心公司品牌形象。以上内容都是根据生活经验可以推定的、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以顺心公司未举证证明对顺心公司声誉造成损害为由，认定阳东货运公司的堵门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顺心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将解除通知送达给阳东货运公司，该解除行为已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解除通知不发生效力没有法律依据。补充：阳东货运公司的出货量没有达到顺心公司的要求，根据合同约定，顺心公司有权在经营区域内另行招募加盟商。阳东货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阳东货运公司确实开了两辆车，停在顺心公司门口，但情况并不像顺心公司所述那样严重，因为顺心公司门口面积比较大，两辆车只能堵住一小块地方，车辆可以从旁边正常出入，故并没有给顺心公司造成名誉和财产损失。（二）阳东货运公司将车辆堵在门口是有原因的，第一个原因是根据双方约定，阳东区本由阳东货运公司一家经营，但顺心公司单方面要将阳东区分成四个区，也就是要另外引入三家公司共同经营，这势必导致阳东货运公司业务量急剧减少，影响阳东货运公司收入。一审诉讼过程中，顺心公司称，片区划分不是强制性的，阳东货运公司不同意的话可以退出加盟，这个说法本身就说明片区划分是强制性的。第二个原因是根据合同约定，阳江区所有货物只能由阳东货运公司揽收，但顺心公司在阳江设立了一个分拨中心，私自揽收客户货物，却不以阳东货运公司的名义出单，这也影响了阳东货运公司的业务量。对于上述行为，阳东货运公司多次要求顺心公司改正，但顺心公司拒不改正。虽然堵门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但是这个行为本身并不会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阳东货运公司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促使顺心公司履行网络加盟经营协议，但是顺心公司却直接向阳东货运公司发出了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并且关闭了业务系统，造成阳东货运公司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经营，该行为是一个根本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合法有据。阳东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心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37000元；2.顺心公司赔偿阳东货运公司损失240421元（其中预期利润201121元、装修39291元）；3.顺心公司返还阳东货运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25000元；4.顺心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心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登记成立。2018年8月7日，阳东货运公司（乙方）与顺心公司（甲方）签订《网络加盟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许可经营的方式进入顺心快运网络，在特定区域内经营顺心快运旗下“顺心捷达”品牌业务，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经营权限、违约责任等内容签订本协议；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授权乙方在核准的特定区域范围内使用“顺心捷达”品牌并经营甲方物流网络内的货运业务；乙方愿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区域范围内经营甲方所指定的货运业务，并交纳相关的费用，接受甲方的管理模式；乙方已经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若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且在实际经营中必须需要此证的，则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取得该证，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收费标准，风险保证金20000元，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系统使用费300元/月，管理费300元/月；乙方须支付的系统使用费、管理费使用甲方顺心快运预付款系统，按月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每月7日前在预付款系统中对本月应缴费用进行扣减；乙方须支付的物料费，按实际领用物料进行结算，甲方在发出该物料前，直接在顺心快运预付款系统中进行相应扣减；核准经营区域，甲方以许可经营的方式授权乙方在广东省××××区域范围内使用“顺心捷达”系列商标，使用顺心捷达品牌经营甲方所从事的货运业务；合作期限2年，从2018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6日；乙方在甲方授权经营区域内，可以自主开拓二级、三级门店，乙方每开拓一个门店，应书面通知甲方，并将乙方与下属门店签署的合同给到甲方备案，同时将下属门店所缴纳的风险保证金交由甲方代为保管，乙方所开拓的门店，向乙方支付网络建设费，但在系统结算各项走货费用，由甲方根据管理需求进行统一规划；根据公司发展需要，乙方自本合同签订后根据公司统一规划要求，开拓二级门店，同时完成相应的出货量指标，若乙方未能达到开拓二级门店的数量或出货量的要求，甲方有权收回与乙方合同约定的经营区域，并在该区域招募第二个加盟商；甲方有权在授权乙方经营区域内设立分拨中心，分拨中心的运营管理由甲方负责，区域内的所有门店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且需积极配合甲方拓展市场，如乙方拒绝配合或者连续多次没有通过甲方的考核，甲方有权收回对乙方发展的二级门店的管理权，同时有权终止乙方合同，或调整本合同约定经营范围；甲乙双方在其经营区域内向客户提供收运、提货、派送服务；结算标准，按照甲方在系统公布结算标准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结算方式，甲方与乙方直接结算，乙方使用现金或以汇款/代扣等方式存入甲方公司系统预付款账户，甲方直接在预付款系统中进行实时扣减；乙方存在做出损害甲方权益和名誉的行为等违约情形时，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且乙方应赔偿甲方遭受的损失，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许可经营权；若协议终止并且乙方已与甲方结清费用，甲方应无息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诉讼中，阳东货运公司提交了四张收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实其向顺心公司累计支付了押金38000元。但其中2019年3月24日的编号为3622826的收据载明，系案外人许美金缴纳加盟意向金5000元，成功开通后转为预付款。该收据阳东货运公司并未提交原件予以佐证，顺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顺心公司同时对阳东货运公司所提交的2020年3月4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予认可，但该回单载明交易用途为“阳江市阳东二级押金”，付款方为阳东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冼永活，金额为2000元。另查，在案涉合同履行当中，顺心公司拟对阳东货运公司加盟的区域进行片区划分，而阳东货运公司未予同意，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进而导致阳东货运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晚驾驶一大一小两车辆堵在顺心公司公司在当地的分拣中心门口，直至次日早上才驾车离开。顺心公司称该片区划分并非强制性的要求，阳东货运公司不同意可以选择退出加盟，但阳东货运公司采取了过激的手段，持续时间长，对顺心公司公司的经营和声誉造成了严重影响。2020年3月21日，顺心公司向阳东货运公司发出《通知书》，称阳东货运公司在与其公司合作期间，于3月20日晚带人带车堵在阳江集配站操作档口前面，阻止阳江集配车干线车正常发车，致使阳江集配站当天出港货无法正常出港，也导致阳江区域盟商车辆无法出入，行为非常恶劣，在阳江当地造成严重后果，损害其公司声誉，该行为违反《合作经营协议》违约责任中乙方作出损害甲方权益和名誉的行为，“顺心捷达”有权与阳东货运公司单方面解除合约，故其公司于3月21日起与阳东货运公司解除《网络加盟经营协议》，即日起关闭进出港系统。阳东货运公司确认其已于2020年3月22日收到了该通知且在2020年3月21日被直接关闭了进出港系统，但表示虽其行为对顺心公司的经营会造成一定影响，程度却并未达到对其名誉造成损失的地步。另查，阳东货运公司提交了“顺心捷达NE物流管理平台”的截图打印件，证实2019年1月至12月，其收件收揽的每月毛利分别为49156.71元、10136.72元、68284.33元、65737.03元、29406.04元、51744.37元、103023.45元、101528.38元、80748.66元、58658.5元、52045.48元、90013.63元。顺心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和数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阳东货运公司主张根据上述毛利计算其月均毛利数据，再扣除其每月场地租金及人工成本支出18680元，可计算出合同剩余期限4.5个月的合同预期收益。顺心公司认为净利润中并未就货损等进行扣减，故不同意阳东货运公司的单方计算方式。诉讼中，阳东货运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冼永活于2017年8月4日转账25000元的银行客户回单，拟证实其向案外人广州市新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5000元，之后顺心公司承接了该公司的业务，预付款则一并转给了顺心公司，但顺心公司以其公司当时尚未成立为由不予认可。顺心公司当庭提交了明细表一张，其上载明系统余额为“-2542.37”、“3928.17”、“7300.19”、“1500”，同时载明保证金已退回2000元，阳东货运公司对该明细表予以确认，并与顺心公司共同确认系统余额的四项数据之和即为顺心公司应当退还的预付款金额，阳东货运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预付款以该数据为准进行主张。阳东货运公司另外提交了由案外人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精诚广告制作部开具的收据两张，拟证实其营业厅装修、招牌制作的费用支出分别为24650元、12481元。顺心公司对该两张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网络加盟经营协议》、收据、银行回单、“顺心捷达NE物流管理平台”截图、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阳东货运公司与顺心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网络加盟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风险保证金的退还问题。阳东货运公司主张其共计向顺心公司交纳了押金即风险保证金38000元，但其所提交的收据中，有一张2019年3月24日编号为3622826的收据，显示系案外人许美金缴纳加盟意向金5000元，并载明成功开通后转为预付款，而该收据阳东货运公司并未提交原件予以佐证，顺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顺心公司虽对阳东货运公司所提交的2020年3月4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予认可，但该回单已明确载明交易用途为“阳江市阳东二级押金”，付款方为阳东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冼永活，金额为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风险保证金的支付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阳东货运公司实际向顺心公司交纳的风险保证金合计为33000元。虽阳东货运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晚驾驶一大一小两车辆堵在顺心公司公司在当地的分拣中心门口，直至次日早上才驾车离开，必然对顺心公司公司的运营产生一定的影响。但阳东货运公司、顺心公司均确认该事件的起因是顺心公司拟对阳东货运公司被许可经营的区域进行重新划分所致，而顺心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对阳东货运公司经营区域进行重新划分的合同和事实依据，仅是以其并非强制划分且阳东货运公司不同意可以退出加盟为由进行辩解，显然缺乏理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顺心公司对于阳东货运公司开车堵门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同时，顺心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阳东货运公司的上述行为对其公司的经营造成了重大损失或对其公司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故阳东货运公司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性违约行为。但顺心公司却于2020年3月21日向阳东货运公司发出《通知书》，以阳东货运公司的上述行为在当地造成严重后果，损害其公司声誉为由，依据案涉协议中有关阳东货运公司做出损害其公司权益和名誉的行为时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通知阳东货运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解除《网络加盟经营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然而，由于阳东货运公司确认顺心公司已经关闭了进出港系统，导致阳东货运公司无法继续使用顺心公司的网络平台，致使阳东货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顺心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阳东货运公司要求顺心公司退还已交纳的风险保证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阳东货运公司对顺心公司当庭所提交的明细表并无异议，该明细表中载明保证金已经退还了2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顺心公司尚应向阳东货运公司退还保证金31000元。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顺心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阳东货运公司要求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的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8月6日，但顺心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即单方解除合同并关停阳东货运公司的进出港系统，故阳东货运公司要求顺心公司赔偿其合同尚未到期部分期间的预期收益，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阳东货运公司提交了“顺心捷达NE物流管理平台”的截图打印件，证实2019年1月至12月，其收件收揽的每月毛利分别为49156.71元、10136.72元、68284.33元、65737.03元、29406.04元、51744.37元、103023.45元、101528.38元、80748.66元、58658.5元、52045.48元、90013.63元。顺心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和数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等予以确认。阳东货运公司主张根据上述毛利计算其月均毛利数据，再扣除其每月场地租金及人工成本支出18680元，可计算出合同剩余期限4.5个月的合同预期收益，但其所主张的租金及人工成本支出并未举证证实，而毛利亦非阳东货运公司最终因履行合同可获得的实际收益，故一审法院对阳东货运公司的该计算主张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参照阳东货运公司的上述毛利数据，综合考虑合同剩余期限、货运代理业的场地及人力成本支出、国有货运代理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数据等因素，酌情认定顺心公司应向阳东货运公司赔偿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8月6日期间的预期收益损失100000元。阳东货运公司为证实其装修损失，提交了由案外人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精诚广告制作部开具的收据两张，拟证实其营业厅装修、招牌制作的费用支出分别为24650元、12481元。但阳东货运公司未能提交合同等予以佐证，仅凭收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阳东货运公司作为货运代理公司，进行办公室装修及招牌制作亦系其正常经营所需，相应的费用也属于其应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顺心公司予以赔偿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预付款退还的问题。因阳东货运公司与顺心公司均确认明细表中的“-2542.37”、“3928.17”、“7300.19”、“1500”，系阳东货运公司的预付款金额，故现阳东货运公司要求顺心公司退还该预付款并无不当，顺心公司应向阳东货运公司退还预付款10185.9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顺心公司向阳东货运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31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顺心公司向阳东货运公司赔偿预期收益损失100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顺心公司向阳东货运公司退还预付款10185.99元；四、驳回阳东货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16元，由阳东货运公司负担1556.16元，由顺心公司负担1362元。上述费用阳东货运公司已预交，其中顺心公司应负担部分由顺心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阳东货运公司给付，一审法院不予退还。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顺心公司是否有权解除《网络加盟经营协议》。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通知书》的内容，顺心公司要求解除《网络加盟经营协议》的事实依据是阳东货运公司用车辆堵住顺心公司大门，合同依据是《网络加盟经营协议》第7.3条关于乙方做出损害甲方权益和名誉的行为的规定。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事件的起因来看，根据双方陈述，阳东货运公司堵塞大门是因为顺心公司单方决定引入其他加盟商进入阳东货运公司的经营区域。虽然顺心公司称片区划分并非强制性的，但又称如不接受划分，可以选择退出加盟，也就是说如阳东货运公司不解除加盟合同的话，只能同意片区划分的结果，这显然说明片区划分是顺心公司单方决定的，对阳东货运公司而言，并无协商的余地。顺心公司在二审中主张，阳东货运公司的出货量未能达到公司要求的指标，故顺心公司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有权选择引入其他加盟商，但顺心公司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顺心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从行为的性质来看，顺心公司单方对加盟合同授予阳东货运公司的经营范围进行调整，并引入其他加盟商共同经营，必将导致阳东货运公司的经营区域缩小，进而导致揽件数量和收入减少。因此，有关经营区域条款属于合同的基础性条款，经营区域的调整直接影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阳东货运公司堵塞大门的行为虽然缺乏理智，不值得提倡，但属于一种自助行为。再次，从行为的后果来看，顺心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后，直接关闭了进出港系统，导致阳东货运公司无法使用该网络平台，事实上无法继续揽件。顺心公司虽然主张堵门行为造成其公司名誉和财产损失，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合考虑本次事件的起因、性质和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顺心公司无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顺心公司违约，理应将保证金退还给阳东货运公司，并赔偿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剩余期限、货运代理业的场地及人力成本支出、国有货运代理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收据等因素，酌定顺心公司赔偿预期收益损失100000元，属自由裁量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顺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广东顺心快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