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盛钢材，住所地西藏拉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25MA6T56KR6L。经营者：马全海，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广河县三甲集镇康家村上陈家**，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兴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色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064665837F。法定代表人：高二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辉，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进礼，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回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辉，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藏龙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拉萨建材交易中心**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MA6T20FA20。法定代表人：马拉黑麦，具体职务不详。原审被告：马拉黑麦，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广河县上诉人龙盛钢材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兴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马进礼、西藏龙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豪公司）、马拉黑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盛钢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梁珂，被上诉人兴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辉、马进礼，原审被告龙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拉黑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盛钢材上诉请求：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龙盛钢材一审本诉全部诉请，驳回兴隆公司、马进礼反诉全部诉请；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隆公司、马进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盛钢材向第三方金鼎公司（浦君）支付的1 610 000元应由被上诉人退还。龙盛钢材与兴隆公司、马进礼就1 610 000元建立了合同关系，而龙盛钢材与金鼎公司（浦君）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按照《订货协议》约定，后期龙盛钢材转账1 610 000元是履行义务，按照兴隆公司及马进礼要求汇入金鼎公司（浦君）账户，应由兴隆公司及马进礼承担责任。同时通过（2018）青02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2018）青020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兴隆公司已经承认1 610 000元系代付行为；二、一审判决认为《订货协议》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但却支持了兴隆公司、马进礼在反诉中依据《订货协议》向上诉人提供的水泥款，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兴隆公司、马进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龙盛钢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龙豪公司、马拉黑麦辩称，与龙盛钢材的上诉意见一致。龙盛钢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兴隆公司、马进礼共同向龙盛钢材支付1 170 428.61元整（其中包括投资款及利润977 47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92 953.61元）；二、由兴隆公司、马进礼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龙盛钢材向兴隆公司返还款项147 1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龙盛钢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初，龙盛钢材与兴隆公司、马进礼口头约定共同经营水泥业务。2016年12月4日，经三方共同核算，兴隆公司、马进礼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条今欠龙盛钢材水泥投资款3 000 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2016年水泥利润：1 856 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陆仟元整），另外股份分红：130 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整）、另马进礼欠款：1 420 000元，大写（壹佰肆拾贰万元整）、总计欠款金额：6 406 000元，大写（陆佰肆拾万零陆仟元整），注：经双方协商，总金额的50%于2016年12月20日止付款，剩余欠款于2016年12月30日止一次性全额付清。欠款单位：兴隆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欠款人签章：马进礼（按捺手印）、高二洒（按捺手印）”。2017年1月3日，兴隆公司与龙盛钢材签订《订货协议》一份，该协议确认兴隆公司欠龙盛钢材款项总计6 406 000元，并对兴隆公司关于欠款事项做出承诺：“一、兴隆公司已付龙盛钢材现金1 200 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马进礼代付龙盛钢材水泥款200 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用于订货款。二、发货协议如下：祁连山42.5#：5600吨×581元=3 253 600元（叁佰贰拾伍万叁仟陆佰元整并送货到库房。金鼎水泥：10 000吨金鼎32.5#水泥款龙盛钢材自付1 810 000元，10 000吨×324元=3 240 000元，大写：叁佰贰拾肆万元整，注：金鼎32.5#水泥在年前交付，并在交付之前保证价格无变动，剩余的金鼎32.5#号5000吨水泥年后交付，并协定铁路运费发生变化，根据上浮价另行结算。三、2017年1月1日交付龙盛钢材5组祁连山42.5#水泥，龙盛钢材另行补付：2520元整，总计：7 896 120元（运输欠款）大写：（柒佰捌拾玖万陆仟壹佰贰拾元整）。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案外人马吉元向蒲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案外人浦君转款1 610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产生的法律纠纷。虽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之间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均无异议，合伙的目的为共同经营水泥，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伙关系。兴隆公司、马进礼向龙盛钢材出具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之间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依据该欠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对投资及利润结算的事实及兴隆公司尚欠龙盛钢材6 406 000元的事实。对此，兴隆公司、马进礼应当向龙盛钢材支付投资及利润6 406 000元。依据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发货单》、《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兴隆公司、马进礼向龙盛钢材提供金鼎水泥价值961 520元、祁连山水泥价值3 256 120元、银行转账2 335 504元的事实，共计6 553 144元。对上述数额，龙盛钢材并无异议。对此兴隆公司、马进礼通过转账及其他方式支付的数额已超出6 406 000元，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兴隆公司转款1 610 000元的性质认定问题。龙盛钢材称其所转1 610 000元系应兴隆公司的要求转入浦君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而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依据龙盛钢材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仅能够证明龙盛钢材通过马吉元向浦君转款1 610 000元的事实，无法证明龙盛钢材应兴隆公司的要求转款的事实。依据马吉元的证人证言，该笔款项系马拉黑麦让其转的，与兴隆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在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订货协议》时间为2017年1月3日，而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12月4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订货协议》中自付1 810 000元（含1 610 000元）水泥款，并非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而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所产生，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建议龙盛钢材通过另案进行解决。关于兴隆公司提起反诉请求龙盛钢材返还多支付147 14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兴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发货单》、《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兴隆公司向龙盛钢材支付6 553 144元的事实。故龙盛钢材应向兴隆公司返还多支付147 144元（6 553 144元- 6 406 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兴隆公司主张龙盛钢材返还147 144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龙盛钢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隆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龙盛钢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龙盛钢材向反诉原告西藏兴隆物流有限公司、马进礼返还147 144元。案件受理费15 333.86元，由原告龙盛钢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1元，由反诉被告龙盛钢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盛钢材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庭审证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已经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以《欠条》形式予以了确认，《欠条》确定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共欠上诉人龙盛钢材6 406 000元，同时确定合伙关系于2016年12月4日结束。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通过银行转款、提供水泥等形式，已经向上诉人龙盛钢材偿付6 553 144元，已超出被上诉人兴隆公司应向上诉人龙盛钢材需支付的款项，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支持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1 610 000元的认定问题。经二审庭审查明，上诉人龙盛钢材主张，按照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订货协议》，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要求上诉人龙盛钢材给案外人浦君（金鼎公司）转款1 610 000元，之后浦君（金鼎公司）退还给上诉人龙盛钢材285 000元，上诉人龙盛钢材与案外人浦君（金鼎公司）无直接的关联，与案外人浦君（金鼎公司）建立水泥供货关系的是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所以，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认为，上诉人龙盛钢材给浦君（金鼎公司）转款的行为与自己无关，《订货协议》约定1 610 000元为上诉人龙盛钢材自付款项，证人马吉元一审出庭时的证词证实是马拉黑麦让其转款给案外人浦君（金鼎公司），其目的是进货，并非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指示，且285 000元是退给了上诉人龙盛钢材，现在案外人浦君被判刑，该 1 610 000元无法要回，上诉人龙盛钢材将该风险转移给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明显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按照《订货协议》中约定：“10 000吨金鼎32.5#水泥款龙盛钢材自付1 810 000元”，这笔款项中200 000元由被上诉人马进礼代上诉人龙盛钢材支付，《订货协议》实际约定上诉人龙盛钢材需要自付1 610 000元，但《订货协议》未明确上诉人龙盛钢材需要通过什么途径购买水泥及将此款项支付给何人，后马吉元将此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浦君。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两份判决书中显示，案外人浦君后将285000退给了马吉元，案外人浦君则因犯诈骗罪入狱。被上诉人兴隆公司曾以青海省金鼎水泥有限公司为被告，就该1 610 000元及其他款项向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未获得支持。本院认为，从《订货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订货协议》是上诉人龙盛钢材与被上诉人兴隆公司、马进礼为解决6 406 000元债权债务而签订的水泥供货协议，其实质是在合伙关系结束后，双方就欠款形成部分以现金偿还债务、部分以水泥供货抵债的新的法律关系，其中，案涉 1 610 000元自付款项并非抵债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案涉《订货协议》中自付1 810 000元（含1 610 000元）水泥款，并非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而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所产生，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建议龙盛钢材通过另案进行解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龙盛钢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 576.74元（龙盛钢材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审 判 长 四朗多杰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常 德 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