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朔州开发区建设北路西侧。负责人：陈晓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荣，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娜（系死者师晶晶妻子），女，汉族，1986年10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同泉里大修厂**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皓洁（系死者师晶晶长子），男，汉族，2011年5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同泉里大修厂**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月桃（系死者师晶晶母亲），女，汉族，1965年12月17日出生，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商都县大库伦乡西坡村/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作文（系死者师晶晶父亲），男，汉族，1960年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1526261***********，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商都县大库伦乡西坡村/div>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卿，女，大同市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义，男，汉族，1963年1月29日出生，住原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高庄**。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丽娜、杨全义、师皓洁、武月桃、师作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荣，被上诉人何丽娜、师皓洁、武月桃、师作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卿、被上诉人杨全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师作文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改判上诉人该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师作文不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之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师作文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师作文在事故发生时刚刚59周岁，并未达到被扶养人的年龄。根据被上诉人师作文一审提供的2009年病历，师作文因心脏病住院治疗系在11年前，且该心脏病并非直接导致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师作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而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另外，民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司法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卫生健康委联合出台的《关于改进和规范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出具证明工作的指导意见》及附件，明确规定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不应出具“亲属关系证明、居民经济状况及收入证明等”。一审法院未核实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村委会出具的被上诉人无经济收入的证明判决上诉人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法不符。最后，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对师作文具有抚养义务的人数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义务人为两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丽娜、师皓洁、武月桃、师作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全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何丽娜、师皓洁、武月桃、师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94886.20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2时许，师晶晶驾驶晋BA58**晋BU6**号车沿国道208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541公里附近时与前方因故障停放在道路的晋晋B669**晋BY5**车追尾碰撞，造成师晶晶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怀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师晶晶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全义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师晶晶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9年12月3日死亡，并于2020年1月3日注销户口。另查明，杨全义驾驶的晋B晋B669**晋BY5**的所有权人及被保险人均系龚保，该车在大地财保处投有交强险（限额为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对案涉交通事故给原审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5240元。2、精神抚慰金，5万元。3、丧葬费，33834.50元。4、误工费，酌情支持3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17385元。因师作文（1960年1月25日出生）年近60周岁，且有商都县大库伦乡滑家村委会出具的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且患有疾病生活困难，故对该项主张参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予以确认20年，即21159元×20年÷2人=211590元。师晶晶与何丽娜育有一子师皓洁（2011年5月28日出生）需共同抚养。生活费参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予以确认10年，即21159元×10年÷2人=1057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069459.50元，由大地财保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审原告方死亡赔偿金11万元。关于原审原告剩余的损失共计959459.50元，由原审原告和大地财保各按65％及35％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为宜，即原审原告方自行承担各项损失共计623648.68元，由大地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方剩余的各项损失335810.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何丽娜、师皓洁、师作文、武月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何丽娜、师皓洁、师作文、武月桃其余各项损失共计335810.82元，以上共计445810.82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3元（原审原告已预交7279元），减半收取计436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500元，何丽娜、师皓洁、师作文、武月桃共同负担8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丽娜、师皓洁、师作文、武月桃向本院提交了商都县公安局大库伦派出所出具的师叶青、师作文、武月桃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用于证明师作文的扶养情况。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职能证明师叶青、师作文、武月桃各自的身份情况，无法证明其中存在的身份关系，也无法证明上列人员需要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商都县大库伦乡滑家村村委会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至2019年12月3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师晶晶的父亲出生于1960年1月25日，未年满六十岁；母亲武月桃出生于1965年12月7日，未年满六十岁；师叶青出生于2002年11月15日，未年满18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师作文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否具备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为认定是否应当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断标准，被扶养人是否年满60岁并非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死者父亲师作文几近年满60周岁，且商都县大库伦乡滑家村村委会2020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师作文因病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师作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同时，夫妻间具有相互抚养义务，案涉事故发生时，师作文妻子武月桃未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与师晶晶应当承担对师作文的扶养义务；案涉事故发生时，师叶青未年满十八周岁，依法不承担对师作文的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由2人负担师作文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做法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1.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石俊丰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