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3112号原告：朱红彦，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谢，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璇，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港龙潭天宇码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806559557，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龙潭物流基地1—**。法定代表人：施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有，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南京市六合区龙袍装卸搬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721782639L，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龙江路**。法定代表人：李庭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美龙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MA1Q251X30，，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龙井路**法定代表人：王炳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华，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该公司员工。原告朱红彦与被告南京港龙潭天宇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南京市六合区龙袍装卸搬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袍公司）、南京美龙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龙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红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谢，被告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3日，原告朱红彦向本院申请追加龙袍公司、美龙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此后，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11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红彦（第二次庭审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谢（第二、三次庭审到庭），被告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有（第二次庭审到庭，第三次庭审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龙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第三次庭审到庭，第二次庭审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炳龙（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华（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红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0653.72元（医疗费8623.4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误工费4335元/月×6个月=26010元，护理费100元/天×90天=9000元，伤残赔偿金52460.16元/年×20年×10%=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900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平邑津沪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邑津沪公司）员工，原告接受该公司安排在天宇公司码头从事货物装卸工作。2019年5月25日早晨6点左右，天宇公司员工在没有收到指示的情况下就起升吊机，吊机在升起时吊臂甩到原告所站的梯子上，致使原告从2米高的梯子上摔倒在地。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医院救治。原告先后在泰康仙林鼓楼医院、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了手术治疗。2020年5月10日，经原告委托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此后，原告在审理中得知，案涉作业系由龙袍公司、美龙公司共同实施，故三被告应当对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天宇公司辩称，1.原告作为装卸工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在摘钩未确认货物已脱离的情况下即指挥平板车开走，其指挥及站位不当，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2.原告受伤属于工伤，其单位已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其受伤已经得到赔偿，故被告不应另行赔偿；3.原告属于农村户籍，应当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无异议，但应由其单位进行赔偿，事发后原告单位已向其发放的工资应自误工费扣除。此外，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交通费应当提供发票，鉴定费不予认可。被告龙袍公司辩称，1.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应由其用人单位平邑津沪公司为其申报工伤，本案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2.案涉事故已经由天宇公司进行了调查，原告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可以减轻被告责任；3.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均应在工伤中进行赔偿，且其用人单位已提供停工留薪期工资。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标准无异议，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护理费应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美龙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标准无异议，但原告系平邑津沪公司员工，由案涉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在工伤案件中处理；2.事故发生系因原告本人及门机司机操作不规范导致，美龙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4日晚至5月25日早晨期间，朱红彦与龙袍公司的门机司机、美龙公司的平板车司机共同在天宇公司码头内进行货物装卸、运输作业。龙袍公司员工负责操作门机将货物吊装至美龙公司的平板货车上，朱红彦负责将吊放在平板车上的货物与门机吊框进行摘钩分离作业，美龙公司司机负责在吊装完成后进行货物运输，三方共同作业中的指挥工作由朱红彦负责。5月25日早晨6点左右，朱红彦完成一车货物与门机吊框的摘钩分离作业，在从平板车尾部下至相邻登高梯（用于装卸工人上下平板车）过程中作出向上指的手势，门机司机随即启动门机起升，朱红彦下到登高梯上扭头观察门机的起升。在门机起升过程中，门机吊框上的一根吊带与货物未分离发生了拉扯，朱红彦发现后随即向门机司机作出下降的手势，并同时向平板车方向作出停车手势，但平板车司机未及时发现并开始驾驶车辆向前驶离。朱红彦又连忙招手示意停车，平板车司机随后采取了刹车措施，但此时货物通过吊带已经对门机吊框发生了拉扯。在门机司机将吊框下降的过程中，因吊带的牵扯导致吊框发生旋转并将登高梯撞倒，朱红彦随登高梯一并摔倒在地并受伤。2019年5月25日至6月11日期间，朱红彦被安排在泰康仙林鼓楼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29日，医院对朱红彦进行了手术治疗。出院记录载明，朱红彦伤情为胸椎骨折、左侧尺骨桡骨远端骨折、右侧跟骨骨折。朱红彦在泰康仙林鼓楼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已由平邑津沪公司全额支付。2020年3月8日至3月11日期间，朱红彦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接受了骨折固定物取出手术。除上述住院治疗外，朱红彦还曾多次赴医院进行例行检查治疗，朱红彦累计自行支付医疗费8623.4元。2019年4月、5月，朱红彦的工资收入分别为4638元、4032元。2019年6月-12月期间，平邑津沪公司每月向朱红彦发放2020元的工资。2020年4月15日，朱红彦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以及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南江北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朱红彦的胸12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确定为180日、90日、90日。朱红彦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平邑津沪公司、龙袍公司、美龙公司分别与天宇公司签署劳务外包协议或承包协议，承包了天宇公司码头内的有关装卸、运输等业务。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天宇公司于2019年6月9日作出安全生产通报一份，该通报事发过程部分主要载明：事发当日，朱红彦站在登高梯上指挥门机司机起升门机，并喊平板车开走。在门机起升过程中，平板车尾部的一根吊带缠绕在吨袋吊耳上，朱红彦做手势让门机来钩，并喊平板车停车。在此过程中，吊带脱落，吊带上部的吊装框架回荡，碰倒梯子，造成朱红彦从梯子上摔倒在地。通报对于事发原因认为：朱红彦违反规定在未确认钩头完全脱离的情况下即指挥平板车开走，并且违规站在登高梯上进行指挥；门机司机违规操作，在装卸工未下梯子到安全地带，门机即开始起升。审理中，朱红彦对于日常装卸作业的流程及事发时的情况进行了陈述，其陈述的主要内容包括：朱红彦在将货物与门机的吊带摘钩分离后，向门机司机作出向上指的手势，门机司机接到指示后将门机吊框升起一半用以确认货物与吊框是否完全分离。在确认完全分离以后，朱红彦自登高梯下至地面，再次作出向上指的手势要求门机撤走。在朱红彦自登高梯上下去，并对平板车司机以手势示意开走时，平板车才能发动驶离；事发时，朱红彦自平板车下到登高梯上，门机司机在未接到朱红彦指示的情况下即开始操作起升，平板车司机亦在未接到指示的情况下开车驶离，平板车上的货物扯住了门机吊框，门机司机将吊框下降，最终导致吊框将登高梯撞倒。天宇公司表示，在平板车装载货物过程中，朱红彦仅需指挥一次门机司机起升，无需两次指挥，并且公司规定指挥必须在地面进行，门机司机位置距离地面约20-30米，应当听不到地面的喊话。审理中，龙袍公司申请事发时的门机司机蔡某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在距离地面10余米的门机驾驶室内操作门机作业，装卸工平时通过喊话及做手势的方式指挥门机和平板车，在门机起升过程中仅需装卸工进行一次指挥。在培训中，单位要求必须待装卸工下来以后才能操作门机进行作业；事发时，装卸工向证人作出了起升的手势，证人在起升中发现吊带发生拉扯便将吊框下放，以方便工人进行摘钩。在证人操作过程中，听到了有人喊“走”，平板车随即发动驶离，证人通过打铃的方式提醒地面操作人员，但事发过程很快，吊带拉扯吊框发生旋转并最终将登高梯撞倒，导致朱红彦摔倒受伤。美龙公司为证明事发过程情况，申请了平板车司机孙永远及在现场排队等候的后车司机张某出庭作证，孙永远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包括：证人系事发时平板车司机，证人在日常作业中接受装卸工人的指挥，在装卸工人发出驶离指令，且确认装卸工人回到地面才能驾车驶离；事发时，证人一开始在地面，在摘钩快要结束时返回驾驶室，当时装卸工好像已经不在车上，但具体是站在登高梯上还是地面上不太清楚。在听到装卸工喊“好了，走”以后，证人通过后视镜看到装卸工在车尾部后即驾车驶离。行驶中，证人听到后车喇叭提醒故而停车。在美龙公司询问证人“是否需要看到工人从梯子上下来以后才走”，证人又改口称只要装卸工从车上下去并发出离开的指令就可以走，没有义务提醒装卸工从梯子上下去。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平板车司机在装货中，有时在地面，有时在驾驶室内，待装卸工下到地面并接到驶离的指令后方能驾车离开；事发时，证人听到了装卸工向前车司机喊话要求驶离，随后看到吊框将登高梯撞倒。除此之外，美龙公司还提交了天宇公司码头安全生产日志，该日志记载的主要内容为，朱红彦在还有一个钩头未摘完的情况下就指挥车子开走，人站在梯子上导致被框架碰到后摔倒。上述事实有监控录像、工商信息查询单、诊疗介绍信、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劳务外包合同、业务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通报、安某、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2.原告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金额问题。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在本案中，三被告辩称朱红彦在工作中受伤，由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在工伤案件中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朱红彦在多方联合作业过程中受伤，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依法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朱红彦已就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得到赔偿，故对于三被告主张的案涉各项损失应在工伤案件中赔偿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人损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别认定如下：1.朱红彦本人的责任问题。在本案中，朱红彦日常通过登高梯上下进行作业，从安全操作角度来看，登高梯应当仅作为上下车辆的工具使用，不得在此停留或指挥作业。事发时，朱红彦在从平板车下到登高梯的过程中即违规指挥门机司机起升，在登上登高梯后亦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地面，为后续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朱红彦本人存在明显过错。朱红彦主张在起升过程中需要两次指挥起升，只有在第二次指挥时应当回到地面。对于其主张的操作流程，仅有其个人的口头陈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其陈述的操作流程明显存在安全隐患，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庭审中，朱红彦对于证人证言、安全生产通报、安某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在现场嘈杂的操作环境下门机司机及平板车驾驶员不可能听到朱红彦的喊话指令，但龙袍公司门机司机、美龙公司两名平板车司机均表示听到了朱红彦喊话要求车辆驶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述三人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三人作出的有关朱红彦是否对平板车司机发出驶离指令的证言与事发当日的安全生产日志，天宇公司制作的安全生产通报内容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朱红彦在未确认货物与门机吊框是否完全分离的情况下即违规指挥平板车开走，朱红彦对此亦存在过错。本院综合事发过程、朱红彦本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朱红彦自行承担50%的责任。2.龙袍公司的责任问题。在本案中，龙袍公司门机司机在明知装卸工未下到安全区域情况下，违反规定操作，仅凭朱红彦指令即操作门机起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门机司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即龙袍公司承担。本院综合事发过程、龙袍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龙袍公司承担20%的责任。3.美龙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从安全角度来看，平板车司机应当在地面确认货物摘钩完毕，装卸工站立于安全位置后方能驾车驶离，美龙公司的两名平板车司机亦表示应当在确认装卸工位于地面时方能驾车驶离，但事发时美龙公司驾驶员在未确认装卸工已位于安全区域的情况下，仅凭指令即驾车驶离，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平板车司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即美龙公司承担。本院综合事发过程、美龙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美龙公司承担20%的责任。4.天宇公司的责任问题。在本案中，天宇公司作为场地提供方及相关劳务发包方，对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多方联合作业的协调及安全监管不到位，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本院综合事发过程、天宇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天宇公司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金额问题，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支出医疗费8623.4元，并提供了相应病历资料及票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营养费。本院结合朱红彦的伤情以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将营养费确定为2700元（30元/日×90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结合朱红彦的伤情及实际住院天数，将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酌定为600元（30元/日×20日）；4.误工费。朱红彦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了相应误工损失，但应扣除受伤期间已领取的工资，本院根据朱红彦受伤前工资收入情况将误工费金额确定为13890元[（4335元/月-2020元/月）×6个月]；5.护理费。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以及住院护理100元/日、院外护理80元/日的标准，将朱红彦的护理费确定为7600元[100元/日×20日+（90日-20日）×80元/日]；6.伤残赔偿金。朱红彦主张伤残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天宇公司辩称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朱红彦系在履行装卸工职务过程中受伤，故对于天宇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7.精神损害抚慰金。朱红彦因本起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法予以确认；8.交通费。朱红彦主张交通费500元，考虑到该项费用属于朱红彦就医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结合朱红彦的伤情及实际就医情况，对该500元交通费依法予以确认；9.鉴定费。朱红彦主张鉴定费2900元，并提供了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红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146733.72元。上述款项由朱红彦自行负担73366.86元，由龙袍公司负担29346.74元，由美龙公司负担29346.74元，由天宇公司负担14673.38元。天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港龙潭天宇码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红彦各项损失14673.38元；二、被告南京市六合区龙袍装卸搬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红彦各项损失29346.74元；三、被告南京美龙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红彦各项损失29346.74元；四、驳回原告朱红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元，减半收取602元，由原告朱红彦自行负担302元，由被告南京港龙潭天宇码头有限公司负担60元，由被告南京市六合区龙袍装卸搬运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被告南京美龙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志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唐亚萌书记员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