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9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站前路金兴苑小区74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68333。 法定代表人：张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新站区新蚌埠路与物流大道交口金海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99802497。 法定代表人：武家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银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沙文兰，女，回族，1952年5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龙（系沙文兰之子），住安徽省合肥市宝业城市绿苑**。 一审第三人：安徽茶城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站前路金兴苑小区（财富时代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2MY30203。 法定代表人：陈有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沙文兰与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安徽省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安徽茶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城商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02民初9422号民事判决。金正公司、金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正公司、金光公司共同上诉称，一、案涉的租赁合同已经期满，因案涉商铺系统一整体，客观上无法分割交付，上诉人已经通过合理的方式将案涉房屋交给被上诉人。1.双方签订的包租协议书租赁期限为2005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合同期内的租金金正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案涉商铺客观上无法分割交付，租赁期满后的租金沙文兰可以依据其系案涉商铺的产权人向实际使用人茶城的经营户主张租金，该部分租金与金正公司无关。2.案涉房屋已交还业主。涉案商铺虽拥有独立产权，但整体商铺系无墙体分割，属于开放式结构，《包租协议书》也未约定房屋返还程序，金正公司在《包租协议书》期限届满时已经撤离该房屋并通知业主不再续租，已经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履行合同终止的通知义务。金兴苑小区7#楼召开业主代表大会选举业主代表处理包租协议到期后续事宜，276户业主一致委托刘劲松、张树芬、王先华等业主代表处理房屋返还交接、与新管理公司洽谈租赁等事宜。业主代表告知金兴苑7#茶城经营户，商铺租赁合同2015年4月30日到期后，由经营户继续使用，后签订新商铺租赁合同。业主代表已经实际接管金兴苑7#楼。《告金兴苑7#楼经营户一封信》中，业主代表告知7#楼经营户，租赁合同到期后由各经营户继续经营，租金暂按原合同执行，直至签订新合同。业主代表已经实际接受并管理金兴苑7#楼。金光公司曾授权沙文兰参加7#楼的业主代表选举大会，此大会召开的目的就是为了选出上述业主代表与各位协商办理房屋交接相关事宜。沙文兰知晓租赁期满后，金正公司不会继续租赁期房屋，作为产权人，有关心房屋使用状况、及时收回房屋等注意管理义务。因沙文兰未尽到注意管理义务造成损失的扩大，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光盘中的两个视频，可以证明沙文兰已经将房屋租给了安徽省链帮电子商务公司存放货物，已经实际接受了房屋，应当由承租人缴纳租赁期间的房租。金兴苑7#楼的现状是业主之间对商铺的经营意见不同意造成的，业主房租的损失应有业主自行承担。7位业主代表中其中三位至今未起诉，其中两位2017年才起诉，也证明了7#楼业主对商铺经营意见不统一。3.案涉商铺虽然拥有独立产权，但均系无墙体分割，无独立水电的开放式结构，未形成有墙有顶的独立封闭使用空间，无法分割转让。若分割移交将会造成现有井井有条的茶叶城不复存在，每个业主将属于自己的一小块用于各种各样的经营，整个市场将不堪想象。因此，沙文兰虽然拥有商铺的产权，其权利的行使应受到一定的限制，表现为其行使权利时势必影响其他业主的共同利益，案涉商铺客观上无法分割。案涉商铺至今正常经营，金正公司并没有破坏房屋结构，且《包租协议书》已允许在不改变房屋结构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分割，不存在破坏房屋结构的情形，无需恢复原状。二、金光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金光公司仅就租金的给付提供担保，不能对案涉商铺的返还行为做担保。《包租协议书》第六条约定，金光公司自愿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责任提供担保，第四条约定“甲方应按照规定支付乙方租金”，故金光公司仅对《包租协议书》约定的金正公司租期内支付资金行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包租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日为2015年4月30日，2015年4月30日之后产生租金性质如何金光公司均不承担责任。三、金正公司在租赁期届满后并未实际使用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租金应由实际使用人支付。《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退一步而言，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2015年5月1日后双方的租赁为不定期租赁（判决书第10页第13行）。金正公司与沙文兰变更合同期限未取得金光公司书面同意，金光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沙文兰的全部诉讼请求。 沙文兰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房屋无法分割，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400余户业主购买了金兴苑7#楼独立产权商铺，每个产权证均标明商城总平面图、商铺分布图和位置地标（产权部门根据商铺布局和独立商铺位置铜钉界定颁发产权证书）。上诉人租赁后对外转租，先后命名为美容美发商城、茶城等。各转租使用人均根据各自所需对房屋、墙壁、地、地面向、通道、柜台、装饰、电源、电梯、设施等进行了修缮、拆除和增减设施等改建。上诉人未取得业主同意，不顾400余户业主整体利益，对转租户放任，致使商城整体布局和商铺位置改变，屋顶上违建、种菜、晾晒，墙壁渗漏、装修塌陷，消防和通风系统瘫痪、电路乱拉乱接、电梯门窗破损报废，商城面部全非，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沙文兰找不到自己商铺，其他业主也存在商铺变更为卫生间、过道、楼梯口等，或者不知所踪。为此，200余户业主纷纷诉诸法院而胜诉。商铺和商城不良状况是上诉人放任转租人的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因承担商铺变更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出租人有权要求出租人恢复原状。二、上诉人关于商铺已经返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谓的通知及业主代表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是通知是单方邀约；二是业主代表未经合法选举，商铺400余户业主，参加业主比例不到10%、政府部门没有审批；三是不合法的业主代表，签字也不具有合法性；四是上诉人的目的是抗拒执行。三、返还商铺影响大多数业主利益的理由不成立。商城混乱和消防安全系统瘫痪等情况的图片资料，已经说明商城存在巨大安全隐患。众业主到省市各部门上访的事实均证明上诉人实际是在损害大多数业主利益。四、金光公司宣传销售和交付给沙文兰商铺是独立产权商铺、金正公司租赁商铺时承诺：租赁后不改变沙文兰商铺位置、商城总体结构，返还时不影响独立使用；金光公司担保返还原址独立商铺，并在《包租协议》上签字盖章。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金光公司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五、上诉人提供的省高院的一组资料超过举证期限，沙文兰也没有收到，也没有进行过质证，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合肥市金兴苑7#业主授权书》是茶城业主自筹大会的签到簿。业主刘劲松自主谋划并内定7人发起会议，是成立“业委会”和选举“业主代表”的大会。由于参加的业主人数不具备成立业委会的条件，社居委、街道、区政府均未安排人参加。刘劲松因准备工作就绪，自制了《合肥市金兴苑7#业主授权书》哄骗参会人员到会需要签到获取了这份授权书。这就是签到簿的由来。《合肥金兴苑7#业主授权书》关于“和金光谈返还租金”、“谈房屋交接事宜”、“谈成立业委会事宜”的内容均说明商铺没有移交、业委会没有成立，会议不欢而散，故代表不具有合法性。7位代表签名的《声明》称“我们与金光、金正公司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和实际交接”，也证明上诉人自制的通知存在诱骗。上诉人提供的图片和视频未提供证据原始载体、来源、收集时间、收集人和经办人身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茶城商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沙文兰起诉请求：1.被告金正公司向原告支付商铺租金人民币288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620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直至交付之日）合计9502元；2.被告金正公司向原告返还其承租的位于新站区商铺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并恢复商铺原状；3.被告金光公司对上述租金、违约金以及返还商铺、恢复商铺原状等诉请承担保证责任；4.被告金光公司与金正公司共同承担上述租金、违约金以及返还商铺等。 一审查明，2004年6月12日，沙文兰（买受人）与金光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沙文兰购买金光公司开发的位于本市站前路财富时代广场7幢一层B－1108号商铺，建筑面积15.1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87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层分摊建筑面积7.23平方米，单价7220元/平方米，总价款109022元。 2004年7月15日，金正公司（甲方）与沙文兰（乙方）签订《包租协议书》，约定合肥市新站区站前路金兴苑7幢B-1108号商业用房由金正公司全权包租经营，期限为十年，从200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甲方付给乙方的年租金为乙方购买该商铺总价款10%，乙方购买商铺总价款为109022元，年包租租金10902.20元。第一年租金在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第二年以后各年租金于当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甲方可以对包租的乙方商铺再转租，使用方在不损害乙方所购房屋结构的情况下可以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可按营业需要进行分割。违约责任：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租金的，应按支付租金的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滞纳金。如超过三个月原告有权收回经营权，其甲方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因使用者装修原因造成房屋结构损坏的，由甲方恢复原状。为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金光公司自愿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责任提供担保，若甲方不能按本协议履行对乙方的责任，则由金光公司承担甲方的责任。金光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签章确认。 2005年11月22日，案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权利人沙文兰，房屋坐落新站区，建筑面积15.5平方米。 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正公司按年租金11191元支付该房屋租金。原告收到了第一期租金10902元，2006年7月18日收到第二期租金11480元，此后分别于2007年9月24日、2008年11月17日、2009年11月25日、2011年1月26日、2012年1月9日、2013年3月13日、2014年9月2日收到了7次房租，每次11191元，合同期内最后一次房租（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11191元，金正公司业已按约付齐。 2014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就金光公司起诉陈有霖、安徽茶城租赁合同纠纷作出（2014）瑶民一初字第39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2月23日，金光公司与茶城商贸的法定代表人陈有霖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站前路金兴苑财富时代广场7号楼－1、1、2层商场建筑面积约7500平方米整体租赁给陈有霖经营茶叶市场，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年租金200万元等，判决陈有霖、茶城商贸支付金光公司房租120万元和违约金12万元。 2015年3月10日，金正公司发出《金兴苑7#楼业主通知书》，告知金兴苑7#楼广大业主，金正公司与业主相关返租事宜将于2015年4月30日终止，金正公司不再与广大业主续签返租协议，双方返租关系至此终止，再无其他法律关系等。当日，刘劲松在该通知上签署：通知已收到，并签字确认。王先华、张树芬于2015年4月20日亦在该通知上签名。 2015年4月9日，文见德、朱庆兵以金兴苑小区－－安徽茶城业主代表选举筹备小组的名义向金正公司、金光公司负责人及公司所持有的27间商铺的业主发出《邀请函》，要求于2015年4月11日下午14点在合肥市前站前路火车站出口西边唯客宾馆（原邮政宾馆）6楼大会议室出席茶城业主代表选举大会等。 2015年5月25日，金正公司向金兴苑7#楼广大业主发出《通知》，告知最后一次返租工作将于6月初启动分次分批返还等。张树芬、王先华在该通知上签名。 另查，位于本市站前路金兴苑小区茶城共有**房屋，其中金正公司持有27套，商铺返租期限为十年，至2015年4月30日所有业主的返租期限均已届满，金正公司与茶城商贸的租赁期限亦届满。 目前，涉及茶城房屋租赁纠纷案件经该院判决后申请执行的272件（共299套），其中要求返还商铺237件（263套），未要求执行和未起诉的共130套。在执行期间，上述申请人多次就返还商铺进行信访。 2017年9月25日，该院就该系列案件执行发出公告，责令金正公司、金光公司及房屋实际使用人于2017年10月25日前迁出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站前路金兴苑小区茶城房屋（7幢负一层、一层、二层及3幢部分房屋）。 目前茶城现状为负一层大部分已返还商铺；一层商铺现基本均由经营茶叶的商户在经营（具体情况因经营者不配合，无法查清）；二层商铺零星在使用，基本闲置。茶城经过装修为玻璃隔断分割空间独立、大小不一的商铺，无法区分房产证附图中所标注的商铺具体位置，但附图中有明确的四至位置、距离标注。 沙文兰诉金正公司、金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瑶民一初字第04817号民事判决，判决：金正公司给付沙文兰房屋租赁费（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每年11191元的标准支付至房屋返还原告沙文兰之日止）；金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文兰违约金6220元；被告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沙文兰坐落于新站区；如在对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上述第一、二、三项后仍不能履行时，由金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驳回沙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金正公司、金光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以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未对有关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为由，裁定撤销（2016）皖01民终字3267号民事判决及（2015）瑶民一初字第04817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茶城商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金正公司与沙文兰签订的《包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为2015年4月30日）后，金正公司应依法将租赁物返还沙文兰，其虽发出通知明确与所有业主的包租协议终止，并经少数业主签字确认，但未将租赁物即商铺返还出租方沙文兰。尽管本案中租赁物系返租的产权式商铺，具有整体合并使用的属性，但金正公司已与所有业主终止包租协议，未将租赁商铺实际返还沙文兰，也未就该商铺占有进行移交或说明。此情况下，应认定金正公司仍实际控制该房屋，金正公司应承担继续给付租金等相关责任。鉴于该市场商铺因装修及分割使用的现状，业主盲目确定商铺四至界线，将可能会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且无法通过自救维护权益，故金正公司采用仅告知合同终止的履约方式不当，应为违约，依法应确定金正公司仍实际控制案涉商铺继续使用，双方之间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金正公司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租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年租金为原告购买该商铺总价款10%，该商铺总价款为111910元，房屋租金为每年11191元。2015年4月30日之后，金正公司应按年租金11191元的标准支付至租赁房屋返还原告之日止。合同约定租金的支付应在当年的4月30日前给付，金正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金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合理，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双方租赁合同到期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2015年4月30日后因双方的租期为不定期租赁，双方未明确此后租金的给付期。故原告主张2015年4月30日后的租金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实际付款时间，至2015年6月10日应付原告违约金合计为6614.02元（2006年5月1日至2007年4月30日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06年7月18日，逾期79天，违约金应为272.08元。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07年9月24日，逾期147天，违约金应为493.52元。2008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年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08年11月17日，逾期201天，违约金应为674.82元。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逾期209天，违约金应为701.68元。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逾期271天，违约金应为909.83元。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12年1月9日，逾期254天，违约金应为852.75元。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逾期317天，违约金应为1064.26元。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租金实际支付时间为2014年9月2日，逾期490天，违约金应为1645.08元），原告主张违约金为6220元未超过上述计算标准，依法应予支持6620元。沙文兰与金正公司、金光公司签订的《包租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界满，且多数商铺业主要求返还商铺，因此本案中沙文兰要求金正公司返还商铺的诉请合理，予以支持。《包租协议书》已允许在不改变房屋结构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分割，沙文兰未能证明商铺交付之前附属设备等情况，所谓的原样标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因合同约定金光公司在金正公司不能履行《包租协议书》的情况下承担责任，属于一般保证，而非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履行期满后，金正公司未履行返还房屋、支付租金等合同义务，金光公司依约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如在对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强制执行房租、违约金及返还房屋不能履行时，应由安徽省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沙文兰房屋租赁费（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每年11191元的标准支付至房屋返还原告沙文兰之日止）；二、被告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沙文兰违约金6220元；三、被告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沙文兰坐落于新站区；四、在对安徽金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上述第一、二、三项后仍不能履行时，由安徽省金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沙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正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肥市金兴苑7#业主授权委托书、告金兴苑7#茶城经营户一封信、授权委托书。证据来源：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明目的：1、金兴苑小区7#楼召开业主代表大会选举业主代表处理包租协议到期交接事宜，金光公司授权沙文兰参加业主代表大会的事实。2、金兴苑小区7#楼276户业主一致委托刘劲松、张树芬、王先华等业主代表处理房屋返还交接、与新管理公司洽谈租赁等事宜的事实。3、金正公司告知金兴苑7#楼业主《包租协议书》2015年4月30日到期后不再续租，业主代表刘劲松、张树芬、王先华签字确认收到通知书的事实。4、业主代表告知金兴苑7#茶城经营户，商铺租赁合同2015年4月30日到期后，由经营户继续使用，后签订新商铺租赁合同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照片、视频、名片。证据来源：金正公司。证明目的：1、案涉房屋由沙文兰租赁给安徽省链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放货物的事实。2、金兴苑7#楼茶城其他经营户从房屋业主处租赁房屋的事实。 沙文兰质证称：一、《合肥市金兴苑7#业主授权书》是茶城业主自筹大会的签到簿。业主刘劲松自主谋划并内定7人发起会议，是成立“业委会”和选举“业主代表”的大会。由于参加的业主人数不具备成立业委会的条件，社居委、街道、区政府均未安排人参加。《合肥金兴苑7#业主授权书》关于“和金光谈返还租金”、“谈房屋交接事宜”、“谈成立业委会事宜”的内容均说明商铺没有移交、业委会没有成立，会议不欢而散，故代表不具有合法性。7位代表签名的《声明》也证明高业主授权书不具有合法性。当时我与金兴苑老总关系还可以，他说我是金兴苑的业主，委托我去参加，我就去了。金兴苑除了茶城还有业主、物业，我去了之后发现是非法集会，我认为具有欺骗性，就离开了，所以《合肥市金兴苑7#业主授权书》没有我的签字。二、第一个视频提到了我的名字，没有说到租房子的问题，而且我租给他是606房屋，他没说是案涉商铺。第二个视频，房子没有交给业主，我不知道哪间房屋是我的。房子是谁的我也不知道，与我无关。上诉人提供的图片、名片和视频未提供证据原始载体、来源、收集时间、收集人和经办人身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均发生在一审再审之前，沙文兰对逾期举证持有异议，且上述证据内容不足以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未提供证据原始载体、收集时间、收集人等，沙文兰对视频内容不予认可且否认知晓其商铺的具体位置，仅凭该视频不足以证实沙文兰已经将案涉商铺出租的事实。上诉人提交名片和照片也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二审不予采纳。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包租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 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金正公司负有返还商铺的义务。本案中商铺具有整体合并使用的属性，因茶城经过装修为玻璃隔断分割空间独立、大小不一的商铺，无法区分房产证附图中所标注的商铺具体位置，承租人金正公司有义务确定商铺四至界线，从而实现返还商铺的交付义务。金正公司仅将终止包租协议的通知送交刘劲松等7位业主签收，但未将商铺进行实际移交，也未进行指示移交或说明。故原判确认金正公司仍实际控制案涉商铺，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上诉人关于案涉商铺不具备分割交付的条件及商铺已经交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关于沙文兰已经将案涉商铺租赁给他人，虽然提交了视频，因沙文兰对视频内容不予认可且否认知晓其商铺的具体位置，上诉人未提交视频收集时间、收集人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视频不足以证实沙文兰已经将案涉商铺出租的事实。 金兴苑7#楼商铺返租整体经营是金光公司营销商铺的模式，且《包租协议书》约定金光公司自愿为金正公司在本协议中的责任提供担保。金光公司关于其对租赁物返还及租赁期间届满后的租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金光公司、金正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亚明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储穗栋 书记员付旋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