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4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涛，曾用名王令陶，女，汉族，1980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中专文化，无业，住衡水市，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3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阳，男，汉族，1987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大学文化，无业，住衡水市，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2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宠，男，汉族，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中专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月，男，汉族，1988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衡水市，2020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9月7日被刑事拘留，9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丁向雨，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亮，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专科文化，农民，住衡水市都市，2020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9月8日被刑事拘留，9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国兵，男，汉族，1986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衡水市，2020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9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炳磊，男，汉族，1981年9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大学文化，住衡水市，2015年7月27日，因妨碍交通安全被邯郸公安交警支队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6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12月17日，因犯侵犯公民信息罪被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贡秋杰，男，汉族，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7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该案被羁押一个月。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2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义林，男，汉族，1981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2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彭浩，男，汉族，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衡水市桃城区，高中文化，无业，住衡水市，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7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郑少兵，男，汉族，1988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专科文化，无业，住衡水市桃城区，2020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9月8日被刑事拘留，9月1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种晓伟，男，汉族，1988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大学文化，农民，住本村，2020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9月8日被刑事拘留，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丹丹，女，汉族，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中专文化，农民，住本村，2020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9月8日被刑事拘留，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马建亮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会涛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少兵现押于枣强县看守所。以上监视居住均为指定居所。 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郑少兵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会涛、马建亮、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冀112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会涛、李向阳、刘宠、王海月、马建亮、桑国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自2016年开始，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炳磊以由其注册成立的山东融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其出资并实际控制的河北融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融创公司）为依托，超出经营范围从事汽车贷款担保业务。2017年4月左右，熟知非法汽车担保业务的被告人王会涛进入该公司并担任总经理，对公司员工进行有关签订合同和收车业务的“套路培训”。该公司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在为分期贷款购买汽车的车主办理贷款购车手续时，将该公司制定的空白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贷款人未按期还款要支付高额违约金等费用）夹在贷款合同等资料中间，诱骗不知情的购车人签字。在获取车主车贷逾期信息后，被告人贡秋杰、张义林根据公司领导王炳磊或王会涛的指示，带领公司其他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与车主见面，或根据车辆定位找到贷款车辆，采用欺骗、暴力、威胁手段将车辆收走扣押，以扣押车辆相要挟，以逾期违约为名，向车主强行索要违约金、保证金、收车费等费用，获取钱财后将扣押车辆归还车主，否则强行转让车辆所有权。该公司人员长期纠集在一起，在汽车贷款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为领导者，以被告人贡秋杰、张义林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李向阳、刘宠、彭浩、王海月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另外，被告人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在融创公司工作期间亦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部分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王炳磊还雇佣其他恶势力团伙人员进行非法收车。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6年2月，冯某1以姐夫冯某2的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传祺ＧＳ4”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刘宠前往深州市，被告人贡秋杰以检查车辆ＧＰＳ为由骗取了冯某1车钥匙，由被告人刘宠将车开走。后被告人贡秋杰与被告人王会涛向冯某1强行索要“违约金”等费用21060元。 2、2016年5月，孙某贷款购买了一辆“陆风Ｘ5”汽车，后未按时还款。同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李向阳前往衡水市区陆风4Ｓ店附近，被告人贡秋杰骗取了孙某车钥匙，由被告人李向阳将车开走。后被告人贡秋杰向孙某索要违约金，孙某托人向公司老板被告人王炳磊讲情，交纳“违约金”9680元。 3、2016年5月，苏某贷款购买了一辆“帝豪ＥＣ7”汽车，后未按时还款。同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一名公司员工前往安平县金色阳光小区门口，被告人贡秋杰以给车辆里程表拍照为由骗取了苏某车钥匙，由一同前往的公司员工将车开走。后被告人贡秋杰向苏某强行索要“违约金”12800元。 4、2016年7月，杜某1贷款购买了一辆“现代朗动”汽车，后未按时还款。同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刘宠、王丹丹前往武强县爱乐美超市门口，以检查车辆拍照为由约杜某1见面，因骗取车钥匙未果，遂强行从杜某1裤兜内将车钥匙抢走，由被告人刘宠将车开走。后杜某1被强行索要“违约金”20000元。 5、2016年9月，张某1贷款购买了一辆“众泰Ｔ600”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宠、种晓伟前往枣强县枣强镇八里庄村，在抢夺张某1车钥匙过程中，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彭浩赶至现场，被告人贡秋杰言语威胁，由被告人种晓伟将车开走。后张某1被强行索要“违约金”19000元。 6、2016年4月，张某2通过朋友高某全款购买了一辆“吉利远景”轿车。2017年6月，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桑国兵、马建亮在深州市深发面业公司门口找到张某2，以车辆贷款逾期为由，使用强拉硬拽等暴力手段抢走车钥匙，强行将车开走。后被告人贡秋杰向张某2强行索要“违约金”8355元。 7、2017年9月，于某2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桑塔纳”汽车，后未按时还款。在被告人王会涛指示下，被告人张义林带领被告人李向阳、郑少兵前往故城县郑口镇兀兰屯村于某2家中，以车辆逾期为由从于某2父亲于某1处骗取了车钥匙，后将车开走。被告人张义林要求于某2还清贷款并交纳违约金等费用，因于某2经济能力有限，被告人张义林联系了一家小额信贷公司强迫于某2贷款三万余元用于偿还剩余车贷尾款，并强行索要“违约金”7500元。 8、2016年4月，王某1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ＰＯＬＯ”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10月，被告人张义林带领被告人李向阳、彭浩驾驶一辆ＳＵＶ汽车前往安平县汽车站附近，以给车辆安装定位装置为由骗取王某1的车钥匙，后被告人彭浩将该车开走，在ＳＵＶ汽车上等候的被告人李向阳拉载被告人张义林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张义林向王某1强行索要“违约金”13900元。 9、2017年3月，杨某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迈腾”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彭浩、李向阳前往故城县郑口镇红庙村，以给车辆安装ＧＰＳ为由骗取了杨某的车钥匙，由被告人彭浩将该开走。后被告人王炳磊向杨某强行索要“违约金”25000元。 10、2015年，王某2用自己的一辆“奔驰Ｓ400”汽车办理了抵押贷款，后未按时还款。2016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按照被告人王炳磊的指示，带领被告人刘宠、王海月、李向阳、彭浩通过车辆定位在饶阳县一洗车店门口找到该车，被告人贡秋杰、刘宠以拉拽方式抢走驾驶人白某的车钥匙，被告人王海月对白某进行阻拦，被告人贡秋杰还向白某眼部喷洒辣椒水，由被告人刘宠将车开走。后被告人王炳磊向王某2家属强行索要“违约金”160000元。事后，被告人李向阳、彭浩未分得提成。 11、2016年，刘某1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高尔夫”汽车，未到还款日期，被告人王炳磊因发票与车型不符银行不放款，遂指示被告人贡秋杰等人将车收回。后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王海月、李向阳、刘宠、桑国兵、马建亮前往故城县郑口镇刘某1家，以拉拽等方式抢夺车钥匙，被告人贡秋杰向刘某1脸部喷洒辣椒水，强行将该车开走。后刘某1被强行索要“违约金”等费用共计25666元。 12、2016年11月，李某1以母亲段某2的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凌度”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8月，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李向阳、彭浩前往武强县金音小区，以拉拽等方式抢走李某1的车钥匙，由被告人彭浩将车开走。后被告人王炳磊向李某1强行索“保证金”等费用14400元。 13、2016年2月，郭某1贷款购买了一辆“长城Ｃ50”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李向阳、彭浩根据定位信息前往保定市安新县三台镇一鞋厂门口，以给车辆拍照为由向郭某1索要车钥匙，遭到拒绝后，被告人贡秋杰等人强行将郭某1从车内拽出，将该车开走。后郭某1被强行索要“违约金”14000元。 14、2016年8月，霍某贷款购买了一辆“众泰ＳＲ7”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李向阳在阜城县马头镇高龙庄村西找到霍某，贡秋杰以给车拍公里数照片为由骗取了霍某的车钥匙，将该车开走。后被告人贡秋杰向霍某强行索要“违约金”14000元。 15、2017年2月，王某3贷款购买了一辆“长安悦翔Ｖ7”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彭浩、李向阳据定位信息前往枣强县一压力容器厂附近，以检查车辆为由骗取了王某3的车钥匙，由被告人彭浩将该车开走。后被告人贡秋杰向王某3强行索要“违约金”1140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12月，王某4顶账抵回一辆“宝马”汽车。2016年12月，被告人王炳磊雇佣姜浩将该车收回，并让被告人贡秋杰将该车的相关资料交给姜浩，姜浩带领郭某2、张某5（三人均已判刑）前往山东省青岛市铁山街道办事处尚客优酒店对面汽修厂，强行控制住王某4，将该车抢回并交给被告人王炳磊。 2、2016年，李某2顶账抵回一辆“江淮Ｓ3”汽车，该车在还款过程中出现逾期。2017年底，被告人王炳磊指使被告人贡秋杰雇佣姜浩将车辆收回，后姜浩带领郭某2等人驾车在深州市礼门寺村加油站附近追尾李某2驾驶的“江淮Ｓ3”汽车，姜浩等人以拉拽方式抢夺李某2车钥匙，欲强行将车辆开走扣押，因村民围观报警未得逞。 3、2016年12月，曲某贷款购买了一辆“比亚迪速锐”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前往天津市区，以给汽车拍照为由骗取了曲某的车钥匙将车开走。后被告人贡秋杰要挟曲某结清车贷尾款并交纳违约金，遭到拒绝后融创公司未经曲某同意将该车以45000元的价格卖掉，偿还银行贷款后获利9600元。 4、2016年3月，张某3贷款购买了一辆“吉利金刚”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7年底，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李向阳等人前往深州市区，以检查车辆为借口骗取了张某3的车钥匙，由被告人李向阳将车开走。后要求张某3还清贷款尾款并交纳违约金，张某3无力偿还。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现已发还。 5、2018年2月，据定位信息锁定了逾期的“野马Ｔ70”汽车的位置后，被告人王炳磊指示被告人贡秋杰将车收回。后被告人贡秋杰带领被告人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郑少兵、王海月等人前往衡水市八校合一附近，以齐某1、齐某2二人所开“野马Ｔ70”汽车贷款逾期为由，采取暴力手段抢夺车钥匙，强行将车辆开走扣押。齐某1一方报警，后经衡水市桃城区彭杜派出所调解，融创公司将车辆归还。 6、2017年10月，刘某2贷款购买了一辆“大众朗逸”汽车，后未按时还款。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张义林带领被告人刘宠前往衡水市桃城区榕花街永安路口附近，以车贷逾期需暂扣车辆为由将汽车骗走扣押。后要求刘某2还清贷款尾款并交纳违约金，遭到拒绝。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现已发还。 三、违法事实 2017年7月31日，在廊坊市安次区“悦读”店门口，被告人贡秋杰伙同被告人李向阳、马建亮等人欲将郝某驾驶的汽车强行开走，郝某等人上前阻拦，被告人贡秋杰驾车将郝某带倒在地，致郝某轻伤二级。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贡秋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冯某1、孙某、苏某、杜某1、张某1、张某2、于某1、王某1、杨某、王某2、刘某1、李某1、郭某1、霍某、王某3、王某4、李某2、曲某、张某3、齐某1、齐某2、刘某2的陈述，证人冯某2、杜某2、张某4、高某、袁某、白某、王某5、刘某3、王某6、王某7、段某1、任某、郭某2、张某5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笔记本记录、车贷材料及相关合同、车辆过户信息查询单、银行卡转账明细、还款保证收据，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亦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王会涛是否参与向冯某1索要违约金的问题，被告人贡秋杰详细供述了和王会涛一起向冯某1索要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的事实，被告人刘宠供述收车后是贡秋杰、王会涛和冯某1谈的违约金的事，被害人冯某1陈述是贡秋杰和一个女的向其索要的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并辨认出向其索要钱款的女子是王会涛。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会涛的辩护人提交的工资流水明细只能证明2017年4月山东吉融公司为王会涛发工资的事实，仅凭此证据无法直接证明王会涛未向冯某1索要违约金。被告人贡秋杰供述，冯某1正好碰到王会涛在公司，那时王会涛还没正式到公司任总经理，听王炳磊说那时王会涛与山东那边公司没有交接清，在不忙的时候就先来融创公司待上几天，被告人刘宠的供述亦能证实以上情况。 关于张某2被勒索违约金由谁交纳的问题，被告人贡秋杰供述张某2让高某给交了违约金，被害人张某2陈述高某帮其垫付了违约金给贡秋杰。证人高某证实因张某2的车被抢走，遂与高聪一起与贡秋杰谈赎车的事，交了13000元违约金。以上证据证明是由高某代为交纳的违约金，但实际受损人是张某2。 在于某2一起事实中，被告人张义林供述收车系受王会涛的指示，被告人李向阳证实张义林在王会涛的授意下给于某2父子找了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被告人郑少兵亦供述客户不还款，王炳磊、王会涛就会安排人员收车。以上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会涛在此起收车行为中所起的作用。 被告人贡秋杰、李向阳、刘宠、王海月均供述开两辆车去找刘某1收车。其中，贡秋杰供述六个人去的，桑国兵把车开走，李向阳、刘宠均供述一起收车的有马建亮和桑国兵，王海月供述马建亮参与该次收车，桑国兵将客户的车开走，四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害人刘某1陈述，当时收车的有三四个人，具体几个记不清了，其陈述与以上四被告人的供述并无实质性矛盾。虽然马建亮否认，桑国兵称记不清了，但据以上多名同伙的指认，足以认定马建亮、桑国兵参与此次收车。 关于融创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层级、职责分工及运营模式，有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及企业信息等相关资料，融创公司与银行的合作协议与附加材料、工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会计蒋某的证言，银行工作人员时玉玺、崔士作、于德林、张军、蔡孟振的证言，汽贸公司王辉、王砚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王会涛在公司中的地位和作用，除王会涛外的其余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王会涛是公司领导，其在例会上对如何签约、收车、索要违约金等事项进行过具体部署，各被告人的供述详细具体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李向阳、彭浩经传唤到衡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接受讯问，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义林、刘宠到该局投案，被告人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但被告人张义林当庭又予以否认。案发后，被告人王炳磊退出违法所得318500元，被告人贡秋杰退出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李向阳、彭浩、刘宠各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王海月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桑国兵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被害人刘某2对被告人刘宠表示谅解。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王炳磊名下：衡水市站前西路616号翡翠华府二区4幢1单元2层201室（证号：河**字第**）房产一套，“冀Ｔ×××××”号车辆一辆，冻结被告人王炳磊衡水银行账户62×××96存款50616元；查封被告人贡秋杰名下：“冀Ｔ×××××”号车辆一辆，冻结被告人贡秋杰工商银行账户62×××05存款25867.02元；冻结山东融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分行开发区科技支行的保证金账号资金1343412.16元。 以上事实，有协助查询、冻结、查封财产通知书，退赃凭证、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到案及受处罚情况有发破案报告、抓获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为证。 根据以上事实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王会涛、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义林、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数额较大。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有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郑少兵参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八被告人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郑少兵应予数罪并罚。 据以上事实，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以车辆贷款担保业务为依托，形成了一个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其应从严惩处。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作为公司高层，系该集团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被告人贡秋杰、张义林具体组织实施犯罪，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该组织通过公司化管理开展组织运作，内部结构稳定，有明确的领导者，有较为稳定的骨干成员，实施犯罪具有组织性、计划性。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大量非法利益，严重侵害了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 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同伙多次实施犯罪，对被告人王炳磊应按照该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对被告人王会涛应按照其组织、领导实施的全部罪行和其加入该组织之前本人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予以刑罚。对其他被告人，应结合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及具体犯罪事实予以刑罚。其中，被告人贡秋杰参与敲诈勒索十三起，涉案金额355361元，参与寻衅滋事五起；被告人张义林参与敲诈勒索两起，涉案金额21400元，参与寻衅滋事三起；被告人李向阳参与敲诈勒索十起，涉案金额295546元，参与寻衅滋事三起；被告人彭浩参与敲诈勒索七起，涉案金额257700元，参与寻衅滋事两起；被告人刘宠参与敲诈勒索五起，涉案金额245726元，参与寻衅滋事两起；被告人王海月参与敲诈勒索两起，涉案金额185666元，参与寻衅滋事一起；被告人马建亮参与敲诈勒索两起，涉案金额34021元；被告人郑少兵参与敲诈勒索一起，涉案金额7500元，参与寻衅滋事一起；被告人桑国兵参与敲诈勒索两起，涉案金额34021元；被告人种晓伟参与敲诈勒索一起，涉案金额19000元；被告人王丹丹参与敲诈勒索一起，涉案金额20000元。 关于罪名问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前十五起事实中，以非法手段收车之后，被告人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违约金等费用，被害人被迫交纳钱财，勒索钱财后将车辆返还被害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指控的六起寻衅滋事事实，有的针对并非车辆的所有人，在未索取到钱财之后仍然将车辆长期扣押，甚至私自将车辆转让，符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罪的规定。关于齐某1一起事实，虽经公安机关调解，但并未经司法程序处理，任何犯罪不经法定程序，均应予以刑事追究，不属于重复评价。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即使车主出现逾期还款，担保公司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即使是私力救济也不能超越法律界限，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是在被害人还清贷款尾款之后再索要违约金等费用，其犯罪数额中并不包含首付款，至于收车费、催收费等费用都是因违法犯罪行为本身产生，不具有合法性，亦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多次敲诈勒索系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本案中，姜浩等人强行扣押被害人李某2的车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就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对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之间既有分工又协同配合，作用亦存在差别，但被告人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刘宠、彭浩、王海月在犯罪集团活动中作用积极，且在部分犯罪事实中所起所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向阳、彭浩在王某2一起事实中所起所用较小，亦未分得提成，相关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被告人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在融创公司工作期间，听从领导安排参与了少量的犯罪活动，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从犯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炳磊在犯罪前曾受行政处罚，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贡秋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有遗漏罪行，故应撤销缓刑，对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向阳、彭浩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宠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虽经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义林自动投案，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对其亦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桑国兵自愿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刘宠已经取得被害人刘某2的谅解，以上均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马建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收张某2车的事实，就该部分对其可从轻处罚。在认罪认罚的基础上，结合被告人贡秋杰退赃、被告人李向阳、彭浩、刘宠构成自首的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对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判令相关被告人退赔，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可在执行阶段退赔被害人。被害人王某4的车辆尚未找到，其损失情况亦未查清，可待查清后另行处理。查扣、冻结的被告人的房产、车辆及资金，可在执行阶段冲抵。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所参与的次数、涉案的数额、在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炳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王会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1、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贡秋杰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贡秋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四、被告人张义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李向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六、被告人彭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七、被告人刘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70000元。八、被告人王海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九、被告人马建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十、被告人郑少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十一、被告人桑国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十二、被告人种晓伟、王丹丹犯敲诈勒索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十三、退赔：1、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刘宠退赔被害人冯某121060元；2、责令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李向阳退赔被害人孙某9680元；3、责令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退赔被害人苏某12800元；4、责令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刘宠、王丹丹退赔被害人杜某120000元；5、责令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彭浩、刘宠、种晓伟退赔被害人张某119000元；6、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马建亮、桑国兵退赔被害人张某28355元；7、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张义林、李向阳、郑少兵退赔被害人于某27500元；8、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张义林、李向阳、彭浩退赔被害人王某113900元；9、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李向阳、彭浩退赔被害人杨某25000元；10、责令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退赔被害人王某2160000元；11、责令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李向阳、刘宠、王海月、马建亮、桑国兵退赔被害人刘某125666元；12、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李向阳、彭浩退赔被害人李某114400元；13、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李向阳、彭浩退赔被害人郭某114000元；14、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李向阳退赔被害人霍某14000元；15、责令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李向阳、彭浩退赔被害人王某311400元；16、责令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退赔被害人曲某9600元。 王会涛上诉称，“本人系该公司员工，并领取工资，不属于敲诈勒索犯罪的组织、领导者;另外，本人未参与对冯某1、于某2两起敲诈勒索的事实。” 李向阳、刘宠均上诉提出：本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地位；原判量刑偏重。 马建亮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1起对刘某1敲诈勒索之事实。 王海月上诉提出：1、本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因本案被害人未按期还贷，具有过错，应减轻本人的刑事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 桑国兵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开始，为谋取非法利益，原审被告人王炳磊以由其注册成立的山东融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其出资并实际控制的河北融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融创公司）为依托，超出经营范围从事汽车贷款担保业务。2017年4月左右，熟知非法汽车担保业务的上诉人王会涛进入该公司并担任总经理，对公司员工进行有关签订合同和收车业务的“套路培训”。该公司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在为分期贷款购买汽车的车主办理贷款购车手续时，将该公司制定的空白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贷款人未按期还款要支付高额违约金等费用）夹在贷款合同等资料中间，诱骗不知情的购车人签字。在获取车主车贷逾期信息后，原审被告人贡秋杰、张义林根据公司领导王炳磊或王会涛的指示，带领公司其他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与车主见面，或根据车辆定位找到贷款车辆，采用欺骗、暴力、威胁手段将车辆收走扣押，以扣押车辆相要挟，以逾期违约为名，向车主强行索要违约金、保证金、收车费等费用，获取钱财后将扣押车辆归还车主，否则强行转让车辆所有权。该公司人员长期纠集在一起，在汽车贷款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原审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为领导者，以原审被告人贡秋杰、张义林为骨干成员，以原审被告人李向阳、刘宠、彭浩、王海月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王海月、刘宠、李向阳称，“本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之意见，不予采纳。 另外，原审被告人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在融创公司工作期间亦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部分违法、犯罪活动，原审被告人王炳磊还雇佣其他恶势力团伙人员进行非法收车。 原判决认定以王炳磊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十五起敲诈勒索、六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以及恶势力犯罪之外贡秋杰违法行为一起之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会涛称，“本人系该公司员工，并领取工资，不属于敲诈勒索犯罪的组织、领导者。”经查，除王会涛本人不供外，其余原审被告人均供述，证实王会涛是公司领导，在例会上其对如何签约、收车、索要违约金等事项进行过具体部署，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详细具体，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对上诉人该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王会涛上诉称，其未参与敲诈冯某1、于某2两起犯罪事实。经查，原判决根据在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能够证实上诉人王会涛在该两起犯罪中所起作用。原审判决对上述意见均予回应并逐一评判，且理据充分，本院不再重复评判。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马建亮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1起对刘某1敲诈勒索之事实。经查，上诉人李向阳、刘宠、王海月及原审被告人贡秋杰均供述开两辆车去找刘某1收车。其中，贡秋杰供述六个人去的，桑国兵把车开走，李向阳、刘宠均供述一起收车的有马建亮和桑国兵，王海月供述马建亮参与该次收车，桑国兵将客户的车开走，四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害人刘某1陈述，当时收车的有三四个人，具体几个记不清了，其陈述与以上四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并无实质性矛盾。虽然马建亮否认，但据以上多名同伙的指认，足以认定马建亮参与此次收车。故马建亮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海月上诉称，“因本案被害人未按期还贷，具有过错，应减轻本人的刑事责任”。经审查，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侵犯行为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引发行为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的程度的情形。本案被害人逾期偿还车贷的过错，不足以引发原审被告人实施犯罪或激化危害程度，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即使车主出现逾期还款，担保公司可通过法律途径救济解决，但各原审被告人以被害人违约为名，强行收车后勒索钱财，进而实施犯罪。王海月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炳磊、王会涛、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原审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王会涛、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义林、马建亮、郑少兵、桑国兵、种晓伟、王丹丹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王炳磊、贡秋杰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有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张义林、李向阳、彭浩、刘宠、王海月、郑少兵参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八原审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之间既有分工又协同配合，作用亦存在差别，但原审被告人贡秋杰、张义林、李向阳、刘宠、彭浩、王海月在犯罪集团活动中作用积极，且在部分犯罪事实中所起所用较大，均系本案主犯。故李向阳、刘宠上诉应认定本人系从犯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并结合各自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重或从轻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李向阳、刘宠、王海月、桑国兵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之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各上诉人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