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刑初13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820598093060，单位地址：开原市庆云堡镇三家子前施堡村。法定代表人孙亮。诉讼代表人肖荣春，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孙士文，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亮父亲。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辽宁省开原市。曾因犯骗取贷款案，于2015年10月28日被辽宁省辽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有杰，系辽宁天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辽宁粮食电子交易有限公司，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四台子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MA0UHWLD47。法定代表人：王立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系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士文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检查官姜艳飞、检察官助理高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辽宁粮食电子交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白静、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肖荣春、被告人孙士文及其辩护人王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本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要求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退赔非法所得，并承担利息，如其能退赔，同意对其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士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孙士文对被害单位表示道歉，愿意尽力退赔损失。辩护人认为，1、被害单位辽粮公司除了与被告单位进行了此类合作，还与多家单位进行了同种合作，其他单位也均存在虚库欠款的问题，但辽粮公司均以合同纠纷在沈阳市沈河区法院进行了民事诉讼，沈阳市沈河区法院审理后认为，辽粮公司与各家单位签订的《粮食贸易合作协议》，名为贸易，实为借款，并非真正的购销合同，因此均判令与辽粮公司合作的单位偿还欠款。而辽粮公司单单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而司法机关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士文存在虚假欺骗手段，就认定为犯有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实质上应当认定为企业之间的借款欠款的民事纠纷。被告单位及孙士文虽认罪认罚，但法院应当查明此合同的真相。2、即使构成指控之罪，如前所述，鉴于两家单位的特殊合作关系，本案区别于普通合同诈骗案件。3、公司及孙士文骗得的款项，实际上用于自家公司的建设和经营上，并未用于挥霍和其他用途。4、目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能力归还所欠资金，但被告单位及孙士文愿意以自家公司的资产抵顶所欠债务，且公司资产价值绝对高于债务数额，希望能够与辽粮公司达成协议，取得其谅解。5、被告人系被电话通知到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6、被告人在案件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只是未能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致不能符合认罪认罚条件，现在在审判阶段，其表示认罪认罚，接受审判阶段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谷嘉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孙士文授意公司法人代表孙某（系孙士文儿子）与辽宁粮食电子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粮公司）签订了《粮食贸易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约定，辽粮食公司（甲方）出收购1万吨水稻的资金并以每吨2900元的价格付款，由辽谷嘉禾公司（乙方）组织收购水稻并支付收购资金的10%履约定金，并在东北粮网上挂单销售，乙方须在此网站操作销售给甲方，甲方销售给乙方时也须在此网站操作完成。合作期三个月，收购完水稻存储于乙方粮库，但粮权归甲方所有。被告人孙士文在乙方履行合同收购水稻过程中，以虚假的粮食收购日报表和粮食收购结算凭证取得甲方的信任，并谎称收购的水稻已经足额入库，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乙方虚构已收购水稻3034.34吨，通过东北粮网出售给甲方并获得甲方粮款8，799，586元。2019年8月，甲方发现乙方所称三家子粮库内的3034.34吨水稻数量不足，遂于2019年9月5日向开原市公安局报案，开原市公安局委托开原市发展和改革局、开原市粮食局和物资储备局对辽谷嘉禾公司三家子粮库内存储的粮权为辽粮公司的3034.34吨水稻进行数量和质量鉴定，2019年9月30日，经上述三家单位鉴定，存储在辽谷嘉禾粮食公司三家子粮库内粮权为辽宁粮食电子交易有限公司的水稻合计332.47吨。按照合同约定2900元/吨计算，价值金额为964，163元。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乙方曾三次回购水稻共计133.07吨（回购金额404，442.67元）。两项合计，乙方一共收购水稻465.54吨。经审计，被告人孙士文在乙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在库粮食332.47吨，三次回购粮食133.07吨，扣除乙方回购中支付的差价，乙方实际共虚构入库2568.8吨，以此骗取甲方粮款7，430，980.33元。与此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收购履约定金885,000元，甲方实际被骗粮款金额为6，545,980.33元。又据审计，孙士文将骗来的粮款主要用于建设厂房、支付运费、还贷款及支付购粮款等支出。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孙士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孙士文供述；被害单位总经理曹峰陈述及公司书面举报材料；被害单位证人马某、郑某证言；被告单位法人孙亮证言，以及证人肖某春、肖某杰证言；《粮食贸易合作协议书》、《粮食贸易服务资金约定确认书》、电子交易合同；案发前辽谷嘉禾公司仓储水稻存量情况监控照片、现场存粮情况照片；辽谷嘉禾公司出具的收储稻谷的存放证明、粮食收购汇总表、粮食收购日报表及粮食收购结算凭证、回购水稻票据；辽粮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出入账通知书、辽粮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辽谷嘉禾公司单位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赃款支出涉个人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企查查网站上辽谷嘉禾公司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资料；辽谷嘉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股权转让所涉黑龙江省虎林绿都粮油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及该公司说明材料；辽谷嘉禾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公安机关查封相关资产（土地二宗）文书；涉案人员户籍证明、被告人前科判决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辽谷嘉禾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扩大生产规模及支付经营付款，在履行与辽粮公司的经济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交易对方公司钱款达六百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判处罚金；被告人孙士文作为该单位实际经营者，操纵实施了单位的全部诈骗行为，其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法定刑内处以刑罚。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辽谷嘉禾公司和被告人孙士文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士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辽谷嘉禾公司因孙士文构成自首，其亦构成自首，该单位的诉讼代理人亦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该单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辽谷嘉禾公司以及被告人孙士文个人，应当对自己犯罪行为而非法占有的被害人财产予以退赔，并应当以被告单位的资产及被告人的财产承担退赔责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虽表示愿意以单位资产退赔，但至今未能实际退赔。被害单位提出应当追缴和退赔非法所得资金的利息一节，不符合刑事诉讼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经济合同实质为借款合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论双方是否真实贸易或实际上的借款，本案均存在实际上的粮食交易，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孙士文需要先收购粮食存放在自家公司的粮库，辽粮公司按照已经收购在库的粮食支付购粮款。此履行过程中，孙士文虚构收购报表和向卖粮户付款的结算凭证，骗取辽粮公司支付购粮款，致使辽粮公司付款后却没有粮，此后孙士文又无法弥补辽粮公司的粮食，也不予退款，导致辽粮报案。孙士文将骗得的资金用于自己公司偿还外债、基础建设等，实际上就是占为己有，公司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辽粮公司与其他单位经营合作中也存在本案类似情况，但均以民事诉讼解决一节，本院认为，其他案件的诉讼方式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和罪名的成立。所以辩护人所称以上理由，均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成立，也不影响罪名的成立。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士文构成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资产足够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一节，因至今并未实际退赔，不能认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具有退赔情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二、被告人孙士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6年10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三、责令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公司、被告人孙士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害单位辽宁粮食电子交易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6,545,980.33元，逾期强制执行。上述退赔责任以被告单位开原市辽谷嘉禾粮食贸易公司的资产、被告人孙士文的个人财产承担。被告单位、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申请抗诉。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人民陪审员  张冬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