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6357号原告：周啸，男，1986年5月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联系电话17768555777。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恒东，江苏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薇，江苏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丁希希，女，1985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联系电话1736866134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联系。被告：蒋檀，男，1983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联系电话17372886887。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联系。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蒋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恒东、崔薇，被告丁希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方辰，被告蒋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丁希希的加油充值卡买卖合同，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424.6万元；2.判令两被告于2020年8月5日起以424.6万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项还清。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丁希希从事中石化加油充值卡销售。2019年11月份，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丁希希后，向被告丁希希购买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其中2019年购买价格为充值卡面值的92折，2020年以93折购买。原告将货款支付至被告丁希希账户，被告出具收据给原告，待被告丁希希将充值卡交付原告后，原告再将收据退还给被告。合作之初，被告均能陆续交付货物。2020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丁希希支付了93万元，被告应交付100万元的加油充值卡，但其实际只交付了94.5万元的充值卡，尚有5.5万元充值卡未能交付。此后，原告陆续支付给被告丁希希面值355万的货款，被告出具收据，但至今未能交付这批充值卡。2020年1月21日，原告按被告要求又转账22万元现金给被告，被告未出具收据。2020年5月28日，原告再次转账面值50万元的货款，被告亦未出具收据。至此，被告共计欠原告434.1万元货物未能交付给原告。另，2020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9.5万元未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至今未能解决。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丁希希辩称：第一、我方最初在小区业主群里发布闺蜜的出售加油充值卡的信息，原告周啸知晓后找到我方。我方在相识初期就明确告知原告是帮闺蜜发布的信息，原告要求与我方闺蜜建立买卖关系。后双方明确是雇佣关系，且原告向我方支付了工资、兑现了奖励，故双方是雇佣、劳务关系，而非买卖关系。第二、原告计算拖欠款项的数额错误，应为403.765万元。第三、原告在明知上家加油充值卡拖欠的情况下仍继续通过我方向上家支付加油充值卡的款项。后因上家无法交付加油充值卡的原因不明，公安正在调查。原告无视风险继续购卡，所产生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本案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风险，被告仅是按原告意思进行转付，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蒋檀辩称：第一、本案原告所依据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返还货款，原告需要证明买卖法律关系的成立，而两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收据上也没有蒋檀的签字，原告所主张的款项也没有交付给被告蒋檀，所以蒋檀没有参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的与丁希希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第二、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买卖油卡合同关系，不属于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范畴。另外，被告丁希希出具收据的行为属于对于收到财产的确认行为，也不属于夫妻一方举债行为。第三、即使原告认为返还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400余万元的巨大债务明显超出了家庭生活日常需要，原告需要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第四、被告蒋檀对于原告和丁希希之间的款项往来及法律关系并不清楚，并未参与双方的交易，丁希希获取的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丁希希与被告蒋檀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15日，原告周啸在得知被告丁希希在微信发布中国石化加油充值卡（以下简称“加油充值卡”）出售信息后通过微信添加其为好友，并询问购买事宜。后双方约见，商谈购买加油充值卡事宜，初步商定由被告丁希希以加油充值卡面值的9.2折向原告周啸出售。2019年11月16日，周啸向丁希希支付两笔加油充值卡订购款项4.6万元及13.8万元，合计18.4万元，用于购买面值20万元的加油充值卡，同日，被告丁希希向案外人朱爱琴转账17.6万元用于购买价值面额20万元的加油充值卡（8.8折）。从朱爱琴处取得加油充值卡后，被告丁希希于2019年11月18日将对应面额的加油充值卡交付给原告。之后，双方按此发生多次交易，并逐渐形成由原告周啸向被告丁希希支付款项，被告丁希希向原告周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金额以及加油充值卡面额，在丁希希向周啸交付完毕相应收据载明的加油充值卡后，由丁希希收回收据的操作方式。2019年12月11日前，被告丁希希的加油充值卡均来源于案外人朱爱琴，后得知朱爱琴的加油充值卡来源于案外人卢小琴后，被告丁希希于2019年12月12日开始汇款至卢小琴指定的案外人卢茜茜、胡建强及吴满娣等人账户用于取得加油充值卡。被告丁希希从卢小琴处取得加油充值卡的额度为8.5折左右不等，低于从朱爱琴处取得的折扣。被告丁希希明确表示其从朱爱琴、卢茜茜处取得加油充值卡的折扣与其收取原告周啸款项交付加油充值卡折扣之间的差价均由其赚取。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均一致确认双方在2020年1月12日前所有的款项及加油充值卡的往来均已结清。2020年1月1日之后，被告丁希希按照加油充值卡面额的9.3折向原告周啸收取款项并交付加油充值卡。2020年1月13日，原告周啸向被告丁希希汇款93万元，丁希希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此后，丁希希陆续向周啸交付加油充值卡，截止2020年5月14日，被告丁希希仍有5.5万元面额的加油充值卡未能交付给原告，且至今未能交付。此后，周啸陆续汇款给被告丁希希，但丁希希未能交付相应的加油充值卡。根据原告周啸举证的由丁希希出具的《收据》9张及丁希希民生银行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自制清单以及被告丁希希出具的其本人自制《采购清单》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原、被告双方均一致确认，截止庭审前，被告丁希希尚有原告周啸向其汇款金额为3942650元相对应的加油充值卡未能交付给原告周啸。被告丁希希陈述无法向周啸交付加油充值卡，是因为其“上家”卢小琴未能向其交付加油充值卡。2020年8月5日，原告周啸诉至本院，并申请追加蒋檀作为被告。根据原告周啸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7139号民事裁定，裁定保全被告丁希希的财产，并实际对丁希希名下位于如皋市如城街道绘园新村111幢304室的不动产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另查明，2019年11月27日，被告丁希希通过微信与被告周啸联系称“这个礼拜我已经帮你调了84万，怕的你真要送手机把我了，突然好想跟你谈谈激励方案”，原告周啸回复“春节前300万，将近300万也送手机一部，500万两台，你和你老公一人一台”。后周啸向丁希希给付手机3部。2020年5月12日，被告丁希希在微信向周啸发送消息“老板，你可以把我的工资结哈子咯”后周啸回复“嗯嗯，我晚上来弄电脑拉一下”“1到4月份出货1577万，算下来47310”“你看下，对吧？”，丁希希回复“绩效按多少算哉，4还是5哉”“你看吧，我也不好意思说了”，后周啸回复“我看的话，就5吧，算下来78850”。周啸于2020年5月12日当日向丁希希支付78850元。对此，被告丁希希认为系双方确定了劳务委托关系后，周啸向其发放的雇佣劳务费，包含绩效工资和奖励；原告周啸认为上述款项和物品均为丁希希向其主动索取，且鉴于丁希希此前告知只赚取1个点，其为了能够维护客户关系，获取更多加油充值卡额度而给付的回报，并非是工资。2020年4月15日，周啸通过微信告知丁希希“转了54000给你”，被告丁希希回复“收到，正好，那是要帮两个芽儿（指孩子）交保险，6万块”。被告丁希希的工资发放为中国工商银行，其另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及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中均由大量与原告周啸、案外人朱爱琴、卢茜茜的款项转账，另有案外人谢玲华、赵叔兵等人有多笔向被告丁希希的银行转账，且转账备注为“油卡”、“购油卡”。自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5月21日，被告丁希希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及民生银行向其丈夫被告蒋檀多笔转账，金额达14万余元。被告丁希希对此解释为，因其家离民生银行及农业银行较近，其将现金存入该两个银行内并转账给蒋檀。被告丁希希陈述：我从我的闺蜜朱爱琴处取得中国石化加油充值卡进行出售。我与原告周啸经其朋友环海滨介绍相识，2019年11月5日，周啸添加我的微信号并约见面商谈购买事宜。2019年11月16日，周啸第一笔转账给我4.6万元，用于购买面值5万元的加油充值卡，我过了几天就向周啸交付了。慢慢的，双方就有了交易。我丈夫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和周啸的往来，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从朱爱琴处取得的加油充值卡的折扣是面额的88折，向原告周啸出售的折扣一开始是92折，后来是93折，这中间差价部分就是我从中取得的利润，层层转卖，都是有利润空间的。周啸也是知道并同意我赚钱价差作为利润的，据我所知，周啸转卖给他人的折扣是97折，中间的差价就是他获得的利润。周啸将所需购买加油充值卡面额对应折扣的款项支付给我，我按照我对应折扣扣除差价后向我的上家支付款项，在上家给付我加油充值卡后我再交付给周啸。之后，我偶然得知了朱爱琴的上家是卢小琴，且卢小琴有更大量的加油充值卡出售，我将这一消息告知周啸后，周啸指示我通过送礼品等方式拉近与卢小琴的关系，并获得更大的加油充值卡额度。后周啸微信表示要给我发放绩效奖金，并许诺我很多奖励，并于2020年5月12日主动结算并支付给我2020年1月份到4月份的工资78850元，我认为是他雇佣我的，并且同意我继续拿差额回扣。后来，周啸就提前将款项支付到我的账户上，要求我向卢小琴争取更高额度的加油充值卡。在我提醒周啸卢小琴出现未按时交付加油充值卡，存在风险的情况下，周啸仍然继续打款。在卢小琴没有按时交付加油充值卡后，我及时将查证的卢小琴的真实身份等信息告知周啸，周啸拒绝我报警的提议。所以，现在出现的款项不能取得的风险，应当由原告周啸自己承担。被告蒋檀陈述：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周啸和丁希希的加油充值卡交易往来，到了2019年年底知道的，周啸经常到我家拿加油充值卡我才知道的。我并不清楚丁希希通过这个赚钱用到哪里去了。证人环海滨陈述：我与被告丁希希住同一个小区，看见丁希希在小区业主群内发布的出卖加油充值卡信息后，就将其介绍给原告周啸认识。后原告就向被告丁希希购买加油充值卡，我帮原告去丁希希那里拿货，一开始在外面拿，熟悉了之后就直接到丁希希家里去拿加油充值卡。我去丁希希家拿加油充值卡时，丁希希的丈夫蒋檀都在家，其中还有蒋檀直接跟我的微信聊天记录，通知我去他家拿加油充值卡。另外我自己还以8.8折向丁希希购买过一张面额为5000元及另一张面额为3000元的蓝卡（加油卡）。以上事实，有原告所举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丁希希所举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到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经归纳如下：一、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主张要求解除合同，返还424.6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合法有据？三、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蒋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否合法有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之间为加油充值卡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周啸向被告丁希希支付款项，由丁希希向其交付相应加油充值卡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丁希希向案外人朱爱琴、卢小琴支付款项并获取加油充值卡，其再转卖给原告周啸并获取利润，双方之间符合作为买方与卖方的买卖合同相对性。被告丁希希辩称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劳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无论是雇佣或是劳务关系，其主要特征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向接受劳务的一方提供劳务，并通过劳务行为获得报酬，而买卖合同则是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取得价款，纵观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自2019年11月相识以来直至起诉前的款项支付以及加油充值卡的交付行为可以看出，周啸向丁希希支付款项，丁希希向周啸交付加油充值卡，符合买卖关系的特征。第二、被告丁希希自案外人朱爱琴、卢小琴处以对应加油充值卡面额相对固定的价款（8.8折、8.5折等）购得加油充值卡，后依据其与原告周啸约定的以对应加油充值卡面额相对固定的价款（9.2折、9.3折等）出卖给周啸，并赚取其中的差价作为利润，均符合买卖合同相对性特征。第三、对于周啸向丁希希支付78850元并交付手机的行为，虽然丁希希是以“绩效”“奖励”等名义获取，但从双方整体的交易行为上看，符合原告周啸陈述为维护双方加油充值卡交易的稳定性向被告丁希希额外给付金钱利益的情况，不能因此认定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之间仅存在雇佣或者劳务关系，而否定双方存在的稳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支持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款项3942650元，并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12月10日）起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LPR计算的利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的多次加油充值卡交易经过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大致为周啸先将按所要购买的加油充值卡的面额对应的折扣计算的款项支付给被告丁希希，几天后丁希希再将加油充值卡交付给原告周啸，现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丁希希尚有3942650元相对应的加油充值卡未能交付，且其陈述无法向周啸交付加油充值卡，故应当认定被告丁希希作为出卖人未能履行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主要义务，且在合理期限内仍无法履行，故原告周啸作为买受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节点，原告以起诉的方式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本院酌情以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举证期限届满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20年12月10日作为双方合同解除的实际节点。对原告周啸主张的要求按照充值加油充值卡面额424.6万元进行返还的主张，因双方已一致确认货款金额为3942650元，故合同解除后，本院支持由被告丁希希返还原告周啸款项为39426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考虑到原告周啸实际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支持以3942650元为本金，由被告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LPR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对于要求被告蒋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明确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蒋檀共同承担责任，但根据其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蒋檀与丁希希就其与原告周啸的加油充值卡买卖存在共同意思表示，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告丁希希将加油充值卡买卖所获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从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的买卖经过上看，款项金额巨大，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原告周啸并无与被告蒋檀的款项往来，不能认定被告蒋檀参与共同经营，其也未能举证被告丁希希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蒋檀与丁希希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的加油充值卡买卖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支持由被告丁希希向原告周啸返还款项39426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LPR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12月10日起至两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驳回原告周啸的其他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啸与被告丁希希的加油充值卡买卖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二、被告丁希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周啸返还39426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LPR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12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5800元，由原告负担5800元，由被告丁希希负担40000元（此款原告方已垫付，由被告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800元。审 判 长  汤美珠人民陪审员  周兴林人民陪审员  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薛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