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6599号原告：张磊，男，1978年4月8日生，汉族，住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大志，男，1971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被告：李强，男，1971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告张磊与被告姚大志、李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被告姚大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归还人民币165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担保服务费22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被告李强与案外人袁慧屏因合同纠纷发生争议，李强单方面将该纠纷作为刑事案件报案，2018年6月，袁慧屏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公安分局羁押。鉴于上述案件源于双方合同纠纷，为妥善处理矛盾，原告作为袁慧屏的亲友，与被告李强多次沟通。2019年1月5日，被告李强、被告姚大志（湖南深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原告达成三方“委托支付协议”，约定：1、原告向被告姚大志交付160万元作为合同纠纷退款，由姚大志代为保管。姚大志收取委托服务费5万元。2、被告李强认为上述案件属合同纠纷，依法向司法机关说明情况，确保袁慧屏等人于2019年1月30日前依法取保候审，上述案件得到妥善处理。此后被告姚大志将该160万元转交被告李强。3、如未达到上述要求，则被告姚大志将160万元全额退还原告。4、如两被告违约，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外，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委托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姚大志个人银行卡内打款165万元。截至目前，上述案件当事人仍处于羁押状态，两被告未达成协议承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姚大志返还该160万元，姚大志始终拒绝返还，并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将该160万元转交给被告李强，三方由此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原告以个人合法财产与两被告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协议依法成立。该协议属于附条件成就合同，其中对刑事案件当事人的强制措施变更结果的约定，仅是一种客观结果存在，属于单纯的履约条件判断标准，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是有效合同。在未实现协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姚大志身为律师，严重违背职业道德，擅自将原告托管的160万元转交被告李强，两被告将他人合法财产据为已有，该行为不仅严重违约，并已构成合同欺诈，理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姚大志、李强辩称，一、张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李强从姚大志处收到的160万元资金不是张磊所有，是袁慧屏家属及嫌疑人江苏东盛公司以张磊名义交付姚大志监管。且既为退赃，本质上即已为李强所合法拥有，该款原本就是李强的。二、原协议中李强所承诺为袁慧屏、钱正益二人取保的条款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无效条款，李强依法可取得该退赃款的所有权。该刑事案件侦查阶段中，原告及某律师要求李强出面协调办案机关修改证人口供，被李强及姚大志律师明示法律风险而拒绝。现据初步了解，袁慧屏、钱正益因另有全国多地涉嫌犯罪案件而未被取保。三、袁慧屏、钱正益二人合同诈骗案尚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二人均已将李强收到该160万元退赃款后出具的受害人谅解书提交给法院作为从轻减轻情节使用，足以证明双方其后实际变更了合同条件，原告方已追认姚大志将款项交付李强的监管行为。至于案件处理结果不在李强能力范围内，约定无效。四、既为无效，亦不存在高额违约金之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5日，原告张磊与被告姚大志、李强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李强）与钱正益、袁慧屏因融资合同事宜发生纠纷，为妥善处理各方争议，甲方（张磊）、乙方共同委托丙方（姚大志）办理如下事宜：1、甲方于2019年1月8日前将160万元打入丙方指定账户，由丙方暂时保管。2、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保证钱正益、袁慧屏被司法机关依法取保候审。3、在钱正益、袁慧屏均被取保候审后，丙方代表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将丙方银行卡内的160万元支付给乙方。4、如截至2019年1月30日前，钱正益、袁慧屏其中任何一人未被依法取保候审，丙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将160万元无条件全额返还甲方。本款退还给甲方后，乙方与钱正益、袁慧屏及家属签定的谅解书则自始失效。5、丙方收取委托服务费用人民币5万元。6、如在2019年1月30日前，钱正益、袁慧屏二人任何一人未被依法取保，而丙方单方面擅自将160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丙方除向甲方承担165万元（含服务费）的连带返还责任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7、以上协议，三方均明确知悉各自权利义务，各执一份，保证共同遵守。8、本协议以甲方打款为生效条件。该协议签订后，张磊于2019年1月8日向姚大志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16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姚大志、李强一致确认姚大志已转交李强160万元。另查明，因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出具了财产保全担保函，自愿为张磊向本院提出的对姚大志、李强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张磊为此支付担保服务费2200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委托支付协议”、汇款回单、财产保全担保函、担保服务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本案中，被告李强向原告张磊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保证钱正益、袁慧屏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但其并无刑事案件的法律代理资质，更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执法权限，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张磊与被告姚大志、李强均明知要通过修改证人口供等不正当手段办理相关事宜，该行为扰乱了法律正当程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张磊与姚大志、李强达成的“委托支付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姚大志应当返还其从张磊处取得的165万元。李强自认已收到姚大志转交的160万元，故其对该160万元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至于张磊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因合同无效，违约金的约定亦归于无效，故对张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张磊因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的担保服务费2200元系其因本案纠纷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原、被告双方按照其各自过错责任程度分担，本院酌定由两被告承担16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大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磊1650000元。二、被告李强对被告姚大志的上述还款中的160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姚大志、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磊担保服务费1688元。四、驳回原告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00元，由原告张磊负担6744元，由被告姚大志、李强负担222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璐人民陪审员  张丽萍人民陪审员  李鸣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见习书记员  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