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2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春，男，195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五四村湘江村民组**。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凤，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五四村湘江村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国，衡阳市蒸湘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东，男，195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五四村红旗村民组红旗**/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光春、朱忠凤因与被上诉人彭玉东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春、朱忠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系根据被上诉人彭玉东自己擅自记录的账本，缺乏直接证据。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传票载明审判员为“易珈羽”，而在开庭时审判员实为“谢红春”，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彭玉东辩称，一、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多年间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其权利，且有证人作证。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饲料款时间，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2020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向珠晖区司法局和平乡司法所申请调解时为被上诉人第一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存在多笔交易，被上诉人均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全部饲料款已付清，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三、本案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一审收到的传票标明的审判员、开庭时的法官及判决书上载明的审判员均为同一人，即“谢红春”，不存在上诉人主张变更审判员的事实。 彭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光春、朱忠凤共同偿付彭玉东饲料款85690元；2、陈光春、朱忠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7849元（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3、陈光春、朱忠凤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95年起至2014年，陈光春、朱忠凤因养猪在彭玉东处购买猪饲料，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由彭玉东送货到陈光春、朱忠凤处，等陈光春、朱忠凤卖猪后或双方约定的其他时间进行结算和付款。彭玉东同陈光春、朱忠凤结算后，如仍有未付清的饲料款，陈光春、朱忠凤会给彭玉东书写欠条。彭玉东本次庭审提供了陈光春、朱忠凤书写的2006年至2013年期间的多张欠条，其中2011年11月28日的欠条金额为30000元，签名为朱忠凤；2013年10月7日的欠条金额为22000元，签名为陈光春，两张欠条均未约定付款时间。2014年，陈光春、朱忠凤因养猪场拆迁亦未再养猪，双方交易结束后未进行结算。另，彭玉东与陈光春、朱忠凤双方均认可陈光春、朱忠凤2013年至2014年在彭玉东处购买的猪饲料款共计200000元左右。以上事实有彭玉东提交的欠条、交易记录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陈光春、朱忠凤认为彭玉东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彭玉东与陈光春、朱忠凤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并未约定付款的期限，陈光春、朱忠凤书写的欠条仅仅是双方的结算依据，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彭玉东陈述其曾经多次向陈光春、朱忠凤主张权利，但陈光春、朱忠凤仅认可2020年5月12日彭玉东向珠晖区司法局和平乡司法所申请调解时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彭玉东于2020年5月12日才向陈光春、朱忠凤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则2020年5月12日为彭玉东第一次主张权利，彭玉东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陈光春、朱忠凤是否尚欠彭玉东的饲料款，彭玉东主张陈光春、朱忠凤2011年11月28日和2013年10月7日书写欠条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彭玉东提供陈光春、朱忠凤书写的多张欠条及双方的交易习惯，陈光春、朱忠凤每次书写欠条时都是对之前款项进行一并结算，但彭玉东主张2013年书写的欠条时未对之前的款项进行结算，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且彭玉东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彭玉东主张2011年11月28日的欠条金额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陈光春、朱忠凤书写欠条后，陈光春、朱忠凤继续在彭玉东处购买饲料，但双方此后未结算，根据彭玉东的账本记录，2013年书写欠条之后，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共计187477元，陈光春、朱忠凤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51000元，彭玉东自愿核减陈光春、朱忠凤的货款5925元，彭玉东该记账与陈光春、朱忠凤的陈述基本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陈光春、朱忠凤尚欠彭玉东的货款金额应为52552元（22000元+187477元-151000元-5925元）。陈光春、朱忠凤辩称饲料款已全部结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陈光春、朱忠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彭玉东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彭玉东于2020年5月12日才向陈光春、朱忠凤主张权利，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20年5月13日开始计算，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债务发生在陈光春、朱忠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光春、朱忠凤对此无异议，故陈光春、朱忠凤应共同向彭玉东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光春、朱忠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玉东饲料款52552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彭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陈光春、朱忠凤负担788元，彭玉东负担4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货款，具体金额为多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本院与一审法院核实，上诉人所收到的传票上显示“审判员：易珈羽”，而实际庭审人员为“谢红春”，系一审法院在送达开庭传票时打印错误，根据一审开庭笔录，上诉人也并未对庭审人员申请回避，且该打印错误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认为，一审送达的传票虽存在瑕疵，但尚不构成程序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买卖猪饲料的合意，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所书写的欠条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欠条中对具体的货款支付时间并未予以约定，本案属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020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向珠晖区司法局和平乡司法所申请调解主张权利，故本案中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光春、朱忠凤于2011年11月28日和2013年10月7日分别书写了两张金额为30000元及22000元的欠条，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彭玉东提供的上诉人陈光春、朱忠凤书写的多张欠条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每次书写欠条时都是对之前款项进行一并结算，但被上诉人认为2013年书写的金额为22000元的欠条时（是）未对之前的款项进行结算，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中上诉人陈光春、朱忠凤于2013年10月7日出具的22000元的欠条，未认定2011年11月28日上诉人出具的30000元的欠条，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上诉人在书写欠条后，继续在被上诉人处购买饲料，但双方此后未结算，根据被上诉人彭玉东的账本记录，2013年书写欠条之后，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共计187477元，上诉人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51000元，被上诉人自愿核减上诉人陈光春、朱忠凤的货款5925元，故上诉人陈光春、朱忠凤尚欠被上诉人彭玉东的货款金额应为52552元（22000元+187477元-151000元-5925元）。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2552元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已还清借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光春、朱忠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上诉人陈光春、朱忠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东 审判员  罗 源 审判员  刘 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