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得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黑龙江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才，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东，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希峰，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安达先源奶牛养殖小区。法定代表人：田宝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雷，住绥化市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住所地安达市润达学府苑**楼。负责人：王文明，职务经理。上诉人王德福、王继才因与被上诉人曹希峰、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安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德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上诉人王继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东，被上诉人曹希峰、被上诉人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雷到庭参加诉讼。华安保险安达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福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⒉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判决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曹希峰、王继才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共同赔偿王德福各项经济损失708,514.38元（一审诉讼请求为821,814.38元，扣除一审支持保险公司赔付110,000元及鉴定费3000元）；⒊判决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曹希峰、王继才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王德福后续治疗费用；⒋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以下错误：⒈王德福依据2019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居民纯收入等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仍然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相关金额，请二审法院纠正。⒉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应当适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德福在2019年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诉，本案已经启动诉讼程序，申请撤诉不具备其必须撤诉的法定理由，是王德福主观为之，不适用上诉意。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撤诉与否是当事人的权利和自由，而且法院也准许了王德福撤诉，说明撤诉合法。本案2020年4月重新立案，就是一个新的案件，完全符合上述意见规定，而且应当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⒊王德福主张的门诊费和购药费2881.1元都是王德福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损失，应当支持。且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认可了2113.1元，但在最后的判决中没有体现该笔费用，请二审法院纠正。⒋一审法院以鉴定的护理期90天包括住院71天是错误的，王德福受伤后住院71天，出院记录及诊断书均明确写明出院后卧床休息并需要专业人员护理，结合王德福的受伤程度和伤残级别，不可能适时恢复生活自理，且出院后经司法鉴定护理期限为90日。所以王德福认为护理期应当为住院71天和出院后90天，且应当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护理费。⒌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⒍一审营养费认定偏低，应当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给付90天。⒎残疾人辅助器具费，一审只支持8年错误，王德福受伤时64岁，以现阶段我国平均年龄80岁为参照，王德福主张16年合理合法。⒏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15,000元明显偏低，交通事故给王德福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应当赔偿50,000元。⒐交通费6181.5元为王德福及家人因此次事故的合理性支出，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应予支持。⒑一审法院驳回地域生活补差48,000元及依赖护理费194,666.67元错误。王德福受伤致残后生活无法恢复正常，需要长期护理，且王德福无法独立生活，只能投奔生活在城市的女儿，城市生活费用支出明显高于农村，所以王德福主张应当得到支持。⒒律师费8000元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以无法律依据驳回错误，律师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是由侵权行为引起的必要损失。⒓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车辆已经出卖，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没有正规发票，所以王德福对车辆买卖的真实性有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改判其承担连带责任。住院费121,738.5元、轮椅拐杖及住院用品费1189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一审法院已经支持，王德福认可一审认定的结果。一审判决存在以上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王德福上诉请求。王继才辩称，驳回王德福的上诉请求，王得福要求按照2019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计算给付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王得福是农民，其在起诉时明确要求按2018年标准计算相应数额。在2019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王得福起诉后又撤诉，而后在2020年4月重新立案，并且要求按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因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医疗期间也发生在2019年，因此不能按照2020年计算标准主张权利。王德福主张门诊费和购药费2881.1元，这些费用并未标注是王得福所花销，因此这笔费用与王得福无关，王得福无权进行主张。按照司法鉴定确定的护理期为90日，这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将90日加上71日的住院期间，属于累加计算，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按照2018年标准给付误工费，也是王得福在诉讼当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此计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出王得福的诉讼请求，属于依法裁判。关于营养费每日60元，这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王德福要求按照100元每日标准计算，超出了实际支出。王得福称现在人均寿命达到80岁，不符合客观实际，现在人均寿命根本达不到80岁，即使达到80岁，对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按照8年的标准支付辅助器具费更符合客观实际。王得福主张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这种主张不符合实际，而且王德福因等其女儿导致延误8小时才进行手术，导致了王得福的高位截瘫，王得福自身有过错，一审法院支持其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已经过高。一审法院驳回了交通费6181.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实际，这部分费用并非是王得福本人及其护理人的花销，不能计算在医疗期间的必要的交通费用内。一审法院驳回了地域生活补差48,000元、依赖护理费194,666.67元是正确的，关于地域生活补差，法律上没有任何规定，依赖护理费实质上已经包含在伤残赔偿金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王得福主张律师费，因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交通肇事案件中需要支付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我方支持王得福要求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这主要是因为曹希峰所驾驶的车辆属于运营车辆，此车属于挂靠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证人无法说出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正确位置，也无法说出与曹希峰之间进行交易的准确地点，这说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包括证人和曹希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恶意规避法律责任，因此我方支持王得福要求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曹希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时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车是卖给张某的，张某后来又卖给了曹希峰，本次事故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无关。王继才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继才不承担任何责任；⒉支持王继才反诉请求，申请鉴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王德福、曹希峰、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华安保险安达支公司按鉴定标准连带赔偿王继才伤残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等相关费用；⒊鉴定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⒈一审法院无视王继才帮工事实，将因帮工造成交通事故的基本法律事实与本案割裂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王德福已经承认没有花钱雇佣王继才，只是让王继才帮自己喷农药，王德福自认双方之间是帮工关系，王德福是被帮工人。按照法律规定，帮工人侵权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一旦确定帮工关系王继才无需向王德福承担赔偿责任，这种关系的认定将对本案起到决定性作用，帮工人恰恰是因为帮助王德福才造成交通事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10页中载明“同时反诉是一种请求权，并不是抗辩权，帮工关系是否存在，应另案进行审理。另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王继才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这属于认定错误，完全忽视了王继才与王德福之间的关系，从而做出错误法律判决。⒉王继才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剥夺了王继才的鉴定请求和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继才提出反诉基于交通事故侵权这一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法律事实，因为是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了王继才腿部终生残疾，所以王继才申请鉴定和提出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⒊一审法院剥夺了王继才继续向证人发问的权利，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不利于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剥夺了王继才辩论权利。综上，王继才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继才不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王继才反诉请求，申请鉴定，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王继才伤残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等费用，鉴定费及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王德福辩称，一审法院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判决王继才承担对王得福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王继才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案由不同，不能合并审理，且一审时并未对其反诉内容进行审理，如在二审中审理判决这部分内容，违反两审终审的法律制度。王继才称一审中王得福自认其与王继才是帮工关系不属实，王得福无此表述，王继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帮工关系，两人之间只是搭乘车辆的关系，且王继才无证驾驶、车辆无牌照、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继才在曹希峰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中已获得曹希峰的赔偿，并与曹希峰达成和解，为曹希峰出具谅解书，曹希峰获得从轻判处，王继才不能基于同一事实，向他人重复主张赔偿。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王继才的上诉请求。曹希峰、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王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曹希峰、王继才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共同赔偿王德福各项损失805,053.2元。2.判令华安保险安达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曹希峰、王继才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王德福的后续治疗费用。4.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王德福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对方赔偿其各项损失金额为821,81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⒈大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肇州交管局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⒉王德福因此起交通事故受伤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1天花费医疗费121,738.5元的事实；⒊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和鉴定费用3300元的事实；⒋王德福因受伤购买轮椅49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1.王德福出示门诊和药店购药票据14张，主张王德福因此起交通事故在药店购药及门诊复查花费2881.1元的事实。经质证，曹希峰、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王继才认为该证据不是正规票据，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李X是医大二院的，还有几张没有医大二院的名章，没有医生出具证明需去药店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王德福提供的该份证据中盖有“哈一大二院李X”名章，且在王德福的病历中载明：主治医师为李X，故购药票据虽不是医院的正规票据，但具有客观合理性，较为真实可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其他2张票据发生在大庆龙南医院，实为一笔费用：CT费640元、照像费110元，合计750元，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发生在王德福出院以后，且不能证明系王德福本人检查或因此次事故受伤发生的费用，不予采信；另一张票据无医生名章和购买人姓名，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2.王德福出示王X居住证明原件一张、户口本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王XX居住证复印件，主张王德福的女儿分别在大庆市和北京市居住，王德福因身体致残无法独立在农村居住，到市里与女儿一起生活，产生地域生活差额；王德福由女儿王X护理，居住大庆市为城镇户籍，护理费标准应按2019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日工资计算的事实。曹希峰对居住证明和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证和王XX的居住证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王德福没有必要到北京和大庆居住，主张地域生活费差额没有法律规定。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同意上述质证意见；王继才同意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护理期为90日是鉴定机构依据王德福的病情做出的科学判断，超过90日无论是地域生活差额补贴和依赖护理费都属于当事人的自我主张，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这样的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伤残赔偿金已经要求支付16年，当然包括在今后生活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王X在大庆市里居住的事实，对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采信，对王XX的证明材料为复印件，被告并不认可，不予采信。王德福主张的事实是因其伤残需到两名女儿家生活并给予护理，产生地域生活费差额补助费，但其两名女儿在何处居住的事实采信与否，因无法律规定支持其该笔费用的诉求，王继才抗辩的理由充分，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3.王德福主张交通费4306元的事实，并出示车票30张，证实王德福的女儿王XX、王X、女婿、外孙李XX因王德福交通事故往返于北京、大庆、哈尔滨花费交通费4306元。曹希峰、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王继才抗辩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人身损害赔偿法律规定应是受害人因就医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该组交通费均与受害人没有关联，同意支付受害人因就医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而王德福主张的上述事实并不是法律规定给予支持和保护的费用，不予认定。⒋王德福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案件花费律师费8000元，并提供普通发票一张证实该事实，应由被告承担。曹希峰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抗辩称支付律师费相关法律对交通肇事赔偿没有明确规定，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曹希峰抗辩意见一致，王继才认为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支持因交通事故应该支付律师费，聘请律师属于当事人自己的权利，包括支付金额都是双方自我约定，因此对王德福此项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败诉方承担的费用是有明确规定的，除非特别规定的案件应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以外，一般应由当事人自己承担，故本案王德福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⒌曹希峰向法庭出示（2019）黑0621刑初270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张、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高法【2019】241号《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来源网络下载），主张王德福在2020年1月1日之前已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撤诉，并在2020年再次起诉，不属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因此王德福诉讼请求按城镇标准支付不符合该规定。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王继才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因为此事件发生在2019年，治疗期间也是2019年，应当按2019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王德福持有不同意见，认为本案是单独的民事赔偿诉讼，立案时间是2020年4月份，是在省高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发布之后，所以本案根据省高院的意见应属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应按城乡统一标准给予人身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王德福身体遭受侵害的时间是2019年6月，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开始审理（2019）黑0621刑初270号案件，王得福以曹希峰犯交通肇事罪，造成自己重伤二级为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准予其撤诉，可以认定王德福已启动诉讼程序，申请撤诉并不具备其必须撤诉的法定情形和理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高法【2019】241号《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实施后，王德福重新起诉并按城乡统一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属王德福主观故意为之，对责任人显失公平，缺乏客观公正性，故对曹希峰主张事实予以认定。⒍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主张车辆已卖给张某、本案与该公司无关的事实。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车辆买卖协议书和过户说明及收条各一张，主张2017年7月30日已将该车辆卖给张某，钱款已经给付完毕。因买方原因未能及时过户、及时缴纳车辆保险，买方在车辆过户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济纠纷与卖方无关。王德福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均系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无法排除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串通、损害王德福利益的可能性，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有工商执照的主体，收款应开具正式公司发票非白条式收条，此买卖协议和收条王德福不予认可；案外人仅出具收条无法证实该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对此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应进一步出示证据证实该买卖关系的存在，且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服务主体，应清楚不过户所应有的法律风险，没有过户说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曹希峰对王德福的主张没有异议；王继才认为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只能从表面证明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实际的买卖关系，可能存在双方的恶意串通嫌疑，因张某承认此肇事车辆属于其所有，应追加张某为被告，属于必要诉讼参加人，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证人张某出庭为正达公司作证，内容为：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与崔洪雷签的协议，把车卖给证人，金额为156,000元，后来又卖给曹希峰，在小慧打字社签订的协议。王德福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全某只有买卖过一台车的情况下，应该知道购车款是多少和交易工作人员的姓名，还不能正确的回答出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具体位置，证明了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车辆买卖协议；曹希峰无异议；王继才认为证人做为一个完全的行为能力人，证人在2017年购买的肇事车辆属于一个人的重要事件，不知道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在哪、没有清楚的回答与曹希峰在签订的合同，这说明他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收条》、《车辆过户说明》的证据形式上符合车辆买卖的形式要件，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曹希峰承认从张某处购买肇事车辆的事实，也是曹希峰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虽王德福及王继才抗辩该三方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仅凭分析和判断推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的事实成立，也未提供曹希峰不是实际车主存在被雇佣的事实证据，该三方车辆买卖交易具有客观真实性。7.王继才主张王得福与其是雇佣关系的事实。证人李某、孙某出庭为王继才作证，李启锋证实王得福当时喷药雇的陶化才车，不知道王得福与王继才有没有雇佣关系；孙得臣证实王继才给证人的地喷药，王得福说他的地也要喷药，完了王得福与王继才怎么说的证人不清楚。对以上证人证言，王继才认为王得福承认没有雇佣王继才给地喷药，实际上王继才给王德福的地里喷药属于当事人的自认，按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属于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因此帮工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帮工人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王德福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王德福与王继才之间是帮工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王继才与王德福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与本案没有联系，本案是交通肇事纠纷，王继才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另案起诉，证人证言和王继才主张的事实包括在答辩期间的反诉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建议法庭予以驳回。一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王继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抗辩与王德福系帮工关系而提起反诉，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未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并不构成反诉。同时反诉是一种请求权，并不是抗辩权，帮工关系是否存在，应另案进行审理，另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王继才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庭审中，不准许王继才的代理人继续向证人发问，是其待问的内容和欲证实的事实并非本案审理范畴，应予制止，并非剥夺其诉讼权利。⒏王德福主张护理费26,505.43元，计算的期限是王德福住院71天及鉴定书评定的护理期限90日，曹希峰则认为护理期90日应该包括住院期间，应以90日计算护理费为准，不应再另行加上住院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受到相当程度的人身损害，其行动能力和自理能力有了一定程度的降低，为了帮助其进行正常的生活，根据医院的意见或司法鉴定，委派专人对其进行护理，并因此所需支出的费用，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具的护理天数包含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故王德福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应以司法鉴定的意见为准计算其护理期限为90日，应计算为90日×164.63元＝14816.7元。⒐王德福残疾人辅助器具费104,400元（26100元×4），主张的年限是16年，被告抗辩不同意一次性补偿16年的，可以先按8年支付，后期按实际支付。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支持王德福配置组件或助力型大腿假肢，最高支付限额26,100元，最低使用年限4年，王德福主张的事实成立，但结合王德福的实际情况、本案案情及市场行情，被告抗辩有理，可支持王德福8年的该项费用，即26,100元×2年＝52,200元，后王德福按实际支出费用主张权利。⒑王继才主张王德福高位截瘫应负有主要责任的事实。王继才抗辩称，真正的事实是当时医生已经建议王德福在八小时之前将原告的脚部进行截肢，王德福主张在其大女儿回来后才能决定，导致王德福的高位截瘫，王德福负有主要责任。但王继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曹希峰与王继才共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相关规定导致交通事故，应对其各自过错承担民事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权利人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起交通事故中，经《肇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3062112019000080号）》认定曹希峰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未按规定超车承担主要责任、王继才无证驾驶未注册的机动车辆、违反装载规定人货混载承担次要责任、王得福无责。保险公司抗辩曹希峰无资格驾驶涉案自卸货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德福应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王德福与王继才抗辩曹希峰与张某、正达公司存有恶意串通行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认定。车辆买卖登记过户具有一种物权公示效力，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不阻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只是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由受让人承担责任，原车主不承担责任，故本案应由曹希峰承担赔偿责任，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继才以与王得福系帮工关系为由提起反诉的请求，因本案按交通事故法律关系审理，与帮工关系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不构成反诉。王德福请求被告承担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1天花费医疗费121,738.5元，双方均无异议，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111,738.5元及药费2113.1元，合计113,851.9元，由被告曹希峰承担70%，即79,696.33元，扣除已支付的16,900元，应承担62,796.33元，王继才承担30%，即34,155.7元；王德福主张误工费15,463元（30,926元÷2），按鉴定意见王德福的误工期限评定为6个月，王德福诉求亦按2018年标准计算该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王德福请求护理费按90日，按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用计算为60,090元÷365天×90＝14,816.7元，并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王得福主张伤残赔偿金233,528元（29191元×16年×0.5），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4元计算，计算为13804元×16×0.5＝110,434元；王德福请求伙食补助费7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德福请求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王德福系六级伤残，在医院的出院记录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促进恢复”的医嘱内容，故应支持王德福的营养费，根据当地居民生活费标准，可酌情确定为每日60元，计算为5400元；王德福主张的残疾人辅助器具费按8年支持，26,100元使用最低年限4年，计算为52,200元；王德福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抗辩数额过高。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因本案双方均属过失行为造成原告受到伤害，结合以上因素，可酌情确定150,00元，较为合理，因王德福并未主张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故由责任人按比例承担。王德福主张交通费4306元，因该项费用多为王德福的子女往返北京、哈尔滨、大庆等发生，并不是王德福就医过程中或护理人员发生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但王德福受伤严重，产生必要的急救费用，具有客观合理性，应酌情予以支持，确定数额为2000元。王德福请求轮椅、拐杖费及其他用品费498+691＝1189元，予以支持。王德福请求地域生活费差额补助费48,000元、依赖护理费194,666.67元、律师费8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德福请求鉴定费3300元，因鉴定费是必要费用，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王德福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的，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华安保险安达支公司、曹希峰、王继才应对原告王得福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德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赔偿王得福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给付。二、曹希峰、王继才赔偿王德福伤残赔偿金434元、医疗费111,738.5元、误工费15,463元、护理费14,816.7元、伙食补助71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2000元、轮椅拐杖用品费1189元、器械辅助费52,2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25,341.2元，曹希峰承担70%，即157,738.8元，扣除已垫付的16,900元，应给付王德福140,838.84元；王继才承担30%，即67,602.36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三、驳回王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70元，由曹希峰承担4249元，由王继才承担1821元。鉴定费33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德福向法庭提交王XX北京市居住证（卡）确王XX一起在北京居住，因此会产生地域生活的费用支出差异，且王得福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二审代理费4500元。王继才质证称，对王得福提供的律师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对王得福主张交通事故诉讼当中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支持律师费需要法律有明确规定，因此其主张律师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王得福提供的居住证包括书写的文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中已经对此部分进行了赔付，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费用从法律的意义上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当事人已经按照伤残等级进行了相应的赔付，而王得福进一步主张地域差异费用属于超过法律的规定，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王德福的上诉请求。曹希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他意见同王继才一致。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王德福、王继才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意见如下：一、关于王德福的上诉请求。第一，对于本案能否适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的问题。该意见第三条规定“本意见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第四条规定“本意见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包括其后续引起的二审、再审程序），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前已经一审受理，施行后审结的案件，或者提起二审的案件，或按当事人申请再审及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适用本意见”。王德福于上述意见施行前对曹希峰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王德福提出撤诉申请，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准许王德福撤回起诉，王德福于意见施行后重新起诉。因王德福重新起诉的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在意见施行后首次受理的新受理案件，故不能适用该意见。王德福提出适用该意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该解释中“上一年度”指的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王德福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据2019年相关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的，符合上述解释规定。本院对相关赔偿项目进行调整，具体为：⒈误工费为15,659.5元（31,754元÷365天×180天）；⒉护理费16,110.9元（65,339元÷365天×90天）；⒊残疾赔偿金112,3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王德福在定残之日已满65周岁，赔偿期间应按15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12,365元（14,982元×15年×0.5）。第三，关于王德福上诉主张的门诊费2250元及药费631.1元。因王德福在原审中提交的大庆龙南医院票据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且王德福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王德福主张的门诊费2250元不予支持。对于王德福在原审中提交的购药凭证，其中有医生盖章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金额为615.1元。第四，关于王德福上诉主张原审确定的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金额偏低的问题。因原审法院依据案件具体情况所确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关于王德福上诉主张的地域生活差额补助费、依赖护理费、律师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已将车牌号为黑Ｍ×××**的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张某，并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收条》及《车辆过户情况说明》。证人张某在原审中称将该车辆又出售给曹希峰，曹希峰对此表示认可。王德福上诉表示对车辆买卖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六，关于本案责任承担方式。王德福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包括：⒈医疗费121,738.5元；⒉药费615.1元；⒊误工费15,659.5元；⒋护理费16,110.98元；⒌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⒍营养费5400元；⒎残疾赔偿金112,365元；⒏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⒐残疾人生活辅助器具费52,200元；⒑住院期间用品费1189元；⒒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349,378.08元。华安保险安达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德福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德福110,000元。剩余229,378.08元由曹希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即160,564.7元，扣除曹希峰已支付16,900元，曹希峰仍应当向王德福支付143,664.7元；王继才按责任比例承担30%，即68,813.38元。二、关于王继才的上诉请求。王继才上诉主张其与王德福之间系帮工关系，无须向王德福承担责任，并提出要求王德福、曹希峰、安达市正达运输有限公司、华安保险安达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王继才主张的帮工法律关系与本案侵权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帮工事实与侵权事实也非同一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王继才主张不能构成反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继才在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害，其可以通过另案主张。综上，王德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王继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曹希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德福各项损失143,664.7元、王继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德福各项损失68,813.38元；四、驳回王德福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王继才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曹希峰承担4249元，由王继才承担1821元，鉴定费33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安达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2375元，由王德福负担8000元，由曹希峰负担2000元，由王继才负担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