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3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华山三路**。 法定代表人：张明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姣，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环秀街道办事处前南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沈玉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环秀街道办事处前南庄村**iv> 法定代表人：胡思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秀建筑公司）、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豪第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撤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际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撤10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系认定错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属于该法律条文所规定的第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上诉人做为涉案工程39套房屋的抵押权人，对二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鲁02民初1020号]（以下简称1020号）的审判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提取案款申请书及（2018）鲁02民初1076号《通知书》证实，案外人索淑英以102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依据要求提取上诉人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的案款1.98亿元。1020号调解书的内容严重影响了上诉人抵押权的实现，侵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如调解书内容不予以撤销或纠正，势必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因此，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对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确认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依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的规定：“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本案中，1020号案件系二被上诉人为对抗上诉人抵押权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上诉人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二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及承诺书证实，二被上诉人均认可两公司系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实际为同一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胡思水。而在1020号案件起诉前二个月，国秀建筑公司在股东未变的情况下，仅将原法定代表人胡思水变更为沈玉林，公司名称也由原来的青岛豪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国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目的就是为了在表象中掩盖其与三元豪第公司实质为同一企业的事实，也足以证实1020号案件实际是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提起的虚假诉讼。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与三元豪第公司等金融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立案开庭资料证实［案号：（2016）鲁民初43号]，该案件立案时间是2016年4月8日，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而国秀建筑公司1020号案件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6月，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2009年完工，但直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主张优先权，明显是为对抗上诉人抵押权的实现而恶意串通而提起的虚假诉讼。3.上诉人提交的涉案39套房屋房权证以及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关于大润发超市及豪第九号二期规划、施工许可证和房权证等有关问题的批复，足可证实涉案工程已早于2008年12月已完工，而且已出租给大润发超市进行配套装修和开业。但国秀建筑公司向青岛中院起诉主张优先权的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已远远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因此，国秀建筑公司实际并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1020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内容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第三人教销之诉系上诉人维护权益的唯一救济途径，上诉人做为国有企业，之所以收购涉案不良资产，主要目的是受政府指派，维护金融秩序。而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导致案外人索淑英要求扣留、提取房产拍卖价款金额为1.9亿余元，如该调解书不予撤销，势必会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法院仅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而不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无形中剥夺了上诉人唯一的诉讼权利及救济途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国秀建筑公司、三元豪第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国际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2民初1020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秀建筑公司、三元豪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初4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青岛澳润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603667533.52元（其中本金56950万元，截至2015年12月27日的利息34167533.52元，嗣后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8.085%另行计算）。二、原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抵押的房产（即房抵押字第0××2号房屋抵押权证载明的39套房产）及即国用（2010）第061号、即国用（2010）第0××2号土地两宗就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最高债余额85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有限公司、胡思水、王军英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余额8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思水、王军英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澳润百货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青岛澳润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66万元；五、原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抵押的房产（即房抵押字第0××2号房屋抵押权证载明的39套房产）及即国用2010第061号、即国用2010第0××2号土地两宗就本判决确定的第四项付款义务和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且不包括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余额内。六、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有限公司、胡思水、王军英对本判决确定的第四项付款义务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不包括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余额内。被告青岛三元豪第房地产有限公司、胡思水、王军英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澳润百货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6年7月12日，国秀建筑公司（原青岛豪第建筑有限公司）以三元豪第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三元豪第公司偿付尚欠工程款198210673.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原告对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享有《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6）鲁02民初10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自愿达成如下调解意见：一、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8210673.76元，（大写：壹亿玖仟玖佰贰拾壹万零陆佰柒拾叁元柒角陆分），被告于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月内付清。首期款项被告于2018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2018年7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4000万元（大写：肆仟万元）；以后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金额不低于1400万元（壹仟肆佰万元），余款1482.21067376万元于2020年3月6日前付清；二、被告自201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承担欠款利息；三、被告任何一期逾期付款，原告可就被告未履行的全额部分及利息向法院申请执行；四、被告认可原告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部分第33条约定依然享有权利和义务。 国际商贸公司主张其申请强制执行三元豪第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2执1076号]过程中，案外人索淑英以其系国秀建筑公司债权人为名，依据青岛中院做出的（2016）鲁02民初1020号民事调解书，主张国秀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向一审法院提交《提取案款申请书》，申请提取涉案39套房屋的拍卖价款198210673.76元，一审法院据此向国际商贸公司送达《通知书》。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1款、第2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一审法院（2016）鲁02民初1020号民事案件，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原告国际商贸公司对一审法院（2016）鲁02民初1020号案件诉争的建设工程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其不是该案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与三元豪第公司之间系金融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该纠纷与三元豪第公司、国秀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没有牵连，不应认定三元豪第公司及国秀建筑公司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国际商贸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国际商贸公司也不是一审法院（2016）鲁02民初1020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此，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32853元，退还给原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国际商贸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其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016）鲁02民初1020号民事案件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国际商贸公司在（2016）鲁02民初1020号案件诉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既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其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具体而言，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与三元豪第公司之间系金融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该纠纷与三元豪第公司、国秀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没有牵连，不能认定三元豪第公司及国秀建筑公司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国际商贸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国际商贸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即墨国际商贸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