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4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龙钦，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又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6日由诏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洪钦，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4日又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6日由诏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秋发，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21日又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诏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经诏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明发、沈喜林、检察官助理许炜坡出庭支持公诉、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为吸引客源、提高营业额，在明知罂粟壳对人体有害，不可用于食品加工的情况下，由李秋发向一过路兜售罂粟壳的男子（身份未查清）购买罂粟壳，李洪钦在制作卤肉的过程中添加罂粟壳并将加工后的卤肉在李龙钦所经营的诏安县四都镇城楼村龙钦饭店内贩售，供人食用。2019年8月21日，诏安县公安局查获该饭店，现场抓获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并依法查扣罂粟壳疑似物175.67克和疑似添加罂粟壳的卤肉及汤汁。经鉴定，被查扣的罂粟壳疑似物、卤肉及汤汁均检测出吗啡成分。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李秋发主动到诏安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食品加工的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罂粟壳并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秋发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李龙钦、李洪钦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李秋发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一、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通过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李龙钦的供述与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各项请求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洪钦的供述与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各项请求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秋发的供述与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各项请求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为吸引客源、提高营业额，在明知罂粟壳对人体有害，不可用于食品加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李秋发向一过路兜售罂粟壳的男子（身份未查清）购买罂粟壳，被告人李洪钦在制作卤肉的过程中添加罂粟壳并将加工后的卤肉在被告人李龙钦所经营的诏安县四都镇城楼村龙钦饭店内贩售，供人食用。2019年8月21日，诏安县公安局查获该饭店，现场抓获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并依法查扣罂粟壳疑似物175.67克和疑似添加罂粟壳的卤肉及汤汁。经鉴定，被查扣的罂粟壳疑似物、卤肉及汤汁均检测出吗啡成分。经查，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于被查获当天出售卤肉制品，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00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李秋发主动到诏安县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由公诉机关主持，在值班律师在场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在食品加工（卤肉）的过程中添加罂粟壳并予以销售，其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检察机关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之前，已履行诉前公告程序。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主动缴纳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许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扣押、称重、辨认等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嫌疑人信息核查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公益诉讼诉前公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罚金票据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定性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律、法规，在卤肉制品制作、加工过程中，故意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罂粟壳），并予以销售，供不特定多数人食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秩序和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利，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事处罚，且属共同犯罪。其违法所得500元应予以追缴，涉案扣押的罂粟壳175.67克，应予没收,并终身禁止其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上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及赔礼道歉等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诏安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况下，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其各项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应予支持。 被告人李秋发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非法经营、非法使用兴奋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龙钦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二、被告人李洪钦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三、被告人李秋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追缴。 五、涉案扣押的罂粟壳175.67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诏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六、终身禁止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七、责令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一次性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已支付） 八、责令被告人李龙钦、李洪钦、李秋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玲玲 人民陪审员  沈炎明 人民陪审员  张才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沈 毅 书 记 员  沈斌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走私、非法经营、非法使用兴奋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生产、销售含有兴奋剂目录所列物质的食品，符合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