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振敏，男，1987年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夫，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西康，男，1955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江苏常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趣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法定代表人：蒯佳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姚俊，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倪振敏因与被上诉人袁西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公司）、上海趣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盛公司）、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振敏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笫二项，改判由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承担该8208.82元赔偿责任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或者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要求上诉人举证，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且上诉人认为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审查，因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事实上，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为了减少经营风险，每天收取上诉人3元钱的保险费，并且承认是雇主，在平安保险公司为上诉人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就己经证明了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而且据上诉人了解，趣盛公司、达疆公司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是约1元/天，则另约2元/天的费用应当认定为管理费。3.上诉人作为京东快递的送货员，需要以京东快递名义向客户投递通过京东公司快递的货物，而不是以快递员个人名义向客户投递货物；上诉人接收投递的货物，受到趣盛公司、达疆公司的严格管理，如规定时间、超时罚款、丢失赔偿等等。这些都足以证明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不是一个居间者。法律上对于居间合同规定的居间者，仅限于促使当事人双方达成合意的中间人，而没有其他管理职能或者管理权力。当然，如果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仅仅作为居间，而不对快递员进行管理的话，则京东快递将立即失去信誉、关门倒闭。众所周知，京东快递是趣盛公司、达疆公司的主营业务，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不仅通过该主营业务每年获利数以亿计，而且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趣盛公司、达疆公司及蒯佳祺因此获得了百亿财富。趣盛公司、达疆公司及蒯佳祺只享有利润、不承担赔偿损失的义务，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趣盛公司、达疆公司辩称其仅提供居间服务，不收取任何利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按照其辩解，趣盛公司、达疆公司应当负债累累，而不是每年获利数以亿计。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趣盛公司、达疆公司提供其财务明细，证明其辩解。一审判决排斥其行使管理职能，通过雇佣快递员获利的事实，仅仅根据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堆砌而成的《达达注册协议》就认定为居间行为，不存在劳动、劳务、雇佣关系明显错误。趣盛公司、达疆公司的官网介绍表明：其股东重叠、法定代表人同一、经营场所同一、管理人员同一、经营项目同一，是一套班子，两个名称的关联公司，负有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已经查明：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作为上诉人的雇主为上诉人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却没有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4项规定的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当然上诉人注意到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表示同意另案起诉，但这是因为一审法院的错误释明导致的。并且没有京东站点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不能因此遗漏当事人。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京东站点是用人单位，则应当追加京东站点为本案被告。现在的判决则遗漏了京东站点这一被告。三、关于类案判决的同一性。上诉人注意到，趣盛公司、达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上海、广东两地基层法院的个案判决（未必是生效判决），这两份判决表明，上海、广东两地个别基层法院的个案判决认为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也实际照此判决，似乎符合了最高法《关于深化司法责任制综合配套改革的实施意见》关于类案同判的要求。上诉人认为，这是对最高法关于类案同判要求的错误理解：1.类案判决的同一性应当由最高法确定如何同一，而不是和某一地法院的个别判决同一；2.目前对此案的判决不同一，因此不能根据个别地方法院的判决同一；3.常州的判决应当同一。上诉人注意到，一审法院在相差一天时间内就对同类案件作出了截然相反的两个不同的判决，这几乎让司法极度缺乏严肃性，成了笑话。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似乎任由法官随意裁量。鉴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贵院公正裁判。袁西康、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人保常州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均未作书面答辩。袁西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人保常州公司、倪振敏赔偿各项损失125659.7元，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人保常州公司、倪振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2月23日11时41分许，袁西康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孟城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遇后方倪振敏驾驶苏Ｄ0××**号小型面包车同向行驶至此，小型面包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尾部相撞，致袁西康连人带车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袁西康即往孟河中医院治疗，当天转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后转入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四医院住院治疗104天，发生医疗费共计152143.31元（其中倪振敏支付3962.64元，人保常州公司支付1万元）。2020年1月21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振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袁西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Ｄ0××**号小型面包车在人保常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倪振敏已经支付袁西康18000元，另外支付医疗费3962.64元，人保常州公司已经支付袁西康1万元。一审另查明：达达APP系达疆网络公司开发的一款第三方应用软件，用于为达达APP的注册用户提供商户配送需求。在达达APP的《注册协议(骑士版)》中载明：……1.2用户，是指在达达平台注册并为商户提供配送服务的实际承运人。本协议项下，特指已经注册或使用达达平台，且具有完成配送服务之条件和资质的用户。用户依约完成配送订单的，有权向达达平台自商户处获取相应报酬。任何时候，用户与达达平台之间并非劳动、劳务、雇佣关系。……3.1达达平台提供的服务为：提供账户信息管理，配送信息浏览与查询、配送交易撮合与处理、订单查询与管理、代理配送费磋商与谈判、配送费用代收与代付、交易合同与凭证管理、信用等级评定与披露、交易数据处理、争议调解等互联网信息服务和在线交易处理服务。……5.11用户因完成配送服务而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或造成第三方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向责任主体追究法律责任或独立对第三方承担法律责任。达达平台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达达平台因此遭受损失的，有权向用户追偿。……9.10用户与达达平台并非劳动、劳务、雇佣关系。用户履行配送服务获取的佣金由商户提供。用户在履行配送服务过程中发生的自身及第三方的人身及财产损失，由用户自行承担。2019年6月4日，倪振敏注册成为达达APP用户。事故发生时，倪振敏通过达达APP接单，为商家配送京东快递。以上事实有袁西康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本、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车辆租赁协议，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倪振敏提供的手机截图，趣盛公司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及达达APP截屏，达疆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注册协议、公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倪振敏驾驶机动车，袁西康驾驶电动自行车，该院认定倪振敏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趣盛公司、达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达达ＡＰＰ主要是发布商户的配送信息，配送员通过平台了解商户的配送需求，并根据自身意愿选择是否接受商户的配送任务、为商户提供配送服务，且费用由商户直接支付，达达平台并未收取服务费、佣金等任何费用。因此，达达ＡＰＰ提供的是一项居间服务。趣盛公司与达达平台是否存在关联性，倪振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达疆公司仅是该平台的软件开发者，故两家公司对配送员均无人身上的管理，配送员是否接受配送任务亦不受达疆公司或趣盛公司的支配，因此无法认定达疆公司、趣盛公司与配送员之间形成劳动、劳务、雇佣关系。本案中，对于倪振敏提出的其在事发时系履行达疆公司、趣盛公司职务行为的意见，该院不予确认，倪振敏要求达疆公司、趣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鉴于苏Ｄ0××**号小型面包车在人保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常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倪振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综上，袁西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214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5天＝6250元，以上合计158393.31元。此款由人保常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16543.81元，人保常州公司已经支付袁西康10000元；由倪振敏承担医保外费用12171.46元，倪振敏已经支付袁西康18000元、医疗费3962.64元。庭审中，袁西康与倪振敏一致同意18000元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待袁西康主张后续损失时一并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西康106543.81元；二、倪振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西康8208.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元、保全费1145元，合计2174元，由袁西康承担185元，倪振敏承担542元，人保常州公司承担1447元（此款由袁西康预交，倪振敏和人保常州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袁西康，法院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倪振敏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无落款的网约工协议一份（涉及饿了么网站）、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署的服务外包协议一份，刘凤妹与人保常州公司、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判决书一份，鉴于类案同判意见，从平台管理方式（每天收取3元费用）、投保雇主责任险等多项事实，趣盛公司与达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骑士意外险网页截图，证明趣盛公司或达疆公司为倪振敏每天投保骑士意外险，保险费3元每天（据该网页内容显示，保险名称为骑士意外险，接单当日购买一份意外险，如不接单，当日不用购买，范围涵盖个人第三者责任最高赔偿20万）；3、配送奖励发放规则、达达管理说明等网页截图，证明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不是居间，而是存在实际的管理，倪振敏也曾因未穿工作服而被处罚50元。袁西康对倪振敏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趣盛公司、达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与其单位无关，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和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说明投保主体为骑手本人，达达的管理说明并不能说明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这是基于注册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倪振敏二审中陈述京东站点未领取营业执照，是由平台公司指派的员工租赁门面设立的站点，在京东站点上班时每天早上七点半，接单，将快件搬到车上九点开始送件，必须要穿工作服，每天从接单提成中扣3元的保险费，工作服是从平台上购买的达达工作服，车辆不需要喷涂快递字样，送件费每件2.5元，而商家发出快件的费用是按照重量、距离和体积来计算费用的。趣盛公司及达疆公司则陈述，饿了么平台与达达平台的运营模式并不相同，京东孟河站点是属于京东公司所有，趣盛公司及达疆公司并不参与站点的经营，当站点人员不足时，其会在达达平台上发布配送需求，由平台注册骑手自行决定是否承接配送订单，而商家支付的费用由平台直接支付给骑手，平台不收取佣金，倪振敏称未穿工作服被处罚50元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因倪振敏提供的无落款的网约工协议、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署的服务外包协议一份，刘凤妹与人保常州公司、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上述材料反映的情况与本案亦并不相同，故二审中不采纳作为证据使用。因趣盛公司和达疆公司对倪振敏提供的骑士意外险、配送奖励发放规则、达达管理说明等网页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骑士意外险的网页截图仅可证明趣盛公司或达疆公司并未为倪振敏投保雇主责任险，相关管理规则无法认定倪振敏与趣盛公司或达疆公司构成了雇佣或劳动关系。另外，本院二审中向倪振敏代理律师开出调查令，委托其向一审中所称的承保雇主责任险的平安保险公司调查相关投保情况，但经其调查，未能查询到投保信息。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趣盛公司或达疆公司是否系倪振敏的用工单位，袁西康因事故发生的医保外医疗费损失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是倪振敏通过使用达疆公司运营的“达达骑士版APP”接单后从事配送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倪振敏主张达疆公司会在配送费中提取一部分作为企业利润，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而对于达疆公司来说未提取部分配送费系消极事实无法举证，故倪振敏此点意见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倪振敏上诉称达疆公司和趣盛公司为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但经调查并无投保雇主责任险的事实，倪振敏仅仅在接单当日需通过达达平台投保骑士意外险，倪振敏以投保雇主责任险为由主张与趣盛公司或达疆公司构成用工或雇佣关系不能成立，而据倪振敏提供的网页截图显示，每天的骑士意外险保险费标准为3元，并不存在其上诉所称的趣盛公司或达疆公司有每天收取2元管理费的情况。据现有证据显示达疆公司作为“达达骑士版APP”的运营商,对骑手（配送员）并无实质上的人身管理属性,平台上相关规则的适用不能推定双方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不能认定双方形成劳动或者劳务关系;倪振敏提供的配送服务依据平台客户的指示完成,并非为达疆公司配送,获取的报酬也从客户处获得,倪振敏与达疆公司也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人的服务是指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认定倪振敏与达疆公司之间系居间服务性质较为适宜。另,根据倪振敏签订的达达注册协议可以看出,配送员与“达达APP”、“达达骑手版APP”之间无劳动、劳务、雇佣关系,倪振敏对此是充分知晓的,故倪振敏认为趣盛公司及达疆公司应作为其用工单位或劳务接受方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一审基于倪振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判决倪振敏承担袁西康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相关医保外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倪振敏上诉所称一审遗漏主体问题，结合上述意见，趣盛公司或达疆公司并未为倪振敏投保雇主责任险或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一审亦已依倪振敏的申请追加了趣盛公司、达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了诉讼；同时倪振敏亦未提供其与京东站点或京东公司之间存在劳务、雇佣或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材料，且倪振敏亦陈述工作时需身穿达达工作服、倪振敏个人所有的送件车辆上并不需喷涂快递等字样，故倪振敏认为一审遗漏“京东站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倪振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倪振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