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E783。法定代表人：李首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琴，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北京中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圣维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达旗街**法定代表人：盛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新，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滨，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阳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鞍山市铁**文化街**/div>法定代表人：盛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光，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育明，1970年4月18日出生，住香港九龙，经常居住地深圳市南山区大冲都市花园****D单位。上诉人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圣维机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圣维），原审第三人辽宁阳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实业）、陈育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世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辽宁圣维请求北京世宸给付货款612000元、返还保证金5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46323元及承担一审诉讼费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辽宁圣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北京世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一审法院未对诉讼时效抗辩进行审查，直接导致审判错误，依法应予撤销。2008年3月31日，北京世宸与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签署自动旋转门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12月，辽宁圣维起诉北京世宸要求支付该工程余款及质保金合计662000元。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第一次开庭，北京世宸提出如下两个抗辩理由：1、辽宁圣维不是合同主体，不具有主张债权的资格，要求辽宁圣维出示其与广州圣维债权转让手续；2、自动门旋转门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付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己过。对于北京世宸的第一个抗辩理由，辽宁圣维庭审中表示并没有其与广州圣维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其他相关证明文件。经过法庭辩论，法官曾经明确表示辽宁圣维没有广州圣维授权和转让债权的证据，作为索要工程款的主体不适格，建议其撤诉。对于北京世宸的第二个抗辩理由，法官以辽宁圣维主体不适格建议其撤诉为由，认为无须再予审查。2020年7月24日，该案第二次开庭，法庭仍然主要围绕辽宁圣维主体是否适格进行审查，北京世宸当庭再次就诉讼时效己过为由进行了抗辩，法庭未对北京世宸提出的诉讼时效己过的抗辩进行审查，更未在判决中针对诉讼时效问题发表结论性意见。两次庭审法官均未对北京世宸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进行审查，遗漏了北京世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的审查审理，也未作任何结论。二、一审判决认定辽宁圣维享有广州圣维对北京世宸的债权，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足，显属错判，必须撤销。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广州圣维注销后其债权由其原股东享有没有法律依据。广州圣维是自动旋转门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货款的权利主体，其己于2014年办理注销登记，法人终止，民事主体资格丧失，其原来的债权亦应归于消灭。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原广州圣维的债权由广州圣维的原股东阳光实业、陈育明享有，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辽宁圣维合法取得阳光实业、陈育明赠与的债权，并据此支持辽宁圣维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辽宁圣维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其与阳光实业及陈育明之间的《股权赠与协议》，但未提交将该等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北京世宸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辽宁圣维、阳光实业、陈育明均未将前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北京世宸，因而该转让对北京世宸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辽宁圣维与阳光实业及陈育明之间的《股权赠与协议》直接认定辽宁圣维享有对北京世宸的债权，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依据不足。三、本案立案阶段及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管辖权异议审理于法无据，裁定随意，本案一审庭审两次，合议庭庭审认定事实态度不一，且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定期限，由此导致错判，同样应予撤销。（一）本案立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合同当事人书面选择管辖法院及专属管辖的的相关规定。北京世宸与广州圣维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管辖法院为整体工程所在地，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毫无依据。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北京世宸与广州圣维分别作为“业主”和“独立承包人”签署自动旋转门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不是简单的交付货物、支付货款，还包括调试安装等工程内容。根据法院历年司法判例，本案亦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规定，应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也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裁定移送管辖。而且，一审法院与法律规定的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毫无关联，即使依据辽宁圣维所在地管辖原则，，辽宁圣维工商登记住所地为鞍山市千山区达旗街**，而非鞍山市铁**一审法院适用一般管辖原则确定由辽宁圣维所在地鞍山市铁西区管辖的认定明显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庭审两次，合议庭庭审认定事实态度不一，且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定期限。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北京世宸诉讼时效己过的抗辩，未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认定广州圣维注销后原股东阳光实业和陈育明享有其债权，缺乏法律依据；债权转让未通知北京世宸即认定辽宁圣维享有对北京世宸的债权，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为维护北京世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辽宁圣维的诉讼请求。辽宁圣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北京世宸一审未提出超过诉讼时效，辽宁圣维诉讼请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辽宁圣维依据债权转让依法享有受让债权，一审程序合法。阳光实业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同意辽宁圣维答辩意见。陈育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辽宁圣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世宸给付货款612000元、返还投标保证金50000元整，合计662000元；2、判令北京世宸向辽宁圣维支付逾期货款612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0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基准利率6.4%计算。3、由北京世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31日。北京世宸与广州圣维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北京世宸从广州圣维公司定制弧形门区两翼自动旋转门共计五樘，总价款为153000元，由广州圣维公司负责按双方约定进行设计、制作、运输、安装调试，双方对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合同图纸以及附件要求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广州圣维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将自动旋转门交付北京世宸使用，北京世宸尚欠广州圣维公司合同款项总计662000元。阳光实业和陈育明是广州圣维公司股东，其中阳光实业占75%股份、陈育明占25%股份。广州圣维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注销。2018年3月29日辽宁圣维(甲方)与阳光实业(乙方)和陈育明(丙方)签订《股权赠与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丙方在2015年10月15日清理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时，发现债务人北京世宸欠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工程款662000元(简称债权)。现由于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已注销，故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阳光实业)、丙方(陈育明)享有和承担，现将其债权662000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世宸与广州圣维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北京世宸与广州圣维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后，广州圣维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北京世宸应当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但北京世宸尚欠广州圣维公司合同款项662000元至今未付，故广州圣维公司对北京世宸享有债权662000元。辽宁圣维与阳光实业、陈育明签订的股权赠与协议，虽然名为股权赠与协议，但实为债权赠与协议的协议，该协议亦是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系有效合同。广州圣维公司已经依法解散并进行了公司注销，对于其在财产清算所遗漏的债权依法应当由广州圣维公司的原股东阳光实业、陈育明享有，因此两股东有权对原广州圣维公司的债权进行赠与，辽宁圣维合法取得的债权依法应当予以保护，现辽宁圣维诉请北京世宸给付合同款项662000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北京世宸违约欠款，故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但辽宁圣维未提供北京世宸与广州圣维公司对合同款项予以确认的证据，无法准确确定利息的起算点，故利息应当从辽宁圣维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8年12月13日开始，以66200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北京世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辽宁圣维合同款66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6200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0元(辽宁圣维已预交)，由北京世宸承担，北京世宸在给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加付10420元给辽宁圣维。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辽宁圣维提交的证据是：报销凭证及车票，欲以证明2012年6月6日和8月9日，辽宁圣维公司经理去北京世宸主张权利。对上述证据，北京世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去北京干什么事情，无法证明是向北京世宸主张债权。阳光实业质证认为，情况属实，是阳光实业要求辽宁圣维派人去北京。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宁圣维与阳光实业、陈育明签订了《股权赠与协议》，取得了原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对北京世宸的债权，并依据《股权赠与协议》向北京世宸主张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辽宁圣维依据《股权赠与协议》向北京世宸主张债权应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阳光实业、陈育明在将债权转让给辽宁圣维时，应通知债务人北京世宸。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已经于2014年4月2日注销，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当事人无法由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进行，其对北京世宸的债权由其股东阳光实业和陈育明承接，阳光实业和陈育明于2018年3月29日与辽宁圣维签订《股权赠与协议》，将其合法持有对北京世宸的债权转让给辽宁圣维。一审法院向北京世宸送达了诉讼材料，且北京世宸亦出庭应诉，应视为北京世宸已经得知债权转让的事宜，可以认定为债权转让通知了北京世宸，且北京世宸对债务数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追加阳光实业和陈育明作为第三人，阳光实业已经明确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且同意辽宁圣维代表原股东向北京世宸进行债务催收。因此，辽宁圣维或阳光实业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对北京世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世宸上诉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一审中北京世宸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且辽宁圣维提供了报销凭证及车票，主张从2012年至2018年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或辽宁圣维均去北京世宸主张过债权，也可以证明广州圣维自动门有限公司或辽宁圣维对北京世宸的债权并不存在怠于行使主张权利的情形，故对北京世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世宸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对管辖裁定提出异议，审理超过法院期限的上诉理由。对于北京世宸提出的管辖异议，一、二审已经作出裁定，本院实体不予评查，一审审理期限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对北京世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世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3.30元，由上诉人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