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迎春，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捕前住甘肃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1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欣，陕西智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xxxxxXXXXXxxxX。辩护人郏宣满，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xxx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景春，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捕前住黑龙江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3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志栋，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2xxxxxXX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新春，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捕前住甘肃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3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敏，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xxxxxXXXXXxxxX。神木市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迎春、毛景春、毛新春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陕0881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原审被告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8日15时许，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会计王某在其办公室号码为0912-XXXXXXX的座机电话上接到号码为15XXX****XX手机打来的电话，通话对方称其与李某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负责人）正洽谈一笔业务，需要王某提供QQ号及公司开票信息。后一个号码为12XXXXXXXX、昵称为华泰实业有限公司的QQ添加王某为好友，并将王某拉入一个QQ聊天群。随后聊天群中一个号码为12XXXXXXXX、名称为李某成的QQ向王某私发消息称“已收到对方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现因合同有问题需将200万元退回对方公司账户”，同时发来一张户名为王某甲的账户向李某成账户转账200万元的截图，接着发消息称“自己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具体事宜与号码为1312XXXXX的手机联系”。王某对上述信息深信不疑，便让公司出纳刘某向王某甲账户转账，但因公司账户仅有120万元，故最终向王某甲账户转款120万元。后李某成收到公司走账的信息与王某核对，才知被他人诈骗。被告人毛迎春常年从事USDT币（火币的一种）交易，也经常指使被告人毛新春及被告人毛景春帮忙购币，并向二人支付相应的提成。为了避免因网上火币交易流水大被银行监管，毛迎春通过其表弟借用了李某山的银行卡，被告人毛新春借用了其同学俞某的银行卡，用于交易款项流转。2019年5月28日，毛迎春在一个名称为“社工库机器人CCTV认证群”中认识有购买USDT币需求的客户“Sam”，并通过SKype聊天软件添加，二人就代为购币达成一致意见。毛迎春随即联系了毛新春并指使毛新春及毛景春为客户“Sam”购币。客户“Sam”将购币款项由户名为王某甲的账户分数次转入毛迎春指定的李某山尾号为5924的银行卡45万元、俞某尾号为5679的银行卡35万元、武某尾号为0593的银行卡39.9845万元，后又由李某山账户转入毛景春尾号为8171的银行卡45万元，俞某账户转入毛景春尾号为5715的银行卡34.9975万元，武某账户转入毛新春尾号为8144的银行卡39.9845万元。毛新春、毛景春收到上述款项便在火币网联系卖家购币，后将购买的币提币至户名为毛迎春、尾号为T6My的地址，毛迎春又将上述购买的币按照客户“Sam”的指示提币至用户名为张某、尾号为TH5Y的地址中。被告人毛迎春在此次交易中获利约30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迎春应当知道他人委托其用于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系犯罪所得，但仍然指使被告人毛新春、毛景春帮助其用上述款项为他人购买数字货币，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唯指控罪名不当，故依法予以变更。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直接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亦不能证明三被告人与实际实施诈骗行为的人员有事前共谋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三被告人对款项性质并不明知应无罪之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客户“SAM”在与毛迎春熟识及对毛迎春是否具有购币能力并不了解的情况下将数额较大的款项转入其指定的他人账户，不符常规交易规则；其二，三被告人亦在并不与客户熟识的情况下，为其购买数额巨大的数字货币，并将购币款项在借用的他人的多个银行账户之间频繁流转，亦无正当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账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本案中三被告人与客户“SAM”之间代购火币的交易方式符合本条本款所规定的情形，且并无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对款项性质不知情，故应认定三被告人主观上系明知，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迎春联系购买数字货币的客户，且指使被告人毛新春、毛景春用他人犯罪所得的资金帮助购买，其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新春、毛景春为毛迎春为他人购买数字货币提供帮助，该二人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仅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鉴于该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迎春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被告人毛迎春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毛景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毛新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毛迎春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毛迎春上诉称其对购币款项的来源和性质均不清楚，亦无为他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主观目的，请求改判其无罪。且其仅获利300余元，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其辩护人补充认为，其一，毛迎春、毛新春向俞某、李某山、武某借用银行卡是为规避银行监管,提高数字货币购买额度以满足客户的购币需求，后发现需要人脸识别且新用户有购买额度限制，所以才转入毛景春、毛新春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数字货币，而非为本次犯罪所准备；其二，三上诉人在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后关于案件相关问题的交谈记录符合普通群众在“不明知”状态下处理问题的语言习惯和思维逻辑经验，且因银行卡被冻结不能使用，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将相关银行卡和U盾丢弃，可以反证其在主观上并非事先明知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其三，毛迎春以真实身份注册火币网账户，且在案发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案件情况，可以认定其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意图。毛景春上诉称，其受毛迎春指派购币，主观上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并不明知，故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持同上辩护意见。毛新春上诉称，其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并不明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其辩护人补充认为，其一，证人武某的供述与毛迎春的供述相互矛盾，应予排除；其二，本案上游诈骗犯罪未达到查证属实的证明标准，故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无成立的基础；其三，毛新春不构成诈骗罪；其四，本案并非共同犯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毛新春与毛迎春、毛景春有事先合谋；其五，原审法院在改变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后未组织辩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属程序违法；其六，毛新春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调查，应当依法从轻处理。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15时许，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会计王某在其办公室号码为0912-XXXXXXX的座机电话上接到号码为15XXX****XX的来电，对方称其与李某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负责人）正洽谈一笔业务，需要王某提供QQ号及公司开票信息。后一个号码为12XXXXXXXX、昵称为华泰实业有限公司的QQ添加王某为好友，并将王某拉入一个QQ聊天群。随后聊天群中一个号码为12XXXXXXXX、名称为李某成的QQ向王某私发消息询问王某华泰公司的人是否和王某联系，在王某回复称华泰公司已打电话索要了开票信息后，该“李某成”称现在有另外一件事需要王某处理，并称其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让王某打电话询问宏远王总（13XXXXXXXXX）谈好的保证金何时打过来。随即又给王某发消息称王总已将保证金打到其个人账户中了，其晚点将钱转入公司公户，同时发来一张户名为王某甲的账户向李某成账户转账200万元的截图。接着发消息让王某询问王总合同签订事宜，后又称合同有问题，让王某马上从公司对公账户向对方账户退回200万元保证金，王某以公司对公账户不能直接向个人私户转账予以拒绝后，该“李某成”便以不能影响双方接下来的合作，自己稍后会将款项转回公司对公账户为由继续要求王某转账，王某随即安排公司出纳刘某向王某甲账户转账120万元（公司账户仅有120万元）。李某成于同日15时34分收到公司走账信息与王某核对后发现被骗。上诉人毛迎春、毛景春、毛新春长期在火币网上从事数字货币买卖。毛迎春在一个名称为“社工库机器人CCTV认证群”中认识了有购买USDT币（火币的一种）需求的客户“Sam”，并通过SkYpe专用聊天软件添加了对方。2019年4月底至5月上旬，毛迎春指使毛新春和通过其表弟赵某向李某山、俞某、武某借用了涉案银行卡、配套U盾以及绑定的手机卡。2019年5月28日前几天，“SAM”指示毛迎春到时候银行账户上收到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USDT币，并提币至尾号为TH5Y的地址。毛迎春将李某山、俞某、武某的银行账号提供给客户“SAM”。2019年5月28日，上述被骗款项中的45万元，于当日16:05-16:16由王某甲尾号6670的银行账户分9次转入李某山尾号5924的银行账户,毛迎春、毛新春于当日16：22共同将该45万元转入毛景春尾号8171的银行账户；上述被骗款项中的35万元，于当日16:15-16:19由王某甲尾号6670的银行账户分7次转入俞某尾号5679的工商银行账户，扣除25元汇费后剩余的34.9975万元由毛迎春、毛新春共同于当日16:33转入毛景春尾号5715的兴业银行账户；上述被骗款项中的39.987万元，于当日16:20-16:24由王某甲尾号6670的银行账户分8次转入武某尾号0593的银行账户,毛迎春、毛新春共同于当日16：42转入毛新春尾号8144的银行账户39.9845万元。款项进账之前，毛迎春要求毛新春、毛景春进多少买多少。款项进账之后，毛迎春、毛新春、毛景春于当日18时左右将进账的款项全部购买USDT币后分别提币至毛迎春尾号为T6My的数字钱包和客户“SAM”指定的尾号为TH5Y的数字钱包中。后毛迎春又将提至其数字钱包中的USDT币提至尾号为TH5Y的数字钱包中。至此，价值120万元的USDT币全部流转至尾号为TH5Y的地址中，经尾号为XSRP的地址中转后进入尾号为MYFH的地址（匹配用户为张某）。毛迎春在此次交易中获利300元人民币。2019年5月29日08：49-08：50，毛新春用其尾号8144的银行账户分别向俞某尾号5679的银行账户、李某山尾号5924的银行账户转账1元，用于测试俞某、李某山的银行账户有无被冻结。2019年5月29日，毛景春用其尾号5715的银行账户向其尾号817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元，用于测试其银行账户有无被冻结。三上诉人在得知涉案银行卡被冻结后随即采取了丢弃银行卡、U盾、删除聊天记录、卸载SKYPE聊天软件、向侦查机关做虚假供述等对抗侦查的行为。另查明，毛景春尾号5715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8日向张某6230XXXXXXXXXXXXXXX的平安银行账户汇款29.99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立案经过。2.拘留证、逮捕证、羁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各上诉人被抓捕的过程及羁押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均无犯罪记录。5.陕西省农商行打款凭证及银行流水、QQ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被他人诈骗120万元的事实。6.神木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明细、转款凭证证实，（1）王某甲6228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开户申请时间为2019年4月7日，并于2019年5月28日15：40收到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转款120万元，于同日16：05-16：16分9次转入李某山6212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共计45万元；于同日16：15-16：19分7次转入俞某6212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共计35万元；于同日16：20-16：24分8次转入武某6217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共计39.987万元。（2）李某山6212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16：22向毛景春尾号8171的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3）俞某6212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开户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该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16：33向毛景春尾号5715的兴业银行账户转款34.9975万元；（4）武某6217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16：42向毛新春尾号8144的银行账户转款39.9845万元。（5）毛景春尾号5715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俞某汇入的34.9975万元。随即向吴某6224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9.9999万元，该笔款项于2019年5月29日因“非本行账号”被退回，随即又转至薛某6217XXXXXXXXXXXXXXX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向丛某6212XXXXXXXXXXXXXXX的温州银行账户转款4.9985万元；向其尾号817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元。该账户于2019年4月18日向张某6230XXXXXXXXXXXXXXX的平安银行账户汇款6次，款项数额分别为49997元、49999元、49998元、49999元、49998元、49999元，合计29.999万元。（6）毛景春尾号8171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李某山转款450000元。随即向吴某尾号7542的银行账户转款29.9999万元，向付某尾号7210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7）毛新春6212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武某转入的39.9845万元后，在16：56转入彭某6236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39.982万元；2019年5月28日17：48，该账户收到毛新春6214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汇入3万元，于17：57转入柳某6217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2.9975万元。2019年5月29日08：49，该账户向李某山尾号5924的银行账户转款1元，于同日08：50向俞某尾号5679的银行账户转款1元。7.购买火币交易记录、提币记录、流程图等，证实毛新春及毛景春将购买的USDT币分别提至毛迎春尾号为T6MY以及客户“SAM”指定的尾号为TH5Y的地址中。毛迎春又将上述提至其地址中的USDT币提至客户“SAM”指定的尾号为TH5Y的地址中，随即又经尾号为XSRP的地址中转后进入尾号为MYFH的地址（匹配用户为张某）。8.证人刘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15时许，公司会计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向王某甲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因其公司账上只有120万元，故其按照王某指示向上述账户转账120万元。后其公司老板李某成打电话询问转账事宜时发现被骗。9.证人李某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15时许，其收到一条其公司账户跨行向户名为王某甲的账户转款120万元的银行短信提示，因其公司与王某甲并无业务往来，故其打电话与会计王某核实，王某称系受其指示转款。其意识到被骗后报案。1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毛新春称他在银行有大额交易，需要以其名义办一张银行卡。因其与毛新春的关系较好，故其便办了尾号为5679的工商银行卡交予毛新春使用，同时交给毛新春的还有用其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卡。1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其将其办理的户名为武某、尾号为0593的银行卡借给其朋友毛新春使用。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其将以其名义办理的尾号为6670的农业银行卡经其干妈王某丙介绍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且该男子拿走了其的身份证复印件。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其在火币网上挂了价值100多万元人民币的火币，同日下午16时25分、17时52分，一个叫毛景春的用户两次分别向其购买了价值29.9999万元和7万元的火币，两笔共计36.9999万元转入了其表哥吴某尾号为6098的温州银行账户，该账户由其持有使用。14.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其妹夫李某龙合伙从事数字货币交易，并将其尾号8984的银行卡绑定在火币网上，其投资一部分资金，具体交易由李某龙操作。2019年5月30日李某龙告诉其该银行卡内的钱不能使用了，经查询是被神木市公安局冻结了，其就到神木市公安局来说明情况。15.证人李某龙的证言，证实其和丛某合伙做数字货币买卖的生意，丛某被公安机关冻结的尾号8984的银行账户是其在平台上买币收钱用的。其记得丛某尾号8984的银行账户是2019年5月29日被冻结的，当天其卖了币以后有一笔钱进账了，其往出去转的时候发现被冻结了。做数字货币买卖这一行的一般银行账户上收到钱都会立马转出去，就怕有黑钱进来。2019年5月28日下午，毛景春从其账户上买了49986元的USDT币，这笔钱进账后其也是立马转出了。16.被害人王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会计）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8日15时许，其在公司办公室号码为0912-XXXXXXX的座机电话上接到号码为15XXX****XX手机打来的电话，通话对方称其与李某成（神府经济开发区顺发运销有限公司负责人）正洽谈一笔业务，需要提供QQ号及公司开票信息。后一个号码为12XXXXXXXX、昵称为华泰实业有限公司的QQ添加她为好友，并将她拉入一个QQ聊天群。随后聊天群中一个号码12XXXXXXXX、名称为李某成的QQ向其私发消息称“已收到对方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现因合同有问题需将200万元退回对方公司账户”，同时发来一张户名为王某甲的账户向李某成账户转账200万元的截图，接着发消息称“自己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具体事宜与号码为13XXXXXXXXX的手机联系”。其便让公司出纳刘某向王某甲账户转账，但因公司账户仅有120万元，故最终向王某甲账户转款120万元。后李某成收到公司走账的信息与其核对，才知系他人冒充李某成指使其转账。17.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毛迎春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其和买币的客户在一个交流软件上沟通，有的记录被对方删掉了。2019年5月29日毛景春转给其的两笔货币其提到了尾号DSXB和尾号TH5Y的地址中了。第二次，其在机器人社区中认识有买币需求的人，其联系好后让毛景春帮其买，因为其的火币账号和银行账号都被锁住了，其把毛景春的银行账号发给客户，客户将钱直接打入毛景春的账号，毛景春收到钱以后在火币网里买到货币后转入其的火币地址里（币币交易不受锁定限制），其再转到客户的地址里。其2019年5月28日联系买币的客户用户名为“SAM”，当时其和他是在SKYPE软件上联系的，毛景春的银行账号也是通过这个软件发给“sam”的，该聊天软件有“阅后即焚”和“删除本地或删除对方聊天记录”的功能。毛景春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他的工商银行卡，其将微信卸载重装了，所以没有保存聊天记录。其记得最后一次让毛景春买币是在2019年5月中旬，大概是50万元以上的币。第三次，其在火币平台的提币地址尾号是T6MY。2019年5月29日早上9点多毛景春给其转了一笔42977个USDT币。5月28日其让毛景春买币时，毛景春当时将一笔钱转错了，第二天钱才退回来，所以其在5月28日下午自己买了大概28602个USDT币，另外其又向毛景春借了10026个USDT币、向毛新春借了4292个USDT币，共凑了大概42900多个USDT币给客户转过去了，其提币记录显示在2019年5月28日下午06:20其给尾号为TH5Y的地址提了42977个USDT币（约30万元），然后毛景春在5月29日早上转错的那笔钱退回来以后他又重新买币给其退回来了，数量就是42977个USDT币。其在5月28日下午总共让毛景春帮忙买了30多万元的币，另外多的那几万元币他直接转给客户了，当时就是给客户“SAM”买的。第四次，其和客户“sam”是在人工机器人群里认识的，在SKYPE聊天软件上添加的。其没有帮“sam”买过币。在2月28日前几天时“sam”联系其帮忙买币，没有说具体金额，到时候收到多少钱买多少钱的，但是其账户被锁定买不了币，其就将毛新春的skype聊天软件账户推荐给“sam”,并给“sam”说是和其一起买币的，可以找他买。后毛新春说有人找他买币，其知道是“sam”。但是毛新春的火币账户是新号，买币超过三十万价格就会提高，所以他让毛景春帮忙买。第五次，2019年5月28日，“sam”说要买一笔USDT币，其就向毛新春要了他的银行账户，并且告诉他客户会转钱进来，转进来多少就买多少钱的币，然后把币提到指定的地址里去，后来毛新春说他的额度不够，其就说让毛景春去买剩余的额度。其不记得是其还是毛新春给毛景春说的买币的事了，但是毛景春肯定知道是其让买的，因为毛景春转错钱时给其说了。毛新春向别人借卡的事其知道，是其给毛新春说自己的银行卡不够买的话就让朋友帮忙买一下，如果朋友顾不上买就把银行卡拿到手自己操作的买。2019年5月28日下午其和毛新春不在一起，他具体在什么地方买币、转款其不知道。毛新春向别人借到的银行卡也没有给其。其知道俞某是毛新春的同学，但没有见过，其知道毛新春向同学借银行卡了，但不知道是向俞某借的。毛新春银行卡被冻结后，其们就到银行咨询了一下，再就是觉得这笔钱有问题，再没有商量什么。其经常买币，一般也没有出现问题，卡被冻结后，其就想这笔钱要么是诈骗款要么是赌博款。按道理毛新春、毛景春是买到币以后直接就从里面将相应的利润扣下了，但是他们两个好像都没有扣，以为其会往下扣利润，结果毛景春将币提到其的地址后，其只扣了其买的30多万元相应的利润，其以为他们都自己扣过了。第六次，其不认识李某山、武某，可能是其托其表弟赵某向这两人借的银行卡。赵某将借到的银行卡和网银都给其了，其用这两张卡收钱和转钱了，其记得应该就是用这两张卡收到钱以后转给毛新春和毛景春的账户了，具体转款金额其记不起来了。其发现这两张卡被冻结后就扔到垃圾桶了，其没有许诺给赵某报酬。第七次，其在2019年5月中旬让赵某帮其借的卡，其将借来的卡提供给“sam”了，总共给“sam”提供了三个银行卡卡号，包括毛新春借来的银行卡。毛新春借来的银行卡收到的钱是由他自己操作转款的，其借到的银行卡上收到的钱是由其自己操作转款的，三张卡分别收到多少钱其忘记了，反正其二人借来的三张卡总共收到120万元，然后分别转到毛新春和毛景春的银行账户了。（2）上诉人毛景春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其从2018年大概10月份开始接触火币网，并且在里面买过数字货币，后其和毛新春闲聊时得知他也在火币网上买卖数字货币。2019年1月份时，其在火币网上卖货币时，好像因为买家将有问题的钱给其打进来了，其的银行卡被北京公安机关冻结了，后北京公安机关联系其让其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资料后又给其解冻了。2019年5月27日至29日，毛新春让其买货币，说他的银行卡限额了，让其帮忙买80万元的币。其在SKYPE聊天软件上将其涉案的两张银行卡拍照发给毛新春，然后其工行收到45万元，兴业银行收到34.9万多元，其收到款项后就在火币网上买了价值79.9万多元的货币，并提币到毛新春发给其的一个火币网账号了。其在火币网中购买货币时看哪个卖家卖的币多价低就选择谁。其中还有一笔款转错了，钱第二天退回来其又重新买的。SKYPE聊天软件消息已读未读都有提示，且在微信上聊转款都是敏感词汇，不方便。其和毛新春在SKYPE聊天软件上的聊天记录没有保存，其因为不经常用该软件，就卸载掉了。第二次，毛新春开始没有告诉其买币的具体金额，就说会有一笔钱转进来，让其按照转进来的金额买。其通过SKYPE软件将银行卡发过去后，两张卡上共进来79.9万多元。第三次，2019年5月底买的数字货币其全部提到毛新春给的账号里了，毛新春给其了一个提币地址，其向该地址转过两次或三次。其都是按照毛新春的指示提币，其不知道提币地址里有毛迎春的地址。第四次，其受毛新春指使在2019年5月29日或者28日购买了57万元左右的USDT币，第二天购买了30余万元的USDT币，共计购买了87万元的USDT币，其中7万元是其当时用自己的钱垫付的，因其在5月28日第一次购币时将开户行输错，账户打进去的30万元需要第二天才能退回来，其将这一情况告知毛新春后，毛新春称客户紧急需要，如果其手头有钱可以垫付，其就使用其的7万元进行购买。第二天转错的30万元退回其账户后，其又使用退回的30万元买了USDT币，其垫付的7万元，毛新春通过网银退给其了。两天买的币都提到毛新春给的地址里了，具体提给谁其不清楚。第五次，2019年5月29日买的币其知道是提到了毛迎春的地址里，因为5月28日不知是其还是毛新春向毛迎春借了23万元的币，向毛迎春借的币他直接提到了毛新春发给他的地址中了。毛迎春以前有指使过其买USDT币，但是在2019年5月28日当天没有让其买过USDT币。第六次，其两张银行卡上总共走的资金流是79.9万多元，全部用来购买USDT币，是毛迎春让其买的，其之前说的不属实。其在skype聊天软件上将两张银行卡发给毛迎春，其不知道转入卡内的钱具体是谁转的，毛迎春说其的账户上会进来将近80万元，让其收到钱后买成USDT币并提到他发给其的两个提币地址里。其买80万元的币毛迎春给其提八百元，但是还未结算。毛迎春没有告诉其这次买币的钱是哪里来的，就告诉其他帮别人买币，但是他自己没有时间买。（3）上诉人毛新春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其尾号8144的工商银行卡由其本人持有使用，并绑定在支付宝、微信，但是被冻结后其就解绑了。2019年5月底，其用手机银行转钱时发现该卡转不了钱了，于是其打电话问工行，对方告知其说是被司法冻结了，其觉得既然涉及到法律部门，则说明其前一天转的买货币的39万多元肯定有问题。其在火币网上炒数字货币，并按照百度贴吧中的广告下载了SKYPE聊天软件，并添加了“钱钱”了解如何炒货币，“钱钱”让其下载火币网帮他“搬砖”，就是他先将钱转给其，其在火币网上买成对应的数字货币后提到“钱钱”给的账号就可以了。5月28日下午，其手机短信收到工商银行发来的信息，显示其尾号8144的银行账户进账39万多元，然后“钱钱”在SKYPE聊天软件上联系其让其买币，其就按流程选币转款并将买到的币提到“钱钱”给的账号中了。从其收到钱到买币、提币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没有超过三个小时。其不认识“钱钱”，就是在SKYPE上联系的，听语音是个男的，火币网上卖币的卖家都是随机选的，“钱钱”不指定。“钱钱”承诺每发生100万元的资金交易给其1000元的提成，每个月结一次，但还没有给其结过。其是在2019年5月中旬添加的“钱钱”。第二次，2019年5月28日，其在SKYPE聊天软件上添加的“钱钱”给其尾号8144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39万多元。其在同年5月初联系过其堂哥毛景春，其当时问他是否知道数字货币，他说现在数字货币很火，但是他不了解。其添加“钱钱”后没有和毛景春谈过关于火币的事。其和“钱钱”的聊天记录已经被其删除了，因为其在银行卡被冻结后就觉得钱有问题，其在SKYPE软件上询问他，他并未回复，其就觉得这个人也有问题，其就把他删除了。第三次，毛景春没有给其说过买卖数字货币的事，其也没有让毛景春帮其在火币网上购买数字货币。其将毛景春的SKYPE账号推荐给“钱钱”后他们有没有聊过其不知道。其和高中同学俞某在2019年2、3月份时见过，后再无联系，其也没有向俞某要过任何东西。第四次，因为其的卡有时候限额，所以其就向俞某借用银行卡，其给俞某说先办一张手机卡，再去银行办卡，将手机号绑在银行卡上，为便于收钱时接收短信通知，他办好后在2019年5月上旬将一张手机卡、一张银行卡以及银行卡的U盾交给了其。其印象中没有使用过俞某的银行卡，但是在其的银行卡被冻结的那两天其用其的卡给俞某的卡转过1元钱用于测试其的卡有没有被冻结，结果转成功了。其的卡是在2019年5月29日被冻结的。当时“钱钱”让其买币需要测试其的卡能使用。其发现其的卡被冻结后，其就将其卡的u盾、俞某的银行卡、手机卡、u盾全部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了。其还让其另外一个同学张某明办过卡，但是没有用过。其给“钱钱”买币大概是一个月的时间，总共买了大概六、七十万元的币。第五次，2019年5月28日下午买的两笔都提币到“钱钱”给的地址里了，两个地址都是“钱钱”给的，其不知道有个地址是毛迎春的。其也不记得其于2019年5月28日下午从俞某的银行卡向毛景春的账户转款34.9975万元的事，其也没有指使毛景春买USDT币。第六次，是毛迎春让其买USDT币的，不是其说的“钱钱”让买的，是毛迎春让其说是“钱钱”让买的。当时其和毛景春、俞某的卡被冻结（冻结时间2019年5月29日）后，毛迎春说应该是客户的钱有问题了，给其一个名称是“钱钱”的SKPYE账号，让其加上应付警察，让其给警察说是“钱钱”指使的其，其这么说也是为了包庇毛迎春。毛迎春让其买了大概39万多元将近40万元的币，俞某的银行卡和U盾确实是其向俞某借的，其拿到银行卡和U盾后就都给了毛迎春。俞某的卡收到钱的时候其和毛迎春在一起，具体在什么地方其忘记了，我们两个都带着电脑，坐在一起转的钱，具体谁操作的其忘记了。毛迎春让其多准备几张银行卡，说一个人卡上走的钱多了就会被银行锁定。其不认识武某和李某山，也没有向这两个人借过银行卡。其买的USDT币提到了毛迎春在SKPYE软件上发给其的一个地址里，其看见他在skpye软件上跟别人聊天，具体是谁其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毛迎春、毛景春、毛新春明知他人委托用于购买数字货币的款项系犯罪所得而帮助予以转移，且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对上诉人毛迎春及其辩护人所持毛迎春、毛新春向俞某、李某山、武某借用银行卡是为规避银行监管,提高数字货币购买额度以满足客户的购币需求，后发现需要人脸识别且新用户有购买额度限制，所以才转入毛景春、毛新春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数字货币，并非专门为本次犯罪所准备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涉案银行卡流水及上诉人毛新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客户“SAM”在16:05-16:24期间将被害人转入王某甲一级账户中的诈骗款项120万元分24次转入俞某、李某山、武某的银行账户内，而毛迎春、毛新春共同在16:22-16:42期间将转入俞某、李某山、武某银行账户内的诈骗款项分别转入毛景春、毛新春的银行账户内。由此可见，毛迎春、毛新春是在接收客户“sam”转款的同时，同步通过俞某、李某山、武某的银行账户将涉案款项向毛景春、毛新春的银行账户流转。换言之，涉案诈骗款项在俞某、李某山、武某银行账户内停留时间极短，毛迎春、毛新春并无用该三人银行账户购买数字货币之准备；其次，上诉人毛迎春的供述、证人俞某、武某的证言证实，在火币网上购买数字货币必须注册账号且登录时需人脸识别，而本案中毛迎春、毛新春只有向俞、武等人借用银行卡、U盾和电话卡之行为，却并无要求俞、武等人注册火币网账号、人脸识别亦或将借来的银行卡绑定在其个人火币网账号使用等行为；再次，毛迎春、毛新春长期从事数字货币买卖，对火币网上购买数字货币需要人脸识别，且新用户有购买额度的限制显为明知。且根据毛迎春、毛新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二人当初就是因为新用户购买数字货币有额度限制，所以才向俞、李、武三人借用银行卡以增加购买额度满足客户需求的；最后，上诉人毛迎春、毛新春的供述、证人俞某、武某的证言证实，二上诉人向俞、武、李三人借银行卡的时间为2019年4月底至5月上旬，并将该三人的银行卡做2019年5月28日接收客户“SAM”转款之用，此前和之后再无借用他人银行卡之行为，亦无将借用的该三人的银行卡用于接收其他款项之行为。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前后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对辩护人所持三上诉人在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后关于案件相关问题的交谈记录符合普通群众在“不明知”状态下处理问题的语言习惯和思维逻辑经验，且因银行卡被冻结不能使用，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将相关银行卡和U盾丢弃，可以反证其在主观上并非事先明知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之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毛迎春、毛景春将其二人在2019年6月19日毛新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后讨论案件相关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保留，但三上诉人却将其们所辩称的在案发前向客户“SAM”表明不收黑钱，以及相互之间问询涉案款项来源合法，并非违法犯罪所得的相关微信、SKYPE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并卸载微信、SKYPE聊天软件，也即三上诉人选择将能够直接证明其三人无罪的证据删除殆尽，却选择保留其在案发后关于案情的讨论记录，此种选择有违常理，亦有此地无银之嫌；其次，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也即在毛新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日的两天后。在侦查初期，侦查人员尚且对案件具体情况不甚掌握、了解的情况下，毛迎春、毛景春却对本案上游犯罪为诈骗、赃款经层层洗白最终变成美金或其他国家货币转移到国外的模式有明确的讨论，亦不符合常理；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多为其二人商量如何应对侦查人员讯问之举，属串供对抗侦查之行为；最后，根据毛景春的供述，其曾有过因买卖数字货币被公安机关冻结银行卡，后其提交相关材料并说明情况后被解除冻结的经历。而在本案中，毛新春、毛景春却在案发后立即向其各自银行账户转账1元测试是否被冻结，向发卡行了解到银行账户是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信息后又立即采取了丢弃涉案银行卡、U盾的行为。如确如辩护人所说是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则应该保留涉案银行卡、U盾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而非毁匿涉案犯罪工具。综上，该辩护意见违背常理、常情，故本院不予采纳；（三）对辩护人所持毛迎春以真实身份注册火币网账户，且在案发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案件情况，可以认定其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意图之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实名注册是火币网针对所有注册用户的监管行为，而非毛迎春个人选择行为，且毛迎春是否实名注册与其是否明知本案涉案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其次，本案中毛新春、毛景春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传唤到案，而毛迎春却是在距毛新春、毛景春到案一个月之后的2019年7月22日到案，且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可见其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最后，毛迎春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而是仍然按照其前期与毛新春、毛景春的商议做虚假供述；综上，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对毛景春及其辩护人所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毛景春明知涉案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毛景春对毛迎春、毛新春二人借用他人银行卡用以向其银行账户内转款近80万元是明知的；其次，毛景春经常从事数字货币买卖，结合毛景春在本院二审期间的供述、证人李某龙的证言，可以证实毛景春对数字货币交易过程中经常会有违法犯罪所得流入的情况应有基本的认识。亦是基于此认识，毛景春辩称其在收款之前和之后都曾向毛迎春询问此款是否为黑钱，而得到的答复是钱没有问题。但是，毛景春却违反常理，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将其与毛迎春、毛新春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予以删除，并以不常用SKYPe聊天软件为由将该软件卸载，而事实是该skype聊天软件是买卖数字货币常用的软件；再次，毛景春在案发后第二天即向其银行账户转账1元用于测试其银行账户是否被冻结的行为亦有违常理；最后，涉案的毛景春尾号为5715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毛景春于2019年4月18日曾向张某尾号7946的银行账户汇款6次合计29.999万。综上，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对辩护人所持证人武某的证言与毛迎春的供述相互矛盾，应予排除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武某的证言与毛迎春的供述在出借与借用银行卡的事实上是能够相互印证的。唯在究竟是毛迎春还是毛新春向武某借用银行卡的这一细节上有出入，但毛迎春在其第六次供述以及原审庭审中均对该细节予以明确供认。也即证人武某的证言并非非法证据，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六）对辩护人所持本案上游诈骗犯罪未达到查证属实的证明标准，故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无成立的基础之辩护意见，经查，上游诈骗犯罪嫌疑人虽尚未到案，但现有的银行打款凭证和流水、QQ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李某成、王某甲的证言等足以证实诈骗犯罪确实存在，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七）对辩护人所持毛新春不构成诈骗罪之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查证属实的在案证据，依法认定毛新春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诈骗罪。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亦不认为毛新春有和上游诈骗犯罪分子事先合谋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八）对辩护人所持本案并非共同犯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毛新春与毛迎春、毛景春有事先合谋之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毛新春、毛迎春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二人事先合谋向他人借用银行卡，事中共同将涉案款项通过借用的他人的多个银行账户流转至毛新春、毛景春个人账户用于帮助他人购买USDT币转移赃款。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九）对辩护人所持原审法院在改变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后未组织辩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属程序违法之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在庭审中组织控辩双方就此案进行辩论，亦充分听取了辩护人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合议庭在合议时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对案件性质作出评判，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十）对毛迎春所持其仅获利300余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数额以及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综合予以量刑，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对辩护人所持毛新春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调查，应当依法从轻处理之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毛新春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作出综合评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另，毛新春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而是多次做虚假供述，拒不认罪悔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标审 判 员 白 娇审 判 员 李佳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李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