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腊美，女，196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杰，男，196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中山社区臧笪里村**。法定代表人：韩立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新，男，196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能能，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楠，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连根，男，196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杨腊美、胡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新公司）、韩立新，原审第三人陈连根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腊美、胡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阿新公司赔偿上诉人211万元（基础设施施工160万元、青苗费租赁费37万元、设计费4万元、移植树木及人工费10万元）并承担利息；韩立新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租金、青苗费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为：1、上诉人与阿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载明租赁的土地面积约150亩，约定以实际丈量为准，但一直没有丈量，上诉人也是按150亩交的租赁费、青苗费。直到2019年6月25日发函前阿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为什么会在2019年6月25日发函催要，通过一审庭审才明白是此时阿新公司垃圾处置场许可证下来了，阿新公司故意找的借口，后面在倾土完毕后更是发函解除合同，这些都是阿新公司有预谋而实施的。2、一审中，阿新公司为证明其在租赁期限上并未欺骗上诉人，提供了阿新公司与中山社区后臧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上诉人就是租赁了这些村民的土地，而这些村民所有土地加起来也没有150亩，实际是148.77亩，一审对该重要事实却未能查明并认定。3、一审以胡杰在阿新公司制作的表格下方注明“确认此表数据”，认为上诉人确认表格里田亩数量、单价、金额，这与事实不符也是错误的。因为如阿新公司所述，是上诉人委托阿新公司从社区租地，租的地全部转租给上诉人，那阿新公司从社区租来的土地是296亩，那上诉人应该租的是296亩而不是表格上的田亩数！实际是上诉人就租了150亩，其余部分为阿新公司所有，上诉人实际使用的也就是150亩(现场都在，可以测量）。胡杰之所以在表格上签“确认此表数据”而不签“同意”或其他内容，就是因为该表格中有阿新公司土地，是为后面双方结算用的。因此，上诉人共支付37万元费用，己付清150亩土地两年的租金及当年青苗费，不存在违约。二、原审判决理由不足，适用法律有误。1、原审认定关键事实仅依据第三人陈述，违反证据规则规定。第8页倒数第10行“陈连根称.........也将整块地整体加高”，依据陈连根的陈述，原审认为覆土一事一开始就获得了上诉人的同意。而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同意第三人在园区（租赁土地）内覆土，否则投资了这么多钱好好的将它毁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而原审偏听偏信，违反证据规则要求，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违反常理的情形下作出错误的判断。2、阿新公司从2018年7月开始申请取土到2019年5月办下垃圾处置场许可证，将上诉人土地划为覆土范围，这些都是瞒着上诉人做的。趁上诉人不在现场时往上诉人租赁土地倾土自己收取高额堆土费，任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是赤裸裸的犯罪行为，原审却认定上诉人对损失要承担一半责任，这个逻辑是错误的。因为阿新公司2019年10月倾土结束，双方的合同解除时间是2019年12月，此时租赁土地上价值2110000元的设施及苗木等都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任何他人是无权损坏的。一审查明事实证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是阿新公司人为损坏的，根据物权法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阿新公司赔偿。阿新公司和韩立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阿新公司不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无须赔偿上诉人损失及利息。原审法院判令阿新公司承担损失没有依据。案涉租赁协议书的解除完全是由上诉人违约所导致，上诉人拖欠阿新公司租赁费、青苗费，在阿新公司一再催讨下仍拒不支付，阿新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阿新公司没有在上诉人承租土地上倒土，既不是倒土行为人，也不是倒土行为的获益人。2020年8月12日庭审中，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笔录第5到6页，蒋某自述其通过第三人陈连根获得陶安清（杨腊美丈夫）同意，其在上诉人租赁的土地上倒土，同时自述其因倒土获得村安置房土方工程的收益。城市建筑垃圾处置场设置申报表中，载明经办人为蒋某，是因为蒋某是个人，而个人无法办理申报手续。在上诉人的同意下，阿新公司予以配合，以公司名义办理申报手续。第三人陈连根在当日庭审笔录第六页4到8行中陈述，关于倒土的问题，后来我就打电话给陶总，得到陶总认可之后，在低洼处适当的倒部分土，不影响农业种植，这个事情得到对方的认可，对方都知道认可的。正是因为蒋某跑费用，给倒土做补偿，抵消费用，根据证据及原审庭审调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在上诉人租赁土地上倒土，也没有从倒土行为中获益，上诉人同意蒋某倒土是为了补偿蒋某为其租赁案涉土地产生的各项花销。上诉人同意蒋某在其租赁土地上倒土，在倒土期间，亦安排了工作人员驻守现场，在长达数月的倒土期间，上诉人从未对倒土提出异议，即使倒多了也是属于管理不善，因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倒土后果。2019年11月录制的录音音频可以证明，上诉人知道倒土一事并表示同意。2020年8月12日庭审中，上诉人胡杰在笔录第五页倒数第二行，自述韩立新确实打过电话让堆土，证人蒋某在当日庭审中陈述，在堆土期间，安排工作人员夏明清驻守现场，上诉人对倒土是知情且同意，倒土过程中安排了工作人员在现场对倒土过程非常了解，在长达数月的倒土期间内，上诉人从未对倒土提出过异议，也没有阻止过倒土，即使因倒土将整块土地加高，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并默许的，阿新公司没有义务对倒土的情况进行管理，因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堆土的后果，阿新公司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阿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应以公司全部财产承担责任。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阿新公司与韩立新构成财务混同，韩立新无需就阿新公司财产独立于本人财产进行举证，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令韩立新对阿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上诉人要求韩立新对阿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应提供证据证明韩立新与阿新公司构成财务混同。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是实体法上对一人有限公司责任承担的规定，并没有对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进行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处理。陈连根述称：杨腊美那一块土地当时是委托我们代他租赁的。因为当时对方资金到不了，放了2到3年没有搞任何种植物，政府三番五次催我们田不能放那边，已经给我们公司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但上诉人一直没动。蒋某倒土的事情全都是通过上诉人进行的。倒土这个事实是存在的。而后上诉人因为种种原因履行不了合同，租赁土地上面没有投资搞任何事情，上诉人正好抓住了倒土的一点小瑕疵，就是想推脱所有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对于原审判决我们也想上诉，但没有钱就没有上诉。杨腊美、胡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阿新公司和韩立新赔偿损失2110000元（基础设施施工1600000元、青苗费租赁费370000元、设计费40000元、移植树木及人工费100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诉讼费由阿新公司和韩立新负担。阿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杨腊美、胡杰支付阿新公司租赁费、青苗费407675元，并承担自2018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杨腊美、胡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6月2日，作为甲方的阿新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胡杰、杨腊美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将从农民手中流转的土地约150亩土地（按实际丈量为准）使用权租赁给乙方，租赁费每年每亩700元由乙方承担，一年一付，现付后租，乙方享有独立的使用权，后期租赁费参照阿新公司和中山村签订的协议同步调整；乙方有权对所租土地进行改造开发，包括建临时用房和建设景观河道、沟渠、路、大棚等设施；甲方负责协调与村组及农民的各种矛盾；租赁期为20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38年4月30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不能履行协议，给甲方造成损失，按实进行补偿，其退出后所有权归甲方；甲方不能履行协议，给乙方造成损失，按实进行补偿，造成乙方退出，甲方应当按照政府征收的政策对乙方予以补偿。”2、阿新公司制作“臧笪里田亩及青苗费”清单，载明：总田亩数220.87亩，单价700元，金额154609元；青苗费403598元，费用49468元，合计费用607675元。2018年8月9日，胡杰在表格下方签字备注“确认此表数据”。3、作为承租方的阿新公司与作为出租方的中山社区后臧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土地租赁时间为30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2月31日止；租赁价格每亩柒佰元整。4、2017年7月3日，作为转出方的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中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中山社区居委会）与作为转入方的阿新公司（乙方）签订《南京市溧水区农村土地流转交易合同》，其中约定：甲方愿意将其位于永阳街道中山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给乙方，土地租赁期限为8年，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最长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租金每亩每年700元。陈连根称，杨腊美、胡杰承租的土地是阿新公司与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土地，与阿新公司与中山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土地是两块不同的土地。5、2018年8月20日，杨腊美、胡杰通过陈连根向阿新公司支付租赁费200000元。2019年5月，杨腊美、胡杰向陈连根转账170000元，陈连根称已全部直接付给了老百姓，作为下一年的租金。6、2018年8月20日，陈友权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杨腊美支付农场挖树、移树、栽树款10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7、2018年7月1日，作为发包方的胡杰与作为承办方的陈连根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由陈连根负责溧水永阳镇中山村臧笪里承包土地内清表及挖河道土方工程。2019年1月，陈连根施工结束，工程总价款为1790945.11元，杨腊美、胡杰支付了76000元。因杨腊美、胡杰未付工程款，陈连根于2020年5月19日将之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胡杰于协议签字之日起30日内给付陈连根1540000元，若胡杰未按期足额履行，陈连根有权要求胡杰按1600000元承担给付责任。8、2019年6月25日，阿新公司委托江苏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向胡杰、杨腊美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胡杰、杨腊美拖欠了第一年的租赁费、青苗费约410000元，请胡杰、杨腊美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支付所有拖欠的费用，否则，阿新公司将解除与之签订的《租赁协议书》，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胡杰、杨腊美承担。2019年11月25日，阿新公司再次委托江苏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向胡杰、杨腊美发出律师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并收回涉及的全部土地使用权，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胡杰、杨腊美承担。该函于2019年12月2日签收。9、2018年4月4日，南京市溧水区发展和改革局向阿新公司颁发的“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显示，项目名称，南京阿新休闲农业建设，项目总面积600亩，总投资5500万元。2018年7月17日，阿新公司向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办事处提交“需土申请”：“因我公司在东庐臧笪里扭转土地296亩用于果林种植，现需要回填土六万方……”。2019年5月9日，阿新公司填写“城市建筑垃圾处置场设置申报表”，其中载明，回填项目为阿新公司回填项目，受纳数量59794.1ｍ3，受纳时间为2019.5.15—2020.5.14。南京市溧水区行政审批局对此发放许可证（受纳类别为渣土）。阿新公司的经办人蒋某自2019年6月起开始将其他施工地方多余的土倾倒在胡杰、杨腊美租赁的土地上，直至2019年10月结束。陈连根称倒土复垦一事是打电话请示了陶安清（杨腊美的丈夫），在低洼处适当倒土，不影响农业种植，在获得陶安清认可后才倒土。但最终渣土不止将低洼处填平，也将整块地整体加高。10、阿新公司成立于2005年，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均为韩立新。南京溧水立新蔬菜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立新，陈连根是合伙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杨腊美、胡杰与阿新公司在履行《租赁协议书》中，谁存在违约。本案中，阿新公司从农户处将租来的土地再转租给杨腊美、胡杰，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杨腊美、胡杰认为阿新公司违约，基于两点，一是隐瞒租赁期限，二是覆土及倾倒建筑垃圾导致无法正常开发使用土地。关于第一点，杨腊美、胡杰与阿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约定“后期租赁费参照阿新公司和中山村签订的协议同步调整”可以看出，杨腊美、胡杰知晓阿新公司与中山社区居委会之间协议的存在，且阿新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已长于杨腊美、胡杰的承租期限，故对杨腊美、胡杰诉称的阿新公司在租赁期限上隐瞒事实真相一说，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点，陈连根虽与韩立新在其他事务上存在合伙关系，但也是杨腊美、胡杰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的施工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陈连根在本案中的陈述是比较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可陈连根有关覆土的陈述，即覆土一事一开始获得了杨腊美、胡杰的同意，但仅限于将低洼处填平。但之后，阿新公司倒土不仅将低洼处填平且将地块整体加高，这一行为没有获得杨腊美、胡杰的同意，但阿新公司的倒土行为持续了四五个月，杨腊美、胡杰未予制止，故双方对此后果均有责任，各半负担。阿新公司认为杨腊美、胡杰违约，是由于没有按约支付租赁费和青苗补偿费。一审法院认同阿新公司的这一观点，理由是胡杰在阿新公司制作的“臧笪里田亩及青苗费”表格下方明确注明“确认此表数据”，即是确认表格里的田亩数量、单价、金额，杨腊美、胡杰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及青苗补偿费，存在违约，阿新公司书面致函解除与杨腊美、胡杰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杨腊美、胡杰对此也未提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已于杨腊美、胡杰签收之日即2019年12月2日解除。关于杨腊美、胡杰主张的各项损失。杨腊美、胡杰主张的基础设施费1610000元、移植树木及人工费100000元，证据充分且实物仍在，对该两项费用予以确认；考虑基础设施、树木等留给了阿新公司，而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杨腊美、胡杰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青苗补偿费导致，但阿新公司覆土过量亦是双方产生矛盾的一个因素，故对上述损失，由阿新公司赔偿一半，即855000元。因阿新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韩立新系股东，韩立新未举证证明阿新公司财产独立于本人的财产，韩立新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对杨腊美、胡杰主张的已支付的租赁费、青苗费、设计费等损失，如前所述，即便费用已由杨腊美、胡杰实际支出，但合同解除主要是由于杨腊美、胡杰违约导致，故阿新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阿新公司主张的租赁费、青苗费。双方的《租赁协议书》系2018年6月2日签订，租赁起始时间是2018年5月1日，根据胡杰签字确认的“臧笪里田亩及青苗费”显示，租赁费及青苗费合计607675元，因杨腊美、胡杰仅于2018年8月支付了200000元，尚余407675元未付；而陈连根陈述2019年5月收到的170000元直接支付给了农户，是支付的下一年的租金，但鉴于双方的租赁关系已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即第二年的租金应为90188元（154609元÷12个月×7个月），多出的79812元应予抵扣，即杨腊美、胡杰还应支付租赁费及青苗费327863元。因双方约定“一年一付、先付后租”，故杨腊美、胡杰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自租赁费、青苗费数额确定之次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金额为1481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杨腊美、胡杰起诉之前日即2020年6月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金额为11568元。上述租赁费、青苗费及逾期利息合计354247元。综上，阿新公司应支付杨腊美、胡杰各项损失合计855000元，杨腊美、胡杰应给付阿新公司租赁费、青苗费及逾期利息合计354247元，两项相抵，阿新公司还应给付杨腊美、胡杰500753元。杨腊美、胡杰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阿新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杨腊美、胡杰各项损失合计500753元，并承担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韩立新对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腊美、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杨腊美、胡杰负担14381元，由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韩立新负担96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8元，由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负担726元，由杨腊美、胡杰负担2982元。二审中，各方均对在涉案土地上倒土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杨腊美、胡杰主张陶安清没有同意在涉案土地上倒土，被上诉人阿新公司和韩立新则主张蒋某的行为不能代表阿新公司，系其个人行为，原审第三人陈连根表示同意被上诉人阿新公司和韩立新的意见。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杨腊美、胡杰提交《中山社区后藏村租金发放清单》，主张系第三人陈连根提交，证明阿新公司租给上诉人土地的总面积应该是148.77亩。阿新公司和韩立新质证称：该证据上仅有第三人签字是原件，其余的都是复印件，所以我们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经法院核实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上诉人胡杰在2018年8月9日签字确认的田亩及青苗费数据上，明确了田亩数是220.87亩，然后加下面的17.97亩，总共是280亩多一点，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148.77亩。陈连根质证称：该证据上的签字是我签的，当时是对方委托我经办，上面没有准确时间，5月1日要付老百姓钱，但到5月30日还是我们代上诉人付的；表上的140多亩，这是付过钱的部分，还有一些农户上诉人没有付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计算。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阿新公司支付上诉人基础设施费和移植树木及人工费的50%，上诉人则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全部损失共计211万元，包括基础设施费160万元、青苗费租赁费37万元、设计费4万元、移植树木及人工费10万元。本案系因上诉人拖欠租赁费和青苗费导致被上诉人发函解除合同。现本案双方均认可合同应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但上诉人主张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租赁面积有误，其实际租赁面积应为150亩，其并不拖欠租赁费和青苗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在《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为约150亩，但其后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确认租赁面积为220.87亩，且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租赁的面积为150亩，加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告债权后上诉人亦并未以其已经支付全部费用为由进行抗辩，故本案上诉人提出的其并不拖欠租赁费和青苗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关于倒土的事实，虽然倒土的事实确实发生在涉案土地上，但倒土行为持续了四五个月，上诉人并未制止、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此向被上诉人提出抗辩，更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倒土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综合以上分析，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阿新公司基础设施费和移植树木及人工费的50%、驳回被上诉人关于青苗费、租赁费和设计费的主张并无不当。但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基础设施费为160万元，并非161万元，故阿新公司应支付基础设施费和移植树木及人工费的50%应为85万元，并非85.5万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各项损失应为495753（500753-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腊美、胡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杨腊美、胡杰各项损失合计495753元，并承担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上诉人杨腊美、胡杰负担14381元，由被上诉人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韩立新负担96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8元，由被上诉人南京阿新花木园林有限公司负担726元，由上诉人杨腊美、胡杰负担2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上诉人杨腊美、胡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李任飞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