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盛街**。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琴，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寿明，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安，汉寿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阙祝巍，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书文，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蔡国华，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恒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寿明及原审被告阙祝巍、蔡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华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赵寿明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寿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恒华汽运公司与阙祝巍不具有挂靠关系，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车辆是蔡国华挂靠在恒华汽运公司，恒华汽运公司与阙祝巍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该公司与阙祝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为投保义务人错误。本案事故中，恒华汽运公司不是侵权人，与阙祝巍之间也无共同侵权行为，事故车辆未投保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且法律并未规定对未投保的共同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寿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阙祝巍述称，阙祝巍与恒华汽运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恒华汽运公司未履行车辆监管责任且造成脱保情况，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国华述称，蔡国华将事故车辆转让给案外人时，恒华汽运公司提出没必要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中事故车辆脱保系恒华汽运公司造成，故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阙祝巍、蔡国华、恒华汽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860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赵寿明驾驶湘Ｊ3××**号二轮摩托车，由常德往益阳方向行驶，11时20分许，行驶至国道319线汉寿县××镇××村路段时，突遇道路右侧由阙祝巍驾驶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右转弯驶入国道319线往益阳市方向行驶，因阙祝巍进入道路时未让正常行驶车辆先行，致湘Ｊ3××**号二轮摩托车与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相挂，造成赵寿明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8日经汉寿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阙祝巍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寿明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寿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24天、28天，共花费医疗费44085.37元，后续复查和鉴定花费医疗费617.20元。2020年4月15日，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寿明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200日，需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90日，二期内固定物解除约需医疗费10000元。赵寿明开支鉴定费1500元。赵寿明之母贺金莲，1937年5月25日出生，由赵寿明与兄弟赵寿春、赵守海、赵寿元共同赡养。事故发生后，阙祝巍垫付了38000元。另查明，肇事车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恒华汽运公司，2016年4月17日，蔡国华与恒华汽运公司签订营运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将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恒华汽运公司，保险由恒华汽运公司统一投保，蔡国华全额支付保险费用，蔡国华每年需于12月20日前向恒华汽运公司缴纳车辆服务费5000元（不含保费），2018年，恒华汽运公司收取了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相关的挂靠、保险等费用27678元。该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1日24时止。2019年8月2日，恒华汽运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19年10月18日，重庆铁路运输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蔡国华与恒华汽运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在挂靠期间，蔡国华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并经案外人转手后由阙祝巍购买并使用，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赵寿明损失的确认；二、赔偿责任的承担。一、赵寿明损失的确认。依据查明的事实，确定赵寿明的损失为：1.医疗费44702.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3.营养费4500元；4.残疾赔偿金135462.80元；5.误工费19056.44元；6.护理费110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酌定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6731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11.鉴定费1500元；12.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0172.81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损失64402.57元，伤残项目损失183270.24元，财产损失1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二、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故时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虽已经由蔡国华转让，但双方的挂靠合同并未解除，车辆仍处于挂靠状态，恒华汽运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管理职责，从而避免和减少车辆挂靠经营的风险，但其怠于承担义务，未对事故车辆及时办理投保事宜，未有效监督挂靠车辆的运营状况，存在明显的管理不当和失责，阙祝巍作为实际车主，其与恒华汽运公司均有义务为车辆投保，由于双方的共同过错，导致事故车辆脱保，故阙祝巍与恒华汽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蔡国华将车辆转让，对事故车辆不具有支配行为，亦不享有利益，故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赵寿明的医疗项目、伤残项目的损失均已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故恒华汽运公司与阙祝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赵寿明各项损失121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129172.81元应依事故责任按比例进行分担，因阙祝巍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寿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阙祝巍对此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0420.97元。恒华汽运公司应当与阙祝巍连带赔偿赵寿明的损失。事故发生后，阙祝巍已经垫付了38000元。综上，阙祝巍与恒华汽运公司应连带赔偿赵寿明各项损失173420.97元（121000元＋90420.97元-38000元）。一审判决：一、阙祝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赵寿明各项损失173420.97元；二、重庆恒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赵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2元，减半收取2011元，由赵寿明负担137元，阙祝巍、重庆恒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恒华汽运公司应否对赵寿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31日，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恒华汽运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间。本案事故发生时，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已由蔡国华多手转卖至阙祝巍，蔡国华因与恒华汽运公司签订了《营运车辆挂靠合同》，蔡国华属于名义挂靠人，阙祝巍属于实际挂靠人，恒华汽运公司属于被挂靠人。故恒华汽运公司和阙祝巍应当对受害人赵寿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恒华汽运公司因挂靠原因系事故车辆的管理人，阙祝巍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二者均属于投保义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渝Ｂ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时已脱保，一审判决确定投保义务人恒华汽运公司与侵权人阙祝巍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因此，一审判决确定恒华汽运公司、阙祝巍对赵寿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恒华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重庆恒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