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2民初3854号原告：连云港新晁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青年路恒利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海县海港化工厂，住所地连云港市东海县黄川镇工业园区前元路汽车客运站西南。投资人：董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明，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金平，女，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慧，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系董金平丈夫）。原告连云港新晁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晁公司）与被告东海县海港化工厂（以下简称海港化工厂）、董金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后新晁公司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被告海港化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明，被告董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18824.1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1882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海港化工厂系从事化工产品生产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告从事化工原料的销售，双方自2011年起建立长期供销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烧碱，被告按时价向原告支付货款，结算方式为收货后对账付款。供货早期，海港化工厂尚能按约付款，后期出现拖欠货款情况，截止2015年3月15日，海港化工厂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18824.1元，原告向被告出具《财务往来商榷及催款函》一份，要求海港化工厂支付欠款，预期不付的应承担违约利息，该函件由海港化工厂总经理曹某军签收，并注明“同意”字样。另，经原告查明海港化工厂系董金平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董金平应对海港化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己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海港化工厂辩称：1、海港化工厂2004年3月20日在东海县市场监管局注册成立，后因经营状况原因，在2011年1月11日将部分车间租赁给曹某军、王宜春加工化工产品。曹某军、王宜春租赁后，双方约定:租赁前的债权、债务由答辩人享有和负担，租赁后曹某军、王宜春独立自行经营其加工的产品，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曹某军、王宜春自行享有和负担，租赁方定期支付租金，答辩人不干预曹某军、王宜春经营活动。2、由于曹某军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好不合格销售不好，导致无法及时支付租金达20余万元，担保人催要租金，曹某军在2012年元月12日出具借条，表面欠款及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曹某军租赁设备加工化工产品自行销售，海港化工厂没有将账户提供给曹某军收取货款，否则被告1完全可以扣留销售款项抵充拖欠的租金。答辩人在2013年4月23日通知曹某军终止租赁新协议。至今曹某军拖欠答辩人租金20余万元没有归还。3、原告提交署名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财务审计专用询证函》、2015年3月15日《财务往来商榷及催款函》，是在答辩人与曹某军终止租赁协议后形成，彼此曹某军已经退出租赁场地。答辩人没有授权曹某军签字确认所谓的债务，答辩人公章从未丢失，也未交给曹某军使用。该债权债务是曹某军、王宜春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答辩人无关。4、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问，也没有收到原告的化工原料，答辩人从未有过从公司账户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原告运送化工原料，交接签字的人员均是曹某军安排的人员，答辩人从未收到过原告的化工原料。5、因曹某军欠答辩人租金没有归还，原告向曹某军供应化工原料，曹不要发票也得不到好处，提出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答辩人以弥补答辩人的租金损失，也可以缓和答辩人与曹某军之间因催要租金引起的紧张关系。2013年4月初，曹某军欠答辩人租金已达20余万元，答辩人的库存的化工产品还有少部分需要对外销售，所以答辩人的生产停止，但是销售没有停止，就需要抵扣税收，用发票抵扣只是答辩人的无奈之举，这种情况比较常见，但绝不能认定答辩人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6、本案原告诉称答辩人欠款金额30余万元，但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标从未与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董金平及其丈夫何应慧见面对账。催要货款，连一次通讯记录都没有，这说明原告知道是和曹某军个人存在买卖关系，因找不到曹某军，故意将债权转嫁到被告1、2头上。7、本案已超过民诉法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所称，原告自2011年-2015年向曹某军供应化工原料，但是曹某军2013年4月份已经离开海港化工厂，2014年10月前后海港化工厂已经被孙宜柏拆除，现在为物流停车场。被告1人员无法进入工厂，工厂被孙宜柏占据。原告2013年底送货行为及催要货款行为都不成立，达不到向被告1催要造成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律效果。8、2004年海港化工厂依法成立，可以合法生产销售一般化工产品。当时一般化工产品不需要生产许可证作为资质，而且包括小化工在内的五小企业非常普遍，曹某军个人在租赁加工一般化工产品期间，没有执法部门进行检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董金平辩称，同被告海港化工厂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求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晁公司销售凭证一组，证明新晁公司向海港化工厂交付了货物，有王宜春、李某、王某等人的签字，海港化工厂接受了货物，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可以确定具体的数量，结合应收账款明细表及发票等证据可以确定双方的货款金额。被告质证认为，收货人及经办人均不是海港化工厂人员，都是曹某军管理和发放工资的人员，海港化工厂不用这些原料，对该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证明新晁公司与海港化工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交货时间按计划、价格随行就市、交货地点在海港化工厂、新晁公司在每月25日开具增值税发票、货到付款等内容，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相一致。被告质证认为，因没有传真号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海港化工厂也没有见过这份合同。3、新晁公司开票及应收账款明细表，证明新晁公司根据双方合同及履行的销售凭证，每月制作一次开票及应收账款明细表交给海港化工厂，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列明的货物数量与销售凭证、发票上相一致，列明的金额与发票上也是一致的，可以相互印证。每月25日左右开具给海港化工厂，与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也一致。四者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说明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金额明确具体，不存在无法计算明确情况。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只有原告盖章，没有经海港化工厂人员确认，三性均不认可。4、新晁公司开具给海港化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新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实际成交数量和成交价格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票据被海港化工厂用于做账及抵扣税款，可以确定双方的总货款的金额。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当时是曹某军支付给原告货款，因曹某军欠付海港化工厂租金，为了缓和海港化工厂与曹某军的关系，用此票据抵扣海港化工厂税收，但不能证明原告何海港化工厂之间存在上述买卖合同关系，海港化工厂当时并不生产用不上这些原料。5、银行卡存款凭条一组，证明海港化工厂人员向新晁公司的陈标账户支付购货款，支付货款是海港化工厂的行为，不是曹某军的个人行为，进一步证明是新晁公司与海港化工厂之间的买卖行为。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支付原告货款不是海港化工厂的工作人员，曹某军和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6、新晁公司《财务审计专用询证函》，证明在2013年12月26日，双方核实确认海港化工厂欠新晁公司货款318824.1元，被告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原告应向案外人曹某军主张而不应该向海港化工厂。7、新晁公司《财务往来商榷及借款函》，证明2015年3月15日，双方再次明确海港化工厂欠新晁公司货款金额318824.1元，并且约定了逾期支付违约责任，标准是按每十万元每日100元计算，折合月利率3%。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6。8、陈标与曹某军的短信、微信、钉钉聊天截图，证明2016、2017、2018年，陈标向曹某军多次催要过海港化工厂所欠货款，诉讼时效中断，新晁公司权利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原告向曹某军主张不能证明向海港化工厂主张。9、潘东证明书一份，证明新晁公司委托驾驶员将货物送到海港化工厂厂区，完成送货义务。新晁公司委托送货的驾驶员向海港化工厂催要过货款，诉讼时效中断，新晁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认为，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和原被告双方发问，以便查明事实。10、海港化工厂《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海港化工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董金平，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董金平应该对海港化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的债务海港化工厂并不知情。被告海港化工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4月23日海港化工厂与曹某军、王宜春合作协议终止说明一份，证明海港化工厂向曹某军、王宜春发函决定从发函日起终止合作协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说明足以证明海港化工厂与曹某军、王宜春合作经营关系，以该化工厂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由海港化工厂承担相应责任。且在本案二审时，董金平陈述2004年至2013年期间，化工厂一直由其正常经营。原告认为该地址上经营者就是海港化工厂。曹某军和海港化工厂关系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2、曹某具出具给董金平个人的借条一份，从借条内容看是承租费用，证明海港化工厂和曹某军是租赁关系。原告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该借条与本案无关，是其个人之间的借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3、何应慧询问笔录，证明何应慧和黄川镇政府于2004年2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有效期为20年，创办海港化工厂，因案外人孙宜柏也与黄川镇政府签订租赁协议，双方发生纠纷，孙宜柏在2013年11月份强行入住被告海港化工厂院内，将大门换锁，办公室、食堂及设备删除并将厂里100多颗树砍伐卖掉。海港化工厂人员无法进入场地。原告声称2013年底送货及催要货款行为都不成立，达不到诉讼时效终止的法律效果。原告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笔录上没有公安机关盖章，其陈述内容是何应慧单方陈述并没有孙宜柏的意见，根据其陈述内容看该事件发生在2015年并不能推翻原告方的证明目的。4、照片四张，证明2013年11月海港化工厂已经停产，人员无法进入厂内，现该场地为物流公司停车场，原告2014年之后也无法向海港化工厂送货及催要货款，本案原告2019年第一次诉讼期间已经过5年，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照片上看不出来具体拍摄时间及地点，不能证明当时的情况。5、四名证人证言，证明四名证人都是受曹某军管理并发放工资，曹某军的人员接收原告货物与原告结算，海港化工厂不得干涉曹某军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而证明曹某军与海港化工厂是租赁关系，在2013年2014年后陆续离开，在这期间海港化工厂人员很少去厂所，所以产生的债务应该是曹某军的。原告质证认为，虽然工人都认可跟着曹某军干，但不能推断出曹某军是租赁海港化工厂进行经营，通过对外招聘启事也是以化工厂的名义招工，经营场所也是在海港化工厂处。曹某军对外宣称是海港化工厂的总经理，他的角色应当是公司管理层，对外从事行为代表海港化工厂，因此相应责任应该由海港化工厂承担。庭审中，针对被告答辩以及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到案外人曹某军、王宜春，关于是否追加该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原告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曹某军个人，曹某军与海港化工厂之间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不应该追加第三人。被告认为必须追加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海港化工厂当时处于停产状态，曹某军加工的化工产品需要原材料，收货人都是曹某军管理并发放工资，曹某军与原告进行结算，具体金额海港化工厂不知情。但对于案外人曹某军、王宜春的个人信息，仅原告提供了曹某军的电话号码，其他信息原被告均未能提供。本院按照原告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对方，对方称系曹某军本人，但称时间太长了，不愿参与本案处理，拒绝提供个人信息，王宜春当时负责经营，也无法提供王宜春信息，当时是以海港化工厂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新晁公司陈标向其催要过货款。鉴于上述情况本案无法追加案外人曹某军、王宜春为第三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所举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海港化工厂还是原告与案外人曹某军。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曹某军系以海港化工厂的名义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辩称的其与曹某军之间系租赁关系，其举证的合作协议终止说明中无法体现双方究竟是哪种合作关系，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海港化工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包括地址一直未发生变更，原告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海港化工厂进行抵扣，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为海港化工厂。曹某军与海港化工厂之间系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所举证据证明其在2016、2017、2018年多次向案外人曹某军进行催要案涉款项，在催要时明确提到“海港化工差我几十万”，曹某军未予否认。本院认为，原告有理由相信曹某军系代表海港化工厂履行职务，原告向其催要视为向海港化工厂进行催要，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318824.1元及违约金（以31882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2015年3月15日经曹某军签字确认的财务往来商榷及催款函明确约定了2013年12月底累计欠货款金额为318824.1元，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如未能支付按照每日每十万元壹佰元计息，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所欠余额每日每十万元贰佰元计息，原告现主张按月息2%计算，未超出双方约定的标准，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海港化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董金平系其投资人，应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东海县海港化工厂、董金平向原告连云港新晁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18824.1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1882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8元、保全费4370元，由被告东海县海港化工厂、董金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988元。审 判 员  蔺玉林审 判 员  葛 婧人民陪审员  庄须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韩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