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家嘴国泰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英伦国际**。主要负责人：刘安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家嘴国泰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东方金融广场****及******/div>法定代表人：黎作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佑，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换星，女，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梅子，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晓川，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陆家嘴国泰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国泰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换星以及原审第三人陈晓川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7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换星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宋换星曾就J11000815982号保险合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106民初19号，陈晓川系宋换星的诉讼代理人，该案开庭审理中，陈晓川陈述在这份保单上是本人签字，一审对此事实遗漏未查明。2.陈晓川多次陈述前后矛盾，缺乏诚信。案涉投保书上陈晓川本人对其母亲宋换星签字是知情的，具有髙度盖然性。首先，关于签署尾号5982号保险合同投保书的情况，陈晓川开始称这份投保书是自己签的，后来又变成陈晓川本人在场，母亲宋换星签字的过程陈晓川是看到的。再后来又变成其本人没有签字，也不在场，对签字也不知情。同一件事情有三种截然相反的描述，可见陈晓川陈述不可信。其次，陈晓川陈述其母亲宋换星不认识徐德慧之外的保险代理人，宋换星也陈述从来没有接触过卖保险的朋友，均系不实之言。宋换星和陈晓川提起的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达20起之多，陈晓川是明知其母亲通过多个保险代理人购买保险，自己也通过多个保险代理人购买保险。此外，陈晓川称其母亲宋换星是大学教授，宋换星则称自己是图书管理员，身份信息都不相符。再次，陈晓川对陆家嘴人寿公司投保流程熟悉、对产品了解，之前宋换星投保的两份合同陈晓川也是知情的。3.陈晓川认可宋换星作为受益人。从宋换星购买的以陈晓川为被保险人的近20份保险合同来看，所有合同的受益人相同，既有陈晓川本人签字确认的，也有宋换星代签的。在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购买的三份保险合同中，5982号合同陈晓川认可其母亲签字，即认可母亲作为受益人。而案涉合同在5982号合同之前，受益人也是母亲宋换星，如果签署5982号合同时陈晓川知情，并在场看着其母亲签字，说明陈晓川对其母亲宋换星代为签字没有异议。在后的合同己经认可受益人，在先的合同不认可受益人，明显违背常理。4.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可以在合同订立时作出，也可以在合同订立后追认。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指定的受益人的，应认定为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并认可保险金额。本合同的受益人是宋换星，与5982号合同的受益人一致，与宋换星购买的其他近20份合同的受益人一致，所以符合“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指定的受益人”情形，应认定为被保险人陈晓川同意投保人宋换星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并认可保险金额。5.案涉合同是宋换星从信泰保险公司的两份合同转化而来。合同签订之前，宋换星在信泰保险公司分别购买18万元和12万元保险，以陈晓川为被保险人，均由陈晓川亲笔签名，证明陈晓川对投保金额和以其母亲宋换星作为受益人均认可。后为了谋求更大利益，撤掉信泰保险公司的合同，重新签订了案涉保险合同。从信泰保险公司的合同转化为案涉保险合同原因是陈晓川可以获得一部手机的奖励，在选择手机内存以及颜色方面，陈晓川多次进行调整，在拿手机的过程中，与原保险代理人徐德慧有多次联系，足以证明陈晓川对于在陆家嘴人寿公司购买18万元及12万元的两份保险是明知的，不仅明知金额，而且明知其母亲宋换星是受益人。正是由于前面购买了两份陆家嘴人寿公司的保险，宋换星才继续追加购买第三份保险，陈晓川原来自称本人签字，后来又称不是其本人签字，是看着母亲代签，最后又称自己不知情，又称其很听母亲的话，她让签字就签，足以说明宋换星签字行为取得了陈晓川的认可，陈晓川对宋换星购买保险的行为是概括性的授权。6.宋换星提起的撤销保险合同之民事起诉状中称，从2016年4月份开始，保险代理人向他们全家推销保险，说明全家人对购买保险的情况是知情的，陈晓川明知自己是被保险人，母亲宋换星是受益人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宋换星辩称：1.我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是防范道德风险，维护社会的安定和善良风俗，保险单尾号为3598号、3607号以及5982号的保险均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被保险人陈晓川未在合同上签字，亦不认可合同的内容。该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2.关于尾号为5982号的保险合同，陈晓川陈述的签署合同的过程是其误以为该合同中的签名系其自己所签的情况下对签署过程进行表述，但是最后鉴定该合同上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所签，故不能认定签订尾号5982号的保险合同时陈晓川在场，并且陈晓川认可该合同的内容。退而言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在其他合同中陈晓川明确认可他人的代签行为，或者陈晓川曾经购买过以宋换星为受益人的保险合同，也不能推定案涉保险合同陈晓川是知情并认可。3.宋换星短时间内在包括陆家嘴人寿公司在内的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大量保险，每年所交的保费高达一百三、四十万元，保费金额远远超越了其家庭收入，这种购买保险的行为明显背离常理，事实上是与保险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种种不规范的行为直接相关，在保险销售员销售保险的过程中，刻意夸大保险的益处，回避保险存在的风险，在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的合同中，竟然未向宋换星告知被保险人处签名需被保险人本人签名合同方可生效，亦无确保被保险人处签名系被保险人本人所签的制度设计。因此保险公司对案涉保险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4.上诉人称案涉保险合同是由信泰保险公司的合同转化而来，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信泰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系不同的保险公司，不存在转化合同一说。上诉人一直称被保险人陈晓川知悉其母亲宋换星所购买的所有保险，但均是推理，本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陈晓川述称，同意宋换星的答辩意见，案涉保险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信泰保险公司的合同是陈晓川看其母亲宋换星签的，并且宋换星要求其在指定位置上签字，但是合同的内容其没有看，保险公司也没有给其解释合同中的内容。其问宋换星，宋换星称保险公司跟她说这是一份理财产品，钱是可以随拿随取的那种，在这种情况下陈晓川才在指定位置上签字，但本案陆家嘴人寿公司的保险合同陈晓川是不知情的。而且陈晓川得了严重肺癌后，不管是不是其本人签字的合同，保险公司均没有人联系洽谈关于赔偿的事情。宋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宋换星与陆家嘴人寿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J11000753598的保险合同无效；2.判令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立即向宋换星返还保险费2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换星与陈晓川系母女关系。2016年12月19日，宋换星与陆家嘴人寿公司签订一份保险合同，合同载明保险单号为J11000753598，投保人是宋换星，被保险人是陈晓川，身故受益人是宋换星，投保险种为“陆家嘴国泰永泰一生（鸿运版）终身寿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终身止，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12月23日。交费方式为每年交，交费期间为20年，每期交纳保险费12万元，基本保额为1540437元，保险单上约定受益人为宋换星，陆家嘴人寿公司承担身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宋换星在投保提示书中签名认可“本人已阅读”。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工作人员对该份保险电话回访宋换星时，宋换星认可陈晓川是亲笔签名。《保险合同》签订后，宋换星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8年2月13日交纳保险费12万元，共计24万元。同日，宋换星通过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另购买了一份与案涉险种相同的保险，保单号码为J11000753607；2017年3月23日，宋换星通过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购买了一份与案涉险种相同的保险，保单号码为J11000815982。保单号码为J11000753607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同步审理中。就该三份保险合同，宋换星曾于2019年1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后均申请撤诉。其中J11000815982保险合同审理的案号为（2019）苏0106民初19号，该案中，陈晓川系宋换星的诉讼代理人。在该案开庭审理中，陈晓川陈述在签署J11000815982保险合同的投保书时，陈晓川本人在场，宋换星签字的过程陈晓川是看到的。投保书上被保险人处系陈晓川本人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晓川否认J11000753598、J11000753607、J11000815982保险合同的投保书被保险人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宋换星陈述均系其代签。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认可J11000753598、J11000753607保险合同投保书被保险人处陈晓川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申请对J11000815982保险合同的投保书被保险人处签名系陈晓川签名或宋换星代签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J11000815982保险合同的投保书“被保险人签名”落款处“陈晓川”签名笔迹与陈晓川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与宋换星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的可能性较大。经质证，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认为，鉴定意见可以证明陈晓川授权其母亲宋换星在被保险人处签名。宋换星和陈晓川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宋换星在陆家嘴人寿公司购买的三份保险的投保书被保险人处均非陈晓川签名，应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当事人订立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可以在合同订立时作出，也可以在合同订立后追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并认可保险金额：（一）被保险人明知他人代其签名同意而未表示异议的；（二）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指定的受益人的；（三）有证据足以认定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投保的其他情形。案涉J11000753598保险合同系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因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且投保时被保险人陈晓川已成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J11000753598保险合同应当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否则合同无效。陈晓川、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均确认J11000753607、J11000753598保险合同投保书被保险人处并非陈晓川签字。经鉴定，J11000815982保险合同的投保书“被保险人签名”落款处“陈晓川”签名并非陈晓川本人所签，但陈晓川在庭审中确认其本人在场且看到宋换星签字，故在J11000815982保险合同中，可以视为“被保险人明知他人代其签名同意而未表示异议”的情形，但该追认仅限于J11000815982保险合同，不能及于案涉诉争保险合同，故不能确认在案涉J11000753598保险合同中陈晓川系追认的意思表示。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在本案中所举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晓川在案涉诉争保险合同签署前授权宋换星签字或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本案诉讼过程中，陈晓川明确表述不认可案涉保险合同。因此，宋换星主张确认案涉J11000753598保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宋换星主张陆家嘴人寿公司、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返还缴纳的保费24万元，因宋换星系与陆家嘴人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陆家嘴人寿公司返还。宋换星作为投保人在未告知被保险人陈晓川的情况下，代替被保险人陈晓川签名，导致保险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宋换星主张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部分，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宋换星于2016年12月19日与陆家嘴人寿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号为J11000753598的《保险合同》无效；二、陆家嘴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换星返还保险费24万元；三、驳回宋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宋换星负担2652.5元，由陆家嘴人寿公司负担2652.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二审陈述，案涉保险合同签订后的电话录音回访是与宋换星确认，没有与陈晓川确认；案涉合同的保险代理人与信泰保险公司两份保险合同的保险代理人是同一人，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宋换星先通过该保险代理人与信泰保险公司签订了两份保险合同，在15天犹豫期内，保险代理人告诉宋换星，如果签订案涉合同后其能得到一部手机的奖励，这部手机就给宋换星，宋换星为了追求该利益，就把信泰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撤销掉，同时按照相同的金额购买了案涉保险合同。陈晓川二审陈述，编号5982的保单，由于保单中被保险人的签字与其本人的笔迹比较相似，造成陈晓川当初认为这个保单是其本人签字的，所以在一审开庭时错误的将其曾经签过保单的签署过程照搬陈述；其曾讲过“当时我本人在场，我的签字过程我是看到的……”“妈妈让我签我就签了”的意思，是指在陈晓川本人签署保单过程中，宋换星的签字过程是看到的，但是宋换星签的是她自己的名字，陈晓川当时也只是按照宋换星的要求在指定位置上签上名字，并非陈晓川看到宋换星代其签名；案涉保险合同陈晓川没有看到，毫不知情，绝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被保险人陈晓川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中，综合在案证据分析，不能认定被保险人陈晓川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案涉保险合同应为无效。理由如下：首先，案涉保险合同系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因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且投保时被保险人陈晓川已成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应当经被保险人陈晓川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否则合同无效。其次，人身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健康为保障对象，可以行使保险金请求权的是受益人，为了保护被保险人的利益，避免被保险人因他人为其投保而遭受伤害，因此防范道德风险责任重大。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处签名非陈晓川本人所签，陈晓川亦明确表示不同意、不认可保险金额、不同意宋换星作为其受益人。虽然陈晓川曾购买同类保险并指定宋换星作为受益人，但不能以此作出陈晓川同意宋换星在案涉保险合同中作为其受益人的推定。因为各保险合同相互独立，保险金额各自计算，如作出此种推定，则势必增加受益人在被保险人死亡后获得的保险金数额，可能产生因受益人受高额利益诱惑而使被保险人的利益甚至生命处于危险状态的后果。此外，上诉人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信泰保险公司的合同转化而来。但信泰保险公司与陆家嘴人寿公司系不同的主体，根据上诉人陈述，系宋换星撤销了与信泰保险公司的合同，再与陆家嘴人寿公司签订新的合同，因此不存在前、后合同权利义务承继的情形。陈晓川签字认可信泰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效力不能及于案涉保险合同。上诉人本案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晓川明知他人代其签名同意而未表示异议，或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其他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陆家嘴人寿江苏分公司、陆家嘴人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健琳书记员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