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刚，男，汉族，1987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凡星，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标，男，汉族，1984年1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齐平，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超，男，汉族，1981年5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清，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刚因与上诉人刘光标及被上诉人彭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凡星，上诉人刘光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齐平、张辉，被上诉人彭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彭刚承担10%的责任，刘光标、彭超各承担45%的责任，彭超对刘光标的45%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判认定刘光标转给陈某113600元，其中102000元用作彭刚医疗费，但彭刚没有看到发票和处方单。一审法院没有给彭刚质证的机会，就轻易作为彭刚自认的事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商铺业主彭超将彭刚等工人安排在工地二楼住宿，并授意他们使用拆除后的栏杆临时搭靠在墙面充当上下楼梯。刘光标也称是彭超安排工人到工地二楼住宿。一审法院认定刘光标安排彭刚等工人到工地二楼住宿，存在错误。彭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知道使用这种临时楼梯有安全隐患，但发包人彭超已安排住宿，雇主刘光标承诺包住宿并默许此住宿方案，又没有更好的上下楼方式，迫于服从施工管理的要求才硬着头皮在工地二楼住宿。一审法院就安排工人住宿方面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错误。彭刚下楼上班摔伤，自己有过失，需承担10%责任。发包人彭超安排工人在施工商铺二楼住宿，需承担45%责任。雇主刘光标作为施工承包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需承担45%责任。另外，发包人彭超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光标，其对雇主刘光标应承担的45%责任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光标辩称，其不是彭刚的雇主，没有安排彭刚在工地二楼住宿，也没有安排用废弃的栏杆作为上下楼的楼梯。另外，因不服一审判决，刘光标也提出了上诉。彭超辩称，不是其提供的住宿并告知彭刚用废弃的栏杆做楼梯。刘光标以包吃包住的形式雇请工人，工人确实住宿在工地二楼，我只是没有反对。认可当事人三方都有过错，但应根据过错大小分配责任。彭刚与刘光标的过错大体相当，就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具体责任份额，尊重法庭认定。刘光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彭刚对刘光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仅凭刘光标发给彭超的一份《金悦天地商铺改造报价表》，及收到彭超支付的17万余元代付材料款，就认定刘光标为工程承包人，存在错误。刘光标受彭超的雇佣，为其提供预算、项目管理等工作，其为彭超提供预算报价、购买工程材料、代付人工工资都是职务行为。另外，彭刚申请的证人陈某当庭证实，并非刘光标安排工人施工，现场也未见到过刘光标，其不是刘光标雇佣的工人，彭刚系陈某邀约而来。根据该证人证言，彭刚并非刘光标雇佣。二、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原判认定彭超受金悦天地睿府小区门面11间商铺业主委托寻找装修队伍，其寻找和选定装修队伍的行为是对涉案商铺业主的代理，相应结果应由全体委托人（即11间商铺的业主）承担，不应由彭超一人承担，本案应当追加该11间商铺的业主参与诉讼。原判认定彭超一人是发包人并承担发包人的责任，存在错误。另外，原判仅凭彭超口头陈述，就认定其是涉案商铺业主之一和发包方，而不是工程承包人，过于草率，也缺乏证据支持。再者，上述11间商铺业主委托装修时将地基下挖，一层改为二层，违反了法律规定，该改建活动也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这些业主都应当参与本案诉讼。本案为共同侵权造成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上述11间商铺业主及疏于管理的物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彭刚辩称，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存在共同侵权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而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刘光标为雇主，彭刚在提供劳务期间受到损伤，雇主应承担责任。彭超系违法发包人，其明知刘光标没有承包资质而发包，应与彭超承担同等责任。彭超辩称，其与刘光标之间是工程发包、承包关系，刘光标与彭刚之间是雇佣关系。希望法院依此法律关系依法处理。彭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光标、彭超支付彭刚医疗费80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地天悦睿府小区门面商铺进行装修，彭超自述：“共有11间商铺一起装修，彭超是其中105号商铺的业主，彭超接受其他业主的委托寻找装修队并去物业公司办理了装修手续。”彭超就涉案装修事宜找到刘光标，刘光标用微信给彭超发了一份《金地天悦商铺改造报价表》，载明项目内容包括：柱子部分拆除、石材铺贴、排水管安装、雨污水井维修、人工淘井清渣、地基人工整平夯实、给水管封堵及电源接通、新建花坛（砌筑、抹灰）、新建雨水井、人工开挖砖砌台阶、人工破除损坏处地面石材等，金额合计186162.50元。刘光标自认彭超向其支付了17万余元，刘光标将该款项用于购买材料、预支工人费用。刘光标承包涉案工程后，找来柳某、陈某、彭刚等人在工地上干活，彭刚等人于2020年5月5日到达工地现场，被安排在工地二楼住宿。二楼上下没有楼梯，是用废弃栏杆临时搭靠在墙面上充当楼梯。2020年5月18日早晨，彭刚准备下楼穿工作服时，从“楼梯”摔下受伤。事故现场的照片显示，彭刚跌落时未穿上衣和外裤，拖鞋散落在一旁。工友陈某拨打了120，将彭刚送到湖北省中医院（光谷院区）救治。医院诊断彭刚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对其进行了手术，彭刚手术后仍病情危重。关于医疗费，刘光标、彭超均明确表示对医疗费票据不予质证，由法庭审核发票、处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彭刚提交的证据原件认定事实如下：《湖北省中医院患者费用总清单》载明，截至2020年8月27日彭刚的各项费用合计653417.73元（其中病人本人费用637923.42元），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彭刚实际向医院交纳医疗费385000元。彭刚住院期间外购了一些药品，截至2020年8月29日外购药情况为：6月21日、22日分别购买整蛋白型肠内营养剂2瓶、2瓶，金额合计268元（发票系8月31日开具）；6月27日、7月4日分别购买泊沙康唑1瓶、1瓶，金额分别为2200元、2200元；7月9日、11日分别购买注射用头孢他碇阿维巴坦3瓶、3瓶，金额分别为4188元、4188元；7月12日购买人血白蛋白4瓶，金额1640元；8月28日购买替考拉宁10支，金额3150元；先后购买注射用硫酸粘菌素24支（6月8日购买5支、金额11000元，6月10日购买3支、金额6600元，6月12日购买5支、金额11000元，6月15日购买5支、金额11000元，7月1日购买4支、金额8800元，7月4日购买2支、金额4400元）；先后购买肠内营养混悬液（百普力）128瓶（7月2日购买12瓶、金额996元，7月8日购买12瓶、金额996元，7月14日购买12瓶、金额996元，7月24日购买12瓶、金额996元，8月5日购买5瓶、金额415元，8月6日购买24瓶、金额1920元，8月20日购买24瓶、金额1920元，8月24日购买12瓶、金额960元，8月29日购买15瓶、金额1200元），以上合计81033元。湖北省中医院重症医学科于2020年8月29日出具《证明》称：“彭刚，因意识障碍3小时于2020年5月18日入院，在我科住院期间外购：肠内营养混悬液（百普力）128瓶、整蛋白型肠内营养剂4瓶、人血白蛋白4瓶、替考拉宁10支、注射用头孢他碇阿维巴坦6支、泊沙康唑2瓶、注射用硫酸粘菌素24支。”彭刚还提供了载有上述药物的门诊处置券。彭刚受伤住院后，彭超向刘光标转账8万元用于彭刚的救治。刘光标陈述其连同前述彭超转来的8万元共计向彭刚支付了146649元，包括直接为彭刚购药花费的6600元和3060元、转账给彭刚兄弟的23000元以及转账给陈某的113600元，以上合计146260元均有转账凭证，另有389元用于家属吃饭、买日用品的费用未见票据。彭刚对刘光标转账给其兄弟的23000元以及购药花费的6600元、3060元无异议，但认为刘光标转给陈某的费用中仅有102000元是用于彭刚的医疗费，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刘光标没有进一步举证转给陈某的费用的使用明细。本案审理过程中，彭刚先提交了追加其他商铺业主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后撤回追加被告申请。彭超没有主张追加其他商铺业主。刘光标申请追加其他商铺业主及物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以上事实有《金地天悦商铺改造报价表》、照片、证人证言、病历、诊断证明书、医院收据、患者APP上的缴款信息、药店发票、门诊处置券、《湖北省中医院患者费用总清单》、湖北省中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证明》、刘光标给陈某的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彭刚有权选择起诉的对象，彭超是涉案商铺业主之一，涉案商铺的其他业主委托彭超寻找装修队、办理装修事宜。彭刚不主张追加其他商铺业主和物业公司，彭超作为涉案商铺业主之一也没有申请追加其他业主作为共同被告，其他业主和物业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刘光标要求追加其他业主和物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彭超因涉案商铺的装修工程找到刘光标。关于两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案证据显示，刘光标发给彭超的报价表包含了材料和人工费用报价，刘光标在庭审中也陈述彭超向其支付了17万余元用于购买材料、预支工人费用。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彭超是发包人，刘光标是承包人。刘光标承包涉案工程后，找来彭刚等人在工地上干活，刘光标和彭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彭刚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彭刚和刘光标均负有一定的责任，理由如下：刘光标雇佣彭刚等人，理应为雇员提供适当的工作条件。彭刚等人被安排在工地的二楼睡觉，没有正规的楼梯可以上下楼，是用废弃栏杆临时搭靠在墙面上充当“楼梯”，该“楼梯”无法固定、也没有安全的落脚点，极易踩空，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刘光标作为雇主显然没有提供适当的工作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另一方面，从证人证言及现场照片来看，彭刚脚踏拖鞋、未穿上衣和外裤，是清晨刚刚起床，下楼时从“楼梯”失足摔下，彭刚受伤与自己的过失有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彭刚承担30%的责任，刘光标承担7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彭超将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刘光标，彭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彭超作为发包人，应当和雇主刘光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刚主张的医疗费包括医院费用和外购药品两部分。关于医院费用，虽然彭刚举证的《湖北省中医院患者费用总清单》载明截至2020年8月27日彭刚的各项费用合计653417.73元，但截至判决作出之日彭刚实际向医院交纳的费用为385000元，考虑到彭刚主张的医院费用中有一部分是对医院的欠费，目前并未实缴，同时考虑到彭刚在医院产生的费用在持续增加，2020年8月27日的费用清单上载明的60余万元也并非最终费用，故一审法院只支持目前彭刚实缴的医院费用385000元，彭刚目前欠付的医疗费以及后续产生的医疗费可由彭刚之后另行主张。关于外购药品，彭刚提供的药店发票载明截至2020年8月29日外购药合计花费81033元，该费用有药品发票、门诊处置券、湖北省中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应予认可。以上医院费用及外购药费用合计466033元。彭刚彭刚自行承担30%的费用，余下70%的费用即326223.10元（466033×70%）由彭超、刘光标连带赔偿。关于刘光标、彭超已经支付的费用。刘光标陈述其连同彭超转来的8万元共计向彭刚支付了146649元，包括直接为彭刚购药花费的6600元和3060元、转账给彭刚兄弟的23000元以及转账给陈某的113600元，另有389元用于家属吃饭、买日用品的费用未见票据。彭刚对刘光标购药花费的6600元、3060元以及转账给自己兄弟的23000元无异议，但认为刘光标转给陈某的费用中仅有102000元是用于彭刚的医疗费，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刘光标转账给陈某的113600元，鉴于刘光标并非直接支付给彭刚本人或其家属，刘光标也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转给陈某的费用中有多少是用于彭刚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采信彭刚自认的意见，仅认可刘光标转给陈某的费用中有102000元是垫付了彭刚的医药费。因此，刘光标、彭超已为彭刚支付的医疗费为134660元（102000+3060+6600+23000）。刘光标、彭超目前还应连带赔偿彭刚191563.10元（326223.10-134660）。彭刚后续产生的医疗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彭超、刘光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刚连带赔偿191563.10元；二、驳回彭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减半收取2575元，由彭刚负担1200元，刘光标、彭超负担1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刚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柳某证言，并申请证人柳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系彭超安排彭刚在工地二楼住宿。柳某作证称，刘光标雇请其与陈某、刘某、彭刚到工地做工，刘光标承诺包吃住，给工资。到工地后没有地方住，第一天住在旅社。柳某向刘光标支取过生活费，住旅社的钱也是找刘光标报销。第二天彭超在现场，告知可以住在工地二楼，二楼有床。经质证，彭刚、刘光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彭超认为，证人证言可证实彭刚是刘光标雇请人员。本院审核认为，彭刚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述刘光标安排其在工地二楼住宿，其在二审又称系彭超安排其在工地二楼住宿，该陈述前后不一致，不符合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该证据是否能达到彭刚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阐述。2、四张医疗费票据。刘光标、彭超均表示由法院进行审核。本院经核对证据原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彭超提交了其与刘光标的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彭超与刘光标是发包、承包关系，是刘光标雇请了工人。彭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刘光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彭刚对一审法院认定刘光标转给陈某的113600元中有102000元用于垫付彭刚医药费有异议，认为刘光标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虽然刘光标在一审期间未提交其垫付彭刚医药费的证据，但彭刚已予认可刘光标垫付了102000元医药费，构成自认。彭刚二审中以刘光标未提交证据为由，要求不予认定该事实，而刘光标不同意彭刚的陈述，且彭刚并无相反证据，或证明其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该自认的证据，故本院对彭刚就该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抗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彭刚、刘光标、彭超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彭刚、刘光标、彭超应承担的责任，三、本案应否追加其他商铺业主参加诉讼。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刘光标向彭超提交的报价表载明了人工费、材料费等内容，刘光标还收取彭超17余万元款项用于购买材料、支付人工费用等，两人之间成立承包关系。刘光标上诉称其向彭超提交报价表并收取款项只是职务行为，其实际系受彭超雇佣，但就此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与一、二审中证人所陈述受刘光标雇佣不符，刘光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刘光标、彭超之间为工程承发包关系，处理正确。彭刚自述其到本案工地之前，刘光标向其告知包住宿、发工资，这与一、二审中证人的陈述相符，且刘光标对此并不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光标与彭刚之间构成劳务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彭刚、刘光标、彭超应承担的责任彭刚在为刘光标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刘光标作为雇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向彭刚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刘光标向彭刚承诺包住宿，但其实际提供的住宿之处采用废弃栏杆临时替代楼梯，极易造成人员受伤，其对彭刚的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彭刚明知楼梯状况，但其下楼时未充分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刘光标、彭刚在本案中分别承担70%、30%的过错责任，处理正确。彭超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光标，一审法院判决其为刘光标向彭刚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彭刚上诉称是彭超向其提供住宿，并要求彭超基于住宿条件的原因直接承担本案责任。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彭刚关于彭超提供住宿的陈述，与其一审起诉时关于刘光标提供住宿的陈述相矛盾。其次，彭刚、刘光标以及一、二审中的证人都陈述刘光标承诺包住宿，表明提供住宿是彭刚等人与刘光标之间劳务关系中的条件之一。彭刚等人实际在工地住宿，只是刘光标履行劳务关系义务的结果，不能认定是彭超的行为。第三，本案中，彭超是发包人，其与向承包人刘光标提供劳务的彭刚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无需直接向彭刚提供住宿。即便确实是彭超同意将工地场所用于彭刚等人的住宿，也应当是彭超同意刘光标将该场所用于所雇请人员住宿，彭超与住宿人员之间不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彭刚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虽载明是彭超在场同意在工地二楼住宿，但同时还载明了证人受刘光标雇请并曾向刘光标报销住宿费用，进一步印证了刘光标与彭刚之间的劳务关系和刘光标应提供住宿之事，该证据不能达到彭刚的证明目的。彭刚上诉要求彭超因提供住宿而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应否追加当事人刘光标上诉认为，彭超自述代表11间商铺业主一起发包工程给刘光标，本案应当追加其他商铺业主参与诉讼。就此，本院认为，即便彭超的该自述属实，其他商铺业主也只是委托彭超与刘光标成立工程承发包关系，基于每一商铺各自存在独立的承发包关系，因此，其他商铺业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无需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商铺业主参与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刚、刘光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1元，由彭刚负担2130元，刘光标负担4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