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新路**。法定代表人：钱晓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云峰，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杜爱莲）：杜爱莲，女，1966年3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04251966********，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郏县茨芭乡庞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晓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华云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谢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宏业路**法定代表人：孙玉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瑶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欧姆尼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新路**div>破产管理人：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管小华，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星诺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科智路**中新科技工业坊****厂房iv>法定代表人：叶茂。上诉人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爱莲、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晓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逸餐饮）、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餐饮）、被上诉人苏州星诺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诺奇公司）、被上诉人苏州欧姆尼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姆尼克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能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能健公司承担不高于20%的责任（一审判决能健公司承担45%的责任即218044.93元，能健公司认为最多承担20%的责任即96908.86元，上诉争议金额是121136.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爱莲、同发餐饮、欧姆尼克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按责任份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杜爱莲使用事故电梯存在严重疏忽及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并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庭审中，杜爱莲明确当时电梯没有灯和门，后又表示事发时电梯有灯和门，前后颠倒未作如实陈述。在杜爱莲知晓事故电梯没有灯和门情况下，其作为正常理性人应尽注意义务，选择加强观察，远离电梯而非继续使用电梯。事故电梯离地高度大概在人体膝盖处大约45cm，井道离外墙面至少也有30cm纵深，宽度不到1米，考虑到餐车需在前面先进电梯及杜爱莲身高，则可以确定不存在被餐车带着跌落的可能性，明显是杜爱莲搭乘电梯所导致，且电梯是载货电梯不能用于载人。因此杜爱莲显然并未尽到最基本的一般注意及观察义务，故杜爱莲使用电梯存在严重疏忽及明显不当行为。一审认定未有证据证实杜爱莲在使用电梯过程中存在明显不当行为显然有误。鉴于杜爱莲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能健公司明知电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允许其承租单位维修并使用有误。能健公司已就事故电梯进行报停，且从未允许任何单位维修、使用，是晓逸餐饮擅自维修，且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默许其供餐单位使用，一审认定能健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有误。能健公司依法报停事故电梯，对于其他单位使用电梯未发现及阻止，仅是疏忽行为，是事故的次要原因、远因、间接原因。3.晓逸餐饮承担20%责任过轻。晓逸餐饮未经能健公司同意，擅自维修能健公司已报停电梯，且维修后未经安全监督检验部门确认合格即投入使用，违背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应当承担更重的管理义务、注意义务，其主动追求且放任事故电梯的维修结果进行使用，甚至还向其他使用电梯主体收取电梯使用费，存在严重过错，是事故主要原因、近因、直接原因。4.同发餐饮明知电梯存在缺陷，仍让其员工使用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且对员工未进行安全培训，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5.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未确认电梯状态并使用也是事故推手，存在重大过失或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具有较大原因力。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行政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责任，不能作为民事责任认定及分配责任的依据。行政处罚是行政机关对违反行政法规范的行政相对人进行的行政制裁。《9.11电梯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导则》、《安全生产法》等行政相关法律法规作出，以上行政法律法规的适用对象是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及直接责任人员，故安监部门对安全生产主体给予行政处罚即对能健公司及其总经理予以行政处罚，但不包含有严重过错的杜爱莲即被侵害人。换言之，即使杜爱莲自身存在过错也不会承担行政责任，故不能直接将行政责任的划分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一审直接按行政处罚中责任认定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能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杜爱莲辩称，杜爱莲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能健公司作为事故电梯安全管理单位，明知电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允许承租单位维修使用，且未落实特种设备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存在主要责任。此外，一审认定晓逸餐饮、同发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相应责任的理由正确。同发餐饮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欧姆尼克公司辩称，事故电梯并非欧姆尼克承租区域，欧姆尼克公司无义务管理、确认电梯状态，也无权默许他人使用。欧姆尼克公司与杜爱莲之间无服务合同关系，杜爱莲在服务过程中遭受侵害，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造成侵害的相对方。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杜爱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连带赔偿杜爱莲347908.78元（详见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工业园区唯新路63号厂房所有权人为能健公司，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自2017年1月起分别租用能健公司部分厂房用于生产、办公。同发餐饮自2018年8月20日起为星诺奇公司供餐，晓逸餐饮自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为欧姆尼克公司供餐，苏州工业园区御品源快餐配送中心（以下简称御品源快餐）自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为星诺奇公司供餐，2018年8月起为欧姆尼克公司供餐。杜爱莲系同发餐饮的员工，2018年9月11日，杜爱莲及同事徐荣花接受同发餐饮的指派为星诺奇公司送晚餐。两人将饭菜和餐具通过位于能健公司厂区内2号楼东北角的杂物电梯送到楼上食堂，星诺奇公司员工吃完后，两人收拾餐具并准备运送至一楼。6点15分左右，餐具收拾完毕，徐荣花在食堂内统计用餐数量，杜爱莲独自拉着小推车把餐具运到电梯门口，通过楼梯下楼后，在一楼电梯口听到井道内有声音。随后徐荣花走出一楼大门，刚好保安开车经过，其告知保安杜爱莲掉入电梯井道。保安拨打110、119、120等救援电话。10分钟后，消防人员破拆一楼电梯门并抬升轿厢后将杜爱莲从井道救出，120车将杜爱莲送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另，位于能健公司厂区内的事故电梯主要用于**食堂运送餐盘及饭菜，设备制造单位为苏州巨立电梯有限公司，该设备2016年3月最后一次定期检验合格，有效期至2017年3月。2016年5月23日，能健公司办理设备停用手续，事发前，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的供餐单位均在使用该设备，事发时设备已过检验周期，处于未经检验状态。经江苏省特检院苏州分院技术人员现场勘查，事故设备情况如下：第二层层门缺失，有人员坠落风险；层门电气安全装置短接，电梯在层门打开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运行；第一层层门门锁的锁紧功能失效。设备不符合《杂物电梯制造与安全规范》（GB25194-2010）和《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杂物电梯》（TSGT7006-2012）的相关规定。2019年1月24日，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就上述事故出具特种设备事故调查报告，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在报告中明确下列事实：2016年5月，能健公司因为人员减少，停用于2号楼的食堂并办理了事故设备的停用手续。2017年1月起，能健公司将1号楼1楼区域租给星诺奇公司使用，将1号楼2楼区域和3号楼3楼区域租给欧姆尼克公司使用。星诺奇公司和欧姆尼克公司入驻后均在事发食堂用餐，但房屋租赁协议中未包含事发食堂和事故设备，未明确事故设备使用状况和管理责任，能健公司也未书面告知两家公司事故设备已停用，不得私自启用。2017年夏天，晓逸餐饮希望使用事故设备运送饭菜，当时设备已通电，但存在故障无法运行。欧姆尼克公司联系电梯原维保单位询问了修理费用，因报价太高未能实施后就让晓逸餐饮自行处理。随后晓逸餐饮公司私自找人修理了事故设备并开始使用。能健公司在事故设备被启用后曾发现该情况，但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设备使用功能，也未书面告知相关单位不得使用。2018年4月，星诺奇公司想要使用事故设备，其行政前台通过微信与欧姆尼克公司行政专员和晓逸餐饮负责人取得联系，询问电梯修理费用情况。2018年5月，御品源快餐为星诺奇公司供餐后，晓逸餐饮向其收取了修理及使用费用，并提供一把电梯控制面板钥匙供其操控电梯。2018年8月，同发餐饮开始使用事故设备为星诺奇公司供餐，直至事故发生。事发时，事故设备第二层层门缺失。调查报告就事故原因、性质予以认定，事故直接原因为事故设备二层层门缺失；层门电气安全装置短接，失去安全保护作用；设备在层门缺失的情况下可运行，存在安全隐患，主要原因为能健公司特种设备使用安全管理不到位，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停用电梯被启用，设备被启用后未尽管理义务，放任多家供餐单位使用未经检验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设备，次要原因为晓逸公司私自找人修理事故设备致其再次被启用，并在收取费用后允许其他供餐单位使用，同发餐饮对员工的特种设备安全培训不到位，使用了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设备；星诺奇公司和欧姆尼克公司在未确认设备检验状态和安全性的情况下默许供餐单位使用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设备。调查报告就事故认定及处理建议认定如下：能健公司，未有效落实特种设备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杂物电梯的使用安全管理不到位，杂物电梯未经检验并长期带病运行，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晓逸餐饮，在未确认设备状态的情况下，私自找人修理杂物电梯，致使设备从故障停用状态被启用，并在收取费用后允许其他供餐单位使用，对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同发餐饮，对员工的特种设备安全培训不到位，使用了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星诺奇公司，在未确认设备检验状态和安全性的情况下默许供餐单位使用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欧姆尼克公司，在未确认设备检验状态和安全性的情况下默许供餐单位使用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2019年2月21日，苏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苏府复【2019】7号批复，同意市场监管局事故调查组对该电梯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2019年6月11日，杜爱莲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杜爱莲因重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2根以上构成九级残疾；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多发椎体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残疾。另，同发餐饮垫付杜爱莲医疗费104840.48元，星诺奇公司垫付杜爱莲医疗费45000元。以上事实，由杜爱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事故责任报告、苏府复【2019】7号批复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就杜爱莲各项诉请构成，当事人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杜爱莲提交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病危通知书、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证明杜爱莲合计发生医疗费155178.48元，包括同发餐饮垫付的104840.48元、星诺奇公司垫付的45000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认定杜爱莲方医疗费合计155178.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杜爱莲主张按50元每天计算61天，合计3050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对住院天数予以认可，标准认为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杜爱莲住院情况，认可杜爱莲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3.营养费。杜爱莲主张按照50元每天计算120天，合计6000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对天数予以认可，标准认为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杜爱莲伤情，认可杜爱莲方的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杜爱莲主张按120元每天计算120天，合计14400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对天数予以认可，标准认为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杜爱莲伤情，认可杜爱莲护理费14400元。5.误工费。杜爱莲提交杜爱莲银行交易明细，主张误工费按2700元每月计算9个月，合计24300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对杜爱莲主张的误工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认定杜爱莲方误工费24300元。6.残疾赔偿金。杜爱莲依鉴定报告认定的伤残等级，主张残疾赔偿金262300.8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核算系数应为0.21。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就杜爱莲伤残等级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于苏州，故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并结合杜爱莲伤残等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认定杜爱莲残疾赔偿金为262300.8元（（23836+5636）*1.78*0.25*20）。7.精神损害抚慰金。杜爱莲主张12500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一审法院结合杜爱莲伤残情况，认可杜爱莲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8.交通费。杜爱莲主张3000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及欧姆尼克公司要求法院依法裁定。一审法院结合杜爱莲就诊情况，酌情认可杜爱莲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一审法院依杜爱莲票据认定为4815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84544.28元。针对本案争议的如何认定各方责任的问题，杜爱莲表示，其不放弃同发餐饮承担雇主责任，同时也不放弃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按过错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且要求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连带赔偿。能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事故现场的电梯照片打印件四张，证明事发电梯窗口的高度离地面大概有四五十公分，窗口宽度大概也有四五十公分，能健公司已申请停用电梯，事故报告调查的窗口封闭物如何遗失，能健公司确实不是很清楚，但从照片来看，一般成年人很明确能看出事发电梯是载货电梯，非载人电梯，且在停用状态下被他人启用，在未能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使用，杜爱莲有重大过失。杜爱莲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事故调查报告已明确了能健公司的责任，事发电梯结构确如照片所示，但当时事发时电梯是有门和灯的。同发餐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表示按照能健公司所述电梯井高度有四十多公分，如正常人注意则不会发生，那么杜爱莲可能也有自身相应原因，如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可能会要减轻侵权人的相关赔偿责任。关于电梯使用，星诺奇公司曾要求其支付相关的费用，因发生事故故其未支付相关费用。晓逸餐饮、欧姆尼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事故设备仅是用于传送饭菜，不可能运人，毕竟窗口离地面有将近45公分距离，且窗口也有将近三十几的宽度，因此正常情况下不应发生人员掉入风险，因此杜爱莲对该事故的发生要承担重大责任。晓逸餐饮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其它当事人质证如下：证据1.晓逸餐饮相关负责人与御品园快餐当时相关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对方相关负责人微信名的截图打印件。证明目的是御品园快餐为了在服务过程中提高便捷性因此主动要求分担事故设备的修理费用，且从该聊天记录可以显示，晓逸餐饮已明确告知御品园快餐由他承担使用的相关后果。至于同发餐饮如何使用该设备只有同发餐饮与御品园快餐之间知晓，如果说法院判决晓逸餐饮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那么御品园快餐也需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证据2.江苏美厨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修理电梯的费用的收据以及江苏美厨电梯有限公司的查档资料，证明晓逸餐饮是委托具有电梯维修资质的单位去维修事故设备，如果说认为晓逸餐饮应当承担责任，那么请法庭认定江苏美厨电器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杜爱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晓逸餐饮提交的证据1双方的交流主体无法确认，内容表述与杜爱莲诉请无关。关于证据2，晓逸餐饮私自找人修理电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晓逸公司要求追加另一主体为本案共同被告，应当另行起诉，不应当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同发餐饮、能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能健公司表示，晓逸公司私自找人维修电梯，未征得其同意。欧姆尼克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欧姆尼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与能健公司的租赁合同，证明事故设备不在其公司承租和使用范围，欧姆尼克公司无权准许或默许他人使用。杜爱莲、同发餐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能健公司、晓逸餐饮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杜爱莲同时起诉了其用工单位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其它相关单位，属于法律关系竞合。一方面，基于杜爱莲与同发餐饮之间的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同发餐饮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赔偿杜爱莲各项损失合计484544.28元。另一方面，从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的行为与杜爱莲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各自原因力、过错大小的角度考虑，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发的直接原因系电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结合电梯事故调查报告，能健公司作为电梯管理单位，其明知该电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允许其承租单位维修并使用该电梯，其未有效落实特种设备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杂物电梯的使用安全管理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而晓逸餐饮在未确认设备状态的情况下，私自找人修理杂物电梯，致使设备从故障停用状态被启用，并在收取费用后允许其它用餐单位使用，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责任；而同发餐饮，对员工的特种设备安全培训不到位，使用了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对事故发生亦有责任；星诺奇公司，在未确认设备检验状态和安全性的情况下默许供餐单位使用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欧姆尼克公司，默许其供餐单位维修并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对事故发生亦有责任。至于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抗辩认为杜爱莲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杜爱莲接受同发餐饮指派送餐，杜爱莲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结合特种设备事故调查报告显示，用于送餐的电梯存在第二层层门缺失、层门电气安全短接，失去安全保护、设备在层门缺失的情况下可运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而结合同发餐饮另一员工徐荣花的陈述，事发时系杜爱莲准备将餐具通过电梯送到一楼，未有证据证实杜爱莲在使用电梯过程中明显不当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同发餐饮、能健公司、晓逸餐饮、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责任大小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能健公司就本次事故承担45%的侵权责任，赔偿杜爱莲218044.93元；晓逸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赔偿杜爱莲96908.86元；同发餐饮承担15%的责任，赔偿杜爱莲72681.64元，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均承担10%责任，各自赔偿杜爱莲48454.42元。因本案属于法律关系竞合所致同一损害后果，故同发餐饮与能建公司、晓逸公司、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就上述损害赔偿承担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事发后同发餐饮已垫付杜爱莲的104840.48元、星诺奇公司垫付杜爱莲医疗费45000元，为便于结算，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杜爱莲334703.8元（已扣除同发餐饮垫付款104840.48元、星诺奇公司垫付款45000元）；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应支付杜爱莲198749.62元、苏州工业园区晓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杜爱莲88333.17元、苏州星诺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杜爱莲3454.43元（已扣除其垫付款45000元）、苏州欧姆尼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杜爱莲44166.58元，其中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苏州晓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苏州星诺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欧姆尼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清偿或执行后，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同等数额之债务消灭；二、杜爱莲有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判决第一项提出给付债务之请求；三、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负担72681.65元；能健电气有限公司应负担杜爱莲218044.93元、苏州工业园区晓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杜爱莲96908.86元、苏州星诺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杜爱莲48454.42元、苏州欧姆尼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杜爱莲48454.42元，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得以此项判决对抗杜爱莲依第一项判决对其提出的给付全部债务之请求或强制执行之申请；四、依据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份额，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因履行第一项判决而超越自己应负担的份额而为清偿或执行的，有权直接向其他未为给付或未为足额给付的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晓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苏州欧姆尼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星诺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偿还其超额给付的部分，无需另行提起诉讼。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2元，由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负担962元，苏州工业园区晓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8元，由苏州星诺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元，苏州欧姆尼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杜爱莲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后撤回起诉，该案案号为（2018）苏0591民初11541号。（2018）苏0591民初11541号案件2019年1月9日开庭笔录载明，杜爱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事发经过：“当天杜爱莲是在楼梯的三楼正在送餐过程当中。当天杜爱莲是从一楼送餐一直送到三楼，是走楼梯的，送完餐之后，杜爱莲把桶等送餐的工具放到电梯上，准备让电梯把送餐工具运下去，电梯忽然间就动了，是往上还是往下不清楚，杜爱莲手臂正好在电梯里，整个人被电梯带下去了，然后人是摔在一楼电梯井里了，当时电梯是又在上去了。电梯没有门，那个电梯看着就不是人坐的，大家都知道是载货的，边上没有任何指示牌。之前有无在这送餐不清楚。事发的时候，杜爱莲一起工作的同事叫徐荣花，电话是185××******，他打电话通知公司然后公司叫吴晓东将杜爱莲送到医院的。同时，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个路人即杜爱莲提供的证据，一个姓杨的，电话为188××******，打的110，110也来了，消防队119也到了现场。然后进行一个破墙，就是破墙从电梯井里将杜爱莲救出，送往医院。”同发餐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和杜爱莲一起送餐的阿姨徐荣花，是五点钟开餐，到六点送餐结束，据徐荣花陈述送餐结束之后，杜爱莲先结束的，杜爱莲准备将放餐具的很多大桶通过货梯运下去，然后徐荣花过去的时候发现杜爱莲不在三楼，还剩余好几个桶在电梯门口，于是她到一楼找，也没有看到一楼，电梯停在一楼，电梯门是关的，徐荣花又走楼梯到三楼，对着电梯井叫，发现电梯井有微弱的声音，就回到一楼叫了保安，保安给星诺奇公司打电话，电梯和过道都是没有灯，楼梯是有灯的。正常餐具比较多，正常情况下因为餐具比较多餐具都是通过货梯送餐具，人都是走楼梯的。货梯没有任何标识，跟星诺奇公司的合作两个月不到，都是这么送餐的。”本案2019年11月19日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将上述（2018）苏0591民初11541号案件2019年1月9日开庭笔录交由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同发餐饮表示同（2018）苏0591民初11541号案件2019年1月9日开庭笔录载明意见一致。能健公司认为，结合电梯特征及杜爱莲身高，杜爱莲不存在被送餐餐具带下去的可能性，杜爱莲存在擅自乘坐电梯的可能性故存在较大过错，且同发餐饮未尽到安全培训。晓逸餐饮、欧姆尼克公司认为，杜爱莲陈述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各方当事人陈述、（2018）苏0591民初11541号案件2019年1月9日开庭笔录、本案一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自2017年1月起分别租用能健公司部分厂房用于生产、办公。同发餐饮自2018年8月20日起为星诺奇公司供餐，晓逸餐饮自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为欧姆尼克公司供餐。杜爱莲系同发餐饮员工，2018年9月11日与同事徐荣花接受同发餐饮指派为星诺奇公司送晚餐，两人将饭菜和餐具通过位于能健公司厂区内2号楼东北角的杂物电梯送到楼上食堂，星诺奇公司员工吃完后，两人收拾餐具并准备运送至一楼，后杜爱莲从电梯井道坠落导致受伤并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各方就杜爱莲损害后果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诉争电梯事故报告，较为直接、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各方关系、事故经过、事故原因及各方在事故过程中存在的不当行为，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结合当事人各方陈述、现有证据等综合确定各方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杜爱莲应否自担责任，能健公司上诉认为，杜爱莲关于事故电梯有无门和灯的陈述前后矛盾，如无门和灯，则杜爱莲应当尽到注意义务，且结合事故电梯特征、杜爱莲身高及餐车在前的情况，本次事故明显是杜爱莲搭乘电梯所致，杜爱莲存在严重疏忽及过错，应自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诉争电梯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事故电梯第二层层门缺失、层门电气安全装置短接，失去安全保护作用、设备在层门缺失的情况下可运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根据杜爱莲同事徐荣花陈述，事发时杜爱莲准备将餐具通过电梯送到一楼，能健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杜爱莲搭乘电梯的事实成立，亦未有证据证明杜爱莲在使用电梯过程中存在明显不当行为，故能健公司主张杜爱莲应自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关于能健公司的责任，能健公司上诉认为，能健公司已依法报停事故电梯，未允许任何单位维修使用事故电梯，对于其他单位使用电梯未发现及阻止仅是疏忽行为，是事故的次要原因、远因、间接原因，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诉争电梯事故调查报告显示，能健公司在事故电梯被启用后曾发现该情况，但未采取有效措施消除设备使用功能，也未书面告知相关单位不得使用。结合现有证据及上述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事实情况，能健公司作为事故电梯的所有权人及管理单位，对已报停电梯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在事故电梯被启用且能健公司已发现情况下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存在过错，与杜爱莲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能健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晓逸餐饮的责任，能健公司上诉认为，晓逸餐饮未经能健公司同意，擅自维修已报停电梯，且维修后未经安全监督检验部门确认合格即投入使用，违背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甚至还收取电梯使用费用，应当承担较20%更重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晓逸餐饮在未确认设备状态情况下，私自找人维修事故电梯，致使设备从故障停用状态被启用，在收取费用后允许其他供餐单位使用，上述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就杜爱莲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晓逸餐饮过错及事故原因力，一审法院酌定晓逸餐饮承担20%赔偿责任，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同发餐饮的责任，能健公司上诉认为，同发餐饮明知电梯存在缺陷，仍让其员工使用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杂物电梯，且对员工未进行安全培训，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此本院认为，同发餐饮作为杜爱莲雇主，未就员工尽到安全培训义务，是事故发生次要原因，一审酌定同发餐饮承担1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的责任，能健公司上诉认为，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未确认电梯状态并使用也是事故推手，存在重大过失或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具有较大原因力。对此本院认为，欧姆尼克公司默许其供餐单位擅自维修事故电梯并投入使用，星诺奇公司默许其供餐单位使用事故电梯，与事故发生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到各方过错及事故原因力，一审法院酌定星诺奇公司、欧姆尼克公司各承担10%赔偿责任，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能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负担。苏州能健电气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元，由本院退还1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 倩书记员  陈宝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