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刚，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宏，男，194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龙腾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1783708774。法定代表人：吴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礼贵，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正金，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军，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龙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688823637B。法定代表人：刘金莲，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刘金莲，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公民身份号码4201241968********。上诉人徐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集团）、江正金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常泰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泰品公司）、刘金莲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志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7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起诉常泰品公司（原名称湖北祥和建设集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建材公司)、刘金莲一案中，因祥和建材公司、刘金莲未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祥和集团（系祥和建材公司的发起人和控股股东)、江正金对祥和建材公司虚假出资为由，申请追加祥和集团、江正金为该案被执行人，要求祥和集团、江正金在各自虚假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祥和建材公司成立时，第三方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已经足额缴纳出资，不符合关于追究股东责任的法定条件。因此作出（2019）鄂0117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追加申请。上诉人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本案民事诉讼。上诉人认为，（2019）鄂0117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仅以第三方出具的《验资报告》为由，认定祥和集团、江正金为足额出资是错误的。在工商登记注册中，第三方出具的《验资报告》仅是形式要件，工商部门并不对《验资报告》进行实质上的审查，况且，该验资报告已明确指出“本验资报告仅供委托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使用，不作为它用”。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规定，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而被上诉人在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祥和建材公司时，并未依法办理其作为出资财产的转移手续。因此，人民法院在没有通知被追加人到庭核实的情况下，仅凭一份“不作它用”的《验资报告》就作出祥和集团、江正金已足额出资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并进而导致作出错误的裁定。2、原审审判程序违法。（1）审理期限严重超时。案件在无公告、无鉴定、无特殊案由的情况下，历经19个多月时间久拖不决，造成被上诉人的股东财产清算全部处理完毕，对上诉人来讲是极不公正的，属二次伤害。（2）裁判文书在时间上公然造假。从2019年9月就承诺要尽快判决的案件，一直拖到2020年9月11日，在上诉人到法院再次催问案件何时判决，并且告之被上诉人己经将财产清算处理完毕时，主审法官还是答复会尽快判决。2020年9月22日下午4点半法院电话通知我去拿判决文书，结果判决书落款的时间竟然是2020年9月9日。由此可见，在法官眼里，民事案件的程序、事实、证据、甚至时间都可以随心所欲，弄虚作假。3、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虚假出资。虚假出资是指公司发起人、股东违反公司法规定，故意未交付应当交付的出资额(含货币、实物)或者未办理出资额中的财产权转移手续的行为。实物的出资是股东将实物所有权转移给公司，应遵循物权变动的法律原则。动产物权的转移一般以交付为要件，而不动产物权的转移则一般以登记为要件。此外，本案的法律文书还存在严重影响公平公正判决的问题。（1）无视股权的非法转让；（2）采信被上诉人的举证避重就轻；（3）妄自认定虚假出资的实物自然损耗；（4）纵容藐视法律的行为；(5)回避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祥和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正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常泰品公司、刘金莲未提交答辩意见。徐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和集团在虚假出资311万元范围内对常泰品公司拖欠徐志刚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判令江正金在虚假出资289万元范围内对常泰品公司拖欠徐志刚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3、判令祥和集团、江正金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开始，第三人刘金莲多次以第三人常泰品公司经营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徐志刚借款。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7年6月22日，徐志刚共计出借款项8,246,455元，常泰品公司为借款人，刘金莲为担保人，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因两第三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徐志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鄂0117民初4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金莲、常泰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徐志刚借款本金8,246,455元及利息（2017年8月10日前的利息为2,928,098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8,246,4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刘金莲、常泰品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义务，徐志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对常泰品公司、刘金莲强制执行期间，徐志刚认为常泰品公司系原股东祥和集团和股东江正金虚构出资财产清单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公司账上也没有相应的出资记录，两股东依法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目标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向本院申请追加祥和集团、江正金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中载明：本院认为，常泰品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但第三方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已足额缴纳出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追究股东责任的法定条件，徐志刚提交常泰品公司的2009年至2014年部分账簿复印件，不具有连续性和完整性，不能证明常泰品公司在2003年成立时的资产状况，也不足以证明公司股东未履行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徐志刚所提出的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了徐志刚的申请。徐志刚不服该执行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但在本院通知其预交案件受理费期限内未缴纳，本院依法裁定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按撤诉处理。一审又查明：1992年8月18日，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公司当时名称为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多次更名，后变更为现在名称）。2003年10月，祥和集团、江正金拟共同出资成立新公司，公司名称为“武汉市新洲区祥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祥和建材公司）。同年10月27日，经新阳会计师公司审验，并出具《验资报告》[武新阳事财验字（2003）241号]，报告载明：本公司接受委托，审验了武汉祥和建材公司截至2003年10月20日，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有关协议、章程的要求，委托人应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验资资料，保护资产的安全，本公司对武汉祥和建材公司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发表审验意见。本公司依据《独立审计饰物公告第1号-验资》进行，在审验过程中结合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的实际情况，实施了检查等必要的审验程序。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由股东江正金等在2003年10月20日之前缴足，经我们的审验，截至2003年10月20日止，武汉祥和建材公司已收到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600万元，其中，实物资产600万元；祥和集团、江正金分别以所购设备、材料折款出资311万元、289万元，分别占股51.83%、48.17%；报告中并附有投入资本验证明细表和股东投资资产清单等。2003年10月28日，新公司依法注册登记，武汉祥和建材公司成立，江正金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投资资产清单中载明：江正金实物出资为运输汽车5台价值87万元、搅拌机3台价值8.5万元、运输带3台价值7.8万元、小型设备14台价值14.2万元、小轿车1台价值36.5万元、厂房价值135万元合计投资资产289万元；祥和集团实物出资为制砖机2台价值242万元、运输汽车2台价值21万元、发电机组1台26万元、铲车2台价值12万元、小轿车1台价值10万元合计投资资产311万元。2003年11月25日，武汉祥和建材公司更名为武汉祥和建筑集团建材有限公司；2005年12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江正金变更为吴和平；至2008年3月25日公司年检登记，公司仍有实收资本600万元。2009年5月31日，又更名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祥和建材公司）。至2014年4月，湖北祥和建材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多次法定代表人和注册号、董事会情况、经营期限、经营场所等事项变更手续，2014年4月11日，湖北祥和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汪建红变更为刘金莲。2017年3月23日，湖北祥和建材公司更名为常泰品公司。2017年3月17日，祥和集团与刘金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股权（占股51.83%）转让给刘金莲，双方于同月23日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常泰品公司股东变更为刘金莲和江正金。徐志刚以祥和集团、江正金对常泰品公司虚假出资应在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的诉讼。审理中，江正金于2019年6月8日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认为徐志刚提供的常泰品公司章程中江正金的签名不实。在2020年1月17日的第二次庭审中，江正金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认可该签名系经本人同意委托他人代签，并陈述自己已出资足额到位，系原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的股东，且第三人刘金莲认可常泰品公司与徐志刚之间的债务与江正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如实缴纳出资是股东的重要法定义务。本案中，2003年10月，祥和集团、江正金共同出资设立武汉祥和建材公司，已由公司登记机关审核注册登记成立，新阳会计师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证明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的注册资本6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3年10月20日止，武汉祥和建材公司已收到祥和集团、江正金以所购设备、材料折款分别出资311万元、289万元，共计实物资产600万元，该报告属于具备验证注册资本资格的验资机构依法作出，并无任何证据否定其效力，因此祥和集团、江正金对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的出资已足额到位。江正金辩称未参与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的经营管理，与武汉祥和建材公司在公司登记中记载的江正金于2003年10月28日起至2005年2月19日期间担任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实际情况不符，应认定2003年10月28日起至2005年2月19日期间，江正金参与了武汉祥和建材公司的经营管理。关于祥和集团、江正金分别以实物出资未办理过户变更手续能否认定出资足额到位问题。根据新阳会计师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的股东投资资产清单中载明的祥和集团、江正金以实物出资已足额到位，徐志刚并无证据证明《验资报告》系虚假的；该其主要财产制砖机、发电机组、小型设备等可不必办理过户变更手续，而需办理变更过户登记的车辆等在经营期间已自然损耗，且本院作出的7号执行裁定书已生效，该法律文书中已认定了祥和集团、江正金足额出资。综上，徐志刚认为祥和集团、江正金作为常泰品公司的原始股东出资不实，应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常泰品公司拖欠徐志刚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正金的辩称中部分陈述虽然前后矛盾，但不影响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徐志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3,800元，由徐志刚自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徐志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武新检控民受（2020）5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武新检民违监（2020）42011700001号通知书；2、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691号案传票、民事调解书；3、关于民事起诉案件久拖不判的质疑咨询；4、祥和集团鄂建祥（2013）20号文、祥和建设财务报表；5、2009年至2014年期间祥和建材公司总账、分类账登记原件；6、祥和建材公司上缴凭证及祥和集团前董事长刘维宏参与借款结算的照片。拟证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祥和建材公司的资产中没有开办人祥和集团及江正金投入的财产。经质证，被上诉人祥和集团、江正金对上诉人徐志刚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徐志刚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即2003年10月祥和集团、江正金是否实际对祥和建材公司投资到位无实质关系，故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徐志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经审查，一审判决对2003年10月祥和建材公司（现为常泰品公司）成立时的验资事实的认定、对徐志刚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徐志刚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徐志刚提出原审审理中的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徐志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徐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斌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刘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