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2刑初216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帆，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中共党员，住当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经当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友华，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阳，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中共党员，住当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虎，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涛，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当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广，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传亮，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7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晨泉，湖北江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二部刑诉﹝20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帆、周阳、朱涛犯领导、组织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27日，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二部刑补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武传亮犯领导、组织传销活动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聂文瀚及检察官助理陈长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帆及其辩护人冯友华、被告人周阳及其指定辩护人胡虎、被告人朱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广、被告人武传亮及其辩护人冯晨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PTFX外汇投资交易平台（以下简称普顿平台）未经国家外汇管理机关批准非法经营外汇业务，以提供外汇交易服务为由，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7年8月5日，被告人武传亮通过蓝某（另案处理）推荐，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等在普顿平台注册会员帐号，投资牟利。发展下线会员并投资。至2019年8月，普顿外汇平台被福建省三明市公安机关查获的数据显示，武传亮帐号zhiyuan的会员级别为MIB，所属层级为2级，下线层数为11层，下线会员数为3396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53.5895万元。2017年9月20日，黄帆通过武传亮推荐，用自己和周阳的身份信息在普顿平台注册会员,黄帆还用其妻周某2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在该平台注册会员，二人利用这三个帐号共同投资、盈利平分。二人发展下线会员周某2、黄家洲、刘某1、周某1、周某3等人注册会员并投资。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朱涛通过黄帆推荐在普顿平台注册会员并投资牟利，发展下线会员丁某、艾某、周某4等注册会员并投资。经鉴定，黄帆名下帐号jinglei888的会员级别为MIB，下线层级为6级，下线会员数为1300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36.7836万元，周某2名下帐号huangfan0101的会员级别为MIB，下线层级为5级，下线会员数为418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17.0561万元，周阳名下帐号zhouyang的会员级别为IB，下线层级为5级，下线人数为314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2.4127万元。在此期间，黄帆和周阳通过普顿平台进行传销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6.2524万元，各分得28.1262万元用于自己开销。朱涛名下帐号zhutao0717的会员级别为MIB，下线层级为5级，下线人数为294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6.9838万元用于个人开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帆、周阳、朱涛、武传亮利用普顿外汇平台，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为由，要求参加者参加普顿外汇平台注册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或者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帆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周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武传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黄帆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黄帆为从犯；2.黄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从宽处罚；3.黄帆只是帮助部分投资者办理入金，未进行虚假夸大宣传，大部分客户系自愿投资，可酌情从轻处罚；4.黄帆属初犯、偶犯；5.黄帆已积极退赃30万元；6、普顿平台已经在陆续退还投资者资金，部分自主交易的入金投资者资金已完整退还；类似发生在福建三明市的案件，人民法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对被告人处刑较轻，应考虑这一情节。被告人周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阳系从犯，积极退赃，认罪认罚；2.周阳系初犯，可从轻处罚；3.建议对周阳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朱涛已认罪认罚，同意公诉人对被告人朱涛的定罪及量刑意见。被告人武传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武传亮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武传亮当庭认罪；3.武传亮能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4.武传亮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积极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PTFX外汇投资交易平台（以下简称普顿平台）未经国家外汇管理机关批准非法经营外汇业务，普顿平台对外宣称为注册在印度尼西亚的外汇投资公司，以提供外汇交易服务为由，要求参加者通过会员推荐进行注册，向该平台缴纳一定外汇交易保证金取得交易资格，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普顿平台的返利模式主要有三种：一是会员利用保证金进行跟单交易获得“交易获利”；二是会员通过发展下线会员，按下线层级和不同比例抽取下线会员“交易获利”中部分利润，即“盈利分享获利”；三是依据会员的下级会员人数、等级、投入资金量等由低到高分别设置I、IB、MIB、PIB、PIB2五个会员等级，不同等级会员可以获得按相应规则计算的“交易佣金获利”。普顿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和领导者等主犯在境外通过网络操控，国内参与者只要普顿平台服务器不被关闭，其投资款及收益进出不受限制，便可通过发展下线会员不继获利。2017年8月5日，被告人武传亮通过蓝某（另案处理）推荐，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在普顿平台注册会员帐号，投资牟利。为使自己的帐户升级拿佣金，武传亮通过朋友圈、现场授课等方式，向身边的亲戚、朋友等人宣传普顿平台的运营、盈利模式，并发展下线会员并投资。至2019年8月，普顿外汇平台被福建省三明市公安机关查获的数据显示，武传亮帐号zhiyuan的会员级别为MIB，所属层级为2级，下线层数为11层，下线会员数为3396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53.5895万元。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黄帆通过蓝某的下线成员武传亮推荐，用自己和被告人周阳的身份信息在普顿平台注册会员，帐号分别为jinglei888和zhouyang，黄帆还用其妻周某2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在该平台注册会员，帐号为huangfan0101，黄帆、周阳利用这三个帐号共同投资、盈利平分。二被告人为使自己的帐户升级获得佣金，通过微信群、朋友圈、现场授课等方式，向身边的亲戚、朋友等宣传普顿平台的运营、盈利模式，发展下线会员周某2、黄家洲、刘某1、周某1、周某3等人注册会员并投资。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朱涛通过黄帆推荐在普顿平台注册会员并投资牟利，且为使自己的帐户升级拿佣金，通过朋友圈、微信群等向亲戚、朋友宣传普顿平台的运营、盈利模式，发展下线会员丁某、艾某、周某4等注册会员并投资。至2019年9月，普顿平台被福建省三明市公安机关查获，参与者的投资和收益等再不能从该平台提取。经鉴定，黄帆名下帐号jinglei888的会员级别为MIB，下线层级为6级，下线会员数为1300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36.7836万元，周某2名下帐号huangfan0101的会员级别为MIB，下线层级为5级，下线会员数为418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17.0561万元，周阳名下帐号zhouyang的会员级别为IB，下线层级为5级，下线人数为314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2.4127万元。在此期间，黄帆和周阳通过普顿平台进行传销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6.2524万元，各分得28.1262万元用于自己开销。朱涛名下帐号zhutao0717的会员级别为MIB，下线层级为5级，下线人数为294人，获利提现共计人民币6.9838万元用于个人开销。同时查明，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黄帆被当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30日和6月8日，被告人朱涛、周阳分别到当阳市公安局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武传亮被临沂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武传亮到当阳市公安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被告人黄帆于2020年8月14日由其家属帮助退赃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周阳于2020年6月22日退赃款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朱涛于2020年6月29日退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武传亮由其亲属帮助退款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投资明细及转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周某2、刘某1、周某1、刘某2、王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帆、周阳、朱涛、武传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传亮、黄帆、周阳、朱涛利用普顿外汇平台，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为由，要求参加者参加普顿外汇平台注册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或者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层级均在三级以上且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武传亮、黄帆、周阳、朱涛并非普顿外汇平台的创建者和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黄帆、周阳、武传亮的辩护人提出其分别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周阳、朱涛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属自首，可从轻处罚。黄帆、武传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四被告人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武传亮、黄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周阳、朱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传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武传亮退款现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折抵罚金）。二、被告人黄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黄帆、周阳共退款现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折抵罚金）。三、被告人周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黄帆、周阳共退款现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折抵罚金）。四、被告人朱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朱涛退款现金人民币十万元折抵罚金）。（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被告人武传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三万五千八百九十五元，被告人黄帆、周阳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五十六万二千五百二十四元，被告人朱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九千八百三十八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武传亮退款现金人民币八十万元，黄帆、周阳共退款现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朱涛退款现金人民币十万元分别折抵各自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军人民陪审员  张晓琳人民陪审员  胡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丹书记员童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