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明悦，女，1994年4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明言，男，200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会香，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淑芝，女，194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晟博，天津乾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黑龙江五常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常镇北二街**。法定代表人：刘力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法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会香、于淑芝、董明悦、董明言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五常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常电业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香、于淑芝、董明悦、董明言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184民初3817号一审判决并支持董明悦等四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五常电业局承担。董文庆的死亡既有自身违反操作规范的原因也有五常电业局违反电力行业标准（电线杆占道）的原因，属于多因一果。如果电线杆不占道在道下，溜车速度是很慢的，溜车撞到董文庆顶多刮倒了受点伤不可能致死，如果电线杆在道下，董文庆肯定在道上站着不可能去道下壕沟站着，那就不能挤在电线杆上，可能受伤不至于死亡。所以电线杆占道和董文庆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一审法院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份普通证据而已，并不是必须采纳的，对于错误的不合法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可以不予采纳，对于有瑕疵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部分采纳。本案事故发生日期是2019年2月20日20时，当时董文庆亲属和乡亲报警，常堡派出所一看不是刑事案件就没管，过了十多天交警队才接手并很快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个单方事故也没有相对方，董文庆家里人谁也不懂。一审法院对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拿过来只看结论不看过程,机械采纳,实属遗憾。再次，一审法院对于张会权、王长清、刘清宝、张会金4位证人证言只说内容有相悖之处，与五常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不一致，但是没有明确说明哪里内容相悖哪里发生经过不一致，判决书表达的太笼统太模糊，不能令人信服。再有，董明悦等人一审提供的现场多张照片和视频，很清晰的看出五常电业局的电线杆占道,是完全违反电力行业标准的。特别是在一审开庭后，五常电业局马上派人到董文庆死亡现场电线杆查看并拍照。在董文庆××现场这××道上，还有前趟屯子道路、后趟屯子道路都有好几根电线杆占道，有的电线杆即使没占道，但是电线杆中心线距离路基的距离也小于0.5米，电线杆上面绑着的电表箱子都被过往的车辆刮坏了。如果说五常电业局有证据证明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王家屯在董文庆死亡后曾经扩道导致电线杆占道也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一句不予采信，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五常电业局辩称，五常电业局没有违反电力行业标准。一审判决对董文庆致死的原因认定有据，五常市交通警察大队作为此次事故责任认定的主体，认定涉案事故的发生与董文庆的违规操作存在必然联系，因而认定董明悦等人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与电杆架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董明悦仍在上诉理由中写道五常电业局的电杆占道是完全违反电力行业标准等字句，意在表达五常电业局电杆定位，违反了电力行业标准，电杆中心至路边边缘小于0.5米，属于占道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国家电网公司企业标准》Q/GDW519-2010规范性附录B。线路间及其他物体之间的距离最小水平距离要求，电杆中心至公路路面的边缘最小距离为0.5米;附表B.1（续）中注释六明确说明，公路等级应符合JTJ001的规定，并且参照附表B.6公路等级中详细说明，其中摘引最低等级的公路四级公路来说，定义为一般能适应按各种车辆折合成中型载重汽车的远景设计年限，平均昼夜交通流量为双向道1500辆以下，单车道200辆以下，为沟通县、乡、村等的公路，但事发地点道路为村巷道，且为断头道，提供了三张现场的照片，能证明这条道路不是沟通村村之间的道路，不符合标准中最低等级公路的定义，既然连公路都不算，最小距离0.5米更不成立，占道一说自然不成立。从证据照片中能清晰看到现场道路情况电杆位置，且涉案电杆是静立不动的物体，不可能躲闪董文庆违规操作引发的险情，董文庆的违规操作才是导致其本人死亡，电线杆被毁的直接原因，故电杆位置与董文庆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合据，并可依法采纳。哈公交（五）认字2019第20190202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五常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科出具的合法认定书。经该认定书中对事发道路的描述为事发地点位于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王家屯张文彬家门前，王家屯村呈东西走向，单向一条机动车道，沙石路面视线良好，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董文庆驾车停车后违规操作，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当事人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事实是董文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范，其行为对事故发生作用大，其过错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董文庆负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事故认定书中明确告知当事人，对交通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协调，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权利人、义务人，一致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协调损害赔偿的，应当在收到交通责任认定书或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之日起10日内，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董明悦等人上诉理由中描述对于错误的、不合法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可以不采纳，对于有瑕疵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部分采纳。以上描述内容不知是董明悦等人对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存在质疑，还是对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存在误读。上诉理由中提到一审法院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拿过来只看结论，不看过程，机械采纳实属遗憾，更是无稽之谈。三、该判决适用法律得当。一审判决在认定董文庆违规操作涉案电杆不违反行业标准的事实基础上，作出了驳回董明悦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适当，凸显了无过错不承担，谁过错谁担责的民事审判价值导向，是一份公正公平的个案判决。董明悦、董明言、张会香、于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常电业局给付董明悦等人赔偿金969,088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9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诉讼费由五常电业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明悦、董明言、张会香、于淑芝分别系死者董文庆的女儿、儿子、妻子、母亲。2019年2月20日20时0分，董文庆驾驶的黑Ｌ×××**牌照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王家屯张文彬家门前停放，车辆溜车前行，车厢与左侧路边电线杆相撞，将董文庆当场挤死。后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常大队认定，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董文庆驾车停车后，违规操作导致；董文庆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明悦等人认为五常电业局架设的电线杆占道，违反了电力行业标准的规定，以此主张由五常电业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常市交通警察大队作为此次事故责任认定的主体，已经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涉案事故的发生与董文庆违规操作存在必然联系，董明悦所举示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与电线杆架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董明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董明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判决：驳回董明悦、董明言、张会香、于淑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元，减半收取计2340元，由董明悦、董明言、张会香、于淑芝负担；董明悦等人预交2673元，退还董明悦等人3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明悦等人举示的兴利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人为许连贵，董明悦称许连贵为村会计，许连贵并不是该村负责人，其不能代表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相关证明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五常电业局举示的照片三张，能够反映该路为断头路，能够证明五常电业局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董明悦等人请求赔偿的基础为五常电业局构成侵权。而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和无过错责任。按过错归责原则，当事人请求赔偿应举证证明行为人存在违法行为、有因果关系及损害事实。本案中，五常市常堡乡兴利村王家屯张文彬家门的乡村路不符合四级公路的定义，四级公路应为沟通县、乡（镇）、村等的公路，而从五常电业局二审提交的航拍照片，可以证明该乡村路为断头路，不能认定为沟通乡、村的四级公路。且该路面为沙石路，故董明悦等人以线杆中心位置与路面边缘最小水平距离小于0.5米，属于违法占道，请求五常电业局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董明悦等人提出五常电业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此义务亦为侵权责任层面的法定义务，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特指宾馆、商场等营业场所不宜扩大解释。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常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系单方道路交通事故，董文庆负全责。当事人的近亲属并未提出异议。故董明悦等人请求五常电业局进行赔偿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明悦、董明言、张会香、于淑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董明悦、董明言、张会香、于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