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状，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营泽禹，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西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1。 负责人：朱文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刚，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英，女，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涵，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超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文状不承担赔偿刘超英75925元的责任；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刘超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有关申明内容上的签名非张文状本人所签，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及之后也未对张文状就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过明确说明，没有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免责条款无效，应当对商业险和交强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中，张文状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了现场，但其在离开前及时通知老婆到现场协助处理事故，叫人及时报警及拨打110、120，通知交警部门及医护人员迅速到场处理，并在伤者被送医院抢救后及时支付医药费用，车辆一直在原地没动。张文状是宿州农民虽然因害怕挨打离开现场，但其采取了必要的报警急救措施，并不属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3.本案是交通事故，对逃逸不予理赔的免责条款，其立法本意是督促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后尽快采取相应措施，防止事故恶化及进一步扩大，本案中张文状采取相应措施，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对刘超英进行了积极救助，主动垫付医药费，主客观上均没有逃避事故责任的行为，防止了事故恶化及进一步扩大。4.张文状在事故前后的陈述未影响到整个案件客观事实，不存在加重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赔偿责任的可能性。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已由公安机关进行全面侦查并结案，案涉保险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故本案中裁判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早已确定，不会因张文状的事实陈述而受到影响。张文状系从未接受过刑事、行政处罚也未对司法领域有过接触的务农人员，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本就内心恐慌的当事人在面对公安机关的讯问时更加不知所措，事后张文状才厘清事实，因此才做出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张文状的反应与行为合法合理，不应因此行为而承担赔偿责任。 刘超英针对张文状的上诉辩称：同意张文状的上诉意见。 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4088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部分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误工费不应当赔偿。根据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探视记录，刘超英在家带孩子，其提供的误工证明没有相应工资发放表，没有合同，不真实，不应当赔偿其误工费36000元。2.张文状在事故发生后，立即逃离现场，后又唆使他人顶包，意在逃避法律责任，应免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多赔偿了140887元。 刘超英针对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刘超英在事故发生时刚满60周岁，其身体状况及精神状况均较好，明显没有失去劳动能力。且刘超英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刘超英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水平以及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损失。 张文状、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 刘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文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6432.8元；2.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诉请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14时30分,张文状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沿芙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芙蓉路九溪江南门口附近掉头时，与沿芙蓉路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此处的何其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碰，致电动车乘坐人刘超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文状骑车离开事故现场。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张文状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张文状负全部责任，何其俊无责任，刘超英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刘超英即被送往合肥经开外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行“右踝关节清创、骨折复位内固定、血管神经肌腱修复术”，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于合肥经开外科医院再次住院治疗，行“右小腿内固定取出+肌腱紧缩术”。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于合肥经开外科医院住院治疗，行“右胫骨外固定架拆除+骨水泥取出+内固定取出+肌腱松解术”，后多次门诊复查。刘超英共花费医疗费125696.22元，张文状支付了18000元。经刘超英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超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囊破裂伴脱位及右下胫腓关节分离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刘超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胫神经损伤及右腓总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刘超英的损伤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刘超英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文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张文状”签名字迹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张文状”签名字迹与法院指定样本上张文状签名字迹，两者不是同一人所写。 原审法院另查明：皖Ａ×××××号小型货车在机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张文状。该车在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事故发生前刘超英在合肥市高新区恒丰数码图文设计服务部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94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文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事故责任该院确认交警部门的认定，即张文状负全部责任，刘超英无责任。对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均无异议。 原案争议焦点为: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有无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张文状离开事故现场情形是否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首先,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签名及有关申明内容经鉴定并非张文状本人所签,对该签名及相关内容系何人所写,人保合肥市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张文状授权的人所签,因此不能确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该保险合同成立时就有关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因此对于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的张文状在事故后离开现场符合商业险免除责任范围、商业险内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即使投保单签名及申明系张文状或其授权的人所签,但张文状认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指驾驶人知道发生事故后故意离开事故现场。而本案中，交警的询问笔录中表明，张文状离开现场前，曾主动报警、拨打120并向保险公司报案，称因拿驾驶证、凑钱等原因离开事故现场，其家属唐飘到达事故现场后在交警询问下陈述车辆是其驾驶，张文状回到事故现场后见状亦作出了车辆是其家属唐飘驾驶的陈述。实则，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20日下午14时30分，系周五，且刘超英与电动车驾驶人何其俊意识清楚，刘超英被送往医院救治时间为当日15时34分之前，随后张文状主动缴纳部分医疗费，以上种种显示张文状主观上并没有逃避事故责任、故意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故不符合该约定情形。另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该条款应指主观上有故意遗弃或离开行为,张文状在事故发生后，虽然离开了事故现场，但没有离开现场及逃避责任的故意,故其离开现场行为不宜适用该免责条款,不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至于张文状是否存在其他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实不宜武断推论。其在事故中前后不一致的言论陈述虽未对伤者的施救造成损害，但该行为确实加重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中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该院酌定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刘超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剩余40%由张文状自行赔偿。 刘超英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25696.22元，有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为凭，予以确认；2、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结合刘超英伤情、票据，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50元/天×72天）；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护理费20331元（49472元/年÷365天×150天）；6、误工费36000元（100元/天×360天），刘超英虽年满60周岁，其提供的误工证明结合其自身劳动能力，符合一般情况，又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7、残疾赔偿金149785元（37540元/年×19年×21%）,刘超英自伤残鉴定之日时已年满61周岁，按19年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院根据刘超英损害后果的形成原因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综合考虑刘超英的住院天数、就医地点、次数等因素，该院酌定为800元。综上，刘超英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应为354812.22元。 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超英医疗费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超英伤残赔偿金中的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234812.22元（包括剩余医疗费中的115696.2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0331元、误工费36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中的39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800元），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附不计免赔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0887元，张文状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9392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8000元，尚应赔偿75925元。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该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超英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超英140887元；三、张文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英75925元；四、驳回刘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6元，减半收取为3473元，由刘超英负担200元，张文状负担327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0日14：30左右，同日14：45张文状的同车女性电话报警，16：07张文状电话向保险公司报案称事发时唐飘为驾驶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通肇事后，行为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应认定为肇事逃逸。对于肇事逃逸，应从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两方面出发进行认定。本案中，张文状明知发生事故后骑车离开事故现场，客观上实施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张文状在事发后指使他人报警隐瞒了肇事车辆由其驾驶的事实，之后在交警调查时及向保险人报案时均谎称车辆由唐飘驾驶，直至事发后第三天才向交警部门陈述其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因此，应认定张文状构成肇事逃逸。 张文状主张其事发后离开现场、做出不实陈述系出于恐慌，且事发后主动报警、拨打120、为受害人垫付部分医药费用，不具有逃避责任的故意。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即交警部门已认定张文状的行为属于事发后未依法采取措施，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规。其次，交通肇事中行为人需承担的法律责任，除了民事赔偿责任外，还可能存在行政责任乃至刑事责任。张文状事发后逃离现场，致使其是否存在其他交通违法行为无法查证，而且在交警调查时和张文状本人向保险人报案时，仍隐瞒其驾驶员的身份，谎称车辆由他人驾驶，明显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张文状主张的事实仅能说明受害人未因其逃逸行为影响救治，并不能证实其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 张文状为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刘超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确定。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约定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当在对投保人作出提示后，该条款方能发生效力。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保险合同已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字体加粗、加黑，但其提供投保单上的张文状的签名经鉴定并非张文状所签，保险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交付过保险条款，故该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效力。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起事故中，张文状驾车沿芙蓉路自西向东行驶在九溪江南附近掉头，何其俊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刘超英沿芙蓉路自东向西逆向，二者发生碰撞。案涉事故认定书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张文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因张文状的行为加重了保险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据此判决张文状对刘超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文状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刘超英自述其原为原籍某百货公司职工，2005年买断工龄，2010年起至合肥居住生活。刘超英事发时60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损失仅提供合肥市高新区恒丰数码图文设计服务部出具的误工证明，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工作收入情况。一审判决支持刘超英的误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刘超英除误工费外的其他各项损失的金额，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刘超英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总额应为318812.22元（354812.22元-36000元），先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款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9287.33[（318812.22-120000）元×60%],由张文状赔偿79524.89元（含已支付的18000元）。 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张文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超英119287.33； 四、张文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超英79524.89元（含已支付的18000元）； 五、驳回刘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46元，减半收取为3473元，由刘超英负担200元，张文状负担3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3118元，张文状负担16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