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876号原告李斯华，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法定代表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颖，女，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薛萌，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斯华（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称区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分别向区市监局、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区市监局委托代理人张颖、李国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武力强、薛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8日，区市监局对原告作出京朝市监处字[2019]第7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称《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42号楼2门01号的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出租给吴志鹏与董某用于从事成人用品销售的经营活动，违法所得6000元。董某与吴志鹏未办理营业执照，已被该局行政处罚。原告的上述行为属于《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四条所指的明知属于无照经营而为经营者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依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没收违法所得6000元，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23日向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区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朝政复字[2019]3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复议决定书》），对上述《处罚决定书》予以维持。原告诉称，原告于2017年12月13日与董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出租，出租用途为居住，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0月30日。房屋出租后原告即离开北京，直到2018年7月10日收到区市监局作出的《询问通知书》，为调查了解“原告将北京市朝阳区南42号楼2门01号房屋出租给董某用于无照从事成人用品销售一事”。经过调查与听证，区市监局以原告“明知属于无照经营而为经营者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于2019年5月18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处罚，于2019年7月23日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区政府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区市监局作出该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区市监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撤销区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董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出租房屋期间始终不知道吴志鹏与董某在涉案房屋从事无证经营活动。区市监局辩称，区市监局在办理吴志鹏无照经营案时发现，吴志鹏在涉案房屋无照从事成人用品销售的经营活动，己被行政处罚。上述地址由原告提供，有《租赁合同》、缴款凭证等材料证明。原告的上述行为属于《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涉嫌构成为无照经营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区市监局于2018年7月18日对原告立案调查。经查：原告在北京工作并租住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42号楼2门102号的房屋。其将同一楼宇同一单元内位于半地下的涉案房屋出租给吴志鹏与董某用于从事成人用品销售的经营活动。其于2017年12月13日与董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月租金为60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0月30日。经区市监局查证属实，吴志鹏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经营期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被该局罚款1000元。剔除原告向房屋产权人缴纳的月房租5000元后，原告每月收入房租1000元。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共收取6000元房租，原告违法所得为6000元。根据原告申请，区市监局于2018年12月6日和2019年5月6日，两次举行了听证会，原告做了陈述申辩并提供相关材料，用于证明原告未在北京，对吴志鹏与董某无照从事经营活动一事不知情。根据原告提交和补充的相关材料，仅能够证明原告自2017年12月24日起的相关时点在外埠，但不能证明原告一直未在北京，且原告未在北京不能作为不知情的理由，也不足以证明对吴志鹏无照经营一事不知情。针对原告提交的如皋市长江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载明原告“因父亲生病，2018年2月至11月在家陪同”的《证明》，区市监局曾于2018年8月16日开展联合检查时，对原告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42号楼2门102号的租住地无照经营情况复查。原告在场，原告称自己一直在中宇大厦上班，未在该地址经营，现场有生活痕迹。《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作为房屋出租人，对于租赁房屋的用途应有注意义务。根据检查的情况，原告本人就租住在吴志鹏从事无照经营房屋的楼上，且吴志鹏在无照经营房屋的楼道内设有灯箱广告，原告应对吴志鹏从事无照经营的情形知情，已经构成无照经营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因此，区市监局认为原告违法事实成立。综上所述，区市监局对原告的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合法、处罚幅度适当。区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立案审批表》；2.《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3份；3.《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4.《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单据；5.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网页截图；6.《案件审定委员会会议记录》2份；7.《案件送审报告》；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9.《案件核审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0.《行政处罚建议书》；11.2018年10月19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材料；12.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提交的听证申请；13.2018年11月20日《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邮寄送达材料、《听证主持人指定书》《公告》；14.原告在听证程序中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电子回单》2份、《出院记录》、转账单据等；15.2018年12月6日《听证笔录》《听证报告》；16.2019年4月4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材料；17.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提交的听证申请；18.2019年4月23日《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邮寄送达材料、《听证主持人指定书》《公告》及张贴照片；19.2019年5月6日《听证笔录》《听证报告》；20.2018年8月22日《首次询问告知书》、对原告询问并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21.2018年9月17日对原告询问并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22.区市监局调取的原告工商档案登记材料；23.《协助调查函》及邮寄材料；24.2018年5月29日现场照片2张；25.2018年7月5日《询问通知书》及邮寄材料；26.2018年8月16日《现场笔录》、现场照片；27.2018年9月6日《询问通知书》及邮寄材料；28.2018年9月13日《询问通知书》《现场笔录》、现场照片4张；29.2018年10月19日《现场笔录》、现场照片3张；30.2018年11月21日现场照片6张；31.2019年2月19日《询问通知书》及邮寄材料；32.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16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3.吴志鹏无照经营案相关卷宗材料，包含2018年5月31日《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4张、《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8月15日对吴志鹏询问的《询问（调查）笔录》、收据、情况说明等；34.原告社保卡复印件、如皋市长江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5.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提交的转账查询明细、账单详情；36.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提交的支付账单详情等材料；37.2019年2月26日对杜秀云询问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杜秀云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单据、《房屋所有权证》，区市监局以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案件办理、调查、审批过程以及其作出处罚的依据等。（二）法律依据：1.《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国务院令第684号公布，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2.《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2018年12月21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号公布，2019年4月1日起施行），区市监局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区政府辩称，2019年7月23日，区政府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请求撤销区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019年7月26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给原告。2019年7月26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区市监局送达。2019年7月29日，区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2019年8月19日，区政府收到原告补充提交的申请材料。2019年9月18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原告及区市监局送达。2019年10月18日，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区市监局于2019年5月28日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查询记录；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辩书》；5.《情况说明》及附件、邮寄单号、查询记录；6.《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快递单据、查询记录；7.《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单据及查询单记录，区政府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区政府以上述依据说明其所作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承租人董某认可其未将使用涉案房屋用于经营一事告知原告的事实，但基于董某系承租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其所做陈述证明力较弱，尚达不到能够证明原告不知情的证明效力，无法否定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2.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均予以采纳。3.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复议决定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区市监局在办理吴志鹏无照经营案时，发现吴志鹏从事经营活动的房屋由原告提供。原告的行为涉嫌构成为无照经营行为提供经营场所的违法行为。区市监局经审查后，于同日予以立案。2018年8月16日，区市监局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笔录中载明，原告在现场使用北侧一间房屋和门厅；现场有沙发、电视、机器、衣服、布料等。2018年8月22日，区市监局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原告认可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董某，否认系房屋产权人，并表示对该地址用于经营一事不知情。2018年9月6日，区市监局作出京工商朝团询字[2018]第0906号《询问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2018年9月13日，区市监局再次对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42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进行现场检查，并留置送达京工商朝团询字[2018]第0913-2号《询问通知书》。2018年9月17日，区市监局再次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原告未能提供房屋产权人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后，区市监局调取原告在工商数据中心登记的信息。2018年10月15日，区市监局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8年10月19日，区市监局作出京工商朝团结湖听告字[2018]第7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6000元、罚款1000元处罚，现场送达未果后向原告邮寄送达。2018年11月1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11月2日，区市监局经案件审定委员会批准，延长办案期限90日。2018年11月20日，区市监局作出京工商朝听通字[2018]第30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2018年12月5日，区市监局发布听证《公告》并于次日举行听证。原告在听证会上提交向杜秀云转账15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截图、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微信转账截图等材料。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区市监局提交如皋市长江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原告“因父亲生病，2018年2月至11月在家陪同”。2019年1月18日，区市监局经案件审定委员会批准，再次延长办案期限90日。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2019年1月5日其向董某退款的截图、杜秀云于2019年1月12日向其退款的转账记录截图，以及其于2018年5月21日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缴费的截图。2019年2月18日，区市监局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邮寄送达《协助调查函》，该公司签收后未予回复。2019年2月19日，区市监局作出京工商朝团询字[2019]第0219号《询问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2月26日，区市监局对杜秀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杜秀云陈述，其系涉案房屋产权人，将该房屋租给原告，月租金5000元，与原告约定涉案房屋用于居住，不知道原告将房屋转租他人用于无照经营一事；2019年1月原告退租，其于2019年1月11日将剩余5000元房租退给原告。同日，杜秀云向区市监局提交原告向其支付租金的电子回单、《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2019年2月25日，原告向区市监局提交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支付截图等材料。2019年4月4日，区市监局作出京工商朝团结湖听告字[2019]第2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4月12日，原告申请听证。2019年5月6日，区市监局再次组织听证。2019年5月28日，区市监局对原告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31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后，于2019年6月20日在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予以公示。原告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3日，区政府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2019年7月26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同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区市监局自收到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区市监局于2019年7月2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19日，区政府收到原告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二维码支付账单详情、如皋市长江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区政府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30日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10月18日，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区市监局送达。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遂诉至本院。另查，吴志鹏无证经营处罚案件卷宗材料显示，吴志鹏在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擅自在涉案房屋从事无照经营活动。吴志鹏陈述，其系从原告处租赁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由其妻子董某签订，租赁期间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0月30日，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房租。本院认为，《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的，由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予以查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本案中，涉案违法行为的发生地位于朝阳区，被告作为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具有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明知属于无照经营而为经营者提供经营场所，或者提供运输、保管、仓储等条件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处5000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吴志鹏和董某，租赁期间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0月30日，吴志鹏和董某实施了无照经营行为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是否具备明知的情形。对此，《北京市房屋租赁管理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中规定，出租人有权对承租人使用房屋的情况进行监督。出租人不得以出租房屋的方式为非法生产经营活动提供便利条件；发现承租人利用出租房屋有犯罪活动嫌疑的，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根据上述规定，出租人对承租人使用房屋的情况具有一定的监督义务，不得协助或者发现之后放任承租人利用承租的房屋实施违法行为。本案原告虽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其将该房屋出租给了吴志鹏和董某，即应当承担必要的监督义务。同时，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在涉案房屋上一层居住、吴志鹏在楼道内设置了较为显著的灯箱广告等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和法规规定，区市监局推定原告对涉案无照经营行为应当知情并无明显不当，原告虽然提交了证明其不知情的证据，但其主张的在外地的时间与吴志鹏实施经营的时间不具有对应性，证人董某系利害关系人，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否定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实施了明知属于无照经营而为经营者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区市监局根据上述事实和法规规定，并结合原告的租金收入情况，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6000元，罚款1000元的处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区市监局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的告知、组织听证、作出处罚并送达等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区政府在接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区市监局、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斯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天功人民陪审员  田利芳人民陪审员  王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