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建国，曾用名付善国，小名付二建，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泗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后寄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伟青、吴倩倩，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利军，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泗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建国、张利军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苏1323刑初373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付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陆某1、邢某从陶某手中承包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洪泽湖大堤边约176亩塘口，每年承包费11.94万元，承包期五年。2014年10月21日，被害人郑某从陆某1、邢某手中转包该176亩塘口，每年承包费11.94万元，由被害人郑某定期向陶某支付；2014年10月20日，被害人郑某从卢某手中承包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洪泽湖大堤边约94亩塘口，每年承包费8.06万元，承包期为四年。2016年10月24日，被害人郑某将其承包的上述270余亩藕塘2017年度的承包费共计20万元分别支付给陶某、卢某。2016年10月底，被告人付建国、张利军与陶某、臧某、卢某五人共谋，欲将被害人郑某上述藕塘强占下来自己经营，商量采取陶某不支付承包费给村里老百姓，让村里主动与陶某解约，让被告人付建国与村里重新签订租地协议，以被害人郑某无权经营塘口为由，来滋扰被害人郑某经营的塘口，以达到霸占被害人郑某藕塘的目的。2016年12月11日，被告人付建国与曹嘴村吴某签订承包曹嘴村六组土地95亩的协议。被告人付建国和臧某、陶某等人多次至被害人郑高健塘口以堵路、打砸房间内物品、断电等方式进行滋扰，并随意殴打被害人郑某及其岳父徐某1。被告人张利军明知被告人付建国等人欲滋扰霸占被害人郑某藕塘，仍参与投钱。2017年3月20日，被害人郑某被迫退出对该藕塘的承包，并以20万元的价格（等于原承包价）将该塘口连同其中的鱼虾、藕以及房屋等全部财产转让给被告人付建国和臧某。陶某等人又以所谓“介绍费”名义扣下1.6万元，实际仅支付给被害人郑某18.4万元。后被告人付建国、张利军与臧某、陶某、卢某五人签订塘口合伙承包协议。经鉴定，该塘中藕价值14.04万元，房子价值1.66万元，空调价值0.15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张利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付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付建国供述证实：2017年与臧某、卢某、陶某、张利军一起承包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一组的藕塘。藕塘原来是卢某、陶某承包下来之后给了姓郑的一个外地人，姓郑的承包人把钱给了陶某他们，陶某未将承包费11.94万元给老百姓，陶某说只要他不把郑某给的承包费给老百姓，逼着老百姓要塘子，不和陶某签订协议让自己去签，目的就是生孬心，想把人家郑某塘子霸占下来，后自己与组里签了合同，卢某与陶某说不让自己问事，将臧某拉进来，自己当时就说不能，他人太孬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陶某与卢某说不把他拉进来霸占不了这个塘子，自己没办法就同意了，臧某让自己与他一起找郑某，自己与郑某岳父撕起来，郑某回来后就报警了，处理时也是臧某去处理的,最终说20万元，但具体怎么达成20万元的协议自己不清楚。陶某说把这个塘子弄下来就占到便宜了，郑某的承包费是20万元，里面还放藕苗子、鱼虾，郑某肯定是受干扰的，受到陶某等人的干扰，听说郑某被陶某打的。2.被告人张利军供述证实：2017年3月，听说臧某天天去郑某那里无理取闹，想把郑某藕塘子吃下来，意思就是把郑某撵走，藕塘子就是他的了。臧某天天无理取闹，后来郑某受不了了，把莲藕塘子以2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臧某，莲藕、鱼、龙虾能值四五十万，臧某没有钱，找自己与陶某、付建国、卢某来合伙，自己出资5万元，卢某出资5.5万元，陶某出资7.5万元，付建国出资7.9万元，臧某出了1.6万元，从自己这里借了1万元，从陶某那里借了0.6万元。2017年6月，老婆熊某1到塘子上找臧某要钱，臧某不认账，后来妻子与臧某吵、打起来，还报警处理的。3.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自己2009年到高渡承包藕塘，2014年下半年，宝应县老乡葛某、谷某、陆某2、陆某1和一姓邢的五人在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承包藕塘，他们同陶某签合同，未同村里签订合同，期限是五年。第二年葛某无钱投资退股，另外四人找到自己让投资17.8万元入股负责管理经营，自己同意。2016年底，五股东将2017年的租金20万元凑齐交给陶某，2017年春天，自己将20万元左右的虾苗放下去，陶某等人经常带人找麻烦，他派人到地里看着不让干活，房间里的锅、水壶被他们砸坏，自己不想惹事就没有报警，还有一次自己装了一车莲藕，陶某把他的小面包车停在自己大货车前面不让货车走，报警后陶某车辆才离开。付建国、臧某、卢某、陶某、张利军一起到塘口，他们五人让自己滚蛋，说塘口承包给他们了，付建国、臧某、陶某三人骂自己，还说不搬走就把自己弄死。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自己和谷某两人在裴某四岔口哑巴理发店理发，陶某和他儿子上来打自己与谷某，自己被陶某殴打后的一天下午，臧某与付建国又到藕塘找麻烦，老丈人说他们是土匪，付建国用手撮老丈人衣服，臧某打老丈人，自己看到老丈人徐某1鼻子出血，右耳朵后面被抓破，后在医院住了两三天院。自己被陶某等人刺挠的不行，感觉都不是人过的日子，整天提心吊胆，高渡派出所帮自己协调老丈人徐某1被打的事情，自己对陶某说，把预付的20万元租金给自己把藕塘给他们，2017年3、4月，陶某扣了1万余元将剩余的18万余元给自己。4.证人臧某证言证实：付建国喊自己跟他一起到郑某塘口的小船上划船，自己没有上船，站在离他百十米远的大堆上，看见付建国和郑某老丈人在那边吵并发生厮打，自己将他们拉开，付建国趁对方不备打了郑某老丈人一巴掌，郑某老丈人撮自己衣服说自己拉偏架，后报警处理，双方经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郑某以20万元的价格将塘口转让给自己，包括塘口上的小棚子、电缆线等，后自己打电话给卢某，卢某打电话给张利军、付建国、陶某，五人到派出所来商量怎样投钱，郑某与自己、付建国签订塘口转包协议，接着自己、付建国、张利军、陶某、卢某五人签订塘口合伙协议。5.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2年，自己与卢某以580元/亩的价格承包曹嘴一二组176亩地、三组95亩地，后以650元/亩的价格转包给陆某1、邢某，协议承包期为五年，2017年11月到期，2016年11月20日前后，郑某（陆某1、邢某在2014年时将塘口转包给郑某）把2017年的20万元承包费给自己和卢某，自己从承包费中拿出10万元钱借给亲戚王某3，王某3没有及时还钱，自己未将承包费支付给老百姓。2016年12月，自己与卢某、付建国三人商量由付建国垫钱将承包费发给老百姓，与老百姓签订承包协议，把郑某藕塘吃下来，塘口吃下来之后三兄弟随便怎玩，付建国同意。在卢某家付建国说他胆子小，不敢到塘子上闹，卢某提出叫臧某一起合伙，经卢某电话联系后，臧某和张利军一起过来，付建国说他不敢到郑某塘子上闹事，臧某说不碍事，他出面和郑某谈，兄弟几个和他一起去。2017年2月，五人坐面包车到郑某塘口，臧某、卢某与郑某岳父吵起来，郑某岳父报警，离开的路上卢某说他把郑某屋里的水壶掼了。四五天后五人再次到塘口，臧某用巴掌打郑某老丈人头部，郑某老丈人报警。还有一次自己开车送卢某回家的路上看见郑某、谷某在哑巴理发店理发，自己下车找他们麻烦，打了郑某。有一天卢某打电话给自己，说臧某已经与郑某谈好协议，准备凑20万元给郑某，郑某就滚出塘口。郑某讹不过臧某，同意将塘口的空调、用电户头、藕塘里的虾鱼等都给臧某，总之塘口拿下来之后都有股份。在派出所签过协议之后，五人在一起商量投资合伙以及分工情况，从郑某处扣下的1.6万元直接放在付建国处。6.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12年，高渡曹嘴一组、二组、三组的土地承包给自己和陶某，陶某以580元/亩的价格承包，后以650元/亩的价格租给陆某1，承包期为五年，2014年，自己也将承包的三组土地转包给陆某1。2016年10月，郑某负责管理并将2017年承包费分别给了自己和陶某，自己拿到钱之后给了三组的群众代表，陶某未给一组、二组老百姓承包费。2016年11月底的一天，付建国到自己家，问能不能找一块塘子包包，自己说一组、二组的土地能包，自己和付建国说塘子现在是郑某承包，钱被陶某拿走但未付给老百姓，自己打电话给陶某让他到自己家，当时陶某说付建国出来包塘子，签了合同之后，塘子里的藕都是自己一方的了。自己与付建国提出来要去找臧某，臧某好打架，说白了也就是利用他下去撵郑某走，陶某当时也同意，之后三人就去找臧某，和臧某说想把郑某的藕塘拿下来，藕苗子不是自己一方投资的，肯定能赚到钱。2016年12月，付建国拿了5万元和一组把合同签了，在付建国和一组签合同之前，陶某还把和一组组长之前签订的合同解除了。合同签过之后，有一次自己和付建国、臧某、陶某、张利军在臧某家吃饭喝酒时讲到郑某那一塘子藕的事情，要给郑某弄走了，几个人把藕塘子拿下来，当时臧某说和张利军处的不错，五个人一起赚钱平分。付建国一个人去塘子上让郑某出去，但郑某未同意走，臧某答应去看看，中午吃过午饭后，付建国开着陶某的面包车带着臧某去郑某的藕塘，当天下午4、5点钟，高渡派出所打电话让自己过去，臧某、付建国和郑某老丈人打起来，自己告诉派出所的人不在场便离开，后来臧某出面打闹，隔三差五就去闹，郑某怕了才把塘口转让，塘子里的藕、鱼虾是郑某投资，最后谈到给郑某20万元郑某就退出，之后过了天把，臧某联系到他家谈合伙以及分工等情况。7.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自己与葛某、邢某等人合伙承包塘口，后郑某入股并负责高渡曹嘴塘口管理。2017年年初，陶某和臧某想把塘口买了，因为合同没有到期，先是臧某、陶某到塘子上闹事，来堵车子，不让人下地干活，与郑某老丈人吵架，后来打郑某老丈人，自己没有承诺给陶某中介费或者介绍费。8.证人陆某2、邢某证言证实：自己与陆某1、葛某、谷某等人在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承包200多亩莲藕，后葛某退股，郑某入股并负责在泗阳管理，前两年分利润的，第三年听说陶某闹事要霸占塘子，后来听说郑某将塘子便宜卖给陶某。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2年组，95亩土地以580元/亩的价格租给陶某，租期五年，陶某转租给郑某，但每年的承包费都是陶某给，最后一年找陶某要承包费，陶某叫自己找郑某要，自己找郑某，郑某说钱已经给陶某并将收据出示给自己看，自己再找陶某，陶某说地不包了，合同作废，后又将土地转包给付建国，当时只跟付建国签合同，但实际上付建国、卢某、臧某、张利军、陶某合伙承包，第一年承包费正常给，后承包人之间闹矛盾，第二年承包费未给。10.证人贺某1证言证实：2016年底，付建国找曹嘴小组长吴某谈承包土地的事情，后以600元/亩的价格承包给付建国种植、养殖，吴某代表村民签字，和付建国一起来的还有陶某和卢某。开始土地是承包给陶某，后来陶某不包了，还欠了一年的承包款。11.证人贺某2证言证实：自己代表组里与陶某、卢某签过承包协议，承包期是五年。2016年，陶某从郑某手里拿到塘口承包费没有给老百姓。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自己从高渡镇八组老百姓手中承包80亩土地，2013年八组的土地改成塘口种植莲藕，自己委托卢某以他自己的名义将塘口转包给陆某1、邢某等人，承包期至2017年11月，陆某1、邢某将塘口的承包费用给卢某，卢某再把承包费给自己。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郑某打电话请自己帮忙，说臧某、陶某要动塘子的心思，他们把承包费拿去也不发给老百姓，还叫老百姓过来找自己要承包费，后郑某又给自己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都讲臧某、陶某、卢某、付建国上他塘口去刺挠他，让他走。自己与陶某、臧某、卢某三人吃过几次饭，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再去掐郑某塘口了，但是他们不听，还到郑某的塘口去刺挠郑某让他走。2017年初，郑某在裴圩街理发店理发时被陶某和他儿子殴打。后来郑某打电话告知将塘口以2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陶某等人，还被陶某扣下1.6万元的中介费。14.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马某和郑某找自己说陶某到塘口那边不给起藕，陶某说郑某没有权利包这个塘口，说郑某给他的钱是中介费，郑某说承包费已经给陶某，在塘口投了很多钱，死了也不会将塘口撂了。郑某藕塘虾苗和藕种投资40万元，郑某不可能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臧某等人。15.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塘口的电费是郑某交的，户头是葛某，后来塘口被臧某掐去，2018年3月，臧某不交电费了，他说合伙产生矛盾。1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臧某等人签订承包合同以及承包经营等情况。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藕塘经营前期投入以及莲藕价格等情况。1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郑某在村子里承包200多亩塘子，听说被臧某、付建国、卢某、张利军、陶某五人合伙霸占。臧某口碑不好，人很无赖。19.证人熊某2、张某、岳某、李某2、徐某2、熊某3、于某、胡某证言证实：臧某在老百姓口中评价不高，好掐人。20.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实：相关费用诉讼情况。21.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等证实：臧某、付建国与徐某1发生撕扯治安谈话、调解等情况；陶某及其儿子殴打郑某治安谈话、调解等情况。22.泗阳县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藕、空调、房子价值情况。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人员辨认情况。24.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等证实：协议签订、承包费调解以及支付承包费等情况。2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前科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建国、张利军与他人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财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付建国、张利军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建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利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付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利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利军认罪认罚，且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张利军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付建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利军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张利军适用缓刑。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付建国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判处原审被告人张利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付建国单独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对陶某等人商量强行霸占郑某正在经营的塘口不知情,其只是出资退还郑某的承包费,其与臧某到涉案塘口是为了要回塘口经营权,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付建国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付建国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及罚金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改判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付建国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付建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付建国提出“对陶某等人商量强行霸占郑某正在经营的塘口不知情,其只是出资退还郑某的承包费,其与臧某到涉案塘口是为了要回塘口经营权,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付建国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稳定供述，2016年秋天或夏天，陶某和卢某到其家中找其，让其去承包涉案塘口，陶某、卢某告知其涉案塘口是承包给郑某的，郑某已把承包费119400元给他了，只要他不把钱给老百姓，逼着老百姓要塘子，不和他签协议，再让其去承包，其就能承包下来，随后陶某和卢某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其就与一组组长吴某签订了95亩塘子承包协议。签过字后，卢某和陶某对其说不要其问这个事，把臧某拉进来，其说臧某人太孬，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陶某和卢某说不把臧某拉进来，他们就霸占不了这个塘子，后来其就同意了，臧某叫其跟他一起找郑某谈话，后来其就跟臧某去塘子的，当时到塘子上时，郑某不在，其和郑某岳父厮打起来，后来郑某回来后就报警的。后来高渡派出所处理这事的，是臧某去处理的，最终郑某以20万元价格转让涉案塘口的，其后来出了4万元、卢某出了5万元、陶某出了5万元，张利军出了5万元，臧某出了1万元是张利军借给他的，其知道郑某付给陶某和卢某之前的承包费就有20万元，涉案塘口还有鱼、虾、藕等，他们把这塘子弄下来，等于未花任何钱款就得到了塘子里的鱼、虾、藕等；该供述与同案关系人陶某、卢某、原审被告人张利军供述、臧某关于其与付建国到郑某经营塘口与郑某岳父徐某1厮打起来的供述，被害人郑某陈述，证人吴某、徐某1等人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谈话笔录、泗阳县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付建国明知涉案塘口系被害人郑某在经营，仍与陶某、卢某、臧某、张利军共谋，通过与他人签订承包协议、到涉案塘口滋扰、参与暴力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郑某退出涉案塘口的经营活动并转让相关财产，其行为属于共同故意实施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且强迫交易金额十万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诉人付建国所提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付建国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其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及罚金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付建国犯罪事实、情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归案后的表现等所作的量刑已属法定刑下限，无进一步从轻处理空间。上诉人付建国在本案参与共谋、到现场滋扰、暴力威胁、出资进行交易等具体行为，强迫交易金额在10万元以上，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建国、原审被告人张利军与他人共谋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财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付建国、原审被告人张利军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付建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利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付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利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且宣告缓刑对原审被告人张利军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对上诉付建国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张利军减轻处罚，并对原审被告人张利军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付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付建国、原审被告人张利军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靳聪聪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