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林，男，汉族，1978年1月18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住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住所地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林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郴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判决人民财保郴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张春林49,117.15元。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林构成肇事逃逸事实不成立。事故发生后，张春林及时向公安机关以及保险公司进行了报案，通过交警部门的综合调查以及结论均未认定张春林离开事故现场存在主观故意的逃逸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林构成肇事逃逸无事实依据。2、人民财保郴州公司认定张春林有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根据商业第三者险的约定应免赔，从该条款内容来看，张春林离开事故现场，该行为的性质并不同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驾驶员驾驶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从该条款的性质来看，该条款属格式条款，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购买保险时，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给付上诉人任何免责条款，更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为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保郴州公司答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驾驶人离开现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肇事逃逸”是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子的量刑情节，是否构成肇事逃逸与本案无关，而且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张春林离开现场。2、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黑体字印刷，张春林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签了名，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到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所以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3、车辆损失没有经过专业鉴定机构鉴定，没有依据，发生事故后张春林离开了事故现场，因此我方不承担商业险，我方并没有说张春林逃逸，而是离开现场，张春林没有合理的理由就离开了现场。因此，我方不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人民财保郴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保险理赔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争议的标的即63,030元收取。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春林的车辆损失没有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评估，相关车辆损失的证据是张单方出具的。二、张春林的车辆损失属于商业保险的理赔范围，张春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张春林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人民财保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车损费用我方一审已提交汽车维修发票予以佐证，且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未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人民财保郴州公司并未在一审中主张车损险免责事由。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支付张春林车损费63,030元，并无不妥。张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63,030元和原告与熊好桂、吴燕秀达成《赔偿协议》，原告赔偿给熊好桂和吴燕秀的医疗、误工、护理、营养、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等139,728.73元，即由被告共计赔偿原告202,758.7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原告张春林驾驶车牌号为赣Ｊ5××**小型普通客车，从道县寿雁镇鲤鱼坝村方向往道县寿雁镇六中方向行驶。20时30分许，当车行经Ｇ357线道县寿雁镇高枧村路段时，因未注意行车安全，与熊好桂驾驶并搭乘吴燕秀的金彭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熊好桂、吴燕秀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春林离开现场。2019年11月12日，道县××队作出道公交认字［2019］第005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春林负事故全部责任，熊好桂、吴燕秀不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熊好桂受伤后，于2019年11月2日至12月30日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花医疗费29,768.48元。另外在该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679.7元，累计共花医疗费31,448.18元。出院医嘱：1、全休1个月，避免体力劳动；2、加强营养支持；3、定期复查……4、1年后来院行左锁骨内固定取出术，不适门诊复诊。2020年3月11日，道县××队委托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对熊好桂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时限、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3月1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熊好桂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息180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拆除左锁骨钢板人民币9000元。熊好桂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吴燕秀受伤后，于2019年11月2日至12月15日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医疗费7308.97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道县寿雁镇金彭专卖店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的金彭福将150电动三轮车收据，金额为3060元，“下欠2060元”。向法庭提交了郴州龙鹏驰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3日向张春林开具的维修费发票及清单，计币63,030元。另查明，张春林驾驶的赣Ｊ5××**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和限额189408.4元不计免赔的车辆损失险，投保系采取手机微信由张春林本人亲自操作，对合同条款、免责内容作出了签名确认后，最后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形式向被告人民财保郴州公司缴纳保险费用。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20年5月17日，熊好桂（作为甲方）与张春林（作为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付清，甲方不承担。二、由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三轮摩托车）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叁万玖仟柒佰贰拾捌元柒角叁分整（￥139,728.73元)。三、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63,638.37元，陆万叁仟陆佰柒拾捌元叁角柒分。还剩余赔偿款76,050.36元，大写柒万陆仟零伍拾元叁角陆分整。四、下余款76,050.36元分两期付完，第一期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甲方现金贰万元（￥20,000.00元）；第二期以签订协议书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毕。五、乙方支付完上述款后，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借口再向乙方主张索赔权利。六、甲方应积极提供自己所有材料给乙方，主动配合支持乙方主张索赔事项。七、上述协议如乙方违约，超期拖欠款项不付给甲方，甲方有权追责，乙方承担每日按百分之五的滞纳金计算给甲方，连本带利一起加起来算，直至赔偿完为止。八、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调解员一份，交警队一份，双方签名画押后，发生法律效果。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熊好桂、张春林在协议书上签名，熊好桂丈夫吴大平代吴燕秀签名。2020年5月22日，熊好桂丈夫吴大平代熊好桂向张春林出具了收到张春林139,728.73元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当日，张春林给付熊好桂20,000元，下余76,050.36元-20,000元=56,050.36元，因为尚未到期，张春林没有给付完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民财保郴州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对熊好桂的医疗费超医保标准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湘雅附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8月3日，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什么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条款对本案的被告是否有效力；三、原告张春林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原告张春林在投保时，保险条款确认以及最后签名都是通过微信在手机上操作，应当视为其认可了保险条款的约定。原告张春林主张被告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交通肇事逃逸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免责事由，也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同时也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即便被告未将肇事逃逸的定义、法律后果等向原告张春林作出明确解释，原告张春林作为驾驶人也应当清楚肇事逃逸的含义及对社会的危害性，而不会对上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原告张春林不能以被告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张春林与本次交通事故熊好桂、吴大平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以及在道县××队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原告张春林与熊好桂、吴大平根据平等自愿的基础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的性质，是双方针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事宜所达成的约定。另外，该协议书对于人民财保郴州公司而言是独立于保险合同的第三方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春林与熊好桂、吴大平签订的赔偿解协议只在协议签订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对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没有约束力。张春林按照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赔偿金额赔付熊好桂、吴大平经济损失共计139728.73元，但是，不能据此协议向被告人民财保郴州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道县××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张春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赔偿伤者熊好桂、吴燕秀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原告的诉请，按照2020—2021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熊好桂、吴燕秀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38,757.15元。根据治疗医院所出具的正式票据确定；后续治疗费9000元。参照医疗机构以及司法鉴定机构的建议和意见确定；误工费19,924.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熊好桂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当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止，误工时间为134天。熊好桂系农村居民，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6周岁，其未能提供收入状况证明，应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54,272元/年计算134天。另一伤者吴燕秀出生于2005年6月10日，系未成年人，不予计算误工费；护理费12,936.07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熊好桂护理期限为60天，吴燕秀住院13天，根据出院医嘱“继续石膏固定两周”，护理期计算27天，二人合计87天，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54,272元/年计算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伤者熊好桂住院58天，吴燕秀住院13天，合计71天，按照100元/天计算；营养费2060元。参照鉴定意见熊好桂营养期60天，熊好桂构成了伤残，按照30元/天计算。吴燕秀未构成伤残，根据住院时间和出院医嘱，按照20元/天计算13天；交通费300元。原告没有提交的交通费正式票据，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考虑；伤残赔偿金30,790元。熊好桂构成十级伤残，属于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15,395元/年×20年×10%=30,79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熊好桂十级伤残等级程度确定；财产损失1000元。本次事故造成两车受损，虽然原告没有提交熊好桂的电动三轮车的修理凭证，但根据车辆受损的客观事实，酌定修理费为1000元。鉴定费22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费发票确定。上述1-11项合计129,067.74元,由原告张春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春林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首先由人民财保郴州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9,924.52元、护理费12,936.07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0,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79,950.59元。其余部分，超出10,000元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因原告张春林肇事逃逸，构成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该部分损失由原告张春林自行承担。原告张春林的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原告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经过定损，维修费为63,030元，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被告人民财保郴州公司也未主张车损险免赔事由，该损失应当由人民财保郴州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原告张春林保险理赔款79,950.59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支付原告张春林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63,030元；三、驳回原告张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法院案款账号附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4341元，减半收取计217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1580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被告在给付本案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由原告张春林负担590.5。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余款2170.5元，由原审法院退回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张春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上诉人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张春林的车辆损失应否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张春林肇事逃逸，人民财保郴州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认定及效力予以确认。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认定张春林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未认定其肇事逃逸或存在酒驾、毒驾等行为。张春林离开现场并未加大事故责任，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也未影响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张春林事后积极参与处理本案事故，与受害人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赔付了受害人大部分的经济损失，主观上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故意。且张春林向人民财保郴州公司报案的时间并未超过商业险合同约定的通知时间，亦未出现保险责任性质、原因、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情况。人民财保郴州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张春林存在肇事逃逸的意图而离开现场，也没有证据证明因张春林离开现场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或加重了其承担的保险责任。且人民财保郴州公司的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有违购买保险的初衷和民法的公平原则。另人民财保郴州公司应当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只有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才可以免除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张春林无逃逸故意的情形下离开事故现场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人民财保郴州公司应对保单的免责内容尽到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张春林在电子保单上的签名是否代表人民财保郴州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鉴于电子保单生成的特殊方式，认定电子保单投保人于投保时保险人是否尽到说明、提示义务，除应审查投保人通过网签方式所形成保险合同之内容外，还应审查保险人在网站上所设定的投保程序及激活流程，以确定在流程结束即显示“投保成功”前，是否设置了保险人的询问内容及问询范围、投保申明、法律声明页面（含保险条款和足以引起投保人关注的明显标识或文字等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的提示），以及是否采用了合理措施确保激活操作人阅读后再进入下一流程。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能够证实其投保流程符合上述标准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综上，原判认定张春林存在肇事逃逸，人民财保郴州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春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财保险郴州公司提出其不应当赔偿车辆维修费63,030元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张春林的车辆受损是事实且该笔费用有维修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险郴州公司承担该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对人民财保险郴州公司的该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春林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人民财保险郴州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上诉人张春林保险理赔款79,950.59元；二、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支付上诉人张春林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63,030元；三、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春林支付保险理赔款49,117.15元。四、驳回张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迟延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万竹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世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