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803行初24号原告：安庆市硒蜜宝蜂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石牌镇皖河大道**。法定代表人：占万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华，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宁县石牌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石牌镇建新路**/div>负责人：陈刚，镇长。出庭负责人：昂海波，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鹏，怀宁县石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爱民，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庆市硒蜜宝蜂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硒蜜宝公司”）不服被告怀宁县石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牌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皖08行初108号行政裁定，裁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8日向被告石牌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硒蜜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万贵、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华，被告石牌镇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昂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鹏、汪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17日，怀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实施怀宁县石牌镇X080（黄梅大道-宜塘路）道排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并发布公告，征收项目名称为怀宁县石牌镇X080（黄梅大道-宜塘路）道排工程，房屋征收部门是怀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是石牌镇人民政府。2020年5月2日，石牌镇人民政府拆除了硒蜜宝公司部分房产，占用了部分场地。原告硒蜜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的生产用房、占用原告土地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硒蜜宝公司为占万贵、李翠娥夫妇及其子女共同出资注册的有限公司，公司拥有硒蜜生产专有技术，为重点扶持的农业企业，享受农业免税等优惠政策。硒蜜宝公司在其住所地享有9335.18㎡国有土地使用权，自建有生产、办公、生活各种房屋共4069.47㎡（其中框架结构1641.79㎡，其余为混合结构），厂区为封闭形式，周围除房屋外，砌有围墙。土地为硒蜜宝公司在1989年征用原村民土地水塘，经平整后形成，征用土地的所有费用均由硒蜜宝公司支付，1995年2月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怀国用95字第124号），土地性质为城镇土地。所建房屋中3522.62㎡于2014年6月办理房地权登记，登记证中未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其他配套用房546.85㎡未办理权属登记。上述厂房部分由原告自己使用，部分对外出租。2019年，怀宁县X080改线，新的道路从原告厂区由北向南穿过，道路红线宽度40m，需征收原告的土地、房产。为支持被告施工，原告在被告未征收、补偿的情况下，与石牌镇人民政府先后签订两份《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相关事宜的协议》（2019年8月22日、10月29日各一份），同意被告先行拆除硒蜜宝公司的房屋22间及部分附属设施，8月22日协议中规定石牌镇人民政府“同意在县政府出台相关拆迁补偿标准框架内，尽快与乙方（指硒蜜宝公司）协商相关补偿事宜”，协议签订后，被告拆除了所约定的硒蜜宝公司的房屋22间。2020年4月，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才于同年4月24日向原告提供了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开诚房评（2019）第A-0493、（2019）第A-0492号]，根据报告书，原告的全部财产评估价为4810855元。原告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要求重新评估，但被告拒绝重新评估，坚持要求原告依据评估报告签订补偿协议，变相拒绝协商。2020年5月2日，被告强行拆除了硒蜜宝公司位于红线内的全部房产（33间），强行占用了原告的土地。另安徽开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系被告单方确定为评估人，未与原告及其他被拆迁人协商。以上事实，有房产证、土地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两原告的财产数量、性质证据充分。被告在未对原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占用原告的合法财产，且该行为导致了原告厂区内的其他财产虽然没有被拆除，但已经丧失了财产的基本用途，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行政违法行为。被告对该违法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同时对因工厂被拆除而产生的停产停业损失也应予以赔偿，具体数额以司法机构鉴定为准。基于以上事实，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促进政府依法行政，原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处。原告硒蜜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的出资人。证据二：1、房地权证石牌字第××、14××25、14××26号。证明硒蜜宝公司所建房屋中3522.62㎡于2014年6月办理房地权登记，登记证中未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2、怀国用（95）第1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1995年硒蜜宝公司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为9335.88㎡。3、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表、《房地产征收评估报告》第二十七、二十八页。证明硒蜜宝公司的全部财产状况，有证房产3522.62㎡，无证房产546.85㎡，其他附属设施状况，附属设施假山未评估。4、《征用土地面积、用款计算表》、《第一期土方工程价格计算表》、《资金使用情况明细表》。证明案涉土地由硒蜜宝公司征用，征用费用由其承担；土地平整填土4893.99m3。证据三、1、《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相关事宜的协议》（2019年8月22日、10月29日各一份）。证明被告在未办理征收手续的情况下，以“同意在县政府出台相关拆迁补偿标准框架内，尽快与乙方（硒蜜宝公司）协商相关补偿事宜”为条件，要求硒蜜宝公司同意被告先行拆除硒蜜宝公司的房屋22间及部分附属设施。2、《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的财产状况及被告的评估结论严重背离财产本身价值、评估机构确定程序违法。3、关于要求重新评估的报告。证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评估报告提出了异议，要求重新评估。4、《回复函》。证明评估机构仅对原告的部分问题进行了解释，并且拒绝提供“技术报告”，被告拒绝原告的重新评估要求。5、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已经强行拆除了原告的部分房产、占用了原告的土地。证据四、民事裁定书。证明怀宁县大富豪置业有限公司诉硒蜜宝公司、李翠娥合同纠纷一案，怀宁县大富豪置业有限公司撤回起诉，硒蜜宝公司、李翠娥撤回反诉。证据五、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关于安庆市硒蜜宝总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关于依法界定安庆市硒蜜宝总公司企业经济性质的批复》。证明安庆市硒蜜宝总公司的名称已经变更为安庆市硒蜜宝蜂产品有限公司。石牌镇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硒蜜宝公司已于2018年2月6日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了怀宁县大富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豪公司），2020年7月30日，大富豪公司以硒蜜宝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已向怀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房地产于2019年9月方才进入征收程序，其时，涉案房地产实为大富豪公司控制和使用，原告硒蜜宝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房地产登记权利人。因此，原告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答辩人既非涉案房屋征收项目的决定主体，也非房屋征收部门，参与实施拆迁涉案房地产的行为属于协助性质。答辩人作为涉案工程项目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有义务积极协助上级政府和政府主管部门开展征收过程中的各项工作，同时做好政策宣传和引导，以期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法律责任。3.政府对涉案房地产实施征收、补偿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并无不当。涉案工程项目业经发改委立项审批；通过了社会风险评估；制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按程序进行了公告；及时与原告方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依法作出并已向当事人及时送达。硒蜜宝公司与石牌镇政府经过协商一致，硒蜜宝公司同意在双方未达成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之前由政府部门先期拆除部分房屋和占用部分土地，石牌镇政府已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项。开诚评估公司对硒蜜宝公司房地产及附属物经评估确定价值4810855元，并依法向硒蜜宝公司送达，开诚评估公司针对硒蜜宝公司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合理回复。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石牌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证据二：《关于怀宁县X080县道石牌段改线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证据三：《怀宁县X080县道石牌段改线工程项目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证据四：《怀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怀宁县石牌镇X080（黄梅大道-宜塘路）道排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怀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怀宁县石牌镇X080（黄梅大道-宜塘路）道排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决定的公告》及公告照片、证据五：《怀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怀宁县石牌戏曲文化特色小镇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涉案X080县道石牌段改线工程项目业经怀宁县发改委立项，依法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作出了房屋及土地征收决定并进行了公告，房屋征收部门为怀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石牌镇人民政府，确定了该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征收程序合法。第三组证据：证据六：《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相关事宜的协议》（2019.8.22）、硒蜜宝公司出具的《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租金补偿情况》清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证据七：《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相关事宜协议》（2019.10.29）、硒蜜宝公司出具的《办公楼出租退租情况》清单一份、收款收据二份；证据八：《房地产征收评估报告》及送达回证；证据九：《回复函》；证据十：石牌镇人民政府与开诚评估公司《委托评估协议》、怀宁县石牌镇X080道排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推荐表7份。证明硒蜜宝公司与石牌镇人民政府经过协商一致，硒蜜宝公司同意在双方未达成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之前由政府部门先期拆除部分房屋和占用部分土地，石牌镇政府已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项。开诚评估公司对硒蜜宝公司房地产及附属物经评估确定价值4810855元，评估价值中包含原告提假山的费用。原告的厂房都是对外出租的，并没有生产经营，并依法向硒蜜宝公司送达，开诚评估公司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合理回复。第四组证据：证据十一：《转让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2018.2.6）；证据十二：《民事起诉状》、怀宁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2018年2月6日，硒蜜宝公司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了怀宁县大富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豪公司”）。2020年7月30日，大富豪公司以硒蜜宝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向怀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该公司就已经对外出租厂房并对外进行出售，没有在涉案地块实际生产经营。经庭审质证，石牌镇人民政府对硒蜜宝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中的证据4，系原告单方统计，真实性存疑，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证据1，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是经过原告同意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评估程序合法；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证明了评估公司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证据5不能证明被告强行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硒蜜宝公司对石牌镇人民政府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除七份推荐表外，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推荐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占用原告的土地的行为是合法的。证据四中的征收公告明确征收实施单位是石牌镇人民政府，非法行为发生于征收实施过程中，故石牌镇人民政府是当然的适格被告；证据六不能证明被告有权占用原告的土地，该协议虽然允许被告先期拆除原告部分房产，占用部分土地，但先期占用是有条件的，条件是被告同意在县政府出台相关拆迁补偿标准框架内，尽快与原告协商相关补偿事宜。但2019年10月，怀宁县人民政府公布征收补偿方案以后，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因此允许使用的房产土地的期限已经届满，继续使用仍然属于违法行为，被告占用原告的土地房产的行为，破坏了原告厂房的整体结构，整个厂房无法在继续经营和使用；证据十的委托评估协议，系被告单方面的委托，没有证据证明征求了原告或者其他拆迁户的意见，真实情况是怀宁县人民政府是采取系统摇号的方法确定的评估机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大富豪公司的诉求能够成立，协议产生的效力仅仅是债权，而被告侵犯的是物权。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征用土地面积、用款计算表》、《第一期土方工程价格计算表》、《资金使用情况明细表》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评估机构推荐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2月25日，安庆市硒蜜宝总公司取得了位于石牌镇皖河大道118号（现门牌号已变更为皖河大道120号）9335.1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怀国用（95）字第1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15日，安庆市硒蜜宝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庆市硒蜜宝蜂产品有限公司。2014年6月11日硒蜜宝公司办理了位于石牌镇皖河大道120号1、3、9幢房屋房地产权证（房地权证石牌字第**），办理了位于石牌镇皖河大道120号5、6、7幢房屋房地产权证（房房地权证石牌字第**）办理了位于石牌镇皖河大道120号4、8、10幢房屋房地产权证（房地房地权证石牌字第**）/div>2019年9月17日，怀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实施怀宁县石牌镇X080（黄梅大道-宜塘路）道排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并发布公告，征收项目名称为怀宁县石牌镇X080（黄梅大道-宜塘路）道排工程，房屋征收部门是怀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是石牌镇人民政府。2019年8月22日，（甲方）石牌镇人民政府与（乙方）硒蜜宝公司签订《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因甲方X080改线工程施工在即，为打通与皖河大道交口施工通道，涉及到硒蜜宝公司场地及厂房使用及拆除（以测绘为准），由于甲、乙双方暂未签订拆迁征地协议，乙方为便于甲方施工，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同意在15号借用场地、拆除厂房（四处，详见平面图S1、S4、S10、S12），便于施工，不影响甲方施工进度；2.厂房租金补偿费用4.9万元（后排大仓库12间，塑钢厂7间，大仓库前面厂房13间及李冬冬铝合金加工厂0.9万元）和树木0.5万元于10月12日前支付。乙方同意甲方在付款后当日拆除通道内厂房……6.甲方同意在县政府出台相关拆迁补偿标准框架内，尽快与乙方协商相关补偿事宜……。后石牌镇人民政府与硒蜜宝公司在编号009号房屋平面图（硒蜜宝公司提交）上再次对经双方协商同意拆除的房屋进行了确认（以打勾方式确认），其中证内面积为S1（门卫室）、S4（塑钢厂）、S10（后排大仓库），证外面积为S12。石牌镇人民政府除拆除上述S1、S4、S10、S12房屋，还拆除了S8（即位于石牌镇皖河大道120号8幢楼房屋，面积为755.11平方米）。另石牌镇人民政府认可占用了硒蜜宝公司土地证范围内的场地，即从北向南，长约100米，宽度以征收红线范围内40米，除了拆除房屋以外的场地。2019年10月29日，（甲方）石牌镇人民政府与（乙方）硒蜜宝公司签订《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相关事宜协议》，约定：1.乙方办公厂房22间，甲方每间补偿租金2000元给乙方，合计44000元；2.拆除乙方门卫室一幢，房屋面积28.48平方米，每平方米估计1050元，合计29904元；3.拆除乙方围墙66平方米，评估价每平方米50元，合计3300元；4.拆除乙方门柱3.35立方米，评估价每立方米900元，合计3015元；5.拆除铁门11平方米，评估价每平方米150元，合计1650元，以上共计81869元，协议经双方签订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施工。另查明，2020年8月3日，怀宁县大富豪置业有限公司因与硒蜜宝公司、李翠娥合同纠纷诉至怀宁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4日，怀宁县大富豪置业有限公司撤回起诉，硒蜜宝公司、李翠娥撤回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是否适格；2.被告拆除原告S8房屋、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故对被告辩称硒蜜宝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确定行政诉讼被告的一般原则是“谁行为，谁被告”。本案原告起诉的是拆除原告房屋、占用涉案土地的行政行为，该行为是事实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实施该事实行为的行政主体是被告。根据《关于实施怀宁县石牌镇X080（黄梅大道-宜塘路）道排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规定，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是石牌镇人民政府，而石牌镇人民政府亦认可其拆除了原告部分房屋、占用了涉案土地，故石牌镇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辩称其拆除原告S8房屋依据的是双方2019年10月29日签订《石牌镇X080改线工程拆迁相关事宜协议》第一条“乙方办公厂房22间，甲方每间补偿租金2000元给乙方，合计44000元”的约定，但是根据该约定，只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补偿S8房屋租金44000元，不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拆除该房屋，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被告占用涉案场地依据的是双方协议约定，但双方2019年8月22日、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内容并无关于原告同意被告占用土地的约定，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同意被告拆除S8房屋以及原告同意被告占用涉案土地，故本院确认被告的上述行政行为违法。鉴于被告已将S8房屋拆除不可恢复以及被告已在涉案地块上施工，该地块已无法恢复原状，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本院不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怀宁县石牌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安庆市硒蜜宝蜂产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石牌镇皖河大道120号8幢楼房屋（房地权房地权证石牌字第**）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怀宁县石牌镇人民政府占用原告安庆市硒蜜宝蜂产品有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部分土地[怀国用（95）字第1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怀宁县石牌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萍审 判 员  何晶晶人民陪审员  赵龙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查何俊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