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集团清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河堤南路**。法定代表人：李雅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云，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珊，女，1992年8月3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丹，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强，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强，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中房集团清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珊、郭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4月16日中房公司和郭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中房公司和郭强合作开发中房花园二期住宅项目，郭强负责筹集开发项目所需资金，并且负责开发的商品房的销售工作、《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中房公司为郭强提供该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中房花园认购协议，郭强在中房公司设立的售楼处以中房公司的名义公开出售、2014年6月11日，中房公司、郭强，高贵文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解除郭强和中房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书》，高贵文取代郭强作为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乙方的主体，原合作开发协议书乙方郭强的权利和义务由高贵文承担。2014年6月13日，郭强以高贵文为被告，中房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郭强、中房公司、高贵文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014年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清民一初字第01212号民事调解，协议内容：1、郭强、中房公司、高贵文之间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附表中房屋的销售款项由郭强收取，用于抵顶中房欠郭强开发款项（含案涉房屋），剩余的房款由髙贵文收取；3、郭强与中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4、中房41号楼、42号楼建筑工程款由郭强结算”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事实是2013年4月，陈强与上诉人协商合作开发清原中房花园二期40#、41#、42#商品房项目，上诉人以土地使用权为投资条件，陈强以全部建设开发所需资金作为投资条件，陈强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明确规定的该项目建设面积，每平方米支付上诉人人民币700元给上诉人，剩余利润归陈强所有，亏损由陈强承担。陈强还与上诉人约定，陈强应当在合同签订前支付上诉人合作费用人民币3,000万元。因陈强支付上诉人的3,000万元中的2,000万元是郭强借给陈强的，郭强要求合作开发协议书以郭强名义签订，上诉人开具的收款收据的付款人也以郭强为付款人。郭强要求陈强从开发的房产中抵顶郭强3,100万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1,100万元，陈强抵顶完3100万元后，郭强退出对开发项目的控制。以上事实有2014年6月11日协议书附表、2013年12月2日郭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2、被上诉人宋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297.5万元购房款。宋珊辩称，上诉人上诉均是针对上诉人与郭强之间的关系，宋珊已经签订购房协议，并支付全部购房款，一审时宋珊主张由中房公司和郭强共同返还购房款。郭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而且这些事实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2016）辽042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所证明。在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前，郭强在中房公司设立的销售处，以中房公司的名义公开出售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郭强从来没有以个人的名义销售上述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已经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是无需举证证明的，但是郭强还是在一审时详细的向法庭提交了《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清民一初字第01212号民事调解书、（2016）辽042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至于上诉人称宋珊没有收到297.5万元一节，因宋珊有买卖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是因为上诉人怠于配合办理过户，最终导致案涉房屋被案外人查封所致，责任在上诉人。宋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宋珊与中房公司的房屋认购协议。二、判决由中房公司和郭强共同返还宋珊购房款2,975,000.00元及利息（以2,97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809,047.00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2020年5月8日暂计88,829.00元）。本息合计3,872,876.00元。三、诉讼费由中房公司和郭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宋珊与中房公司签订中房花园认购协议书，约定宋珊购买为清原镇中房花园40A号楼1号门市，建筑面积595平方米，总价款2,975,000.00元。出卖人在2014年12月31将该商品交付买受人使用。郭强于2014年10月6日出具收款收据，中房公司在收据上盖章确认，稽核郭强签字。2014年5月13日，郭强收到宋珊200万元。2014年6月18日，郭强收到宋珊120万，共计320万。其中2,975,000.00元是房款，余款为购买车位款。另查明，2013年4月16日中房公司和郭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中房公司和郭强合作开发中房花园二期住宅项目，郭强负责筹集开发项目项目所需资金，并且负责开发的商品房的销售工作。《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中房公司为郭强提供该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中房花园认购协议书，郭强在中房公司设立的售楼处以中房公司的名义公开出售。2014年6月11日，中房公司、郭强、高贵文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解除郭强和中房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书》，高贵文取代郭强作为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乙方的主体，原合作开发协议书乙方（郭强）的权利和义务由高贵文承担。2014年6月13日，郭强以高贵文为被告，中房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郭强、中房公司、高贵文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014年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清民一初字第01212号民事调解，协议内容：1、郭强、中房公司、高贵文之间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附表中房屋的销售款项由郭强收取，用于抵顶中房欠郭强开发款项（含案涉房屋），剩余的房款由高贵文收取；3、郭强与中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4、中房41号楼、42号楼建筑工程款由郭强结算。再查明，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与中房公司拖欠易地建设费纠纷执行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7）辽0423执330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门市。宋珊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宋珊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423民初7号民事判决，驳回宋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案涉房屋预购协议后，案涉房屋未交付给宋珊，且该房屋产权因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与中房公司执行一案被一审法院查封，宋珊购买案涉房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宋珊提出解除案涉房屋预购协议，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因购房预购协议解除后，向宋珊返还购房款义务人的确定一节。因郭强持有与中房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郭强负责开发的商品房的销售工作，同时郭强又持有中房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中房花园认购协议书等出售房屋相关手续，并以中房公司的名义公开对外出售，宋珊有合理理由相信郭强有销售案涉房屋的代理权，郭强收取案涉门市房款的行为应为中房公司收取房款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应认定案涉门市交易双方的主体为宋珊、中房公司，中房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销售方应负有返还房款及利息的义务。判决：一、被告中房集团清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宋珊购房款2,97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宋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92.00元，由中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附表1份（共7页，第7页为复印件），证明：以开发的65套中房2套门市抵顶借款本息21834748元，陈强向郭强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100万元，制作附表时用门市房抵押340万元，用住房抵顶借款本息17095748元，用现金已偿还本息1000万元，尚欠门市抵押340万元，现金100万元；证据2、2013年3月13日工行130********业务回单1份（复印件）、2013年3月5日至6日农行转款流水1份（邵洪吉）业务凭证1份、2013年3月8日业务回单1份、借条（2013年3月5日、3月6日、3月8日，其中3月6日借条是复印件），证明：2013年3月陈强向上诉人交纳中房40#、41#、42#、酒店合作开发款1000万元，陈强是实际合作开发人；证据3：2014年3月17日，705万元工行流水1份、2014年3月7日农行流水1份、2015年6月17日100万元农行流水1份、2014年3月7日农行流水1份、2015年6月17日100万元农行流水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至附表制作时陈强通过借款偿还郭强借款本息1000万元，共用现金偿还郭强借款本息1100万元。与证据1、2、3相印证，证明陈强与郭强是民间借贷关系，陈强是实际合作开发人，郭强是顶名开发人，陈强与中房公司合作开发关系；证据4、2016年1月15日庭审笔录迟丽华证人证言部分1份、2015年12月14日庭审笔录陈强证人证言部分（复印件），证明：中房40#、41#、42#楼是陈强的工作人员，是陈强雇佣的，郭强只是安排他人到售楼处收取售楼款偿还借款，陈强向郭强借款2000万元用于开发40#、41#、42#楼，陈强用住宅抵顶借款本息1700万元，用现金偿还借款本息1000万元，陈强与郭强是民间借贷关系，陈强与中房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郭强与中房公司没有关系。宋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前6页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第6页中记载了宋珊的购房本息，第7页与前6页不属于同一份证据，从印刷纸到记载内容均没有任何关联性，第7页应该属于独立的材料，第6页没有公章，第7页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所陈述内容。郭强的质证意见与宋珊相同。宋珊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与宋珊无关。郭强的质证意见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宋珊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如果从卷宗调取，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郭强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转账是中房公司还我的钱，和本案无关。宋珊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宋珊无关。郭强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证据不合法。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不持异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附表第7页、证据2、证据3、证据4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郭强出具收据记载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一审认定2014年10月6日出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宋珊提交的中房花园认购协议书和专用收款收据均系书证，认购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上分别加盖了中房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2013年4月16日，中房公司与郭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由郭强负责该项目商品房的全部销售工作，郭强出售案涉房屋亦在双方合作开发协议履行期间，郭强认可收到宋珊交纳的全部购房款；另，一审法院（2014）清民一初字第01212号民事调解书中郭强与中房公司已经确认附表中房屋的销售款项已由郭强收取，用于抵顶中房公司欠郭强开发款项，上述附表中的房屋包含案涉房屋。宋珊对于其与中房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交纳购房款事实的举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案涉房屋预购协议因中房公司一方原因解除后，中房公司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郭强与陈强之间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房公司作为房屋销售方对案涉购房款返还责任的承担；基于以上事实，中房公司以未收到购房款为由拒绝返还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判令中房公司返还宋珊购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3元，由中房集团清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霞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