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锦坤，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鹏绩，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清源，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河浓，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犯挪用资金罪、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对公司、企业人员行贿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行贿罪于2001年8月16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2014年4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锦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周锦坤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7年6月13日，被告人潘河浓在保外就医期间安排狱友赵某申请设立广州市东荣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东荣公司），由赵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潘河浓对外宣称赵某为其女婿。2013年左右，被告人潘河浓以和尚、大师名义在罗浮山修建佛堂，以出家人身份骗取信众的信任，并以广州市花地湾居住区碧桃苑项目为由，利用其持有的东荣公司名下虚假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公函》（穗国资批[2011]9号公函）、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关于广州市芳村花地湾住宅用地项目（下称碧桃苑项目）的审批及报建资料，委托潘某、被告人周锦坤等人，分别通过签订合同骗取大量钱财。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潘河浓将广州市国资委《公函》、广州市城市规划局详细规划、报建审核书、建设批准书等虚假材料交给潘某，潘某持上述虚假材料取得被害人周某、马某信任。2015年4月1日，周某、马某以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恒辉公司）的名义，被告人潘河浓、赵某以东荣公司名义，双方签订一份《东荣碧桃苑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五亿元。合同签订后，被害人周某、马某分三次向被告人潘河浓控制的东荣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工程无法进场施工，被害人周某、马某多次催促被告人潘河浓未果后要求其还款。2016年年底，周某、马某雇请熊某等人到罗浮山佛堂向被告人潘河浓追债，有打砸行为，被告人潘河浓遂请被告人周锦坤协助解决此事。2017年初，被告人周锦坤通过于某认识退役军人姜某，随后安排姜某带领十多个战友上山保护被告人潘河浓长达一个多月。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与赵某“骗新还旧”，利用后续骗款偿还了被害人周某、马某部分欠款。根据周某、赵某的证言，以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至案发前，被告人潘河浓、赵某偿还被害人周某、马某共计2805000元。被害人周某、马某等人向被告人潘河浓追债期间，被告人周锦坤曾数次在追债现场，明知周某、马某因碧桃苑项目无法进场施工与被告人潘河浓产生矛盾，被告人潘河浓及其东荣公司无力偿付欠款。二、2017年2月初，被告人周锦坤将一份东荣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交给被告人潘河浓签字盖章。被告人周锦坤持委托书以及碧桃苑项目的虚假材料，与被害人于某联系，取得被害人于某信任。随后于某带被告人周锦坤去深圳，与深圳市京XXX**公司总经理吴某商谈碧桃苑项目。被害人吴某听被告人周锦坤介绍碧桃苑项目后表示有兴趣合作，双方于2017年3月9日签订一份内部合作协议。被害人吴某拿出150万元人民币委托被害人于某转交合作订金。被害人于某随即与被告人周锦坤赶到惠州市罗浮山上被告人潘河浓的佛堂，当面交给了被告人潘河浓11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周锦坤收取4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潘河浓谎称碧桃苑项目用地现有物业是某领导亲戚在负责，暂时不好拆迁。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潘河浓的夸张谈吐产生怀疑，后与被害人于某一起当着被告人周锦坤面，利用免提电话向所谓的领导亲戚核实情况，对方否认该项目存在。被害人吴某、于某随即终止与东荣公司合作，并要求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退钱。至案发为止，被害人于某收到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退赃84万元，其中大部分来源于被害单位雅X公司。三、2017年4月，被告人周锦坤持广州市国资委《公函》、“碧桃苑项目”资料等虚假材料以及东荣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代表东荣公司与被害单位雅X公司的李某某、严某某商谈碧桃苑项目，利用上述虚假材料取得被害人信任。商谈期间被告人周锦坤带被害人李某某、严某某到惠州市罗浮山与被告人潘河浓、赵某见面，并带被害人到广州市芳村花鸟市场附近实地考察碧桃苑项目用地（后证实为虚假用地）。2017年4月21日，东荣公司、赵某、潘某1、被告人潘河浓与雅X公司签订了碧桃苑项目房地产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约定以700万元的价格将东荣公司70%股权转让给雅X公司，雅X公司同时支付300万元给东荣公司作为合作项目前期运作费用。被害单位雅X公司及严某某按照协议书内容，多次向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490万元（其中转账至被告人周锦坤个人账户622*************539共11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潘河浓账户622*************275共290万元，尾号2275卡由被告人周锦坤保管并协助归还部分其他碧桃苑合同诈骗款项；转账至被告人潘河浓727*****************275工商账户90万元）。随后东荣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赵某变更登记为被害人李某某，股东由潘某1、赵某变更登记为潘河浓、雅X公司。被害人李某某、严某某后来查询发现东荣公司没有碧桃苑项目地块的开发和建设权，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提供的广州市国资委《公函》是虚假的。2019年1月7日，被害人李某某报警，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3月，被告人潘河浓委托梁某某转交严某某一份被告人潘河浓名下的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证作为抵押（日期2018.8.6，股东号G4XXXX，每股面值一元人民币，持股数量349840)。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潘河浓在北京市大兴区京台高速礼贤检查站被抓获，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周锦坤在珠海市香洲区*********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逮捕。取保侯审期间，被告人周锦坤曾自行归还20万元给被害人李某某。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举证的被害人周某、于某、吴某、李某某、严某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证人姜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人熊某、潘某、梁某某2、陈某、杨某、梁某某、欧阳某某1、欧阳某某2、李某某2、吴某某2的证言，东荣公司《营业执照》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函》（穗国资批﹝2011﹞9号），广州市芳村花地湾住宅区“碧桃苑项目”资料，广州市国资委关于协助核实“公函”意见的复函，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协助司法查询复函》、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关于广州市花地湾居住区碧桃苑（原A1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的复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出具的《复函》，东荣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4份及收据2份，赵某、周某、马某于2017年5月7日签名确认的三份欠条，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雅X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明细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客户账户主档查询、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微信聊天截图，2017年4月14日《借条》，潘某12017年4月25日出具《收据》，潘某12017年4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2017年4月26日出具《收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附件、东荣公司股东会决定、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笔迹说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人的证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刑初1129号《刑事判决书》、欧阳某某2与李某某2被合同诈骗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转账记录、《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穂天法民四初字第2140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释放证明书、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00）黄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穗中法刑经终字第19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经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中航XXXXXXXX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经侦中队2020年5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潘河浓供述，被告人周锦坤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退赔情况表；被告人周锦坤及其辩护人举证的被告人周锦坤与“沈X”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借条，《合作意向书》、资信证明书、存款余额证明书，内部合作协议书，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城建档案利用立案申请回执、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2017年3月6日出具的存档资料，委托代理合同、张某某通过微信提供的资料，周锦坤与严某某的微信记录。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潘河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河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潘河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周锦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潘河浓向被害人周某、马某退赔人民币219.5万元（与赵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向被害人吴某退赔人民币66万元；责令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向被害单位珠海雅XXXXXX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470万元（与赵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潘河浓名下的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票种类：普通股票，股东号：G4XXXX，每股面值一元人民币，持股数量349840)被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用于向上述被害人、被害单位按比例退赔。上诉人周锦坤上诉提出：1.原判决认定诈骗吴某的数额有误。其分四次共收到吴某出资150万元，于某从中拿走了20万元，实际诈骗金额是130万元。除原判决已认定的退赃84万元，其还委托其子周某某退还吴某20万元，共计已退104万元；2.原判决关于严某某收购东荣公司转让款的使用情况认定不清，其本人实际使用的仅有25万元；3.其主动到办案机关交代案情，应认定为自首；4.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决未区分主从不当；与本案受益最大的赵某相比，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赵鹏绩辩护提出：1.周锦坤不具有诈骗于某、吴某的主观故意。（1）证明周锦坤在周某打砸佛堂时在场的证据不足，潘河浓也没有直接告诉过周锦坤碧桃苑项目不能开工的原因；（2）周锦坤与潘河浓没有过利用虚假的碧桃苑项目资料进行诈骗的合谋，其对资料是虚假的并不明知，潘河浓提供的《公函》和东荣公司与广东壬XXX因公司的合作意向书及银行的资信证明等材料，使周锦坤有理由相信东荣公司享有该项目的权益；（3）周锦坤曾与于某前往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核实项目情况，并委托律师调查《公函》的真实性，上述行为可证其对潘河浓的诈骗行为确实不知情；2.在诈骗雅X公司的犯罪中，周锦坤仅起到引荐和帮助作用，严某某、李某某主要是与潘河浓联系，基于对潘河浓的信任被骗，周锦坤没有参与合同的商谈、签订，占用的诈骗款项很少，应认定为从犯；3.周锦坤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应侦查机关的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交代了诈骗雅X公司的主要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周锦坤依法改判。辩护人谭清源辩护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周锦坤在周某等人追债过程中知道碧桃苑项目为虚假工程；2.同案犯赵某、被害人周某关于周某到罗浮山追债时，周锦坤在场且知道纠纷起因是碧桃苑项目无法进场施工的陈述，属于意见性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潘河浓对周锦坤知道碧桃苑项目虚假的指证缺乏证据印证，且其供述前后矛盾，周锦坤在周某等人追讨债务时未参与直接商议，认定其知情的证据不足；4.周锦坤在受蒙蔽的情况下利用碧桃苑项目取得于某、吴某的150万元，无共同诈骗故意，即便其事后得知碧桃苑项目是虚假的，也不构成诈骗；5.周锦坤是受潘河浓的纠合参与诈骗被害单位雅X公司，虽然被害人是其物色的，但严某某、李某某是面见潘河浓和赵某之后上当受骗，事后周锦坤仅占有少部分犯罪所得，在该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上诉人周锦坤委托其子周某某向被害人吴某退还20万元。此节事实，有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被害人于某的陈述、周某某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被害人吴某出具的《声明书》为证。针对上诉人周锦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周锦坤是否具有诈骗被害人于某、吴某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认定该事实的关键在于周锦坤是否知道其向于、吴二人介绍的碧桃苑项目是虚假的，对此，不应仅凭周锦坤知道或不知道的供述，而应结合在案证据，依据常情常理作出判断。本案始作俑者是原审被告人潘河浓，对于其是否将碧桃苑项目是虚假的告知周锦坤，其有过“告诉过”“没有直接说，但周锦坤知道”“周锦坤说无所谓”等几种说法，但无一例外均指证周锦坤对此事知情；根据潘河浓、周锦坤的供述、侦查机关向“沈X”调查了解后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民事判决书以及原审辩护人提交的周锦坤与“沈X”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借条等证据可见，周锦坤初次接触碧桃苑项目是在2013年“沈X”以广东建粤工程有限公司之名与潘河浓代表的东荣公司“合作”之时，当时便出现项目未能开工，保证金亦未能退还的情形，之后又发生周某、马某等人到罗浮山佛堂打砸，向潘河浓追债的事情，周某、马某、潘河浓、赵某均指证周锦坤在场，且周锦坤亦供认其找到姜某保护潘河浓，帮助潘河浓解决周某追债一事，周某、赵某对于周锦坤知道周某、马某索债是为何事的陈述是对事实经过的陈述，应足采信。经此两次潘河浓利用碧桃苑项目收取保证金又迟迟未能开工的事件，周锦坤应对项目的真实性有清楚认知，但其故意隐瞒项目无法开工、潘河浓无法退还保证金被人起诉、追债的事实，又将该项目介绍给被害人于某、吴某，并将获取的部分合作定金据为己有，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诈骗于、吴二人的故意。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锦坤向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查询相关档案、委托律师核实公函的真实性，已尽到审核义务的意见，经查，上述行为仅表明周锦坤实施了上述行为，不能证实其已经求证潘河浓所称东荣公司享有碧桃苑项目相关权益的真实性，如其对项目真实性产生怀疑，并知悉项目未能开工、潘河浓被人追债，在未能求证项目属实的情况下，仍将之介绍给被害人，并向被害人宣称项目是真实的，主观上至少具有放任被害人被骗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与潘河浓所供述“周锦坤说无所谓，先融资再说”的情况印证，此情形同样构成诈骗。综上，对辩护人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锦坤诈骗被害人于某、吴某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周锦坤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150万元现金中的110万元其和于某送到罗浮山交给了潘河浓，剩余40万元其作为业务费收下，其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潘河浓的供述吻合，现上诉人周锦坤提出于某从中拿走20万元，经对于某调查核实，于某否认收到20万元，而从被害人吴某的损失角度而言，损失金额就是150万元，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周锦坤提出自己还退还20万元给吴某，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在被害单位雅X公司被骗事实中，上诉人周锦坤实际占有违法所得金额的问题，经查，银行流水等书证和潘河浓、周锦坤的供述证实，雅X公司共支付490万元，其中约270万元由潘河浓使用，约220万元由周锦坤使用，因本案系共同犯罪，故上诉人周锦坤与原审被告人潘河浓对上述490万元应承担共同责任。周锦坤上诉提出个人实际使用的仅25万元，与书证显示的情况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周锦坤是否为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锦坤因故加入骗局之后，在明知东荣公司没有碧桃苑项目开发权的情况下，积极物色被害人，以碧桃苑项目为诱饵，与被害人商谈合作，带被害人查看所谓项目现场，向被害人引见原审被告人潘河浓等人，直接收取部分诈骗款项并使用，在诈骗过程中发挥了较大作用，但考虑本案骗局是由原审被告人潘河浓等人虚构，实施诈骗所用的相关虚假资料是由潘河浓等人提供，诈骗的关键环节亦由潘河浓完成，非法所得大部分由潘河浓占有，与潘河浓相比，周锦坤所起的作用较为次要，对其可认定为从犯；但在量刑上，鉴于本案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绝大部分损失没有挽回，故对其从犯的减轻处罚幅度不宜过大。对上诉人周锦坤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锦坤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锦坤于2019年3月6日按照要求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故不构成自首，对上诉人周锦坤及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河浓、上诉人周锦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诈骗被害人于某、吴某及诈骗被害单位雅X公司的两单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潘河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周锦坤所起作用较为次要，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河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河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周锦坤是从犯不当，且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证实案发前上诉人周锦坤另有退赃20万元的事实，故对其量刑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周锦坤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周锦坤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三、上诉人周锦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7天，刑期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6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潘河浓向被害人周某、马某退赔人民币219.5万元（与赵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责令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向被害人吴某退赔人民币46万元；责令被告人潘河浓、周锦坤向被害单位珠海雅XXXXXX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470万元（与赵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潘河浓名下的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票种类：普通股票，股东号：G4XXXX，每股面值一元人民币，持股数量349840)被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用于向上述被害人、被害单位按比例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 城书 记 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