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565号 原公诉机关：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富，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曾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零陵区人民法院判处免除刑事处罚；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零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永州市森林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4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羁押于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睿欣，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国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湘11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国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981年12月24日，零陵县（今零陵区）将老虎石岩山的山林权属颁发给大庆坪公社中卜里大队第四生产队（今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村四组），林种为茅柴，面积三亩，山权归生产队，林权归个人。2013年5月9日，被告人唐国富租赁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村四组的老虎石岩山，并于2014年7月在此开办采石场采石。2014年8月，被告人唐国富到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了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并在国土部门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开采日期自2014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4日。2016年8月9日，永州市零陵区林业局认定唐国富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从2014年7月开始擅自租用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村四组集体山林老虎石岩山兴建采石场，致使山场遭到大面积毁坏，占用土地总面积11.85亩，其中林地面积8.55亩，非林地（耕地）面积3.3亩，责令唐国富12个月内恢复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8.5万元。2016年7月19日，唐国富向永州市国土资源局零陵分局反映在取得采矿权时政府未要求办理林业手续，要求书面回复开采场地的土地性质属于林地还是未利用地。该局答复：经套用零陵区土地利用现状图，该矿山矿区范围为裸岩石砾地，属于未利用土地（附图）；石场在取得采矿许可证后，根据［永政办］22号文件，应到安监、公安、工商、林业、水利等职能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唐国富重新办理采矿许可，许可日期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6日，从2018年开始继续采石，但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018年6月13日，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向永州市零陵区林业局提交使用林地申请报告，申请对采石用地进行备案，申请使用林地，未果。2018年11月，唐国富将采石场转让给蒋某，蒋某接手后于2019年1月1日在老虎石岩山采石至案发。永州市零陵区林业局森林调查队经林业技术调查认定，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占用土地总面积2.4公顷（36亩），其中林地面积2.13公顷（31.95亩），非林地面积0.27公顷（4.05亩）；整个总面积共分6个小班：1号小班为林地，采石区，面积为1.78公顷（26.7亩）；2号小班为林地，采石区，面积为0.02公顷（0.3亩）；3号小班为林地，机械加工区，面积为0.29公顷（4.35亩）；4号小班为非林地，堆料区，面积为0.25公顷（3.75亩）；5号小班为非林地，道路硬化区，道路长60米宽3.5米面积为0.02公顷（0.3亩）；6号小班为林地，办公生活区，面积为0.04公顷（0.6亩）；林地的森林类别全部为一般商品林地，被占用林地上原有植被全部被破坏；被占用林地在被占用前的植被主要为零星的灌木树种，由此确定被1、2、3、6号小班占用区域的土地类型为无立木林地。其中，1号小班和3号小班是唐国富开采占用，林地面积31.05亩；2、4、5、6小班是蒋某开采占用，占用林地面积0.9亩，非林地面积4.05亩。被告人唐国富于2019年11月20日到永州市森林公安局零陵分局配合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唐国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与前罪污染环境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唐国富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原判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零陵县山林权证（存根），中铺里村四组老虎石岩山发包协议，关于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转让协议，中铺里村四组老虎石岩山租赁合同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使用林地的申请报告，关于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年产30万吨碎石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零陵区水土保持监督管理局关于《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关于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人蒋某、唐某、杨某1、肖某、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唐国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唐国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系未利用土地，被告人唐国富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涉案土地的自然属性为裸岩石砾地，但早在1981年已取得山林权证，且林业部门作为人民政府授权的林业和林地管理部门，根据省级林业长远规划及区人民政府林地保护利用规划业已将涉案土地确定为一般商品林地，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林地需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被告人唐国富自2016年8月因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被林业部门行政处罚后，已知晓涉案土地为林地，但此后仍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非法占用林地，系主观明知，且客观上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与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适当，该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国富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国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原判缓刑，与前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上诉人唐国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11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和理由：采石场使用的“老虎石岩山”的土地性质不属于林地，属于裸岩石砾地；《零陵县山林权证》中记载“老虎石岩山”的林地面积为3亩，未达到构罪标准；上诉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国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1.05亩，数量较大，并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采石，致使原有植被全部被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受刑罚处罚。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本案中，原零陵县（现零陵区）人民政府于1981年12月24日为大庆坪公社中卜里大队第四生产队发放了“老虎石岩山”《零陵县山林权证》，因此证实“老虎石岩山”属林地。上诉人唐国富上诉提出“采石场使用的‘老虎石岩山’的土地性质不属于林地，属于裸岩石砾地”的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所记载的“四至”界线与实际面积不符的以“四至”为准。本案中，原大庆坪公社中卜里大队第四生产队持有的《零陵县山林权证》对“老虎石岩山”的四至界线和面积进行了记载。2019年11月8日，永州市零陵区森林调查队出具的《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认定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占用“老虎石岩山”四至界线内的林地面积为31.95亩。由于《零陵县山林权证》对“老虎石岩山”记载的林地面积“3亩”，与“老虎石岩山”四至界线内的实际面积不符，因此，“老虎石岩山”的林地面积应以《林业技术调查报告书》认定的面积为准。上诉人唐国富在供述中亦认可其在“老虎石岩山”林地采石的面积为31.05亩，另0.9亩为蒋某占用采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该条第（二）项“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属数量较大”的规定，上诉人唐国富非法占用“老虎石岩山”林地采石的数量已达到31.05亩，属数量较大，故，上诉人唐国富上诉提出“《零陵县山林权证》中记载‘老虎石岩山’的面积为3亩，未达到构罪标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国富上诉提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的理由，经查，2014年8月，上诉人唐国富到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了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中铺里采石场，并在国土部门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根据［永政办］22号文件的规定，唐国富明知还应到林业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但唐国富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对“老虎石岩山”进行采石。2016年8月9日，永州市零陵区林业局向唐国富下达了《林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限12个月内恢复原状，并罚款捌万伍仟圆整。尔后，唐国富仍未到林业部门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而继续在“老虎石岩山”采石，因此，唐国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明显，对其“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唐国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11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改判其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久华 审判员  成大辉 审判员  于朝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