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泓溢源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马台街****。法定代表人：马海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宣汉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梅山街道上怡二村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管春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春，江苏苏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宁，江苏苏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杜金中，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泓溢源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溢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宣汉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汉公司），原审被告杜金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溢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宣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宣汉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泓溢源公司与宣汉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泓溢源公司是向南京楚江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江公司）购买的案涉玻璃，宣汉公司只是玻璃的生产厂家，宣汉公司并非适格原告；2.宣汉公司应起诉杜峥嵘。杜峥嵘与杜金中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不能证明杜金中对宣汉公司负债，杜金中只是泓溢源公司员工，其个人行为不应由公司承担后果；3.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泓溢源公司与楚江公司的合同，程序违法。宣汉公司辩称，1.泓溢源公司和宣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楚江公司跟本案无任何关联；2.杜金中是泓溢源公司和宣汉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主要经办人，且杜金中在向宣汉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中，直接以其个人的名义向宣汉公司表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杜金中和泓溢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3.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程序违法。杜金中述称，其与本案纠纷无关，杜峥嵘并未根据借条给付玻璃款，故借款并未成立。宣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泓溢源公司、杜金中共同向宣汉公司支付货款10747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泓溢源公司、杜金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泓溢源公司在一份供货及费用明细单据上做出书面付款承诺：“就我公司（泓溢源公司）与贵公司采购电梯井玻璃（6+6）双钢夹玻璃欠款，大写壹拾陆万柒仟肆佰柒拾贰元整，小写167472元整，此款我公司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望贵公司能支持。”在该付款承诺落款处有杜金中作为负责人的签字和加盖泓溢源公司公章。2019年9月17日，杜金中书写借条一张并加捺指印，该借条记载：“今借到杜峥嵘（身份证号3203011977********）玻璃货款金额拾陆万柒仟肆佰柒拾贰元整，￥167472元，此款于2019年9月之前支付货款捌万元，剩余金额于2019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借条全（原文遗漏‘部’）货款。此据与2018年结算清单金额一致。借款人：杜金中，身份证3208311981********。”上述付款承诺和借条的原件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由宣汉公司持有。2019年10月11日，马海杰（系泓溢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宣汉公司转账4万元；2019年11月4日，马海杰向宣汉公司转账1万元；2019年11月6日，马海杰向宣汉公司转账1万元；上述转账交易用途备注为“个人转账支票代泓溢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宣汉公司未提供与泓溢源公司的书面合同，但是宣汉公司持有的泓溢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泓溢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杰向宣汉公司的转账付款，一审法院对宣汉公司与泓溢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支持。泓溢源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楚江公司的购销合同，即使承认其真实性，也不足以推翻宣汉公司与泓溢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泓溢源公司合同相对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泓溢源公司在付款承诺中确认为167472元，在付款承诺出具之后，宣汉公司认可马海杰的转账系支付付款承诺中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宣汉公司主张尚欠货款107472元予以支持。关于杜金中的付款责任。虽然杜金中出具的是一张借条，但是其中提及玻璃货款金额，也提及此据与2018年结算清单金额167472元一致，另外杜金中订立该借条并不像付款承诺中是以泓溢源公司的名义，而是以其个人名义。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实质并非杜金中与宣汉公司或者杜峥嵘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杜金中对宣汉公司货款金额的确认和付款承担的表示，故宣汉公司主张杜金中与泓溢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泓溢源公司与杜金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宣汉公司货款1074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减半收取2449元，保全费1057元，合计3506元，由泓溢源公司、杜金中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泓溢源公司提交其自制“未供货玻璃和自爆损坏玻璃”清单一份，宣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泓溢源公司的异议如其上诉意见所载，宣汉公司无异议，杜金中的异议同泓溢源公司。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泓溢源公司应否向宣汉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宣汉公司未提供与泓溢源公司的书面合同，但宣汉公司持有泓溢源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在该承诺中，泓溢源公司认可欠付货款共计167472元，并承诺款项支付的时间，且泓溢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杰亦曾向宣汉公司的转账付款，泓溢源公司对此并无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宣汉公司与泓溢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妥。即使泓溢源公司与楚江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以及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并不足以否定宣汉公司与泓溢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杜金中未上诉，视为其服判息诉。综上所述，泓溢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9元，由上诉人泓溢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