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益民，男，汉族，系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国土局退休干部，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俊，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庆云油气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东龙山。 法定代表人：王玉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鹏，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吕宏勋，男，汉族，系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鹏，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玉芹，（吕宏勋母亲），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宏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益民因与被上诉人商洛庆云油气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云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100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益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判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出资证明书证明出资情况，因而不是公司真实股东有误。1、上诉人提供的验资报告，报告内容足以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2、即使上诉人没有出资，也只是说明上诉人负有缴纳出资义务，不能因此否定股东资格。认缴制下股东也不需实际出资。3、被上诉人没有为任何一个股东出具出资证明。4、签发出资证明是公司法定义务，公司不能因其违法而获益，否定股东资格。二、一审认定验资报告但未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存在矛盾。1、一审认可验资报告合法真实，但认为上诉人未交纳出资，并无证据证实，否定了验资报告的公示效力。2、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8万元为吕宏勋代交，即使代交也系二人间的委托关系。3、公司股东的验资费用如何交纳，均无证据证实。三、上诉人系挂名还是实际股东，一审认定缺乏依据。1、工商登记显示，上诉人被记载于股东名册，参与制定公司章程为公司发起人，并在第一次股东会议文件上签名，上诉人现为三名股东之一，出资比例为26.67%。2、从被上诉人证据反映，上诉人实际参与公司设立及经营，担任加油站站长主持销售工作，履行了股东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挂名股东，与证据所反映事实不符。四、原判认定一审中上诉人称其出资4.6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未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亦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庆云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一审据其不能提供出资证明而否定其股东资格观点不成立。1、庆云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庆云加油站。1998年3月吕宏勋个人投资30万元建设加油站，至同年6月建成，吕宏勋以加油站资产作为投资于当月底申请成立庆云公司并开业，为规避风险安排填写了其他二名股东及出资比例，上诉人及王玉芹实际未出资。开业后吕宏勋实际管理公司事务，上诉人及其妻均在加油站上班领取工资，投资清单等相关证据均可证实上诉人只是员工并非股东。上诉人未出资公司就无义务签发出资证明，其长达22年时间未要求公司签发出资证明可反证其未出资。2、2000年、2010年公司与构峪加油站及与中石化签订租赁协议，也是吕宏勋一人决定及投资的，20余年间其他二股东未参与亦无异议。自2005年10月上诉人离开公司后，双方作为连襟常年往来，上诉人从未提出股东分红事宜。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只是挂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二、上诉人提出自己股份由他人代缴的观点无依据。验资报告为实缴资金30万元，不存在认缴问题，上诉人也并无证据证明出资是他人代缴。三、上诉人脱离实际出资实质要件，仅根据章程、申请资料等形式要件认定自己是股东的观点不成立。本案关键是修建加油站在前，成立公司在后，加油站是吕宏勋一人出资，公司成立注册资金就是加油站资产30万元，该事实上诉人认可，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否认。一审基于公司内部股东资格发生争议，重点审查实质要件，确定上诉人为公司挂名股东正确。四、上诉人认为验资报告可认定其出资的真实性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由他人代其出资，但第三人均认可公司系吕宏勋一人出资，修建加油站的现金日记账可反映出资情况。五、上诉人主张实际股东的盈余分配权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未实际出资，也无法提供经股东会审议批准的公司盈余分配方案，章程中也未明确规定公司的盈余分配方案，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驳回起诉。六、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请求。综上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吕宏勋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庆云公司。 王玉芹述称，一、原判正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投资，庆云公司系吕宏勋一人出资设立，上诉人和第三人王玉芹只是庆云公司挂名股东，20多年来未参与股东会、未分红及主张任何权利。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验资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出资依据。庆云公司验资时是以加油站验资并非货币验资。验资报告并无银行入资凭证，未真正注资。2、公司章程、委托书、选举等设立文件的签章系吕宏勋代替所为。3、本案7名证人早已离开公司与公司无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可信。三、上诉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 牛益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庆云公司分配2010年至2019年期间分配的利润及利息，共计2353454.62元，第三人吕宏勋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王玉芹与第三人吕宏勋系母子关系。第三人吕宏勋系原告牛益民原妻姐夫。第三人吕宏勋原系商洛石油公司职工。1996年吕宏勋从商洛石油公司申请停薪留职后开始创业，1998年3月吕宏勋投资筹建庆云加油站。1998年6月23日在商洛市商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庆云公司，股东为王玉芹，牛益民、吕宏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实缴30万元。经营汽油、柴油、煤油、各种润滑油、汽车配件等零售业务，有效期自1998年6月23日至2099年12月31日，股东名录记载原告出资8万元，吕宏勋出资6万元，王玉芹出资16万元。原告占股26.67%，王玉芹占股53.33%，吕宏勋占股20%。公司成立后，聘请原告为销售负责人，原告从公司开业至2005年10月在被告公司上班，并领取报酬。第三人吕宏勋第三人王玉芹未领取工资报酬。原告于2020年元月以自己系被告庆云公司股东，向本院提起公司盈余分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牛益民以原告系被告庆云公司股东，出资8万元，持股26.67%，以公司盈余分配法律关系向被告庆云公司、第三人吕宏勋、王玉芹主张权利，原告尽管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未能提供本案核心证据出资证明书，原告称其出资4.6万元，被告庆云公司、第三人吕宏勋、第三人王玉芹均不予认可，原告不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出资出资多少，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为被告庆云公司真实股东，故原告牛益民向被告庆云公司、第三人吕宏勋、王玉芹主张公司盈余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益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28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庆云公司成立同期商洛市四家公司注册登记信息一份。证明1998年时两名股东即可成立公司，被上诉人所述挂名股东充人数之事实不成立，上诉人系真实股东。被上诉人、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上诉人的诉请及本案待证事实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利润分配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如无另行约定，实缴出资比例是分红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分红权即利润分配，被上诉人抗辩其瑕疵出资不享有相应权利，则上诉人应对本人实缴出资情况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但依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上诉人向公司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其股东权利受限，判决正确。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判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显系法律适用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牛益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7元，由上诉人牛益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炜 审 判 员  李 楠 审 判 员  邓昊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斌 书 记 员  刘 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