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5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勇，男，1976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皖13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勇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陆勇与王某因经济纠纷于2015年11月30日发生纠纷，当日陆勇报警称被王某殴打。2017年7月25日，因宿州市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三次流拍,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裁定陆勇所有的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以流拍价格653.4万元抵付给债务人王某等十八位债权人。被告人陆勇对该裁定不满，遂于2017年8月份开始，多次在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书写“强迫交易”、“故意伤害”、“诬告陷害”等标语，并悬挂横幅，致使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不能正常出租。王某等人退还承租人已交租金12万元并赔偿承租人损失1.9万元。被告人陆勇还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4日到王某管理的福大福金店向卷帘门喷漆，并于2019年1月18日在福大福金店门口播放广播并对金店生意造成影响。被告人陆勇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批评后还继续实施上述违法行为。 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陆勇因在中山街福大福门口通过喇叭喊话时被公安机关带至派出所。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5年5月29日，陆勇欠王某210万元，张慧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胜利路安置小区17＃楼0205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因该房产三次流拍（流拍价为653.4万元，评估价为806.74万元），经债权人共同申请，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裁定陆勇所有的位于宿州市北侧，胜利路安置小区17＃楼0205室以流拍价格653.4万元抵付给庞国庆所有，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王某等人对庞国庆的协议书、承诺书载明，2017年8月1日，王某等债权人（债权总额为1100.6万元）共同分割653.4万元，其中王某的债权额为227万元。 （三）关于陆勇父母将汴河路小区22＃（22＃-14、22＃-15）的商业用房产权抵付给王某的相关证据材料，谅解书、补充协议、公证书、协议、公证书，证明2017年1月22日，陆荣贵、胡秀华自愿用汴河路小区22＃（22＃-14、22＃-15）的商业用房产权的50%为陆勇偿还任飞、王某二人的部分债务，剩余债务用胜利路小区××＃××室偿还。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陆勇与任飞、王某（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人代表）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做为分割汴河路小区22＃-14、15号的材料。分割22＃-14、15号事务受理后，任飞、王某等埇桥区法院已经保全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人与陆勇的债务，及汴河路小区22＃-14、15号和胜利路小区17＃0250号的商品门面房做为实物偿还陆勇的全部债务（进入保全执行程序者）。债务解决的同时，王某等债权人应尽快履行对张慧取保的事务，并出具谅解书等资料。 （四）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确认任飞、王某与陆荣贵签订的《协议》有效，王某、任飞享有陆荣贵与西关办事处签订的Ａ-004编号为334《城市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中安置房屋的50%权益。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根据法院判决，陆勇父母只是将汴河路小区22＃（22＃-14、22＃-15）的商业用房产权抵付给任飞、王某，未抵付给其他权人。 （五）被告人陆勇涂抹墙面、在墙面上拉横幅、在福大福扰乱秩序的照片，截图等证明，被告人陆勇分别书写有“重伤三周年，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有刑事案件、停止施工、公平公正”。在福大福金行书写有“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陆勇在胜利路小区××＃××室使用自喷漆喷写面积435平方，在淮海路××西福大福进店喷写面积531平方。 （六）赔偿材料证明，王某等人赔偿云某旗1.9万元。 （七）宿州市德淳聚珠宝公司员工陈娟、郝利、陈勇敢出具证明载明，自2018年12月22日陆勇在宿州市汴河小区东门南侧房子外墙恶意喷写:打倒福大福金行恶霸。给公司六家店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每天营业额急剧下降,按以往日常经营业绩计算,每天每家店至少造成5000元损失,到目前为止共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36万元左右,2018年12月31日早晨七点十五分左右,陆勇又对正常营业的店铺进行公然喷写、恶意攻击,造成六家店当天几乎零销售。 （八）受案登记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30日，陆勇报警称被王某殴打，经调查王某殴打陆勇的行为不成立，不予行政处罚。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 （九）宿州市人民政府宿复决字（2019）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9日，陆勇针对西关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该决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决定违法。2019年5月13日，陆勇针对本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十）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三八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对陆勇立案之前，该所已经针对陆勇的行为进行了口头警告，告知其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自己的诉求。 （十一）宿州市昌平房产评估咨询事务所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评估总价值为1200万余元，评估单价为12136元每平方米。法院委托的评估单价为8156元每平方米。 三、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陆勇在福大福金店喷漆。 四、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王某陈述，他和庞国庆等18个人与陆勇之间有经济纠纷,法院已经判决,法院把陆勇位于胜利路小区南侧××室判决给他们18个人了,他们18个人商量之后让庞国庆作为代表过户，庞国庆委托他来处理这套房子的租赁和出售,但是陆勇到这个门面处恶意喷漆,还有挂横幅,挂遗嘱。喷漆的内容:“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扫黑除恶、重伤三周年、打倒福大福金店恶霸王永（王某）、追究责任”等内容。挂横幅的内容有:“故意伤害（重伤）、诬告陷害、强迫交易、公开公平”。2017年8月份至今为止陆勇在他们的门面喷漆次数大概15次,他每次都报警了,胜利路小区东门南侧50米的17号0205室的门面共计被喷了大约15次。门面大门面积9平方,15次就是135平方米,外墙被喷的面积为20平方,15次就是300平方米。他叫店里的保安牛某军、汤某明拿着自喷漆进行清理。把陆勇喷的字样给掩盖掉。两个保安每次清理费用一人100元。还有淮海路大隅ロ西他前岳母孙某的福大福金店也被陆勇喷过。福大福金店卷帘门12月31日被陆勇喷了“故意伤害”，“强迫交易”，2019年1月4日福大福卷帘门被陆勇喷了“故意伤害重伤三周年”“强迫交易”。福大福金店卷帘门被喷面积48平方米,两次共计96平方米。2017年11月份,云某旗租17号0205室的门面8间半的房子经营饭店。在装修期间因为陆勇经常到店里无理取闹,不让装修工人干活。云某旗饭店装修了一半就不愿意干了,找他和张维林要求退一年12万的房租,并且要求另外赔偿装修和物业等费用共计1万9千元,知道陆勇经常来捣乱无理取闹的情况后,他们不但退了12万的房租,还赔偿了云某旗1万9万元的损失。他跟陆勇以前是结拜兄弟,他借了陆勇210万元,因为陆勇还不起这个钱,法院就把他的房子给了他。后来他们俩就因为这个事情闹掰了。 （二）被害人孙某陈述，2018年12月31日7时30分,她到宿州市埇桥区大隅口福大福金店内上班,发现店门被人喷漆了,上边写的故意伤害,强迫交易。她查监控,她认识喷漆写字的人,叫陆勇。她的前女婿王某与陆勇之间有债务纠纷,她这个福大福金店就是从她前女婿手里转过来的。2019年1月4日晚上,她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福大幅金店卷闸门关上时,她发现卷闸门被人喷字了,南侧的卷闸门喷了“故意伤害重伤三周年”,北侧的卷闸门喷了“强迫交易”,她就报警了。 五、证人证言 （一）云某旗证明，2017年11月份，他承租了王某位于胜利路小区东门南边的门面想经营饭店,在装修半个月期间，陆勇到这个地方锁过两次门,不让装修工人在店里装修,陆勇一次在这个门面的门上喷漆,导致他的饭店无法继续装修,他就一直找王某要求退房租和赔偿他装修期间的费用,到了2018年6月份王某退了12万的房租,另外赔偿了他1.9万的损失,他给王某打了收款条。听陆勇讲和王某、庞国庆之间有经济纠纷。 （二）汤某明、牛某军证明，王某安排过他们到胜利路小区××南侧××楼××室进行清理喷漆，清理过十几次,每次都使用王某购买的自喷漆进行清理。每次清理王某给他们加100元的工资。淮海路大隅ロ福大福金店清理了两次。 （三）陈某军证明，胜利路小区东门南侧17号0205这个门面原来是陆勇的,但是因为陆勇欠他们钱法院就把这个门面判决给他和王某等18个人的,2018年3月份左右,他从胜利路小区东门南侧王某的17号0205室门口经过,他看到陆勇在这个门面的上面挂横幅,横幅的内容:“故意伤害（重伤）,诬告陷害,强迫交易,公开公正”。他听王某说陆勇经常来这个地方恶意喷漆。 （四）陈某李、黄某扬、李某瑶证明，王某位于胜利路小区××南侧××室门上被人恶意喷漆，2019年1月4日喷的内容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刑事案件”等内容,2019年1月8日喷的内容为“强迫交易,人命关天,涂改追责,重伤三周年”。这名男子叫陆勇，王某有经济上的纠纷,但是法院已经判决过了。 （五）李某秋证明，2019年1月18日10时48分许,她接到员工打来的电话,说是在店门口（宿州市桥区交叉口的福大福金店）有名叫陆勇的男子拿着喇叭辱骂王**和福大福金店,于是她拨打110报警后赶到店门口,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王**是她前夫。陆勇和王**以前是把兄弟关系。陆勇在福大福金店门ロ用喇叭说王**三年前打人,强迫交易,打倒福大福王**。2018年12月31日7时许,陆勇在大××西福大福金店卷闸门上喷漆,写故意伤害（重伤）,强迫交易几个字。2019年1月4日7时许,陆勇又在卷闸门上喷漆,严重影响了她们店面的形象。严重影响到她的生活。 六、被告人陆勇供称，王某在2015年殴打过他,他在宿州市关派出所也报案了,现在还没结果,他就去找王某要钱治病,王某不愿意给他,他和王某之间有债务纠纷,后来法院把他在胜利小区东门南侧的17号楼0205室989.14平方的门面判决给王某等十几个人,王某拿到门面以后有的部分出租了,他就找王某希望王某能拿出部分租金来支付殴打他的医药费,但是王某不给他钱,为了找王某要钱,他大概是从2017年开始一直到最近几天,他在胜利路小区东门南侧这个17号楼0205室门面的门上和墙上挂横幅和遗嘱,喷漆。喷漆的内容大概是:“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重伤三周年”,条幅上的内容“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遗嘱的内容他忘记了,2019年1月份他记得他去了胜利路小区门面喷了两次,喷的内容有：“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重伤三周年”等内容。三八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告知过他不要在去××小区××室和福大福金店进行喷漆和扰乱别人正常经营和生活的行为，他认为这个事情没解决好,他为了活命没有法子。 六、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相关证据有：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陆勇，1976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22011976××××××××。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王某于2019年1月18日报案而案发。被告人陆勇于2019年1月1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监视居住。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陆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陆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勇在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及福大福金店悬挂条幅、喷漆等行为是因为他被王某殴打致伤，王某拒付医药费，他的房产被低价处置等原因，采取的维护自己权益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没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另陆勇因其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影响其身心健康，诱发陆勇患上了器质性精神病，不排除陆勇实施喷漆等行为时正处于精神病发病期，综上，陆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虽然上诉人陆勇与王某有经济纠纷，即使陆勇对处理结果不满意，也应通过正当途径表达诉求，其为发泄情绪，采取在已被人民法院执行的房屋以及王某亲属经营的店铺喷漆，挂横幅等方式影响房屋使用和他人正常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陆勇实施喷漆等行为时，王营房并未正在对他实施不法侵害，陆勇提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观点不能成立。陆勇提出不排除他实施喷漆等行为时正处于精神病发病期的观点无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陆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陆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勇虽然有喷漆等行为，但事出有因，且没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陆勇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不排除陆勇实施喷漆等行为时正处于精神病发病期，陆勇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勇自2017年8月起，多次在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书写“强迫交易”“故意伤害”“诬告陷害”等标语，并悬挂横幅，致使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不能正常出租，给出租人和承租人造成经济损失。陆勇还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4日到王某管理的福大福金店卷帘门喷漆，并于2019年1月18日在福大福金店门口播放广播，影响金店正常经营，且陆勇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批评后还继续实施上述违法行为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陆勇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秩序的除外。上诉人陆勇维护自己的权益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进行，其对2015年王某殴打他的处理结果、人民法院裁定将其所有的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低价抵付给债务人王某等十八位债权人等不满，均不能成为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秩序的理由。上诉人陆勇为发泄不良情绪，多次在胜利路安置小区××楼××室门上喷漆、书写标语、挂横幅，在金店门口播放广播，且不听公安民警劝阻，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陆勇实施喷漆等行为时正在遭受不法侵害和处于精神病发病期。上诉人陆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勇为发泄不良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