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1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法，男，汉族，1953年3月1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红，男，汉族，1975年7月9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琴娜，女，汉族，1973年5月17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汉族，1980年11月29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赛笋，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张胜伍，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法、李琴娜、李胜红、李杰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郾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郾城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海法、李琴娜、李胜红及其与上诉人李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丽，被上诉人郾城住建局的出庭负责人张胜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罗梅荣（已故）系李海法的妻子，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李胜红、李杰、李琴娜。2003年2月21日，原郾城县国土资源局向罗梅荣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罗梅荣对位于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村地号为008-001-114的271.3㎡土地享有使用权。随后，罗梅荣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层高为3层、建筑面积为813.75㎡的房屋，原郾城县房产管理局向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后政府对孟庙镇五里庙区域进行旧城改造，对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罗梅荣的上述房屋亦在征收范围之内。《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本项目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置换两种方式，被征收人可以自主选择；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货币补偿与置换安置均以建筑面积为准。产权置换项下规定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按1:1.1的容积率标准进行置换安置，每处宅基安置面积最多不超过200㎡；实际安置面积以外，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每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临时安置补助项下规定对选择产权置换的被征收人，从交验合格之日起，每户每月付给7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直至安置房交房为止，安置房建设周期30个月，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400元。搬迁补助项下规定搬迁补助费按户计算，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产权置换的每户2000元。搬迁期限及奖励项下规定，奖励分三个时段实行不同的奖励政策，数额分别为20000元、8000元、3000元。并对住房补偿、附属物补偿等作了规定。后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了关于协商选定房屋评估机构的通知，并张贴公示，后协商选定漯河贯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项目房屋征收评估工作。经评估，结果为住宅混合结构为1230元/㎡，对此，亦张贴公示。此后，原告未与拆迁方达成一致意见，未成功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8月27日，经郾城住建局、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人民政府委托，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涉案房屋作出鉴定，结论为涉案房屋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该工程修复后功能极差，且修复后使用空间减小，适修性很差，除文物、历史、艺术及纪念性建筑外，宜予拆除重建。据此，2018年9月27日，郾城住建局作出《危险房屋强制拆除暨紧急避险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限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自行拆除，郾城住建局将强制拆除，后原告未自行拆除。2018年10月9日，郾城住建局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2018年9月26日，拆迁方作出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表，载明原告可获得面积为200㎡的安置房一套，获得补偿金446489元，其中附属物补偿为33319元。原告对郾城住建局的强拆行为不予认可，遂诉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2日，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1122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判令确认郾城住建局2018年10月9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郾城住建局作出的《危险房屋强制拆除暨紧急避险决定书》。2019年11月27日，原告向郾城住建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郾城住建局于2019年11月28日签收，但至今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形成本诉。一审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本案中，郾城住建局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行初3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郾城住建局对该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系因违法征收房屋行为引发，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故郾城住建局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征收涉案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郾城住建局因违法行为获益，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征收的不利后果。同时，作为被征收人，原告对涉案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并无任何过错，故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虽然原告与郾城住建局并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考量，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此外，本院在确定郾城住建局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原告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之补偿，则既对已签约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本院确定的原告应获得之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被征收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征收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一）关于涉案被强制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1.关于涉案被强制拆除房屋面积的认定。本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原告土地使用权面积271.3㎡，房屋产权证载明原告房屋建筑面积813.75㎡，对此，该院予以确认。《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在个人土地使用权属证件界定的土地使用范围内，建筑密度原则上不大于65%，容积率不大于1.3”；《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因此，《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对宅基地上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定高于《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考量，对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应参考《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的规定。原告宅基地面积根据容积率计算为434.08㎡（271.3㎡×1.6），超过合法建筑最高补偿标准，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宅基地上容积率内面积按300㎡计算，超容积率面积为513.75㎡（813.75㎡－300㎡）。2.关于涉案被强制拆除房屋的赔偿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及第（四）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的，应当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原告请求郾城住建局对涉案房屋损失给付赔偿金，具有国家赔偿法法律依据。3.关于涉案被强制拆除房屋的赔偿内容。参考涉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房屋产权置换项下的规定及价格评估结论，郾城住建局应提供给原告的安置房屋面积为200㎡。另，应给付原告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容积率内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300㎡－200㎡）×1230元/㎡=123000元；应给付原告超过容积率面积补偿款（813.75㎡-300㎡）×260元/㎡=133575元。考虑到原告请求郾城住建局对涉案房屋给付货币赔偿金的情况以及其他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上述除提供给原告的200㎡安置房屋应折算为货币赔偿金外，其他赔偿内容应按照涉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相关文件确定，并与其他被征收人保持一致。因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4月12日被确认违法，故该院在确认安置房折算货币赔偿金时以该时间为准。漯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9年第二季度中心城区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报告》显示，根据2019年第二季度房地产统计数据分析，漯河市郾城区新建商品房均价为6511元/㎡，二手房网签均价为5854元/㎡。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考量，考虑到原告房屋所在地理位置相对优越，在对应提供给原告的200㎡安置房屋折算货币赔偿金时，该院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即按照新建商品房均价6511元/㎡的单价进行折算，即郾城住建局应给付原告200㎡安置房屋对应的货币赔偿金6511元/㎡×200㎡=1302200元。结合上述应给付原告的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容积率内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123000元、超过容积率面积补偿款133575元，郾城住建局共计应给付原告房屋损失赔偿金1558775元（1302200元+123000元+133575元）。鉴于上述200㎡安置房屋的新建商品房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新建商品房所占用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而原告的房屋系宅基地上房屋，在计算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货币赔偿金时，本应扣除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但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考量，原告作为被征收人，对涉案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并无任何过错，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其他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且经河南省人民政府2006年批复，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已被纳入漯河市城市规划区。故，不再扣除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二）关于涉案被强制拆除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库存物品损失、装修损失的赔偿。由于郾城住建局违法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造成原告无法对其室内物品损失、装修损失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装修损失提供初步证据或作合理说明。原告所主张的部分室内物品损失、装修损失，已在郾城住建局提供的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表中载明为33319元，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床、棕垫子等日常生活必需品损失、库存物品损失、其余装修损失，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有照片予以佐证，该院予以采纳，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正常生活需要、折旧等因素，酌定共计为50000元为宜，故以上两项共计83319元，由郾城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诉请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后，郾城住建局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原告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居住问题，都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对此，郾城住建局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可参照涉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临时安置补助费前30个月每户每月700元，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1400元，自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郾城住建局履行赔偿义务完毕之日止，由郾城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原告诉请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的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住处，必然会产生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搬迁补助费数额按照涉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由郾城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虽原告未在搬迁期限内进行搬迁，但考虑到对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确保赔偿请求权人获得的赔偿权益不低于依法征收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搬迁奖励数额按照涉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最高20000元的标准，亦由郾城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诉请空地使用权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房租损失、利息的赔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根据以上规定，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过程中，对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价值的补偿已经包含了对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补偿；对于集体土地征收，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因此，原告在请求赔偿房屋损失的同时又另行请求赔偿空地使用权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家赔偿属于法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房租损失、利息，均非直接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郾城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李海法、李琴娜、李胜红、李杰房屋损失1558775元，室内物品损失、库存物品损失、装修损失83319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共计1663094元；二、郾城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李海法、李琴娜、李胜红、李杰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前30个月每户每月700元，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1400元的标准，计算至郾城住建局履行赔偿义务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海法、李琴娜、李胜红、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海法、李琴娜、李胜红、李杰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房屋面积的认定上无法律依据，对案涉房屋依照《五里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赔偿，与上诉人持有的国有土地房屋的相关证件直接矛盾，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关于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案涉房屋的赔偿方式，理应注重公平，但更应注重同等条件下的公平，上诉人的房屋应当按照判决时周边房地产的市场交易价格予以赔偿；（三）对涉案三层建筑全部按照住宅确定补偿价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涉案房屋被强拆导致的房屋装饰装修、室内物品损失赔偿，原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没有做到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关于上诉人空地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不予赔偿，上诉人不予认可。四、上诉人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1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二、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郾城住建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房产证是区划调整，郾城房管局突击办证情况下办理，没有现场测量，其房屋三层是木构件支撑石棉瓦，简易搭建，按房屋证载面积813.75m2不真实，考虑到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原则，我局没有上诉；二、李海法购买涉案宅基地时，村小组是按照宅基地卖给他的，而不是按照营业用地出卖，宅基地属于集体土地，用于村民家庭住宅，李海法也没有向国家缴纳土地出让金，其地址属于村用地范围之内，该区域的房屋估价是1230元/m2，法院采纳6511元/m2可以说充分照顾了上诉人的利益，参考了郾城区商品房价格均价；三、案涉危房拆迁时，室内物品已经清空，但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照片及疑点利益归产权人的原则，法院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酌情支持，上诉人要求按照其提供的数额、项目赔偿，也未提供其他合理证据的前提下，要求法院支持其房屋装修和室内物品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项目，高于其他被征收签约人赔偿标准，并充分考虑李海法等上诉人及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利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行赔终315号生效判决查明，李海法一家在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还有其他多处宅基及房产，根据其庭审中陈述“共有四处，两个儿子各一处，我和老婆各一处”。本院认为，郾城住建局拆除四上诉人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给四上诉人造成的合法权益损失郾城住建局依法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房屋的赔偿方式、房屋面积认定及损失赔偿问题。因该房屋所在位置涉及城中村改造，已无恢复原状可能，一审法院判令郾城住建局对案涉房屋予以货币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尽管相关政府部门已经为罗梅荣就案涉土地和房屋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但根据已生效的（2020）豫行赔终315号判决查明罗梅荣、李海法家有多处宅基地，其行为一定程度上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但一审法院从最大限度保护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考量，对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参考《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分别对安置面积200㎡房屋按照新建商品房均价6511元/㎡、对200㎡以上容积率以内房屋面积按照1230元/㎡、对超过容积率面积按照260元/㎡进行赔偿共计1558775元，已最大限度保护了李海法的合法权益，且体现了对郾城住建局违法强拆行为的惩罚。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房屋损失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库存物品损失及装修损失的赔偿。房屋已经被拆除，在双方对于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库存物品损失及装修损失均没有相应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普通家庭正常生活需要、折旧等因素，对上述损失酌情认定为83319元，属于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可以弥补郾城住建局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四上诉人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对四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四上诉人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的赔偿问题。一审参考安置方案，给予临时安置补助费前30个月每月700元，超过30个月，每月1400元，自案涉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计算至郾城住建局履行赔偿义务完毕之日止，给予1000元搬迁补助费、20000元搬迁奖励，考虑了涉案房屋被拆除需要实际居住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上诉人主张的空余院落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房租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四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赔偿，并非直接损失，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四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增光审判员  汪立胜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