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宽轴承厂，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唐官屯镇刘上道村。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海宽，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祝义，辽宁永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吉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县后安镇后安村。法定代表人：郭凤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山，抚顺市望花区民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津市津宽轴承厂（以下简称津宽轴承厂）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吉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津宽轴承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海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祝义、被上诉人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凤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宽轴承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具体表现在：首先，王某不是上诉人公司的业务员，是介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往来，绝大部分都是通过王某给付完成的。因此，对于此次案涉事实及货款给付完结的事实，王某是最清楚的。为了厘清本案事实，完全应该追加王某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而原审在未查明王某主体身份的情况下，未追加王某参加本案诉讼，显然是错误的。第二、对于此次诉争数额，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只是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不认可，才导致货款给付终结情况无法确定。因此，被上诉人此次诉讼系隐瞒客观证据的虚假诉讼，而原审对该事实并未予以查清。第三，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两公司债务混同的事实，原审没有审查清楚，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吉安公司辩称，1、上诉人官司打输了又伪造王某不是自己单位的业务员，是第三人，属于恶意上诉。至于上诉人给王某采取何种方式支付劳动报酬，是上诉人企业内部的管理问题，与答辩人没有关系。2、本案账目事实清楚，上诉人在答辩人处以6000元/吨，赊购55.355吨，折合货款价值为332130元，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4日前已支付原告货款30000元，剩余32130元未支付。原告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32130元，上诉人为了达到歪打官司邪告状的目的，伪造给了答辩人银行承兑汇票和10万元现金的虚假事实，没有证据恶意上诉。3、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郭凤义名下有两个公司，一个叫辽宁优特钢经销公司抚顺经销处，一个叫抚顺市吉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辽宁优特钢经销公司抚顺经销处案件，业经望花区人民法院（2017）辽404民初140号判决书判决，现正在执行当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两个公司案件账目非常清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以示公正。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213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3日始至给付日止，利率按年利息24%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被告津宽轴承厂业务员王某找到原告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凤义，双方口头约定以每吨6，000元的价格从原告处购买20CrMnTi钢材。此后原告向被告交付20CrMnTi钢材55.355吨。2014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20CrMnTi钢材辽宁增值税发票三张，数量共计43.485吨，价格共计260910元，2014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20CrMnTi钢材辽宁增值税发票一张，数量共计11.87吨，价格71220元。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4日、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25日、2015年9月24日向原告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凤义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0）转入150000元、6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280000元。2015年12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给付原告20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213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吉安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津宽轴承厂交付了货物，并且向被告开具了四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共计33213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00000元货款，故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32130元。关于被告辩称其已于2015年4月25日、9月24日分别给付了原告方20000元和10000元，共计30，000元，不欠原告任何货款，因该30000元已经计算在被告给付原告货款范围内，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货款全部给付完毕，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大部分额度，且已付给郭凤义共计6698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2015年9月4日之前给付原告的货款与本案有关，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原、被告对利息未约定，故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始至给付之日止，原告请求利率按月利率24%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市津宽轴承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抚顺市吉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货款3213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元，由被告天津市津宽轴承厂负担。二审期间，津宽轴承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凤义出具的四份双方整个采购往来以及货款拖欠情况的记录，欲证明：我方已经不再拖欠被上诉人此次诉争的任何款项。第一份证明我方与被上诉人采购货物后我方支付被上诉人13万元货款，给付形式是10万元现金，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上诉人给我方发的货不足，导致其对我方的欠款16136元。第二份证明被上诉人给我方发货后我方支付了郭凤义货款7.98万元，此次发生货款总额为195731元，我方支付10万元的转款，加上上次被上诉人拖欠我方16136元，尚欠被上诉人方79595元，我方通过银行支付了7.98万元，这样两笔账目整个清了。第三份发生的采购总额一共是205994.08元，我方支付了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尚欠5.6万元取整。第四次发生的货款总额是202323.05元，付了银行6万元转账，支付了承兑汇票4.01万元，这次欠款总额是102323元，加上第三次的货款拖欠数额，一共是158323元，截止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我方于2015年给付被上诉人9万元，综合下来我方共欠被上诉人方68323元。此货款已被抚顺市望花区（2017）辽0404民初140号判决确认的给付数额全部覆盖。该份判决确认的拖欠货款额度为143820元。吉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带王哥字样是我写的，但没有签名，不带王哥的两张不是我写的，名字也不是我写的。证据当中的钱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曾经产生了500多万元的业务往来，但是这几个证据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王某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请求上诉人依法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当中非常清楚的记载了数量、价格，发生在开增值税发票范围之内，所以不存在上诉人举证的这些数额，与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不相符。望花区人民法院审查的10多万元的，本案审查的3万多元的，从上诉人举证的四个证据当中已经大大的超过了这个数额，况且还没有银行的流水账作为作证依据，因此上诉人提供这四项证据完全是伪造所形成的。津宽轴承厂提交40001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欲证明其已将该份承兑汇票给付了被上诉人，同时40001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期正是在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期间，证实其已经不拖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吉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收到这张承兑汇票。津宽轴承厂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双方钢材买卖和资金往来的情况。王某证明：我与郭凤义、王海宽当时均为朋友，2014年5月王海宽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所用材料要求太高，希望帮助解决。我与郭凤义联系买卖钢材，郭凤义报价5529元/吨，开票价6000元/吨，差价税由天津津宽付，报王海宽同意。2014年6月4日由我在抚顺交付郭凤义天津的预付款3万元汇票，此后双方按约定协议共交易四批钢材，由我代转交给郭凤义的货款共计64.98万元，其中2014年付55.98万元，2015年付9万。此四项均有郭凤义转账记录。其中在2014年我给过郭凤义一张40001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郭凤义给我打了收条，当时在吃饭时还开玩笑说直接写成4万。这个4万的承兑汇票与本案的332310元有关。让我区分哪笔钱是哪批钢材的，我也分不清楚。我只对人，不对公司，钱我就交给郭凤义。2014年12月1日的这张条是郭凤义写的，原笔字迹，我亲眼看见郭凤义写的。在原审卷宗56页的一个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还款的明细，一共是64.98万元的材料是我写的，是真实的。吉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说不清楚了，因为时间太长了，我公司的账是清楚的。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王某并非津宽轴承厂业务员。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凤义于2014年收到王某交付给其的40001元承兑汇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给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津宽轴承厂是否拖欠吉安公司货款32130元。吉安公司对于收到货款332130元中的30万元货款无异议。二审庭审中，津宽轴承厂称2014年由王某交付给郭凤义的40001元承兑汇票证明了其已不拖欠被上诉人32130元的货款。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凤义一开始否认2014年收到过王某交给其的40001元的承兑汇票。在王某出庭后，其又称“王某说拿承兑汇票换现金，我给承兑换的现金，换的钱给王某了。”但是王某坚持称其已将40001元承兑汇票给了郭凤义，否认郭凤义所述的承兑汇票换现金的说法。郭凤义对有“王哥”字样的货款拖欠情况的记录单无异议，2014年12月1日的条子上就有“王哥”字样，该条记载：郭凤义收到承兑40000元。综上，郭凤义陈述多次变化且不能自圆其说，有其本人书写的货款拖欠情况记录单上有其收到承兑汇票40000元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津宽轴承厂主张40001元承兑汇票已支付给吉安公司且该款即是给付32130元货款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给予纠正。上诉人津宽轴承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给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抚顺市吉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被上诉人抚顺市吉安物资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