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304刑初238号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全斌，曾用名周全兵，男。2020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取保候审，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汉族，生于1952年4月25日，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退休工人，住址同上，系被告人周全斌之母。辩护人（指定）岳文英，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检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全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邓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全斌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岳文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全斌因患有癫痫性精神病长期在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治疗。被害人郭某甲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也在该院治疗。2020年6月2日凌晨4时50分左右（二人在该院住院部精神科一病区不同房住院治疗），被告人周全斌由于睡眠不好，听到有桌椅挪动的吵闹声后即起床，循声赶到一病区餐厅，发现餐厅灯未开但被害人郭某甲在挪动桌椅。周全斌质问郭某甲为什么这么早挪动桌椅且不开灯，郭某甲说是做好事不让周全斌管这事。周全斌一怒之下，强行将郭某甲从餐厅拉到一病区公共厕所，在郭某甲胸部殴打两拳后，使用“踢腿摔”的方法，用自己的左腿踢郭某甲的右脚脚底，使郭某甲背部先着地，头再摔到地上，后自己半蹲在地，用右腿跪压在郭某甲胸部，并用双手抱着郭某甲头部多次磕向地面，直至郭某甲不动才离开现场。凌晨5时许，同病区病人李某甲发现郭某甲躺在公共厕所地板上后告知了荣军医院当日值班护士尚某某，荣军医院医务人员随即采取了抢救措施，郭某甲经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许死亡。经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法医学鉴定，郭某甲系因胸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经调解，荣军医院于2020年9月5日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郭某甲家属郭某乙、郭某丙167000元。经陕西宝鸡法医精神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全斌系癫痫性精神病人-人格改变、癫痫。在本次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削弱，对案件负有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全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全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审理中，被告人周全斌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岳文英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周全斌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周全斌从轻处罚。1、被告人周全斌患有癫痫性精神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全斌因患有癫痫性精神病长期在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荣军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郭某甲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也在该院住院治疗。2020年6月2日凌晨4时50分左右，被告人周全斌听到有桌椅挪动的吵闹声后即起床，循声赶到一病区餐厅，发现餐厅灯未开，被害人郭某甲在挪动桌椅。周全斌质问郭某甲时，郭某甲说是做好事不让周全斌管，引起周全斌不满，周全斌遂强行将郭某甲从餐厅拉到一病区公共厕所，在郭某甲胸部殴打两拳后，用其摔跤学过的“踢腿摔”将郭某甲仰面摔倒在地，用右腿跪压在郭某甲胸部，双手抱着郭某甲头部多次磕向地面，后离开现场。凌晨5时许，同病区病人李某甲发现郭某甲躺在公共厕所地板上后告知了值班护士尚某某，医院医务人员随即对郭某甲采取了抢救措施，郭某甲经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许死亡。经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法医学鉴定，郭某甲系因胸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经调解，荣军医院于2020年9月5日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郭某甲家属郭某乙、郭某丙167000元。经陕西宝鸡法医精神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全斌系癫痫性精神病人-人格改变、癫痫。在本次作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削弱，对案件负有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周全斌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6月2日8时许，由被害人郭某甲住院单位荣军医院精神科郭某丁电话报案至杨家沟派出所称：荣军医院收治的精神病患者郭某甲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查，与郭某甲同病区的患者周全斌有作案嫌疑，2020年6月2日由陈仓分局立案侦查。经传唤讯问，犯罪嫌疑人周全斌对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周全斌供述，当天早上4:00多钟，他在一病区XX号XX房睡觉，突然被XX道的声音吵醒了，就起床去看，看见一个比他年龄大的病人在大厅拉桌子，他就问“你在干什么？还让人睡不睡觉”，对方说在打扫卫生，在做好事。他说“你打扫卫生灯都不开，现在才五点，”对方说“管你什么事”，说这话就把他激怒了，他就去拽着对方的脖子拉到厕所，到厕所后他用拳头在对方胸部打了两拳，然后把对方勾倒在厕所地面上，他用手抓着对方头在地面上撞了几下，撞的是后脑勺，对方没啥反应。他就回病房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他去厕所看，那个人在地面上平躺着，没有什么反应，他感觉是他把对方打晕了，他当时心里也有点“毛”，有点怕。他就赶快回病房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又过了二、三十分钟，XX道有人喊、说话，他就起来站在XX道，看见医生把那人弄到重症室抢救，门开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回病房去了。到七点多，医生来找他，和护工把他约到一个病房里面，一直到民警来之前。他和那人不认识，也没矛盾。他在大厅怕吵到别人，就把对方拉到厕所打了。他以前学过柔道和摔跤，学过“踢腿摔”，就是他打人的方法。2、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0年6月2日11时18分许，在荣军医院精神科一病区XX房内，对周全斌人身进行检查，周全斌身穿病号服，上套已损坏的约束服，周全斌脱下衣服后，全身无新鲜外伤，自称脖子被掐，经检查无伤痕。检查过程全程录像、拍照，提取了周全斌血液，剪了部分指甲。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全斌于2020年6月2日15时30分至15时40分指认了他拉出和殴打人地点，即荣军医院精神科一病区餐厅和公共厕所。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系荣军医院住院部一楼精神科一病区XX室XX床病人。当天早晨五点多钟，他去上厕所，发现郭某甲头朝北躺在厕所的地板上，面部朝上，他就跑去叫护士，护士来以后让他和李朝辉把郭某甲往XX室抬，他们把郭某甲抬到XX室病床上，就出去了。5、证人尚某某证言证实，系荣军医院精神病一区护士。2020年6月2日凌晨4时20分左右，她发现郭某甲在病区XX道闲转，她劝郭某甲回病房休息，当时郭某甲答应回病房，并自己一人回到了病房内。凌晨5时20分左右，患者李某甲发现郭某甲晕倒在厕所内，她就过去观察患者，当时患者叫无反应，她就叫医生寇某某和护工李宝明将郭某甲送XX室里抢救，抢救了四十多分钟没有救下。她当时到厕所后发现郭某甲仰面呈“大”字型头朝北在地上躺着，双眼闭着，双手自然放开状态，左侧下额部位有擦伤，上衣是一件灰色针织薄毛衣，裤子是病号服，内有一件肉色秋裤，衣服穿着整齐，没留意是否小便失禁，也没留意厕所内有没有搏斗痕迹。当时发现时郭某甲在厕所内他躺着，没有其他人。她进去后发现郭某甲在地上躺着卧着，身体体温已不热了，叫也没有反应，他就急着抢救了。6、证人寇某某证言证实，系荣军医院精神病科医师。当天早上5时许，她在一病区XX室休息，护士尚某某叫她，说患者郭某甲在地上躺着，情况不对劲，她过去见郭某甲在一病区厕所地板上躺着，尚某某和患者李某甲正在把郭某甲往起扶，她见状就喊郭某甲，郭某甲不吭声，呈深昏迷状态，她上前检查，发现劲动脉无博动、无呼吸。随后，他们叫其他病人将郭某甲抬到XX室，她和尚某某实施抢救，并喊来二病区护士李某乙来帮忙。经抢救无效，确认郭某甲已经死亡。5时30分，她给科主任张某丙电话汇报了此事，后报警。她在抢救时发现郭某甲下颌部有擦伤，脖子上有淤青，再没有发现其他外伤。郭某甲患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入院时间长了，具体时间她说不清。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系荣军医院精神科住院护士。当天早上5点20分左右，她在本院精神科二病区护士办值班时，护工说一病区一个人不行了叫她过去帮忙，她就去了一病区XX室，抢救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寇某某已经给病人做心肺复苏，他们几名护士帮助按压，后几名医生会诊以后判断人已经死亡。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系荣军医院三病区护士。当天早上5时38分，她在三病区值班时，值班大夫寇某某给她发语音让她查郭某甲家属电话，5时40分二病区护士李某乙叫她去一病区帮忙抢救郭某甲，郭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9、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女，系荣军医院精神科四病区护士。她参与抢救了郭某甲，抢救30分钟左右，郭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10、证人郭某丁证言证实，系荣军医院护士长。2020年6月2日早上5点多钟，她接到医院电话说一病区郭某甲倒在厕所快不行了，她赶到医院时6点40分左右，她就参与调一病区监控，发现是患者周全斌将郭某甲强行拉至厕所内，她也看到郭某甲颈部有伤痕，就打电话报警了。11、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他因患精神分裂症已经在荣军医院住院二年半时间，住在一病区XX号房，同房间住的周全斌。2020年6月1日晚上9时40分，他和周全斌一起睡觉，凌晨4点他起来上厕所时发现周全斌不在床上，他上完厕所睡了一会儿起来到XX道看时间，当时5点30分，周全斌和几个病人在XX道里站着，他又睡觉了，他起来时6点40分，周全斌在病房卫生间洗脸，他洗完脸，两人在房间看电视时，周全斌被护工给绑起来拉走了。1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他因患精神分裂症在荣军医院住院治疗有二年时间，与郭某甲同病房住，2020年6月2日5点的时候，听同病室李朝辉说郭某甲正在抢救，听说是凌晨4、5点在厕所发现的，郭某甲仰面躺在厕所地面上。1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系陕西省荣军第一医院精神科科主任。郭某甲于2019年8月6日收住荣军医院，当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病人家属反映患病三十多年，犯病时情绪易激动，一激惹容易发怒到处乱走，常损坏打砸家中物件。收治后在他们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经过对症治疗，郭某甲症状明显改善，住院期间配合医护人员治疗，服从管理，也没有惹过啥事。14、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诊断证明，周全斌于2019年3月1日至案发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癫痫性精神障碍。15、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医保审批单、住院病案、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甲与被告人周全斌因患病在该院住院治疗情况。二人系该医院长期住院治疗病人。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陈仓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郭某甲死亡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内，中心现场位于该院住院部一楼东侧精神科一病区内，该病区东西两头设置有钢栅门，均完好；东西走廊南排自西向东第一间为护士站，第二间为XX室，XX室西南角放有一张抢救床，床上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有一具男尸，身着病号服（尸体状况详见法医检验报告）。第三间为1病室，该室为周全斌、高某某病室。在走廊北排自西向东第三间为一大餐厅（活动室），该餐厅门朝南大开，室内放有铁制带凳小餐桌四排，均完好。走廊北排自东向西第七间为公共卫生间，该卫生间门朝南开，门呈开状，门上门锁陈旧性缺失。室内东墙下设置有三个蹲坑，南侧两个已损坏未使用，在东南角可见一东西放置的连凳桌，桌北两凳面陈旧性缺失，未见异常。卫生间西墙下北端设置有双人洗手台，洗手台南侧放有一塑料垃圾桶，桶盖呈开状，未见明显异常。该卫生间西侧为14、12号病室，12号病室为郭某甲病室，门朝南大开，室内西墙下自南向北放有三张单人床，室内东北角南北向放有一张单人床，均未见异常。其他均未见异常。17、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6月8日，经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对郭某甲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郭某甲系因胸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20年7月9日，经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对被告人周全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全斌诊断为：1、癫痫性精神病-人格改变（F06.8）；2、癫痫。于2020年6月2日晨近5时，在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住院部精神科一病区，将患者郭某甲伤害致死一案中，实质性的辨别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负有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周全斌以及被害人郭某甲家属，均未提出异议。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全斌的年龄及身份信息；涉案证人及被害人身份信息情况。19、医患纠纷调解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证实，2020年8月21日，经宝鸡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荣军医院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郭某甲子、女经济损失167000元，2020年9月7日已实际履行。2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经公安机关核查，周全斌无行政处罚、刑事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全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全斌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全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全斌系限定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周全斌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全斌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全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九月二日起至二0三二年九月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亚萍人民陪审员    梁  贞人民陪审员    刘引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 官助 理    许红星                              书  记  员    董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