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376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丹丹，女，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重庆市忠县。因涉嫌介绍卖淫犯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沈开付，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金伟，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苏刑诉〔2020〕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丹丹犯介绍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法定原因，于受理当日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9月9日、11月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丹丹及其辩护人沈开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付丹丹在本市姑苏区尚运苑3幢2606室，以微信联系的方式，介绍邱某某向黄某、范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共计39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564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丹丹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丹丹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丹丹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付丹丹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丹丹不再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从轻、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付丹丹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付丹丹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有相关嫖客证言的介绍卖淫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其他没有嫖客相关证言的介绍卖淫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付丹丹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首先，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39笔介绍卖淫事实中，其中有21笔缺少嫖客姓名、身份证号码、嫖客的到案证词等关键性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付丹丹系为邱某介绍男朋友以及邱某与对方没有发生性关系等情形；对于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付丹丹介绍邱某向沈某某卖淫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反映邱某确实收到该笔1800元卖淫费用，指控该笔介绍卖淫的证据不充分；即使认定该笔介绍卖淫事实成立，也应从非法所得中予以扣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9年10月23日、11月30日、12月15日三次介绍卖淫，系嫖客黄某某主动积极要求嫖娼，与被告人付丹丹无关。综上，认可被告人付丹丹介绍卖淫共计14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6294元。其次，被告人付丹丹犯罪情节一般。被告人付丹丹介绍一人卖淫，卖淫女也非法律特殊保护的未成年人等人群，非法获利数额不大。第三，被告人付丹丹系离异，家庭困难，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第四，被告人付丹丹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预交罚金人民币10万元。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付丹丹以微信添加陌生人为好友，冒充高校女学生寻求资助的方式寻找嫖客，在与嫖客就进行性交易的价格、时间、地点等达成意见后，将上述信息告知卖淫女邱某，介绍邱某至苏州、无锡、上海、南京等地向黄某某、范某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共计39次，并与邱某约定以卖淫所得的五五分成收取介绍费，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5644元。具体介绍卖淫的交易时间、交易对象以及获取的嫖资列表如下：            序号              交易时间              交易对象（或微信昵称）              嫖资金额（元）                  1              20190821              张某某              2350                  2              20191016              蔡某某              2200                  3              20191023              黄某某              1600                  4              20191103              黄某某              10000                  5              20191116              黄某某              1000                  6              20191128              侯某某              3000                  7              20191130              黄某某              1500                  8              20191212              沈某某              2350                  9              20191214              蔡某某              2000                  10              20191215              黄某某              1500                  11              20191217              沈某某              1500                  12              20191219              张某某              2000                  13              20191220              黄某某              1500                  14              20191223              范某某              2000                  15              20191224              黄某某              1500                  16              20191224              汤某某              2200                  17              20191224              左某              2088                  18              20191225              沈某某              1800                  19              20191225              范某某              1600                  20              20191226              王某某              未完成                  21              20190809              诚信为本！              2100                  22              20190810              家鸿运(6738，2.5)              2500                  23              20190816              大地              2200                  24              20190822              上海方越、宜兴礼贤建材有限公司              2000                  25              20190825              胖              5200                  26              20190827              无极（黄）              2000                  27              20190908              胖              2500                  28              20190929              三叶.吴慈平              3500                  29              20191015              半天              2000                  30              20191018              孙建荣              3000                  31              20191023              半天              2200                  32              20191023              上海方越、宜兴礼贤建材有限公司              2000                  33              20191025              三叶.吴慈平              3000                  34              20191129              半天              1000                  35              20191130              上海方越、宜兴礼贤建材有限公司              2000                  36              20191214              人之初              2200                  37              20191215              李小福马蒂斯              3200                  38              20191216              我心依旧              2000                  39              20191223              A电瓶批发（驰铭汽配川西电池）(驰铭电池沈斌)               3000      2019年12月26日下午，公安机关在苏州工业园区世尊酒店1号楼536房间抓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邱某、王某某，经进一步侦查，发现被告人付丹丹有介绍卖淫的嫌疑，于当日将被告人付丹丹抓获，并在其暂住地姑苏区尚运苑3-2606室查获赃款人民币4475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付丹丹的家属预交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现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付丹丹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邱某、黄某某、汤某某、蔡某某、王某某、沈某某、张某某、侯某某、范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取证报告、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租房信息、婚姻关系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对上述证据，被告人付丹丹的主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邱某的证言，提出是由邱某将嫖资提现后拿给自己，不是其分给邱某；仅有相关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而没有嫖客证言，不能证明其介绍卖淫成立，其对于邱某与客人见面后是否发生性关系其不清楚，也不能控制。其辩护人的主要质证意见为：没有嫖客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到案证言、开房记录、以及嫖客与卖淫女邱某互相的辨认笔录，不能排除嫖资系对方同情邱某的自愿赠与等合理怀疑，不能证明被告人付丹丹相关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调取上述相关证据；非法获利应扣除车费、房费等支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付丹丹的辩护人还提供了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被告人付丹丹的家属预交财产刑保证金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付丹丹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没有嫖客的到案证言、姓名、身份证等个人信息，不能确定邱某与嫖客是否实际发生性关系，指控被告人付丹丹相关介绍卖淫犯罪（即上述列表中的第21至第39笔）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评析如下：经查，被告人付丹丹的供述、证人邱某的证言对于双方的合作模式予以证实，即由被告人付丹丹通过微信添加陌生人，并以冒充在校女大学生寻求资助的方式寻找嫖客，双方达成卖淫嫖娼合意后，由被告人付丹丹通过微信将嫖客的信息、性交易的时间、地点或约定的嫖资告知邱某，由邱某按照上述时间、地点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在收取嫖资后两人五五分成；而从被告人付丹丹处扣押的两部手机VivoY81s、VivoX21s的提取的相关聊天记录中，既有被告人付丹丹使用微信名为“夜微凉”以及“心若向阳”的微信与各嫖客就性交易进行沟通联系的内容，也有被告人付丹丹以“浮生若梦”的微信号向邱某微信名为“唯忆”的微信号发送嫖客信息以及嫖客要求、卖淫嫖娼的时间、地点等内容。鉴于相关聊天记录较多，现摘要如下：2019年8月9日11:46至19:40：与“诚信为本！”的嫖客：双方约定见面开房，夜微凉：“我马上开学了，你给我准备一下学费嘛”；对方：老样子，2000，并发送上海浦东新区惠南镇某酒店地址。付丹丹在“浮生若梦”微信中告知邱某上述地址以及对方在房间等，并将其与“诚信为本！”相关聊天记录的内容截图发送给邱某，并询问对方是现金还是转账，并告知邱某登录微信收钱。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当日17:29分，“诚信为本！”支付2100元至夜微凉账号。2019年8月10日，与微信名为“家鸿运（6738,2.5）”的嫖客：付丹丹“浮生若梦”微信在当日12：58至13:40，告知邱某酒店地址及房间，以及“2.5一次装的”、询问邱某“你家里还有片没”（即2500元嫖资，需要装处女）。对方于15:22转账人民币2500元。2019年8月16日，与微信名为“大地”的嫖客：该嫖客在如东，8月9日微信中询问“夜微凉”是否要来如东，商定嫖资2200元，并告知如东某酒店地址及4029房间；付丹丹“浮生若梦”告知邱某：那个如东的让你去陪还是给2.2（即2200元嫖资），后告知其上述酒店信息；当日“大地”15:14转账2200元。2019年8月22日，与微信名为“上海方越、宜兴礼贤建材有限公司”的嫖客：8月10日与“夜微凉”：可以一起过夜吗？夜微凉：你给我多少？5000过夜。8月22日17:01，“夜微凉”：2000哈，老样子；对方：只要你表现出骚的一面。当日17:13，“浮生若梦”告知邱某：等会宜兴那个人要过来苏州让你去陪；邱某：给2（即给2000元嫖资）。2019年12月14日，与微信名为“人之初”的嫖客：当日14:56，对方：我现在去上海；付丹丹“心若向阳”微信号：那我过来上海？对方：你见面了今天还回苏州吧；“心若向阳”：见面再说吧，2000哈，哥；对方：你是第一次吗？“心若向阳”：对；对方：见面我要检查的，不是第一次不帮。并要求发送学生证、身份证，后“心若向阳”向其发送了“学生证”及身份证。当日18:42，“浮生若梦”告知邱某酒店地址及房间，并告知嫖资两千，还告知“9楼他园的哈”（即要求处女）；当晚20:44，“人之初”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2200元。被告人付丹丹与微信名“胖”、“无极（黄）”、“三叶.吴慈平”、“孙建荣”、“半天”、“李小福马蒂斯”、“我心依旧”、“A电瓶批发（驰铭汽配川西电池）(驰铭电池沈斌)”等嫖客的聊天记录与上述聊天记录中所反映的招嫖模式相同，而其与卖淫女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反映其将上述嫖客的信息告知邱某，并由邱某至约定的地点进行卖淫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与被告人付丹丹的供述、证人邱某的证言所证实的介绍卖淫的模式及相关的微信支付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付丹丹介绍邱某向上述嫖客进行卖淫的事实。相关聊天记录也证实，上述未到案的嫖客均以发生性关系为目的，事先与被告人付丹丹联系，确定地点、价格，再由付丹丹将相关事项转告邱某，由邱某完成卖淫活动，且在事后支付了费用，被告人付丹丹辩称不知道邱某是否与嫖客实际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在案证据不符。同理，辩护人提出的嫖客黄某某主动积极要求嫖娼，与被告人付丹丹无关的观点亦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付丹丹及其辩护人关于未有嫖客到案证据，指控被告人付丹丹相关介绍卖淫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丹丹介绍邱某于2019年12月25日向沈某某以现金18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未有证据证明邱某实际收到该1800元，指控该笔介绍卖淫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介绍卖淫事实，不仅有证人沈某的证言，证人邱某亦确认“事后客人给了1800元，其中300元是路费”，而被告人付丹丹与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明确“1.5（即1500元）房车费另算”，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笔介绍卖淫事实已经完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丹丹介绍他人卖淫，非法获利达人民币45644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付丹丹归案后虽承认有介绍卖淫的行为，也曾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9起介绍卖淫（收取嫖资金额合计47600元）事实予以否认，且辩解不清楚卖淫女与嫖客是否发生性关系，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当然也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相关规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丹丹系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丹丹多次介绍他人卖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付丹丹系初犯、预交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丹丹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3年12月25日止；已缴纳的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四千七百五十元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付丹丹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九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永涛审 判 员  姚 军人民陪审员  顾桂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