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刘虎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桥红石口。法定代表人袁野，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代理人常小俊，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东静，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康定县。法定代表人罗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辉，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赢通公司）、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兰公司）因与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保赢通公司系格瑞兰公司股东。2013年5月27日，格瑞兰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鑫银公司（勘查单位、乙方）签订《贵州省盘县珠东乡砂锅厂、谈家梁子、砂厂金矿区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以下简称《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贵州省盘县珠东乡砂锅厂、谈家梁子、砂厂金矿区地质勘查”项目，依据双方审核同意的《贵州省盘县珠东乡砂锅厂、谈家梁子、砂厂金矿区地质勘查设计》方案组织实施，技术工作执行国家现行有关标准和行业规范。该《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对工作内容、工程期限、工程价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对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一、工程价款1、钻探单价按照700.8元/米执行，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2、技术服务及综合研究费用按照160万元/年包干使用；3、岩矿测试和鉴定费用以实际发生的为结算依据，由甲方负责；4、其他地质工作费用按实际工作量结算，项目总费用预计3249.87万元（含税金），详见《贵州省盘县珠东乡砂锅厂、谈家梁子、砂厂金矿地质勘查工作量及经费预算表》。”《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1、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所形成的会议纪要、往来传真文件、变更联系单、通知等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均视为本合相关条款的补充或修正，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若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共同勘查开发该矿区资源，且甲方同意乙方以投资参股形式参与，关于投资金额和股份比例，双方可另行签订合同进行约定。”该《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后附有《贵州省盘县珠东乡砂锅厂、谈家梁子、砂厂金矿地质勘查工作量及经费预算表》及《贵州省盘县珠东乡砂锅厂、谈家梁子、砂厂金矿三矿区探矿权证复印件》。2013年5月28日，保赢通公司（甲方）、鑫银公司（乙方）、格瑞兰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以黄金开采领域的资本投资为主营业务、乙方以矿产资源勘查及开发为主营业务、丙方以矿业开发生产为主营业务，甲方拥有丙方80%的股份；三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公开、诚实信用、收益共享的原则就甲、丙方公司矿权与资本运作达成如下意向：三方就丙方所持贵州省盘县砂厂金矿详查、贵州省盘县谈家梁子金矿详查、贵州省盘县砂锅厂金矿详查三个矿业权（以下简称：目标矿权Ⅰ）的地质勘探工作、勘查设计、施工组织、详查报告起草、评查和项目管理及贵州省盘县老寨金矿详查、贵州省盘县呼都金矿（以下简称：目标矿权Ⅱ）管理工作等事宜达成一致。该《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合作方式及内容约定：1.1甲方、丙方一致同意由乙方自行组织专业团队负责目标矿权Ⅰ地质勘探工作，并对目标矿权Ⅱ进行相关的管理工作，包括设计审查、设计变更和项目跟踪管理。1.2地质勘探工作的内容包括目标矿权Ⅰ的勘查设计、施工组织、详查报告起草、评审和项目管理等，获得经评审通过的详查报告，为目标公司资本运作提供支持。1.3乙方同意并有能力承担目标矿权Ⅰ的地质勘探投入，并在合同签订生效后15个月内完成详查报告。1.4目标矿权Ⅰ勘探的投入预计在3000万元左右（附经费预算表）。1.6甲方同意在完成目标矿权Ⅰ的详查报告后，乙方的勘探投入计入甲方对丙方的投入，并按甲、乙双方的投入计算比例并分享丙方全部资产注入上市公司后所获得的收益，甲方保证在乙方承担1.4所述投入后，乙方所享有的最低收益不得低于丙方全部资产注入上市公司甲方所获得的收益的10%。1.8地质勘探收取费标准按2010年地勘预算标准下浮20%执行。1.9地质勘探的工作量以合理有效为原则，原则上整个勘探的投入的上限应不超过在取得详查报告的储量的折合的每吨黄金勘探投入200万元，超出的部分甲方不予确认，未超过190万元的，甲方给予乙方每吨10万元的奖励。1.9.1甲、丙方按月签收乙方工作量，在所有地质勘探工作完成并取得评审通过详查报告后，按工程量签单及经费预算表在10日内确认乙方地质勘探最终投入的资金总额（包括1.8、1.9条约定的费用），并保证在此后9个月内，完成对乙方的勘探投入注入丙方资产的方案和乙方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董事会决议并发布上市公司公告。1.9.2如丙方资产未能如约上市，甲、丙方在30日内将乙方地质勘探投入的全部费用支付给乙方，并按照地质勘探收取费标准按2010年地勘预算标准执行，乙方投入费用的总和上限不高于每吨黄金勘探投入200万支付地勘费用。1.10地质勘探的工作进度应完全按制定的时间进度表完成；勘探工作应在合同签订的10个月内完成全部的野外勘探工作，在本合同签订的15个月内完成全部的详查报告，因不可抗力等因素或甲、丙方原因导致工作进度延迟的，延迟的时间不计算在约定的期限内，合同约定顺延执行；因其他原因需调整工作进度，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收益及分配约定：三方本着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原则达成以下共识：2.3在任何情况下，甲方和丙方都必须保证乙方在不能获得丙方资产注入的上市公司甲方获得收益的10%时，甲方和丙方连带承担本协议第1.9.2条约定的乙方地质勘探投入的全部费用及应收取的地质勘探费。该笔费用在出现本条约定事由之日起，30日内甲方和丙方必须向乙方结算、支付。《合作协议书》第三条陈述保证约定：乙方保证按期完成本协议项下全部工作量，并提供有关的全部地质资料，且保证提供的资料真实有效。《合作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4.1本协议生效后，甲、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有瑕疵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甲、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足以弥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2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有瑕疵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足以弥补给甲、丙方造成的损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作协议书》9.2约定：“本协议的生效即标志三方关于本协议事项形成完整的协议，之前三方协商或谈判、签订的有关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再查，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鑫银公司组织团队进场勘探。2013年9月25日，三方召开项目评审会议，形成《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盘县金矿地质勘查项目设计评审会会议纪要》，三方确定新的勘查施工进度，即“2013年底前完成谈家梁子、砂锅厂矿区地表地质工作和钻孔工程验证施工任务；2014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勘查区内所有野外地质工作，转为室内整理、报告编制。2014年底完成详查报告编制工作，提交相关部门审查。”此后，因在勘探中发现金矿资源不足、勘探效果不理想，鑫银公司建议暂停勘探，保赢通公司、格瑞兰公司、鑫银公司三方于2014年10月27日决定暂停勘探工作。勘探工作暂停后，鑫银公司将相关资料移交格瑞兰公司。此后，格兰瑞资产未能如约上市，鑫银公司未提供详查报告。又查，根据鑫银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16日《鑫银公司勘查工作量验收一览表》，按2010年地勘预算标准下浮20%执行，地勘费用为3466114.91元。原审法院认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勘查和开采必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格瑞兰公司与鑫银公司自愿签订《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及《合作协议书》，应受该合同约束。现双方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及《合作协议书》的关系；二、鑫银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照约定提供详查报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在未完成详查报告的情况下，保赢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应否支付鑫银公司地质勘探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保赢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系对《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的全面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合作协议书》为准。鑫银公司辩称《合作协议书》系以确保鑫银公司能够按时足额收取《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相关工程款项、帮助保赢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就矿权与资本运作达成相关协议、帮助格瑞兰公司上市为目的，相关工程款项还应以《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为准。因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格瑞兰公司与鑫银公司虽签订《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约定由格瑞兰公司委托鑫银公司对贵州省盘县珠东乡砂锅厂、谈家梁子、砂厂金矿区进行地质勘查，格瑞兰公司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并支付相应费用。然而，次日，保赢通公司、格瑞兰公司与鑫银公司自愿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格瑞兰公司所持贵州省盘县砂厂金矿详查、贵州省盘县谈家梁子金矿详查、贵州省盘县砂锅厂金矿详查三个矿业权的地质勘探工作、勘查设计、施工组织、详查报告起草、评查和项目管理及贵州省盘县老寨金矿详查、贵州省盘县呼都金矿管理工作等事宜达成一致。上述《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与《合作协议书》在地质勘查范围上存在重叠情形，其中不一致的内容应以最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二，保赢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主张因鑫银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于2014年3月28日前完成全部的野外勘探工作，未按照约定于2014年8月28日前完成全部的详查报告，故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鑫银公司辩称系因保赢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的目标矿权含矿量低且不适宜继续勘探，最终经双方多次协商后才决定终止勘探活动，其不存在违约情形。本案系因矿产地质勘查引发的纠纷，《合作协议书》第1.10条虽约定了地质勘探工作及详查报告完成的具体时间进度，即“在合同签订的10个月内完成全部的野外勘探工作，在本合同签订的15个月内完成全部的详查报告”，然而该条款亦明确载明“因其他原因需调整工作进度，由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因矿产地质勘查工作的最终目的在于利用施工方的专业技术及时寻找可供开发利用的矿产资源，而在实际实施地质勘查工作前，矿区是否含有矿产且储量能否达到开发条件尚存在不确定性。矿产地质勘查工作这种特殊属性也决定着双方随着地质勘查工作的深入不断调整工作进度。本案中，2013年9月25日的《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盘县金矿地质勘查项目设计评审会会议纪要》表明三方确定新的勘查施工进度，即“2013年底前完成谈家梁子、砂锅厂矿区地表地质工作和钻孔工程验证施工任务；2014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勘查区内所有野外地质工作，转为室内整理、报告编制。2014年底完成详查报告编制工作，提交相关部门审查。”此后，因已经探明的金矿规模较小，不适宜投资开发，三方于2014年10月27日协商一致同意暂停勘查工作。综上，鑫银公司最终未能完成详查报告，并非鑫银公司的责任，保赢通公司及格瑞兰公司主张鑫银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鑫银公司主张格瑞兰公司、保赢通公司应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地质勘查工程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保赢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辩称因鑫银公司未全部履行《合作协议书》中的义务，故无权要求地勘费用。然而，根据《合作协议书》2.3约定：“在任何情况下，甲方和丙方都必须保证乙方在不能获得丙方资产注入的上市公司甲方获得收益的10%时，甲方和丙方连带承担本协议第1.9.2条约定的乙方地质勘探投入的全部费用及应收取的地质勘探费。该笔费用在出现本条约定事由之日起30日内甲方和丙方必须向乙方结算、支付。”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在暂停勘探工作且未取得详查报告的情况下，保赢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仍应支付鑫银公司地质勘探投入的全部费用及应收取的地质勘探费。鑫银公司应就地质勘探投入的全部费用承担举证责任。鑫银公司主张工地建筑费、管理费及税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上述费用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地质勘探费，根据《合作协议书》1.9.2条约定：“如丙方资产未能如约上市，甲、丙方在30日内将乙方地质勘探投入的全部费用支付给乙方，并按照地质勘探收取费标准按2010年地勘预算标准执行，乙方投入费用的总和上限不高于每吨黄金勘探投入200万支付地勘费用。”《合作协议书》1.8条约定：“地质勘探收取费标准按2010年地勘预算标准下浮20%执行。”因此，鑫银公司主张地质勘探收取费标准按2010年地勘预算标准下浮20%执行，于法有据。鑫银公司应就地质勘探工作量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鑫银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16日《鑫银公司勘查工作量验收一览表》，鑫银公司与格瑞兰公司确认了鑫银公司的实际勘查工作量，故应当以2010年地勘预算标准下浮20%作为计算标准，结合上述实际勘查工作量确定地质勘探费用为3466114.91元。鑫银公司主张依据《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要求格瑞兰公司与保赢通公司承担技术服务及综合研究费160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上述费用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格瑞兰公司与保赢通公司辩称因鑫银公司仅有固体矿产勘查丙级资质，不具有履行三方《合作协议书》的条件，无法通过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备案审查，故鑫银公司无权要求地质勘探费用。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三方在进行合作时均知晓鑫银公司仅有固体矿产勘查丙级资质，且鑫银公司实际进行地质勘探，格瑞兰公司与保赢通公司应当据实支付相应地质勘探费用，对格瑞兰公司与保赢通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鑫银公司主张格瑞兰公司、保赢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然而，根据《合作协议书》1.9.2条约定格瑞兰公司、保赢通公司应在格瑞兰公司资产未能如约上市的30日内付款，但是三方并未明确约格瑞兰公司资产注入的上市公司具体上市时间，且三方亦未明确约地质勘探工作暂停且未取得详查报告的情况下具体付款时间，故鑫银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地质勘探费3466114.91元；二、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应对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应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四、驳回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案反诉费39208元，由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17264.5元，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1943.5元。因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预缴，故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诉讼费一并给付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宣判后，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及鑫银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上诉称:1.其不应向鑫银公司支付勘察费。因各方系协作性联营关系，实质是合作关系，其将出资1亿元购买的五处探矿权作为投入，鑫银公司以自己专业勘察技术及3000万的勘察费作为投入，进行金矿勘察，如发现储量就促进格瑞兰公司上市，鑫银公司享受10%收益，据此，鑫银公司投入勘察费就是投资，理应承担风险，而不是均担风险。合同约定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均应保证鑫银公司不能获得上市收益时，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勘察费支付鑫银公司的约定也是在鑫银公司按约投资且无任何违约情形的情况下才可适用，不能无限制使用，勘察费用金额存在重大瑕疵，应依法鉴定确认，而不是法院自行认定。2.鑫银公司严重违约，已经给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未按勘察计划书实施，导致勘察深入度不足，按现有判决，勘察费仅为其承诺的十分之一，直接导致无法得到较为真实的勘察结果；自行停止勘察，鑫银公司违约导致其丧失了上市机会。3.原审对合同效力审理不明，随意确定勘察费用数额，未进行鉴定，漏列当事人。鑫银公司挂靠青海齐鑫公司，并指定格瑞兰公司与齐鑫公司签订了完全覆盖了双方合同约定采矿权的《委托勘察合同书》，且鑫银公司挂靠也违反《地质勘察资质管理条例》第24条规定，应属无效，应将齐鑫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勘察工程款应鉴定，关键证据上本人不认可，应鉴定真伪，鑫银公司提交的所为2014年10月27日作出的其同意暂停勘察工作的《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未签字，其也不认可，复印件上的袁野签字本人不认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诉请并驳回鑫银公司反诉，并由鑫银公司承担诉讼费。鑫银公司答辩理由：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双方不存在联营合同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只要是未获得上市权益的，即应当支付勘察费；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并没有40吨黄金储量的证据，也没有损失的证据，也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保嬴通公司与格瑞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鑫银公司上诉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一审反诉判决。原审经审理查明案件基本属实，但是在判决时，对于其主张的技术服务费及综合研究费160万元，工地建筑费299580.40元，管理费及税费354135.89元，未得到支持，未支持的理由是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合同约定清楚，技术服务费及综合研究费160万元/年包干使用，且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提供了服务，同理工地建筑费、管理费及税费均未得到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计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第一、四项关于反诉的判决部分，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并由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答辩意见为：不应向鑫银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合作协议中保底条款无效，鑫银公司在投入总额不足其承诺的十分之一就停止投入，本身也不具备勘察资质，导致勘察结果不符合国家规定，无法使用；鑫银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支付履约保证金，应承担违约金。由于鑫银公司的行为导致格瑞兰公司无法上市，损失巨大。鑫银公司投入不到位，致整个矿区范围内黄金储量无法确定，相关矿权也灭失。鑫银公司主张工程量工程款存在争议，《勘查工作量验收表》为鑫银公司单方制作，李建民签字不属实。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上诉称其与鑫银公司是联营合同关系，应共担风险，但《合作协议书》2.3约定，在任何情况下，保嬴通公司和格瑞兰公司都必须保证鑫银公司在不能获得格瑞兰公司资产注入的上市公司保嬴通公司获得收益的10%时，保嬴通公司和格瑞兰公司连带承担本协议1.9.2条约定的鑫银公司地质勘探投入的全部费用及应收取的地质勘探费。故，虽合作目的未达到，鑫银公司已实际进行勘探并付出费用，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应依此约定向鑫银公司支付地质勘探费用。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还上诉称，鑫银公司违约，自行停止勘察，导致其损失，但从会议纪要显示，三方于2014年10月27日协商一致同意暂停勘查工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银公司违约，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还上诉称原审对合同效力审理不明，随意确定勘察费用数额，未进行鉴定，鑫银公司挂靠青海齐鑫公司，应将齐鑫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原卷151页庭审笔录中记载，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自认与齐鑫公司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故齐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审不存在漏列当事人情形。至于勘察费用的确定，在《鑫银公司勘查工作量一览表》上有格瑞兰公司李建民签字确认，在每个分矿区工作量统计表中也都有格瑞兰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认为该数目有错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鑫银公司上诉称，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还应支付其主张的技术服务费及综合研究费160万元，工地建筑费299580.40元，管理费及税费354135.89元，因三方《合作协议书》已覆盖了《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鑫银公司据《委托地质勘查合同书》主张16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和综合研究费没有依据。工地建筑费、管理费及税费均为鑫银公司单方主张，在格瑞兰公司签字确认的明细表中没有体现，故，鑫银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鑫银公司还上诉称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应支付其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因三方为合作关系，根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间不明确，原审认定鑫银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并无不妥。综上，保嬴通公司、格瑞兰公司、鑫银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39208元，由四川鑫银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由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42800元，由西安保赢通实业有限公司、贵州格瑞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张   颖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