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5386号原告：许留英，女，195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产华，男，195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贤，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荀阳，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邵国阳，男，195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许留英与被告许产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应被告的申请追加邵国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王建国、被告许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贤、陈荀阳、第三人邵国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种鹅1430只、小猪4头或赔偿经济损失约286400元（按当时市场价估算；当庭表示原物已不存在，要求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0日凌晨，被告伙同袁某等人强行闯入原告位于武进区××街道××村的养殖场，抢走原告养殖场内生猪和种鹅，后原告通过调查得知被告将抢走的4头小猪卖给了孙某。另外在2017年9月22日被告又强行闯入原告养殖场，抢走种鹅1430只。被告的行为极其恶劣，原告多次向公安报警反应，均未得到处理，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财产，但均遭无理拒绝，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从南夏墅兽医站复印的《江苏省动物免疫证明书》以及《免疫记录》（原件保存在兽医站）各一份，证明被抢之前原告的养殖场存有种鹅5000只，鹅龄8个多月；生猪180头，猪龄8个多月，被抢时最少350斤/头。2、2017年2月8日泰州市海陵区北庄家禽孵化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2月8日该孵化场出售给原告种鹅2100只，单价8.3元/只，共计17430元。3、2018年9月6日由张贤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2月26日将15公斤左右的猪苗共80头出售给原告。4、2018年1月2日、2019年6月24日，溧阳市宝丰哺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2017年3月28日溧阳市宝丰哺坊出售给原告种鹅3080只，单价7.8元/只，共计24024元。另原告长期为该哺坊养殖种鹅，种鹅蛋由其收购。5、2017年4月26日潘学良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出卖给原告22头猪，共5000元左右。6、2017年9月22日由原告之子贺某报警拨打电话的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到原告养殖场强抢了原告的生猪和种鹅，贺某报警求助。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等人强抢原告的生猪、种鹅，贺某报警求助。8、常州市金坛区理年光禽屠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王某的农业银行交易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9月22日陪同另一个人将911只鹅出售给该公司得款38900元。9、2019年7月16日孙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2017年8月份被告卖给孙某4头小猪，400元/头,每头猪大约50斤。10、2020年10月10日，原告之子贺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9月22日傍晚被告将贺某控制后，抢走原告生猪及种鹅，后贺某即报警求助。11、2020年10月11日，养殖场员工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9月22日其接到原告电话称养殖场种鹅被许产华等人抢走。12、农业部网站公布的市场行情表一份，证明江苏20**年中规模生猪每50公斤平均出售价718.76元。13、2020年10月25日常州冠发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关于菜鹅与种鹅养殖的价值差距》函一份，证明种鹅价值与菜鹅不同。14、2017年9月1日南夏墅派出所出具给贺某的《受案回执》一份，载明贺某报称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案已受理。14、2018年1月4日，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出具给原告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通知原告提出控告的许产华等人抢劫案，决定不予立案。15、2018年3月23日，常州市公安局的《刑事复核决定书》一份，证明该局维持武进分局的刑事复议决定，即不予立刑事案件。16、2018年10月18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作出的《答复函》一份，证明告知原告公安机关不立案理由成立，该院予以维持。被告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拿了原告种鹅1430只以及小猪4头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人应当到庭作证。被告只认可拿了911只肉鹅，并无小猪，且卖鹅款用于替原告偿还第三人的借款，被告并没有从中牟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种鹅1430只以及小猪4头或赔偿经济损失2864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提供证据如下：1、2017年9月22日，南夏墅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证明贺某报警称许产华、邵国阳将养殖场900多只鹅抓走。2、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二张，证明原告结欠邵国阳款项41000元，应于2016年10月6日归还。3、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南夏墅街道签订的《畜禽养殖污染整治专项补偿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当时有能力归还欠款。4、2017年9月23日，邵国阳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将鹅的出卖款用于抵偿原告欠邵国阳的债务。5、2020年8月23日孙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提供给原告的证明与事实不符，4头猪是2018年5月10日所购买。第三人述称,这件事与我有关，被告叫我去原告处做瓦匠，但是工资没有付清。被告答应如果向原告要不到工资就找他，然后被告就去抓原告的鹅来抵工资，原告欠我41000元工钱，被告后来将卖鹅款给了我。第三人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10月1日，由原告出具的借条一份（原件已退还），证明原告借第三人10000元，借期2个月，利率3分，但原告没有偿还。2、2016年10月6日，由贺某代原告出具的借条一份（原件已退还），证明原告借第三人31000元（连麦钱在内），但原告没有偿还。在诉讼中，本院应原告的申请，向南夏墅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笔录。其中：1、2017年9月1日，该所对贺某的《询问/讯问笔录》一份计3页，其陈述当日早上八时许，被告许产华到养殖场剪断铁丝网后，强行闯入索要租金，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2、2017年9月1日，该所对许产华的《询问/讯问笔录》一份计3页，其陈述当日剪断铁丝网后进入许留英养殖场内催要结欠的租金12630元，过一会儿其兄许产甫及侄子许晓锋也过来要钱，许留英欠许产甫60000多元，双方未动手。3、2019年5月31日，该所对区动物检疫站副站长张岳的《询问/讯问笔录》一份计2页，其陈述2017年4月11日，许留英到兽医站领取禽流感疫苗2500只份，加上之前未出栏的鹅500只左右，共计3000只左右。事发前经过最后一次巡查，去掉自行出售和死亡的数量，估计存栏2800只左右。4、2017年10月9日、2019年5月26日，该所对王某的《询问/讯问笔录》两份计10页，其陈述2017年9月13日，南夏墅有一个姓许的通过电话联系要卖一批鹅，下午就开车到我厂里，我就派沈姓员工跟车去，后员工回电话来说，不像正常卖鹅，倒有点像偷鹅。电话问了姓许的，他说养鹅人欠他钱，用鹅抵债。凌晨三点，拉来了一卡车鹅，一共1726只，重量是10030斤，价款64192元。同月22日，姓许的又以同样的说法，拉来了一卡车鹅，一共911只，重量是5930斤，价款3854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22日19时许，被告许产华以原告结欠第三人邵国阳借款4万余元为由，纠集多人驾驶卡车，趁天黑原告不备之机，至原告位于常州市武进区××街道××村的养殖场，将养殖场内911只种鹅强行抢走。在被告卡车驶离现场后，原告之子贺某即报警求助，称“邵国阳和许产华将其家中的900多只鹅抓走”，民警处警初核后作债务纠纷认定。被告许产华连夜将抢得的种鹅运送至常州市金坛区理年光禽屠宰有限公司销赃，共计5930斤，以肉鹅计价，销得赃款38900元。此后，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抢行为涉嫌犯罪，多次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处理。2018年1月4日，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向原告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原告其提出控告的许产华等人抢劫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原告许留英不服，向该分局申请复核，该分局作出了《刑事复议决定书》，告知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原告许留英仍不服，又向常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8年3月23日，该局向原告许留英送达了《刑事复核决定书》，告知维持武进分局的刑事复议决定，即不予立刑事案件。原告许留英还不服，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该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对公安机关提交的书面材料审查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答复函》，告知原告公安机关不立案理由成立，该院予以维持。此后，原告收集证据，委托律师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抢生猪和种鹅的市场价格及生长重量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认定被抢生猪和种鹅的规格，故对生长重量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同时，本院依法委托常州永申人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常州普华开瑞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2017年8、9月份生猪、种鹅的市场价进行评估，但该两家机构审查后均函告本院无法进行评估。本院遂向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咨询，其口头告知无法提供当时的市场价格。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线索，向溧阳市宝丰哺坊、常州冠发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了咨询，两单位认为根据被抢时间8、9月份测算，被抢种鹅应有7、8斤重，每只种鹅的饲料成本达150元左右，故被抢种鹅当时的市场单价不低于200元/只。上述事实，由询问/讯问笔录、证明、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核决定书、答复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佐证在卷。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作为侵权赔偿案件是否恰当。被告许产华纠集多人，趁天黑原告不备之机，强行抢取原告的种鹅，造成原告巨额损失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公安、检察机关经审查后均认为不宜作为刑事犯罪案件立案处理。在此情形下，原告选择侵权之诉，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被抢种鹅的数量。鉴于被告故意纠集多人强抢，导致原告难以充分举证，故被告应当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原告之子在第一时间报警称被抢种鹅为900多只，王某证明被告许产华销赃数量为911只，而原告起诉称1430只则与提交的证据不符，故本院按确认的证据认定被抢种鹅为911只是恰当的。关于被抢种鹅的规格。王某证明收赃的鹅911只总重量为5930斤，即平均6.51斤/只。三、关于被抢4头小猪的事实。虽然原告在起诉时称被抢4头小猪，原告之子贺某自书的情况说明中也有提及，但贺某的报警材料、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无相关内容，原告方的员工章某的证明中也未涉及被抢4头小猪，同时孙某的前后两份证明也自相矛盾，不能予以采信。因此，本院确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强抢了原告4头小猪之事实。四、关于被抢种鹅的市场价格。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委托评估未能取得合法有效的评估结论。而由于市场上的种鹅交易价格难以询价，本院依职权对原告举证的溧阳市宝丰哺坊、常州冠发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了复核，其认为根据被抢时间8、9月份测算，被抢种鹅有7、8斤重，市场单价不低于200元/只。考虑到尚不能排除收赃人收购种鹅时存在故意扣重压价的情形，故被抢种鹅规格与本院咨询的7、8斤/只基本吻合，本院按200元/只予以认定，且该认定也有利于依法制裁被告的恶意违法行为。五、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原告被抢种鹅911只，单价200元/只，损失共计182200元。虽然原告结欠第三人邵国阳40000余元借款，但与被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趁天黑原告不备之机，纠集多人强抢原告的巨额财产显属违法，且恶意明显，希望被告能认识到民事违法之严重性，认真吸取教训，及时足额支付赔偿款项。本案因调解未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产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许留英赔偿款182200元。二、驳回许留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98元，由许产华负担2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支付许留英），由许留英负担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纪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羊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