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9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河鼓街**临江花园****。法定代表人：王海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业，男，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鹤，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尔生，男，汉族，1958年6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动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军，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辛乐民，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一审第三人：辛玉民，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迪康电梯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迪康电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铁街**div>法定代表人：郝春胜，董事长。上诉人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尔生，一审第三人辛乐民、辛玉民、哈尔滨市迪康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洋工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业、白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尔生，一审第三人辛乐民、辛玉民、迪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洋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尔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案中，赵尔生提交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大洋工贸公司签订的，且该份证据上的公章也不是大洋工贸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通过大洋工贸公司提交的2005年8月17日案外人姜心弟出具的收条、2012年8月3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二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充分证明，自2005年8月17日起，大洋工贸公司已经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交付案外人姜心弟作为借款抵押。后来在2012年大洋工贸公司起诉姜心弟要求其返还公章的案件中，姜心弟明确表明其已经将公章擅自交给了辛玉民，至今没有返还。因此，在2005年11月7日和2005年11月10日，大洋工贸公司不可能和赵尔生签订涉案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并加盖公章。同时，通过大洋工贸公司提交的2007年1月18日公（黑哈）鉴（文）字[2007]14号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文件检验鉴定书及2016年6月28日哈尔滨市道里分局刑侦二大队案件审理中队出具的法鉴说明可以充分证明，2005年11月9日及2005年11月10日的收据上所盖的现金收讫章不是大洋工贸公司的现金收讫章，是私刻的。如果大洋工贸公司与被赵尔生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已经实际收取了卖房款，大洋工贸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必要盖一个私刻的现金收讫章。而涉案收据是赵尔生提交的证据，其依法负有证明其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的义务。既然已经有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现金收讫章是私刻的，这就足以说明赵尔生提交的是虚假的证据材料。如前所述，本案中，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不论是《房屋买卖合同》上所盖的公章，还是《收据》上所盖的现金收讫章均不是大洋工贸公司的，其很明显是赵尔生及第三人等为了达到侵占上诉人财产的目的而伪造的公章和现金收讫章。对于此种能够严重影响案件事实且已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一审法院却未加以审查并未移送公安机关，程序存在严重问题。二、关于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案涉《联合建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根据大洋工贸公司一审提交的王建业、辛玉民、郝春胜三方签字的《说明》可以证实，迪康公司没有对外销售过大洋工贸公司的房产，也没有收取过一分钱；而郝春胜作为迪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玉民作为迪康公司的股东，对此均予以签字认可，且在庭审质证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由此足以说明《联合建设合同》系伪造的，案涉房产的销售及房款的收取均是辛玉民的个人行为，并非迪康公司的行为。如若《联合建设合同》系真实的，迪康公司为何会否认其销售上诉人房产以及收取卖房款的事实？在案证据存在如此重大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对《联合建设合同》予以采信，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三、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大洋工贸公司从未与赵尔生签订过任何《房屋买卖合同》，也从未就房产销售事宜与赵尔生达成过合意，且案涉的该份合同所使用的公章系伪造的，因此其真实性及法律效力均存在重大疑义。在大洋工贸公司提出合理抗辩且赵尔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关于案涉房款是否已支付的问题。赵尔生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两份《收据》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交纳了购房款。但该份证据及其证明问题却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诸多矛盾。首先，通过大洋工贸公司举示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其所提交的两份收据上所盖的现金收讫章并不是大洋工贸公司的现金收讫章，是私刻的。其次，该两份收据上也没有大洋工贸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赵尔生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该两份收据来源于大洋工贸公司处。因此，在证据存在诸多疑义，且赵尔生不能提出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大洋工贸公司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其本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以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上加盖有大洋工贸公司的公章，且无证据证明只有一套印章为由对大洋工贸公司提出的印章真伪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认定赵尔生已向大洋工贸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显然是属于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案涉《联合建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均为虚假的，其所用印章均系伪造且并非大洋工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而赵尔生是否已支付房款亦存在重大疑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赵尔生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意见：本案共涉及51户房屋的销售，而其中有48户房屋都是以现金方式交付购房款，不符常理。共有15名买受人与迪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辛玉民、辛乐民存在亲属、朋友关系。在本案48名买受人中仅有2人曾出庭说明情况，不符常理。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一般要素。赵尔生、辛乐民、辛玉民、迪康公司均未出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赵尔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洋工贸公司履行合同，协助赵尔生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7日及2005年11月10日，迪康公司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与赵尔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两份，该两份合同中约定：大洋工贸公司将位于中山路162-1号迪康大厦13层C号及13层A2号的房产分别以1094352.80元及548408.40元的价格出售给赵尔生，大洋工贸公司承诺于房屋交付90日内为赵尔生办理房地产住宅局颁发的独立《房屋所有权证》。该两份合同落款的出卖人处加盖有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买受人处有赵尔生的签名，落款日期分别为2005年11月7日及2005年11月10日。2005年11月9日及2005年11月10日，迪康公司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为赵尔生分别出具收到1094352.80元及548408.40元房款的收据两张，该两张收据上加盖有大洋工贸公司的现金收讫章。赵尔生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2005年12月9日，大洋工贸公司单位名称由“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大洋工贸公司曾与迪康公司、辛乐民因位于哈尔滨市××区××号涉案办公楼的续建问题，先后签订过两份合同。其中，2005年4月，大洋工贸公司与迪康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迪康公司对哈尔滨市××区××号办公楼二期工程进行投资续建，大洋工贸公司以土地作为合作投资，享有二期工程中总建筑面积的40%，迪康公司以二期工程作为投资，享有二期工程中总建筑面积的60%，具体分配方案待定。迪康公司负责办理续建部分的审批手续（不含土地手续），选择施工单位、监理公司、工程设计、施工安排、资金、开工、竣工时间及工程质量等事宜，大洋工贸公司给迪康公司提供公章、财务章、土地使用许可证。协议同时约定，迪康公司负责续建房屋的销售及后期的物业管理，大洋工贸公司应协助迪康公司办理产权证和土地证，提供必要的相关手续。2005年12月29日，大洋工贸公司与辛乐民签订了《接楼工程合作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大洋工贸公司以接建楼土地地基、基础作为合作条件投入，享有接建部分总面积40%的所有权，辛乐民以接建工程所需全部资金作为投入，享有接建部分的60%的所有权。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诉争房产的销售问题已多次形成诉讼。其中，孙丽慧因与大洋工贸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洋工贸公司协助孙丽慧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作出（2008）香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孙丽慧与迪康公司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判决支持了孙丽慧诉求。后大洋工贸公司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8）哈民一终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认定：“迪康公司与大洋工贸公司为联建房屋合同双方，按照联建协议，大洋工贸公司以其名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底座作为出资资产，并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申请续建……房屋建成后，迪康公司用大洋工贸公司提供的相关手续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续建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迪康公司依据协议分工，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与孙丽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争议房产出售给孙丽慧，孙丽慧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用诉争之房，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与孙丽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房屋建成后的销售工作由迪康公司负责，事实上也是迪康公司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出售诉争之房的，如出现部分交款不实，由此产生的亏空也应从迪康公司应得的份额中扣减，由迪康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另外，该纠纷是迪康公司与大洋工贸公司之间联建应解决的问题，大洋工贸公司不能以与迪康公司的纠纷对抗购房人”。故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有迪康公司因与大洋工贸公司及辛乐民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迪康公司与大洋工贸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有效，判令迪康公司、大洋工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决算，并要求法院确认大洋工贸公司与辛乐民签订的《接楼工程合作建设合同》未实际履行，依法解除。一审法院在（2013）香民一初字第100号判决书中确认了迪康公司与大洋工贸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合法有效，判决迪康公司与大洋工贸公司按该合同履行后的收益比例进行结算。后大洋工贸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联建合同》的效力，业经生效的香坊区人民法院（2008）香民一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8）哈民一终字第1746号民事判决书审查，上述判决依据该《联建合同》的约定，认定迪康公司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与买受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大洋工贸公司协助涉案房屋买受人办理房屋产权证照。故迪康公司再次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大洋工贸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效力，没有法律意义”。故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迪康公司的起诉。庭审中，迪康公司自认其没有与大洋工贸公司按照《联合建设合同》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决算，案涉房屋在迪康公司销售范围内，其基于《联合建设合同》约定，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并收取赵尔生的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大洋工贸公司与迪康公司为联建房屋合同双方，按照联建协议约定，迪康公司负责续建房屋的销售。房屋建成后，迪康公司用大洋工贸公司提供的相关手续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续建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本案中，迪康公司依据协议分工，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与赵尔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出售给赵尔生，赵尔生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迪康公司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与赵尔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是合法有效的。赵尔生主张其与大洋工贸公司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大洋工贸公司应协助赵尔生办理房屋权属证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赵尔生是否已支付了购房款的问题，赵尔生称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现金支付情况，但迪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其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开具了购房款全款收据，赵尔生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根据正常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习惯只有买受人交付全额购房款后，出卖人才会出具收据并将案涉房屋交与买受人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尔生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关于大洋工贸公司辩称的其没有与赵尔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没收到购房款的问题，因迪康公司认可其依据与大洋工贸公司的协议约定，以大洋工贸公司名义出售案涉房屋的，如出现部分交款不实，由此产生的亏空也应从迪康公司应得的份额中扣减，由迪康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大洋工贸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大洋工贸公司辩称因赵尔生交款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大洋工贸公司的抗辩理由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大洋工贸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大洋工贸公司辩称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的公章和收据中的现金收讫章均系伪造的问题，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中虽没有经办人签字，但加盖大洋工贸公司的印鉴，且亦无证据证明其只有一套印章，故以大洋工贸公司为标准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印章真伪，显失公平，且大洋工贸公司公章管理产生的后果不应由房屋买受人赵尔生承担，对大洋工贸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大洋工贸公司所提出的公章及收讫章均系伪造的抗辩理由，不能用于对抗本案中的房屋买受人。关于本案应否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案件审理中，大洋工贸公司认为本案中赵尔生所提供的证据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中的章均系伪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移送公安机关。但在本案审理中，依据赵尔生、大洋工贸公司及第三人提出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并未发现有与犯罪嫌疑有关的线索和材料，且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8）哈民一终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王建业于2006年1月1日，到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举报辛玉民等人涉嫌绑架、私刻公章、经济诈骗等犯罪，经侦支队侦查后认为举报不实，举报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并于2007年6月18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已通知王建业”。因此，在大洋工贸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认定本案中的赵尔生与大洋工贸公司构成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符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条件。综上，经一审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大洋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尔生办理位于哈尔滨市××区××号××号及××号房屋（此两套房屋现为××号）的房屋权属证明（以房产部门及相关部门的实测面积为准）。二审中，大洋工贸公司举示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1份（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是由大洋工贸公司的王建业具体负责办理的，办理时间是2005年的2月4日，早于与辛乐民、辛玉民、迪康公司所沟通之前，且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由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黑龙江中美建设设计研究院公司所签订，并非是直接由大洋工贸公司来签订，其中工程的项目名称为大洋工贸公司综合楼，而并非现在的名称迪康大厦。由此证实联合建设合同并非是大洋工贸公司所签订，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孟小燕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屋抵账协议1张，欠据1张，收条1张，以及（2012）香立字第829号民事裁定书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孟小燕所购买的13层B号房屋在黑龙江省鸿雁邮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雁公司）诉大洋工贸公司和迪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鸿雁公司举证。13层B号房屋已经大洋工贸公司向其抵账，且其已将该房屋抵账给了赵尔生，由此能够证明该房屋存在着两套出卖和抵账手续，那么自然其中就有一份是虚假的，但是在孟小燕诉请的一案中，并未提及该事项，其真实性存疑，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赵尔生、辛乐民、辛玉民、迪康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仅以证据一不足以证明大洋工贸公司所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涉及的房屋系13层B号，案涉房屋为13层C号及13层A2号，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迪康公司在本案诉讼和另案与大洋工贸公司的诉讼中陈述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大洋工贸公司就案涉房屋的建设签订联合建设合同，约定由迪康公司对案涉房屋续建，并负责续建房屋的销售及后期的物业管理，大洋工贸公司协助迪康公司办理产权证和土地证，提供必要的相关手续的事实。虽然大洋工贸公司对该联合建设合同存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或者确认该合同不成立或者无效的事实存在，迪康公司亦确认双方对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未履行完毕，故一审判决关于迪康公司依据该合同，以大洋工贸公司的名义与赵尔生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大洋工贸公司关于该合同约定的房屋销售只是缔约等行为，不包括收取款项的上诉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的交纳问题。迪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收到赵尔生购房款，根据前述，在迪康公司具有销售案涉房屋的合同依据，且迪康公司与大洋工贸公司就联合建设合同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赵尔生如何交纳的购房款，迪康公司收取购房款的去向如何，均不损害大洋工贸公司的利益，对此大洋工贸公司应与迪康公司予以处理，不能以此对抗购房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权利。关于案涉收据印章问题。大洋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在2005年12月9日变更了企业名称，不能证明企业名称变更前使用的印章已经收回并销毁、及大洋工贸公司印章被伪造的事实存在。结合前述案涉房屋的销售情况，大洋工贸公司关于案涉购房款收据中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大洋工贸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大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张禹珩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