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裕，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丰泽园温泉酒店，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长江西路小营居委会。负责人：徐新松，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明杰，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志远，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刘承裕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丰泽园温泉酒店（以下简称丰泽园酒店）、原审被告刘志远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阴区法院）（2020）苏0804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承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刘承裕不是丰泽园酒店的承包人，该酒店在2015年12月10日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刘志军经营，该事实有转让协议、房产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租房协议、水电费缴费单据等证据予以证明。2.刘志远出具的欠条，还款责任应由酒店承包人刘志军承担，该欠条与上诉人刘承裕无关。3.一审判决认定周晓春知晓丰泽园酒店更名为淮阴区五一八洗浴中心，但不知道登记的负责人为刘志军，该认定相互矛盾。因为浴室更名后，营业执照挂在浴室醒目位置，水电费缴纳单据是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周晓春应当知晓存在转让行为。4.按照常理，酒店从2016年经营至今，如果真的未缴纳租金，为何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租金？5.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对于上诉人承包酒店的事实仅凭一份承包协议是无法认定的，对于该举证责任应分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6.如果是承包经营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对承包期间的相关经营活动进行结算，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结算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丰泽园酒店辩称，一审立案案由没有问题，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金是事实。原审被告刘志远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丰泽园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原审被告共同支付原审原告丰泽园酒店租金436991元及利息（以43699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9日，案外人周晓春以丰泽园酒店（甲方）名义与刘承裕（乙方）签订《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甲方落款处有案外人周晓春签名，并加盖了丰泽园酒店印章。协议约定，由刘承裕给付丰泽园酒店与原承包经营者转让费19.5万元后，刘承裕取得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五年零10个月，刘承裕承租期押金为5万元，初始承包费15万元/年，以后每年在前一年基础上上浮5.5%，逐年递增；承包金按年缴付，初始缴付日为2015年9月29日，以后每年承包金缴付日期为对应的每年8月21日。2018年6月15日，刘志远向丰泽园酒店投资人徐新松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欠到徐新松房租（2016.9.29到2017.9.29）玖万叁仟捌佰伍拾伍元正（￥93855元）”；“欠到徐新松房租（2017.9.29到2018.9.29）壹拾陆万柒仟元正（￥167000）”。庭审中，丰泽园酒店主张，按照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9月29日的租金，原审被告亦未支付,丰泽园酒店在本案中主张的租金截止日为2019年9月29日。本案中，丰泽园酒店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徐新松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与刘承裕和案外人周晓春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内容一致。刘承裕对丰泽园酒店提供的徐新松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被告刘承裕是基于2015年9月29日与案外人周晓春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承包了丰泽园酒店浴室，并实际经营了一段时间。刘承裕、刘志远为证明刘承裕承包经营丰泽园酒店浴室后不到三个月时间即将酒店浴室转包给刘志军，且案外人周晓春知晓转包事实，提供了2015年12月10日刘志远（甲方）与刘志军（乙方/系被告刘志远堂兄弟）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一份；2015年12月15日刘志军（乙方）与祁广华（甲方）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一份，并陈述系案外人周晓春介绍刘志军与酒店经营用房房主祁广华签订协议；丰泽园酒店经营场所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祁广华；水电费缴费收据一组。丰泽园酒店对两原审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即便前述证据是真实的，亦无法证明两原审被告对外转包丰泽园酒店浴室这一事实，更无法证明丰泽园酒店知情。刘志远陈述，刘志军已于2019年4月去世；刘志远与祁广华签订《租房协议书》是为了办理淮阴区五一八洗浴中心营业执照。淮阴区五一八洗浴中心登记成立于2015年12月18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刘志军。2020年9月17日，案外人周晓春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过程中陈述，刘承裕与周晓春、徐新松分别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均属实，丰泽园酒店开始的时候由周晓春一人投资，2018年8月徐新松决定投资丰泽园酒店，并和周晓春商谈，徐新松占股80%，周晓春占股20%；2015年9月，刘承裕要承包丰泽园酒店浴室，当时周晓春与徐新松正处在交接过程中；2015年9月29日，周晓春与被告刘承裕、刘志远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徐新松到场，周晓春说徐新松是大股东，应由徐新松签订协议，然后周晓春签订的协议没有收回，给了刘承裕与刘志远，另一份协议就由徐新松与刘承裕签订；丰泽园酒店浴室实际由刘承裕、刘志远共同经营，但刘承裕去的时间比较少，刘志远是负责人；因刘志远是公务人员，所以就由刘承裕签字；周晓春知晓原审被告将丰泽园酒店浴室更名为淮阴区五一八洗浴中心，但不知道登记的负责人为刘志军，周晓春并不认识刘志军，也不知道刘承裕辩称将浴室转包给刘志军这件事情。2020年10月12日，案外人祁广华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过程中陈述，刘志远提供的《租房协议书》并非祁广华本人与刘志军签订，该份协议上祁广华的祁字都写错了，多了一点；祁广华与刘志军、刘志远、刘承裕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承裕对丰泽园酒店提供徐新松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基于刘承裕认可在2015年9月29日与案外人周晓春签订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与丰泽园酒店提供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文本内容相同，且被告刘承裕亦自认基于其与案外人周晓春签订的协议承包经营了丰泽园酒店浴室。因此，结合案外人周晓春系以丰泽园酒店的名义与刘承裕签订协议这一客观事实，以及案外人周晓春的陈述，能够认定丰泽园酒店与刘承裕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刘承裕应当按照其与案外人周晓春签订的承包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刘承裕申请对丰泽园酒店提供的《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中刘承裕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之于案件审理并无必要，对刘承裕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两原审被告辩称，刘承裕承包经营丰泽园酒店浴室后一段时间后，已经将丰泽园酒店浴室转包给刘志军，且案外人周晓春知情，就此辩称事实应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两原审被告针对其辩称事实提供了两份协议、房产证复印件、水电费缴费收据，丰泽园酒店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承裕承包经营酒店浴室与以案外人名义办理工商登记这两点事实之间，并不矛盾。即便两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属实，结合刘志远关于签订《租房协议书》目的的陈述及刘志远向原告丰泽园酒店投资人徐新松出具欠条这一客观事实，两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承裕在承包丰泽园酒店浴室后将酒店浴室转包，且案外人周晓春知情。两原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两被告的前述辩称观点，不应采纳。刘承裕作为涉案承包协议的签订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数额向丰泽园酒店支付承包费用。丰泽园酒店提供的刘志远向丰泽园酒店投资人徐新松出具的两份欠条不足以证实，刘志远与刘承裕系丰泽园酒店浴室的共同承包人，故丰泽园酒店主张刘志远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审被告均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已向丰泽园酒店支付款项的事实。结合丰泽园酒店的诉讼主张及《丰泽园酒店浴室承包协议》中有关承包费数额及上浮比例的约定，2016年至2017年，刘承裕仍应支付承包费93855元；2017年至2018年，刘承裕应支付承包费166953.75元（15万元×105.5%×105.5%）；2018年至2019年，刘承裕应支付承包费176136.21元（166953.75元×105.5%）；前述未付承包费合计436944.96元（93855元+166953.75元+176136.21元）。刘承裕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足额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丰泽园酒店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承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淮安市丰泽园温泉酒店436944.96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淮安市丰泽园温泉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5元，减半收取3927.5元，由刘承裕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承裕于2015年9月与被上诉人丰泽园酒店签订酒店浴室承包协议，由刘承裕承包经营浴室，后在经营过程中，刘承裕委托其父亲刘志远与案外人刘志军签订转承包协议，将酒店浴室转交刘志军经营。故丰泽园酒店依据两者之间的承包协议，向协议相对方即刘承裕主张租赁费用，双方主体适格。丰泽园酒店投资人徐新松或案外人周晓春是否知晓刘承裕将酒店浴室再转包他人，均不影响丰泽园酒店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直接向刘承裕主张权利，故上诉人刘承裕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丰泽园酒店与刘承裕承包协议履行期间，刘承裕父亲刘志远于2018年6月，向丰泽园酒店投资人徐新松出具欠到相应租金的欠条，刘承裕父子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欠条所载明的欠付租金数额又与刘承裕、丰泽园酒店之间承包协议约定的租金计算公式计算得来的数额一致，刘承裕父子未能举证证实已经履行了支付相应租金的义务，故一审判决刘承裕支付相应租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承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上诉人刘承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