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经济开发区望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时学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海棠路**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沈如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延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跃迪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段村村东div> 法定代表人：逯迎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辰宗，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跃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装备制造产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刘发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启超，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安达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两淮公司）、原审被告河北跃迪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迪新能源公司）、河北跃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迪汽车制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7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庆安达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志、被上诉人安徽两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延生，原审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的委托所代理人贾辰宗、跃迪汽车制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安达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组织竣工验收，且经被上诉人多次催告未果，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餐厅、办公楼项目施工合同》第9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按照验收标准有关规定编制竣工资料。各分部工程的竣工图应在有关工程完工后提交甲方（上诉人）审查。”整个工程竣工资料需经甲方审核后，方能进行竣工验收。事实上，经上诉人工程技术部门专业人员初查，已查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土建、门窗、水电等工程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鉴于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不进行整改，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组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其总包范围内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安徽两淮地质基础工程公司施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分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进行分包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核实情况，反而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分包经过上诉人同意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结算价款，首先案涉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并未竣工交付，因此不具备结算条件，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结算价款为其单方测算的数据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按照《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餐厅、办公楼项目施工合同》第11条第1款约定结算价款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来确定，而一审法院无视合同双方关于结算价款的约定，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相关规定来确定结算价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中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并提供了现场照片以及维修费用明细等证据，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第四，跃迪集团和跃迪汽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的股东目前是跃迪汽车和自然人时学伟，因此不适应《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其次跃迪集团、跃迪汽车与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均建立自已独立的财务核算体系，能独立进行财务决策，具有规范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和财务管理制度，且不存在财务人员混同的情形，因此跃迪集团、跃迪汽车与上诉人财产相互独立，再次上诉人独立拥有或使用与其生产经营相关的厂房、设备等资产，在跃迪集团、跃迪汽车为上诉人唯一股东期间该等资产不存在被答辩人占用的情形。最后跃迪集团、跃迪汽车注册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上诉人注册地为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双方不在同一省份，不存在财产、人员、机构混同的客观条件。 安徽两淮公司辩称，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组织竣工验收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具体有下列证据予以支撑，第一份证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3.2.2竣工验收程序约定，是证据的562页，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按通用条款13.2.2，及单体合同执行，有异议按单体合同执行，也就是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要求及工程验收条款，在证据的590页，如果乙方完成的工作满足验收条件和质量要求，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书后的7日内，组织双方技术人员设计等单位进行验收，第二份证据，是原审的证据九，在证据的1036页，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表明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两淮公司向监理单位申请竣工验收，且监理单位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同意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的意见，证明监理单位审核案涉工程已具备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的条件，第三份证据是一审证据十，在证据的1037页到1047页，证据名称是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餐厅及办公楼项目，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催告函、EMS快递单、网络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该组证据表明因上诉人拖延验收及结算，2019年5月21日，被上诉人两淮公司发函催告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组织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并在函件中明确表明再次提交竣工验收申请及竣工验收全套资料，同时要求上诉人安排人员接收竣工验收材料的原件，但上诉人于2019年5月22日收函后，未作任何回应，也未组织竣工验收及结算，说明任何原因。同时两淮公司就前述事宜通过微信方式催告上诉人代表吕品品，仅仅表示尽快回复，但始终未履行，上述证据可以说明两淮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始终在积极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组织竣工验收，及办理竣工结算，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组织竣工验收的义务，所以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且证据充分。另至两淮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之日，未收到上诉人所称的工程质量问题的任何反馈，即要求两淮公司进行整改的要求，其以此为由拒绝验收也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从监理单位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同意建设单位验收的意见至两淮公司2019年5月21日书面催告期间，近半年时间，上诉人不仅未兑现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承诺且始终拖延验收及办理竣工结算；2、两淮公司是经上诉人同意后，将案涉工程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安徽两淮地质基础工程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诉称的两淮公司私自分包没有依据，主要有下列证据支撑，证据一、原审证据四，在证据的624-682页企业资质报验申请表，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可证明两淮公司将分包单位资质等材料报监理单位审核，且监理单位审核后签署了同意的意见，证据二、桩基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表，在证据的695页载明，建设单位蔡晓伟参与分包单位施工项目的质量验收并签字确认，也可证明上诉人对分包单位的施工项目经同意及认可，证据三、地基、地基基础属于36项专业分包工程项目之一公司仅上诉人同意进行分包，也不属于违法分包或直接分包，所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两淮公司是经上诉人同意后进行的分包，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私自分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3、一审法院关于竣工结算价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0日的建设施工合同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主要基于下列四点（1）以案涉工程为签非强制招标项目，本案工程招标实质上仅是上诉人；（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签订在后的备案合同；（3）建设施工合同部分条款直接引用施工合同的条款。（4）上诉人在一审反诉状中也确认双方履行的合同为2017年6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以本案应以2017年6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的依据，但上诉人在上诉理由里头均依据的是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2.2017年6月20日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4.2竣工结算审核约定按通用条款14.2执行，通用条款14.21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单后，28天内，未完成审核，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所以上述的条款对竣工结算审核的期限及逾期审核的后果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竣工结算价的认定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3、修正后的竣工结算文件、竣工结算文件，是上诉人方代表及其聘请的审计人员与两淮公司共同审核确认的结果，所以一审法院支持两淮公司主张2019年1月16日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4、上诉人一审反诉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能对抗就在一审本诉中应该履行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一、按照工程质量缺陷，质量缺陷责任期，于2020年3月20日，3月2日已届满，所以上诉人应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处理保修期间的质量问题；二、两淮公司未曾收到上诉人任何保修通知，或工程质量问题的书面异议不存在逾期修理或者是承担修复费用的问题，三、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足以支持其反诉主张，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相关，且形成时间不能确定，提交的办公楼、食堂质量问题，维修预算费用清单，属于单方制作的证据材料，且该费用为预算费用，不具有真实性及合理性；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动放弃申请鉴定，删除反诉状中最终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进行增减变更的请求事项，所以上诉人该条上诉理由该条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 跃迪新能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 跃迪汽车制造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法院依法裁判。 安徽两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53208.66元，并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1099694.84元（以年利率12%，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分段计算，暂计算至第二次开庭之日即2020年6月5日，实际应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8181.25元（从2018年9月2日起按同期贷款逾期利率6.525%暂计算至第二次开庭之日即2020年6月5日，实际应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支付原告方对已完工工程看护、维护费用305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100元/天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实际应计至被告接收案涉工程之日止）；4、判令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被告跃迪汽车制造公司对上述欠付的工程款、违约金、履行保证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确定质量保证金退还期限起算点为原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2018年12月3日）起90日届满之次日，并自起算日起12个月届满后，由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545313.32元；6、判令原告在被告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含质量保证金）对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7、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发包人）对其“食堂及研发大楼工程”进行招标，初步确定由原告承包建设该项目。2016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下指“单体合同”），并对工程承包范围、拟开工时间、合同暂定总造价、合同价款的支付、竣工验收程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3日，经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同意，原告将其总包范围内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安徽两淮地质基础工程公司施工。2017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2月15日，桩基工程施工完成。2017年3月1日，项目主体工程正式施工，原告人、材、机等均全部进场。因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规划、施工许可证手续尚未办理完成，原告遂按其指示于2017年3月8日暂停施工。2017年5月15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2017年6月20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与原告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确定的所有内容及工程变更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1日，计划工期总日历天数275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10700311.41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总价合同。2017年10月1日，原告按监理指示复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进度款支付节点、竣工验收程序等约定部分引用原、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单体合同”）中相关条款内容。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工程进度款支付”第12.4.4（2）约定：“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按单体合同约定工程节点，承包人报送工程款申请单后30日内。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计算应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息）”。《施工合同》（“单体合同”）第十二条“合同价款的支付”条款约定：“保证金：乙方进场前缴纳100万履约保证金，分两次返还，第一次付款第二次付款分别返还50万。1、第一次付款：在2017年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75%作为人工工资。2、第二次付款：办公楼主体封顶二次结构砌筑完成，餐厅主体完成外装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量的75%工程款。3、第三次付款：工程全面完工交付甲方使用前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款。4、第四次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结算价95%工程款。5、第五次付款：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满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并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保修及违约责任后一次性返还（不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3.2.2“竣工验收程序”约定：“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按通用条款13.2.2及单体合同执行，有异议按单体合同执行”。《施工合同》（“单体合同”）第五条“工程质量要求及工程验收”条款约定：“4、如果乙方完成的工作满足验收条件和质量要求，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书后的7日内组织双方技术人员、设计等单位进行验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日，原告完成办公楼二次结构、餐厅及外装施工（第二次付款节点），2018年11月20日，案涉工程全面完工（第三次付款节点），并经原告方自检合格。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监理单位安庆市皖厦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报送《工程竣工验收报验申请表》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监理单位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同意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的意见。原告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及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的要求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不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还故意拖延组织竣工验收及办理竣工结算至今。截至2018年9月10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4307747.47元、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计4807747.47元。至第二次付款节点（2018年9月2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应退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而未退。至第三次付款节点（2018年11月20日）,应付至已完工程量85%的工程款9095000元（签约合同价取整10700000元×85%），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4307744.47元，欠付4787255.53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提交项目决算书，结算金额为1199.70万元，2019年1月14日双方审计人员魏凯（承包方项目负责人）、韩永（业主方代表）、李金鹏（业主方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审计人员）共同完成核算，对单价及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作出“单价及工程量不再改变”的意见，李金鹏与原告方预算员童璇在《清单报价表》骑缝处签字，同时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承诺于2019年春节后进行核算。原告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资料于2019年1月16日修正《竣工结算文件》并于次日提交给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结算价为10906266.45元，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拖延至今未作结算。2019年2月2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向原告方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工程款，但未兑现。在原告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验申请表》后，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不仅不按合同约定组织竣工验收，且经多次催告拒不组织验收，同时拒绝接收竣工验收资料及已完工工程。2019年5月21日，原告就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竣工结算事宜再次分别致函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及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催告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收悉函件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但两被告至今未履行。另查明，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0日。2015年5月6日，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受让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安庆安达尔公司100%股权，股东货币出资期限为2015年5月6日，出资额为5000万，5月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成为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唯一法人股东。2019年9月3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跃迪汽车制造公司。2020年1月13日，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跃迪汽车制造公司与自然人时学伟，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与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洪涛”。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与被告跃迪汽车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时学伟”。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表显示，其银行账户在2015年5月6日未发现5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入账。同时，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的银行账户仅留存小额款项，其所需支出均由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银行账户实际完成支付。《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表中未反映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与被告跃迪汽车制造公司有财务往来。案涉工程的分项、分部工程质量均经验收合格，已完工工程尚未办理移交，由原告看管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6号）中必须招标项目的范围，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作为发包人有权自主确定选择承包人的缔约方式，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对非必须违反招标项目的招标行为并未作出严格规制。案涉工程招标程序启动后，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与原告虽先后签订了《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但该合同的签订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在两份合同中，签订在后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条款直接引用签订在前的《施工合同》条款，该引用关系表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故本案应以备案的中标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原告与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间竣工结算的依据。2018年11月20日案涉工程全部完工，所有分部（子分部）、分项及隐蔽工程均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监理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验申请表》，12月7日监理单位作出“同意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的意见，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组织竣工验收，且经原告方多次催告未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本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应确定为2018年12月3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已确定，双方竣工结算的条件业已成就。2018年12月，原告向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提交《竣工决算文件》，2019年1月14日双方进行初步核算并形成初步核算意见。2019年1月16日，原告依据双方形成的初步核算意见对《竣工决算文件》进行修正，并提交至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修正后的竣工结算价为10906266.45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按通用条款14.2执行”，通用条款14.2（1）：“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28天未完成审核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价应为10906266.45元。原告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及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的要求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不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退还履约保证金，还故意拖延组织竣工验收及办理竣工结算至今，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的行为显已构成违约，故应依法承担继续支付欠付工程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工程进度款支付”第12.4.4（2）约定：“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按单体合同约定工程节点，承包人报送工程款申请单后30日内。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计算应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息）”。《施工合同》（“单体合同”）第十二条“合同价款的支付”条款约定：“保证金：乙方进场前缴纳100万履约保证金，分两次返还，第一次付款第二次付款分别返还50万。1、第一次付款：在2017年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75%作为人工工资。2、第二次付款：办公楼主体封顶二次结构砌筑完成，餐厅主体完成外装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量的75%工程款。3、第三次付款：工程全面完工交付甲方使用前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工程款。4、第四次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结算价95%工程款。5、第五次付款：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满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并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保修及违约责任后一次性返还（不计息）”。根据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结算价95%的工程款，故本案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应为6053208.66元（前述确定的竣工结算价10906266.45元×95%－已支付工程款4307744.47元）。根据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第三次付款节点为工程全面完工即2018年11月20日，工程进度款应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即9095000元（签约合同价10700000元×85%），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仅支付4307744.47元，故本案第三次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87255.53元（9095000元－4307744.47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从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四次付款节点确定为原告方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的第29天即2019年2月14日，工程进度款应付至审计结算价的95%，故本案第四次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65953.13元（前述确定的竣工结算价10906266.45元×95%－签约合同价10700000元×85%）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从2019年2月1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应在第二次付款时退还第二笔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8年9月2日，原告完成第二次付款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至今未退还，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因资金占用期间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约定：“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质量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根据合同约定和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工程质量保证金应自原告提交竣工验收文件之日（2018年12月3日）九十日后（2019年3月3日）起12个月届满即2020年3月2日，该日后质量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故对原告要求退还545313.32元（10906266.45元×5%）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发函催告，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从催告之日至起诉之日，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原告对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优先受偿的范围仅限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计6598521.98元，不包括逾期付款违约金、应退还的履行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的事实，确定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在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的股东应理解为所有公司债务形成、存续期间的一人股东。截至2020年元月13日本案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被告跃迪汽车制造公司均系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债务形成、存续期间的一人股东，其应承担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举证责任，但两被告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原告提供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银行账户仅留存小额款项，经营所需支出均由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及该公司的关联公司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银行账户实际完成支付，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无独立的意思表示、亦无独立的财产权，其财务完全受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控制，双方人格混同。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跃迪新能源公司、被告跃迪汽车制造公司对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前述已确定原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即为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工程竣工后双方便可办理工程的接收与移交手续，但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未向原告下达工程接收证书，导致原告无法向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移交工程，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3.2.5约定：发包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接收全部或部分工程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双方协商”。本案原告与被告安庆安达尔公司就未接收工程的违约金问题未进行协商，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不能作为计算违约损失的依据，从而致违约损失无法计算，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主张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不能对抗其在本诉中应履行的支付义务。案涉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反诉原告应按《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处理保修期间的质量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1项明确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依据该约定可知，承包人承担保修责任的范围应是因承包人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承担的方式首先是修理，仅在承包人逾期修理时，发包人方可委托第三人维修，并由承包人承担保修范围内质量问题修复的费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明确表明保修期内施工单位应履行保修义务。案涉工程的保修义务已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明确约定，保修方式首先为修理。庭审中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反诉被告口头或书面发出过保修通知，故无法确认反诉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修理的问题。反诉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相关，且形成时间不能确定。其提交的《办公楼、食堂质量问题维修预算费用》清单亦系其单方制作，且为预算费用，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因反诉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2019年12月11日前），向该院申请工程施工质量是否合格鉴定，故对该申请该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本诉原告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053208.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次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87255.53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从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第四次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65953.13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从2019年2月1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本诉被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退还本诉原告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本诉被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退还本诉原告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质量保证金545313.32元；（上述一、二、三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本诉被告河北跃迪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河北跃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本诉被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诉原告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诉被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598521.98元（含质量保证金）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六、驳回本诉原告安徽两淮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2872元，由本诉被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河北跃迪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河北跃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6947元，由反诉原告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未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判认定事实是否错误，本工程是否达到了验收、决算的条件；第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达到验收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20日竣工，12月7日监理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报验申请表上作出“同意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的意见，表明涉案工程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但安庆安达尔公司在收到上述竣工结算文件后迟迟未予组织竣工验收，未依合同约定履行作为发包人验收工程的义务，拖延组织竣工验收旨在阻止结算条件的成就。因此，本案所涉工程竣工日期应为安徽两淮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 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按通用条款14.2执行”，通用条款14.2（1）：“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28天未完成审核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安徽两淮公司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重新修订《竣工结算书》,并于2019年1月6日将最后修正的《竣工结算书》送达给安庆安达尔公司。安庆安达尔公司收到该《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后,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工程结算款，拖延组织竣工验收，对于安徽两淮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决算报告未在合理期间28天内提出异议，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也未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可依法认定其对该竣工决算报告的内容予以认可。 安庆安达尔公司认为安徽两淮公司相应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工程款。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且无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可以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拒绝支付到期工程款。上诉人以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安庆安达尔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均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庆安达尔公司在一审庭审提出安徽两淮公司立即履行工程保修责任的反诉请求，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3日（安徽两淮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竣工完成，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涉案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安庆安达尔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也未能举证证明已口头或书面通知安徽两淮公司履行维修义务，故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庆安达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72元，由上诉人安庆安达尔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毅 审判员 周大庆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陆莹莹 书记员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