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9304号原告：范雄，男，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被告：广州福芝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江南路118。法定代表人：黄水欣。被告：广西德润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那历路**银凯工业园机电产业孵化园****楼，。法定代表人：黄雪坤。委托代理人：陈佳祺，系该公司员工。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萍，系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雄诉被告广州福芝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芝堂公司）、广西德润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堂中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雄,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佳祺，以及被告福芝堂公司、德润堂中药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因生活需要于2020年8月5日在被告福芝堂公司处购买了“燕窝（白燕盏）”1盒，支付货款1290元整。该“燕窝（白燕盏）”案涉产品外包装上载明[品名]：燕窝；[规格]30克／盒;[功能]养阴润燥，益气补中。[贮存]置阴凉干燥处，防霉，防蛀。[产地]印尼；[用量]14.5-9克；[生产许可证号]：桂201600**;[执行标准]《广西中药饮片炮制规范》2007年版;[生产批号]20191201;[生产日期]2019年12月21日；[有效期至]2022年12月20日；[生产企业]德润堂中药公司；[企业地址]南宁市那历路24号银凯工业园机电产业孵化园二区2号楼；[企业电话]0771-678****等信息。一、根据国家规定燕窝属于食品，并非中药材，不能按地方中药饮片炮制规范制作成中药饮片。依据国家食药总局《关于加强地方药材标准管理有关事宜的通知》（食药监办药化管[2015]9号）第2条规定，中药材国家标准包括中国药典、部颁或局颁标准、进口药材标准。燕窝并未包含于《中国药典(2015年版)》和国家卫计委《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卫法监发[2002]51号。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在明知自己无食品生产资质的情况下为达到非法牟利之目的，将食品假冒成中药饮片并宣传具有养阴润燥，益气补中等功效，具有主观上的对消费者进行欺诈之故意。二、案涉产品涉嫌伪造产品的溯源码且未附有产品合格证明，属于未经我国检验检疫且来源不明的具有食用安全隐患的违法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92条之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附合格证明材料。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关于进口印度尼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的公告》(2014年第121号)第7条之规定印度尼西亚输华燕窝产品的内外包装上应当用中英文注明品名、重量、燕屋（洞）名称及注册号、加工企业名称、、地址及注册号产品储存条件和生产日期等信息，有关产品信息的标示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及相关标准和要求。印度尼西亚输华预包装燕窝产品标签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的要求。原告用手机微信对案涉产品的二维溯源码进行扫描后发现案涉产品并不符合上述国家相关规定。三、经查，被告不仅不具有食品生产资质，同时也不具有普通中药饮片的生产资质，原告通过广西××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对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的[生产许可证编号]桂201600**进行查询得知，该生产许可证的许可内容仅仅只能生产毒性中药饮片的净制、切制、炒制、蒸制、煮制和炙制。并不具有其他普通中药饮片的生产行政许可。根据《毒性中药（配方）饮片质量管理制度》的规定，目前我国毒性中药药村目录里收录了28种中药药材，但燕窝并没有收录在该名单里，同时也明确规定生产企业的采购部门应从持有《毒性中药材的饮片定点生产》许可证的供应企业和具有经营毒性中药资格的批发企业签订采购合同，严禁从非法渠道购进毒性中药饮片。四、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案涉产品为药品，根据国家规定也应当认定为假药或劣药，广东法院多份生效裁判文书对异地夸区域销售中药饮片为劣药的性质早有认定，虽然燕窝在《广西中药饮片炮制规范》里有收录，但并没有收录在《广东中药饮片炮制规范》中，因中药饮片的地域性质决定了该药品的销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等相关规定，中药饮片必须按照国家药品标准炮制；国家药品标准没有规定的，必须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管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即中药饮片作为药品，其炮制须有规可依，无炮制规范的情况下不得炮制中药饮片。从对中药饮片炮制、销售等各个环节的监管体系来看，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管部门作为本辖区的药品主管部门，其制定的中药饮片炮制规范应仅适用于本辖区内中药饮片的炮制和销售，根据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中药饮片炮制规范适用范围的复函》（食药监注函[2010]46号）文件，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颁布的中药饮片炮制规范仅适用于本辖区内中药饮片的生产、销售和检验等。综上所述，可以明确案涉产品是未经我国有关部门检验检疫且来源不明具有高度食用安全危险的违法产品；同时，被告在明知自己未取得食品生产行政许可，也未取得普通中药饮片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实施对案涉产品的生产行为，严重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等相关规定，理应承担《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所规定的法定赔偿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福芝堂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290元整；2.判令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赔偿原告十倍赔偿金12900元整；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福芝堂公司辩称：我司销售的产品是在我司销售经营范围内的，没有超过销售范围，货品来源于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该公司销售的产品属于中药饮片，广西德润堂中药科技有限公司制造的燕窝饮片符合药品法律法规的要求，故燕窝按照正规程序生产及销售。原告称在为了生活需要购买燕窝，但没有真正使用过，无法证明燕窝是伪劣产品。原告在我司购买燕窝产品时，德润堂中药公司已经提供了从印尼进口的原料是经过海关检验检疫的产品证明，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不具有安全隐患。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辩称：1.其是一个正规的中药生产企业，获得工商管理部门发的营业执照及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该公司生产的中药饮片包括燕窝饮片，都在广西××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并公告，在我方提供的证据3中予以证明。我方生产的燕窝批次2019年12月1日，根据广西中药制造标准进行生产，证据4予以证明。根据相关规定，如国家监管部门没有规定的，应按照省、自治区管理部门的规定生产。我司的燕窝饮片是根据省、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标准生产的。2.我司生产燕窝的原料均来源于广州团集燕窝有限公司，其经营燕窝原料有合法的经营资质，证据9予以证明。我方采购的燕窝原料均有相应的发票和合同印证，在我司提供的证据10予以证明。广州团集燕窝有限公司也提供了从印尼进口的燕窝原料来源合法，在我司提供的证据11予以证明。印尼的原料生厂家PT.FortuneNestindoSukses已在我国海关总署备案，在我司提供的证据12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我方的燕窝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不是事实，也没有依据。3.关于原告主张我司将食品假冒成中药饮片并宣传具有养阴润燥，益气补中等功效，具有欺诈之故意。但燕窝的相关功效都能通过常识可知晓，功效按照广西××自治区中药饮片规范中规定的，没有对功效进行虚假宣传，亦没有欺诈消费者。4.关于原告称我司生产燕窝的标签不符合要求，根据药品质量管理法第49条、药品质量管理规范第33条，我司生产的燕窝标签符合相关规定，证据14、15予以证明。5.我司在广西××自治区有权生产燕窝，我司也得到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许可，在广东省范围内销售中药饮片，证据20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5日，原告在被告福芝堂公司经营的店购买了燕窝（白燕盏）”1盒，支付货款1290元整。涉案燕窝来源于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由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生产。原告主张被告福芝堂公司销售的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要包括：1.因案涉燕窝产品的产地为印尼，属于进口食品，可是在产品的包装上却没有载明进口商或境内代理商的的单位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违反《食品安全法》第97条之规定。2.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生产的燕窝属于食品，其没有生产销售食品的资质；3.被告福芝堂公司销售的燕窝没有建立溯源体系，涉嫌伪造产品溯源码，未附有产品合格证明，内外包装没有用中英文注明品名、重量、燕屋名称及注册号、加工企业地址及注册号、产品储存条件、生产日期等相关信息，属于未经我国检验检疫来源不明且禁止销售的非法产品。综上，被告福芝堂公司销售的燕窝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福芝堂公司向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采购涉案燕窝原料，由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生产成燕窝。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提供《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中药饮片执行标准备案信息》、《广西××自治区中药饮片炮制规范》2007版、《进口印度尼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的公告》、购销合同及购进发票、燕窝原料采购合同、进口燕窝兽医（卫生）证书、原产地来源证书、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印尼燕窝原料生产厂家备案资料、燕窝预包装标签、燕窝饮片（批号：20191201）生产记录。另外，原告未食用涉案燕窝，未出现身体不适。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燕窝的属性、是否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及原告是否能退货并获得十倍赔偿金等。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燕窝的属性及生产燕窝的资质问题。根据《中国药典》及国家卫计委《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卫法监发[2002]51号令）中燕窝均未包含在其中，且从目前国家的管理规范上来看，是将其作为食品来进行管理。对燕窝的属性认定应以国家的管理规范为准，因此涉案燕窝为食品。虽然涉案燕窝属于食品，但是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该燕窝加工生产需要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2.关于涉案燕窝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虽主张涉案燕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有关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且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作为生产商，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依法履行涉案产品的基本进货检验义务。综上，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据此要求被告福芝堂公司退还货款及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向其支付十倍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检验检疫问题。被告德润堂中药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采购合同、进口燕窝兽医（卫生）证书、原产地来源证书、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显示涉案燕窝原料合法进口，已经过检验检疫。4.关于溯源体系问题。国家质检总局2014年第121号《质检总局关于进口印度尼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的公告》规定“输华燕窝产品加工企业应当建立从燕屋到出口燕窝追溯体系，确保产品可追溯，并在发生问题时能及时找回相关产品”，可见，建立追溯体系是对印度尼西亚出口到中国的燕窝产品的加工企业的要求，是对从燕屋到出口环节建立追溯体系，但建立溯源体系的方式有很多，我国法律、法规并无要求燕窝产品需强制加贴溯源码，即使涉案产品无溯源码或标签有瑕疵，亦不会对原告造成误导，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无溯源码或标签有瑕疵会影响食品安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元，由原告范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炎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碧霞书记员石豪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