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1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喜辉，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良，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赤峰市。现住朝阳市双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继强，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苑桂芹，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朝阳市自来水公司职工，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喜辉因与被申请人陈继强、苑桂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13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民申48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喜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良、被申请人陈继强、苑桂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按《协议书》约定从5,676,410.50元动迁款中支付给原告200,000元投入管理补偿金。２、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年3日，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王喜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1、房屋及装饰装修、地上物情况。非住宅房屋4幢，结构为砖混，层数为一层，建筑面积为829.84平方米。其中临新华路的两幢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393.7平方米、28平方米，权证号分别为359平方米、49.14平方米，权证号分别为朝房权证所字第**、04××10号。2、补偿有照房屋、地上物、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搬迁奖励各项补偿金额合计5,676,410,50元。3、房屋搬迁及付款。乙方保证在领取拆迁补偿款前腾空被拆迁房屋，保证房屋及其配套设施完好，交与甲方。补偿款的支付时间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王喜辉、迟素荣在协议上签字、按印。2014年3月11日，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向王喜辉支付拆迁补偿费500,000元。2014年3月10日，原告王喜辉与被告陈继强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陈继强、王喜辉，关于房产证权号042511、042512拆迁补偿款分配一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根据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最后各项补偿款合计5,676,410.50元。王喜辉、陈继强协商该款做如下分配，王喜辉应分得拆迁款2,200,000元。陈继强应分的3,476,100元。自本日起就该房产发生的欠条、收条及各种票据，李学军欠陈继强100,000元、100,000元欠条等和其有关的票据、合同一律作废。2016年3月8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民一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与被告王喜辉、迟素荣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二、被告王喜辉、迟素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返还已经领取的补偿款500,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申382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案涉房屋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归二再审申请人（本案二被告）所有，而二人为夫妻关系，故对该房屋及相应的补偿款应当为共同所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同共有财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主张其与再审申请人陈继强签订补偿款分配协议经过共有人苑桂芹同意，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无法予以认定。因此陈继强签订补偿款分配协议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物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此作出限缩解释：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处分”和“合同”，仅指处分行为即标的物之物权的转移变更，更不包括处分合同在内。亦即无权处分的人订立的合同确定有效，但标的物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则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综上，再审申请人关于未经共有人同意导致补偿款分配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拆迁补偿协议解除对案涉补偿款分配协议效力影响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拆迁补偿协议是补偿款分配协议的基础，现拆迁补偿协议拆除，补偿款分配协议存在的基础丧失。本院认为，即使再审申请人上述主张成立，也只能产生补偿款分配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后果，而不属于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继强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虽不属无效协议，但该协议是在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各项补偿款已确定的基础上所形成，协议中双方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数额亦是根据具体的补偿数额所作出，故该协议能否履行取决于王喜辉、迟素荣（王喜辉之妻）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能否履行。现拆迁补偿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解除，原告与被告陈继强所签协议的基础已丧失，在此情况下，原告还诉请履行该协议，显然已缺少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请，本案难以支持。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喜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原告王喜辉负担。王喜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036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本院二审查明，针对双方争议涉案房屋是否拆迁、陈继强和苑桂芹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是否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房屋拆迁款是否已经给付陈继强、苑桂芹的事实，上诉人王喜辉提交确认书一份、陈继强房屋拆迁前后的平面图、双塔法院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房屋已经拆除，陈继强与拆迁办已签协议并且拆迁补偿款已在陈继强的账户内、案涉房屋所占地已被征为国有并拍卖。被上诉人提交一份由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双塔法院递交的协助执行异议书，证明其单位与陈继强、苑桂芹无拆迁补偿法律关系。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认证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未被拆迁，虽有拆迁补偿款被保全，但陈继强和苑桂芹目前没有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二人没有得到拆迁补偿款。另查明，上诉人王喜辉针对其与陈继强签订的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陈继强解除双方签订补偿分配“协议书”的行为无效，该案一审法院与2017年10月23日立案，现正在审理中。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喜辉与陈继强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书》能否履行，如何履行问题。王喜辉与陈继强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前提和基础，是在王喜辉与迟素荣为涉案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确定拆迁补偿款5,676,410,50元的事实基础上，陈继强同意分给王喜辉拆迁款2,200,000元。目前迟素荣、上诉人王喜辉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已被生效判决所解除，上诉人王喜辉与陈继强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的前提和基本事实发生了根本性变化，陈继强、苑桂芹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是否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偿款数额多少未有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目前针对王喜辉与陈继强签订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是否解除案件，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是否解除具有不确定性，据此上诉人王喜辉的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王喜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王喜辉负担。王喜辉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拆迁补偿协议》及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明在原审判决前，陈继强、苑桂芹已经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5,676,410.50元。陈继强已经实际领取了该补偿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与王喜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经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解除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与陈继强、苑桂芹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于2017年12月25日领取了剩余补偿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协议书》等证据在卷，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3年3日，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王喜辉作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拆迁补偿款数额为5,676,410.05元，协议签订后就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王喜辉与陈继强签订了分配协议，双方约定该拆迁补偿款王喜辉分得2,200,000元，余款归陈继强所有。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与王喜辉签订协议后，给付王喜辉补偿款500,000元，王喜辉与陈继强各分得250,000元。王喜辉与陈继强签订了分配协议后，陈继强以该协议未经其妻子苑桂芹的同意，拒绝履行引发诉讼。从本案的案件事实看，王喜辉与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已经支付了部分拆迁补偿款的案件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朝阳市凤凰新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再通过诉讼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已无实际意义。另外，无论谁领取案涉拆迁补偿款，但补偿数额没有变化。本案的诉争焦点为王喜辉与陈继强签订的分配补偿协议是否有效，陈继强是否应当依约履行的问题。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辽13民终47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由于案涉房屋已灭失，转化为补偿款，而此笔补偿款已不完全是陈继强夫妇二人原始所取得的房屋折价款，其中因王喜辉存在一定的添附行为和一定的经营行为，房屋拆迁补偿款中也确实包含这部分内容，故应有王喜辉一定的份额。”可以证明王喜辉与陈继强签订的分配协议有效，该判决虽然确认了该拆迁补偿款应有王喜辉一定的份额，但并没有对王喜辉应享有的补偿款数额进一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陈继强与王喜辉签订协议时处分了其妻子苑桂芹的财产部分应当认定无效，其余部分应当依约履行。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13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及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03674号民事判决：二、陈继强给付王喜辉拆迁补偿款1,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800元。由王喜辉负担29,400元，陈继强负担2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