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黄学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詠怡，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国，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龙升工业区（17）**地之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4L4T59。法定代表人：蓝庆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嘉聪，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满强，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页辉，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力公司）、郭嘉聪因与被上诉人郭满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判令吉力公司、郭满强、郭嘉聪赔偿中兴公司2018年发外加工损失742459.57元，2019年发外加工损失284699.75元，共计1027159.32元；3.判令吉力公司、郭满强、郭嘉聪承担工作场所空气样鉴定费8160元、邮寄证据保全公证费306元、拆除前现场证据保全公证费2418元、拆除费22500元、拆除现场公证费5412元、数据证据保全公证费1500元、拆卸物运输费4500元，前述共计44796元。4.判令郭满强、郭嘉聪对判决第二项及上诉请求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吉力公司、郭满强、郭嘉聪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驳回中兴公司损失诉求有误。一、中兴公司在一审审理时，提供了详细的证据，因吉力公司提供的设备温度达不到要求，造成生产效率下降及残留溶剂超标，废气处理达不到要求，造成工人流失，人手不足，产能下降。这些均是发外加工的直接原因，是中兴公司的具体损失。吉力公司承揽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废气处理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导致涉案设备根本达不到合同目的，给中兴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吉力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中兴公司的损失。二、中兴公司诉请的涉案设备检测费、涉案设备拆除相关的公证费、拆除费、运输费等费用应予支持。中兴公司与吉力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了《节能减排环保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就定作人“印刷车间有机废气处理项目”交由吉力公司负责设计和施工。合同签订后，中兴公司是守约方，吉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违约，给中兴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设备安装后，中兴公司对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投诉，吉力公司也对设备进行了多次改造和完善。2018年5月13日，吉力公司再次对设备进行改造完善，但仍然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2018年6月4日后，承揽人不再理会定作人的投诉，再也没有对设施进行修复和改造。2018年10月份向一审法院诉讼时，明确让吉力公司拉走设备。但吉力公司不予理会，并以管辖权异议及申请鉴定为由进行拖延。为了最大限度的及时降低中兴公司的损失，中兴公司于2020年3月4日向吉力公司、郭满强、郭嘉聪公证邮寄了《设备拆除告知函》，并于2020年4月27日、28日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拆除。中兴公司拆除涉案设备后，安装了新的设备。新设备的节能能力及废气处理能力与吉力公司提供的设备相比，有大幅度提高，说明了中兴公司及时进行止损是正确的。因此，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本达不到合同的目的，造成中兴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设备的拆除的相关费用应由承揽人全部承担。三、一审法院未判令郭满强、郭嘉聪一并返还承揽款及赔偿责任有误。郭满强、郭嘉聪均为吉力公司的股东，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郭满强是吉力公司的代表，负责涉案工程的技术及现场管理，并由郭嘉聪协助工作。根据中兴公司提交的材料，吉力公司是一个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郭满强认缴出资额800万元、郭嘉聪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6年12月20日，另外还有三名股东认缴1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满强、郭嘉聪均应对本案涉案的承揽款的返还及违约的损失赔偿金额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支持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中兴公司的上诉，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辩称，中兴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具体理由：1.中兴公司主张的外发加工损失提交的相应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是其单方制作的单据，且在一审中没有出示原件，中兴公司所述的外发加工的事实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即使中兴公司存在外发加工的事实，也与吉力公司的设备不存在因果关系，相反外发加工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常见的生产经营方式，通常是公司的业务短时间增加才会外发加工，不但不能证明中兴公司存在外发加工损失，更与吉力公司的设备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中兴公司主张的外发加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兴公司主张的拆除涉案设备的相关拆除费、公证费、运输费等费用应当由中兴公司自行承担，中兴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未经法律允许也未经吉力公司同意单方擅自对涉案设备进行拆除，在拆除前中兴公司表达过要拆除的意思，但一审法院明确不同意，吉力公司也明确复函回函不同意，提醒中兴公司，不顾法院和吉力公司的意见擅自拆除导致本案重要的证据即涉案设备被破坏，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中兴公司承担，该不利后果包括拆除涉案设备的相关费用以及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无法查明的法律后果。3.对中兴公司要求郭满强、郭嘉聪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满强和郭嘉聪都是吉力公司的涉案部分项目的现场代表，执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吉力公司承担，虽然郭满强和郭嘉聪是公司的股东，但是根据公司的有限责任规则股东不应当就公司的债务直接承担责任，因此中兴公司要求郭满强、郭嘉聪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吉力公司无需返还承揽款1688781.8元；2.支持吉力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中兴公司支付拖欠吉力公司的设备及配件购买款1407318.18元及利息。(利息以1407318.18为基数，从提出反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中兴公司承担。不服金额：3096099.98元。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已经过双方验收完毕，中兴公司早已投入生产持续使用。一审法院机械理解合同关于书面验收证明问题的约定，忽略本案具体事实和双方交易习惯的判决是错误的。1.涉案设备于2017年8月21日完成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后，中兴公司即开始将涉案工程项目投入运行。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7年8月21日设备点火运行之时吉力公司、中兴公司就该设备已经进行了验收，不存在中兴公司认为的未经验收的事实。况且，对涉案产品的验收不仅是中兴公司的法定权利，更是其法定的义务，书面协议并非单方协议，在中兴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将未签订书面验收协议的责任归于吉力公司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以此认为未依照合同约定双方签署质量验收合格的书面证明即表示该涉案设备未经验收合格，属于机械理解合同约定，忽视交易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案件事实。2.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为双方不存在验收的书面文件，事实上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交付中兴公司持续使用至今已长达2年多时间，应当视为已经验收完毕及调试合格。吉力公司、中兴公司双方签订的《节能减排环保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总工期为60个工作日(约90个自然日)。吉力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进场施工，按约定工期应至2017年7月15日，涉案主体工程至迟在2017年8月21日已经完工并点火试运行，与合同约定的工期接近。其后吉力公司也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相应维修维护，中兴公司至2020年5月前持续使用该涉案设备。以此来看，在使用设备长达一两年时间后中兴公司才主张设备未经双方验收而拒绝付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从2017年8月21日开始，中兴公司已擅自将涉案工程项目投入使用至今，依法应视为吉力公司已于2017年8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就算把2018年1月剩余设备连接完成并运行之日视为竣工之日，涉案工程项目也于2018年1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二、涉案工程不存在根本质量问题，不影响设备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对设备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方式是错误的。1.依上文所述，中兴公司已持续使用设备两年多时间，期间中兴公司在持续正常生产。假设如中兴公司所说，涉案工程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完全不具备节能环保功能，那么中兴公司生产的印刷包装产品的溶剂残留将严重超标，中兴公司工厂废气排放口排放的废气也必然会严重超标。中兴公司一直未中断生产经营，也从未因废气排放超标受到环保部门或其他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这进一步佐证了涉案工程项目具有合同约定的节能环保功能，是符合合同约定的。2.中兴公司所称的“车间环境味道大”的问题，应该是印刷油墨溶剂挥发车间空气中所致，溶剂挥发至空气中的含量也不能以气味来进行判定，而且油墨溶剂挥发至车间空气中的处理不属于本案项目合同的范围。况且，吉力公司针对此项目合同范围外的问题提出合理建议，中兴公司不予采纳，中兴公司将“车间环境味道大”归责到吉力公司身上是没有根据的。3.使用期间，对中兴公司提出的售后维护要求，吉力公司均予以积极解决。涉案设备运行已达到两年多，如存在部分瑕疵缺漏也属正常，中兴公司为达到无偿使用涉案设备数年的非法目的，不经与吉力公司协商，拒绝进行维护，就单方擅自拆除涉案设备。由此导致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中兴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以此将证明设备无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吉力公司错误，在中兴公司拒不配合吉力公司检修维护、不配合吉力公司出具书面验收合格通知书，拒不配合吉力公司的建议加装部分改善车间环境的零部件，反而不断地开工持续使用，却需要吉力公司举证设备符合质量问题，着实属于将举证义务强加给吉力公司。4.从侧面来讲，对于涉案工程项目的技术，吉力公司郭满强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多项专利证书，同时，广州永新包装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南荣塑料印刷有限公司等国内软包装行业的龙头企业使用的节能环保工程，均是使用吉力公司郭满强的上述技术，且工程内容与本案的环保工程项目完全相同。经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使用了吉力公司技术的广州永新包装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南荣塑料印刷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环保工程项目的废气排放完全符合国家和地方标准。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设计和技术上的隐患，产品质量是有技术保证的和质量保障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及吉力公司返还承揽款，缺乏合理性、必要性，没有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慎重裁决，没有秉承当事人利益平衡的基本原则，就本可以继续履行的合同判决无法履行而恢复原状，极大地损害了吉力公司的利益，极大地浪费了交易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支持违约方判决解除合同的诉请，是在法律规定的特定的情形下所采取的特殊救济措施，应严格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适用，不能无限泛化，非普遍原则。本案中，吉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多次表示，假设现在涉案工程项目存在废气处理能力下降的情形，也可能是人为非正常使用、机械磨损、零部件老化等非吉力公司原因导致的，并不能说明吉力公司交付工程给中兴公司使用的时候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如中兴公司在日后使用涉案工程项目的过程中出现运转不良等问题，吉力公司愿意提供维护服务或技术支持，吉力公司完全有信心和能力使涉案工程项目在维护后运行正常且功能达标。向一审法院清晰表达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愿望，同时结合设备实际情况表明，如果涉案工程确存在部分瑕疵，也是可以通过更新换代或保养维护而达到合同目的的。中兴公司处理本案纠纷，不秉持客观理性的态度，一味将责任推卸给吉力公司，并不听从吉力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的使用和维护建议，一意孤行，并多次以单方拆除涉案工程项目要挟，并非妥善处理纠纷的态度。一审法院没有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慎重裁决，没有秉承当事人利益平衡的基本原则，就本可以继续履行的合同判决无法履行而恢复原状，极大地损害了吉力公司的利益，更加极大地浪费了交易资源。综上，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合同质量验收条款，在吉力公司已提出验收但中兴公司单方拒绝验收的情况下，枉顾中兴公司已正常使用设备两年多时间的案件事实，粗暴认定涉案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判决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没有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慎重裁决，没有秉承当事人利益平衡的基本原则进行判决，请二审法院支持吉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望判如所请。郭嘉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郭嘉聪无需承担赔偿工期延误损失185000元。如需承担赔偿责任，则应由吉力公司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中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嘉聪书写的保证书仅承诺涉案工程项目中的高温裂解炉工程(仅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一个部分)在2017年7月14日完工，于2017年7月15日开始供给热能到中兴公司已安装好的印刷机、复合机等设备进行调试，郭嘉聪并没有承诺整体工程项目的完工日期及逾期完工的经济责任。涉案工程项目由高温裂解炉主体安装工程、管道连接工程和风机换气排风工程三部分组成，高温裂解炉工程完工后要通过管道工程与中兴公司摆放安装好的印刷机、复合机等设备进行连接。安装印刷机和复合机等包装印刷设备是中兴公司自己的工作，中兴公司安装好了多少台印刷机、复合机，吉力公司才可以进行多少台印刷机、复合机的管道连接工程施工和风机换气排风工程施工。因此，管道连接工程和换气排风工程何时开工和完工，取决于中兴公司何时将印刷机、复合机安装好。二、剩余设备的管道工程未在合同工期内完工，是由中兴公司自身原因造成，郭嘉聪、郭满强及吉力公司都不应承担责任。1.剩余1台九色印刷机、3台复合机的管道连接工程和换气排风工程未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是由于中兴公司未按时将印刷设备搬迁或安装进场造成的，后中兴公司将剩余印刷设备搬迁完成后，吉力公司立即完成了剩余的管道连接工程，郭嘉聪、郭满强及吉力公司不应就此承担责任。2.固化室(熟化房)的熟化机的管道连接工程未安装，是中兴公司要求吉力公司不用将管道连接至熟化机，并不是吉力公司单方不进行熟化机的管道连接施工，不应由吉力公司承担责任。况且，主管道早已经安装好，将管道连接至熟化机只是零星工程，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占比非常小。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项目合同的签署主体中兴公司和吉力公司，郭嘉聪仅仅是项目现场的吉力公司的代表，执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吉力公司和中兴公司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枉顾合同相对性，郭嘉聪个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郭嘉聪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郭嘉聪的上诉请求，望判如所请。针对吉力公司、郭嘉聪的上诉，中兴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虽然是承揽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实际是中兴公司向吉力公司订做的设备，该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要求，达不到合同的根本目的，造成中兴公司车间气味大，残留溶剂超标，对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的影响和巨大的损失，该设备只是依靠吉力公司股东郭满强的专利技术的原理拼凑出来，设备的使用材料、安装方式没有行业标准，在案的证据可以显示到吉力公司全是在摸索中对设备进行试验和不断改造，虽然设备经过改造但仍达不到合同的目的，按照合同要求该设备不仅仅具有供热功能，还有节能和环保的功能，定做人对于吉力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举出大量的证据进行证明，定做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吉力公司对于涉案设备质量存在问题并没有举证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在一审法院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但吉力公司没有缴纳鉴定费，鉴定不了，吉力公司申请的涉案设备鉴定内容是修复可行性鉴定，该鉴定内容恰恰说明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否则不存在修复的可能性，根据合同要求设备的质保期是15个月，主体炉保修3年，但中兴公司在调试装备期间出现各种问题，一审法院确定了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就是：一是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涉案设备是否进行了验收，一审法院判决显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吉力公司属于违约方，并且该涉案设备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验收，所以吉力公司的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具体如下：1.关于验收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于涉案设备应该调试完毕后进行书面验收，并非吉力公司所主张的点火即为验收。2.吉力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是错误的，该设备实际是节能环保的设备，但中兴公司使用期间仅仅使用了其中的供热功能，而供热功能达不到合同约定的120度，环保和节能功能均达不到合同要求，其中环保部门以及安监部门均根据中兴公司附近居民的投诉对中兴公司发出治理和整顿的函，因为涉案产品的气味大，造成工人的身心健康重大影响，因此也造成工人流失，其中残余溶剂超标造成了中兴公司对于客户的订单有重大的损失，工人的流失、订单的损失导致中兴公司不得不对外发加工，并非吉力公司所主张的订单多往外外发，中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详细的证据证明在使用设备期间外发加工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该损失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予支持，涉案设备是中兴公司向吉力公司订做的特定物，特定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对定做人造成了直接的损失，所以中兴公司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向一审法院申请并函告吉力公司后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拆除，因吉力公司并没有在函告期间举证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到中兴公司进行拆除的见证，所以中兴公司在拆除时进行了全部的现场拆除公证，所产生的公证费、拆除费、运输费应该由吉力公司承担。关于郭嘉聪的上诉，回应如下：郭满强和郭嘉聪均为吉力公司的股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郭满强负责涉案工程的技术和现场管理，郭嘉聪协助工作，一审法院单独认定涉案设备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由郭嘉聪个人负担是错误的，郭嘉聪的保证书实际上是代表吉力公司的，因此工期延误损失应由吉力公司承担。吉力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千万元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郭满强认缴出资额800万元，郭嘉聪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认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26年12月20日，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满强和郭嘉聪均应对本案涉案的承揽款的返还以及违约的损失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吉力公司、郭嘉聪的上诉，郭满强辩称，对吉力公司、郭嘉聪的上诉没有意见。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一次性返还中兴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688781.80元，并立即拉走已安装的节能减排环保设备；2.判令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赔偿中兴公司工期延误损失2350000元（自2017年7月16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共470日，按5000元/天计算，实际损失计至清偿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承担。2020年4月10日，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中兴公司与吉力公司签订的《节能减排环保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并立即运走拆除的节能减排环保设备；2.判令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一次性返还中兴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688781.80元；3.判令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赔偿中兴公司工期延误损失845000元（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计169天，按5000元/天计算）；4.判令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赔偿中兴公司2018年发外加工损失742459.57元，2019年发外加工损失284699.75元，共计1027159.32元；5.判令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承担工作场所空气样鉴定费5000元、邮寄证据保全公证费306元、拆除前现场证据保全公证费2418元、拆除费22500元、拆除现场公证费5000元、数据证据保全公证费1500元、拆卸物运输费45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吉力公司、郭嘉聪、郭满强承担。2020年6月3日的一审庭审中，中兴公司变更其上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第5项诉讼请求中的空气样鉴定费为8160元、拆除现场公证费为5412元。吉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兴公司支付拖欠吉力公司的设备及配件购买款1407318.18元；2.判令中兴公司支付吉力公司迟延履行的利息（利息以1407318.18元为基数，从提起反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中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与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节能减排环保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二、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返还承揽款1688781.80元；三、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将涉案设备返还给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涉案设备由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到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运走；四、郭嘉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赔偿工期延误的损失185000元；五、驳回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6891.38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诉讼费51891.38元（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已预交诉讼费51866.38元），由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3842.58元，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048.80元，郭嘉聪负担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33元（已由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本诉诉讼费38023.8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本诉诉讼费34048.80元；郭嘉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本诉诉讼费4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兴公司、吉力公司及郭嘉聪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一、结合现有证据显示。本案中兴公司与吉力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节能减排环保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吉力公司承揽中兴公司的印刷车间有机废气处理项目进行设计和施工，总工程为60个工作日（如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该合同第三条工程内容并约定“1、由乙方提供一套节能减排高温裂解设备，废气处理量每小时15-20万立方米，产生热风温度120度以下再回流到印刷过程中。油墨风干过程后产生的VOC，每组由一台风机抽送到回收的废气管道里，然后集中送到处理设备上进行处理。经过设备上的处理后又再产生热风供给印刷风干使用，这就形成了节能减排、循环利用了。那就得出溶剂在使用过程中，使用多少就能够处理多少（除了车间少量散发的）。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将15-20万立方/小时的有机废气净化后转换成热能分配给甲方的4台印刷机、4台复合机、1台挤出机及1台熟化机（5组）正常使用……5、……设备经安装调试后，请甲方对设备进行验收是否能够正常运行使用，并出具交付使用书面证明……6、工程设备清单：（1）节能减排裂解设备一套，包括热风流量16-20万立方米裂解主体设备一台，四台型号10C、15Kw流量为25000-35000立方米高温风机，一台2.2Kw加长轴高温保护风机，一台天然气燃烧机，一套智能变频控制配电柜，一套除烟除尘设备，包括一台3kw不锈钢控温风机，一个不锈钢喷淋式沉淀箱，一个塑料五层喷淋滚动型环保除尘塔，2台4Kw3寸水泵等等工程配套设备，金额1900000元；（2）三组主进管中管热风管供及四台印刷机用，再三组管中管热风管回收四台印刷机的废气到裂解设备上，另一组主进管中管热风管供给到复合车间再分配比4台复合机、1台挤出机、1台（5组）固化室用，再一组管中管热风管回收的废气到裂解设备上，以上管道，管中管的是304不锈钢管，配件，大小风阀180，大小弯头，高温连接软管，保温材料，高温密封材料，工程配套费用，金额529360元；（3）4台印刷机、4台干复机、1台挤出机、1台熟化机的中位低位排废气的工程费用为120000元（包括四台5.5Kw排风量8000-12000立方米风机调节风阀、排风管及配件、安装费用），印刷车间的换气排风工程费用为180000元（包括12平方米水淋防尘入风口、二台1**w排量为22000-37000风机、二个圆径1.9米高4.9米5层滚动球式环保塔、排风管道及配件、安装费用），合计金额300000元；（4）印刷机节能升级改造须要91台型号为3.6A3Kw流量为2664-5268立方米的加长轴耐温风机，每台16**元，四台1.5Kw风机，每台10**元，全部用九洲风机，及其工程配套费用，金额156880元。以上工程预算价合计2886240元，工程优惠净价2814636.36元，含票总价（加10%税）3096100元……7.3、主体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甲乙双方签订验收合格及交付使用证明后，甲方即支付第三期进度款项30%，即844390.908元……9、工程改造使用后，废气处理率达到90%以上，能为企业节约能源70%有余”等内容，从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需要由中兴公司验收是否能够正常运行使用，并出具交付使用书面证明。一审期间，吉力公司未能提供证明以证实案涉设备经验收合格，中兴公司也未支付第三期进度款以及余下的款项，且结合涉案合同履行中中兴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委托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向吉力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提出截止目前吉力公司仅安装完成的供4台设备使用的节能减排设备设施已出现诸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如：影响安全、达不到环保要求、达不到节能效果、不能完全高温裂解，导致残留溶剂严重超标、工作环境的残留溶剂超标等）和有吉力公司郭满强签字的《鹤山中兴包装热炉工程出现的问题》以及中兴公司工作人员与郭满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自2018年1月涉案设备交付使用后，中兴公司也一直就设备的质量问题向郭满强进行反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吉力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承揽安装的涉案设备的质量合格并认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期间，由于吉力公司承揽安装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涉案合同书约定的废气处理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吉力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的机械保养和技术修复可行性进行鉴定，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导致不能对涉案设备的修复可行性进行鉴定，故本案中兴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书并由吉力公司运走拆除的涉案设备并返还已支付承揽款1688781.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吉力公司上诉主张中兴公司支付剩余的承揽款1407318.18元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结合本案郭嘉聪于2017年7月2日出具《保证书》，承诺涉案的高温裂解炉工程在2017年7月14日完工，于7月15日供给热能到设备进行调试，如果是因其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工，同意每推迟一天给予5000元处罚，两天10000元，以此类推，其个人承担。该《保证书》中所涉承诺是郭嘉聪其个人行为，其在保证书中也明确表示责任由其个人承担。涉案的高温裂解炉工程于2017年8月21日才点火试运行，工期延误了37天，故中兴公司可要求郭嘉聪赔偿其工期延误的损失185000元（5000元×37天）。结合上述合同的约定，该合同没有约定如吉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保质安装案涉设备，中兴公司有权向其主张另行发外加工损失，同时，本案中兴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发外加工与吉力公司承揽安装的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存在必然的联系，而其统计的加工费亦不能一概认定为损失，亦无证据证明吉力公司在与中兴公司订立涉案合同时已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中兴公司另行发外加工的损失，因此，本案中兴公司诉请吉力公司支付发外加工损失1027159.3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期间,中兴公司委托广东斯戈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公司内的废气进行采样检测，以及申请江门公证处对其三楼实验室的计算机数据进行数据公证，均是其自行委托和申请，与本案相关事实也无必然的联系，且中兴公司拆除涉案设备是其擅自行为，该拆除亦未经一审法院同意，据此，一审法院作出中兴公司自行承担其已支付的检测费、邮递费、公证费、拆除费、拆卸物运输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的规定，本案吉力公司的股东郭嘉聪及郭满强对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中兴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吉力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同时，本案吉力公司也未进入破产清算。故一审法院对中兴公司诉请吉力公司的股东郭嘉聪及郭满强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作出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兴公司、吉力公司及郭嘉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54.68元，由鹤山中兴复合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8885.89元，广东吉力广发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568.79元,由郭嘉聪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