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5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坡路**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咏梅，贵州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作碧，贵州朗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万科大都会******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萍，女，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万科大都会******v>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杨萍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赠与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尽赡养义务，包括今后的居住和后事安排。也即案涉赠与协议是附义务的赠与，一审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尽到赡养义务进行查明。其次，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售房事宜，并不能等同于双方协商且上诉人同意售房，且上诉人是明确表示拒绝售房的，该事实有聊天记录、不同意售房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同意售房的事实错误。第三，案涉赠与合同系附条件赠与，且被上诉人私自出售案涉房屋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居住该房屋，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可以撤销赠与。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案涉房屋虽已被出卖给案外人，但上诉人仍然有权撤销赠与协议，并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所得购房款。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自己及其儿子的有关病历及医疗收费单据，用以证明其家庭经济情况，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但一审依据该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家庭困难并作出超出上诉人诉请的判决，于法无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同时一审对购房款只字不提，判决显失公平。四、一审超出上诉人诉请，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也未向对方主张房屋租赁费，一审判决超出上诉人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判决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有损社会公德。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每一位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不仅不赡养老父，反而将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出卖，致使上诉人无家可归，一审判决无疑助长了被上诉人不尊老爱幼的不正之风。被上诉人李伟、杨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不具有可撤销情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没有合同法第192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按照赠与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请求撤销超过法定期间，撤销权消灭。一审判决没有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解决了住房问题，解决的是核心问题，上诉人请求金钱给付，上诉人有处置权，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维持。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赠与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案涉房屋售房款人民币708000元。3、判令该涉案房屋第二层由原告继续居住。4、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伟系父子关系，李伟与杨萍系夫妻关系。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4号C-16栋2单元16号系原告李**与被告母亲杨定美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1月8日，李**、杨定美与李伟、杨萍签订赠与协议，载明：“因父母年迈，行事已有不便，现将名下位于望城坡省建四公司一处建筑面积约为89㎡的单位集资全款房赠与儿子李伟，李伟及媳妇杨萍须照顾两位老人今后的居住和赡养以及身后一切事务。”并于2016年12月12日，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李伟名下。此后，原告及其妻杨定美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因杨定美患病，原告及被告均在其生病期间给予照顾。2019年4月28日，杨定美因病去世。原告在涉案房屋居住一段时间后，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居住。此前，因李伟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等疾病，需要长期服药，加上儿子李杨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亦需要吃药，加之被告杨萍在家照顾二人，无稳定的经济收入，为负担医药费及生活开支，李伟于2017年5月份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银行贷款30万元。母亲杨定美去世后，李伟无力偿还每月3000余元的银行贷款，遂与原告协商将房屋出卖。2019年12月将案涉房屋以7080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李福军，被告收取卖房款项，现该房已由李福军占有使用。另查，该房位于顶楼，原告在楼顶搭建了一层，搭建部分没有产权，此前是原告居住在搭建的该层房屋内。现因原告无房居住，且被告未支付原告卖房款项，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另庭审中，被告表示其愿意与原告一起居住，照顾其生活，原告表示不同意。原告自述每月退休工资3000余元。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主体适格.被告表示无异议。2、补交土地收益款结算单、李**和杨定美职工个人住房存量补贴核销通知单、李伟和杨萍的婚姻状况查询证明、贵阳市不动产中心查询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系李**和杨定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为结算单、通知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婚姻登记信息及不动产查实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案涉房屋2016年11月7日以前登记人为杨定美，11月7日以后已经变更为被告李伟因此自变更之日起该房屋系李伟享有所有权。3、望城坡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居住情况。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不予认可，原告自2019年4月27日，仅居住1个月就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并且出具该情况说明时，案涉房屋已经由原被告协商卖给其他人。4、赠与协议、李伟和杨萍的婚姻状况查询证明，证明该赠与是附条件的，两被告是直接接受赠与人。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所述赠与协议，2016年11月8日签的协议，该赠与事宜是在签协议之前已经办理过户手续，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二被告也尽了赡养义务，及母亲的伤葬事宜。5、产权证及房屋照片，证明李**已经将赠与协议约定的房屋过户给被告李伟，证明原告已履行赠与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确已获得该房屋，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尽赡养义务。6、杨定美与杨萍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不清楚），2020年6月6日李**与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待遇支付明细，证明被告未履行赠与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被告对支付明细及领条，真实性认可，确实领了丧葬费55845.34元，丧葬费是杨定美去世前一家人协商过，丧葬费由被告垫付，后面在社保部门的这55845.34元里面扣除，48000元是被告实际支付的丧葬费。2017年杨定美与杨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我与父母说请她们帮我照顾一下孩子我去上班，孩子生病了父母就不帮我带孩子了说谁生的谁带，我只能不去上班带孩子，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李伟与李**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时是与李**商议的，这个房子有抵押30万元的贷款。因为前期生病需要钱才贷款，李**说房子卖了让我们给他5万元，我们答应了。7、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条，证明被告私自将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的情况。被告对真实性认可，案涉房屋确系被告售出，但是与原告商议售出，售出时原告未住里面。8、单位领导、同事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赠与协议是附有条件的，证明涉案房屋以及该房屋顶上搭建同样面积的自建房系原告与杨定美所有。被告未履行赠与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情况。被告对该证明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签订该赠与合同时系原被告在场并没有涉及证明人，其证明没有证明效力并且证明人也没有到现场，不符合证人证言取得形式。9、借条2张，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认为证据系复印件，被告确向原告借款但已经归还完毕，原告认为借款未偿还应当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10、查询单，被告还有其他房屋。被告认为该房屋确系登记在杨萍名下但在2015年出售给案外人，房屋是杨萍婚前财产。11、证人张湘开当庭陈述，其与原告是贵州建工集团四公司同事，李伟与我原来也是一个单位。赠与协议是2016年签订的，我们联系李伟，让他与李**协调把矛盾化解，我了解到，房子卖了，李**回到家没有地方住，进法院前父子之间没有通过电话等通信工具沟通。李**拿到我们单位的情况说明这个事情是不应该发生的。我了解的情况是李**告诉我的。房子最初是一层，后面可以搭建了一层，是两层，房子以前我去的时候自建房是李**住，第二层是被告居住，产权是杨定美与原告的，杨定美生病主要是李**照顾，卖房是李**给我们打电话，聚在一起说的。李**在贵阳是有亲戚的。12、证人项小凤陈述，我与李**是初中同学关系，好像是2016年签的合同，签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是听原告和其他同学说的。原告的儿子与杨萍好像是做生意、炒股票，是之前原告的妻子在世时去他们家她说的，丧葬费我不知道是谁出的。房子好像是今年6月份卖的，听李**说的，李**现在有时候住朋友家、亲戚家、同学家，他没有搬离这个房子，卖房子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出去了，回来就没有房子。13、证人唐筱碧陈述，其与原告是一个老年乐队的朋友，以前杨定美与我们都是一个乐队，生病两年多，是李**去照顾的。我们没有去过李**家，不知道他家的住址，去年年底原告就说李**的儿子打电话告诉他要卖房子的事情在我们乐队传开了的，李**现在住哪不清楚，证明是原告拿给我们签的。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适格。原告对此无异议。2、原被告一家人去海口过冬照片，证明因母亲患病容易感冒，被告于2015年、2017年带着原告及母亲一家人到海口过冬。原告认为我们一家人去海口，被告两人闹离婚，每次去玩回来都要吵架。3、被告与护工聊天记录，证明母亲住院期间，被告杨萍要照顾生病的丈夫和儿子，无奈只能请护工，并支付护理费用，随时了解母亲病情。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4、被告与母亲的聊天记录、证明母亲住院期间医疗费都是被告支付，且母亲与被告关系融洽，被告经常与母亲沟通询问病情，并由被告杨萍熬汤给母亲送去医院。亚军是被告李伟。原告认为不具备证据三性，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5、原告检验报告单，证明原告生病时，被告带原告到医院做检查。原告认为李伟说我有病带我去看，我一点病也没有。6、和大舅关于母亲去世后丧葬事宜处理的聊天记录、墓位销售合同、殡仪馆结算清单、殡仪馆发票、收据，证明母亲去世后，被告负责一切丧葬事宜。原告认为李伟收的钱都没有给我。墓位是杨萍与她母亲去买的，钱是被告拿的，然后我拿给被告的。7、原被告通话记录、母亲去世后原被告出游的照片、租金微信截图，证明母亲去世后，被告带原告散心，原被告经常有沟通，不存在对原告不管不问的情况。原告在母亲去世后一个月离开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出租，且租金交由唐筱碧收取。原告对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且房子出租与否，租给谁与被告无关。通话记录不具备证据三性，证据时间很居中，不能达到证明目的。8、话费充值记录，证明被告给原告充值话费。原告无异议。9、被告李伟及儿子李杨晨病例、被告购买药品截图、被告平时服用药品的照片，证明被告李伟患有冠心病、心肌梗塞、心脏病、高血压3级，经常住院并靠药物维持，每月医药费3000多元，儿子李杨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母亲照顾孩子期间孩子摔伤，须长期到医院进行按摩修复，已经花光家中积蓄，现在尚欠债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与本案无关。10、被告杨萍与租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出租案涉房屋，被告出售房屋时将房屋押金退还，出售房屋时原告不在涉案房屋。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具备证据三性。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赠与协议约定原告及其妻杨定美将涉案房屋赠与李伟，李伟及媳妇杨萍须照顾两位老人今后的居住和赡养以及身后一切事务，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居住赡养义务，在杨定美去世时亦未及时料理丧事。从庭审举证及调查来看，杨定美住院期间，二被告对杨定美均有关心照顾，在杨定美去世后，二被告购买墓地及料理丧事，并支付相关墓地费、殡仪馆服务费、餐费等，后杨定美丧葬费领取后，原告支付二被告48000元。而原告提供的证明是原告口述，原告代理人代笔写的，由原告找同事签字。且从证人证言来看，去年年底原告就知晓卖房的事，二被告是告知原告的，并非私下未经原告同意出售房屋。该房屋赠与李伟后办理了过户手续，且现已出卖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撤销赠与已客观不能。且因自行搭建的顶楼上层无产权，已随主体房屋一并出卖给案外人，原告不能继续居住涉案房屋，确实造成了原告无房居住的实际情况，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每月有3000元退休金，并明确表示不与被告共同居住生活，为保障原告有房居住，考虑李伟家庭经济状况及其本人与儿子李杨晨身体原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告每月支付原告1500元以支付房屋租赁费。另需要指出的是，基于原被告的亲情关系，双方应当多沟通，以化解矛盾，形成尊老爱幼的家庭氛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伟、杨萍于2020年9月起每月支付原告李**房屋租赁费1500元。二、驳回原告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已减半），由被告李伟、杨萍承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同时一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陈春荣证明，杨定汉证明，杨家朋证明。证明在上诉人照顾妻子病重期间，是上诉在尽心竭力的照顾妻子，被上诉人对杨定美的献血皆为亲朋好友无偿献血，而非被上诉人陈述的其花钱购买。被上诉人经质证：证明目的第一点我方认可，第二点不认可，被上诉人李伟和上诉人的孙子吃药，血液不能使用，所以花钱请别人献血。献血花钱是有证据的，付钱给护工的700元是200毫升血的钱，给的营养费。第二组证据：现在居住环境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出售后，上诉人无家可归，只能居住在这个环境简陋的房屋之中。被上诉人经质证：上诉人并未居住在这里，是租给别人住的，不能体现出上诉人就是居住在该房屋，是上诉人站在这里拍照的。第三组证据：借条，证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妻子杨定美借款共计1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借条与本案无关，且被上诉人已经还了，鉴于亲情关系没有祥究。第四组证据：李**出具的《关于不同意出售房屋说明书》，证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出售房屋。被上诉人经质证：是上诉人单方陈述和说明，三性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李**与李伟的《车辆出售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将其车辆以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车是2013年年底买的，因为娃娃生病，他们不带，我就回来带，车不用拿给父亲开，他不愿意，开了不到五千公里，4万元卖给他的，但是到手只有2.8万，2014年8月卖的车。第六组证据：上诉人女儿与杨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国银行的转账短信，证明杨定美的丧葬费共计2.3万元，上诉人女儿给被上诉人转账22460元作为丧葬费，上诉人将所获得的丧葬费4.8万元转入杨萍账户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丧葬费总共是4.8万元，当时是两姊妹平摊，我们也是出钱的，事后的丧葬费填补这个空缺，母亲生病期间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上诉人女儿拿两万多转给我是认可的，丧葬费我得4.8万元，之后转一万多元给父亲，剩下四万多是两姊妹分的，抵丧葬费的，我是垫付四万八的，我们是得两万多的，丧葬费五万多父亲得一万多。第七组证据：租房合同，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2月才将房屋出租，而非被上诉人陈述房屋在杨定美去世仅一个月便将房屋出租。被上诉人经质证：证明目的认可，证明上诉人对于居住没有特别的需求，出租自己房屋，住在别的地方。第八组证据：视频一份，证明居委会多次组织调解，联系儿子来调解，儿子不出面，拒不调解,不赡养父亲，钱的去向儿子说还有钱在手上的，要求返还购房款。被上诉人经质证：房子卖之后上诉人自己社交活动改变之前的想法不同意卖房找居委会调解，被上诉人对于父亲的无理要求不知怎么回复，儿子身患重病，花费医疗费，对于返还转让款的诉求是把儿子逼上绝路，现在被上诉人欠付75万元的债务，儿子和孙子的病情所致。上诉人还申请证人黄贞云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黄贞云陈述：我是省建四公司退休职工，与李**是老乡、同事，房子是上诉人买的，现在上诉人没有房子住，暂借住在老乡家里。杨定美第一次生病时是上诉人去照顾的，第二次住院期间是上诉人照顾一直到去世。其去医院看望杨定美两次，两次都只是看见李**和杨定美，没有看见其他人。其不知道赠与的事情，是后面发生纠纷后才知道。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陈述其只去过两次医院，不可能看见被上诉人照顾母亲，被上诉人每天按照中医药方熬药送到医院，聘请护工照顾母亲，因为被上诉人杨萍还要照顾生病的丈夫李伟和生病的儿子，但期间一直向医生了解母亲的病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赠与协议》是否应予撤销。2、本案是否超诉请判决。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案涉赠与协议约定李**及其妻杨定美将涉案房屋赠与李伟，李伟及媳妇杨萍须照顾两位老人今后的居住和赡养以及身后一切事务。该协议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合同。现李**主张李伟、杨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居住、赡养义务，其有权请求撤销赠与并要求返还购房款。主要理由为：在杨定美生病住院时，不闻不问，杨定美去世时亦未及时料理丧事。杨定美去世后，私自将赠与房屋对外出售，导致其无房居住，且对其亦不管不问。对此，从双方在一审、二审审理中所举证据来看，杨定美住院期间，李伟、杨萍对杨定美均有关心照顾（去海口过冬、请护工、聊天记录、送餐），在杨定美去世后，李伟、杨萍购买墓地及料理丧事，并支付相关墓地费、殡仪馆服务费、餐费等，后杨定美丧葬费领取后，李**支付李伟、杨萍48000元。也即李伟、杨萍料理了母亲杨定美的后事。李**虽提交了证据，但李**提供的证明是其口述，代理人代笔书写，再由李**找同事签字。其虽提交了证人证言，但从证人证言来看，均表述杨定美生病期间系李**一人照顾与本院查明李伟、杨萍对杨定美关心照顾的事实不符。对于私自卖房导致其无房居住的问题。案涉房屋已经赠与并过户到李伟名下，李**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李伟作为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赠与协议约定照顾两位老人今后的居住和赡养以及身后一切事务并不等于李伟、杨萍就必须保证李**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李伟、杨萍表示李**可与其共同居住也是照顾老人今后居住的方式之一。且从李伟、杨萍提交的证据来看，李伟、杨萍对李**也并非不管不问。故李伟、杨萍出售案涉赠与房屋的行为并不导致其未履行赠与义务。因此，李**并无证据证明李伟、杨萍未履行赠与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诉请撤销赠与协议的理由并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因案涉赠与协议不具备法定撤销事由，其请求返还房屋售房款的诉请亦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李**不同意与李伟、杨萍一起共同生活居住，在此前提下，为保障李**有房居住，一审法院判决由李伟、杨萍每月向李**支付1500元由李**自行租房居住，是解决李**居住问题的方式之一，并不存在超诉请判决。但需要指出的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亲情关系，双方应当多沟通，特别是子女应当多多关心老人，形成尊老爱幼的良好家庭氛围。综上，上诉人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上诉人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