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士鹏，男，1978年2月7日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军，男，1968年8月18日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洋，辽宁杨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英，女，1974年3月3日生，汉族，工人，现住锦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忠，男，1973年8月27日生，汉族，个体，现住锦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楼H。负责人：黎维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女，1982年3月1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81年3月10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鑫，男，1982年11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86年7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福，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金龙，男，1981年3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常士鹏因与被上诉人赵凤英、王**、赵鑫、赵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崔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士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军、杨崇洋，被上诉人赵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忠、高鑫，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上诉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士鹏上诉请求：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本案上诉人与教练崔金龙、赵强为合作关系，常士鹏仅提供给赵强场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也约定了：科目三崔金龙与赵强使用车辆为辽Ｐ×××**普通货车，车辆的维护和事故损失等一切责任由赵强承担。”之后赵强又雇用了王**来使用该车进行训练。因上诉人与赵强是合作关系，并且有特殊约定，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也无法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无权先行判决伤残鉴定以外的费用。庭审中赵凤英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也不同意先行判决其他费用。一审判决在没有“合理务工期限、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等鉴定结论”就先行判决其他相关费用，必然导致判决赔偿数额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三、一审法院判决赵凤英经济损失为354947.50元，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两人护理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护理人员人数原则上为一人，仅有医嘱或司法鉴定认定需护理人数为两人时，才应该赵凤英护理人数为两人。本案庭审中赵凤英没有提供任何医嘱和鉴定文书，甚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当时确实为俩人护理，因此一审判决赵凤英两人护理与法律相违。一审判决医疗器械费1610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赵凤英没有提供相关收据和发票证明花费医疗器械费1610元。其次，即使赵凤英确实花费了1610元医疗器械费，也应该提供证明，相关医疗器械是否为医嘱所需的必要器械，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以上证据的情况下，就判决承担医疗器械费1610元，明显错判。一审判决误工费为102271.13元错误。本案因为特殊情况，赵凤英一直没有定残，如果迟迟不定残，但实则身体完全可以从事工作，却判决持续务工，明显与法律和实践相违背。赵凤英需提供营养费的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交强险先行承担数额12万元，判决错误。赵凤英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1万元”，但一审法院超出赵凤英的诉讼请求，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交通费、护理费、医疗器械费、误工工资共计11万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且交强险11万元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案件受理费与邮寄费属于被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保险公司应该在2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赵凤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赵凤英在交通事故之后就已经瘫痪在床，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裁定保险公司先行支付12万元是正确的，也是考虑伤者赵凤英实际生活情况，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更能体现法律对于伤者的保护性作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裁定书依法履行赔偿责任，赔付赵凤英12万元，已经将赔款支付的凭证打印，上诉人提出的邮寄费等费用不属于保险的理赔范围，我公司不赔付。王**、赵鑫、赵强、崔金龙未发表意见。赵凤英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要求常士鹏、王**、赵鑫、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21时05分许，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学校学员赵鑫在其教练员王**的指导下，驾驶辽辽Ｐ×××**田野牌普通货车进行科目三练习，沿打渔山滨海公路右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滨海公路与英塔交叉路口处，该车前部右侧与沿滨海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左转弯行驶由赵智博驾驶的辽Ｎ辽Ｎ×××**达牌小型轿车右侧后部发生碰撞，造成辽Ｎ辽Ｎ×××**达牌小型轿车驾驶人赵智博及乘车人赵凤英、刘美辛受伤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赵凤英与赵智博系母子关系。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驾驶人赵智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教练员王**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学员赵鑫无责任，乘车人赵凤英、刘美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凤英被送往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车祸复合伤、多脏器损伤、创伤及失血性休克、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切除术后呼吸衰竭、创伤性湿肺、右侧气胸、右肺皮下气肿、左侧第三肋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眼钝挫伤、双侧胸腔积液、颈5-6椎间盘突出、气管切开术后、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周围神经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右侧脓胸”，花医疗费222307.60元，共住院102天，其中一级护理68天、重症监护室34天，赵凤英经济损失为354947.50元。其中医疗费222307.60、交通费10元×102=1020元、护理费52707元+365天×68天×2人=19638.77元、医疗器械费161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50元×102天=51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3000元。赵凤英原系锦州万友机械部件有限公司职工(劳动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因个人原因与单位于2018年4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其误工工资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为(3269.93+3215.72+3023.03)+3个月+30天×968天=102271.13元。另查明，常士鹏系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者，2018年1月11日该学校经常士鹏申请予以核准注销。辽Ｐ辽Ｐ×××**野牌普通货车所有人为葫芦岛市，在都帮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本案另一受伤者赵美辛放弃交强险赔偿。赵鑫系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学员，事故发生时正在科目三练习，随车教练为王**。2016年5月14日，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甲方)与赵强、崔金龙(乙方)分别签订“合同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就租赁场地和车辆开设分校事宜，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场地及车辆1、乙方自购车辆，在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培训，甲方提供培训场地。2、乙方借用学校车辆培训练车，在不影响学校正常培训的情况下，不占用学校时间，只能在学校的业余时间练车，科目三车辽Ｐ×辽Ｐ×××**租赁期限16年5月14日至17年5月13日共计一年，一年内部收取土地费用，车辆保险及大修费用。三、乙方自招自教，学校统一测试合格后参加考试，但不能再学校院内招生，不能影响学校的正常招生培训，车辆保管日常维护加油与甲方无关，自行处理。四、乙方所有的报名学员必须在学校报名处填表缴纳费用，乙方不得私自收取费用，必须按照学校规定办理，驾校收入1910元不包括照相体检费、保险费、六百公里卡费和制证费。”。二人自购车辆用于科目二的培训，使用驾校的场地，车辆自行加油。学员由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统一收取学费，学员考过后，二人挣学员学费的提成。科目三培训学员时使用驾校车辆，崔金龙使用辽Ｐ**辽Ｐ×××**普通货车即事故车辆。因其培训的学员较多，自行找到王**，由王**帮助其带科目三的学员，王**没有教练证。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崔金龙、赵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乙方崔金龙、赵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用教练员王**在阳光驾校备案，阳光驾校给与出具驾校教练员证明，1、乙方在甲方备案，享有教练资质。但不是阳光驾校教练员。2、具体管理、日常生活、工资待遇与驾校无关。3、乙方郑重承诺不能因在阳光驾校备案就说是阳光驾校的教练，是为了自己教学而备案，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再查明，常世鹏作为赵凤英就辽Ｐ×**辽Ｐ×××**通货车的车损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2017)辽140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智博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凤英申请“身体伤残等级、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及费用、合理误工期限、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11月19日作出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赵凤英车祸复合伤，目前情况四肢瘫，三肢肌力3级，评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凤英多根肋骨骨折(11根)，评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赵凤英右眼外伤无光感，评为八级伤残。4、被鉴定人赵凤英脾破裂切除术后，评为八级伤残。5、被鉴定人赵凤英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均为至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人数2人。6、被鉴定人赵凤英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7、被鉴定人赵凤英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019年2月15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因“被鉴定人查体时，被告方未到现场参与鉴定，对鉴定意见提出质疑，另我中心鉴定人执业证到期，正在省厅办理延续”。故决定对此鉴作出退鉴处理。一审法院又经双方抽取鉴定机构，先后委托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辽宁济达法医司法鉴定所，均因“超出鉴定能力不予鉴定”，不予受理。常士鹏申请赵凤英“四肢瘫的病理基础及四肢瘫与本次外伤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比例、出院后在家护理人员人数及工资”鉴定，先后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大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司法鉴定所、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均因“超出鉴定能力不予鉴定”，不予受理。现赵凤英申请就截止2019年12月31日前已经确定的赔偿数额先行判决，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其另行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赵智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教练员王**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应依据责任认定承担赔偿责任。赵鑫系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学员，赵鑫在练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本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辽Ｐ××**辽Ｐ×××**通货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即赔偿12万元(医疗费1万元、交通费1020元、护理费19638.77、医疗器械费1610元、误工工资87731.23元)。对于受伤者赵凤英来说，系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教学过程中发生事故，其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该驾校已经注销，应该由经营者常世鹏承担责任。虽然双方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赔偿的比例存有异议，但是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双方的责任比例，因此，常士鹏应按照30%的比例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即赔偿赵凤英经济损失234947.50元(354947.50元-12万元)的30%即70484.25元。赵强、崔金龙、王**在本案中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崔金龙、赵强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系内部管理的问题，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认为教练员有过错可另行追偿。赵凤英的误工工资按照其事故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其在重症监护室时没有护理费，一级护理期间按照两人护理予以计算。赵凤英主张伤残赔偿金等费用由其另行告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予。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五条一款(一)项、第十六条一款(一)项、(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凤英经济损失12万元。二、常士鹏赔偿赵凤英经济损失70484.25元。三、崔金龙、赵强、赵鑫、王**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赵凤英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元，邮寄费100元，由常士鹏承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鑫系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学员，其在练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因驾校已被注销，故一审判决该驾校的经营者常士鹏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案涉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且事故损失已明显超过交强险限额，交强险不分责任比例，在处理好同案他人的交强险分配比例的情况下，先行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并无不当。另外，在伤残鉴定未果的情况下，为确保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其申请伤残赔偿金另诉处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赵凤英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标准及数额问题，上诉人常士鹏虽对护理费、误工费、医疗器械费等费用不予以认可，经审查，一审判决所认定赵凤英的各项经济损失，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无明确不当。综上，上诉人常士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常士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