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5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英，诨名“甲米”，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序员，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5月1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檀晓明，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序员，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5月1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帅，男，1994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序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现住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5月1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9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艺勇，男，1992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序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山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5月1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凯，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大学文化，网站测试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5月1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翁乐，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序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5月1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秋兰、舒易国，湖南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一部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及翁乐的辩护人余秋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鲍英成立福州创天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纠集被告人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等人从2017年开始开发赌博游戏软件APP，2019年7月，该公司注销后，鲍英租用福州狸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618号桔园洲61号厂房507单元)，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继续开发多种赌博游戏APP。该团伙组织分工明确，其中鲍英对技术负总责，联系购买软件业务；檀晓明负责软件开发、编程和客户端；吴帅、吴凯负责策划与产品测试；张艺勇负责软件和服务端开发、测试；翁乐负责网站开发及维护。该团伙采取在网上购买APP软件源代码，然后根据客户要求再进行加工修改，更换界面或者操作程序，重新命名之后以人民币（下同）5万元、8万元、10万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他人。其间，在明知他人购买其开发的各类赌博游戏APP从事非法活动的情况下，不断满足他人要求，开发了赔率可调，并设置大量机器人冒充赌客或玩友来骗取受害人资金的可提现APP，搭建服务器接入互联网，长期随时提供技术支持，维护处理运行过程中的相关问题。鲍英等人通过开发上述各类赌博游戏APP获取非法利益。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分别自愿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74.99万元、10万元、5万元、9万元、4万元、9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 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案件事实，且均认罪认罚。 经社区矫正机构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鲍英、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所在的社区建议对其实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及其翁乐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及本院提交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熊某1、程某、黄某1、熊某2的陈述，证人鲍某4、何某、倪某、李某1、鲍某1、鲍某2、刘某、王某、吴某、黄某2、林某、陈某1、陈某2、张某的证言，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记账笔记本，源代码光盘，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财神娱乐服务器数据库导出的数据分析整理光盘，聊天记录截图，桃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开发专门用于违法犯罪的程序并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翁乐的辩护人关于翁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均起主要作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坦白，且均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对翁乐的辩护人关于扣押款项系合法工资收入的辩护意见，经查，鲍英租用他人公司办公场所，未取得营业执照和软件开发资质，且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赌博游戏APP开发服务，各被告人获得的收入应当认定为违法犯罪所得。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鲍英、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再犯罪的风险低，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以鲍英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的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檀晓明、吴帅、张艺勇、吴凯、翁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的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翁乐的辩护人提出翁乐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罚认罚、退赃的情节，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英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檀晓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吴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艺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吴凯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翁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鲍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下同）74.99万元，被告人檀晓明的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吴帅的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张艺勇的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吴凯的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翁乐的违法所得9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详见桃源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敬志恒 人民陪审员  吴江明 人民陪审员  曾锦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何娟 书记员戴旭林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