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占军，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供电段司机，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綦建贵，吉林市船营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供电段，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负责人：杨岸立，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涛，男，该单位劳动人事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奇，男，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上诉人曹占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供电段（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占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曹占军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处于一定的受限制状态，可能会对正常履职造成一定的影响”“曹占军的工作内容存在一定的特殊性，工作区域并不固定”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部1995年8月4日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有关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者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收容审查、拘留或者逮捕属于限制人身自由，而取保侯审不限制人身自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二）住址、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发生变动的，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向执行机关报告；（三）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四）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五）不得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案件情况，责令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遵守以下一项或者多项规定：（一）不得进入特定的场所；（二）不得与特定的人员会见或者通信；（三）不得从事特定的活动；（四）将护照等出入境证件、驾驶证件交执行机关保存。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前两款规定，已交纳保证金的，没收部分或者全部保证金，并且区别情形，责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结悔过，重新交纳保证金、提出保证人，或者监视居住、予以逮捕。对违反取保候审规定，需要予以逮捕的，可以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先行拘留。”上述法律规定并未绝对的限制人身自由，只是履行执行机关批准程序。在曹占军被送达取保侯审决定时，执行机关并未责令其遵守以上规定。曹占军参加工作后，一直从事吉林市至朝阳镇铁路区间的电力设施的维修检修工作，这一工作区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定的场所”，工作范围无需与“特定的人员会见或通信”，从事的活动只是电路的检修和维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定的活动”。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在一审庭审时列举的工作区域并非曹占军的履职区域。二、曹占军被取保侯审后，多次上访，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于2019年9月3日恢复与曹占军的劳动关系。不能恢复劳动合同的履行，不在于“取保侯审”的存在，而是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不作为。对曹占军主张恢复劳动合同履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曹占军于2015年9月25日收到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作出吉公（直）保字［2015］15号取保侯审决定书，决定对曹占军取保侯审，期限从2015年9月26日起算。曹占军持《取保侯审决定书》向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要求恢复劳动合同的履行，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表示开会研究此事，并派员与曹占军一同去吉林省公安厅，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答复为：“你们该安排工作就安排工作，取保侯审一年后自动解除。”回来后，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未作出决定，经曹占军逐级上访，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吉供电人字［2019］673号《关于恢复曹占军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其中载明：“自2019年9月3日起，与曹占军恢复劳动关系，聘用为吉林省供电车间学习电力线路工，岗位工资为13档4,515元。”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以曹占军取保侯审未解除为由拒绝恢复与曹占军劳动合同的履行，但在未收到公安机关解除取保侯审决定的情况下，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作出了恢复劳动关系的决定，显然取保侯审未解除仅为借口，故应支持曹占军自2015年9月26日起恢复劳动合同履行的诉讼请求。三、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未及时恢复与曹占军的劳动合同的履行，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应对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给曹占军造成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曹占军自2015年9月25日被取保侯审，自同年9月26日起就应该恢复劳动合同的履行，由于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的不作为，剥夺了曹占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权和收益权，给曹占军造成了不该有的损失，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存在过错，应承担给付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判决驳回曹占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曹占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作出公正裁决，以维护曹占军的合法权益。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辩称，一、曹占军在被拘留和取保候审期间暂停劳动合同履行符合规定。曹占军2015年8月14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在曹占军被拘留和取保候审期间，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对曹占军暂停劳动合同的履行符合法律及企业规章制度的规定。《沈阳铁路局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暂停履行劳动合同：（一）涉嫌违法犯罪被监视居住、取保候审、拘留、逮捕期间，单位应暂停履行劳动合同。……这项规章制度适用于沈阳铁路局21万职工，并非针对曹占军个人。如果曹占军认为拘留和取保候审的决定错误，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作出决定的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主张权利。就取保候审是否解除问题，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与曹占军曾一同到吉林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调查，王警官口头答复：“这个人没否认他犯罪，案件已移交到检察院，不能给文字答复。”曹占军称吉林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答复“你们该安排工作就安排工作，取保候审一年后自动解除”并非事实，无证据证明。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从人道主义及关心、关爱职工的角度出发，考虑到曹占军取保候审虽无法律文书予以解除，但时间较长，经党政联席会议集体讨论决定为曹占军恢复工作，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是顶着各方压力作出的该决定，曹占军不应该将其作为上诉理由。二、铁路企业的行业特点决定被取保候审职工不能满足岗位要求。取保候审属于被依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形，其行动自由区别于未被采取该措施前，处于一定的受限制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二）住址、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发生变动的，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向执行机关报告；（三）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四）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五）不得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案件情况，责令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遵守以下一项或者多项规定：（一）不得进入特定的场所；（二）不得与特定的人员会见或者通信；（三）不得从事特定的活动；（四）将护照等出入境证件、驾驶证件交执行机关保存。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反前两款规定，已交纳保证金的，没收部分或者全部保证金，并且区别情形，责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结悔过，重新交纳保证金、提出保证人，或者监视居住、予以逮捕。对违反取保候审规定，需要予以逮捕的，可以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先行拘留。”铁路企业的职工所从事的工作需要经常跨省、市、县出差，曹占军所在单位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负责沈吉、长图、烟白线等26条线路，165个站，2466.5公里铁路生产生活供电线路的维修管理任务，行政区域跨图们市、敦化市、蛟河市、吉林市、梅河市、通化市、白山市、安图县（二道白河），被取保候审的职工不能满足岗位的要求。三、曹占军在取保候审期间未提供劳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曹占军在被暂停劳动合同期间未提供劳动，也未及时通过仲裁、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对其不予发放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年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于2015年9月27日恢复与曹占军之间劳动合同的履行。二、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给付2015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因不予恢复劳动合同履行给曹占军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一）因未恢复劳动合同工资损失，按照曹占军同期同工种工人工资标准计算，或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工种计算标准计算，约为28万元；（二）对暂停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停止缴纳的医疗保险、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和年金予以补缴且补发同期同工种年金；（三）因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有义务保障曹占军生活所需。三、诉讼费由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2日，吉林水电段（甲方）与曹占军（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铁道部、劳动部、《国家铁路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若干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1997年10月12日起至2002年12月12日止。工作内容：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生产（工作）需要，担任电力岗位（工种）工作。劳动报酬：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甲方应遵循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原则，按国家和铁道部有关规定，按时支付乙方应得的劳动报酬。甲方支付乙方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02年12月12日，吉林铁路分局吉林水电局（甲方）与曹占军（乙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1997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续订，续订期限2002年12月12日起至无固定期限止，原合同内容继续有效。2014年12月12日，沈阳铁路局下发沈铁劳卫[2014]360号《关于印发〈沈阳铁路局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管内各单位，经铁路局十一届职工四次职代会第三次代表团长联席会议审议通过，现将《沈阳铁路局劳动用工管理办法》印发给你们，请遵照执行。其中，该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暂停履行劳动合同。（一）涉嫌违法犯罪被监视居住、取保候审、拘留、逮捕期间，单位应暂停履行劳动合同。经证明被错误限制人身自由的，应恢复劳动合同的履行，暂停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损失，可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有关部门赔偿。（二）应征入伍期间……。”2015年8月14日，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向曹占军家属郭婷婷出具吉公（直）拘通字[2015]17号《拘留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之规定，我局已于2015年8月21日将涉嫌骗取贷款罪的曹占军刑事拘留，现羁押在看守所。2015年9月14日，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向曹占军出具《劳动合同变更协议通知书》（吉供电劳人字[2015]第3-249号），该通知书载明，根据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拘留通知书吉公（直）拘通字[2015]17号的书面证明，吉林供电车间电力线路工曹占军，被刑事拘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经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自2015年8月21日，劳动合同暂停履行，待有结论后按规定办理。2015年9月25日，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出具吉公（直）保字[2015]15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我局正在侦查曹占军骗取贷款案，因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曹占军，需要继续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从2015年9月26日起算。犯罪嫌疑人应当接受保证人的监督／交纳保证金。2019年9月3日，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出具吉供电劳人字［2019］第673号《关于恢复曹占军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吉林供电段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自2019年9月3日起，与曹占军恢复劳动关系，聘用为吉林供电车间学习电力线路工，岗位工资为13档4，515元（按拟定岗位下浮1档标准）。曹占军因工资及保险金问题与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发生争议，并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吉劳人仲字［2020］第73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曹占军的全部仲裁请求。曹占军于2020年6月4日收到该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20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曹占军要求依法判决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于2015年9月27日恢复履行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诉请。曹占军因涉嫌骗取贷款被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的刑事强制措施，曹占军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即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等。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案件情况，责令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遵守以下一项或者多项规定：不得进入特定的场所、不得从事特定的活动、将护照等出入境证件、驾驶证件交执行机关保存等。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的曹占军的行动自由，区别于未被采取该措施前，处于一定的受限制状态，可能会对正常履职造成一定的影响，且曹占军的工作内容存在一定的特殊性，工作区域并不固定，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因曹占军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而暂停履行与曹占军签订的劳动合同，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故曹占军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占军要求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支付其暂停劳动合同期间的经济损失（包括工资、年金、生活费）的诉请。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在暂停履行与曹占军的劳动合同期间，曹占军亦未向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提供劳动，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停止向曹占军支付劳动报酬，符合法律规定，故关于曹占军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占军要求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补交医疗保险金、社会保证金、住房公积金的诉请，因曹占军的该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于曹占军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占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占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取保候审最长不得超过十二个月，监视居住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本案中，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于2015年9月25日因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作出对曹占军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其中载明取保候审期限的起始日期为2015年9月26日，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取保候审期间最长不超过十二个月，曹占军的取保候审期限最长至2016年9月25日到期。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因曹占军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暂停劳动合同履行的决定，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现行的《沈阳铁路局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涉嫌违法犯罪被监视居住、取保候审、拘留、逮捕期间，单位应暂停履行劳动合同。……”曹占军于2016年9月25日取保候审期间到期后，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无继续暂停履行劳动合同的依据，结合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于2019年9月3日在向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后，继续履行与曹占军之间劳动合同的事实，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因未及时恢复履行劳动合同，故应承担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曹占军的工资损失。参照《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企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以上支付工资，支付实际额度不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曹占军未提供正常劳动，其主张按照原工资标准或者上一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支付工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应按照吉林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其工资。经查，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吉林市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480元、2017年10月1日至今吉林市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元。故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应给付曹占军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工资损失12,570.13元（1,480元×70%×12个月+1,480元×70%÷30天×4天），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工资损失27,165.60元（1,680元×70%×12个月+1,680元×70%×11个月+1,680元×70%÷30天×3天），合计39,735.73元。一审判决驳回曹占军关于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与曹占军之间的劳动合同处于暂停履行的状态，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未与曹占军解除劳动合同，故曹占军关于确定于2015年9月27日恢复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占军关于中铁集团吉林供电段补缴暂停劳动合同期间医疗保险、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年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曹占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供电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占军工资损失39,735.73元；三、驳回曹占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占军负担7元，由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供电段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供电段负担3元，由曹占军负担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