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刑初37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绵善，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因本案于2020年3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3月6日被取保候审，5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谢曜晖、杜金芬，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一部刑诉[2020]Z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绵善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洁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绵善及其辩护人谢曜晖、杜金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7日率先生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8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3月6日生效）、（2019）粤04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18日生效）、（2019）粤04民终57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18日生效）、（2019）粤04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22日生效）、（2019）粤04民终594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8日生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5月17日、5月21日立案受理方某、翟某、陈某、唐某申请执行被告人潘绵善返还土地转让款案，执行标的额为人民币（下同）10482340.99元。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潘绵善故意隐藏、转移财产，其可支配资金共计2929475.59元，但均不用于执行法院判决、裁定，导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执行不能，事实如下：一、潘绵善于2019年1月16日向珠海市斗门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借款2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合同编号SRB-201***），并于同日归还***公司203万元（合同编号SRB-201***），贷款用途注明“资金周转”，其对该笔贷款具有支配权，但未用于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二、潘绵善于2019年1月31日向薛某（潘绵善的前妻）账户转账70万元，该笔款项是潘绵善企图向潘某非法转让潘绵善和薛某名下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两块土地使用权（潘绵善对该土地没有实际处置权）所收的订金，潘绵善对该款项具有支配权，但未用于执行法院判决、裁定。三、从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1月30日，潘绵善名下账户均有进账，其中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共计入账89150.43元（除上述第一项所列210万元外），珠海农商银行账户共计入账10890.16元（除上述第二项所列70万元外）。潘绵善无法说明上述资金用途，其对该资金具有支配权，但未用于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四、薛某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9日代潘绵善向***公司支付利息共计356476元。其中，潘绵善于2018年12月29日给付薛某29435元，用于归还潘绵善在***公司的贷款利息。潘绵善对该款项具有支配权，但未用于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绵善拒绝报告财产情况，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潘绵善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绵善对于在2019年1月16日向***公司借的210万元没有支配权，因其借该笔款项是为了偿还上一笔贷款；2.被告人潘绵善自动投案，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潘绵善涉及民事诉讼的事实如下：1.方某诉潘绵善、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判令潘绵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某返还土地款3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并负担受理费7224元。该判决于2018年12月7日生效，因潘绵善没有执行判决，经方某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执行。2.翟某诉潘绵善、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后，翟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民终87号民事判决，判令潘绵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翟某返还土地转让款210万元，向翟某偿付上述款项以年利率24%计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负担一审和二审受理费共56956元。该判决于2019年3月6日生效。因潘绵善没有执行判决，经翟某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执行。3.方某诉潘绵善、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判令潘绵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某返还土地转让款130万元，向方某赔偿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并负担受理费15216元。潘绵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民终5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4月18日生效。因潘绵善没有执行判决，经方某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执行。4.陈某诉潘绵善、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判令潘绵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返还土地转让款195万元，向陈某赔偿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并负担受理费20574元。潘绵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民终5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4月18日生效。因潘绵善没有执行判决，经陈某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执行。5.陈某诉潘绵善、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判令潘绵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返还土地款30万元，向陈某支付利息10万元，并负担受理费7224元。潘绵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民终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4月18日生效。因潘绵善没有执行判决，经陈某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执行。6.唐某诉潘绵善、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后，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民终585号民事判决，判令潘绵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唐某返还土地转让款110万元，向唐某支付利息，并负担受理费38114元。该判决于2019年4月22日生效，因潘绵善没有执行判决，经唐某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执行。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人潘绵善送达上述各案件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财产申报表，被告人潘绵善至今没有执行上述判决。二、被告人潘绵善对财产的处理情况如下：1.潘绵善于2017年7月27日向***公司借款20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向***公司借款203万元，并于同日偿还***公司200万元，于2019年1月16日向***公司借款210万元，并于同日偿还***公司203万元（余下7万元用于相关费用）。黄某于2019年10月12日代潘绵善偿还***公司2万元，薛某于2019年10月14日向***公司借款208万元，并于同日代潘绵善偿还***公司208万元，潘绵善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潘绵善与潘某约定，潘绵善将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土地转让给潘某，潘某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银行向潘绵善的账户转账人民币70万元，潘绵善即于当日将该70万元转账至薛某的账户。3.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1月30日，潘绵善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有共计89150.43元入账（不包括上述210万元），其中一笔数额为60700元的入账于此后被分多次取现或转账；潘绵善在珠海农商银行的账户有共计10890.16元入账（不包括上述70万元），其中一笔数额为10000元的入账于当天被分四次从柜员机取现。4.薛某于2018年1月25日至12月29日期间，多次代潘绵善向***公司支付所欠贷款利息。其中，12月29日，潘绵善给付薛某29435元，用于归还所欠***公司的利息。被告人潘绵善对上述财产既没有向法院申报，也没有用于执行法院的判决。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潘绵善于2020年3月5日到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潘绵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0年9月30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事实，有人员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潘绵善的银行交易流水、薛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送达回证，贷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证人方某、翟某、陈某、唐某、薛某、林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潘绵善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绵善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林某、薛某的证言、潘绵善与***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借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实，潘绵善于2017年7月27日向***公司借款200万元，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因无力偿还而通过“过桥”（从他人处借来资金，用以偿还***公司的贷款，再向***公司贷款来偿还从他人处借来的款项）的方式，多次向***公司“续借”贷款。潘绵善于2019年1月16日向***公司贷款210万元就是通过“过桥”的方式“续借”上述贷款的行为。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潘绵善于民事判决生效后向***公司贷款210万元，但此笔贷款实际是潘绵善“借新还旧”的行为，但并不能因此认定其有执行判决的能力。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潘绵善转移财产829475.59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绵善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潘绵善于2020年3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被告人潘绵善在归案后仅供述其没有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并没有供述其转移财产的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其行为不成立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罪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选择性罪名，被告人潘绵善拒不执行的是法院的生效判决，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不准确，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绵善作为被执行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以转移财产的方式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潘绵善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被告人潘绵善的手机，不属于本案被告人供犯罪用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绵善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以前于2020年3月5日至3月6日羁押的二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邝占雄审 判 员  周雪辉人民陪审员  黄丽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玲书 记 员  黄筱霖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