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先菊，女，汉族，1982年12月6日生，河南省民权县人，住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天才，男，汉族，1982年6月5日生，河南省民权县人，住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和兴街中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K6N2T11。法定代表人：冯先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云，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军强，男，汉族，1970年11月10日生，云南省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峰、毕波，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冯先菊、祝天才、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昌达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军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部分法律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入股合同转换成借贷关系；同时，一审完整的还原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1日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7月6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所有借款借据都在孟军强手上，所有借款利息均以银行利息计算，最终欠款总数以减去房产价值加车辆价值加已付利息为准。”该《以房抵债协议》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最终约定（即推翻前有的所有约定，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形成新的意思表示（合意），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应按照最终约定为准，应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息计算借款利息。所以，上诉人已经支付的31.6万元按照银行利息计算后，超过部分应视为已偿还的本金。2.一审法院对偿还主体的偿还金额未区分开来。一审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共出借款项130万元，其中110万元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20万元的借款人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但判决对还款主体具体偿还金额却未作区分，笼统判决“一、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孟军强本金8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38%）计算”。一审法院既已确认三上诉人借款金额不一致，判决自然应当区分开来，但一审人民法院并未区分，这有悖于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孟军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50,000元，并以未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7月8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最终利息以实际还清所欠款项的时间计算为准；2.被告祝天才、冯先菊返还原告办理房产证垫付的契税2017.86元、住宅专项维修基金4238元，办理过户费用17,20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15.6万元，以130万元为基数计算，月利率为两分。但因原告未按期补交诉讼费，视为原告放弃增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原告孟军强（乙方）与被告冯先菊（甲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沾益区驾校即将落地，特邀请投资人入股合伙经营，合作方式以入资50万元。按公司总投资的实际比例年底分红分配。如利润不到利息2分的情况下，按2分的利息计算，如超2分，按分红计算。在合作期间乙方股份不得转让和变卖。如需退股，需前一个月提出协议申请，甲方保证乙方本金加分红（分红期限以申请退股的日期为准），甲方保证乙方资金一个月到账。合同期限为一年，如各方对合作满意，可于本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协商继续合作事宜。同日，被告冯先菊向原告孟军强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孟军强50万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冯先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军强现金40万元整，期限两个月，利息三分。原告孟军强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冯先菊转款20万元、20万元。2019年5月1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军强现金40万元整，利息三分，期限为一年。2019年1月1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向原告孟军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军强现金70万元，此借条是2018年1月1日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入股资金50万元整、分红20万元整，合计70万元整。此现金以利息形式结算，结算利息以月利息2分计算，起始日期2019年1月1日，期限一年，利息半年结算。同时备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作废。2019年5月23日，被告冯先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孟军强现金20万元，利息3分，期限一个月。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被告冯先菊的签名并加盖被告昌达通公司的公章。原告孟军强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冯先菊转款15万元，通过微信向被告冯先菊转款5万元。2019年12月23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孟军强现金20万元，利息三分，2019年12月23日以前所有利息已清，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时标注2019年5月23日的借条作废。2020年6月11日，原告孟军强（甲方）、被告冯先菊（乙方）、被告祝天才（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一份，约定：乙、丙两人系夫妻，因夫妻两人开办经营驾校需要，两人共同共计向甲方借款130万元，现经双方结算，至今仍有130万元未偿还；乙、丙两方自愿将两人共有的位于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作价35万元用于抵偿所欠甲方的上述部分债务；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登记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甲方垫付的款项计入抵款后乙、丙两方未偿还的债务中。另查明，原告孟军强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程中支付了契税、住宅专项维修基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23460.86元。2020年7月6日，原告孟军强、被告冯先菊、被告祝天才达成协议一份，约定：一、剑桥中心1栋903房抵押给孟军强，抵押金额为35万元；二、车（商务大通车豫D.535**）抵押给孟军强，抵押金额为10万元；三、所有借款借据都在孟军强手上，所有借款利息均以银行利息计算，最终欠款总数以减去房产价值加车辆价值加已付利息为准。庭审中，原告明确该协议中所载的房屋与《以房抵债协议》中所载的房屋相同，房车共抵的45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被告冯先菊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5月1日、2020年1月2日、2020年4月29日向原告还款3万元、3万元、3.6万元、8.4万元、3.6万元、10万元，合计3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借款本金及借款人；第三，被告现下欠原告的借款本息。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即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能够表明，原、被告双方已自愿协商将原入股资金及分红转为借款，被告在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本院确认原告孟军强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之间的入股合作关系已转化为借款关系。原、被告对另外的40万元、20万元借款的性质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即借款本金及借款人，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原告以50万元出资入股，年底公司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红。2019年1月1日，《投资入股协议书》合同期限届满，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将原告的入股资金50万元及分红2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辩称原告未对20万元进行实际出资，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原告在投资入股之后，并未实际参与被告昌达通公司的经营，经营利润实际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占有，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已确认分红为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应视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收到原告的借款70万元，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为该笔7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第二，被告冯先菊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冯先菊转款20万元、20万元。2019年5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被告冯先菊、祝天才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并加盖被告昌达通公司的公章，故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均为该笔4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第三，被告冯先菊、昌达通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收到该笔款项无异议，而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于2019年12月23日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并注明2019年5月23日的借条已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本院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为该笔2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共出借款项130万元，其中110万元的借款人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20万元的借款人为被告冯先菊、祝天才。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即被告现下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原告孟军强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于2020年6月11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确认，“现经双方结算，至今仍有130万元未偿还”，被告的还款31.6万元均发生于2020年6月11日之前，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标准，故本院不再重复计算，以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准。该《以房抵债协议》同时确认，被告冯先菊、祝天才自愿将两人共有的房屋作价35万元用于抵偿上述部分债务，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登记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孟军强先行垫付后计入抵款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未偿还的债务中。原告孟军强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于2020年7月6日签订《协议》确认，用上述房屋和一辆车共作价45万元抵充下欠原告借款。原告孟军强于2020年7月7日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登记产生费用共计23,460.86元。即截至2020年7月7日，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下欠原告孟军强借款合计873,460.86元（1,300,000元－450,000元＋23,460.86元）。被告昌达通公司未参与到以物抵债的协议过程中，现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下欠原告孟军强的款项小于被告昌达通公司的借款金额，被告昌达通公司应当对剩余下欠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昌达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冯先菊、祝天才返还办理房产证等相关费用23,460.8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约定该笔款项计入抵款后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未偿还的债务中，故该笔款项应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冯先菊、祝天才、云南昌达通驾驶培训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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勇审判员 武敬涛审判员 余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