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女，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2，女，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3，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4，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林，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5，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6（系孟某5之子），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郄佳柱，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因与被上诉人孟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4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某1、孟某3、孟某4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被上诉人孟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6、郄佳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4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详见“事实和理由”部分）。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继承人孟德文生前对案涉八间平房所作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该房产应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五人继承，即由四上诉人各按五分之一的份额继承。原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有效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3项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纵观2016年10月19日的代书遗嘱：第一，没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只有遗嘱执行人。但遗嘱执行人不能代替法律严格规定的“见证人”，该两种人是有严格区别的，所以，在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所立的代书遗嘱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依法认定为无效。第二，法律规定年月日应当由代某注明，但该遗嘱的年月日是遗嘱人注明的，也没有在录像中显示何时注明的，同样违反法律规定，致使该遗嘱的无效。第三，代书遗嘱是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由其中一名见证人如实记载遗嘱人的口述内容，代替遗嘱人书写的遗嘱。但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来看，并没有见到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更没有见到代某亲笔代书，而是将早已书写好了的遗嘱由各签字人签字，违反了代书遗嘱的本质要求，是一份违反代书遗嘱有效要件要求的虚假和无效的遗嘱。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录像存在剪辑的现象，不完整，如孟德文前面的录像显示不戴眼镜，后面显示戴眼镜，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案涉代书遗嘱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依法确定为无效。但原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认定该遗嘱有效，并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对该房产的继承请求。二、四上诉人应依法继承案涉天宇名园小区各五分之一的房产份额和存款45278.75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财产按遗赠抚养协议处理，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又与法律规定相悖。遗赠抚养法律关系系双务合同法律关系，即只有抚养人尽到了抚养义务，才能享有遗赠财产的权利。但从本案事实来看，遗赠抚养协议的抚养人孟某6、张志丽根本就没有履行抚养义务：第一，上诉人的父亲孟德文生前无需抚养：1．孟德文生前系离休干部，离休工资七、八千元，且身体健康，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孟某6、张志丽夫妻抚养；2．早在签署所谓的遗赠抚养协议前的2016年3、4月起，孟德文就雇用了一名保姆，吃住在孟德文家，24小时照顾孟德文，直至孟德文去世，孟某6、张志丽夫妻根本就没有抚养过孟德文，事实上孟德文也不需要他们抚养；3．上诉人孟某2常年居住在阜平县，如需抚养，完全可以由孟某2抚养，也不会由孙子、孙媳妇抚养，况且，其他三名上诉人也经常看望、照顾被继承人，在已有保姆的情况下，已无需他人再行抚养。由此可以看出，被继承人孟德文生前具备较优越的物质条件，且在四上诉人经常照顾的情况下，还特地雇用了全天候照顾的保姆，稍有生活常识的人就可以看出，孟德文在签署该协议时是不需要自己的孙子、孙媳妇抚养的。形成所谓的遗赠抚养，纯属被上诉人巧立名目，意图全部“侵吞”被继承人的全部财产而虚构的，而且该协议又与所谓的代书遗嘱在同一天签署，其险恶用心已大昭于天下，但原审法院熟视无睹，竞作出了有违客观事实和常理的判决，实属怪事，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第二，抚养人事实上也没有履行生养死葬的义务。三、被继承人孟德文的抚恤金份额已经审核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五名法定继承人各按五分之一的份额予以分割。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特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孟某5辩称，1.2016年10月9日孟德文所立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是合法有效的遗嘱。上诉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做出错误的理解，从形式上上诉人对见证人代某及遗嘱执行人的理解是片面的，机械的。事实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并无禁止性或否定性的规定，遗嘱执行人不可以接任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或不可以接任代书遗嘱的代某，从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来看，遗嘱执行人在孟德文立遗嘱时就在现场，且证实证人不光是遗嘱执行人的身份，同时接任的遗嘱见证人的身份，再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像也可以证实遗嘱执行人在立遗嘱时就在现场，并且共同见证了立遗嘱时孟德文的签字过程，及其对遗嘱内容的陈述过程。2．遗赠抚养协议是孟德文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书，且受遗赠人依据约定履行了养老送终的义务，孟某6、张志丽夫妻有权依据协议书继承遗赠的房产和存款，上诉人以遗赠人有离休工资身体健康不需要受遗赠人抚养为由，辩称孟某6、张志丽没有履行抚养义务，这显然是对抚养意思的片面理解，抚养意思应做广义的理解，而不应简单地理解为供养衣食住行，还应当包含对受抚养人的精神关怀，日常起居的照顾，辅助医疗，临终关怀，及办理丧葬事宜等上诉人以自己也经常看望老人照顾老人为由而否认孟某6、张志丽夫妻所尽的抚养义务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孟德文的子女对老人的赡养义务是法定的，尽点义务无可厚非，但起终究不能在孟德文身边久居亲临照顾，相反孟某6、张志丽夫妻却以孟德文同食宿，这足以证实孟某6的夫妻尽到了抚养的义务，理应得到应尽的财产。总之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系孟德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继承被继承人孟德文、崔明荣遗留的坐落在河北省阜平县的房屋，该套房屋总价值为伍拾万元整（以房屋登记管理部门的市场评估价为准）；2、依法判令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继承被继承人孟德文遗留的坐落在河北省阜平县的房屋，该套房屋总价值为伍万元整（以政府相关部门评估价为准）；3、依法判令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继承被继承人孟德文、崔明荣遗留的各五分之一的储蓄存款和现金，储蓄存款和现金共计陆万元整（以法院最终调查核实为准）；4、依法判令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分别分割被继承人孟德文各五分之一的抚恤金贰拾万元（以老干部局结算为准）；5、诉讼、保全、评估、拍卖等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德文与刘耀风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儿子孟某5、长女孟某1、次女孟某2、三女孟某3、四女孟某4。孟某5与刘光旗结婚，生育儿子孟某6。孟某6与张志丽结婚。刘耀风于1985年冬去世。刘耀风去世两年后，孟德文与崔明荣开始同居生活。2012年，孟德文与崔明荣共同购买阜平县房屋。位于阜平县间及院落，东边五间系孟德文父母所建，西边三间系孟德文与刘耀风所建。2014年3月18日，崔明荣去世。2016年10月19日，孟德文由他人代书立下遗嘱，约定将位于阜平县间房屋及院落由孟某5和刘光旗夫妇继承。同日，孟德文与孟某6、张志丽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孟某6与张志丽夫妻对孟德文履行赡养义务，并养老送终，孟德文将位于阜平县房屋及抚恤金、工资、存款等（扣除个人花费外）赠给孟某6和张志丽。2019年12月16日，孟德文去世。2020年1月13日，双方因遗产继承发生纠纷，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和孟某4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将阜平县的八间平房和阜平县房屋予以查封、将孟德文的抚恤金及账户23×××46下的存款予以冻结。另查明，截至2020年6月2日，孟德文账户23×××46下有存款45278.75元。崔明荣名下没有存款。经查，孟德文的抚恤金尚未履行审批手续，数额尚不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涉及分割的财产包括阜平县的八间房屋及院落、阜平县房屋、存款45278.75元以及抚恤金。以上财产的分割应当依照该规定进行处理。首先，关于阜平县间房屋及院落的分割问题。被告主张孟德文生前立下遗嘱，约定该房屋及院落由孟某5及其妻子刘光旗继承。虽然原告认为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为无效遗嘱，但根据被告提交的孟德文立遗嘱时的录像显示代某和遗嘱执行人均在场见证并签字，且原告对其辩驳的理由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可以认定该遗嘱系孟德文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案涉八间平房，东边五间系孟德文父母所建，西边三间系孟德文与妻子刘耀风所建，且被告孟某5表示孟德文父母去世前，孟德文已经与刘耀风结婚。加之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孟德文父母生前对东边五间房屋做出过处理，因此这五间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孟德文继承。因孟德文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该房屋，故孟德文继承的东边五间房屋应认定为孟德文与刘耀风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以上八间房屋应系孟德文与刘耀风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刘耀风生前对其享有的份额作出处理。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孟德文将属于其妻子刘耀风的份额进行了处理，该部分应认定为无效。上述八间房屋及院落属于刘耀风的一半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刘耀风先于孟德文死亡，故其份额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孟德文、孟某5、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六人均额继承。孟德文将上述八间房屋及院落属于自己的份额交由孟某5和刘光旗继承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有效，应当按照遗嘱执行。综上，案涉八间平房及院落，孟某5和刘光旗共分得三分之二份额，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四人各分得十二分之一份额。 其次，关于阜平县房屋及存款45278.75元的分割问题。被告主张孟德文生前与孟某6和张志丽夫妻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将该房屋遗赠给孟某6和张志丽。虽然原告以孟德文不需要他人扶养、孟某6和张志丽二人并未履行赡养义务及该协议不是孟德文的真实意思表示等理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但原告对其辩驳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录像可以看出赠予人、受赠人及两名见证人均当场签字，当场签订的协议内容与双方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因此，根据该录像足以认定该协议系孟德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原告提出的孟德文无权处分崔明荣份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系孟德文和崔明荣共同购买的事实均予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孟德文与崔明荣登记结婚的证据，且阜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亦无二人的婚姻登记信息，因此，无充足证据证实二人登记结婚，应认定二人共同生活系同居关系。二人同居期间购买的该房屋应当系二人的共有财产。崔明荣先于孟德文死亡，崔明荣生前未对其份额进行处理，因此应当参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其份额由其共有人孟德文继承。因此，孟德文处分该房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该房屋及存款45278.75元应当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办理，归孟某6和张志丽所有。 最后，关于孟德文抚恤金的分割问题。抚恤金是国家或有关单位依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家属的费用。根据抚恤金的性质，其属于死者死亡后获得的财产，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因此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孟德文将抚恤金以遗赠扶养协议的形式予以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应认定为无效。因此，该抚恤金应当由孟德文的子女均额分割，孟某5、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各分得五分之一份额。因孟德文的抚恤金尚未审批，数额现在无法确定，故待数额确定后，双方当事人再依上述份额进行分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阜平县的八间房屋及院落，由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四人各分得十二分之一份额，被告孟某5和其妻子刘光旗共分得三分之二份额；二、孟德文的抚恤金，由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四人各分得五分之一份额，被告孟某5分得五分之一份额；三、驳回原告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和保全费4570元，由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负担12352.5元，孟某5负担4117.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1．孟德文和崔明荣的结婚证及户口页，证实崔明荣与孟德文系夫妻关系，本案中天宇名园小区4号楼2单元101室系孟德文与崔明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崔明荣身故后，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孟德文及其子女法定继承，遗赠抚养协议处分了崔明荣其他法定继承人的份额应当认定无效。2．三张照片，证实崔明荣与孟德文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 被上诉人孟某5质证称，证据1结婚证，在一审时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没有出示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结婚证记载的结婚时间来看，崔明荣与孟德文结婚后上诉人均已成年，也就是崔明荣在与孟德文结婚后没有与上诉人形成抚养关系，因此上诉人对崔明荣的遗产没有继承权。对户口本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关联性，该三张照片不能证实上诉人证明的目的。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阜平县系孟德文与崔明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四上诉人于二审时提交了孟德文与崔明荣结婚证及户口页证明孟德文与崔明荣系夫妻关系，并主张涉案房产中属于崔明荣的遗产部分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孟德文及其子女法定继承。但四上诉人均非崔明荣的婚生子女，且依据孟德文与崔明荣的结婚证中载明的时间计算，孟德文与崔明荣结婚时，四上诉人均已成年，四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崔明荣形成了抚养关系，故崔明荣的法定继承人应为孟德文，孟德文处分天宇名园小区4号楼2单元101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四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孟德文与孟某6、张志丽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系诺成法律行为，自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即发生效力。通过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可以看出赠予人孟德文、受赠人孟某6和张志丽及两名见证人均当场签字，当场签订的协议内容与双方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因此，该遗赠扶养协议系孟德文以及孟某6和张志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四上诉人主张孟德文不需要他人扶养、孟某6和张志丽二人并未履行赡养义务，该遗赠抚养协议应属无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阜平县间房屋及院落的分割问题，四上诉人主张关于该部分遗产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一审时，被上诉人孟某5提交了孟德文立遗嘱时的录像，该录像显示代某和遗嘱执行人均在场见证并签字，一审法院根据该录像认定涉案代书遗嘱系孟德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认定该代书遗嘱有效，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代书遗嘱对阜平县间房屋及院落进行的分割，合理合法。四上诉人主张该房产应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五人继承，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孟德文抚恤金的分割问题，该抚恤金应当由孟德文的子女均额分割，孟某5、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某4各分得五分之一份额。现四上诉人主张该抚恤金已审批下来，应予以分割，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说明具体数额为多少，且被上诉人对已经审批下来的事实不予认可，故本院暂不予处理，待孟德文的抚恤金的数额确定后，双方当事人再依上述份额进行分割。 综上所述，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孟某1、孟某2、孟某3、孟某4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庞晓兰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