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小东镇南街。法定代表人：蒋俊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法定代表人：高鹏翔，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澜，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福，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原审被告：张国军，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峰，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英福、原审被告张国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英福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英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黑山2606号判决和锦州市2054号判决从未认定刘英福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一审法院却以生效判决认定刘英福是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应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拒绝追加，程序违法。黑山县2606号判决书生效前，土地权利人己由小东种蓄场变更为锦州城际轨道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辽0726民初2606号判决书生效后，土地权利人变更为锦州小东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刘英福始终不是土地登记的权利人，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把土地恢复原状必须通过法定登记的物权人同意。上诉人在原审中多次要求追加用益物权人锦州小东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三、原审判项不符合客观规律，无法实际执行。原审判决对土地上的土石予以清离，清理至原土地土层表面，系不具备客观执行可能性、无法实施的判项。案涉土地原为低洼地，案涉土地上填土、平整，属于进行基础建设的不动产添附行为，土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后，不经填土、平整、碾压是无法开展任何基础建设施工的，所以已经进行的垫土、平整、碾压的行为不但对建设用地没有破坏，反而让地块增值。土地登记权利人锦州小东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受益人从未提出恢复原状，认可土地现状；而且填土平整后土地己经固化为一体，也无须再恢复至原有状态。刘英福既不是土地登记的权利人，也没有取得现有土地权利人出具的授权，更没有实际使用该地块，没有资格提出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请。故原审法院判决将土地由建设用地状态恢复至耕地状态，违反国有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四、原审判决违背已生效黑山县2606号判决效力与之相悖。黑山县2606号判决书驳回刘英福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现实情况是国土局己将案涉土地由原农用牧草地变成建设用地，不需要恢复至原有农用地原状；鉴定机构因土地性质已变更为建设用地，鉴定事项不符为由做出退件，拒绝出具鉴定结论，锦州小东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发生土地恢复原状的实际损失。设若2606号判决合法合理，现在既未发生土地恢复原状损失，又未取得有资质部门鉴定结论，不符合另行起诉索赔的条件。五、本案不应判决高氏公司股东承担责任。高氏公司虽系认缴对金百瑞公司的股权出资，且在本案受理前延长出资期限，但金百瑞公司具有偿债能力。己有刘英福诉金百瑞公司的系列案件判决生效后，均已顺利执行。六、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补充：原审法院做出的判项一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判决第6页对被告1、2、3份证据认为是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意见，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该三份证据均是上诉人代理律师于万澜持调查介绍信到黑山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查阅案涉地块的土地档案，记载了案涉地块土地权利人分别为小东种蓄场、锦州城市轨道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该三份证据在上诉人与刘英福之间的四起案件中分别举证，刘英福一方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审却对案涉土地档案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调取土地登记权利人证据申请，原审法院既不认定上诉人调取的地籍登记档案，又不依申请调取地籍档案作出了对土地权利人才有权申请的判项，我方认为原审法院是错判。刘英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持原判。张国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法院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英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该地块现有建筑填充物需清理）；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1日，原告刘英福与被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对此原告刘英福通过诉讼途径向黑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黑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辽0726民初2606号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辽07民终2054号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辽民申4376号裁定。判决确认了解除原告刘英福与被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张国军按照其各自的出资比例95%及5%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论述了原告刘英福是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黑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辽0726民初2606号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辽07民终2054号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辽民申4376号裁定。在该三份生效判决和裁定中认定原告与被告金百瑞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同时事实认定中明确论述了原告在原案件中所请求的恢复原状可待恢复原状实际发生损失后或由有权有资质部门鉴定或评估后另行主张权利，从以上判决及事实认定中可以明确原告是案涉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且登记的权利人锦州小东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主张权利，所以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及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有权利提起诉讼，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生效判决和裁定认定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高氏公司是适格被告，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案涉《转让合同》解除后，金百瑞公司置放于案涉地块上的土石方应予清离，恢复原状。金百瑞公司的股东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和张国军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恢复原状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案涉的坐落于黑山县小东镇开发分场原老民屯火车站南侧88号228亩土地恢复原状，对案涉土地上的土石予以清离，将土石清理至原土地土层表面止；二、被告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张国军按照其各自的出资比例95%及5%对上述恢复原状承担补充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张国军按照其各自的出资比例95%及5%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分别为黑山县国土局关于核实刘英福与小东种蓄场互换土地等情况的律师函答复、调查录音、二份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主张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的适格主体问题。上述证据均无法否定黑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726民初2606号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2054号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民申4376号裁定认定的事实，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刘英福是否是可以主张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的适格主体问题，黑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辽0726民初2606号判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辽07民终2054号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辽民申4376号裁定。在该三份生效判决和裁定中认定刘英福与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刘英福是案涉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且登记的权利人锦州小东农工商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英福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及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有权利提起诉讼，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转让合同》解除后，上诉人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无不当。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按照自己的出资比例对上述恢复原状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问题，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问题，被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原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主文第一项系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明晰、具有可执行性的表述，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宁金百瑞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高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孙延庆审判员 王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清昊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