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祥中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砀山路**大富绿洲**1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Q442507。法定代表人：黄玉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根，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永，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颖上县。原审被告：中铁八局三公司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朝阳洞路建材巷**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309640122。法定代表人：曾伯川，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霞，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祥中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中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永、原审被告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中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祥中劳务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贾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诉部分。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祥中劳务公司涉案工程的会计人员李伟的账户支付给贾永150000元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给贾永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贾永既分包了祥中劳务公司的涉案工程，也分包了李多保在颍上的工程，而“颍上工程”挂靠在“利建恒公司”，与祥中劳务公司的涉案工程是两个独立的项目。但是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明确备注“毛集工人工资”的两笔转款是颍上工程工资，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在两笔转款中虽备注“毛集工人工资”，但是该备注没有实质意义，同时认定李伟是李多保的会计也没有任何依据。祥中劳务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李伟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佐证其支付的150000元的性质及与祥中劳务公司涉案项目之间的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审查。其次，没有证据证明李伟是李多保个人会计，即便是帮助李多保处理颍上项目会计问题，也可以被祥中劳务公司招用处理涉案工程的会计问题。再者，李伟在两次转账中均备注了与颍上项目无关的“毛集工人工资”，可见转款的150000元就是毛集工程工人的工资款；2、一审法院认定祥中劳务公司未在工程验工计价表中扣除150000元，因而在此认定该150000元不属于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给贾永的劳务费，此认定完全没有依据。首先，该工程计价表制作时间是2019年5月5日，当时涉案工程没有结束，仅是对贾永劳务队已经完成的工作及对应的劳务款进行统计，祥中劳务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在该工程验工计价表添加部分内容仅是反映零工劳务款情况，不是说明双方核算一致的结算情况，更不能说明祥中劳务公司尚需支付给贾永劳务款情况。其次，贾永在2019年11月份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在那次起诉中祥中劳务公司已经就15万表明了立场，双方分歧严重，所以在2020年1月16的计价表中不可能核减150000元。另外，祥中劳务公司直接支付的100965元工资款也未在计价表中体现。贾永承诺“安徽祥中劳务公司与本人的工人工资现已结清”，其已经认可祥中劳务公司不欠其工人工资，现在主张祥中劳务公司欠其劳务费没有依据。另外，根据毛集监察大队出具的函告，祥中劳务公司先行向王晓伟等人支付100965元工资，其不用出具承诺书，但是其却出具了，可见祥中劳务公司已经付清贾永工资，不存在欠款的情况。3、中铁八局三公司对祥中劳务公司的罚款31850元，理应由贾永承担。首先中铁八局三公司与祥中劳务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也进行了沟通，中铁八局三公司通知祥中劳务公司需要整修，但是贾永以劳务队成员已经解散为由拒绝整修，最终导致中铁八局三公司自行安排劳务队整修产生费用，因而该笔款名为处罚，但是实际上是对劳务队未合规施工进行的劳务款扣除。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处罚通知》的具体内容而简单的认为是罚款。其次，贾永在第一次起诉的庭审中陈述“当时要修整时，由于工人都走了没法去修整”可见施工存在问题是客观事实，该笔费用应当由贾永承担。至于该笔费用为何没在计价表中核减，理由同没有核减150000元一样。二、反诉部分。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其一是150000元到底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的毛集项目的工资还是贾永分包的颍上项目的工资款；其二是中铁八局三公司处罚的31850元是否应当由贾永承担。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150000元的性质，贾永主张该笔费用是颍上项目工资，为此提供数份证据，贾永主张颍上项目劳务费是13万，另外2万是李多保的个人欠款，没有任何依据。贾永主张150000元是因为工人讨工资未果报警才支付的，但是事实上李伟支付的两笔均是在报警之前；2、中铁八局三公司处罚的31850元应当由贾永承担。贾永辩称，其不认可祥中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孟祥政在第一次验工计价表上没有注明已付150000元，在2020年1月16日由毛集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其与祥中劳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祥政就劳务款重新核算，最终确定的数额为197316元，并由孟祥政本人签字按手印确认，他当时没有提出150000元的事，在2019年3月李伟支付贾永的150000元与本案无关；第二、处罚款31850元应当由祥中劳务公司承担，中铁八局三公司与祥中劳务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任何一方均无权对另外一方作出处罚，同时处罚无法律规定、无合同约定，中铁公司也没有举证双方合同中有此约定，返工事实是否存在、费用是否实际产生无依据，处罚书中说施工不合格，由重庆富安公司返工，中铁公司没有举证合同、结算单、支付凭证来证实处罚内容的真实性，即使存在返工费用也与贾永无关，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贾永诉请是2020年1月16日双方最终核算之后的劳务费用，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中铁八局三公司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贾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中劳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劳务费89951.8元及利息3652.04元（从2019年5月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5日，剩余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合计93603.84元；2、判令中铁八局三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庭审时贾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祥中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劳务费96351元及利息3911.85元（从2019年5月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5日，剩余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合计100262.8元；2、判令中铁八局三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祥中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贾永返还工程劳务费代付款918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0日，祥中劳务公司与中铁八局三公司签订了《淮河特大桥92-149#墩无砟轨道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将位于毛集段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贾永施工。经2019年5月5日和2020年1月16日两次核算，祥中劳务公司应向贾永支付劳务费197316元。2018年9月17日李伟给贾永转款150000元，在备注中李伟注明“毛集工人工资”字样。李伟系李多保在颍上工程的工人，该工程系李多保挂靠“利建衡”公司承包后分包给贾永，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联性。2019年5月25日，中铁八局三公司向祥中劳务公司发出处罚通告，因祥中劳务公司在267-282#墩无砟轨道工程未按规施工，对祥中劳务公司罚款31850元。2020年1月16日，毛集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中铁八局三公司商合杭站前十标一分部发函，要求支付王晓伟等工人（系贾永雇佣的工人）工资100965元，中铁八局三公司从祥中劳务公司剩余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王晓伟等工人工资100965元。一审认为，一、关于李伟支付的150000元是否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给贾永的劳务费问题。贾永分包了祥中劳务公司的涉案工程，同时分包了李多保在颍上的工程。李伟支付给贾永的150000元，虽然备注中注明是“毛集工地工资”，但备注的权利在于李伟。同时李伟是李多保的会计，祥中劳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伟与其公司是何种关系，不能证明李伟支付给贾永的150000元系其公司支付，同时，祥中劳务公司与贾永在2019年5月5日和2020年1月16日两次核算工程款时均未提及该150000元，如该150000元系其公司支付的情况下，在核算时应予以扣减，但两次核算均未扣减该150000元，亦可印证该150000元不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给贾永的劳务费，故祥中劳务公司关于该150000元系其公司支付给贾永的劳务费的辩解意见和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中铁八局三公司对祥中劳务公司的罚款31850元是否应由贾永负担问题。该笔罚款系发生在中铁八局三公司与祥中劳务公司之间，效力是否及于贾永，一审认为，中铁八局三公司与祥中劳务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行为应由双方协商解决，而非单方作出处罚行为。中铁八局三公司以工程不合规为由对祥中劳务公司作出罚款31850元的处罚，祥中劳务公司放弃辩解并接受中铁八局三公司的行为效力只对其公司具有拘束力，不能自然及于他人，除非他人予以认可和接受。本案中，贾永并不认可该笔罚款31850元对其具有拘束力，同时祥中劳务公司仅提交中铁八局三公司的处罚通告用以证实贾永提交的劳务不合规，证据不充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中铁八局三公司对祥中劳务公司作出罚款31850元的时间是2019年5月25日，但祥中劳务公司与贾永在2020年1月16日对劳务费再次进行核算时并未要求贾永支付该31850元，如果祥中劳务公司认为该笔罚款31850元应由贾永负担的情况下，通常情况在核算时应予以提出，但并未提出。综上可见，中铁八局三公司作出的处罚决定的效力不能自然的及于贾永，故祥中劳务公司关于罚款31850元应由贾永负担的辩解意见和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中铁八局三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晓伟等工人100965元的问题。中铁八局三公司在接到毛集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函后，从祥中劳务公司剩余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王晓伟等工人100965元，由于王晓伟等工人系贾永雇佣的工人，王晓伟等工人的工资应由贾永支付，故该100965元应从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给贾永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四、关于中铁八局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中铁八局三公司将劳务分包给祥中劳务公司，祥中劳务公司具有资质，该劳务分包符合法律规定，中铁八局三公司与贾永之间不存在劳务等关系，贾永不是合同相对人，同时贾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中铁八局三公司尚欠祥中劳务公司工程款和欠多少工程款，故贾永要求中铁八局三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贾永与祥中劳务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经核算，祥中劳务公司应支付给贾永197316元，扣除中铁八局三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晓伟等工人的100965元，余款96351元，祥中劳务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利息问题，工程核算后，祥中劳务公司应支付劳务费，但怠于支付，故贾永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由于贾永和祥中劳务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再次结算，故应从2020年1月16日计算利息至祥中劳务公司付清劳务费时止。贾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祥中劳务公司的反诉请求，通过上述“一、二、三项”的综合分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安徽祥中劳务有限公司给付贾永劳务费96351元及利息（以96351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从2020年1月16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2、驳回贾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安徽祥中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贾永返还91898元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10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1049元，均由安徽祥中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祥中劳务公司提交证据一、形成于2020年1月16日《承诺书》一份。证明：首先贾永是认可祥中劳务公司对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而且明确承诺因此再出现纠纷由其承担责任，其次祥中劳务公司根本不存在拖欠贾永劳务费，即便是有拖欠，根据该份承诺书，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已经妥善合理处理完毕问题，因而其再主张拖欠劳务费没有根据。贾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意义，但是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承诺书中的内容是贾永与祥中劳务公司就贾永的工人工资已经结清，不是与贾永的劳务费已经结清。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祥中劳务公司提交证据二、形成于2019年5月16日的贾永就颍上项目工程向中铁北京局商合杭铁路站前八标项目经理部以及安徽利建恒构件有限公司做出《承诺书》一份。证明该份承诺书中明确表示贾永在颍上项目产生的劳务费总额为235310元，当时签字时已经支付的劳务费为零元，可以证实2019年3月李伟支付给贾永备注有“毛集工人工资”的两笔共计150000元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的毛集项目的劳务费，与颍上项目无关。贾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承诺书系贾永就颍上项目作出，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另查明：李伟于2019年3月9日和2019年3月1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两次共计转款给贾永150000元。其他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伟支付给贾永的两笔共计150000元是否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2、中铁八局三公司对祥中劳务公司31850元处罚款是否应当由贾永承担。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伟于2019年3月9日和2019年3月1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分两次转款给贾永共计150000元，祥中劳务公司认为此150000元是其支付毛集工程的劳务工资，对此，应由祥中劳务公司对李伟转款的150000元系公司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二审经向李伟本人核实，其是李多保会计，转款系经过李多保的指示，款项也是来源自李多保，转款前未经过公司的账户，转款之后也未入公司账目，虽然转款备注“毛集工地工资”但是不能证明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综上，祥中劳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李伟转款给贾永的150000元与祥中劳务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祥中劳务公司上诉认为李伟转款的150000元是祥中劳务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审反诉请求亦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铁八局三公司与祥中劳务公司签订《淮河特大桥92-149#墩无砟轨道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中铁八局三公司基于工程不合规在2019年5月25日对祥中劳务公司做出处罚，祥中劳务公司在接到处罚后未及时与贾永进行联系，在2020年的1月16日第二次结算也未提出。通常情况下如果祥中劳务公司认为该笔罚款应当由贾永承担，那么在接收到中铁八局三公司处罚函的时候应当通知贾永，或者在结算的时候予以注明或扣除。祥中劳务公司与贾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就工程规格、质量等处罚条款，祥中劳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处罚款应由贾永承担。综上，祥中劳务公司认为中铁八局三公司的罚款应当由贾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祥中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安徽祥中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明秋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李 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倘余山书记员梁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