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霞，女，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业，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兵，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杰，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勇，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鹏飞，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东，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德平**，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霞，女，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德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水英，女，195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德平**。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洪霞、徐海杰因与被上诉人孙伟东、王彩霞、龙水英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洪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于洪霞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并实际履行，双方的缔约已完成，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本案是《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如何返还房款及赔偿损失的问题。2.《房屋买卖协议》的出卖方系孙伟东、王彩霞、孙丙忠（已去世）、龙水英（以下简称“孙伟东等四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该四人共同返还房款，而非孙伟东一人。（1）《房屋买卖协议》由孙伟东等四人签字捺印确认后，于洪霞向王彩霞转账18万元，向孙伟东转账1.4万元，孙丙忠、孙伟东共同在房款收条上签字捺印，由此可以看出，孙伟东等四人均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王彩霞收到18万元如何处置，于洪霞无从知晓也无法干涉。王彩霞、孙丙忠、龙水英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在《房屋买卖协议》及房款收条上签字捺印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2）一审认定主合同无效是因徐海杰与孙伟东相互串通，以卖房为名、行借款之实造成的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即使徐海杰与孙伟东存在串通，也是徐海杰、孙伟东的意思表示，在无证据证明于洪霞也存在串通的情况下，不能以此对抗于洪霞。于洪霞是基于孙伟东等四人签字，且有徐海杰担保的情况下才达成《房屋买卖协议》，支付了房款，足以证实于洪霞对房屋买卖持审慎态度；（3）一审对于洪霞支付的7.8万元现金不予认定系事实不清。于洪霞及丈夫均是做生意的，家中存有现金。另，孙丙忠、孙伟东出具的收条亦注明房款为现金加转账，足以认定该7.8万元已交付。3.出卖房屋并非孙丙忠、龙水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否定《房屋买卖协议》效力的原因，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即使《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仍然属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如何处理的问题，因此，孙伟东等四人作为出卖方应当共同返还房款，并赔偿于洪霞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海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于红霞的诉讼请求，徐海杰对孙伟东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徐海杰和孙伟东相互串通错误。（1）在威海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终1234号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徐海杰和孙伟东存在相互串通的情况，民终1234号判决仅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从协议的签订、履行及款项支付的情况看，出卖房屋并非孙丙忠、龙水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孙伟东和徐海杰均未出庭、于红霞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徐海杰和孙伟东相互串通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2）在民终1234号案中，案涉房主孙丙忠、龙水英上诉主张于红霞与徐海杰恶意串通、徐海杰是以于红霞的名义购买的房屋，而于红霞则主张买房之前并不认识徐海杰、没有将款转给徐海杰、无私下往来、不存在恶意串通，徐海杰也证实其与于红霞不熟(经营饭店往来客户较多结识，无深刻印象)，仅在买房后接触较多，该三方的主张相互冲突，无证据证明于红霞与徐海杰存在串通情况。同时，孙丙忠、龙水英也没有证实和提出孙伟东和徐海杰存在串通的情况。2.主合同《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协议当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徐海杰签订的是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协议，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更无需承担返还房款的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徐海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1）徐海杰虽作为保证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但并没有直接参与《房屋买卖协议》当事人签字的过程，在民终1234号案中，孙丙忠、龙水英主张其二人在《房屋买卖协议》签字是孙伟东、于红霞促成的。合同双方签字后，保证人徐海杰才签字。合同无效不能履行是孙丙忠、龙水英之子孙伟东的责任导致的，没有证据证明孙伟东与徐海杰恶意串通，徐海杰没有过错；（2）连带责任可由法律规定也可由当事人约定，否则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是互相返还，相对方互相返还房屋和房款，既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房款的返还应针对合同签订的主体双方，而不应是针对主体中的某个人。在《房屋买卖协议》时，合同的一方主体是孙伟东等四人，虽相关款项于红霞汇给孙伟东、王红霞，但应视为孙伟东等四人收到房款。在合同无效时，孙伟东等四人应共同对于彩霞负有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海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彩霞、龙水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孙伟东未提出答辩意见。于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伟东等四人共同返还于洪霞房款27.2万元及利息32120元（自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止），2019年10月19日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7.2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2.孙伟东等四人共同赔偿于洪霞因房屋增值导致的房屋差价损失21.3万元；3.徐海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于洪霞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变更为29967元（自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7.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于洪霞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于洪霞付清了全部房款27.2万元；《房屋买卖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孙伟东等四人应将房款返还于洪霞并赔偿损失；徐海杰系孙伟东等四人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之前，于洪霞与孙伟东等四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业已在一审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2017）鲁1082民初4733号】（以下简称“民初4733号”），孙丙忠、龙水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终1234号案）。民初4733号案查明：孙丙忠、龙水英系夫妻关系，孙伟东系二人之子，王彩霞系孙伟东之妻。孙丙忠、龙水英在荣成市德平北区有房屋一处。2017年5月3日，孙伟东等四人与于洪霞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孙伟东等四人自愿将位于荣成市德平北区，地下室20ｍ2）以27.2万元的价格卖于于洪霞；二、因该楼房暂无产权证书，故待能够办理产权证书时，孙伟东等四人协助于洪霞直接办理；三、孙伟东等四人保证该房无其他抵押及买卖，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双方交易完成后，孙伟东等四人租赁该房屋一年，租赁费另算，租赁到期后，孙伟东等四人必须无条件搬出，否则于洪霞有权强制帮忙；五、担保人徐海杰对孙伟东等四人的一切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本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签字之日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七、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担保人各持一份。孙伟东等四人、于洪霞及徐海杰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5月5日，于洪霞从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18万元至王彩霞账户，2017年5月15日于洪霞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至孙伟东账户。2017年5月5日孙伟东、孙丙忠出具“今收到”条，载明：今收到272000元，事由荣成市德平北区162＃西单元5楼西楼房款加地下室现金加转账。民终1234号案查明：孙伟东与王彩霞于2017年4月10日离婚，孙伟东为偿还徐海杰的借款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于洪霞，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分别找孙丙忠、龙水英、王彩霞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5月5日，王彩霞将于洪霞当日转至王彩霞账户的18万元通过转账、提取现金的方式转付给徐海杰。经查，于洪霞在一审中述称：其之前在港西大集开饭店，2017年3月孙伟东到饭店吃饭认识了，徐海杰、张某也经常去吃饭；有次于洪霞送孙伟东回来，孙伟东讲有一套房屋着急卖，房屋的用户名是孙丙忠（二审又述称系孙伟东讲房屋是孙丙忠的拆迁房），但没有房权证，要价30万元，当时讲年底办证，直接办到于洪霞名下；当时，是在一个办公室（具体地点不清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孙伟东、张某（系孙伟东同学）和于洪霞在场，徐海杰不在场，签完协议后于洪霞拿着协议到徐海杰办公室让其签的字；张某讲要担保，因张某年轻没有经济能力，于洪霞不同意，后找到徐海杰担保，徐海杰同意，因徐海杰是后密家村的党支部书记（现是否任职不清楚），和沟东崖村的党支部书记认识，承诺房权证办出就给于洪霞；通过银行转账19.4万元，给付（孙伟东）现金7.8万元，张某均在场，头一天转的账，之后第二、三天给的现金，当天，于洪霞开的车，孙伟东和张某也开车过来，收到转账和现金后出具的收条，之后，孙伟东找孙丙忠签的字，要不孙丙忠不签字。二审中，于洪霞又述称，2017年5月5日上午转账18万元，下午3点多在的面包车上给的7.8万元现金，孙伟东当即出具了收条。另，于洪霞在一审中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其是荣成市祥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与于洪霞系朋友；2017年5月3日，是在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当时有孙伟东、于洪霞以及徐海杰、张某在场，商定的房屋价格为2800元／ｍ2，总价27.2万元，没有房产证，赠送的地下室；当场在孙伟东的面包车上支付给孙伟东现金7.8万元，银行转账18万元，剩余款项不清楚是何时给的。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孙丙忠、龙水英夫妻的回迁房，为其唯一住所，孙伟东等四人虽与于洪霞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孙伟东等四人自愿将房屋以27.2万元的价格卖与于洪霞，但从协议签订、履行以及款项的支付情况看，实际上是孙伟东为偿还徐海杰的借款，出卖房屋并非是孙丙忠、龙水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据此，《房屋买卖协议》应为无效，一审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不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洪霞是否支付7.8万元的现金有争议，同时于洪霞对款项支付时间的前后陈述以及与其出具的收条、张某的证言等证据不一致，且《房屋买卖协议》亦约定徐海杰作为担保人对孙伟东等四人的一切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应另行主张自己的民事权益。另，孙伟东与徐海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亦应另案处理。本案中，于洪霞并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支付7.8万元现金的事实。在民初4733号案中，于洪霞陈述该7.8万元现金存放在家中，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人家中一般不会存储大量现金，且于洪霞对款项支付时间的前后陈述以及与其出具的收条、张某的证言等证据不一致，于洪霞是否交付7.8万元现金，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认定于洪霞给付的房款是19.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孙伟东等四人与于洪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孙伟东负有返还借款的义务。王彩霞、孙丙忠、龙水英并没有取得该财产，故不负有返还义务。孙伟东对因此给于洪霞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9.4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计2110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执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理，王彩霞、孙丙忠、龙水英亦不负有赔偿义务。本案主合同无效是因为保证人徐海杰与孙伟东相互串通，以卖房为名，行借款之实造成的，故徐海杰与孙伟东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于洪霞要求孙伟东及徐海杰返还购房款19.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于洪霞要求返还7.8万元现金及王彩霞、孙丙忠、龙水英返还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不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产生房屋增值损失，于洪霞要求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6月20日判决：一、孙伟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洪霞购房款19.4万元，赔偿于洪霞购房款利息损失（数额及计算方法见上文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二、徐海杰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海杰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孙伟东追偿；三、驳回于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9元，由于洪霞负担5211元，孙伟东、徐海杰共同负担3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在民终1234号案中，本院对徐海杰进行了调查，徐海杰证实：于洪霞是城西一家饭店的老板，徐海杰与于洪霞之前认识但不熟，只见过几次，因案涉房屋相关事宜见面比较多，徐海杰与孙伟东是亲戚、也是朋友，比较熟，王彩霞的姥爷是徐海杰的堂叔；因孙伟东欠徐海杰18万元，孙伟东让徐海杰帮忙将案涉房屋抵押筹钱，但房屋无房证无法抵押，孙伟东想将房屋卖掉，徐海杰就联系张某（张某跟随徐海杰干活），张某联系了于洪霞，于洪霞与孙伟东、张某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又到徐海杰办公室由徐海杰在担保人处签字，后于洪霞、孙伟东、张某一起找孙丙忠、龙水英签字；18万元的欠款，孙伟东在出卖完房屋的当天已还清……；徐海杰认识孙丙忠、龙水英，孙丙忠、龙水英知道房屋买卖相关事宜，之前孙伟东想将房屋抵押给徐海杰，还写过一份抵押协议，孙丙忠、龙水英也在该抵押协议上签字，但后经徐海杰了解该协议不合法，又将协议还给了孙伟东；案涉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为20万左右，是回迁房，没房产证。另查，孙丙忠于2020年8月30日因病去世，法定继承人为龙水英、孙伟东（孙丙忠父母早已去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于洪霞与孙伟东等四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就财产的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发生的纠纷，在此有过错的一方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性质上属于缔约过失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于洪霞主张所交房款7.8万元（现金）能否认定；2.于洪霞的损失如何认定；3.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于洪霞于2017年5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8万元转至王彩霞账户，又于5月15日以同样的方式将1.4万元转至孙伟东账户，但其提供的孙伟东、孙丙忠出具的收到27.2万元注明的时间却为2017年5月5日，明显与付款时间不相符。同时，于洪霞对该款项支付时间的前后陈述以及与证人张某的证言均不一致。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于洪霞交付7.8万元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于洪霞给付房款为19.4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其范围为信赖利益损失，该损失应限于直接损失，不应包括因此而错失的机会损失等间接损失。于洪霞要求赔偿房屋增值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于洪霞已请求要求支付房款利息损失，再要求赔偿房屋增值损失的理由亦不当，一审仅认定于洪霞的房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房屋买卖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虽为孙伟东等四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于洪霞是将款项转付至孙伟东、王彩霞账户，而转给王彩霞账户的18万元于当日即转付给徐海杰。由此可见，王彩霞、孙丙忠、龙水英并没有取得该款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院生效的民终1234号判决已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是孙伟东为偿还徐海杰的借款而签订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房款中的大部分（18万元）也已转付给徐海杰。据此，徐海杰作为担保人，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具有过错，应按法律规定的份额（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徐海杰对孙伟东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于洪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徐海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孙伟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洪霞购房款19.4万元，赔偿于洪霞购房款利息损失（数额及计算方法见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二、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徐海杰对第一项债务中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海杰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孙伟东追偿；三、驳回于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9元，由于洪霞负担5211元，孙伟东负担2492，徐海杰负担1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4元（于洪霞缴纳6114元，徐海杰缴纳4180元），由于洪霞负担7507元，徐海杰负担2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