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淇，女，201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理人：宫晶（系赵敏淇之母），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康圣医院，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丛占中，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凤云，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敏淇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康圣医院（以下简称康圣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敏淇及其法定代理人宫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被上诉人康圣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栾凤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敏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圣医院给付赵敏淇5年的康复费，每年14万元，合计70万元；支持赵敏淇重新鉴定的请求，根据伤残等级支付赔偿金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康圣医院辩称，一、赵敏淇与康圣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经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针对过错、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及伤残等级已作出判决，康圣医院已经依照判决履行付款义务。一审中，康圣医院明确表示赵敏淇年龄较小，不符合护理依赖的鉴定条件，但一审法院根据赵敏淇的申请对外委托鉴定，康圣医院亦向鉴定机构说明该请求，鉴定机构未采纳，作出鉴定意见。康圣医院认为鉴定机构针对护理依赖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规定，并申请鉴定人及专家辅助人出庭。专家辅助人提供了医学专业书籍作为证据，证明幼儿在六、七岁为大脑飞跃发展阶段，护理依赖鉴定应当在正常同龄儿童不需要家人护理的情况下才满足鉴定时机。同时，康圣医院提交证据证明三级伤残对应的护理依赖级别为部分护理依赖。即使根据赵敏淇两年前伤残等级为三级的标准，赵敏淇的护理依赖应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赵敏淇经过生长发育，身体状况明显好于伤残等级鉴定时的状态，伤残等级明显下降，不再是三级护理，护理依赖不应为完全护理依赖。康圣医院对一审判决不予认可，为化解矛盾未提出上诉。赵敏淇上诉后，一审法院并未及时向康圣医院送达上诉状，否则康圣医院会立即上诉。二、一审法院是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二家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对赵敏淇进行了查体，赵敏淇的身体状况在鉴定意见中有真实的记载。一审判决不存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赵敏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圣医院赔偿赵敏淇医疗损害赔偿金1,279,274.28元；其中医疗费22,133.77元（44,267元×50％）、护理费19,917.39元（246天×161.93元／天×50％）、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246天×100元／天×50％）、残疾辅助器具费2,251.90元（4,503.80元×50％）、残疾赔偿金75,168元（30,172元×20×100％×50-226,552元）、护理依赖1,102,089元（161.93元／天／人×2人×365天×20年×50％）、交通费3,228.42元、打印费185.80元（371.60元×50％）、鉴定费1400元、律师费40,000元、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600元。2.诉讼费由康圣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敏淇于2016年11月20日在康圣医院出生，康圣医院对赵敏淇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对赵敏淇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在损害后果中承担同等作用。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2018）吉02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2019）吉02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康圣医院赔偿赵敏淇各项损失共计413,562.92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020年7月22日，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吉立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涉案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敏淇脑性瘫痪致肢体运动功能异常等需要完全护理依赖。2020年7月24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涉案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敏淇罹患新生儿脑瘫后存在康复治疗的必要；2．康复治疗期限应保护至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医疗损害责任赔偿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医疗机构应依其过错程度承担与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康圣医院在诊疗赵敏淇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其发生过敏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同等因素（责任）。对赵敏淇主张的医疗费22,133.77元、护理费19,91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51.90元、残疾赔偿金75,168元、交通费3,228.42元，因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涉案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赵敏淇康复治疗期限应保护至2018年9月21日，故对赵敏淇在2018年9月21日之后产生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其中赵敏淇主张其第一次主张权利时未提交的住院费用，根据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2018）吉02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2019）吉02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费用在上述判决书中已经一并处理完毕，故不再就此费用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赵敏淇脑性瘫痪致肢体运动功能异常等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因赵敏淇不满4周岁，考虑其身体状况及实际情况，支持其二十年的一人护理费，即护理费845,300元（42,265元／年／人×1／人×20年）；打印费185.80元，无正规票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律师费40,000元，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6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康圣医院在诊疗赵敏淇的活动中存在过错与其发生过敏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同等因素（责任）。确定康圣医院承担50％的责任，故由康圣医院赔偿赵敏淇422,650元（845,300元×50％）。对赵敏淇主张重新对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因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2018）吉020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2019）吉02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项事实已经做出确认，故不再予以准许。对康圣医院主张对赵敏淇是否符合护理依赖程度的时机予以鉴定的申请，因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已经对赵敏淇护理依赖程度做出鉴定，并且已经得出鉴定结论，故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康圣医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赵敏淇损失422,650元；二、驳回赵敏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7元，由赵敏淇负担3820元，由康圣医院负担4337元；鉴定费1400元，其中700元由赵敏淇负担，700元由康圣医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赵敏淇提交的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显示，1.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6日赵敏淇在吉林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不明原因抽搐、急性咽炎、心肌损伤、脑性瘫痪。该住院情况在（2018）吉0203民初38号案件中已进行审理。2.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26日赵敏淇在吉林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57天，诊断为脑性瘫痪、急性咽炎。没有对应医疗费票据。3.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5日赵敏淇在吉林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支气管肺炎、发热性惊厥、脑性瘫痪。没有对应医疗费票据。4.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1日赵敏淇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肺炎、心肌损伤、喉软化、气管支气管软化。发生医疗费12,063.23元。5.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赵敏淇在吉林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脑性瘫痪、感染性腹泻、支气管肺炎。没有对应医疗费票据。6.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8日赵敏淇在吉林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支气管肺炎。没有对应医疗费票据。7.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7月18日赵敏淇在吉林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92天，诊断为脑性瘫痪、急性支气管炎、急性肠系膜淋巴结炎。没有对应医疗费票据。8.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7日，赵敏淇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小儿惊厥、生长发育落后。发生医疗费7,332.44元。9.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2月24日赵敏淇在吉林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61天，诊断为脑性瘫痪、症状性癫痫。没有对应医疗费票据。10.2020年5月7日吉林市儿童医院出具的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显示，赵敏淇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30日住院治疗38天，产生医疗费9,635.89元。没有对应病历，体现不出治疗何种疾病。11.2020年8月26日吉林市儿童医院出具的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显示，赵敏淇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8月25日住院治疗46天，产生医疗费10,123.95元。没有对应病历，体现不出治疗何种疾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有权主张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本案中，康圣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赵敏淇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康圣医院理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按照其过错程度对赵敏淇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虽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涉案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二项为：“赵敏淇康复治疗期限应保护至2018年9月21日”，但该项内容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故该鉴定第二项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一、赵敏淇上诉请求康圣医院给付其5年的康复费，每年14万元，合计70万元。该请求超出赵敏淇一审诉讼请求部分不属于二审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二、医疗费。经本院审查，赵敏淇提交的吉林大学第一医院2019年3月11日、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所载住院时间与该院住院病历能够相互印证，但赵敏淇这两次住院治疗的诊断均不是治疗脑性瘫痪，故二次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赵敏淇提交的其他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均不能相互对应，且存在不属于脑性瘫痪康复治疗费用的情形，在赵敏淇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发生医疗费准确数额及属于脑性瘫痪康复治疗医疗费的情况下，本院对赵敏淇关于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三、护理费。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康圣医院赔偿赵敏淇二十年护理依赖费用422,650元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护理依赖费用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支持赵敏淇的护理依赖期限为二十年，在此期间因康复治疗发生的护理费不能重复计算，故赵敏淇主张的康复治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9,917.39元，本院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敏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康复治疗情况，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五、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赵敏淇主张其伤残等级已经变化，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赵敏淇的伤残等级已在（2018）吉0203民初38号案件中作出鉴定，赵敏淇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伤残等级已经变化；且按照一般社会认知程度，如经过康复治疗反而使伤残等级变高，即无康复治疗必要。故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赵敏淇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赵敏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支持。六、交通费。因赵敏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康复治疗情况，其交通费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七、打印费。赵敏淇未提供正规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八、律师费、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敏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9元，由上诉人赵敏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