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公司地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凤城镇北部新区****楼。负责人：龙世锋，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兰，女，1940年9月1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多剑，男，1962年2月1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世鹏，男，1992年4月18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与被上诉人吴成兰、粟多剑、彭世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7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27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吴成兰未提供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15712.05元的票据原件。虽然有票据复印件加盖医院公章，但无法核对证据三性，故该笔费用不应得到支持；2、在计算护理费时，吴成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系由2人护理故不应按两人护理计算；3、一审查明中另有不明车牌的车辆对吴成兰造成侵权，故不能仅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成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粟多剑、彭世鹏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0413.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被告粟多剑驾驶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从天柱县集市往天柱县凤城镇方向行驶，14时19分许当该车行驶至伍大线23ｋｍ＋100ｍ（天柱县月山背）处时，车辆碾压原告吴成兰，造成原告吴成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远口卫生院出诊，产生费用231.14元。随后原告被送往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原告吴成兰的伤情主要诊断为：左侧颞顶部头皮撕脱；其他诊断：双耳耳廓断裂；右肺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壁挫伤；右侧液气胸。天柱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载明：“［姓名］吴成兰……［入院情况］2＋小时前患者因车祸伤致头部，受伤当时情况不详……［出院医嘱］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在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652.18。当晚，转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天，该院对原告吴成兰的伤情主要诊断为：颌面骨多发骨折；其他诊断为：外耳廓区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并局部皮；右侧外耳廓撕脱伤并局部皮肤软组织缺损；双侧外耳廓软骨部分缺损畸形；右侧2-6肋、左侧2-5肋；右侧胸壁气肿。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姓名：吴成兰……现病史：入院9＋小时前，患者因不慎从6米高处跌落摔伤，致使头颌面、颈部、胸腹部、双侧上肢等多处组织受伤（具体受伤机制不详），伤后患者昏迷史不详，于伤后1＋小时路人发现，发现患者时，患者诉受伤部位疼痛明显……”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情况：患者，吴成兰，女性，78岁。因‘高处跌落摔伤致全身多处疼痛、流血9＋小时’入院。……”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出院疾病证明书载明：“1.患者因上述疾病就诊我科，住院期间，病情危重，患者需两人行生活护理，特此证明；2.患者住院期间，患者进食困难，营养差，极需加强营养供给；3.患者出院后，仍需进一步加强营养，伤处进一步理疗，注意休息。”原告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3357.36元。2019年5月16日，转天柱县人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43天，该院对原告吴成兰的伤情主要诊断为：双侧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其他诊断为：右侧下颌支继下合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头皮、双耳裂伤缝合术后；左枕部皮下异物残留；慢性胃炎；舌下腺炎；牙残根；左耳极重度耳聋；右耳感音性耳聋。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疾病诊断书载明：“医学建议：1、建议休息3周后随诊；2、必要时到上级医院治疗。”该期间，原告在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5712.05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前往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292.6元。2019年12月17日，原告前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1079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20年2月27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1.吴成兰因外伤致右侧下颌骨支部、下颌骨颏部骨折并行内固定术遗留张口受限Ｉ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吴成兰因外伤致左耳耳廓部分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3.吴成兰因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粟多剑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此次事故产生病历复印费10元。另查明：1、2019年3月6日14时许，原告吴成兰在天柱县月山背路段（伍大线23ｋｍ＋100ｍ）被不明车牌车辆碰撞后倒地受伤，车辆驶离现场，原告倒地后被正在查找电话或接听电话途中的被告粟多剑驾驶的贵Ｈ×××**号越野客车碾压。2、2020年5月26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患者吴成兰入院时，患者及家属对患者受伤经过不了解，故诉说错误，经核实《天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函》提供的相关材料，患者吴成兰确为交通事故受伤，其受伤原因不是高处跌落摔伤所致。3、2020年6月4日，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7309号鉴定书“资料摘要—病历资料摘要中‘（吴成兰）高处跌落摔伤致全身多处疼痛、流血9小时’内容”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医务科”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为准。4、此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先后为原告吴成兰垫付医疗费40000元，被告粟多剑先后垫付给原告吴成兰65000元。5、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彭世鹏。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辩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第522627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柱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黔东南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黔东南人民医院出院疾病证明书、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黔东南人民医院医务科《关于患者吴成兰伤情情况说明》、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票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03.06”天柱县伍大线23ｋｍ＋100ｍ吴成兰因交通事故受伤案分析报告》、天柱县中心卫生院《转诊病人经过说明》及被告提交的身份证、营业执照、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天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粟多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被告粟多剑应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虽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主张原告吴成兰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03.06”天柱县伍大线23ｋｍ＋100ｍ吴成兰因交通事故受伤案分析报告》、《转诊病人经过说明》及《关于患者吴成兰伤情情况说明》足以认定原告吴成兰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系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故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应予抵扣，被告粟多剑垫付给原告吴成兰的65000元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支付被告粟多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对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远口卫生院医疗费231.14元、天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652.18元，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医疗费104436.36元，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292.6元有票据印证，予以支持。天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5712.05元虽无票据（NO;0025478568）原件，但票据复印件加盖了该医院公章，且有住院费用清单佐证，予以支持。2019年5月27日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产生的其他费18元，虽有票据，但此时原告正在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支持。2019年8月4日在远口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59.89元，虽有票据，但不能证明该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共计124324.33元。2、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则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标准计算。结合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出院疾病证明书及原告病情看，原告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护理费为16744元（43654元/年÷365天×70天×2人）。原告在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护理费为5142.8元（43654元/年÷365天×43天）。上述护理费共计21886.8元。3、交通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2865.65元，虽其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提供的交通票据全部是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次，复查1次，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次、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查治疗1次，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次，交通费酌情支持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住院113天，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天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300元（100元/天×113天）。5、营养费。结合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出院疾病证明书及原告病情看，原告营养费酌情认定为2100元（30元/天×70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因该交通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20642.4元（34404元/年×5年×12%）。7、其他费用。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物品3572.16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损伤构成三处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因原告伤残等级较低，对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9、原告要求赔偿其出院回家至今的护理费、医药费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10、鉴定费。鉴定费700元有票据印证，且该费用属于原告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11、复印费。病历复印费10元有票据印证，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交通事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85763.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成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5763.53元，扣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在交通事故中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及被告粟多剑在交通事故中垫付的费用65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吴成兰80763.5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粟多剑在交通事故中垫付的费用65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2元，减半收取801元，由被告粟多剑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吴成兰未提供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15712.05元的票据原件。虽然有票据复印件加盖医院公章，但无法核对证据三性，故该笔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结合本案案情及被上诉人粟多剑的询问笔录作为佐证，系粟多剑将票据丢失，并由其到天柱县人民医院补了一张票据。故本院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上诉人辩称，在计算护理费时，吴成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系由2人护理故不应按两人护理计算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吴成兰年事已高，发生事故时已经年满79周岁，且伤情严重，确实需要更好的照顾。一审法院酌情按两人护理计算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辩称，一审查明中认定另有不明车牌的车辆对吴成兰造成侵权，故不能仅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查明另有不明车牌的车辆对吴成兰造成侵权责任，所以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根据本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但是本法中也有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孙瑜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