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弟平，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晶莹，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泸生，山东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洁，山东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云，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竑，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清，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弟平、上诉人薛晶莹与被上诉人邢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弟平、薛晶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举证的存款人郭弟平大额存单与邢云取款记录不能证明是邢云借款给郭弟平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邢云给郭弟平的银行转款凭证和记录与其他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主观片面认定"协议书、大额存单、邢云取款22万元记录发生在同日和同一银行网点，"就推断邢云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郭弟平的证据，强行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成立，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2万元及年利率24%的利息，是牵强附会的，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实属错判。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支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经济状况等事实，来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不顾上诉人多次申请邢云出庭参加诉讼要求，而没有传唤被上诉人邢云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又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及陈述前后矛盾。因此，一审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中，经上诉人多次申请，法庭没有依职权调查搜集证据，也没有采纳依职权追加宗某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一审中，上诉人曾多次申请法院依职权通知原告邢云、利害关系人宗某出庭参加法庭调查，申请法院依职权追加宗某为本案当事人，但是一审法庭没有依职权调查搜集证据，也没有追加宗某为本案当事人。因此，一审法庭没有查清本案借贷的真实性。而仅用上诉人认可收到过宗某22万元借款，来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三、关键证人宗某没有出庭作证。一审第一次开庭调查中，被上诉人否认认识宗某，被上诉人却在第二次开庭中出又示宗某的证人证言。既然上诉人不认识宗某，为何又提供宗某的证言，岂不自相矛盾。《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宗某现系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工作地点及住所地均在青岛市，没有法律规定因健康原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等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一审不顾法律规定和上诉人反对，没有通知证人宗某出庭，而采信宗某的证言是错误的，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四、一审判决没有评价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二十三份证据及多次调查申请。本案案情复杂，上诉人为了帮助法庭查清案件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二十三份证据，该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没有全面评价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二十三份证据。一审判决仅认定的六份证据，就有五份证据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偏袒被上诉人的合理怀疑，并且这五份证据，上诉人当庭就曾经质疑其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一审判决没有做到客观、公正来审查评价全案证据及多次调查申请，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实属错判。五、被上诉人代理人鲍清律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及利益冲突，不能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并且是一场套路贷的骗局。金门路法庭通知郭弟平、薛晶莹及诉讼代理人2020年6月29日到庭对宗某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上诉人郭弟平、薛晶莹及代理人依法出庭。但是原告邢云及证人宗某没有出庭，而法庭仅对出具宗某证言进行质证。（开庭时法庭又宣布由独任审判改为组成合议庭，又宣布因法院要开会，时间紧张，将上一次庭审调查的证据交换质证部分复制粘贴到这一次庭审笔录中，形成合议庭开庭笔录）。开庭时，原审原告邢云的诉讼代理人突然又提出增加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鲍清为诉讼代理人，但是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及出庭函，提出庭后提交代理手续，得到法庭允许。鲍清作为代理人在法庭上又质证又询问我方当事人。被告郭弟平、薛晶莹当庭认出鲍清系原山东江和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曾经作为该所山东江和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安排律师张倩及实习律师宗某代理被告郭弟平与原告青岛乾坤舜汽车租赁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纠纷案的被告郭弟平的一审、二审诉讼代理人。因为郭弟平、薛晶莹坚称是鲍清曾告诉其山东江和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可以借款22万元给郭弟平，用于给法院担保，解除房屋的查封，后由宗某出面借款22万元，但是市南法院依照没有解封，纯系一场欺骗当事人付出高额利息的套路贷骗局。后又因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倩及实习律师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参加青岛中院二审诉讼，导致郭弟平败诉，导致郭弟平财产被法院划扣。后郭弟平、薛晶莹找到还在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的执业的鲍清，鲍清当时称：一是对律师张倩及实习律师宗某没有出庭而造成败诉的损失表示歉意；二是继续称是山东江和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借款22万元给郭弟平的。据此，鲍清律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及利益冲突，不能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其在法庭发表的质证、代理意见无效，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过异议，后又提出书面异议，但是一审法庭没有采纳。以上事实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二十三份证据证明，本案系原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鲍清、张倩、实习律师宗某与邢云恶意串通，趁人之危，以借款抵押就可以解除法院查封房产为诱饵，欺骗上诉人签订高额利息虚假合同的套路贷骗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经上诉人多次申请，法庭没有依职权调查搜集证据，也没有采纳依职权追加宗某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原告邢云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且证人宗某也没有出庭作证。系有人恶意串通，趁人之危，以借款抵押就可以解除法院查封房产为诱饵，欺骗上诉人签订高额利息虚假合同的套路贷骗局。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司法公正和法律尊严。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主观片面认定"协议书、大额存单、邢云取款22万元记录发生在同日和同一银行网点，"就推断邢云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郭弟平的证据，强行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成立。一、从法律逻辑上讲，被上诉人在同日和同一银行网点取款22万元，不能做出上诉人在同日和同一银行网点的大额存单就是被上诉人取款存入的唯一逻辑推理，违反充足理由律的要求，犯"推不出"的逻辑错误。二、一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原告和被告的三方《协议书》中的原告"邢云"的签字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原告银行取款证明中的原告"邢云"的签字，笔迹不一致，不是一人所签，是本案的重要证据之一，上诉人曾多次申请法院依职权通知原告邢云、利害关系人宗某出庭参加法庭调查，进行质证，由于原告邢云、利害关系人宗某拒不出庭，因此，依法邢云、宗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采信，所以，根本不存的邢云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郭弟平的证据得问题。 邢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1、上诉人是为解被上诉人的燃眉之急，无息向其借款15天，所签借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017年3月，因两上诉人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以下简称：闽江路房屋）被市南法院查封，当时上诉人资金十分紧张，急需卖掉该房或用该房抵押贷款，以解燃眉之急。上诉人郭弟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上诉人后，双方商定根据查封房屋案的诉讼标的，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2万元，期限为15天，不需支付利息，作为担保解除闽江路房屋的查封，上诉人卖掉该房或用该房抵押贷款即偿还借款。2017年3月20日，双方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上诉人郭弟平向被上诉人借款22万元，用于解除对闽江路房屋的查封；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15天（不需支付利息），如未按期偿还自2017年4月4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上诉人薛晶莹作为丙方，为上诉人郭弟平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两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书》上分别签字、捺印，确认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当时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15天无息借款的帮助，十分感激。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却将被上诉人为解其燃眉之急，借款22万元为期15天的无息借款，表述为恶意串通、趁人之危，以借款抵押就可以解除房产查封为诱饵，欺骗上诉人签订高额利息虚假合同的套路贷骗局，让人寒心！2、被上诉人给付22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7年3月20日，即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当日下午16:55:18，被上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北第三支行，从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77的账户，通过该行03174号柜员，从柜台取款22万元，在该款未离柜的情况下于17:00:01，直接为上诉人郭弟平开具22万元的定期存单，该存单的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为凭，完成了对借款的实际给付。后上诉人以该存单存款为担保，由市南法院冻结后，裁定解除了对闽江路房屋的查封。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工商银行的取款、存款凭证，《大额版储蓄存单》原件、和市南法院冻结存单存款、解除房屋查封的民事裁定书，相互印证，明确的证明了借款给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支付方式、款项流向等借款支付的事实。上诉人认可收到过22万元的借款，但面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在银行办理取款、存款的事实，却以没有直接转账的银行流水为由，主张借款系宗某出借，毫无道理和法律依据。借款三年不还，还不承认，太不诚信！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没有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被上诉人将22万元给付上诉人郭弟平开具存单，由其向法院提供担保，解除其房屋的查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称没有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不成立。2、本案借款为高额利息虚假合同的套路贷骗局，与事实不符。两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书》上分别签字、捺印，两上诉人对此也不应否认，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是15天的无息借款，解其燃眉之急，为防止上诉人到期不还，才约定了不按期还款的利息，合情合理合法，帮忙做好事怎么会成骗局？！上诉人用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开具存单，向法院提供担保解除了房屋的查封，解除了自己的燃眉之急，未按约定的15天的期限还款，一拖就是三年多，竟然还信口胡言，太不应该！3、引用的司法解释，根本不能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借贷的真实性。而仅用上诉人认可收到过宗某22万元借款，来推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工商银行的取款、存款凭证，《大额版储蓄存单》原件、和市南法院冻结存单存款、解除房屋查封的民事裁定书，足以证明司法解释规定的"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等事实，一审也正是据此司法解释作出的判决。4、要求宗某出庭作证，没有必要和法律依据。本案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不能将其与宗某、江河海律师事务之间存在的代理，和本案混为一谈，两者明显是两个法律关系；且宗某也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宗某从未向郭弟平及其妻薛晶莹出借或转交过任何款项"。上诉人认为要求一审法院通知宗某出庭的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但该规定证人应当出庭的决定权是在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宗某不需要出庭作证，本案事实已经查明，就没有通知其出庭作证的必要，合理合法。 江河海律师事务所的张倩、宗某，未参加代理上诉人另案的二审开庭，是因为法院在收到代理手续后，没有通知他们开庭，法院是按一审的送达方式通知的开庭，上诉人在收到后，并未转告张倩、宗某，他俩对开庭一无所知，该案法院按上诉人撤诉处理，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张倩、宗某没有过错和责任，如果有的话上诉人不可能三年无动于衷。上诉人将借款说成宗某所借，试图用其代理案件存在"过错和责任"为由，少还借款的想法，是实现不了的。5、被上诉人没有亲自出庭的必要。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的规定，以被上诉人没有亲自出庭，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为由，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工商银行的取款、存款凭证，《大额版储蓄存单》原件、和市南法院冻结存单存款、解除房屋查封的民事裁定书等充足的证据，且代理人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予以清楚地完整地陈述，至于被上诉人本人没有亲自到庭参加诉讼，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充分的证据，就可认定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亲自出庭的必要。6、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鲍清律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及利益冲突，不能作为本案代理人的上诉理由，毫无道理，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鲍清本人或者近亲属，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及利益冲突，代理本案诉讼合法合规，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毫无道理，于法无据。三、上诉人的所谓"二十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的和判决，没有任何影响。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二十三份证据"，是因为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毫无关联，没有证明力、证明力弱；且对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力证据，没有反驳、抗辩的意义；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判决，没有任何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借钱不想还的上诉理由，有悖事实、法律和道义，明显不能成立，故请二审法院依据本案清楚的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邢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弟平偿还邢云借款22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4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利息（截至2020年2月4日为150000元）；2、邢云律师费20000元由郭弟平承担；3、薛晶莹对郭弟平的上述两项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弟平、薛晶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6月9日，郭弟平与薛晶莹在昌邑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2．2017年2月13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就青岛乾坤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郭弟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6）鲁020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2017年3月10日，郭弟平申请变更该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刘燕为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张倩、宗某。 3．邢云提交《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向乙方借款220000元（年利率24%），用于乙方与青岛乾坤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财产保全，解除法院对乙方青岛市市南区闽江路158号一号楼一单元702户房产的查封。二、甲、乙双方约定该借款期限为15天，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至4月4日。三、乙方如按协议第二条按期偿还甲方借款，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利息费用。乙方应按期归还甲方借款，如未按期偿还，乙方自2017年4月4日起，以2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承担甲方的利息损失，并承担甲方主张该权利的律师费。四、丙方自愿为乙方的本协议三的履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丙方同意以鲁Ｂ-×××××号奥迪车提供担保。落款甲方处邢云签名并捺印、乙方处郭弟平签名并捺印、丙方处薛晶莹签名并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 4．2017年3月20日，邢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7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三支行支取220000元。 同日，郭弟平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三支行办理《大额版储蓄存单》，存入金额220000元。 5．邢云提交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有“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说明人宗某从未向郭弟平及其妻薛晶莹出借或转交过任何款项。特此说明。”等内容。 6．庭审中邢云称，双方经金玉坤介绍认识。 庭审中郭弟平、薛晶莹称，宗某代理了之前案件，当时宗某给了郭弟平、薛晶莹借条，但是借条是空白的。郭弟平、薛晶莹没有见过邢云，一直都是与宗某办理的，与邢云没有关系。郭弟平、薛晶莹对借款事实认可，但是不认可与邢云之间的借款关系，只认可与宗某之间的关系。该款项来源是宗某给的，去向是被法院扣划给青岛乾坤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郭弟平、薛晶莹抗辩案涉220000元为宗某出借，但是宗某在《情况说明》中否认向郭弟平、薛晶莹出借款项，因此该抗辩不予采信。结合郭弟平、薛晶莹签署《协议书》和《大额版储蓄存单》办理当日邢云在同一银行网点取款220000元的事实，邢云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郭弟平、薛晶莹。现该220000元已被另案扣划，邢云主张郭弟平偿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邢云主张的利息150000元超出年利率24%，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调整为自2017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薛晶莹与郭弟平系夫妻关系，共同签署《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邢云主张薛晶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24%已达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邢云主张的律师费导致资金成本超出利率上限，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郭弟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邢云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薛晶莹对郭弟平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邢云负担408元，郭弟平、薛晶莹负担44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22万元的债权人是否系邢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邢云主张其向郭弟平出借22万元款项，郭弟平、薛晶莹抗辩涉案22万元借款出借人系宗某。本院认为，邢云持有《协议书》原件，邢云和郭弟平、薛晶莹均在协议书中签名捺印，邢云还提交了协议签订当日支取22万元的取款凭证以及郭弟平同日存款22万元的存单，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邢云与郭弟平存在借贷合意，邢云也实际交付了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邢云系出借人并无不当。郭弟平、薛晶莹虽抗辩涉案22万元款项的出借人系宗某，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郭弟平、薛晶莹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郭弟平、薛晶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冯耀辉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