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3行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姝，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翟源（系上诉人翟姝之兄），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胡海珠，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琦，男，200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翟姝（系上诉人董志琦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胡海珠，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法定代表人韩宝星，主任。委托代理人崔雅琼，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代洪，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跃进路**法定代表人谢元，区长。委托代理人刘笑宇。委托代理人陈武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姝、董志琦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立街道办事处）、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丽区政府）撤销答复书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6日，二原告向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邮寄责令改正申请书，请求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对崔家码头村委会在城中村改造拆迁过程中非法剥夺二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行为进行查处，并责令其进行改正，确认二原告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20年4月2日，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申请责令改正崔家码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结果的回复》，认为崔家码头村认定二原告不具备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原告不服，于2020年4月25日向被告东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东丽区政府于2020年5月5日作出《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并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回复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回复。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4月2日作出的《关于申请责令改正崔家码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结果的回复》，并责令重新作出回复；2．撤销被告东丽区政府作出的［2020］津丽复决定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中，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在收到二原告的申请后，依法负有监督并责令改正的法定职责义务。根据《关于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户口在本村，因征占地按规定农转非的人员及其子女和本区内在原籍村占地农转非后嫁入本村的外村女及其子女，且没有稳定非农职业或稳定收入来源的（指没有国有企事业、行政单位就业和未享有基本生活保障的），可认定为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东丽政发［2004］14号文件有关条款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没有稳定非农职业或稳定收入来源，具体解释是：没有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团、人民团体、国有及大集体企业正式就业的人员。《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取得非农业户口，且纳入国家公务员序列或城市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丧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立成员资格应坚持唯一性原则，不能出现“两头占”的现象。本案中，原告翟姝已取得非农业户口，无论是企业缴纳社保还是个人缴纳社保，均不能否认其已纳入城镇企业职工或城市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原告翟姝及其儿子董志琦不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关于申请责令改正崔家码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结果的回复》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履行了监督职责。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系被告东丽区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被告东丽区政府对被告新立街道办事处作出的上述答复，有复议的职责和职权。被告东丽区政府接到二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间内受理、通知、告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履行了法定程序，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翟姝、董志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翟姝、董志琦负担。上诉人翟姝、董志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翟姝生长于崔家码头村，户籍是农业户口，转非是因为在20世纪90年代政府征占村集体土地，村里将部分村民的户籍由农业转为非农，彼时翟姝尚未成年，之后户籍状态一直是非农，这并非是因其加入企业工作后转变，其农业户籍的认定完全符合《关于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翟姝的户口一直在崔家码头村，2001年至2003年因婚姻关系短暂将户籍迁出，但离婚后即迁回，相当于一直在该村生活，土地承包时，翟姝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成员，亦分到了相应的承包地。翟姝在2010年3月离职后，失去了稳定的生活来源，既然其一直在崔家码头村生活，当然应将之前分得的承包地视作其基本生活保障。《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判断标准中，“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是界定成员资格的核心标准，上诉人翟姝不但有承包土地的资格，也实际取得了承包地，应当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翟姝只是在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25日期间被纳入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之后一直个人参保，并不再符合被纳入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的范围，现在处于“两头空”，既非城镇企业职工，也没有被村集体经济组织认定为成员，这是对二上诉人权利的极大侵害。2．崔家码头村没有提交村资格认定小组合法成立的证据、没有提交将资格认定草案提交村党员大会讨论，和村民（代表）会议审定并报办事处备案的证据，没有提交小组对人员逐一认定的证据、没有提交将资格结果公示的证据，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仅凭崔家码头村的答复和说明就认为二上诉人不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未尽到审查义务，明显缺乏证据支持，调查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遵循以事实为依据，只依据新立街道办事处的回复就作出了二上诉人不应被认定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认定，缺少依据，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辩称，其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主体，对资格认定仅是负有监督以及责令改正的职责。新立街道办事处在收到二上诉人寄出的责令改正申请后，已经根据相关规定履行了核查义务，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意见》等相关规定，认为崔家码头村认定二上诉人不具备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并作出回复，其履行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天津市正直职能交通设施制作安装有限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企业，上诉人翟姝于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25日在该单位以在编职工的身份工作。通过社保查询记录，查明在此期间，该单位一直为翟姝缴纳社会保险，即上诉人翟姝已经被纳入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进而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一上诉人董志琦为翟姝之子，出生即为非农业户口，亦不具有崔家码头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被上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关于申请责令改正崔家码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结果的回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履行了监督职责。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作出维持该回复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程序中，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立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津丽新街发〔2012〕50号《关于对崔家码头村已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返还保险费用所需资金的请示》文件。证明是否参保与村民资格的认定是不具有关联性的。2．天津市正直智能交通设施制作安装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的材料，包括2013年至2016年度的报告。证明该公司并非国有企业，因为国有企业需要达到控股50%以上。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天津市正直智能交通设施制作安装有限公司的性质已经证实为国有企业。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与二上诉人是否具有村民资格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具有对二上诉人反映的其辖区内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并责令改正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翟姝已取得非农业户口，且已缴纳社保纳入城镇企业职工或城市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其子董志琦出生即为非农业户口，二上诉人不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被上诉人新立街道办事处经调查核实后，根据《关于撤村村民享有征地补偿费资格认定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东丽政发［2004］14号文件有关条款的解释》第七条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关于申请责令改正崔家码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结果的回复》认定事实清楚、履行程序正当，适用法律依据准确。被上诉人东丽区政府收到二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等复议程序，并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履行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翟姝、董志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吕本文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允春书记员王一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