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负责人：曹永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陈伟东，均为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吴泽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以下简称番禺公证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泽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番禺公证处赔偿吴泽泉法定继承损失30万元；3.判令番禺公证处赔偿（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继承纠纷案的诉讼费及吴泽泉的误工费10万元；4.判令番禺公证处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5.赔偿本案一审诉讼费8800元、司法鉴定费47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明显偏袒番禺公证处。1.一审按财产损害案审理和判决是错误的，本案应该是公证事项纠纷，而不是财产纠纷。2.遗嘱公证书上的签名不是同一个人所签，笔迹鉴定结果不是同一个人所写，即应认定存在假冒签名的情况，据此认定公证文书的内容不真实、当事人不在现场的事实。两份公证遗嘱，包括公证遗嘱档案应为无效。3.我方录音证据的主要内容反映，吴桂凤、吴桂森带父母吴沛林、叶笑霞到公证处做遗嘱公证，并亲自在遗嘱上签名，而这个事实与笔迹鉴定结果恰恰相反，已证实番禺公证处串通受益人捏造事实。4.一审判决没有提及番禺公证处篡改公证档案内容，只是说吴某确认番禺公证处前述公证档案与2015年时陪同吴泽泉到番禺公证处查阅时一致，这与事实不符。5.公证档案中已有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吴沛林、叶笑霞是夫妻关系，但没有吴沛林、叶笑霞与受益人的亲属关系证明和受益人的身份证明，证明材料不齐全。6.番禺公证处提供的申请表有错漏，缺少受理号、代填申请表人的签名确认、申请人身份证号码与出生日期信息，没有指印和公证处印章，该申请表应为无效。7.吴泽泉要求番禺公证处赔偿的是继承损失，如果涉案公证文书有违法违规，错误造成我方损失的，番禺公证处就必须赔偿。被上诉人番禺公证处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吴沛林、叶笑霞生前于2003年10月16日亲自来到原广州市番禺区公证处（现广州市番禺公证处）申请办理遗嘱公证，吴沛林、叶笑霞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公证处依据吴沛林、叶笑霞的申请，于2003年10月17日依法出具了(2003)番证内字第5080-5081号遗嘱公证书。遗嘱是公民生前对个人财产和事务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吴泽泉所声称的公证遗嘱档案内所缺少的部分受益人身份证明、关系证明等均不是办理公证遗嘱的必备资料，因此并不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遗嘱申请表关键内容齐全且有申请人本人签名确认，部分内容填写不全并不能导致遗嘱公证申请不成立，也不能因此否认当事人的遗嘱意愿。根据吴沛林、叶笑霞亲自到公证处的行为和他们在谈话笔录中表达的意思以及在申请表和公证遗嘱等文书上的签字行为，均能清晰反映吴沛林、叶笑霞有立遗嘱给五个女儿的意愿，故该公证遗嘱真实、合法。(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468号判决己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公证遗嘱作出了最终定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举证责任正确。我方虽对涉案鉴定结论持保留态度，但两份遗嘱形式、内容一致，无论哪份为真都能证明吴沛林生前将涉案房屋指定给五个女儿的意愿的真实性，且除遗嘱正文，还有公证档案内的谈话笔录、申请表均清晰记录了吴沛林、叶笑霞办理公证遗嘱的意愿。一审中，吴泽泉申请了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确认番禺公证处的上述公证档案与2015年陪同吴泽泉去到本处查阅时一致。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公证法明确规定，公证机构是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明机构，一审法院按规定将吴泽泉诉我方案件作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受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泽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泽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个人法定继承权损失30万元整；2.判令赔偿（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继承纠纷案的诉讼费和赔偿误工费10万元整；3.判令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沛林（1924年3月11日出生，2014年10月4日死亡）。叶笑霞（1934年11月9日出生，2008年10月24日死亡）。两人生育了吴桂秋、吴桂森、吴桂宽、吴桂凤、吴桂萍、吴泽泉。位于番禺区市桥街××横××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曾为吴沛林、叶笑霞的遗产。二、2003年9月10日，吴泽泉书写声明，载明：本人要求将已投入购买位于市桥大西路××横××号房屋的捌仟元整人民币退回给本人，且自动放弃该房产的所有权，特此声明。声明下方有手写字样“由今日起，家里的一切事与物与本人无关。”吴泽泉在声明下方签字确认。三、依据存于番禺公证处的档案资料：2003年10月16日，吴沛林、叶笑霞填写《遗嘱公证书申请表》，向公证处申办遗嘱公证。当日吴沛林、叶笑霞均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被告工作人员对两人做了谈话记录，问询了申办遗嘱的内容、子女情况。其中问：“申办何事？”答：“申办遗嘱。我二人是夫妻关系，现立下遗嘱，将坐落在市桥镇大西路8巷1横8号房（粤房地证字第××号）指定由五个女儿吴桂秋、吴桂森、吴桂宽、吴桂凤、吴桂萍继承。”问：“你有几个子女，有无其他人要你们供养？”答：“我有六名子女，一子五女。均已成家立室，没有他人要我们供养。儿子不孝顺，上述房屋都是五个女儿凑钱买的，故立下遗嘱，由女儿们继承上述房屋。”谈话记录下方有两名工作人员的签名以及申请人吴沛林、叶笑霞的签名。2003年10月17日该申请经过呈批批准。2003年10月24日吴桂林代为领取了遗嘱证明书正本2份。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03）番证内字第5080、5081号。其中5080号公证书对应的遗嘱内容为：“……坐落在原××市桥镇××横××房[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虽以我（吴沛林）的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应属我与叶笑霞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现我立下遗嘱，于我去世后，上述属于我的房地产权指定由吴桂秋、吴桂森、吴桂宽、吴桂凤、吴桂萍共同继承。……”。吴泽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吴某确认番禺公证处前述公证档案与2015年当时陪同吴泽泉去到番禺公证处查阅时一致。但吴泽泉认为：1.公证档案中没有吴沛林与叶笑霞的关系证明；2.欠缺遗嘱受益人的的身份证明；3.档案中的发票联前后不一致。主张公证档案中存在的瑕疵会影响公证效力。四、吴泽泉与吴桂凤、吴桂森、吴桂宽、吴桂秋、吴桂萍继承纠纷一案，吴泽泉以案号（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按照法定继承依法继承坐落于番禺区市桥镇××横××房屋××1／6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吴沛林、叶笑霞生前已于2003年10月16日各自立下了遗嘱并公证，指定坐落于番禺区市桥镇××横××号的房屋产权应由吴桂凤、吴桂森、吴桂宽、吴桂秋、吴桂萍继承并共同共有，吴泽泉知情且于2003年9月10日已书面声明放弃该房产的所有权，吴沛林、叶笑霞生前立遗嘱处理涉案房地产权并无侵害任何其他人权利及违反法律规定，该遗嘱合法有效；而吴泽泉按法定继承规定提起诉讼请求继承坐落于番禺区市桥镇××横××房屋××1／6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泽泉的诉讼请求。其后，吴泽泉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审理过程中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涉案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该申请并未获得准许。广州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案号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2018年11月23日，吴泽泉向广州市司法局投诉番禺公证处违法作出（2003）番证内字第5080、5081号遗嘱公证书。2018年12月17日，番禺公证处出具《回复函》，回复如下：经认真核查，本处于2003年10月17日出具（2003）番证内字第5080-5081号遗嘱公证书及2007年10月19日出具的（2007）番证内字第11753号委托公证书，均是本处根据申请人吴沛林、叶笑霞的申请而办理，在办证程序中，依照相关规定认真审核申请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婚姻状况及房地产权证等证明材料，制作了谈话笔录，依照法定程序办证，所办理的公证事项真实、合法，办证程序符合公证程序相关规定。六、2019年3月5日，吴泽泉与番禺公证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吴泽泉以案号（2019）粤0113民初3473号起诉至于一审法院，主张番禺公证处作出（2003）番证内字第5080、5081号遗嘱公证书存在错误要求公证处赔偿其法定继承权损失、（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继承纠纷的诉讼费、误工费损失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等。七、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据吴泽泉、番禺公证处的申请调取了存于（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案卷中的吴沛林、叶笑霞的遗嘱公证书[（2003）番证内字第5080、5081号）]原件，形式上与存于番禺公证处的遗嘱公证书原件一致（第三项中的被告提交证据）。吴泽泉认为5080号公证书中“吴沛林”的签名笔迹有异，申请对存于（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案卷中5080号遗嘱公证书以及存于番禺公证处档案中的5080号遗嘱公证书中立遗嘱人落款的两个“吴沛林”进行笔迹鉴定、比对，以证明两个签名并非同一人所签，存于（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案卷中由受益人（吴桂凤、吴桂森、吴桂宽、吴桂秋、吴桂萍）提交给法院的5080号遗嘱公证书是造假的。番禺公证处不同意吴泽泉的鉴定申请，认为无鉴定的前提和基础。八、为查明涉案遗嘱是否属实，经向吴泽泉释明鉴定风险后，依法摇珠选定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两份遗嘱原件（公证遗嘱原件）落款处“吴沛林”的签名是否同一人所签进行了笔迹对比鉴定。后该鉴定所作出了粤广绿司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24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中以（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案卷中的遗嘱落款处“吴沛林”的签名为样板，以存于被告公证档案中的5080号遗嘱落款处“吴沛林”的签名为检材。经过鉴定，检材与样板签名的笔迹一般特征相近似，但笔迹间距、排列布局、倾斜角度等细节特征均存在差异，检材签名为摹仿形成的笔迹，已构成了否定同一的充分条件。鉴定结论为：涉案两份遗嘱原件中落款处“吴沛林”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对此鉴定结果吴泽泉无意见。番禺公证处对笔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不能证明本案的损害事实——即使鉴定结论得出两份遗嘱不是同一个人签名，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吴泽泉为此垫付了鉴定费4700元。九、鉴于两份遗嘱的签名不一致，无法判定哪个为真哪个为假（即不能排除吴沛林签署了其中的一份遗嘱）；一审法院继续将分辨遗嘱上“吴沛林”签名真伪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吴泽泉，其未能举证。吴泽泉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公证处违规、违纪，公证遗嘱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吴泽泉与其他继承人之间的继承纠纷发生在2015年，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468号民事判决书]是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诉讼过程中吴泽泉对遗嘱提出质疑，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而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2018年11月23日吴泽泉曾向广州市司法局投诉番禺公证处违法作出（2003）番证内字第5080、5081号遗嘱公证书，此时应视为吴泽泉认为番禺公证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益并请求处理，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因吴泽泉的投诉行为中断，诉讼时效应自吴泽泉收到公证处回复函开始重新计算，至吴泽泉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吴泽泉据以主张财产受到损害的理由是一审法院的（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继承纠纷案件，以公证遗嘱为依据，按照遗嘱继承分割了吴沛林的遗产，导致吴泽泉无继承权。吴泽泉认为公证的遗嘱无效，应按照法定继承在吴沛林的子女之间平均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遗嘱是否真实，遗嘱是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的规定，现在查明的两份遗嘱签名不一致并不能推翻吴沛林、叶笑霞曾前往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推定存于（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案件中的遗嘱无效。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番禺公证处提供的证据，除公证遗嘱以外，吴沛林、叶笑霞在公证处的申请表、谈话记录均表示两人前往公证处的目的是办理遗嘱公证，遗嘱的内容就是将来两人去世后所留遗产与吴泽泉无关。可见吴沛林、叶笑霞两人生前是有立下遗嘱的意思表示。二、两份遗嘱都是出自番禺公证处，且内容一致。现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证实了两份遗嘱签名并非同一人所签，作为检材的遗嘱[存于番禺公证处5080档案中]是摹仿形成，但是并不能据此推定作为样板的遗嘱[存于（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案件中]落款中“吴沛林”的签名是伪造的，不能推翻吴沛林曾立下了遗嘱的事实。三、在存在两份遗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将证明遗嘱孰真孰假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吴泽泉，吴泽泉未能提供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败诉风险。至于番禺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事宜过程中的行为是否违规违纪，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由吴泽泉向番禺公证处的行政主管部门主张。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泽泉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应由吴泽泉负担。鉴定费4700元由吴泽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吴泽泉向本院提供了反映其与证人去番禺公证处阅卷过程的录音光盘，拟证明番禺公证处修改公证档案。经质证，番禺公证处认为上述材料无法证明吴泽泉的主张，并表示不能根据遗嘱档案内是否存有受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来判定受益人是否陪同申请人前来公证处，更不能据此否定遗嘱的效力。本院认为，吴泽泉本案起诉主张番禺公证处与继承受益人伪造遗嘱公证，导致其在继承纠纷案件中损失法定继承权，故要求番禺公证处赔偿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本案的主要焦点在于涉案遗嘱是否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吴泽泉的鉴定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存于（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09号案卷中5080号遗嘱公证书以及存于番禺公证处档案中的5080号遗嘱公证书中立遗嘱人落款的两个“吴沛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两份遗嘱原件中落款处“吴沛林”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仅能表明两份遗嘱原件中落款处“吴沛林”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但并不能据此推定两份遗嘱落款中“吴沛林”的签名均非吴沛林本人所签。且除上述公证遗嘱以外，番禺公证处还提供了吴沛林、叶笑霞填写的《遗嘱公证书申请表》及有两人签名的《谈话记录》，亦可佐证吴沛林办理公证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已向吴泽泉释明需进一步举证证明遗嘱上“吴沛林”的签名为伪造的情况下，吴泽泉未能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番禺公证处在办理公证过程中未审查亲属关系证明等瑕疵问题，并不影响遗嘱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吴泽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鉴于一审期间的笔迹鉴定结论符合吴泽泉的主张，故相关鉴定费用应由番禺公证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泽泉负担，鉴定费4700元由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47元由吴泽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