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峰，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林甸镇大祁街北一段路西。法定代表人郭长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霞，女，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王东峰、上诉人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东峰以及上诉人金城公司诉讼代理人陈旭、吴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王东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黑06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改判为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东峰给付工程款404427.68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046229.3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工程款404427.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少判了以64180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原审认定的相关事实，判决中关于利息数额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包括计息的基数和时间节点：1、本案中金城公司所称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案外人王应武641802元的事实发生2017年11月23日。那么，在此之前金城公司欠付王东峰的工程款就不应扣除641802元，即在此之前金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应为1046229.68元，以此为基数和时间节点计算利息是正确的。根据以上事实，金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在二个阶段有二个数据，分别是：2017年11月23日前欠付工程款1046229.68元；2017年11月24日至今欠付工程款404427.68元。因金城公司未给付工程款期间，王东峰是有损失的，故金城公司应以利息的方式补偿王东峰。综上，因时间跨度长，利息计算基数变化大，一审判决中关于工程款利息只进行了简单化的计算，忽略了重要数据和时间节点，极大地损害了王东峰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诉请。金城公司辩称，1、王东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依法院调查的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的调查复函对正确方法计算后，王东峰不仅没有应付工程款，还出现了负数。2、王东峰本金不存在，王东峰主张的工程利息数也就不存在了，假设有应付工程款，其利息计算应截止至2017年6月29日，理由是王东峰因欠另案王应武的钱，由该债权人王应武保全了金城公司在卓俊公司处未付工程款70万元，并于当年执行完毕。3、王东峰坚持的641802元工程款，已经由其债权人王应武经卓俊公司的账户把金城公司名下的工程款当作对王东峰的应付款，以大同区法院（2017）黑0606民初69号生效判决做依据，执行给了王东峰的债权人王应武。以上事实和证据证实了王东峰上诉理由违背事实。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王东峰承担税金312859.699元（应纳税851553.399元减去一审认定的538693.7元），规费297769.62元（应纳规费682506.6208元减去一审认定的384737.98元）；2、改判王东峰承担应承担的税金发生的滞纳金272269.04元（544538.095元÷2），以上三项合计882898.31元；3、改判（因金城公司对王东峰已不负工程债务）驳回王东峰的诉讼请求，由王东峰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春，金城公司承包了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大同区雅居名苑小区，后转包给了5个实际施工人。王东峰是11、15、18号楼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因卓骏公司不付尚欠工程款，形成诉讼，经黑龙江省高院以（2016）黑民终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卓骏公司给付工程款9056209.95元。2017年金城公司与各实际施工人签订了书面协议（情况说明）初步分摊了省院确定的工程款，确认：是在税金规费等未扣减的情况下分摊（王东峰是2210661.361元）。2017年，王东峰起诉了金城公司，经两级法院6次审理时，金城公司都以国家税务机关确定的税率、规费费率及已经税务机关确定欠税额、因欠税发生滞纳金额和双方约定主张在其应付工程款中扣减。（2017）黑0606民初1127号第一次发回重审后，形成了（2018）黑0606民初620号案件。620号案件开庭三次，主要围绕税规费，滞纳金的承担争议。第一次开庭后主审人宣布：因被告已缴纳部分规费需要调查核实，本案争议的三栋楼缴税项目及税率也需要调查，本案将在法庭调查，有结果后继续开庭审理（见2018年5月24日8时40分法庭笔录最后页）。在三次开庭并没有郭长海这个“诉讼代理人”的前提下，被蒙骗的郭长海，完成了“诉讼代理人”角色。郭长海并没有向公司汇报这个过程。我公司上诉时，仅注意判决认定了税费款项，没有核对数额，也根本想不到“择日宣判”的案件会庭后找个从未参加过诉讼的“诉讼代理人”，对少判的这部分没提起上诉，在二审开庭时发现了提出，主审法官说：上诉时没提起，不在本次审理之列。在第二次终审后，发现被上诉人隐瞒了重大事实：其在另案中欠王应武64万余元借款，已被法院从金城公司应付款中扣划走了，上诉人申请再审，又一次发回形成本次的一审。上诉人认为：一、一审法院以不具证据效力的证据定案，做出错误判决，应当纠正。本次一审庭审中，法官出示620卷内提交的中博信“鉴定”，上诉人质证：不具关联性，且不具证据形式要件、且是复印件。因纠纷主体不同，该鉴定比法院调查国家税务机关的函少计5项，不能做本案证据。这明显的不具证据效力的“鉴定”，一审法院却当本案证据，在判决书第23页-24页上煞费苦心的抄录了开发商卓骏公司与承包人金城公司间的取费项目、取费标准。全然不顾法院在审理620案时调取的国家机关出具的公函纳税、规费标准和金额，以无鉴定单位章、资质、鉴定人签名、资质的复印件做定案证据。该“鉴定”因纠纷主体不同，鉴定项目比本案国家机关出具的纳税费项目少5项,费率低2.5。一审法院把郭长海在被欺骗下与其形成的“庭后调查笔录”当作双方协议，再煞有其事的抄录“鉴定”，违背了事实，违背了公平。郭长海在卓骏与金城的纠纷中、金城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中，从未参加诉讼，这一点，有省院241号判决书、本案系列庭审笔录都有证实。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9日第三次开庭公布其调查的大同税务局、医保局公函后，组织双方算账，确定无争议的被上诉人应纳税851532.39元、规费682506.6208元，两项合计1534056.02元。对有争议部分也计算出来。把全部计算结果出具给双方后，法官宣布：因调解不成，本案择期宣判。7月19日宣布：择期宣判。7月24日，王东峰倚仗自己熟悉内容，手持卓骏公司与金城公司诉时的中博信的鉴定、省法院并没有采纳的“鉴定”郭长海根本没看到过更不说研究的“鉴定”，欺骗说：这个鉴定省院判决都采纳了，依这个鉴定能尽快判决，骗郭长海去了大同法院。大同法院主审法官忽视了如此巨额差距的税费数额，作出与调查国家纳税机关确认的数额相去甚远的判决。让郭长海完成了从未参加过庭审、“本案择日宣判”后的“庭审调查”的“诉讼代理人”手续。郭长海不知“鉴定”内容和数额被蒙在鼓里，也没向公司汇报。这次重审金城公司再一次再三强调“鉴定”和“庭后调查”是怎样的错误，一审法院坚持自己的错误，违背证据适用原则，做出违背自己调查计算的，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据的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遗漏争议项目、适用法律错误。金城公司与王东峰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发、承包的关系，依法约定并不欠工程款，一审判决依其错误的思维和证据适用，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事实上依合法的证据和事实，金城公司已不欠王东峰的工程款。依约定，王东峰应承担国家税务机关确定的税费，因没有及时交纳，发生滞纳金，包括王东峰的因素，尚欠滞纳金已经由金城公司代缴，应予从工程款中扣除，王东峰的应摊滞纳金544538.095元，各承相一半责任也应摊272269.04元。否则只判决金城公司承担未及时付工程款的利息就不公平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王东峰提前超额收到了工程款而受益，也应承担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违背证据适用规则、违背了法律，违背了公平公正、诚信，判决错误，依法必须纠正。王东峰辩称，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针对涉案的规费、税费问题，而本案规费、税费的问题，在金城公司与案外人大庆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另案诉讼中，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体现出税费规、费，即在另案诉讼中，对案涉的税费、规费做了鉴定，答辩人从事的涉案三栋楼的规费384737.98元，税费538693.7元。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8）黑0606民初62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案涉的三栋楼房的税费、规费的计算及数额均达成一致意见，即规费384737.98元、税费538693.7元。该数额的认定是双方自愿达成，是双方自认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答辩人应承担的税费538693.7元，规费384737.98元。综上，本案关于税费和规费的数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法院驳回金城公司的上诉，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王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城公司给付欠付王东峰的工程款1046229.32元及利息（以1046229.3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1046229.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金城公司承担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大同区雅居名苑小区的工程承包人。王东峰系大同区雅居名苑小区11号、15号、18号三栋楼的实际施工人。工程于2013年7月30日竣工并经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2017年6月9日，王东峰及案外人王国辉、王国庆、孟凡龙与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金城公司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2012年，金城公司在大同区雅居名苑居住小区涉及的四个项目部所建10栋住宅楼，由以下四个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施工。经法院生效判决：由卓骏房地产公司向金城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9056308.65元，在金城公司未扣减该施工项目涉及的税金、规费、人工费的情况下，判决总额分配给四个项目部。”情况说明记载：“第三项目部：负责人王东峰；1.承建楼号：11号楼、15号楼、18号楼；2.剩余未支款额：2210661.36元。详细情况见已由金城公司盖章、施工人签字的附表。另查明，2018年7月24日，王东峰与金城公司协商一致，约定金城公司按照（2016）黑民终241号案件中有关11号楼、15号楼、18号楼三栋楼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税金、规费从剩余工程款2210661.36元中扣减税金和规费。根据11号楼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11号楼的建筑工程规费为74150.05元、装饰工程规费为12341.09元、采暖工程规费为3924.92元、给排水工程规费为2556.52元、电气工程规费为5870.91元，合计98843.49元；11号楼的建筑工程税金为104171.53元、装饰工程税金为16924.02元、采暖工程税金为5443.35元、给排水工程税金为3564.7元、电气工程税金为8140.96元，合计138244.56元。15号楼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15号楼的建筑工程规费为74700.2元、装饰工程规费为12346.59元、采暖工程规费为3924.92元、给排水工程规费为2556.52元、电气工程规费为5870.91元、合计99399.14元；15号楼的建筑工程税金为104941.97元、装饰工程税金为16931.56元、采暖工程税金为5443.35元、给排水工程税金为3564.7元、电气工程税金为8140.96元，合计139022.54元。18号楼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18号楼的建筑工程规费为139736.94元、装饰工程规费为23764.68元、采暖工程规费为7023.85元、给排水工程规费为4003.06元、电气工程规费为11966.82元，合计186495.35元；18号楼的建筑工程税金为196925.19元、装饰工程税金为32589.81元、采暖工程税金为9737.57元、给排水工程税金为5582.63元、电气工程税金为16591.4元，合计261426.6元。再查明，2016年12月14日，王东峰收到金城公司给付工程款370000元，2016年12月15日王东峰收到金城公司给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8月11日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06民初69号判决书，判决王东峰给付案外人王应武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306400元，合计606400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6月29日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做出冻结王东峰以金城公司名义在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700000元的裁定。（2017）黑0606民初69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王应武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案外人王应武款项641802元，2017年11月23日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做出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东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建设了雅居名苑小区11号楼、15号楼、18号楼，现三栋楼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王东峰有权请求金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庭审中王东峰与金城公司对220000元鉴定费和9000元工程款项由金城公司承担且不包括在未付的2210661.36元工程款中无异议，王东峰对金城公司已支付470000元工程款无异议，双方同意将470000元工程款在未付2210661.36元工程款中扣减。金城公司同意承担涉案工程规费和税金，但对规费和税金计算标准有异议。2018年7月24日，金城公司与王东峰在自愿合法的情况下对未付工程款2210661.36元中扣减规费、税金的标准已达成合意，11号楼、15号楼、18号楼的规费共计384737.98元（98843.49元+99399.14元+186495.35元），11号楼、15号楼、18号楼的税金共计538693.7元（138244.56元+139022.54元+261426.6元），故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记载的规费384737.98元和税金538693.7元计算。（2017）黑0606民初69号案件中案外人王应武冻结王东峰以金城公司名义在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700000元，（2017）黑0606民初69号判决书生效后，案外人王应武申请执行，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案外人王应武给付641802元。因王东峰与金城公司之间仅有涉案工程，仅涉及一笔未付工程款。案外人王应武执行了王东峰以金城公司名义在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641802元，故应将执行的款项641802元从未付王东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金城公司应向王东峰给付剩余工程款404427.68元（2210661.36元+220000元+9000元-370000元-100000元-384737.98元-538693.7元-641802元），王东峰要求金城公司给付工程款1046229.36元的请求，支持404427.6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王东峰施工的雅居名苑小区11号、15号、18号楼于2013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7月30日应视为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应付款时间。王东峰与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王东峰要求利息以1046229.3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46229.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利息以工程款404427.6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东峰给付工程款404427.68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04427.6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46元，王东峰预交30446元，由王东峰承担8721元，由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95元，退回王东峰2172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城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一、大庆市大同区法院（2017）黑0606民初6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一审判决给王东峰的工程款的利息自2013年-2019年和现在是错误的，因王东峰欠债，王东峰在金城公司可能的工程款被另案债权人保全了70万元，所以假设有工程款应付被保全了也不能付。二、大庆市大同区法院（2018）黑0606民初62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王东峰保全了金城公司工程款2955600元，两份保全裁定均证实一审判决利息终了日是错误的。三、大庆中院的（2014）庆民二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采信了中博信公司在该案诉讼中的工程造价鉴定，被一审判决采纳支持工程款16082324.89余元，而王东峰欺骗下的2019年7月24日的庭后调查说是省法院终审判决2016年241号案件采信了中博信公司的鉴定，要求以中博信鉴定作为本次纳税及工程款的证据，庭后调查是在这种误导下形成的，事实是省高院241号终审判决以双方发承包是有约定的价格不能再鉴定的理由没有采信中博信公司的鉴定，判决为906万余元。四、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三张，证明：我方已经缴纳了部分滞纳金，其他陆续在缴纳，一审时我方提交了王东峰省院申诉被驳回的裁定上确定了滞纳金总数和应税额总数。王东峰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和金城公司无关，是卓俊房地产替我向王应武付的70万的借款，而金城公司把钱给我，我就付给卓俊了，和金城无关,该笔款项已在大同法院的判决书内。对于证据二，我保全的295万是在一审我们四家以金城公司名义起诉卓俊房地产，该款项是我的工程款也是人工费，其他三家王国辉、王国庆、孟繁龙在大同有个欠款让法院直接扣走，我没有任何人扣我的工程款，金城公司税金没交，所以我起诉金城的时候保全了该笔款项，是我的工程款也是人工费。对于证据三，在中院指定的造价所中博信是有法律效力的，金城公司和代理人都知道也同意这个造价规费以中博信的意见为准，而在大同法院在庭审中都认可了，也做了庭审笔录。对于证据四，金城公司出示的三张税收缴款书都是复印件，我不认可，该证据也是重复的。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系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系复印件，且无法体现与本案相关，本案不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案涉工程的各类规费、税费是否应当扣除，应当如何计算。建设工程的税金与规费系国家或行政管理部门向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取的法定税、费，王东峰作为涉案工程的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并不是上述费用的征缴对象，王东峰也无法缴纳上述费用，上诉人金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交纳各项税费、规费的义务人。王东峰与金城公司双方在签署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写明，在金城公司未扣减该施工项目涉及的税金、规费、人工费的情况下，分配给王东峰的工程款为2210661.36元，诉讼期间，王东峰对应由其承担合理的税、费亦予以认可，故应扣除税金和规费后计算王东峰未付工程款的数额。由于王东峰并不是缴纳规费和税金的主体，故金城公司请求王东峰承担滞纳金，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东峰施工的三栋楼的规费、税费的数额具体如何确定问题。因金城公司与案外人卓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诉讼中，本院依法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王东峰施工的11号楼、15号楼、18号楼的规费、税费，故本案中王东峰施工的楼房涉及的规费、税费的数额应当按照该司法鉴定确定。对于金城公司提出的该司法鉴定的效力问题，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金城公司与案外人卓骏公司建设公司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终审判决中，改判的部分是关于一审法院采纳的工程计价办法，并未否认司法鉴定的法律效力，故金城公司提出该司法鉴定已经被省法院否认的意见，不能成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案涉工程的造价鉴定，无论是否存在王东峰与一审期间金城公司代理人郭长海的庭外调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都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争议规费、税费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书中的数额计算案涉三栋楼的规费、税费，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及基数问题。一审法院以王东峰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3年7月30日起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应付款时间的规定。王东峰的债权人案外人王应武于2017年11月23日经法院执行扣划的641802元应从金城公司未付王东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金城工程欠付王东峰的工程款应为1046229.68元，自2017年11月24日起之后欠付王东峰工程款应为404427.68元。一审法院均以404427.68元为基数认定利息给付，存在不当。综上所述，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东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王东峰工程款404427.68元，并支付按照以下方式计算的利息。（以1046229.6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04427.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大庆市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毛瑞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包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