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铨喜，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焕珍，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景昌，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翠杏，女，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梁铨喜因与被上诉人谢景昌以及原审被告林翠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铨喜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4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第一项为梁铨喜向谢景昌返还借款206715.4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8日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梁铨喜并不认识宁某，但中山市榄印纸塑制品有限公司机读档案显示，宁某与谢景昌存在合作关系，谢景昌已经在（2016）粤2072民初11921号案中确认梁铨喜于2016年5月24日、同年7月14日分别向宁某转账的3万元属于150万元借款利息，现否认2016年6月29日梁铨喜向宁某转账的3万元属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话，应由谢景昌举证或者申请宁某出庭，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申请追加宁某作为第三人。二、2020年8月20日，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三、梁铨喜于2016年1月13日向谢景昌支付10万元在另案中被认定为属于本案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该款项的定性梁铨喜已经提起再审，再审结果有可能影响本案10万元还款的抵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谢景昌辩称，梁铨喜与宁某是朋友关系，梁铨喜称其不认识宁某不属实；梁铨喜2016年6月29日支付的3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后谢景昌称同意将上述3万元作为梁铨喜支付本案150万元借款的利息。林翠杏辩称，其对借款过程不清楚，对于一审判决其无需承担责任没有意见。谢景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梁铨喜、林翠杏共同清偿借款255697.53元、利息6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计付利息给谢景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谢景昌（出借人、甲方）与梁铨喜（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包括：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甲方提供以其名义在华泰证券开户的股票账户给乙方作股票买卖之用，乙方每月按时上缴利息、费用两项共计75000元给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欠支付，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停止乙方在证券账户内的所有运营；在协议期间乙方运营属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结余所产生的盈余部分乙方有权支取，并通过甲方的第三方银行账户支取，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同日，梁铨喜出具一份借据，借据载明借到谢景昌150万元的内容。借款协议签订后，谢景昌将其在华泰证券的股票账户（资产账号为6666********）提供给梁铨喜进行股票交易操作，当时该股票账户的资金余额为1496000元。此后，该股票账户一直由梁铨喜操作至2016年10月18日。借款后，梁铨喜已向谢景昌支付利息共计372000元【谢景昌在（2016）粤2072民初11921号案件中确认，本案再次确认】，具体包括2015年11月28日75000元、同年12月24日75000元、2016年1月13日（2笔共）10万元、同年1月29日1万元、同年3月1日3000元、同年5月24日（2笔共）6万元、同年7月10日15000元、同年7月14日3万元、同年10月23日4000元。诉讼期间，一审院依谢景昌申请委托中山天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股票账户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交易实际发生的损益情况进行审核。该司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审核报告反映，在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梁铨喜使用谢景昌的涉案股票账户（提供的资金或借款）操作证券交易实际累计损益金额为33280.58元，具体情况如下：自2015年10月12日起，涉案股票账户资金余额均为零；从2015年11月24日收到谢景昌的关联存管结算银行账户（下称关联银行账户）首次转入资金1496000元至2016年10月17日间，共收到关联银行账户转入涉案股票账户资金1865000元【该金额中，除首次转入的1496000元和2015年12月14日转入的3000元（当日转入一笔83000元中的3000元）外，其余金额（包括2015年12月14日转入的83000元中的8万元）均为先由涉案股票账户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再由关联银行账户转入涉案股票账户】；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9日间，从涉案股票账户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898262.91元（其中包括2015年11月30日9万元、2016年4月6日6万元、2016年5月27日57000元、2016年7月8日28000元、2016年7月20日35000元）；截止2016年12月21日，涉案股票账户持有股票数量为零，资金余额为21.67元（根据计算的交易损益明细，资金余额与对账单余额存在因计算尾差造成的差异4元，差异金额较小）。借款期间，谢景昌的关联银行账户曾于2015年11月30日存入现金3100元；曾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22日分别向梁铨喜转账支付款项9万元、57000元、28000元、35000元（合计21万元）；曾于2016年4月6日支取现金6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梁铨喜提交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复印件）拟证明谢景昌通过套取银行贷款再高利转贷给其。谢景昌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其于2014年11月7日向银行所贷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梁铨喜拟证明事项不予认定。梁铨喜提交账户交易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登记信息和手机图片拟证明其还曾于2016年6月29日向宁某转账支付款项3万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并经谢景昌确认（梁铨喜称手机图片拍摄自谢景昌手机）。谢景昌确认账户交易明细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但不确认手机图片，并称梁铨喜所述支付利息事实不属实。一审法院对梁铨喜拟证明事项不予认定。谢景昌当庭述称，2015年11月24日，关联银行账户余额为1496888.96元，因约定借款150万元，故谢景昌于2015年11月30日存入3100元，即总金额为1499988.91元，凑足150万元；虽然涉案股票账户的交易有盈利，但因梁铨喜平时将账户资金取走、转走合计27万元（包括2015年11月30日转账9万元、2016年4月6日取现6万元、2016年5月27日转账57000元、2016年7月8日转账28000元、2016年7月20日转账35000元），至涉案股票账户终止运作时，资金余额不足150万元，故梁铨喜尚欠借款本金255697.53元；2016年4月6日取现6万元是谢景昌配合到银行柜台取现后交给梁铨喜的，其余转账款项是转到梁铨喜账户；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在协议期间乙方运营属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结余所产生的盈余部分乙方有权支取，并通过甲方的第三方银行账户（即关联银行账户）支取，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即在梁铨喜运营期间，涉案股票账户内的资金由其自由调配，谢景昌必须配合，若其不想取现或转账，其不可能将涉案股票账户内的资金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更不可能是谢景昌私自将资金取走而其不提出异议；谢景昌确认收到本案借款的利息372000元，但因按法定最高利息限额即月利率3%核算，该利息不足以支付2016年10月18日前的利息，故梁铨喜尚欠2016年10月18日前的借款利息6万元。梁铨喜则称，谢景昌于2015年11月30日存入关联银行账户的3100元未直接转到涉案股票账户，不纳入借款总额；梁铨喜不确认谢景昌所述2016年4月6日与其一起取现6万元的事实。梁铨喜还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根据审核报告，涉案股票账户资金有盈余，即本案借款本金已经足额归还；虽然期间涉案股票账户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的1898262.91元中，曾转账21万元给梁铨喜使用，但不改变借款总额是1496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谢景昌与梁铨喜对双方之间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虽然梁铨喜以谢景昌通过套取银行贷款再高利转贷给其为由抗辩主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因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充足有效地证实本案中谢景昌出借给其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定。关于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问题。梁铨喜抗辩称谢景昌未按借款协议约定足额提供150万元借款，如上述认定事实反映，在2015年11月24日首次从关联银行账户转入资金至涉案股票账户时，确实仅转入1496000元，故应认定借款发生当日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496000元。但因此后关联银行账户又于2015年11月30日存入资金3100元，后该3100元中的3000元于2015年12月14日与另外的资金8万元（此前由涉案股票账户转出）一起转入涉案股票账户，故应认定自该日起实际借款金额为1499000元。而谢景昌以2015年11月24日关联银行账户余额为1496888.96元，后其又于2015年11月30日存入3100元为由，主张借款总金额为1499988.91元（或已凑足150万元），但因关联银行账户中尚有988.91元未实际转入涉案股票账户，不能认定该部分金额（988.91元）借款实际发生，故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本案借款的尚欠借款金额问题。如上述认定事实反映，涉案股票账户在借款期间即由梁铨喜使用借款操作证券交易期间实际累计盈利33280.58元，关联银行账户与涉案股票账户在借款期间发生多次资金往来，且从涉案股票账户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的金额大于关联银行账户转入涉案股票账户的金额，但梁铨喜以此为由抗辩主张本案借款已经足额归还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如上述认定，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仅为1499000元（自2015年12月14日起），而从关联银行账户转入涉案股票账户的金额1865000元中，除构成实际借款金额的1499000元外，其余金额366000元均为先从涉案股票账户转出后又同等金额转入，不构成借款金额的增加。而从涉案股票账户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的金额1898262.91元中，除前述转出后又同等金额转入的合计366000元相互抵销外，实际转出金额为1532262.91元。结合本案借款的特殊方式及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可知，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以关联银行账户转入涉案股票账户的资金金额为准，则反之，因从涉案股票账户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的资金只有户主谢景昌可以提取，故一般情况下可以认定为还款。但本案借款的特殊之处在于，双方已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梁铨喜可以从涉案股票账户通过关联银行账户向外提取资金，谢景昌应予配合。故对于从涉案股票账户转出至关联银行账户的实际金额1532262.91元是否为还款，应具体视其后续流向作出认定。则如上述认定事实反映，因其中2015年11月30日的9万元、2016年5月27日的57000元、2016年7月8日的28000元、2016年7月20日的35000元，已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22日同等金额转账支付给梁铨喜，故对于该合计款项21万元，应认定为梁铨喜提取，而非向谢景昌还款。梁铨喜以该21万元来源于涉案股票账户为由，抗辩主张该21万元转出给其自己使用不改变原借款总额有理，但对于该21万元金额，理应从转出总额1532262.91元中扣除，不认定为向谢景昌还款。另外，对于2016年4月6日转出的6万元，谢景昌主张系梁铨喜转出后取现使用，虽然梁铨喜不确认取现的事实，但该款项从涉案股票账户转出系其操作并无争议，然而谢景昌主张该款已取现由梁铨喜使用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则结合上述认定事实反映的梁铨喜已支付本案借款利息372000元的具体情况可知，在借款后，梁铨喜仅足额支付了前几个月的约定利息（含费用，每月75000元），从2016年3、4月间即开始拖欠，故不排除2016年4月6日取现的6万元是用于支付约定利息的可能。因此，在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该6万元系由梁铨喜实际取现使用的场合，一审法院推断该6万元为向谢景昌支付利息，也应从转出总额1532262.91元中扣除，不认定为向谢景昌还款。则扣除21万元和6万元后，转出总额1532262.91元中的其余1262262.91元应认定为向谢景昌还款。另外，因截止2016年12月21日，涉案股票账户还有资金余额21.67元（误差金额较小，忽略不计），也应认定为还款。故应认定梁铨喜合计已还款1262284.58元，尚欠借款236715.42元（1499000元-1262284.58元）。关于已付利息的核算问题。如上述认定，本案借款自2015年11月24日起实际借款金额为1496000元，自2015年12月14日起实际借款金额为1499000元，梁铨喜已支付利息合计432000元（372000元+6万元）。至于梁铨喜抗辩主张还另外支付利息3万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足有效地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由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含费用，每月75000元）已超过法定可支持利率上限（月利率2%）和实际支付利率上限（月利率3%），则分别按月利率2%和月利率3%核算（均按实际借款金额），截至2016年10月18日，利息应分别为323744元、485616元。即梁铨喜已实际支付的利息432000元已超过法定可支持利率上限，但未超过实际支付利率上限，故谢景昌主张梁铨喜尚欠2016年10月18日之前的利息6万元并诉讼请求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支持；而梁铨喜抗辩主张以超额支付利息抵扣借款本金亦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谢景昌诉讼请求梁铨喜清偿借款255697.53元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236715.42元，超出部分无理，不予支持。同时，谢景昌诉讼请求梁铨喜自2016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尚欠借款236715.42元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亦有理，予以支持。至于其以林翠杏与梁铨喜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诉讼请求林翠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本案借款明显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故在其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债务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情形之场合，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梁铨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谢景昌清偿借款236715.42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景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4元，减半收取计4522元，由谢景昌负担464元（已付4522元），梁铨喜负担4058元；审计费3万元，由谢景昌负担2227元（已付3万元），梁铨喜负担27773元。前述费用合计由梁铨喜负担31831元，均已由谢景昌垫付，梁铨喜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并迳付给谢景昌，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谢景昌提交情况说明称其同意将梁铨喜于2016年6月29日向宁某转账的3万元作为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梁铨喜主张其于2016年6月29日向宁某转账的3万元是清偿本案借款利息，谢景昌二审期间亦同意将该3万元抵扣涉案借款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借款的利率标准，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在该规定施行前受理，故不适用该规定。对各方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梁铨喜主张其于2016年6月29日向宁某转账的3万元应抵扣本案借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所提涉案借款利率应适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的司法保护上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谢景昌同意抵扣借款利息的3万元应在梁铨喜应付的借款利息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铨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谢景昌清偿借款236715.42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扣减3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谢景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44元，减半收取计4522元、审计费3万元（被上诉人谢景昌均已预交），由上诉人梁铨喜负担4006元案件受理费与3万元审计费合计34006元（上诉人梁铨喜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谢景昌），由被上诉人谢景昌负担案件受理费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梁铨喜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谢景昌负担（被上诉人谢景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梁铨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