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融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云南映象主题文化小区（**）******。法定代表人：马洪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辉，男，1983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男，1969年1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区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刘吉，男，1991年11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农业科学院蚕桑蜜蜂研究所。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草坝镇iv>代表人：董占鹏，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荣，女，1983年5月4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玉烽，男，1970年1月8日生，汉族，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融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升公司）、陈忠因与被上诉人张刘吉、云南省农业科学院蚕桑蜜蜂研究所（以下简称蚕科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陈忠支付张刘吉劳务款96954.1元，融升公司对陈忠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刘吉、陈忠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蚕房改造工程的内墙墙面刷白的工程量合计22793.25㎡，单价2.06元/㎡，工程款合计46954.1元。而《欠条》上记载的工程量是24961㎡、单价5元/㎡、工程款合计124805元，工程量、单价均高于《结算审核报告》，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张刘吉与陈忠合谋损害第三人利益。涉案工程的内墙刷白的工程量及单价应以《结算审核报告》为准。2.上诉人对张刘吉与陈忠达成的劳务合同不知情，也未授权陈忠与任何人达成口头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刘吉与陈忠达成的劳务合同双方当事人仅限于张刘吉和陈忠，不适用于上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对上诉人主张权利。且陈忠出具的欠条未取得上诉人任何签字、盖章确认，对欠条的内容上诉人不认可。张刘吉未取得劳务费的原因是陈忠造成，陈忠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不合理部分，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77134.66元（内墙欠款2.06元／㎡×24961㎡＋外墙欠款5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应扣税款13285元-上诉人已支付的11000元＝77134.6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刘吉在蚕科所科研试验基地蚕房改造工程项目中进行了内外墙粉刷施工，已完成施工并竣工验收。根据蚕科所《结算审核报告》，墙面刷白部分综合单价为2.06元／㎡，上诉人尚欠张刘吉24×××**㎡的工程款未付。上诉人挂靠于融升公司名下承包蚕科所的工程项目，应以蚕科所的《结算审核报告》对张刘吉进行结算。如以《欠条》的5元／㎡计算，上诉人不但没有盈利，反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了重大损害，不符合市场规则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出具《欠条》时，主要基于上诉人不会因为涉案工程受损而作出的约定，因此，应以2.06元／㎡计算涉案工程款项。2.上诉人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与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本打算出售自己的房产来支付，房屋买卖合同已签订并可拿到预付款，但被上诉人等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房屋门锁更换，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交付房屋，无法变现，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达45000元，请二审法院查实作出相应处理。张刘吉辩称，二上诉人是上下级关系，陈忠是现场负责人，二上诉人都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蚕科所辩称，我们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并未拖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刘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忠、融升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61519元，并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支付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为8378.80元）；2.判令蚕科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刘吉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云南农业科学院蚕桑蜜蜂研究所科研试验基地蚕房改造工程成交结果公示》复印件各一份，结合蚕科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及当事陈述，能证实陈忠借用融升公司施工资质承揽蚕桑研究所科研试验基地蚕房改造工程后，将蚕桑研究所科研试验基地蚕房改造工程的内外墙刷面工程分包给张刘吉施工等事实，予以采信。张刘吉提交的《欠条》原件一份，陈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证实经张刘吉与陈忠结算，张刘吉完成内墙刷面工程价款为124805元（内墙面积：24961平方米，单价：5元／平方米），外墙工程价款5万元（包干价），合计174805元。扣除税款13285元，尚欠张刘吉工程款为161519元等事实，予以采信。融升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一份，与蚕桑研究所提交的《竣工工程交工验收单》、《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记账凭证》复印件十二张，能相互印证，证实科研试验基地蚕房改造工程经验收合格，审计后内墙面刷白工程量为22793.25平方米，最终审定金额为877914.59元，蚕科所已支付融升公司工程款834019.59元，尚欠融升公司质保金43895元等事实，予以采信。另查明，张刘吉认可陈忠以微信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工程款1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忠借用融升公司建筑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张刘吉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张刘吉与陈忠约定的涉案内外墙刷面工程口头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张刘吉要求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张刘吉与陈忠按双方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方式和单价所结算的涉案工程总价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忠应按其出具的《欠条》载明金额向张刘吉支付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扣除已付工程款及有关费用，陈忠还应支付张刘吉工程款150519元。融升公司违法出借建筑资质，应对陈忠应承担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蚕科所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43895元范围内对张刘吉承担付款义务。张刘吉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承揽建设工程，自身存在过错，其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融升公司、陈忠、蚕科所之间因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法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张刘吉与陈忠口头约定的《蚕桑研究所科研试验基地蚕房改造工程的内外墙刷面施工合同》无效。二、陈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刘吉劳务款150519元。三、云南融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陈忠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云南省农业科学院蚕桑蜜蜂研究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43895元范围内对张刘吉承担付款义务。驳回张刘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忠借用融升公司建筑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张刘吉进行施工，一审判决认定张刘吉与陈忠约定的涉案内外墙刷面工程口头合同为无效合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张刘吉要求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陈忠按照其与张刘吉双方认可的工程量计算方式和单价结算后，出具《欠条》载明，陈忠还应支付张刘吉工程款150519元。该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融升公司违法出借建筑资质给陈忠使用，对陈忠应承担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蚕科所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43895元范围内对张刘吉承担付款义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忠要求以《结算审核报告》中墙面刷白部分综合单价为2.06元/㎡计算涉案工程价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忠提出房屋问题，因未提起反诉，可另案处理，本院不作审理。上诉人融升公司认为陈忠出具的欠条未取得其公司任何签字、盖章确认，张刘吉与陈忠达成的劳务合同仅限于张刘吉和陈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因公司存在出借资质、违法分包、管理不善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融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陈忠、云南融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18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