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1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庆，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西骑兵街********。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云，黑龙江义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福路**。法定代表人：张立军，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维，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宝庆与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香坊街道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云、被上诉人新香坊街道办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新香坊办给付张宝庆建房工程款24,000元，垫付的材料工具款16,035元，垫付的水电费、装修费、人工费、包烧费227,876.18元，垫付的锅炉款154,000元，合计421,911.18元。事实和理由：（一）张宝庆承包新香坊办管区内的物业，自2001年到2011年十年间相继投入个人资金进行垫付，新香坊办在这十年间前后三个主任均知道这一事实，并签字认可。第一位主任亲笔书写签字盖章，承认拖欠张宝庆工程款24,000元，原件在新香坊办，而其拒不交出，仅出示了复印件，与张宝庆的复印件一致。一审不予认定违反了证据规则。第二位主任张续和第三位主任蔡文生作为新香坊办的前任负责人均签字认可，张宝庆为新香坊办垫付水电费、包烧费、材料费、装修费、人工费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说明，亦未作出判决，遗漏判项。张宝庆是个人，没有理由承担新香坊办作为一级政府的锅炉更换费用，况且新香坊办对308,000元的锅炉款，财政已经报销，拒不返还张宝庆。新香坊办负有返还的义务。（二）2001年，在新香坊办口头承诺给张宝庆办理物业公司收费资质的情况下，张宝庆才答应给新香坊办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张宝庆于2001年10月1日与新香坊办签订《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之后，一直为新香坊办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04年1月19日，张宝庆与新香坊办进行结算，张宝庆给新香坊办单位垫付工程款资金88,080元，扣除2003年到2005年的物业管理费，尚欠张宝庆垫付的工程款24,000元。时任办事处负责人藤秀兰签字，并加盖新香坊办的公章予以确认。（三）新香坊办主任更换为张旭和蔡文生以后，新香坊办的水电费和包烧费除了由张宝庆继续垫付外，由于张宝庆于2009年8月签订了《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由张宝庆垫付308,000元给新香坊办的购买新锅炉，于同年11月与张宝庆签订分户供暖协议，由张宝庆为新香坊办垫付分户供暖资金18万元，以上两项费用新香坊办已从地方财政核销，未还给张宝庆。（四）2011年9月30日，新香坊办另行成立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至此自2001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长达10年的时间，新香坊办没有为张宝庆办理物业资质，而张宝庆为新香坊办垫付的水电费、包烧费、材料费、工程款以及购买锅炉费用，分户供暖的改造费用已经合计达上百万元，而新香坊办却一直推脱与张宝庆进行结算，导致张宝庆急火攻心突发脑出血，于2013年11月住院。（五）2014年，张宝庆出院以后，相继找到新香坊办的三位主任，张旭、藤秀兰、蔡文生，三人都承认张宝庆为新香坊办垫付水电费、包烧费、工程款、材料费等事实，并出具情况说明，并对张宝庆书写的账目进行核实后签字确认。（六）新香坊办的现负责人也知道拖欠张宝庆垫付款的事实，鉴于没有判决不能入账的情况，建议张宝庆通过诉讼解决，因此张宝庆提起诉讼。新香坊办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张宝庆的部分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1.垫付的工具款16,035元，一审时张宝庆提供其自行书写的纸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明力。且纸张没有新香坊办签字确认，与新香坊办无关，一审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正确。2.垫付水电费的问题，一方面张宝庆提供的证据为自行书写，没有正规的票据与之相对。另外，张宝庆提出新香坊办的前任主任签字确认垫付费用的事实，并提交前任主任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没有明确数额与其请求的数额相对应，且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为出具人调离新香坊办之后出具，其签字确认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不能视为新香坊办对钱款事实的确认。3.建设工程款24,000元及张宝庆提出的第一、二项诉请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张宝庆要求新香坊办支付锅炉款184,000元的上诉请求，新香坊办就此项判决亦提出上诉请求，该项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时新香坊办已经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仍支持张宝庆该项诉请错误。2001年，新香坊办与张宝庆签订《物业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张宝庆的承包期限为2001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2009年因物业管理中的原有锅炉报废，对物业锅炉进行改造，张宝庆投入资金308,000元，按照协议约定锅炉费用由张宝庆与新香坊办承担，新香坊办免收张宝庆2010年至2015年物业承包费的方式支付。2011年9月30日，张宝庆与名为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将物业承包给张宝庆，承包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因2011年9月30日与张宝庆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的主体并非是新香坊办，认定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的承包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止，且一审时新香坊办自认其与张宝庆的承包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结合上述关于锅炉费的约定即新香坊办免收张宝庆2010年至2015年物业费的方式支付锅炉费，一审法院认定新香坊付锅炉费及分户供暖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文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应该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两年的规定，从2011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宝庆权利被侵害开始计算早已过诉讼时效。且一审时，张宝庆仅提供协议证明购买锅炉费用308000元，并未提供其他证明张宝庆确实进行锅炉改造、因锅炉改造垫付资金及垫付的具体数额的证据，故张宝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2001年10月1日，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签2001年10月1日，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签订《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新香坊办将物业管理承包给张宝庆，承包期限是10年，自2001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的9月30日。新香坊办免收张宝庆2001年度和2002年度的物业费，从2003年10月1日开始收取张宝庆的物业承包费。2004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约定新香坊办免收张宝庆2003年至2005年的物业承包费。张宝庆从2006年开始向新香坊办交纳物业管理费，2009年8月7日，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签订《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新香坊办免收张宝庆2010年至2015年的物业承包费。故张宝庆应向新香坊办缴纳自2006年至2009年的物业承包费，每年3万元人民币，共计1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新香坊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宝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宝庆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时新香坊办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在张宝庆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仍支持张宝庆的诉讼请求错误。2001年，新香坊办与张宝庆签订《物业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宝庆的承包期限为2001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2009年因物业管理中的原有锅炉报废，对物业锅沪进行改造，张宝庆投入资金308,000元，按照协议约定锅炉费用由新香坊办与张宝庆承担，新香坊办以免收张宝庆2010年至2015年物业承包费的方式文付。2009年11月6日，新香坊办与张宝庆签订《分户供暖协议》，协议约定若合同到期后新香坊办不再将物业承包给张宝庆，分户改造费按年折旧白新香坊办支付给张宝庆。2011年9月30日，张宝庆与名为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的主体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将物业承包给张宝庆，承包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因2011年9月30日与张宝庆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的主体并非是新香坊办，认定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的承包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止，且一审时新香坊办自认其与张宝庆的承包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结合上述关于锅炉费的约定即新香坊办免收张宝庆2010年至2015年物业费的方式支付锅炉费。关于分户供暖费的约定即到期后（2011年9月30日）新香坊办不再将物业承给张宝庆，按年折旧支付分户供暖费，一审法院认定新香坊炉费及分户供暖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文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应该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两年的规定，从2011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宝庆权利被侵害开始计算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张宝庆主张其2018年曾因此喜享诉讼过张宝庆，因新香坊办在当时也提出反诉，张宝庆当即表示撤新香坊办在当时也提出反诉，张宝庆当即表示撤诉。且2018年时也已过诉讼时效，2018年的诉讼并不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综上，即便二审也认定新香坊办与张宝庆间的物业承包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张宝庆请求新香坊办支付锅炉费及分户供暖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二、即便排除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以2011年9月30日与张宝庆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的主体并非是新香坊办为由，判决新香坊办应支付张宝庆锅炉费及分户供暖费亦是不正确的。如前所述，2011年9月30日，张宝庆与名为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的主体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将物业承包给张宝庆，承包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现就新香坊办与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的关系阐述如下：因新香坊办事处集资楼没有物业公司管理，2011年新香坊街道办应哈尔滨市香坊区政府的要求，在新香坊办事处城管处的组织下，向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成立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从现有的证据亦表明，新香坊物业服务站是新香坊办按照上级部门工作部署组织实施的，并且新香坊物业服务站是代替新香坊办行使相关职能。张宝庆为自然人没有物业管理资格，所以新香坊办事处物业服务站与张宝庆签订上述协议，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委托张宝庆进行物业管理。而且从判决书的第10页，张宝庆出示的证据其中，其证明问题为新香坊办自行成立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也表明新香坊物业服务站并非独立的法律主体。新香坊办物业服务站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主体，并没有独立的法律主体的资格，即便是与张宝庆签订上述合同，其签章处也显示为“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办事处-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上述合同直接约束新香坊办与张宝庆。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宝庆的陈述前后矛盾，又称2013年因病不能管理物业，又称2014年新香坊办更换管线事宜时，时任领导李光耀与其说明情况，也证明了2011年后张宝庆对新香坊办物业进行管理的事实。另外，一审中新香坊办提交的证据四中的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益通水暖经销部的发票两张，从发票的时间来看为2014年，且张宝庆在发票的背面进行签字确认，均足以证明张宝庆物业管理的时间。据此，根据新香坊办与张宝庆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书》中关于锅炉款约定，新香坊办以免收张宝庆2010年至2015年物业承包费的方式支付锅炉费，事实是张宝庆在该期间确实没有向新香坊办交付物业管理费，即新香坊办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宝庆以免收物业费的方式履行了支付锅炉费的义务，故一审判决新香坊办支付张宝庆物业管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新香坊办与张宝庆签订的《分户供爰协议》约定“如合同到期后（2011年9月30日），甲方（新香坊用按年折旧。”，新香坊办已经在2011年10月1日与张宝庆新香坊办已经在2011年10月1日与张宝庆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且张宝庆也实际提供了物业服务，分户供暖改造费不应由新香坊办承担。三、张宝庆主张新香坊办支付其锅炉改造费、分户供暖费，如前所述如认定新香坊办与张宝庆的承包关系于2011年9月30日结束，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即便排除诉讼时效问题，新香坊物业服务站并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新香坊物业服务站与张宝庆签订的协议直接约束新香坊办与张宝庆，新香坊办确已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了义务，即以免收物业费的方式支付了锅炉款、到期后继续将物业承包给张宝庆，新香坊办就无需向张宝庆支付锅炉费、分户供暖费。即便如上事实均不考虑，新香坊办一审时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书》，并未提供其他证明张宝庆确实进行锅炉改造，因锅炉改造垫付资金、垫付资金具体数额的证据，结合新香坊办2015年购置锅炉费用70,000元票据进行对比，2009年更换锅炉费用的数额为30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无法认定其事实成立。关于分户供暖180,000元费用，新香坊办仅提供了《分户供暖协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分户供暖改造实际产生费用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无法认定其事实存在。另外张宝庆作为物业承包主体，收取居民包烧费是其主要经济来源，分户供暖亦是其有利于收取包烧费的措施，是其自己的经营行为，有据可证明张宝庆2013年仍在收取居民包烧费。分户供暖事实新香坊办也没有参与，其分户供暖的费用不应由新香坊办承担。综上，张宝庆请求新香坊办支付锅炉费及分户供暖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排除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协议直接约束新香坊办与张宝庆，新香坊办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新香坊办无需再向张宝庆支付锅炉费及分户供暖费，且张宝庆请求新香坊办支付锅炉费、分户供暖费的证据不足。恳请法院支持新香坊办的上诉请求。张宝庆辩称，1.张宝庆为新香坊办进行物业管理服务的事实自2001年开始一直在继续，而且张宝庆也一直未停止过向新香坊办主张结算，但新香坊办一直拒绝结算。而且新香坊办负责人主张张宝庆进行诉讼。张宝庆从来不会为自己垫付的尽百万资金放弃追讨。所以张宝庆的诉请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新香坊办明知张宝庆是个人，没有收费资质，确哄骗张宝庆为其办理物业管理资质，榨取张宝庆的个人劳动十余年，诈欺张宝庆个人为新香坊办垫付资金达上百万元，并提供十余年的无偿的物业管理服务。在本起诉讼当中新香坊办存在严重的过错。3.新香坊办作为一级政府能够为张宝庆办理物业资质，却怠于履行职责，不给张宝庆办理。致使张宝庆不能进行物业收费，没有收入来源。张宝庆个人为新香坊办垫付的上百万元均是向他人借款，这巨额债务造成张宝庆夫妻不和睦、子女深造不成、张宝庆本人突发脑出血的严重后果。4.对于新香坊办更换锅炉、分户供暖、水电费、供暖费、工程维修费、材料费等本应由政府承担的费用，新香坊办却以文字的方式用协议来约定由张宝庆个人承担。然后，新香坊办又去财政部门核销。又及新香坊办另行组建物业服务站的问题。以上种种均超出张宝庆个人的认知范围。综上，正如新香坊办在上诉中承认的事实，张宝庆作为自然人没有物业管理资格。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新香坊办与张宝庆签订的所有关于物业的协议是无效的协议，自始无效。新香坊办拖欠的张宝庆个人的款项应当如数返还，并且对收取的承包费和已经扣除的承包费都应当给付张宝庆，才公平合法。张宝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香坊办返还张宝庆在承包物业管理期间所垫付的锅炉款308,000元、分户供暖改造费18,000元、水电费供暖费227,876.18元、购买材料费16,035元，合计755,911.18元，扣除2006年至2010年张宝庆共欠新香坊办物业承包费120,000元，新香坊办还欠张宝庆635,911.18元及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至全部垫付款项给付之日止，按法律规定年息15.4%计算）。2.诉讼费用由新香坊办承担。新香坊办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宝庆支付新香坊办2006年度、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的物业承包费共计人民币120,000元；2.判令张宝庆给付新香坊办集资楼楼体防水费234,177元；3.判令张宝庆偿还反诉张宝庆为其垫付的管线材料费人民币18,765元；（1—3项共计人民币372,942元）4.反诉诉讼费由张宝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1日，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签订《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约定街道办及所属的集资楼物业管理（水、电、冬季供暖）由张宝庆负责，承包期限自2001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张宝庆每年给付街道办承包费三万元，前两年免交承包费，第三年开始交纳，张宝庆负责收取街道办办公楼、居民楼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及取暖费，由张宝庆每月将电费交送电业局。2004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从2003年-2005年不收取张宝庆同志的物业费，从2006年开始收取物业管理费”。2009年8月7日双方签订《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宝庆购买锅炉一台，花费308,000元费用双方承担，街道办以免收2010至2015年承包费的方式承担，合同到期后锅炉所有权归办事处。2009年11月6日，双方签订《分户供暖协议》，约定张宝庆于2008年对集资楼进行分户改造花费180,000元，该费用由张宝庆承担，若合同到期后，张宝庆不再承包街道办物业管理，分户改造费用由再承包者支付张宝庆（折旧按每年一万计算）。2011年9月30日，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与张宝庆签订《物业委托承包协议》，委托张宝庆负责新香坊办事处集资楼的物业管理，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约定张宝庆收取物业管理费用，由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监督和管理，需要维修费用和支出使用时，由物业服务站审核后予以支付，张宝庆每月与服务站对账，全年的维修费用和支出的使用费用不得超过全年所收物业管理费，如果使用中超出收取的物业管理费，由张宝庆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张宝庆主张为街道办垫付的装修费、人工费、购买材料款项、建设工程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张宝庆主张为新香坊办垫付的水电费、包烧费，提供的证据均为张宝庆单方面手写，没有正规机构如电业局出具的收据，证明力度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张宝庆主张垫付的锅炉款308,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书》可以认定张宝庆垫付该笔款项的事实，新香坊办辩称，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新香坊办以免收2010至2015年承包费的方式承担一半款项，而2011年9月30日与张宝庆签订承包协议的主体为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并非新香坊办，且新香坊办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为同一主体，不能认定2011年9月30日之后新香坊办与张宝庆承包事实的发生，故2011年9月30日之后新香坊办以承包费抵账的方式无法实现，根据协议约定新香坊办应承担150,000元，除去2010年的承包费30,000元，新香坊办应给付张宝庆锅炉费120,000元；关于张宝庆主张垫付的分户供暖费180,000元，根据2009年11月6日双方签订的《分户供暖协议》可以认定张宝庆支付该笔款项的事实，该协议约定合同到期后如新香坊办不再将物业承包给张宝庆，分户改造费用按年折旧，由再承包者支付给张宝庆。自张宝庆2011年9月30日不再承包新香坊办物业后，新香坊办至今并未将物业承包给他人，若新香坊办一直不将物业承包给他人，按照协议约定随着年份每年折旧一万，张宝庆的权利将无法实现，新香坊办一直不将物业承包给他人属于新香坊办责任，故以双方《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到期之日2011年9月30日为截点计算，折旧费20,000元，新香坊办应当支付张宝庆160,000元分户供暖改造费；关于张宝庆主张的垫付款利息部分，张宝庆作为个人，明知不具备物业管理资质，仍与新香坊办签订物业管理协议，本身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香坊办主张的2006年至2009年物业承包费120,000元，张宝庆承认拖欠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香坊办主张的集资楼楼体防水费234,177元、管线材料费18,765元，该两笔费用分别产生于2012年、2014年，新香坊办主张根据《物业委托承包协议》约定，该费用由张宝庆承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的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与街道办为同一主体，故不支持该两项主张。故判决：一、新香坊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宝庆锅炉费120,000元；二、新香坊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宝庆分户供暖改造费160,000元；三、张宝庆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新香坊办物业承包费120,000元；四、驳回张宝庆、新香坊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9元（张宝庆已预交），减半收取5080元，由张宝庆承担2830元，由新香坊办承担2250元，同上款一并给付张宝庆；反诉案件受理费3447元（新香坊办已预交），由新香坊办承担2340元，由张宝庆承担1107元，同上款一并给付新香坊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宝庆提交证据一、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份（复印件）。证明2010年12月14日，张宝庆购买的锅炉款锅炉主体是164,000元。原件被新香坊办拿去已经核销了。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张宝庆提交的证据二、电话录音（载体是光盘一张）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这两份证据是张宝庆与新香坊办前任主任张旭和蔡文生的电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两位主任在任期间，张宝庆为新香坊办垫付的水费、电费、维修费的事实属实，金额合计是214,217.88元。张旭和蔡文生证实案件事实，应当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二人在电话录音中所述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张宝庆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某，证明自己是公产房的业主，张宝庆承包物业，去郭某家收取过水电费的事实。郭某所述事实不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新香坊办提交了证据一、《社区物业服务站申请表》4页、《哈尔滨市社区物业服务站资质证书》五页，证明因香坊街道办事处集资楼没有物业公司管理，2011年新乡房街道办事处按照上级部门工作部署，在新香坊办事处城管处的组织下，向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成立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从申请表及资质证书中可以看出，该物业服务站所属为新香坊办事处新香坊物业服务站，并非独立的法律主体，其权利义务应由新香坊办享有和承担，与张宝庆签订合同的主体虽为新香坊物业服务站，但该合同应直接约束新香坊办及张宝庆。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新香坊办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标通知书一页，香坊区政府采购资金结算申请单，证明2015年新香坊办购买锅炉费用为7万元，而张宝庆一审时仅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并未提供其他证明新香坊办确实进行了锅炉改造及因锅炉改造垫付资金具体数额的证据，结合新香坊办2015年购置锅炉款费用7万元票据进行对比，2009年更换锅炉费用数额为30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份证据不能否定2009年张宝庆更换锅炉的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张宝庆主张与新香坊办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无效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张庆宝提出该项主张的主要理由系其作为自然人没有物业服务资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业主可以自行管理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也可以委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管理”，该法律规定并未将物业管理人限制在物业服务企业的范围内，即法律并未禁止自然人作为物业管理人，故张宝庆主张与新香坊办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书》及《分户供暖协议》亦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张宝庆和新香坊办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关于张宝庆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张宝庆主张与新香坊办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于2011年9月30日到期后，又与新香坊办成立的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签订了《物业委托承包协议》，该协议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新香坊办亦认可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不具有主体资格，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新香坊办承担。此后，张宝庆亦就本案的诉请的事宜找过新香坊办前任主任，亦于2018年9月29日提起过诉讼，能够证明张宝庆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张宝庆的本案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新香坊办所作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宝庆主张的锅炉改造费154,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张宝庆就支出的锅炉改造费308,000元，与新香坊办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新香坊办以免收张宝庆2010年至2015年承包费的方式与张宝庆共同承担。按双方约定的每年30,000元承包费计算，新香坊办应当承担150,000元（30,000元×5年）锅炉改造费。但2011年9月30日，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到期后，张宝庆与新香坊社区物业服务站签订了《物业委托承包协议》，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张宝庆需要交纳承包费，故自2011年9月30日之后，新香坊办无法以承包费抵顶其应承担的锅炉改造费，故一审法院扣除2010年新香坊办应收承包费30,000元，确定新香坊办应给付张宝庆锅炉改造费1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张宝庆主张的分户供暖改造费18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张宝庆支出分户供暖改造费180,000元，按照其与新香坊办签订的《分户供暖协议》，新香坊办应当自张宝庆不再承包新香坊办物业后，按照使用年限每年折旧10,000元后，由新的承包人给付张宝庆。本案，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于2011年9月30日到期，到期后新香坊办设立的新香坊物业服务站与张宝庆签订了《物业委托承包协议》，张宝庆依据该协议继续承包案涉小区物业进行管理和服务，而张宝庆主张其于2013年底因病退出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和服务，新香坊办对张宝庆的该主张亦予以认可，且称此后由新香坊办自行管理并收取物业费，新香坊办亦未举证证明其又将物业承包给他人。故张宝庆主张的分户供暖改造费应当折旧至2013年底，即2010年至2013年共计四年，每年折旧10,000元，新香坊办应当给付张宝庆分户供暖改造费140,000元。关于张宝庆是否应当向新香坊办支付物业承包费的问题。按照张宝庆与新香坊办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费为每年30,000元，而双方未约定免除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承包费，故一审法院判令张宝庆给付该四年的承包费120,000元正确。张宝庆虽上诉请求撤销该项判决，但未提出相应的事实和理由，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宝庆主张的建房工程款24,000元是否有充分的证据支持的问题。张宝庆提出的该项请求系依据其提供的《物业管理承包协议书》第三页手写的结算证明，但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依据该结算证明的内容，应系新香坊办向张宝庆出具，依照常理应由张宝庆持有该结算证明的原件，而张宝庆主张原件在新香坊办没有证据支持，亦不符合常理。故张宝庆的该项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宝庆主张的工具材料款16,035元及垫付的水电费、装修费、人工费、包烧费227,876.18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张宝庆提出该项请求系依据其自行书写的明细，没有支出相应费用的票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新香坊办前任主任的情况说明中亦未有具体明确的数额相印证，且情况说明的出具人亦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故张宝庆主张该两项诉请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张宝庆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两项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新香坊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市新香坊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宝庆分户供暖改造费1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9元（张宝庆已预交），减半收取5080元，由张宝庆承担248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街道办事处承担26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47元（哈尔滨市新香坊街道办事处已预交），由哈尔滨市新香坊街道办事处承担2340元，由张宝庆承担1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9元（张宝庆已预交），由张宝庆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哈尔滨市新香坊街道办事处承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