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88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林桥，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贾海红，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帅凯，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一部刑诉[2020]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林桥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斌、代理检察员张世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林桥及其辩护人贾海红、王帅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2月8日，在河南葆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办公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26号电子产业园区9号楼16层73号），被告人余林桥向该公司的总经理冯志国等人出示一些虚假的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书、收据、中标通知书等资料，在取得了冯志国等人的信任后，河南葆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刘正普与被告人余林桥签订了《中国.新郑国际机场二期辅道项目联营协议》和《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项目联营协议》，并在第一份合同书上加盖伪造的“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航空港项目部”印章。上述两份合同的工程项目为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停机坪路面硬化和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平整修复。合同签订后的当天，冯志国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告人余林桥交纳两个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后上述工程一直未能进行施工。经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无被告人余林桥在合同书上加盖的“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航空港项目部”印章、无“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停机坪路面硬化”工程项目、也没有对被告人余林桥出具过委托书。郑州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工程管理部证明，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此部门。被告人余林桥收到上述款项后，用来归还底占会、罗国旗、罗陆保等人的工程保证金。案发后，被告人余林桥的妻子张焕于2020年1月2日向河南葆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回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2.2016年1月份，被害人底占会通过其外甥宋作龙认识了被告人余林桥。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余林桥假借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宋作龙签订了一份《中国.新郑机场二期物流中心便道项目联营协议》，宋作龙向被告人余林桥交纳5万元工程定金，被害人底占会在银行柜台向被告人余林桥银行卡存入10万元保证金。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余林桥给宋作龙打电话称下一个星期项目要开工，让被害人底占会开工前再交纳20万元保证金。被害人底占会的合伙人任某通过自己农业银行卡向被告人余林桥的建行卡上转账20万元。工程一直未开工，在被害人底占会的催促下，余林桥一直推脱至2018年2月份。因被害人底占会一直催促，在2018年2月上旬，被告人余林桥将收取被害人底占会共计35万元的保证金退还给被害人底占会。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余林桥在明知工程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又联系被害人底占会谎称之前的工程马上要开工，在取得底占会的信任后，于2018年4月23日，又一次假借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与被害人底占会（签名为底朝辉，底占会的弟弟）签订了《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项目联营协议》，被害人底占会于当日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告人余林桥的建设银行卡分两次共转账3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被告人余林桥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8年4月25日，用于归还之前收到的陈某的工程保证金。3.2017年年底，陈某通过阴长军认识了被告人余林桥，被告人余林桥自称其在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第三分公司上班。2018年2月7日，陈某、阴长军、卜海红等人一起到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余林桥向其出示虚假的被告人余林桥与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500万平方米的土地平整修复合同。在取得陈某等人的信任后，由阴长军代表其三人同被告人余林桥签订了130万平方米的土地平整修复合同，被告人余林桥加盖了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合同中约定，阴长军等人承包130万平方米的工程，向被告人余林桥交纳13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1日进场施工。2018年4月1日被告人余林桥没有通知开工，陈某等人给余林桥打电话，余林桥给其发了一张“航空港指挥部2018年4月25日至4月30日带着材料到指挥部审核”的通知，陈某和阴长军看后觉得被骗，于是便亲自到新郑机场附近的一个指挥部查看，看到的是“郑州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和“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指挥部”的牌子，没有看到“中国.新郑国际航空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牌子，又通过进一步询问得知，根本就没有“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这个部门，也没有机场三期土地平整修复的工程，另外，陈某又通过向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打听得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没有第三分公司，该公司也没有被告人余林桥此人，该公司在河南地区也无工程项目，陈某便以诈骗报案为由让被告人余林桥退回保证金。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余林桥给陈某的建行卡转款30万元，2018年5月4日还款给陈某20万元，2018年5月13日，通过“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分两笔向陈某提供的其朋友的“河南翼之龙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80万元。至此，被告人余林桥将收到的陈某的130万元工程保证金全部退还给陈某。侦查机关通过向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函询问，该公司回复证实，被告人余林桥所持合同上的“北京城建集团河南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印章与真实的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名称上存在不同之处，该公司虽成立有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但未设有河南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从未实际承接过工程项目，也未在河南派驻办公人员，也从未承揽过“郑州.新郑国际机场航空物流港”项目工程，也从未与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2018年4月初，陈某明确告诉被告人余林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地区无工程项目。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余林桥明知工程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在取得被害人肖某的信任后，在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假借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同样的理由与被害人肖某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被害人肖某于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工程一直没有开工。被告人余林桥以种种理由让被害人肖某一直等待。经核实，被告人余林桥通过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被害人肖某的100万元保证金后，于2018年5月13日分两次向陈某提供的其朋友的“河南翼之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共计80万元，用于归还陈某之前的保证金。2018年底，余林桥退还被害人肖某保证金30万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余林桥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报案材料、委托书、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合同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情况说明、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收据、转款凭证、承诺书、扣押发还清单、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余林桥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余林桥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其给被害人的工程分别是张某3、李治军、李某等人给其的，工程是真实存在的，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余林桥因被骗曾向张某3、李治军、李某等人先后交纳工程保证金300多万元，其是受害者，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认定被告人余林桥无罪。经审理查明：1.2018年2月8日，被告人余林桥在河南葆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源公司），用从张某3处得到的2012年9月6日以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显示为路桥公司委托书、收据、中标通知书等资料，骗取葆源公司总经理冯志国等人信任后，在明知所持有的合同已经超过几年未施工，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况下，与葆源公司受委托人刘正普签订了《中国.新郑国际机场二期辅道项目联营协议》和《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项目联营协议》，约定将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停机坪路面硬化和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平整修复工程承包给葆源公司，并于当日收取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被告人余林桥收到上述款项后，用来归还底占会、罗国旗、罗陆保等人的工程保证金。案发后，被告人余林桥的家属于2020年1月2日向葆源公司退回保证金50万元。2.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余林桥以河南庞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搏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底占会的外甥宋作龙签订《中国.新郑机场二期物流中心便道项目联营协议》，先后收取底占会等人工程保证金35万元。因工程一直不能开工，在被害人底占会的催促下，被告人余林桥于2018年2月上旬，退还给底占会保证金35万元。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余林桥在明知该工程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又联系被害人底占会谎称之前的工程马上要开工，在取得底占会的信任后，于2018年4月23日以庞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底占会签订了《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项目联营协议》，于当日收取底占会工程保证金30万元。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余林桥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陈某。3.2018年2月7日，被告人余林桥以庞搏公司名义与陈某等人签订航空物流港130万平方米的土地平整修复合同，约定该工程于2018年4月1日进场施工。合同签订后，陈某等人向被告人余林桥交纳工程保证金130万元。2018年4月1日，陈某等人未接到被告人余林桥的开工通知，经落实后，陈某于2018年4月初，明确告知被告人余林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不存在，要求被告人余林桥退回保证金，否者以诈骗报案。被告人余林桥于2018年4月25日、5月4日、5月13日分别退回陈某30万元、20万元、80万元。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余林桥明知该工程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在取得被害人肖某的信任后，以庞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肖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航空物流港土地平整修复工程承包给被害人肖某，并于当日收取肖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余林桥将收取的上述款项用于归还陈某80万元。2018年底，在被害人肖某的多次催要下，余林桥退还肖某保证金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余林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月，其从李治军、张某3那接手航空港二期机场辅跑道停机坪硬化工程，他俩说是借用路桥公司资质同航空港物流公司签的合同，其接手时未签协议，他们说进场时再补签协议。其当时不确定该工程的真实性，拿到合同后去现场看过。其看到港区机场建设集团的规划上写着2017年年底项目启动施工，平整修复工程施工期限是4个月，这其中就包括其和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集团）签订的合同项目。李治军、张某3总共向其要了110多万元的保证金，其中10万元有收据，其他没有收据。他们给其一份路桥公司与航空港物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原件、指挥部给路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路桥公司给其出具的委托书。2016年张某3给其写了一张80万元的借条，2018年4月25日其又找张某3重新写了一张8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新郑国际物流港平整修复工程是2015年农历11月其以个人名义同北京城建集团河南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以下简称北京城建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合同，因签订后超过三年没进场施工，按照法律规定自动失效。2019年9月27日，其以庞博公司名义同北京城建项目部又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合同收回作废。其主要是和北京城建项目部的李某、李广森接洽签订的合同，该工程确实存在。2018年1月，张某1约其到葆源公司，给其介绍人合伙干工程。2018年2月7日，其带着张某3给的印章和2012年9月6日路桥公司与航空港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路桥公司的委托书、中标通知书、收据及其个人与北京城建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原件到葆源公司见到了刘正普、冯志国。其就上述两个工程项目与张某1、刘正普、冯志国商谈后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停机坪硬化项目施工面积60万平方米，交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土地平整修复项目施工面积200万平方米，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刘正普代表葆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后又商谈，约定每个项目先交保证金50万元，剩余保证金进场时补交齐，其在合同上盖了路桥公司航空港项目部印章。收到这100万元后，其用来退还底占会、罗国旗、罗陆保等人的工程保证金了。其和刘正普签订合同时，北京城建项目还没进场，但当时拿到进场通知书了。2016年，其与底占会签订了航空物流港临时道路联营协议，收他35万元保证金。2017年，其与罗国旗签订了航空物流港临建房联营协议、同罗陆宝签订了道路联营协议，收了罗国旗10万元保证金，不记得收罗陆宝多少保证金了。2018年2月，其收到冯志国的100万元保证金后，就转给底占会32万元。2018年2月，其和陈某签订了航空物流港土地平整联营协议，收了他100多万元保证金，他嫌等的时间长要求退钱，其就全部退还了。2018年4月，其与底占会签订了合同，他给其转30万元保证金。其通过马松超认识了李某、李广森。马松超从北京城建手里接活，其同马松超签订航空物流港方面的工程，给马松超共交了约100万元保证金。后来马松超让其直接找李某，李某作为中间人，其以庞博公司名义与北京城建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其没有见过北京城建的马成玉，签合同时，李某找马成玉签字并盖上北京城建项目部印章后再交给其。其没有给北京城建项目部交过保证金，借给李某60至70万元。其曾去过机场二期建设指挥部的院内，但没进到办公室，在院外见过李广森、李某和一个姓王的经理。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冯志国的陈述，证明：其系葆源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元月，其通过刘正普认识余林桥，刘正普说他是通过张某1认识的余林桥，说路桥公司承包有新郑机场二期建设工程，余林桥是路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正普可以通过张某1从余林桥手中承包到机场跑道辅道硬化工程及物流港土地平整工程。2018年2月7日，刘正普带着张某1、余林桥来到其公司，余林桥介绍了工程概况，并且让看了指挥部和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路桥公司给余林桥出具的委托书，指挥部给路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其没实地查看就相信了。当天刘正普代表其公司同余林桥签订了一份协议，其见余林桥在合同上加盖了路桥公司航空港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支付50万元，剩余150万元进场后补交。余林桥还拿一份他与北京城建集团签订的航空物流港土地平整的合同，表示可以分包给其一些土地平整工程，刘正普又与余林桥签订了一份联营协议，约定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支付50万元，进场后再补交250万元。后余林桥要求其公司立即给他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第二天，把之前签订的合同撕了，又重新签订了两份。当日，其给余林桥转款100万元。2018年5月，其和高某要求余林桥退钱，余林桥一直推着不还钱，也一直推脱进场施工的事，后来余林桥不再接其电话。其在网上查询到路桥公司电话后说了自己的情况，对方直接让其报警。其公司打听不到物流港建设指挥部在哪，就考虑到是被骗了。3.被害人底占会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其通过外甥宋作龙认识余林桥，余林桥说他有修路的工程项目，想接需要交5万元定金，宋作龙交给他5万元签了份合同。后来，余林桥又说在航空港有临时道路工程，要交30万元保证金。2016年1月15日，余林桥和宋作龙签订了一份中国新郑机场二期物流中心便道项目联营协议，这个协议虽然是宋作龙签订的，实际是其出的钱。其和合伙人先后向余林桥交35万元，其多次问余林桥，但工程一直未开工。2018年2月上旬，余林桥被催急了，退给其和宋作龙35万元，把签的合同都收走撕了。2018年4月22日，余林桥给其打电话说原先签的航空物流港临时道路项目马上要开工了，问其是还否愿意干。次日，其以弟弟底朝会名义同余林桥签订了一份航空物流港临时道路内部承包协议，给余林桥转账30万元，余林桥在合同上盖了庞搏公司的章。过几天，其打电话问余林桥何时开工，他一直在推。后来其再联系不上余林桥。2018年4月，余林桥让其看过庞博公司与北京城建项目部的合同，曾领着其到物流港项目指挥部，让其在指挥部外面等着，其没有进入项目指挥部核实项目的真假。4.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经常在其店里买鞋的牛某说他能接到航空港区的工程，其只需出钱接工程，干活的事交给他，其按照他的要求注册了河南军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初，其和牛某一起去庞搏公司考察，余林桥让其看了北京城建项目部和庞搏公司签的合同，又让其看了工程指挥部发给北京城建项目部的通知，其信以为真。2018年5月11日，其和牛某到庞搏公司和余林桥签了合同，当天其就往庞搏公司的对公账户转了100万元保证金。交完钱后余林桥一直推脱，一直让其等。2018年底，其觉得可能被骗了，就和余林桥说其不干这个工程了，让他退钱，余林桥退给其30万元。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葆源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元月，公司副总经理冯志国通过刘正普认识了余林桥，刘正普说路桥公司承包的有新郑机场二期建设工程，余林桥是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他可以通过张某1从余林桥手中承包到新郑机场停机坪的硬化工程。2018年2月7日上午，冯志国与余林桥等人商谈，其看到余林桥带的路桥公司与航空港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合同，路桥公司给余林桥出的委托书，指挥部给路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等。其公司给刘正普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刘正普就代表其公司同余林桥签订了一份关于停机坪硬化项目的联营协议，余林桥在合同上盖了路桥公司航空港项目部印章。余林桥说他还有一个航空物流港的土地平整工程项目，是北京城建集团与航空物流港签订的项目，他可以帮忙承包下来，刘正普又同余林桥个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这两份合同签订后，因交纳保证金的时间问题发生分歧，两份合同被余林桥拿走。第二天，刘正普又打电话让余林桥、张某1到其公司，经过商谈又重新签了两份合作协议，约定每份合同先支付保证金50万元，剩余进场后再补交。合同签订后，冯志国转给余林桥100万元。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其通过管云亮认识余林桥，余林桥自称他是路桥公司代理人，其看到他拿的有路桥公司的委托书，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大合同，指挥部给路桥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余林桥还让其看了他与北京城建集团签订的土地推平项目合同。2018年2月初，其约余林桥一起去葆源公司，见到了葆源公司的冯志国，刘正普和冯志国看了余林桥带的手续及指挥部的证明、指挥部给路桥公司的开工通知书，其四人谈好合作意向，后来因支付保证金的时间问题产生分歧，第二天，双方商量好每个项目先交50万元保证金，进场以后再补交剩余保证金，刘正普代表葆源公司，余林桥代表路桥公司签订了停机坪硬化项目合同，关于土地平整项目刘正普同余林桥个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余林桥给其说因为郑州的环评要求太严，工地都停工了，后来这两个合同都没有履行。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其通过张朋认识了余林桥，听到余林桥手里有航空物流港的工程。2018年3月19日，其和牛某等人一起去余林桥办公室，余林桥给其看了庞博公司与北京城建项目部签订的五份内部合同，有航空物流港的平整修复、临时道路、项目临建房、项目部围墙、T1货运航站楼3号基础等工程。他说这些工程都是政府重大工程，是内部指定的活，都不会公开，其就信了。其选择干平整修复工程，他说签订合同要立即交纳20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30日前找他办手续就可开工。签合同后，其给余林桥转款200万元。到了约定的开工日期，其问余林桥，他说上家李某变了，从签合同到现在一直未进场施工，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8月，其让他退款，他分两次退了20万元，剩余180万元没有还给其们。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李治军认识余林桥。2016年3月，其向余林桥借款30万元。2016年4月，其因为工程投标需要用钱，又向余林桥借款50万元，都写了借条。2018年4月，因还不起钱，李治军在余林桥办公室找人威胁其，并把其原先给余林桥写的借据改写成收余林桥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收条。2011年，其想借用路桥公司资质同指挥部签订合同，向路桥公司交纳管理费，承包机场辅跑道停机坪路面群体工程。其主要是和指挥部高和平接触洽谈，合同上的指挥部印章是高和平盖的。在2012年，这个工程确实已经立项，项目是真实的，后升级为国家项目，原先的立项都无法实施。路桥公司与指挥部签订的机场辅跑道停机坪路面群体工程合同是其给余林桥的。余林桥知道其2012年借用路桥公司资质从指挥部承包的有活，按照国家规定，项目立项5年内没有动工的话就作废，所签的合同也全部作废。其清楚这个合同已经作废，根本没法实施。2017年其在余林桥的办公室见到指挥部的一些文件，余林桥、李治军说他和指挥部的人熟悉，他让其把合同给他，由他找人帮其问问这个合同是否有效，其就把合同给了他。之后余林桥让其给他提供路桥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等手续，其弄不来。为了揽到这个工程，其总共花费了大约300万元左右。其没有给过余林桥指挥部出具的中标通知书、路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指挥部出具的收据，其原先就没有委托书，其他三份手续是高和平给其的，其放在车里，车经常被李治军、余林桥他们借用，应该是他们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复印的。其没有也没见过路桥公司航空港项目部的印章，更不可能给余林桥使用。其不知道也没见过余林桥以路桥公司名义与葆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及协议上的印章，其自从把合同给他以后就没有问过他。机场规划不断在变，2012年的工程项目要么撤销或者变更计划。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不认识张某3，通过赵某了解到张某3是个大骗子，赵某前几年通过朋友介绍见过一次张某3，张某3给他说在航空港弄了个项目，赵某看了下合同，显示是路桥公司中标的航空港项目，他给张某3说，他和路桥公司也比较熟悉，后来张某3在赵某面前对此事避而不谈。关于涉案的路桥公司与中国航空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没有签订过路桥公司与航空港物流公司的施工合同，其公司从来没有承接过航空港方面的工程。合同开头的发包人与落款发包人印章不一致，伪造嫌疑较大。中标通知书、委托书、两张收据都和路桥公司没关系。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任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北货运区土石方及地基处理工程现场经理。2018年11月30日，其公司通过公开投标的方式取得了该工程项目，同年12月25日正式签订施工合同。因机场方面的手续还没完善，还处于科研性研究阶段，该工程未开始施工。其公司未进行分包，也未签订过任何合作协议。其未听说过北京城建公司或者分公司，不认识李某、马松超、李广森。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朋友说张某3手里有个机场的活，其和朋友去找张某3，他让其看了一个红头文件，上面有新郑机场指挥部安会元的签字，张某3让其找一个有资质的单位，可以让其干机场附属道路的活，其说可以用路桥公司的资质来干。张某3说这个活可以有50%的利润，让其拿出一部分利润给他们，其说回去考虑考虑，之后再没联系过他。其没有介绍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4与张某3认识或者介绍他们签过工程合同。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注册成立庞搏公司，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4月份，通过朋友认识了余林桥，平常有工程上的合作。2017年，余林桥说他在港区接了个工程，要借其公司资质，其同意了。平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就在办公室里，余林桥要是用就直接拿去用。2018年年初，余林桥说同北京城建项目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要走对公账户，他提出以其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包协议，其也同意了，但具体承包了哪些活其不清楚。其听余林桥说港区这个工程大合同是他和马成玉签的，马成玉借用的是北京城建项目部的资质，马成玉是港区项目指挥部的在职人员。其不清楚港区这个工程是否真实存在，只是听余林桥说是他和马成玉签的大合同，其没见过合同。其公司日常管理不规范，平常印章就在其办公桌上放着，他使用印章时自己就可以拿着用。其没有接触过北京城建项目部的人，不认识马成玉、李广森，见过李某、马松超。其不清楚余林桥拿着以其公司名义同北京城建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是否分包或者分包给谁了。其与余林桥之间多次合作，在2016年至2019年间有多次转款。其没见过肖某与余林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开工通知，这应该是余林桥借其公司资质接港区的活往外分包时签的协议，章是其公司的章。2018年5月11日，余林桥使用过一次其公司的对公账户收肖某的转款100万元。隔两天，余林桥又让公司财务把这100万元分别转到他指定的账户上。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其通过阴长军认识余林桥，他自称在北京城建公司河南第三分公司上班。余林桥让其看过他同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500万平方米的土地平整修复的大合同。2018年2月7日，其和阴长军、卜海红等人到余林桥庞搏公司，同余林桥签订了130万平方平整修复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向余林桥交纳履约金130万元，2018年4月1日进场施工。合同签订后，其给余林桥转款130万元。2018年4月1日，余林桥没有通知开工，给他打电话，他给其发了一张指挥部2018年4月25日至4月30日带着材料到指挥部审核的通知。其和阴长军亲自跑到新郑机场附近的一个指挥部查看，看到指挥部的牌子与合同上签的指挥部牌子不一致，经询问得知根本没有合同上签的指挥部，也没有合同上的工程。其通过向北京城建公司打听是否有河南第三分公司，是否有余林桥这个人，是否在新郑机场承包有工程，北京城建公司答复根本没有第三分公司，也没有余林桥这个人，他们公司在河南也无工程项目。意识到被骗，就追着余林桥要钱，并且以报案为由让他还钱。2018年4月25日，余林桥给其转款30万元，5月4日还款20万元，5月13日通过庞搏公司账户还80万元。1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老乡余林桥说他从北京城建公司接到大量的机场三期工程要往外发包，问其愿不愿意干。其当时没钱，后其带着肖某去庞搏公司找余林桥，余林桥给看了北京城建公司的机场三期工程中标书、庞搏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签的大合同，看完后肖某也比较相信。2018年5月11日，余林桥和肖某就在庞搏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签完后肖某向庞搏公司对公账户交了100万元。交完钱后至今没有开工，肖某一直找余林桥要钱，余林桥退给他了30万元。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马松超认识了余林桥。2017年至2019年，其向余林桥借过三次钱，每次都是20万元，其没写借条。其第一次借钱是交纳保证金，第二次借20万元是为了还陆建党的钱，第三次借钱是其2018年准备在中电建十三局接一个修路的活，没钱交保证金。其和马松超之间没有建筑工程或者生意上的合作，没有经济往来。余林桥和马松超之间有建筑工程方面的合作。其听马松超说他从北京城建河南分公司接的有新郑航空港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余林桥一部分。2018年5月1日前后，余林桥给其打电话，让去给他帮忙给从他手里承包活的人说一下，让他们都再等等，就快要开工。他也给马松超打电话让马松超去，其只是去给余林桥帮忙的。其没有见过马松超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余林桥以庞搏公司名义和北京城建签订的合同，其不清楚是否有这些工程。其听马松超说过余林桥从他那承包活以后，又往下分包给别人。其和马松超都不是北京城建的人。2017年其曾经跟着马松超在航空港区见过马成玉一次，马松超介绍马成玉是北京城建的人。16.情况说明函，证明：路桥公司未曾给余林桥出具过委托书，李治军、张某3二人不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也未曾将资质转借给他们，未曾以任何理由收取他们出借资质管理费。该公司未曾与“中国航空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任何施工协议，未曾中标“中国新郑航空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机场二期辅道改造工程”，未曾向该处交纳任何质量保证金。17.单位说明、单位证明，证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成立后从未实际承接工程，也未在河南派驻办公人员，从未设立过第一项目部，北京城建集团及河南分公司从未承揽过与“郑州新郑国际机场航空物流港”相关项目工程，从未与庞搏公司签订过有关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平整修复、T1货运站楼3号基础、项目部围墙、临时道路的内部承包合同。北京城建集团及河南分公司没有马成玉、李广森、李某、马松超的员工。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与中国航空物流港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未曾与路桥公司签署过任何施工合同；与北京城建公司未签署过任何施工合同，未立项建设过郑州新郑国际机场航空物流港项目。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中国新郑国际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这一部门，在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二期建设过程中没有机场辅跑道停机坪路面群体工程。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郑州机场北货运区**及飞行区配套工程货运区场地清表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人，该公司自2018年3月28日中标至同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均由该公司直接组织施工，没有进行分包。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为郑州新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郑州机场北货运区**及飞行区配套工程货站区土石方及地基处理工程的中标人，自签订施工合同以来至2020年1月16日未正式开工，没有分包。18.联营协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委托书、中标通知书，证明：余林桥分别与各被害人或被害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或协议，以及被告人骗取被害人信任时向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出示的合同委托书、中标通知书等资料。19.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收据，证明：各被害单位或被害人向余林桥转款情况，余林桥收到被害人或被害单位款项后出具的收据、支配上述款项的去向，以及被告人与张某3、李治军、马松超、李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2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退款条、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收款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余林桥妻子退还被害单位葆源公司50万元。21.辨认笔录，证明：冯志国辨认出骗其钱的人就是余林桥，高某辨认出余林桥、刘正普和张某1。22.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备案）申请书、委托书、承诺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证明：庞搏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余林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系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林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林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余林桥及其辩护人辩称余林桥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其也是受害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余林桥在明知建筑承包合同签订后几年内未施工，所签合同失效的情况下，仍拿着从张某3处得到的2012年签订的承包合同，谎称其已经取得该合同约定项目的承包权，与被害单位葆源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被害单位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立即用于归还他人。被告人明知2016年承包给被害人底占会的工程历经两年多仍不能进场施工，该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仍谎称该工程马上可以开工，骗取底占会工程保证金30万元，用于退还欲控告其涉嫌诈骗的陈某。被告人在2018年4月陈某已明确告知其涉案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肖某签订承包合同，骗取肖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用于退还陈某。即使被告人从他人手中承包工程时存在被他人欺骗的可能，但被告人向被害单位或被害人转包时，已明知涉案合同已失效，或涉案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各被害人或被害单位的保证金，用于偿还他人，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幅度内量刑。被告人余林桥在案发后已退还被害单位葆源公司50万元，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余林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林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30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余林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河南葆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底占会人民币三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肖文武七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灵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丁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