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20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涿州市松林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3292062XN。 法定代表人：商晨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爱伟，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会会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住所河北省涿州市松林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130000MC2002046G。 法定代表人：王志攀，该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兰，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华，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继恩，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然，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彬，男，1957年7月27日 2 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峰，涿州市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工会）因与被上诉人曾继恩、周文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爱伟及王颖、上诉人华丰公司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兰及王秀华、被上诉人曾继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然、被上诉人周文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一审判决认定职工持股会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以下简称《试行办法》)框架内运行，职工持股会章程与《公司法》和《试行办法》不一致的应以《公司法》和《试行办法》规定为准，错误。(一）职工持股会设立背景。华丰公司于2001年9月设立，原名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发起人)为河北华丰机械厂(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1104名会员)和10名自然人。2001年10月11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保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宣告河北华丰机械厂破产还债;2001年10月15日，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河北省总工会签发工会法人资格证书; 3 2001年10月17日，保定市体改委作出《保定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河北华丰机械厂职工持股会更名为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批复》（市体改[2001]64号），河北华丰机械厂职工持股会更名为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2001年10月18日，河北华丰机械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与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河北华丰机械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无条件全部转让其持有的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94.7%股权;2001年12月2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保民破字第3-2号民事裁定，终结河北华丰机械厂破产程序;2005年4月6日，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工商变更)。综上可见，华丰公司是河北华丰机械厂破产重组(回购破产资产和安置1104名职工)的产物，其职工持股会是工会下属从事内部职工持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会一直延用2003年3月9日第二次持股会代表大会通过的《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2004年3月13日持股会一届三次代表大会通过的《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直至2018年11月18日第六届第一次持股会代表大会通过《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2018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周文彬与被上诉人曾继恩之父曾桂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按照《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执行。(二）职工持股会章程是平等主体(会员)之间达成的关于职工持股会组织与行为的协议，对职工持股会、会员、理事等具有契约的效力，即具有相当于法律的约束力，全体持股会会员(现有1062人持股，在职职工533人，退休448 4 人，去世21人，辞职60人)应当遵守。《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六条规定：持股会会员是公司员工。《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会员退休、死亡，可以选择到交易市场转让或继续持有股权，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也可以向持股会退股；向持股会退股，持股会按退股价收购，退股价依照公司当期处于盈亏状况确定，即盈利时按每股净资产的20.5%收购，亏损时按每股净资产的18.5%收购；会员因退休或其他原因终止与公司劳务合同，但仍持有股权者，分别由工会和持股会保障他们的收益权和参与管理权。周文彬与曾桂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二人均己退休，己与华丰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所以，按照《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七条（三）之规定，二人不能再以持股会会员身份享有“内部股份的转让权和受让权”，二人私下股份转让和受让行为违反了《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即恶意串通，损害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公司法和试行办法的规定”，认定转让行为有效，显然错误。《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是依据《公司法》《试行办法》制定的，鉴于周文彬和曾桂祥系华丰公司原职工，是原职工持股会会员(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为证)，而非华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二人应按照《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享有和履行持股会会员的权利和义务，而不是按照《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享有和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试行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 5 公司职工死亡，自动退出职工持股会，职工退休时，可以退出职工持股会，其出资额可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净资产值转让给本公司其他职工，或留作新职工认购。所以，职工退休后，无论是退出职工持股会，还是不退出，其股份都应转给公司职工，而非退休职工。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试行办法》的规定，无法体现退休后转让无效的结论。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曾继恩能继承和受让父亲曾桂祥在职工持股会的股份错误。曾桂祥系华丰公司原职工、原职工持股会会员，而非华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去世后，原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份法定继承人能否继承，应按照《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八条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第五条均规定：会员所持持股会的股权不得继承。所以，曾继恩不能继承曾桂祥在职工持股会的股份。曾继恩现系职工持股会会员，而非华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应按照《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享有和履行职工持股会会员的权利和义务，而不是按照《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享有和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曾继恩现持职工持股会股份119.6万股(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为证)，所以不能再受让曾挂祥在职工持股会的股份。一审判决认定：《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关于持股会会员股份不得继承、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与《公司法》规定相悖，在《试行办法》中亦无相关依据。显然错误。 曾继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 6 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周文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不足。 曾继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文彬、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用由周文彬、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继恩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华丰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华丰公司工商登记及股东出资情况，其中社团法人华丰公司工会为大股东。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拟证明《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依据公司法规定对股权转让和股东资格继承作了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应通过持股会办理手续，但是持股会没有审批权或同意权，持股会有配合办理手续的义务，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应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三、曾继恩、周文彬、曾桂祥的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拟证明三人系华丰公司职工，均是华丰公司股东，其股份登记在华丰公司工会名下。四、曾桂祥与周文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周文彬身份证一张、周文彬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一张、收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拟证明2018年7月14日周文彬将自己持有的华丰公司股份转让给曾桂祥，曾桂祥已将转让款打给周文彬，根据协议约定，在持股会变更登记完毕后，将剩余2000元一次性支付给周文彬，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五、居民死亡殡葬证一张、华丰公司证明一份、王志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曾欣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曾桂祥于2019年4月17日因病去逝，继承人有曾继恩及其母亲和弟弟，其母亲及弟弟表示自愿放 7 弃涉案股份，上述股份应由曾继恩继承。六、2020-096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曾继恩的诉讼主体资格。 周文彬质证称：一、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二、对证据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对《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第二十八条规定：会员所持股份可以在会员间进行转让；对《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第六条规定：会员股权可以在会员之间以及会员与公司其他员工间出让受让。三、对证据三认可。四、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是周文彬与曾桂祥签订，属于自愿签订，且不违反合同法、公司法及相关规定。五、对证据五认可。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 华丰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周文彬和曾桂祥系华丰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原会员，并非华丰公司股东，周文彬转让股份依据的是《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而非《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与华丰公司无关。二、对证据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周文彬是职工持股会原会员，不是公司股东，其转让的是职工持股会股份，依据的是《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而非《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再有，曾桂祥是职工持股会原会员，而非公司股东，不适用《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的规定；对《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8 其中明确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股份应通过理事会办理手续，不得私自转让，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违反该章程的相关规定，转让行为无效；对《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的事实，其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曾继恩现为职工持股会会员，依据2018年11月18日通过的《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曾继恩现持股份119.6万股，不得再行受让职工持股会股份，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信息显示，周文彬与曾桂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周文彬已退休，曾桂祥也已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曾桂祥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所持职工持股会股份违反《试行办法》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该行为无效。四、对证据四中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周文彬转让所持职工持股会股份与曾桂祥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并不知晓，违反《试行办法》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转让行为无效；同时，周文斌、曾桂祥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甲方即周文彬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股权的要求已获得相关部门批准，鉴于相关部门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股权。综上可知，相关部门的同意为双方签定协议的前置条件，即周文彬和曾桂祥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该股权转让是需要履行职工持股会相关规定，应由公司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秘书长、理事长先后审核签字批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五、对证据五中居民死亡殡葬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 9 异议，证明曾桂祥现已去世，根据《试行办法》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其不能作为职工持股会股份的受让人，周文彬转让行为无效；对华丰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即单位证明需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其次，华丰公司无权对曾继恩法定继承人身份出具证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曾继恩与《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受让方）曾桂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对两份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所载内容只能证明曾继恩为曾桂祥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但不能结合第五组证据中王志、曾欣的证明证实曾继恩具有唯一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基于《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试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曾桂祥原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份不得继承，基于上述事实，曾继恩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华丰公司工会质证意见同华丰公司的质证意见。 周文彬未提交书面证据。 华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试行办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出资应依照本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2.职工持股会会员死亡后自动退出职工持股会；3.职工持股会会员退休后，可退出职工持股会，将其出资额转让给本公司其他职工或者留作新职工认购。鉴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周文彬已经退休，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 10 年4月去世，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拟证明1.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股份应通过理事会办理手续，不得私自转让；2.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违反该章程相关规定，转让行为无效。三、《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拟证明职工持股会会员是行使会员权利和义务的公司职工，会员所持股份可以在会员间转让，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其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四、曾桂祥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五、职工持股会内部股份转让流程说明一份（附相关表格三份），拟证明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不符合《试行办法》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曾桂祥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 曾继恩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首先，是办公厅的文件，只是政府的规范性文件，不是法律、法规。其第二十九条规定：会员大会选举3-7名员工组成职工持股会理事会。而华丰公司职工持股会理事会是11人，不符合该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由全体会员组成。根据第二十四条（六）规定，修改职工持股会章程需要会员大会同意。第三十八条规定：会员出资只能在本公司职工间转让，会员转让出资后由职工持股会将受让人姓名及出资额记载于会员名册，曾继恩及曾桂祥、周文彬均为公司职工，依规定可以转让股份，职工持股会有义务将相关事项记载于会员名册。第三十九条并没有不能继承的相关规定，公司职工调离、辞职、辞 11 退、开除、死亡自动退出职工持股会，曾桂祥去世后作为自然人个体的死亡肯定享有不了相应的股东权利，股权只能由继承人继承，职工退休时也可以退出职工持股会，即也可以不退出职工持股会，股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二、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其中规定的合法性不认可，第八条第（四）项规定所持股份不得继承，未经允许不得转让，该规定违反《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试行办法》，是无效的。另，该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职工持股会理事会成员9-11人，由会员代表大会产生，任期3年。不符合华丰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试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且理事的选举和更换应由会员大会表决和通过。三、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曾继恩也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根据该章程附则规定，该章程由2018年11月18日第六届第一次持股会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废止2003年3月9日《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根据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修改职工持股会章程应由会员代表大会进行表决，华丰公司应提供开会记录、表决记录。其第八条规定所持股份不得继承、未经允许不得转让，违反相关规定，无效。第二十八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该规定违反《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关于股权在股东之间可以自由转让的法律规定，无效。第三十一条规定会员转让股份应通过理事会办理手续，不得私自转让，私自转让的股份，转让无效。该规定违反《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四、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曾桂祥在世，还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周文彬虽然已退休，但也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协议未违反《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试行办法》规定，合法有效。五、对证据五职工持股会内部转让流程说明的真实性、 12 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流程没有经过会员大会表决，也未进行公示，内容违反《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关于股权在股东之间进行转让的规定。 周文彬同意曾继恩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质证意见如下：一、证据一不属于法律规定，且文件是否有效需要法庭予以确认，该文件中的部分内容违反《公司法》《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部分条款与法相悖，不具法律效力，第三十九条不具有可操作性，职工被辞退、开除、死亡后在公司的资产如何变现、具体如何操作未规定。二、证据二个别条款如第八条规定违反法律、公司章程，无效。三、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其产生过程华丰公司应进一步举证，周文彬本人作为持股会会员对该章程的产生一概不知，其部分条款违反法律、公司章程，对会员权利限制的条款均无法律效力，职工持股会并非权力机构，对于会员股权转让不具有审查权、批准权。四、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能证实曾桂祥生前系华丰公司职工，退休后仍然是职工持股会会员，没有机构和规定剥夺曾桂祥的上述身份。五、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由职工持股会盖章，职工持股会是工会的办事机构，自己证明自己的本身没有效力。 华丰公司工会认可华丰公司的举证意见，且所举证据同华丰公司。 各方对华丰公司工会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华丰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 在第二次庭审中，华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8年10月18日《关于召开第六届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的有关通知》（公司工会字[2018]3号）一份；二、2018年11月18日华丰持股会第六届会员代表大会议程安排表一份；三、河北华丰 13 工业集团持股会会员代表资格审查报告一份；四、《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修正案》一份；五、华丰公司第六届会员代表大会现场照片六张。 曾继恩质证称：一、全部是持股会开会修改章程的证据，根据庭前对当事人身份的核实，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截止到目前庭审，之前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把自己互相的关系进行严格区分，但职工持股会的证据却由华丰公司提交给法庭，结合《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持股会的股权管理应由华丰公司决定，能证实职工持股会是受华丰公司的领导，二者有隶属关系，因此公司章程适用于职工持股会。二、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实职工持股会章程的修改程序合法并产生修改后的法律效力。根据《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会员应具备相应条件，每届任期3年。华丰公司提交的《关于召开第六届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的有关通知》第一条规定：根据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每届任期五年。显然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冲突。根据《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会员代表大会选举由出席会议的会员代表所持表决权的半数以上通过。从2003年《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制定到2018年《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修改，时间相差15年，会员代表应该经历了至少4次换届，该证据不能证明会员代表本身具有会员代表的资格，因为持股会对会员代表的资格有明确规定。根据《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会员代表大会由理事会召集，由理事长主持，会议召开5日前通知会员代表。证据里没有送达通知的任何证据，也没有通知到哪个代表出席会议的证据。按照《保定华 14 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修改章程由出席会议的会员代表所持表决权的半数以上通过，会员代表大会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签名保存于理事会。证据里没有表决方式，会员代表是谁、会议记录在哪都没有显示。持股会章程作为持股会最重要的文件应提交有关单位备案，要求提交备案手续。照片没有显示拍照时间，也不是拍照的原始介质，但上面显示的是“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持股会第六届会员代表（自然人股东）”，说明持股会把会员代表当成自然人股东。结合《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员工以员工持股会会员身份投资，会员持股为间接持股方式，说明会员是公司实际股东。结合《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条规定，职工持股会是由持有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股份的员工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程序组织设立，成为会员的前提是持有公司股份的员工，职工持股会是依托工会社团法人从事管理职工持有的公司股份。证明会员是公司股东，持股会只是管理身份，不是股东。《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六条也有相同规定。综上，职工持股会会员是公司股东，应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进行股权转让、继承。关于2018年修改持股会章程，章程修改程序不合法，没有表决过程和记录，章程修改无效；具体召开时间、出席人员身份存在疑问，根据之后核实情况对相关证据真实性进行确认，要求法庭让华丰公司提供相关原件以便核实。 周文彬质证称：同意曾继恩意见。 曾继恩提交如下证据：专家意见书，论证转让、继承股权的合法性。 华丰公司质证称：职工持股会会员只能是公司员工，且身份是特定的持股会会员，并非公司股东。股东对公司享有人身、财 15 产权益的综合权益，2003年《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条所表述的持股会是持有公司股份的员工，并非持有公司股权的员工。股权和股份有本质区别，股权是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财产权益的综合权益，股份是指公司资本的份额。职工持股会代表投资者对公司出资，2003年《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项下的员工身份是持股会会员而不是公司股东。如答辩状中所述，持股会是特定历史产物，《公司法》未对此作出规定。职工持股会的设立只是在组织架构上参照《公司法》规定，其并非《公司法》调整对象，故曾继恩与周文彬的纠纷应适用《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对专家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意见书形式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内容上只是理论观点。 周文彬质证称：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是货币，股东有工会、自然人，工会所持股份由职工持股会管理，职工持股会所持股份来源于会员，故股权、股份没有本质区别。要求华丰公司对于会员死亡后其所持股份如何处理作出解释。专家意见书中所阐述观点和在法庭上的质证辩论意见一致，认可所论证观点依据的法律。 一审法院认为，曾继恩、周文彬均主张曾桂祥与周文彬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公司法》与《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均主张该协议违反《试行办法》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而无效。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职工持股会章程总则部分均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制定本章程”，据此可知，职工持股会应在《公司法》和《试行办法》框架内运行，职工持股会章程与《公司法》 16 和《试行办法》不一致的，应以《公司法》和《试行办法》规定为准。曾桂祥与周文彬二人均为公司职工，二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公司法》和《试行办法》的规定。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主张二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均已退休，转让行为无效。对此问题，《试行办法》仅规定“职工退休时也可以退出职工持股会，其出资额可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净资产值转让给本公司其他职工，或留作新职工认购。”根据该规定，无法体现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所称退休后转让无效的结论，对此不予采信。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主张股份不得继承、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该主张与《公司法》规定相悖，在《试行办法》中亦无相关依据，不予采信。曾继恩作为曾桂祥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声明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享有依法继承的权利。综上，对曾继恩要求周文彬、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文彬、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曾继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第三人各负担4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该公司于2001年9月设立，公司原始股东（发起人）为河北华丰机械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和10名自然人，2005年4月6日，该公司更名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保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3.河北省总工会2001年10月15日签发的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工会法 17 人资格证书；4.2001年10月17日《保定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河北华丰机械厂职工持股会更名为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批复》（市体改[2001]64号）；5.河北华丰机械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与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6.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年12月28日作出的（2001）保民破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7.周文彬、曾桂祥、曾继恩的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华丰公司工会领导下的职工持股会设立的合法性，它是国有军工企业河北华丰机械厂企业改制过程中的产物，代表的是全体会员的根本利益，职工持股会章程是全体会员之间就持股会组织与行为达成的协议，且没有违反《试行办法》的规定，对全体会员具有相当于法律的约束力，全体会员应遵守。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出示了上述证据1-6的原件、证据7的复印件，提交复印件留卷存档。 周文彬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的证明目的，无论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是由何种性质重组而来，都应遵循现行的《公司法》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持股会章程的产生及股权管理办法的产生包括其项下的条款都不能违反《公司法》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曾桂祥与周文彬之间股权转让没有侵害其他股东包括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的任何利益，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工会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产生过程违反了2003年《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2004年《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新的章程个别条款同样违反了《公司法》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 曾继恩质证称：1.同意周文彬的质证意见；2.都不是新证据， 18 在一审前就客观存在，现在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3.对仅有复印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均与本案的审理焦点没有关联性，所谓的《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部分条款不但违反了《公司法》和《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不可能都有效。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6均为原件，且曾继恩、周文彬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之均予确认；证据7虽为复印件，但与一审中曾继恩提交的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一致，对之亦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华丰公司原名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原始股东为河北华丰机械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和10名自然人。2001年10月15日，河北省总工会为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颁发工会法人资格证书，确认其取得工会法人资格。因河北华丰机械厂破产，河北华丰机械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与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于2001年10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河北华丰机械厂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将其持有的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94.7%股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2001年10月17日，保定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市体改[2001]64号批复，同意将原河北华丰机械厂职工持股会变更为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 2003年3月9日，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第二次会员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2004年3月13日，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 19 一届三次代表大会通过了《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 《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四条规定：“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或所持股份）为限对持股会承担责任，持股会以其投入公司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六条规定：“持股会会员是指自愿出资并通过持股会统一管理特定公司股份，承认本会章程，行使会员权利和义务的公司员工。”第八条规定：“持股会会员的义务……（四）所持股份不得继承，未经允许不得转让。”第九条规定：“持股会为公司股东之一……” 《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会员所持持股会的股权不得继承。” 《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中载明其股东为华丰公司工会及其他21位案外自然人。 被上诉人曾继恩为华丰公司现职工，曾继恩之父曾桂祥（出生于1950年12月27日）及被上诉人周文彬退休前均为华丰公司职工，曾桂祥已于2019年4月17日去世。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于2002年6月6日为曾桂祥、周文彬发放了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于2011年8月23日、2019年8月23日为曾继恩发放了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 2018年7月14日，周文彬与曾桂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周文彬）在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工会持股会会员，在工会持股会名义下，甲方合法拥有公司股权。依据工会持股会章程，允许会员之间自行对所持有股权进行交易的原则，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相关部门批准。鉴于乙方（曾桂祥）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拥有股权。鉴于相关部门也同意 20 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股权……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的全部股权合计股，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以每股人民币2.5元的单价，合计人民币贰拾叁万捌仟捌佰零柒元伍角（￥：238807.50）元总款，将其在公司拥有的95523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签约后三到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贰拾叁万陆仟捌佰零柒元伍角（￥：236807.50）元，乙方留存保证金贰仟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毕持股会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贰仟元。”2018年7月18日，曾桂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周文彬236807.50元。 另查明，1998年9月8日，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了《关于印发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的通知》（保市政办[1998]55号）。《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职工持股会是指依照本法设立的工会下属从事内部职工持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责任的组织。”第十条规定：“设立职工持股会必须依照本办法制定职工持股会章程。职工持股会章程对职工持股会、会员、理事具有约束力。” 本院认为，根据《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股东为华丰公司工会及其他21位案外自然人。曾桂祥生前、曾继恩、周文彬仅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并非华丰公司股东，故《公司法》及《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中关于“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曾桂祥、曾继恩。职工持股会章程对全体会员具有约束力。《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八条规定会员持有的股份不得继承。据此，曾继恩基于其对父亲曾桂祥的继承权诉请判令周文彬、华丰公司、华丰公 21 司工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能得到支持。曾继恩在本案中的诉请仅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在本案中对周文彬与曾桂祥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裁判。 综上所述，华丰公司及华丰公司工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曾继恩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曾继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0元，均由被上诉人曾继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边 塞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