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行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庆中，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住所地苏州市虎丘区金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葛步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居立，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品超，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建邺路** 法定代表人熊涛，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嵩，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放，工作人员。 上诉人汤庆中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行初5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6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以下简称银保监苏州分局）收到汤庆中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苏州银保监信复2019-018号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18号答复）所支撑的证据，包括电话告知我的证据和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及相关问责情况。（要求和银行系统里的材料核对一致）”。同年8月12日，银保监苏州分局向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苏州分行）发送征求意见通知，针对该行向其提交的《关于落实汤庆中投诉监管意见书整改情况的报告》所涉“相关问责情况”，以公开可能损害合法权益为由就是否公开征求该行意见，同时抄送汤庆中。次日，银保监苏州分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附件形式向汤庆中公开申请事项一“18号答复意见所支撑证据”对应的业务凭证；告知其申请事项二“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信息不存在；申请事项三“相关问责情况”，已书面征求建行苏州分行意见，待该行反馈后再予答复。 2019年8月26日，建行苏州分行出具确认函，认为“相关问责情况”涉及该行商业秘密、员工个人信息、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信息，公开后会对该行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不同意公开。银保监苏州分局经集体讨论，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汤庆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相关问责情况”不予公开。 汤庆中对上述两份答复告知不服，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银保监江苏局）申请行政复议。银保监江苏局于2019年9月2日受理，于同年9月4日向银保监苏州分局发送答复通知。经审查银保监苏州分局于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答复材料，银保监江苏局于同年10月28日作出苏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两份答复告知。汤庆中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银保监苏州分局依当事人申请作出涉案答复告知，系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银保监江苏局作为银保监苏州分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系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答复告知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针对第一项公开申请事项，即18号答复所依据的证据，银保监苏州分局已向汤庆中公开相关业务凭证，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关于汤庆中认为复印材料不清晰的问题，建议其与银保监苏州分局相互沟通，通过查阅原始载体等途径获取更为清晰版本。 对于第二项申请事项，即18号答复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该申请事项内容具体、明确，因银保监苏州分局并未制作该文件，故告知汤庆中该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汤庆中在庭审中陈述其所需信息不仅限于以“会议纪要”为标题的调查材料，属于对申请事项的事后补充，不属于银保监苏州分局在未与汤庆中明确申请内容情况下作出答复的情形，故对于汤庆中提出银保监苏州分局未要求其明确信息内容存在不当的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第三项公开“相关问责情况”的申请事项，银保监苏州分局因认为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而向建行苏州分行征询意见，鉴于该行以涉及商业秘密及员工个人信息、内部工作流程等为由不同意公开，且不公开不至于损害公共利益，故银保监苏州分局告知汤庆中不予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本案中，根据银保监苏州分局提交法院审查的报告内容来看，建行苏州分行经银保监苏州分局责成，问责相关工作人员的信息，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范畴，但问责情况涉及工作人员的个人奖惩信息；在银保监苏州分局征询意见过程中，建行苏州分行明确表示并详细说明公开上述信息会对该行及员工个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而不同意公开，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的规定，不同意公开理由合理，银保监苏州分局经审查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不予公开，银保监江苏局复议予以维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银保监苏州分局虽然没有向汤庆中公开“相关问责情况”，但其征询银行意见而不予公开的行为本身可以说明，建行苏州分行已经根据银保监苏州分局的责成要求问责相关工作人员，这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汤庆中获知是否存在问责情况的知情权；且银保监苏州分局作出的18号答复意见中已经明确银行工作人员存在的违规行为，即汤庆中已经知晓银保监苏州分局责成建行苏州分行问责工作人员的理由及依据，故该信息的不予公开不会对其合法权益的维护造成实质影响。 综上，银保监苏州分局针对第一项、第二项申请事项所作答复并无不当，对于第三项申请事项，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答辩理由存在不妥，但因“相关问责情况”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不得公开情形，故并无撤销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答复及银保监江苏局所作复议决定并责令重作之必要。关于汤庆中所提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范畴，对此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庆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汤庆中负担。 上诉人汤庆中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银保监苏州分局向其公开的18号答复上的证据在2016年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时候就应当提供，被上诉人帮助建行隐瞒是在包庇犯罪，其向上诉人公开的证据内容可能不真实。原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于枉法裁判。二、被上诉人以商业秘密为由不向上诉人公开问责情况是违法的。之前的问责情况都进行了公开，这次不公开是因为涉及刑事犯罪。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开庭审理本案，在立案审理后，发现被上诉人有失职、渎职等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法官有枉法裁判行为的，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依法处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银保监苏州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银保监江苏局二审答辩意见同银保监苏州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上诉人汤庆中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内容是“18号答复中所支撑的证据，包括电话告知我的证据”。被上诉人银保监苏州分局经过与上诉人确认，向其公开了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相关业务凭证等材料，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该信息可能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内容“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因银保监苏州分局在调查过程中未形成会议纪要，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存在相关会议纪要，其将该信息不存在的结果告知上诉人，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内容是“相关问责情况”。银保监苏州分局认为该信息公开后可能会损害建行苏州分行的合法权益，遂书面征求其意见。建行苏州分行提出“相关问责情况”涉及该行员工个人信息，若公开将会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不同意公开。银保监苏州分局根据建行苏州分行的意见决定不予公开合理有据，亦无不当。被上诉人银保监江苏局作出的苏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庆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汤庆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芝颖 审 判 员 姜雨昊 审 判 员 赵 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雪麟 书 记 员 陆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