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1079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体力，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文盲，家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成贵、王漫，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6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体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体力及其辩护人韩成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2日8时许，被害人梁某因与被告人孙体力在工作上有矛盾，遂到义乌市××街道××村××号孙体力租房欲对孙体力实施殴打。因被告人孙体力猜测被害人梁某可能还会上门来打架，遂和妻子李某躲在租房外、并携带一把水果刀防身。被害人梁某到达孙体力租房外，见被告人孙体力不在家，遂踢倒被告人孙体力停在门外的电动车。被告人孙体力见状后，就出来与被害人梁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期间被害人梁某先用木棍殴打被告人孙体力几下，后棍子被证人朱某夺下。双方又继续用手互打，后被告人孙体力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梁某。经鉴定，被害人梁某外伤致肝、脾、左某、膈肌的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左面颊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指控认为，被告人孙体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体力对指控无异议，并提出，1、案发当天在上班时被害人梁某先骂其并对其进行殴打，其才打了对方一拳。其回家途中，被害人梁某通过微信对其进行威胁。其到家后与妻子躲到外面，其看到被害人梁某将其电瓶车踢到才出来，梁某使用携带的木棍对其进行攻击，其用手挡时大拇指被打伤，后其用携带的水果刀刺伤梁某。 辩护人韩成贵提出，一、被告人孙体力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至少应认定为防卫过当。1、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梁某的棍子被在场的其他人员夺下后，被告人孙体力用水果刀刺被害人梁某”不属实，按照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孙体力用刀还击时，被害人梁某正在持棍对被告人孙体力进行殴打。2、从整个案发经过来看，被告人孙体力与被害人梁某系工友，案发当天早上，因被告人孙体力干活迟到，被害人梁某借酒发怒并辱骂被告人孙体力，双方发生争吵，继而被害人梁某对被告人孙体力进行殴打并威胁要弄死被告人孙体力，被告人孙体力回击一拳后被双方的工友拉开。随后被告人孙体力主动离开并回到其租房。被害人梁某又喝了一瓶红星二锅头，然后骑着摩托车并携带一根木棍追到被告人孙体力的住处，在被告人孙体力的家门口进行辱骂、挑衅，用木棍敲打被告人孙体力的电瓶车并将该车踢到，甚至扬言要弄死被告人孙体力，见到被告人孙体力后又不由分说的直接用木棍殴打被告人孙体力，最后导致被告人孙体力奋起反抗并导致被害人梁某受伤。二、被告人孙体力系自首，且被害人梁某存在重大过错，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5月22日8时许，被害人梁某因与被告人孙体力在工作上有矛盾，遂到义乌市××街道××村××号孙体力租房欲对孙体力实施殴打。因被告人孙体力猜测被害人梁某可能会上门来打架，与其妻子离开租房外出，并携带一把水果刀防身。被害人梁某到达孙体力租房处，见被告人孙体力不在家，遂踢倒被告人孙体力停在门外的电动车。被告人孙体力见状后，就出来与被害人梁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期间被害人梁某先用木棍殴打被告人孙体力几下，后棍子被旁人夺下。双方又继续用手互打，之后被告人孙体力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梁某。经鉴定，被害人梁某外伤致肝、脾、左某、膈肌的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左面颊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孙体力是一起做装卸工的，其系队长，双方之前有矛盾，彼此看对方都不爽。案发当天早上，被告人孙体力没有在规定时间到达装柜的地点，其骂了对方后双方发生争吵，互相推搡了两下后其动手打了孙体力两拳，对方还手打了其鼻子一拳，后被劝开。装柜的负责人让其与被告人孙体力回家不要干活了。其离开后喝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喝完后越想越气，就捡了一根木棍前往被告人孙体力家准备教训一下对方，在当天吵架前其已经喝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其到达后发现被告人孙体力不在家，对方的电瓶车停在门口，其就将对方的电瓶车推到并用木棍敲了两下，房东走出来劝其，过了一会，被告人孙体力跟他老婆回来了，其就拿起棍子冲上去打孙体力，打了一两下后棍子就被边上的人夺走了，其就用手打孙体力，双方在对打的过程中孙体力用刀捅其，后其倒在地上，后面的事情其不记得了。 2、被告人孙体力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害人梁某系工友，对方系其班组的班长。案发当天早上，因其去装柜迟到一事，被害人梁某与其发生了争吵，并用拳头打了其太阳穴、嘴角位置两拳，其还手打了对方的鼻子一拳，随后被工友劝开。后其回到租房并将此事告诉了其妻子。其夫妇外出回家时发现被害人梁某拿了一根棍子，把其停放在家门前的电动车弄倒了，嘴里还在叫着什么，其也不知道对方说什么，其让梁某不要闹事，但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用木棍打其，其用右手挡了好几下，右手大拇指被打到了。后其掏出水果刀朝被害人梁某的上半身连扎带挥，也不知道扎了几下，印象中扎到对方的脸部、背部，其他部位想不起来了。期间其妻子一直在拉其，最后刀也被其老婆拿走了。其看到被害人梁某脸上有血迹，对方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接着有人报警，其一直在现场等民警。其使用的水果刀是当时回到家削苹果时，想到被害人梁某肯定要来报复其，放在口袋里用于防身。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其听到门口车辆倒地的声音后走出家门，发现租在其家的被告人孙体力的电动车被一个男的即被害人梁某踢倒了，梁某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其问对方干嘛，梁某说“这个人不在，在的话打死他”，其妻子也走出来了，梁某用手指着他自己的鼻子说被被告人孙体力打了，其与妻子刘某就劝梁某不要打架，并让对方去派出所报案。劝了十来分钟，被告人孙体力夫妇从其房子后面走出来，孙体力的妻子从后面抱着孙体力，被害人梁某就拿着棍子冲上去朝孙体力的上半身打了一下，棍子被孙体力抓住，其冲上去将梁某的棍子夺下来，梁某与孙体力用拳头互打，其就把木棍放回家中，等其从家中出来的时候发现梁某身上都是血。其夺下棍子的时候，梁某是没有受伤的。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其在家中听到其丈夫朱某在门外喊，其走出门外得知被害人梁某将被告人孙体力的电动车推倒了，被害人梁某拿着一根棍子并声称他被租住在其家的被告人孙体力打了，鼻子里都是血。被害人梁某还扬言“人不在，在的话就打死他”。其夫妇劝被害人梁某不要打架，劝了一会，但对方还是很生气，而且身上一股酒味。被告人孙体力夫妇从其房子后面走出来，孙体力的妻子从后面抱着对方，不让孙体力出来，被害人梁某就拿着棍子冲上去打孙体力，打了一两下，其丈夫将梁某的棍子夺下来后走回屋里放棍子。被害人梁某与被告人孙体力又用拳头互打，孙体力被他老婆从背后抱住腰，不让孙体力打，但是拦不住，双方打了一会后两个人互相手拉手僵持在那里，其看到被害人梁某的裤子里渗出血来，随后被害人梁某倒在地上，站起来后走了一段又倒在地上了，边上有人打电话报警，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上，其在朱某家门口看到一个拿棍子的人即被害人梁某嘴里说着要打死他，过了一会，一个人即被告人孙体力从朱某家的房子后面走出来，还有一个女人抱着他的腰，好像让他不要出来，梁某看见后就冲上去用棍子打孙体力，打了一下，朱某上去将棍子夺下来后走回房子里，梁某跟孙体力用拳头互打，那个女子还是抱着孙体力的腰，但是拦不住，打了一会，两个人的手相互拉住了，其看到梁某的裤子里有血流出来，随后倒在地上。后其报警。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其丈夫即被告人孙体力出去装柜后又回家了，其问对方怎么了，孙体力称因去装柜迟到的事情和别人吵架并打架了，还说对方很记仇的，等下可能要来找麻烦。其当时正好身体不舒服想去上厕所，就让孙体力陪着到外面的公共厕所，孙体力边走边用水果刀削苹果。其夫妇回来时看到电瓶车倒在地上，站在边上的被害人梁某拿着一根棍子，对方看见孙体力后就冲上来用棍子打孙体力，其拉着孙体力，背对着被害人梁某，其拦不住，孙体力与梁某就扭打在一起了，然后孙体力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朝梁某身上刺了几下，还乱挥了几下，其就将水果刀从孙体力的手上夺下来了。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2日早上，因被告人孙体力装柜迟到，被害人梁某与被告人孙体力发生了吵架，双方相互推了两下，然后被害人梁某用拳头打了对方的头部和身上，被告人孙体力还手打了被害人梁某一拳，随后被边上的人劝开。其让被害人梁某与被告人孙体力都离开，不让他们两人装柜。该两人离开后，其听其他装柜的工人说这两人之前就有矛盾。 8、鉴定文书证明：①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病历（含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摘录：2020年5月22日梁某因“刀捅伤致全身多处出血半小时”入院。体格检查：…，左侧胸3ｃｍ裂伤，后背可见约3ｃｍ裂伤，腹部可见多处捅伤口，…。入院诊断：多处刀刺伤：肝破裂、脾破裂、肾破裂、胃周血肿、大网膜损伤膈肌劈裂。手术经过：“病人左侧胸腹部可见三处刀刺伤，左上腹一处刀刺伤。…”。出院诊断：多处刀刺伤：肝破裂、脾破裂、肾破裂、胃周血肿、大网膜损伤膈肌劈裂。②经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梁某外伤致肝、脾、左某、膈肌的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左面颊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9、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孙体力使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被扣押在案。 10、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证人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梁某使用的木棍一根。 11、到案经过证明：民警接警后至现场处警，在现场发现受害人已被送至医院，被告人孙体力自称是伤人者并带民警找到了作案工具，随后被带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孙体力等相关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孙体力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微信语音信息证明：被害人梁某在受伤前对被告人孙体力进行辱骂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韩成贵所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系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刘某、朱某、傅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被告人孙体力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梁某虽然先使用木棍殴打被告人孙体力几下，但棍子已被证人朱某夺下，随后双方在用手互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孙体力用事先携带用于防身的水果刀将被害人梁某刺伤，结合被害人梁某的伤势等事实，被告人孙体力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构成，依法应以故意伤害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体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体力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体力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辩护人韩成贵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韩成贵提出被告人孙体力认罪、被害人梁某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体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葛帅帅 人民陪审员  沈海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