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少华，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墨水湖北路**。法定代表人：胡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汉桥，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鑫，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汉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钱汉桥的起诉，并由钱汉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钱汉桥从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钱汉桥也不能向法院提供其向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的对应凭证，钱汉桥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显然不适格。钱汉桥是以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债权转让合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若认为钱汉桥的主张不当，应予以释明，不能越俎代庖，否则构成审判程序的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改变案由，认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适用简单程序审理不当。且当事人之间存在重大分歧，应转化为普通程序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胡少华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其履行职务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基于胡少华是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大股东，为了转款方便及任伟要求，才从2016年12月左右将胡少华个人账户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混用，且混用的款项只有四笔，一共180万元。其既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也没有籍此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权益，更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以胡少华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判决胡少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钱汉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少华作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称两账户只有四笔款项混用的主张，钱汉桥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汉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钱汉桥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其利息（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钱汉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胡少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案外人任伟向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款60万元。转款后，钱汉桥与任伟签订委托付款函。2019年10月29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钱汉桥出具借条：“今借到钱汉桥（汤彩萍）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起止日期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该份借条上盖章，胡少华及案外人任伟在借条上签名。胡少华并在该份协议上备注借款日期至2020年4月30日。另，任伟系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至2019年期间，任伟与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其中包含2016年10月21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湖北捷运宜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任伟转款60万元；2017年1月13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任伟转款73万元；2017年1月24日，胡少华向任伟转款100万元；2018年5月22日，任伟向胡少华转款200万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之间，胡少华每月均有向任伟转款，其称为支付借款利息。钱汉桥与汤彩萍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因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可其与汤彩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钱汉桥与汤彩萍系夫妻关系，故钱汉桥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钱汉桥已通过任伟向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借60万元，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予以偿还。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10月21日，湖北捷运宜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任伟转账的60万元系偿还本案所涉欠款。但任伟与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营利法人，应当清楚其资金状况，若其已经偿还欠款，之后不应出具相应的借条。且在借条上还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综上，2019年10月29日的借条可视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与任伟之间之前债务的对账，认可在当时其还应当向钱汉桥偿还欠款60万元。故对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偿还欠款60万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借款期限届满，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在出具借条后向钱汉桥或任伟偿还本案所涉的60万元，故现钱汉桥要求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钱汉桥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钱汉桥现要求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偿还欠款，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从2020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向钱汉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胡少华作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应监督公司财务按照公司法规定严格执行，以保持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但其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运营，且存在将本应当由公司收取的款项存入其个人账户的情况。综上，胡少华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胡少华应就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钱汉桥的欠款、借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钱汉桥偿还欠款60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汉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胡少华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钱汉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少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及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案外人任伟向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60万元、钱汉桥与任伟签订委托付款函以及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钱汉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钱汉桥60万元的事实来看，钱汉桥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故对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胡少华作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其个人账户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存在混用，且未能将两账户的往来款项予以厘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胡少华对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胡少华主张其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账户混同的行为未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