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伟，女，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亮（上诉人丈夫），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冰，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沈河区北站二路58-2号。负责人：高子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辽宁臻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有限股份公司抚顺分公司，营业场所：抚顺市新抚区永宁街北段5号。负责人：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辽宁臻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宏伟因与被上诉人张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简称辽宁人寿保险)、中国人寿保险有限股份公司抚顺分公司(简称抚顺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亮、赵严冰，被上诉人辽宁人寿保险、抚顺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刚，被上诉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3、返还上诉人交纳的上诉费本金100万元；4、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已交纳保险费本金的利息8.45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承担责任；5、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不是保险合同内容本身，而是被上诉人是否在缔约过程发中存在错误解读合同条款内容，导致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签订的保险合同，交付数额较大的保险费用。1.被上诉人张燕负有缔约过失责任。本案的关键就是保险销售人员张燕对于保险合同所做的计算和解释都是错误的，虚构夸大了并不存在的保险利益。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交了与张燕之间就上诉人所购买保险合同的解读和计算方法的影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燕在解读合同时，采取偷换概念，虚构夸大保险利益，使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保险合同。2.上诉人是先签确认单，一周后才看到合同原件，再之后受到95××9回访，并在回访中明确告知看不懂保险合同内容。95××9的回答是“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向你的保险销售人员进行咨询”（此部分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记载)。而不是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看到全部合同后，在载有风险告知内容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书》上签字，并收到95××9的电话回访，表示看见并读懂全部合同，理解其中的合同条款意义。其次，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内容晦涩难懂，专业术语较多，一般文化程度的人不可能读懂合同内容的全部意义。两份合同，一份52页、一份34页，大部分为小5号字体，合同的每一部分都有名词释义，即便如此，所有被释义过的名词相互穿插使用，对于保险行业之外的人士不可能在读过三遍合同之后弄懂全部意思。必须附之于保险销售人员进行的条款解释，恰恰因为被上诉人张燕的夸大利益解释导致合同意思无法让上诉人解读正确。第三、格式合同中载有加重投保人责任而减轻自己义务的条款部分，违反了合同的公平原则。两份保险合同分别在第九条和第十五条规定了“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条款，全部内空均为约束投保人；却没有对等约定保险公司员工不能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时赋予投保人解除合同，返还投保人保险金本金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或是按期错误解读赔偿期待利益损失的条款内容。第四，判决书第18页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接受电话9****的回访，并且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方面提交的回访截图，截图不能证明上诉人“了解所投保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判决书18页）恰恰是截图上载有上诉人的回答是“不能读懂保险合同内容条款意义，对保险利益看不懂。”法庭片面采信证据而没有。第五，本案当中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内容在判决书没有体现其内容和审理过程。鉴于以上，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清楚的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律认真审查清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求。张燕辩称，一、保单号2016-210477-548-01505172-4，这张保单是上诉人本人到我公司七楼参加公司举办的产品说明会，在现场讲师按条款合规正确细致地讲解了生存金、红利、祝福金的领取方式及累积生息的计算方法，上诉人理解明白后在现场刷卡购买，并亲自抄写风险语句。合同出来后，我给她送合同时按条款再次进行讲解，并在条款后进行标注，什么时候领什么钱、领多少、怎么领，让她心理有数。省公司95××9客服回访电话按格式化文本逐条对她进行了电话回访并成功，我本人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违规违纪行为。二、保单号：2018-210477-584-01500742-2。这张保单也是上诉人参加产品说明会在现场听讲师讲解完亲笔签字刷卡购买。合同出来后，她本人没异议，亲自确认签收。我是保险公司业务员，公司有活动，我负责通知她，她来不来参加，买不买，买多少都是她自己个人的行为，与我无关。上诉人是一个成年人，应当对自己行为负责，几百万不是小数目，她如果不明白能反复购买吗？上诉人说我销售欺诈口说无凭，请上诉人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和纸条都是在二本合同生效几年后发生的。2019年11月28日上午，上诉人和樊成新到我单位找我并偷偷录音。樊成新诱导我说用80万举例，我用80万举例说明复利计算方法。如果生存金，红利和祝福金（她们称之为本金）不领走的话，进入万能账户，都是按照这种方式计算的。郑宏伟和樊成新反复追问我保费给不给利息，因为相隔时间久，公司换代新产品太多，详细条款我记不太清楚，而且她们情绪很激动，所以我没有明确回复她们。她们都是VIP客户，虽然我知道她们无理取闹，但为了安抚她们情绪，我说等调完公司电脑记录再回答你。我希望录音不要断章取义，应向法庭提交完整录音。上诉人一直强调本金利息问题，银行给客户存款的结算叫利息，保险公司给客户的是生存金、红利、祝福金等。如果没有缴纳保费，保险公司凭什么给付二笔款项呢？综上，请求法院主持公道，还我清白。辽宁人寿保险和抚顺人寿保险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主张撤销保险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1、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案涉两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可变更、可撤销情形，且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电子投保确认书确定认可，因此上诉人对于保险合同内容是明知的。上诉人于2020年4月22日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2、根据《合同法》五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投保的是大额保险，出于对自己利益的关心，其在投保后，即使是真的对于保险条款不了解，其对于投保的收益应是关心和了解的。上诉人在2016年投保后，每一年的收益都能查询到，在知道保险合同收益后仍在2018年继续投保，说明上诉人对于保险的内容完全了解和认可，上诉人继续投保的行为符合《合同法》五十五条放弃撤销权的情形。三、被上诉人无义务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上诉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没有违反先合同义务，也没有任何过错，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四、被上诉人无义务退还保费。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存在什么样后果，同时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保险合同仍具有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缴纳的保险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本案不是民间借贷，不存在利息问题。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郑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抚顺人寿保险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2016-210477-548-01505172-4，已缴纳保险费80万元；2018-210477-584-01500742-2，已缴纳保险费20万元)；2.被告抚顺人寿保险立即返还原告已缴纳保费100万元；3.被告抚顺人寿保险赔偿原告2016年至今已陆续缴纳10万元保险费的银行利息8.45万元；4.被告张燕赔偿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5.被告张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告与被告辽宁人寿保险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2016-210477-548-01505172-4，已缴纳保险费80万元；2018-210477-584-01500742-2，已缴纳保险费20万元)；2.被告辽宁人寿保险返还原告交纳的保费及利息；3.被告抚顺人寿保险、张燕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没有正确履行先合同义务，采用欺诈、隐瞒合同条款、错误解释保险合同的方法，导致原告做出错误意思表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为可撤销合同，违约方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签订之前，被告工作人员并没有拿出整个保险合同让原告阅读，而是采用数趟去原告单位进行实地走访，带着礼物，口头对她推销的保险产品进行讲解，讲解当中突出的要点是本金加利息进行复利计息，比银行理财产品收益高、保障好。她经常举例说明是购买200万元的保险产品，到65岁时最低保障可得70多万元利息。之后，约原告去保险公司，证明她本人是正式员工，所有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而且她所做的解释是正确的，经过公司培训后所进行的有权解释。基于被告的不实说明，原告产生了错误认识，觉得保险公司经济人张燕所推荐的保险产品确实比银行理财产品利息高、收益好，便产生了购买意图。二、被告及所属保险公司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签订合同时没有给原告展示过整份合同，原告签订合同时没有看到合同内容。在被告张燕完成前期推销工作后，要约原告去保险公司开会听课，催促原告在会场上签合同，说会场上购买有奖品和礼品赠送。原告在会场上要求与被告及所代表的保险公司签订合同。被告张燕没有拿出合同全部文本，而是拿了一张看起来像复印的“电子投保确认单”要求原告手写已阅读合同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在单页保险确认单签字后一周左右时间，才拿到保险合同文本。被告张燕指着合同对原告说，合同都是套话，你不用看，拿出载有生存金的页面说，51一64岁每年返8289元。2019年11月8日，原告去找张燕询问保险合同履行情况时，张燕进一步肯定自己在推销产品时所说内容，不仅说自己所售的保险产品本金计算利息，同时利滚利。被告张燕解释不确定性是按保单最低年利率2.5%。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在被告再三促销其他保险产品时，发现2016年和2018年合同当中的问题，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张燕多次寻找原告，要求再次签订其他保险合同时发现该两份合同与其所述并不一致。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合同，返还三年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燕系抚顺人寿保险的营销人员。在被告张燕的邀请和介绍下，原告参加了被告辽宁人寿保险、抚顺人寿保险组织的保险产品介绍会，在听取了相关保险产品的介绍和讲解后，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与辽宁人寿保险签订多份保险合同。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8月18日，原告与辽宁人寿保险签订《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合同》(合同号码、主险保单号：2016-210477-273-00136419-2)，次日合同生效。交费方式为不定期，交费日期2016年8月18日，保险期间为终身，一次性交付保险费、首期保险费和追加保险费均为0元。保险条款规定：“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若本合同生效年满三个保单年度，且被保险人生存，生存金受益人可向本公司申请生存保险金。自生存保险金受益人提出申请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身故，本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保险合同一次性交付保险费的120%，但需扣除被保险人身故时投保人累计申请部分领取金额的120%；2.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的101%。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的101%给付身故保险金。第七条、保险费。本合同保险费分为一次性交付保险费、按本合同约定的自动转入的保险费和追加保险费。一、一次性交付保险费，由投保人在投保时一次性交付；二、按本合同约定的自动转入的保险费，保险费的交纳由投保人与本公司约定，在保险单上载明：三、追加保险费，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可向本公司申请交付追加保险费。第八条、个人账户价值。本公司于本合同生效日为本合同设立个人账户，本合同终止，个人账户终止。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个人账户价值按如下方式计算：一、投保人交付的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计入个人账户，以后交付的追加保险费计入个人账户，按本合同约定自动转入的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二、在每月的结算日，本公司按公布的结算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记入个人账户。三、投保人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时，从个人账户中扣除申请部分领取的个人账户价值。四、生存保险金受益人申请生存保险金后，个人账户价值每年于年生效对应日按给付的生存保险金额等额减少。五、在本合同非结算日终止时，本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最低保证利率对应的日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记入个人账户。第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投保人于本合同成立后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至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第十八条、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个人账户价值。第二十条、释义。结算利率：本公司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有关规定，结合投资账户上一个月的实际投资状况，确定至上月结算日至本月结算日之间的结算利率，并在该结算日起六个工作日内公布。结算利率为日利率，其对应的年利率不低于最低保底利率。最低保底利率：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计算个人账户价值利息的最低保底利率为年利率2.5%，对应的日利率为0.006849%。本合同仅保证年利率不低于2.5%，对每月的结算利率不作保证。”同月19日，原告与辽宁人寿保险签订《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码、主险保单号：2016-210477-548-01505172-4)，次日合同生效。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8月20日，保险金额5526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满日为2026年8月19日，标准保费为200000元，首期保费合计200000元，加费为0元。特别约定：保险单号：2016-210477-548-01505172-4，本合同生存金、祝福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郑宏伟在2016210477273001364192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合同列有现金价值表(每1000元标准保费为标准)，载明该保险1一57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该保险的利益条款规定：“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自本合同生效年满三个保单年度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祝福金领取日前，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5%给付生存保险金。自本合同约定的祝福金领取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红利保留在本公司以年复利方式累计生息，红利累积的年利率每年由本公司公布。若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选定红利处理方式，本公司按累计生息方式办理。”原告郑宏伟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意将生存金、保险金、祝福金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本投保单项下的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万能个人账户。本人同意将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年度保单红利及该红利迟延派发的利息(如有)在公司红利实际派发日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本投保单项下的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万能个人账户。”并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名。后被告张燕将两份保险合同送交原告。保险合同“客户服务指南”提示：“撤单期限，十日之内。自签收保险合同之后十日内为犹豫期(保险条款中无犹豫期解除合同约定的险种除外)，您在此期间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本公司将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原告收到两份合同后，95××9中国人寿客服电话对原告进行了回访。回访中，原告表示已收到《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合同》和《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知悉其购买的《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选择的是10年期交费，每年交费200000元，购买的《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是万能型保险，可根据自身需要灵活交纳保10费；了解其至签收保单次日起有10天犹豫期，犹豫期内对保单如有异义申请撤销，可退还所交保费，超过犹豫期退保费可能会有损失；并表示在投保之前已阅读并了解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内容，投保时投保单等资料是其本人亲笔签名。至来院诉讼之日，原告共计交纳“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险费800000元。2018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辽宁人寿保险分别签订《国寿鑫耀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码、主险保单号：2018-210477-584-01500742-2)、《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一型)(A款)合同>(合同号码、主险保单号：2018-210477-291-00000452-9)、《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一型)(B)合同》(合同号码、主险保单号：2018-210477-290-00000449-0)，合同均次日生效。国寿鑫耀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3月7日，保险金额2405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满日2028年3月6日，标准保费100000元，追加保险费0元，首期保费合计10000元。特别约定：保险单号：2018-210477-548-01500742-2本合同特别生存金、年金、关爱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郑宏伟2018210477291000004529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合同列有现金价值表(每1000元标准保费为标准)，载明该保险1一54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该保险利益条款规定：“第六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特别生存金。交费期为三年的，在本合同生效年满五个保单年度和年满六个保单年度的年生效对应日，若被保险人生存，本公司分别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确定的年交保险费的60%和40%给付特别生存金；交费期限为五年、十年的，在本合同生效年满五个保单年度的年生效对应日，若被保险人生存，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确定的年交保险费的100%给付特别生存金。二、年金。自本合同首笔年金领取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关爱金领取日前，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给付的年金为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自本合同约定的关爱金领取日后的第一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给付年金。三、关爱金。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约定的关爱金领取日，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关爱金。四、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关爱金领取日前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2.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被保险人于关爱金领取日起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给付身故保险金。第八条、红利事项。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在符合保险监管机构规定的前提下，本公司每年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本公司确定本合同有红利分配，则该红利将分配给投保人。投保人在投保时可以选择以下任何一种红利处理方式：一、现金领取；二、累计生息：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红利保留在本公司以年复利方式累计生息，红利累积的年利率每年由本公司公布。若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选定红利处理方式，本公司按累计生息方式办理。”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一型)(A款)交费方式为趸交，交费日期为2018年3月6日，保险金额50元，保险期限为终身，一次性交付保险费50元，追加保险费0元，首期保险费合计50元。该合同条款规定：“第五条、基本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一、基本保险金额。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等于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所交保费(不计利息)为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转入保险费及追加保险费之和。基本保险金额随着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转入保险费或追加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而增加；随着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的部分领取而减少。二、保险金额。(一)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本合同的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与个人账户价值两者的较大值。(二)自被保险人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年满41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本合同的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60%与个人账户价值两者的较大值。(三)自被保险人年满41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年满61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本合同的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40%与个人账户价值两者的较大值。(四)自被保险人年满61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本合同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20%与个人账户价值两者的较大值。第六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第九条、个人账户价值。本公司于本合同生效日为本合同订立个人账户，本合同终止，个人账户同时终止。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个人账户价值按如下方式计算：一、投保人交付的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转入保险费和追加保险费减去相应的初始费用后计入个人账户；如有保单持续奖励，也记入个人账户。二、在每月的结算日，本公司按公布的结算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计入个人账户。三、在本合同生效日和复效日、每月的结算日，从个人账户中扣除风险保障费。四、投保人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时，从个人账户中扣除申请部分领取的个人账户价值。五、本合同在非结算日终止时，本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最低保证利率对应的日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记入个人账户。第十条、初始费用的收取。对于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转入保险费和每笔追加保险费，本公司扣除初始费用以后，剩余部分计入个人账户。对于一次性交付保险费，初始费用比例为3%；对于转入保险费，初始费用为1%；对于每笔追加保险费，初始费用比例为3%。第二十五条、投保人于本合同成立后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但投保人已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本公司需扣除已申请的部分领取金额。投保人于签收保单10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对于已收到的本合同终止日之后的风险保障费，本公司将无息一并退还。第二十八条、释义。结算利率：本公司根据投资账户上一个月的实际投资状况，确定至上月结算日至本月结算日之间的结算利率，并在该结算日起六个工作日内公布。结算利率为日利率，其对应的年利率不低于最低保底利率。最低保底利率：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计算个人账户价值利息的最低保底利率为年利率2.5%。”国寿鑫尊宝年金保险(万能型)(B款)交费方式为趸交，交费日期为2018年3月6日，保险期限为终身，一次性交付保险费50元，追加保险费0元，首期保险费合计50元。该保险条款规定：“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年金。若本合同生效年满十个保单年度，且被保险人生存，年金受益人可向本公司申请年金。自生存保险金受益人提出申请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5%给付年金，且每个保单年度的年金给付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的20%。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合同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但需扣除被保险人身故时投保人累计申请部分领取的金额和年金受益人等计领取的年金；2.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第七条、保险费。本合同保险费分为一次性交付保险费和追加保险费。一、一次性交付保险费。由投保人在投保时一次性交付，交付金额由投保人在投保时确定，但必须符合投保当时本公司的规定。二、追加保险费。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可向本公司申请并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后，向本公司交付追加保险费。第八条、个人账户价值。本公司于本合同生效日为本合同设立个人账户。本合同终止，个人账户同时终止。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个人账户价值按如下方式计算：一、投保人交付的一次性交付保险费和追加保险费减去相应的初始费用后计入个人账户；如有保单持续奖励也计入个人账户。二、在每月的结算日，本公司按公布的结算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记入个人账户。三、投保人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时，从个人账户中扣除申请部分领取的个人账户价值。四、年金受益人申请年金后，个人账户价值每年于年生效对应日按给付的年金金额等额减少。五、在本合同非结算日终止时，本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最低保证利率对应的日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记入个人账户。第二十三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投保人于本合同成立后，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至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但投保人已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本公司需扣除已申请的部分领取金额。投保人于签收保单10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第二十四条、现金价值。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个人账户价值扣除相应的退保费用后的余额。第二十六条、释义。结算利率：本公司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有关规定，结合投资账户上一个月的实际投资状况，确定自上月结算日至本月结算日之间的结算利率，并在该结算日起六个工作日内公布。结算利率为日利率，其对应的年利率不低于最低保底利率。最低保底利率：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计算个人账户价值利息的最低保底利率为年利率2.5%，对应的日利率为0.006849%。本合同仅保证年利率不低于2.5%，对每月的结算利率不作保证。”原告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意将国寿鑫耀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的年度保单红利及该红利延迟派发的利息(如有)，在公司红利实际派发日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本投保单项下的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万能个人账户。同意将关爱金、年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本投保单项下的国寿鑫尊宝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万能个人账户。”并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名。后被告张燕将上述保险合同送交原告。保险合同“客户服务指南”提示：“撤单期限，请您关注。自您签收保险合同之后的一段时间为犹豫期，一般为10日或15日，具体以条款或合同约定为准(保险条款中无犹豫期解除合同约定的险种除外)。如您在此期间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本公司将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原告对中国人寿保险的电子问卷中的问题进行了回答，表示其了解从其签收保单次日起有10/15天的犹豫期，犹豫期内其对保单如有异义申请撤销，可退还所交保费，超过犹豫期退保可能会有损失；其投保前已经阅读并了解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的内容；投保时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至来院告诉之日，原告共计交纳“国寿鑫耀一生年金(分红型)保险”的保险费200000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其在保险合同确认单上签字时，尚未阅读保险合同条款。原告和被告辽宁人寿保险提供的电子投保确认单、被告辽宁人寿保险提供的95××9中国人寿客服电话回访记录和电子问卷调查截图，证明原告在投保前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所投保险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其对95××9中国人寿客服电话回访所回答的内容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以被告张燕在向其解释合同条款时采用欺诈的方法，隐瞒和错误解释合同条款，导致其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被告辽宁人寿保险签订保险合同，其在订立合同时有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其与被告辽宁人寿保险签订的2016-210477-548-01505172-4号保险合同和2018-210477-584-01500742-2号保险合同。原告提供的保险合同、电子投保确认单证明，原告在投保前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所投保险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被告辽宁人寿保险提供的95××9客服电话回访记录和电子问卷调查截图证明，原告在投保之前已阅读并了解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内容，投保时投保单等资料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了解其至签收保单次日起有10天犹豫期，犹豫期内对保单如有异义申请撤销，可退还所交保费。并且，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在投保确认单上的签字行为和对95××9中国人寿保险客服电话回访的回答以及对中国人寿保险电子问卷问题的回答承担责任。另外，原告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客户服务指南”和保险条款中也有投保人自签收保单之后十日内为犹豫期，在此期间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被告辽宁人寿保险将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的提示和规定。综上，原告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宏伟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583元，减半收取7291.5元，由原告郑宏伟负担。本院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郑宏伟在案外人樊成新陪同下到抚顺人寿保险找张燕明确其投入的保险费本金是否包括利息收益问题（郑宏伟对咨询过程进行了录音），郑宏伟与张燕在此问题上发生争执，录音内容包括：“樊成新：95×**客服回答，本金没有利息，咱们现在确认一下……张燕：你本金没有利息，你借款怎么借？……郑宏伟：我问95××9说本金没有利息，你说这种情况怎么解决？你们不是这么承诺我，我也不能买，对不？（钱）放在银行，工商行活期，3.89，随用随取，我搁你们家好几十年，一分钱利息不给我，我就等着分你这8000多块钱，现实不？……我根本不可能买，就是傻透腔我也不能这么买。（本金）有利息，我们才买的……宣传的时候是给利息不？张燕：65岁返给200万吧，你说要是不给你利息，能给你们这么多钱不？…。郑宏伟：现在四年下来了，我账户就1.4万元。张燕：因为头三年，保险规定不是不给利息吗？合着是保监会不让给的，所以从第三年51岁开始给你生存金……樊成新：当初说是存上就有利息，对不对？郑宏伟：她是说本就有利息，给生存金是三年之后。张燕：年年都有红利，红利应相当于利息…。那不是计息这钱是从哪来的？不可能的。……所以说95××9它不是权威的，别听他的……郑宏伟：你自己打95××9，你就问我这个200万有没有利息。张燕：那不用问，那没有的话90万哪来的？我问他也没有用，我跟你讲，我问他为啥没有用，他说的不见得对……。”上诉人郑宏伟又播打95××9进行咨询（对咨询内容进行了录音），其中包括：“郑宏伟：我想问一下，我这个200万的本金在这十年当中有没有利息？95××9：郑女士投保的保单，你的这个所交纳的国寿鑫福中保单，他所缴的保费，它是不计息的……郑宏伟：你这个万能账户不包括我的分红和生存金，不包括我的本金200万，是不？95××9：对，没错，确实是这样……。”上诉人郑宏伟对该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张燕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构成欺诈，95××9明确答复我说我缴纳的保险费本金200万元不计利息，张燕欺骗我说有利息；在我找她确认时，她仍继续欺骗我。因张燕的欺诈行为导致我错误地购买了案涉保险产品，现请求实现我的诉讼请求。张燕辩称，我本人从未欺骗上诉人，上诉人自己听产品说明会后自行决定购买案涉保险产品，且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上抄写风险语句。上诉人提交的这段录音是偷偷录制的，而且上诉人和樊成新在录音中有诱导我的意图，希望法院按照完整录音内容作出判断。辽宁人寿保险和抚顺人寿保险认同张燕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燕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是否有欺诈意思表示？二、案涉保险合同应否撤销？三、如果保险合同被撤销，法律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保险合同具有非常强的专业性，保险合同内容繁多复杂且晦涩难懂，作为普通消费者，很难准确理解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保险合同这种特点，要求保险公司及保险从业人员向客户介绍保险合同、保险产品时必须具有专业素质，必须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向客户介绍相关保险产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合同签订后发生争议，对于张燕如何向上诉人郑宏伟介绍案涉保险产品以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产品说明会上如何介绍该保险产品的特征，因双方当事人未保留当时录音证据，本院无从判断。现根据上诉人郑宏伟提交的2019年11月28日其与张燕交涉的录音证据分析，郑宏伟购买案涉保险产品的意图是要求保证其投入的保险金本金获得利息收益，就此节争议，张燕和95××9对郑宏伟的答复完全不同，95××9答复200万元保险费本金肯定没有利息，而录音中张燕在此问题上仍坚持本金有利息，张燕的答复与95××9相悖，据此可以认定张燕在向上诉人郑宏伟介绍案涉保险产品时未尽如实陈述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张燕构成欺诈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上诉人郑宏伟于2019年11月28日经与张燕和95××9交涉才明确知晓其缴纳的保险费本金没有利息收益，郑宏伟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撤销权行使未超过一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郑宏伟请求撤销案涉保险合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依法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合同被撤销后，被上诉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从录音证据分析，保险合同签署主要责任在于张燕未向郑宏伟如实介绍该保险产品本金不计利息，郑宏伟本人作为普通客户，对专业保险产品无法作出准确识别和判断，因此，不能认定郑宏伟对于保险合同的签署负有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辽宁人寿保险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及保险费收取方，在保险合同被撤销后，应当返还郑宏伟已缴纳保费100万元及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息。郑宏伟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其缴纳保费的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张燕是抚顺人寿保险的业务员，张燕的职务行为应当由抚顺人寿保险承担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抚顺人寿保险应当对张燕的不当销售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郑宏伟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保单号：2016-210477-548-01505172-4和保单号：2018-210477-584-01500742-2）；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返还上诉人郑宏伟两份保险合同已缴纳的保险费100万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对此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给付上诉人郑宏伟已缴纳保险费10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息（80万元从2016年8月18日开始至实际付清日止计算定期存款利息；20万元从2018年3月7日开始至实际付清日止计算定期存款利息）；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对此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2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