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6刑初1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杰，男，汉族，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浠水县广电局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住浠水县清泉镇十字横街********。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朱俊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510882383。辩护人郭晓凯，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810049543。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检察一部刑诉〔20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梦、检察官助理孙小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杰及辩护人朱俊平、郭晓凯均到庭参加诉讼。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0日晚19时40分许，被告人袁杰驾驶电动车载袁某经过浠水县建豪酒店门口红绿灯时，不慎将熊某1驾驶的小车追尾，熊某1下车与袁杰、袁某理论，双方发生争执，熊某1踢了电动车一脚，袁某与熊某1揪扯，袁杰见状对熊某1进行殴打，致熊某1左眼受伤。经鉴定，熊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袁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对殴打被害人左脸部的行为予以认可，但具体打在什么部位记得不很清楚，请求法院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1、被告人袁杰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熊某1的故意，其目的是劝架；2、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左眼轻伤系被告人所致，且与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致害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晚19时42分许，被告人袁杰驾驶电动车后载其姐袁某从浠水县建豪酒店门口经过时不慎与前方正在等待红绿灯由熊某1驾驶的小汽车发生追尾，熊某1下车就赔偿事宜与袁杰、袁某理论，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19时46分41秒熊某1踢了被告人袁杰电动车一脚，袁某见状与熊某1揪扯，袁杰见状放下电动车于19时46分49秒对熊某1正面头部面积部分进行殴打，三人发生揪扯，19时47分三人倒地，19时47分05秒袁杰起身后将熊某1按在地上进行殴打。致熊某1左眼受伤。袁杰、熊某1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分别予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拘留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7月1日。拘留期间被害人熊某16月22日称头痛伴颈部活动受限;6月23日头部伴左侧视力下降;6月25日眼睛视力下降;6月26日因左侧视力下降、头痛等出所到浠水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左眼晶体半脱位、房角后退。经鉴定，熊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袁杰2018年7月30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熊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袁杰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熊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熊某1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袁杰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袁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3)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袁杰、熊某1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分别予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拘留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7月1日。(4)浠水县拘留所出具关于熊某1就诊经过的说明。证实:熊某1于2018年6月21日开始执行拘留，期间向工作人员反映左眼不适，6月26日带其至浠水县人民医院检查，门诊意见为左眼晶体单脱位，房角后退。当日11时回所继续执行拘留，期满出所。在拘留期间，未发生熊某1被人殴打意外受伤情况。(5)浠水县拘留所被拘留人所内就医登记、出所就医登记表。证实:熊某16月22日头痛伴颈部活动受限;6月23日头部伴左侧视力下降;6月25日眼睛视力下降;6月26日因左侧视力下降、头痛等出所检查，诊疗为左眼晶体半脱位。(6)熊某1受伤照片、2019年8月29日浠水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闫江、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0日晚被害人熊某1在浠水县人民医院检查伤情照片，照片为杨某拍摄，并给民警查看，后将照片提供给民警。(7)浠水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CT影像报告单。证实:熊某1于2018年6月20日晚20时许在浠水县人民医院检查，颅脑、胸部及上腹部未见外伤性改变，初步诊断多处浅表损伤。2.证人证言(1)杨某证言证实:熊某1与袁杰因交通事故打架，袁杰把熊某1头按在地上并用拳头对着他的头部打，被打后，熊某1面部流血，左眼肿了。打架之前，熊某1眼部没有疾病、伤病。(2)袁某证言证实:因袁杰驾驶的车撞了下熊某1车尾部，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发生纠纷，熊某1踢了袁杰车一下，我过去就用手打了熊某1身上，熊某1就还手抓住我的头发并打我，我弟袁杰看见后就来帮忙，三人揪扯在一起，我和熊某1倒在地上，袁杰压在熊某1身上，我倒地后模糊看见我弟袁杰压在那名男子身上，两人就揪打起来，我想扯开，但没有力气就坐在地上，对方车上那名女子也下车来了，推袁杰但没有推开，后来周围群众将我们分开了，袁杰报警。(3)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晚对熊某1进行检查，看到熊某1眼部有一些青紫，6月26上午日民警张某2、张某3及我三人将熊某1带至医院做CT以及眼部检查。(4)曹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熊某1到医院检查，结果为左眼晶体半脱位，房角后退，从专业角度应该是外力所致的，我建议到大医院进一步检查。(5)王文杰证言证实:2018年6月20日当日王文杰在病例体检栏中写到的瞳孔等大等圆是通过肉眼观察的结果，晶体半脱位等必须专业仪器才能检查出来。(6)王双桥证言证实:因盗窃于2018年6月20日至6月25日被行政拘留在103号监室，同监室有个修车的闫某，还有个打架被拘留的熊某3，是外地人，跟他打架的被关在隔壁。在被拘留期间，监室内未发生打架。熊某1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也无自残自伤行为。(7)闫某证言证实：我因在池塘偷鱼被于2018年6月20日至6月27日被行政拘留在103监室，同监室有外地人熊某3，睡进门第一个床，聊天时他说是开车被电动车追尾，为了这点小事打了起来，我还记得中间他出去了一下，好像说是眼睛肿了，回来后还拿个眼药水在滴。我被拘留期间，我没看到熊某3和别人发生冲突，也没见看到他自伤自残。3.被害人陈述熊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20日晚上大概七点半左右，我开车带我未婚妻杨某从娘家(十字横街附近)出来准备到南城去，当我们走到土门下坡处的红绿灯路口时，因为我当时看到的是黄灯，就将车刹停在了原地等待，就在我刚刹停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车车尾部被撞了一下，我开车门下车观察后发现是一个男的骑一辆电动车带着一个女的，可能因为没有刹住，撞到我车子尾部的保险杠上。我先开口对对方说“你把我车撞了。”开始对方的男的也比较礼貌，说“对不起，是我没刹住撞的，但油漆应该没有坏。”听对方这么说我就从车上拿了一块抹布下来在车被撞的位子擦了一下，当时我就看到有鸡蛋大的一块被损坏了。我这时就说“全杠做油漆应该是600元钱，我这最低要做半杠，你最少要赔我300元钱。”这时对方女的就开口了:“那不可能，你想宰我，给50元钱!”我说“那不可能，我不想跟你说，你自己打电话问4S店的。”那女的又说给100元钱。这时那男的就开口说“那个叫你把车停这里的，我不赔，没钱。”我看那男的这样说，我当时就回答他说:“那就叶裸，你不赔算了，我就把你的车踢一脚”我一说完就过去把他摩托车踢一脚。后来那女的就冲过来开始动手打我，那男的将电动车放到在地上后也冲过来打我。我看他们两个先动手打我，我就将对方女的头发抓住，然后再还手打对方男的，接着我就和那男的揪打在了一起，那女的还在一旁不停的用手打我，在我们揪打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双方还倒在了地上。后来是旁边的人将我们分开了。对方女的先用手打我的脸部，接着男的上来就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摔倒在地上后，用拳头打了我脸部一拳，接着又抱住我的头往地上撞。我的手部和腿部在摔到地上时擦伤了，颈部被对方女的抓伤了，鼻子和眼睛被对方男的用拳头打伤了，头部被对方男的往地上撞了好几下。我眼睛受伤是袁杰用拳头打的，大脑受伤是往地面撞击造成的。我没有主动去打对方女的，后来听说对方女的手部骨折了，我觉得很可能是我们三个人揪打的时候倒地时造成的，但绝对不是我打的。2018年6月22日，在拘留所提出眼睛不适需要就诊，当时拘留所的管教告诉我医生不在，6月23日，拘留所徐医生诊看了我的眼睛还给了口服药我吃，6月25日，徐医生又给了一瓶眼药水给我，6月26日拘留所张指导、陈所长还有徐医生一起带我到浠水县人民医院眼科检查，当天晚上徐医生又给我一瓶眼药水及口服药;第二次就诊:7月1日，我从拘留所出来后到浠水县人民医院眼科就诊，当时是曹医生接待的，她告诉我，眼部受伤较重，需要到武汉去看;第三次就诊:7月4日，我到黄冈市爱尔眼科医院对我眼部进行了检查;第四次就诊:7月5日，我到武汉市大东门的爱尔眼科医院就诊，7月6日我将在武汉检查的结果给黄冈爱尔眼科医院医生看，当时医生就提出我的眼睛需要进行手术治疗;第五次就诊:7月11日，我在黄冈市爱尔眼科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左眼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一直都是好的，没有受过任何伤。自6月20日至今，除了被袁杰打了一拳头之外，没有受过其他伤。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供述证实：2018年6月20日19时30分左右，我骑电动车带我姐袁某从浠水县建豪酒店门口红绿灯处经过，当时正好是红灯，我刹车没有刹住将前方等红灯的小车尾部撞了一下，这时候对方司机熊某1就下车过来，查看了小车受损部位后开口问“你们看怎么搞?”我姐就说“那就赔你50元”。熊某1不同意，要求我们赔偿600元。我就说你这不是抢钱，那我们就报警，等警察来了处理。这期间我还一直对他说对不起，熊某1就说“对不起值几个钱，我把你打两下再说对不起，可不可以”，我说随你。然后熊某1就过来对着我电动车车头踢了一脚。在熊某1踢了我车子之后，我姐姐袁某就过去用手抓他，他也还手用拳头打我姐，打了几下之后还将我姐摔到在地，我看到我姐倒在地上并发出一声惨叫，我就从电动车上下来去打熊某1。我先一拳头打向熊某1左脸颊，然后熊某1也回击我，将我佩戴的眼镜打掉，之后我就用拳头向熊某1的面部及身上打去，熊某1也挥拳打我的面部、胸口以及背部。我们两个人在相互殴打的时候同时倒在地上，然后我们两个从地上起来，起来后我们两个人还在相互揪打，后再次倒地，第二次从地上起来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我们双方就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来。我姐倒地了，她是怎么倒地的我不清楚。在这次打架过程中，我姐颈椎有错位，左手上臂骨折，熊某1面部有伤，我身上有多处淤青，我眼睛近视了，不清楚他哪些地方受伤。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但是应该是和我打架的时候造成的。我和熊某1一起从拘留所出来时，我看到熊某1没有明显外伤。6月20日被清泉派出所被询问完毕之后，熊某1妻子在我面前提到他眼睛视力本身就不好，现在又要因为打架的事要拘留，我们双方都希望能调解。5.鉴定意见(1)湖北省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浠)公(司)鉴(法)字[2018]13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熊某1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左眼晶体半脱位，房角后退，外伤性散瞳，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037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熊某1左眼晶体半脱位及外伤性房角后退，其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由于缺乏被鉴定人受伤当日的病例资料，与2018年6月20日外伤间的因果关系从技术上难以确认，建议必要时需结合案情及调查，排除其他外伤史。(3)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补充[2019]临鉴字第0377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分析及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熊某12019年6月20日外伤史属实，损伤主要为:左眼钝挫伤;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房角后退，左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左眼晶体半脱位及外伤性房角后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4a之规定，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左眼损伤后经临床行左眼PHACO、前段玻璃体切割、张力环植入、人工晶体植入术资料，近期视觉电生理检查提示双眼视觉传导通路功能障碍，VEP评估视力为左0.5-0.6(接近正常视力)、右1.2,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5a之规定，最终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6.视听资料监控光盘一份。主要证实:2018年6月20日晚打架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杰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熊某1的故意，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左眼轻伤系被告人所致，且与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袁杰对被害人的致害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人击打左眼、面部及将头部撞击地面，被告人供述证实其打了被害人左脸颊及面部，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就医登记表、受伤照片等书证、证人杨某、袁某、徐某、曹某等人证言、现场视听资料及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被告人袁杰主观上有伤害熊某1的故意，客观上导致了被害人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结果且存在因果关系，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杰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熊某1对于纠纷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袁杰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以对被告人袁杰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的行为不予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且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杰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智斌审 判 员  张 红人民陪审员  吴祖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卢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