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兴叶（曾用名：徐嘉慧、徐小慧），女，1967年5月1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春，男，194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系许永春女儿），女，1976年8月9日，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许永春女婿），男，1975年3月31日，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徐德来，男，196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左兴叶因与被上诉人许永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0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兴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永春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永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左兴叶的法律文书送达存在程序错误。左兴叶没有签收过一审法院任何文书，一审上诉载明的左兴叶住所地为连云港市海州区，该地址并非左兴叶的户籍地，也非经常居住地，也不是经营所在地，与左兴叶没有任何关系。许永春明知左兴叶地址而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虚假地址，以让左兴叶无法出庭参与诉讼。损害了左兴叶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没有对左兴叶的送达地址进行审查，对左兴叶法律文书的送达违反了诉讼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二、左兴叶与许永春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未查清事实。1.本案中，左兴叶与许永春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是投资货款，虽然许永春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上述书写的借据，但是该借据是在左兴叶受到许永春及其妻子和女儿三人胁迫的情况下写的。左兴叶事后也有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有相关的报警记录，而且左兴叶在浦西派出所对上述款项产生的事实进行过谈话并做书面记录。该份借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而不应作为立案的依据。借据和还借款日期都是在浦西派出所形成，许永春一直跟踪骚扰，是左兴叶担心出了派出所被继续跟踪写的。2、左兴叶与许永春之间款项是许永春参与荣某公司的投资产生。许永春逼迫左兴叶签署的借据是在2019年10月，借据中载明的是今借到许永春现金，一审法院并未对许永春在此时间的款项及款项的给付、来源进行严格审查。而且该借据也没约定借款利息不符合常理3、左兴叶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网银、现金等方式向许永春支付过近208000元款项，而许永春在一审中只字未提，许永春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回避本案重要事实，妄图将其投资的成本以借款的形式转嫁给左兴叶，其只享受投资的收益。在许永春一审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除了许永春自认的1万元款项之外，直接包含了另外一笔1万元。4、上诉人的经济外来账目可以证明其没有被上诉人借款的需要。三、徐德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徐德来与左兴叶并非合法夫妻关系，双方在2003年11月已经签署分居协议，徐德来并未授权左兴叶使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是被左兴叶偷来使用。徐德来也非借款人，徐德来对于左兴叶、许永春之间关于荣某投资的事情，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双方分居后未有联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徐德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许永春答辩称：一、左兴叶说的明知地址还发虚假地址是不成立的，起诉之前还有微信聊天记录，地址跟踪找的时候是确认在这里住的，左兴叶没有固定地址，所有的房子都是租的，而且欺骗我们虚假地址。二、许永春在荣某公司是会员买产品，没有参加过任何投资，公司后台没有进货单，与荣某公司没有投资业务，荣某公司没有左兴叶、徐某1、徐某2。没有转账的208000元。如果是胁迫她写的，为什么公安局还进行调解？《还借款日期》是在浦西派出所调解的时候在二楼走道写的。三、徐德来不存在连带责任这一点，与我们交往三年中，从未提过与徐德来不是夫妻关系。不存在夫妻关系，支付宝账户能盗用十几年？一审中，徐德来回答2019年11月要回的的身份证和有效证件。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德来述称，一、二审中说在振兴大厦借钱，左兴叶在振兴大厦没有租过房屋。许永春解释1万元是自编的，没有依据。律师打电话给荣某公司和许永春打电话给荣某公司的说法不一样。我没有参与借款，我也没有获得一分钱，没有使用这些钱，我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款项与我无关。我们不是夫妻关系，都离异很多年了，我与左兴叶很多年前就不在一起了，离异后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她都偷偷拿去，一审立案后我拿回来的。许永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左兴叶、徐德来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许永春于2017年6月经人介绍认识左兴叶。2018年7月22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4月11日，许永春分三次向左兴叶出借现金10万元、12万元、8万元，共计30万元。2019年10月12日，经双方结算，左兴叶向许永春出具了一张借（收）据，载明：“今借到许永春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欠款人：左兴叶（曾用名徐某3）。（备注：由于身份证正在制作之中，在2019年10月22日10日内身份证办好，把款结清。）”。借款到期后，左兴叶未按时还款，并于2019年10月28日向许永春出具了一份还借款日期的承诺，内容为：“借许永春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备注：此300000元现金以前有收据3张，一张10万元的，一张12万元的，一张8万元的，共3张收据。在2019年10月12日新身份证没到之前写借据叁拾万元一张的借据和那三张收据是同一个30万元）。就是一共欠许永春现金300000元，别的钱不欠。今天是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1月5日（星期二）银行卡处理一下到账，2019年11月5日到浦西派出所交钱（当面收，双方到）。（备注：这几天不要到处跟踪我）”。2019年1月22日，左兴叶通过徐德来的银行卡向许永春还款1万元。另查明，左兴叶与徐德来于2003年11月26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德来表示其与左兴叶离婚后至2019年11月份，其银行卡、身份证一直由左兴叶持有并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许永春举证的借据、还借款日期（承诺书）、银行存折及取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徐德来举证的离婚协议书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左兴叶向许永春出具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左兴叶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许永春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左兴叶已偿还的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许永春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徐德来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左兴叶长期持有并使用徐德来的银行卡及身份证，直至2019年11月份徐德来才将其银行卡及身份证从左兴叶处取回，即在本案借款期间左兴叶对徐德来的帐户有实际支配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徐德来放任左兴叶实际支配其帐户的行为等同于将其帐户出借给左兴叶使用。因此，徐德来作为帐户出借人，其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左兴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永春支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徐德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左兴叶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一、左兴叶某徐德来中国农业银行卡给许永春的104000元转账记录，证明双方不是借款，也证明许永春在一审中提到收到1万元不是事实；二、荣某公司客服电话号码、被上诉人荣某公司会员卡号以及开荣某店店号以及左兴叶部分荣某会员登记表，证明许永春投资开荣某店的事实，不是左兴叶对他的借款。许永春质证称，证据一、银行转账104000元我认可，2018年8月-2019年4月共计还款约12万元，但2019年5月8日拿走11万元，一审法院判少1万元，我能接受；证据二、全部是自己编造的，我有荣某公司电话通话记录，申请店号但并未缴纳押金开店，这个店没有交过押金和收款，是徐晓慧背着我私自认定，许永春没有开过店。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许永春自认收到104000元，本院对证据一予以采信；而证据二系左兴叶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许永春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许永春提供的旨在证明左兴叶欠其30万元借款的《借据》《还借款日期》是否系左兴叶在许永春的胁迫下出具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因双方均认可左兴叶于2019年10月28日向许永春出具的《还借款日期》系在浦西派出所形成，故左兴叶主张许永春对其胁迫不合常理，左兴叶对胁迫事实存在可能性的证明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左兴叶与许永春之间法律关系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左兴叶虽主张许永春与其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投资纠纷，但在其举证不足以证明许永春投资事实存在，且案涉《借据》《还借款日期》并非系其因许永春胁迫而出具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本案中许永春和左兴叶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照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不当。再次，关于左兴叶应还款数额及徐德来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根据左兴叶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借据》及2019年10月28日向许永春出具的《还借款日期》，左兴叶欠许永春30万元借款。许永春虽认可左兴叶在二审主张的左兴叶其通过徐德来银行卡向其转账104000元，但辩称左兴叶至2019年4月共计还款约12万元，在2019年5月8日拿走11万元，一审法院判少1万元，能接受。本院认为，案涉104000元系发生在双方于2019年10月结算前，30万元欠款数额应系双方核对借、还款数额后结算形成的最终欠款数额，鉴于许永春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故一审法院判决左兴叶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并无不当。而徐德来存在放任左兴叶实际支配其帐户的行为，等同于将其帐户出借给左兴叶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徐德来作为帐户出借人，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问题。经查，本案一审系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一审法院向左兴叶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系左兴叶于2019年1月7日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所提供的送达地址，在无法要求左兴叶确认本案送达地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左兴叶在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供的送达地址向左兴叶进行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左兴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左兴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李红梅审 判 员 胡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王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