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石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石婆社区徐庄组。法定代表人：张传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仁，南京市六合区竹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永英，女，193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梅，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顺红，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顺园，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平，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霞，南京市玄武区天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权，男，195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友（系王国权儿子），住南京市六合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吝道珍，女，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王家友，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南京六合区竹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仕林南路**。主要负责人：孙鲁阳，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举，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标，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石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婆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王国权、吝道珍，原审被告王家友、南京六合区竹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竹镇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7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婆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传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仁，被上诉人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霞，被上诉人王国权，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王国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友，原审被告竹镇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吝道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婆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由受害人与王国权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国权为了获得一己私利，全然不顾他人的通行安全，长时间设置路障，是造成受害人撞到铁丝围网上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本案应由受害人与王国权各自承担50%的责任；2.事发路段所有权不归属于上诉人，涉案路段位于上诉人所辖东二组各农户房前屋后空场地，所有权隶属于各农户所有。水泥路面改造工程是竹镇镇政府为了建设美丽乡村环境整治工程而投资新建，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涉案路段所有权应属于竹镇镇政府；3.该路段的管理和维护不在上诉人的管辖范围。上诉人的管理维护权仅限于乡村道路，该路段不属于乡村道路范畴，属于生产组机耕路，应由上诉人东二生产组各农户自我管护。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受害人、王国权各承担5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辩称，事发路段位于村民宅基地屋前的道路，根据法律规定，农村的土地资源属于村集体所有，村民房前的场地自然不属于村民个人所有。事发路段属于村内公共道路，任何车辆及行人均可以自由通行，根据法律规定，村民委员会有管理本村公共事务的职责。根据事发后石婆村村书记的陈述，村委会在知道王国权设置围网养鸡时，就责令王国权拆除铁丝网，说明村委会是涉案路段的管理者。村委会早就认识到涉案铁丝网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及时清除，未尽到管理和监督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国权、王家友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有异议，受害人没有撞到其围挡的铁丝网。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有作假的嫌疑，围网的高度、长度、数量和送检的不一致。吝道珍未发表答辩意见。竹镇镇政府辩称，事发路段是村内的街巷道路，不在竹镇镇应当负责管理的乡道及村道范围，竹镇镇政府不是事发路段的管理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五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307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4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189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9182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故人员误工工资1422元，合计1021131.42元；2.判令五原审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五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18时50分许，詹礼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沿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石婆村周何黄组水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周何黄41号王国权家门前路段时，撞到王国权设置在路面的铁丝围网上，导致詹礼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24日18时54分民警到达现场，詹礼山已被送往六合区人民医院，经诊断，詹礼山的伤情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经抢救于2019年4月1日死亡。由于事发后现场变动，王国权设置在路面的铁丝围网占用道路的位置无法查清，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无法判定，故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本起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各方当事人对于事发时事发路段是否设置有铁丝围网这一事实存在争议。王国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3月15日村里干部来找我说我把路拦住了，让我把铁网拿掉，我把围挡拆掉了放在门口的路边上，就是前院墙边上。”王国权、吝道珍、王家友否认事发时事发路段设置有铁丝围网的依据是到庭证人何某、谢某夫妻的证言，事发时证人何某、谢某夫妻与另外四、五个人站在距离事发地七八米远处聊天，证人何某陈述，围网在墙边上，摩托车在路边上，伤者倒地时摩托车是睡在网上的，平常这条水泥路走的人很少。而证人谢某则称伤者倒在路边，倒地的摩托车离围网有一米多远，这条水泥路来往的人多呢，在下面玩具厂上班的人走。两位证人均称事发路段没有围网，伤者身上有酒味。石婆村委会否认事发时事发路段设置有铁丝围网的理由和依据是2019年3月15日三名村干部找王国权到村部谈话，责令其将设置在门前路面上的铁丝网全部拆除，王国权于谈话当天就将铁丝网拆除，目击证人证明事发时路上并没有铁丝网。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向六合区交警大队调取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照片、在场证人证言，证明：1.事故发生后，邻居何长春第一时间帮忙拨打110报警，称：摩托车撞倒网上，需要救护车，120说车没有了；2.2019年3月25日6时30分詹顺红拍摄的围网将现场道路封闭的照片一张；3.2019年3月28日交警拍摄的围网将现场道路封闭的照片一张；4.2019年3月28日王国权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出来时看到摩托车倒地把我围起来的网压在摩托车下面。”交警问：“事发当天你网有没有收起来？”王国权回答：“我网门是开着的，我以为不碍事呢，就没有收起来。”2019年4月3日王国权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摩托车出事后是歪倒在东边这个铁丝网门上的。”交警问：“有人和我们反映发生事故时，你装的铁丝网门是拦在路上的，你有什么要说的？”王国权回答：“出事时，铁丝网没有拦住路上。”交警问：“出事时，现场路面有无什么痕迹？”王国权回答：“我看到路上有摩托车刹车的轮胎印，没有其他印子”；5.2019年4月4日王家梅（王国权的女儿）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到现场时看到受伤老头的位置就靠近东边铁丝门这个位置的。”“我到现场时，东部的铁丝网门都完全开着的，没有在水泥路上，撑着的”；6.2019年4月9日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谢某称：“我就确定门是开着的，不确定有没有占到水泥路上”；7.2019年4月18日吴某（石婆村书记）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王国权家门口的水泥路）大概是2018年春天修好的。”“当时是为村庄环境整治提升工程建造的，属于村里各组管养，宽3米10公分。”“王国权那个网，网了好几年了，在路修好之前就是一直拦着养鸡子的，路修好之后也是一直拦着的。”“我们村是从路修好之后，就对王国权说要把网拆了，王国权一直没有拆”；8.2019年4月30日刘炳东（王国权的女婿）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是出事后两三天，我岳父王国权把铁丝网门拆掉了”；9.2019年4月30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案涉摩托车与铁丝网进行痕迹鉴定，鉴定意见为：受检检材上的痕迹，符合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前轮与案涉铁丝网发生碰撞所形成。王国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将围挡拆掉了放在门口的路边上，就是前院墙边上，而在之前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则陈述网门是开着的，以为不碍事，就没有收起来，显然两次陈述内容互相矛盾。证人何某称围网在墙边上，摩托车在路边上，伤者倒地时摩托车是睡在网上的证言互相矛盾。证人谢某庭中作证称倒地的摩托车离围网有一米多远，而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确定（铁丝围网）门是开着的，不确定有没有占到水泥路上，两起证言互相矛盾。王国权和其女儿、女婿、证人谢某、石婆村书记吴某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及事发次日围网照片，均可证明事发时事发路段铁丝围网并未拆除，显然证人何某、证人谢某在一审庭审中所谓事发时事发路段没有围网系虚假证言，石婆村委会称3月15日铁丝网已拆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结合车辆痕迹检测报告、事发路段路面刹车痕迹照片、出现场民警制作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交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认定詹礼山撞到王国权设置在路面的铁丝围网上，是完全符合事实的。王国权、王家友、吝道珍在一审庭审中称詹礼山身上有酒味，仅仅根据证人何某与证人谢某的证言，而该两位证人在庭审中对关键事实作虚假陈述，对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查明，詹礼山出生于1956年1月5日，詹礼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母亲严永英，妻子王月梅，儿子詹顺园和女儿詹顺红。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乌石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严永英除詹礼山外还有两个扶养人詹礼良和詹礼堂。对于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损失，经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30755.7元，有医疗费票据、就诊记录等相关证据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400元，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此项主张符合本地区一般生活标准；3.营养费30元/天×8天=240元，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此项主张符合本地区一般生活标准；4.护理费住院期间100元/天×8天=800元，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此项主张符合本地区一般护工标准；5.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主张詹礼山的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标准及实际误工损失，不予支持；6、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定；7.死亡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年×1.78=891822.72元（其中被扶养人严永英生活费26697元×5年÷3=44495元），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8.丧葬费86590元÷12×6=43295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10.处理丧事人员误工工资2人×3天×237元/天=1422元，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以上合计1019235.4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国权为了一己私利在其家门口的公共道路上设置路障，置路人的危险于不顾，导致交通事故造成詹礼山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石婆村书记吴某在交警部门陈述案涉公路是六合区政府为村庄环境整治提升工程建造，属于村里各组管养，而石婆村也曾责令王国权将铁丝围网拆除，证明石婆村委会系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其早就意识到该铁丝围网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做好清除路障的监督工作，作为基层组织，不仅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保障公共道路安全畅通，为逃避责任，在法庭中做虚假陈述辩称王国权已在3月15日将铁丝围网拆除，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詹礼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比例，综合考虑三方的过错程度，以王国权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赔偿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611541.25元（1019235.42元×60%），以石婆村委会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赔偿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203847.08元（1019235.42元×20%）。吝道珍与王国权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石婆村周何黄41号，吝道珍无证据证明在其家门口道路上长期设置围网养鸡是王国权的个人行为，故对于吝道珍提出的此事故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吝道珍应对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损失与王国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王家友并未同吝道珍与王国权一起居住生活，案涉铁丝围网也并非王家友设置，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主张王家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竹镇镇政府是案涉道路的管理者，故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主张竹镇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一、吝道珍、王国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各项损失611541.25元；二、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石婆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各项损失203847.08元；三、驳回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案受理费5286元（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已预付2643元），由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负担1057.2元，由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石婆村村民委员负担1057.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由吝道珍、王国权负担317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528.6元，并向一审法院缴纳2643元。二审中，石婆村委会提交一份村民门前三包承诺书照片打印件，以证明涉案路段是机耕路，不是乡村道路，管理和养护是生产组各农户承担的义务，不是村委会承担的义务。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质证称，该照片载明村民仅对其门前环境秩序作出承诺，该承诺并不免除村委会对涉案路段的管理和监督职责。王国权、王家友质证称，由法院依法审核。竹镇镇政府质证称，该照片中的承诺书中写着是镇政府，但没有加盖政府公章，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进行审查。吝道珍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道路事故证明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医药费发票、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证人证言、门前三包承诺书照片、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婆村委会是否应对严永英、王月梅、詹顺红、詹顺园的损失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本院认为，事发水泥路从王国权家门前经过，属于石婆村内部道路，石婆村委会对其具有管理和养护职责。对此，石婆村书记吴某事发后亦在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该路段属于村里各组管养，石婆村委会曾要求王国权拆除围挡的铁丝网。有鉴于此，石婆村委会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未能有效制止王国权在事发路面上围挡铁丝网，给来往通行的车辆及行人造成安全隐患，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国权二审中提出受害人骑行摩托车未撞到铁丝网，但其事发后在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其出来时看到摩托车倒地把其围起来的网压在摩托车下面，该陈述系其事发后在交警部门的首次陈述，具有较强的可信度。结合第一时间报警的证人在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摩托车撞到网上需要救护车的事实，以及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受检检材上的痕迹符合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前轮与案涉铁丝网发生碰撞所形成”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撞到王国权设置在路面的铁丝围网上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自负20%的责任，王国权、吝道珍承担60%的赔偿责任，石婆村委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石婆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婆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石婆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朱 莺审判员 王世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