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59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男，195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宁远县中和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6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某乙，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人欧阳某甲之子。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中和镇。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要求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2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不服，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7日借阅案卷，2020年12月18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某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及其辩护人欧阳某乙、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欧阳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的四叔欧阳某丁系邻居，欧阳某丙的奶奶欧阳某戊住在欧阳某丁家。被告人欧阳某甲与欧阳某丁因房屋之间通道的权属及使用问题素有矛盾，虽经宁远县中和镇矛盾纠纷调处中心调处并达成协议，但双方的矛盾一直未能化解。2020年4月20日左右，被告人欧阳某甲砸烂了欧阳某丁家房子外侧位于通道一侧的下水管道并将下水管道堵塞。2020年4月23日下午16时许，欧阳某戊将此事告知了被害人欧阳某丙的父亲欧阳某己及被害人欧阳某丙。欧阳某己先来到被告人欧阳某甲家中找欧阳某甲理论后离开，随后欧阳某戊、欧阳某丙来到被告人欧阳某甲家的客厅。欧阳某戊与欧阳某甲发生争吵，并一边推搡欧阳某甲、一边用身体往欧阳某甲身上靠，欧阳某甲则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推挡；欧阳某丙看见后，以为欧阳某甲打欧阳某戊，就用手推了一下欧阳某甲。欧阳某甲退至堂屋楼梯处，见楼梯处斗车内有一把砍柴用的柴刀，遂拿起柴刀朝被害人欧阳某丙的头上砍了一刀。被害人欧阳某丙受伤后与欧阳某戊离开了被告人欧阳某甲家，其父欧阳某己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抢救。被告人欧阳某甲则余怒未消，又拿起柴刀把欧阳某丁家的排水管砍断。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欧阳某丙左侧颞部头皮裂伤，左侧颞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脑组织外溢，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欧阳某甲于2020年4月23日18时许被宁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出生于1988年12月22日，农村户口性质；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受伤后于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5月6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花费医疗费40547.59元，鉴定费1600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的伤情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4日进行鉴定，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欧阳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欧阳某甲出生于1950年8月29日，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欧阳某甲于2020年4月23日18时许被宁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3、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ICU二区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病情介绍》，证实被害人欧阳某丙入院诊断为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目前仍在ICU病房监护治疗的事实。4、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记录、临床浏览报告单：证实欧阳某丙术前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术后诊断为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5、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欧阳某丙损伤情况说明》，证实欧阳某丙经医院CT检查，示左侧颞脑挫裂伤伴出血，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其损伤已达到轻伤以上，现正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病历资料未完善，暂不能出具法医学鉴定书的事实。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欧阳某甲用于砍伤被害人欧阳某丙的柴刀一把。7、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10月4日，经宁远县中和镇矛盾纠纷调处中心调处，欧阳某丁与欧阳某甲就双方南北墙壁间的通道达成了协议：①双方南北墙道路可以给欧阳某丁维修水管、清理垃圾、进出方便；②道路的地基，除欧阳某丁墙脚20公分外，属于欧阳某甲所有等。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害人欧阳某丙的伤情鉴定结论通知被告人欧阳某甲及被害人欧阳某丙。证人证言证人欧阳某戊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7时许，我告诉我孙子欧阳某丙，我家里左边的水管被隔壁欧阳某甲又砍断了。欧阳某丙就说：“我去找欧阳某甲讲道理。”我就和欧阳某丙一起到了欧阳某甲家里。我们到欧阳某甲家里，我就说：“村里已经帮我们解决好了，你怎么又毁我的水管。”欧阳某甲就一直没有说话。讲了没有几句，欧阳某甲就拿了一把柴刀把我孙子欧阳某丙的脸砍了一刀，砍到左边耳朵上面的位置了，当时就流血了。欧阳某丙被砍到了就跑回家了，我也离开了现场。然后欧阳某己把欧阳某丙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欧阳某甲家的大门是打开的，我和欧阳某丙直接进去的。我在欧阳某甲家用手推了欧阳某甲两下并讲：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你那么这么不讲道理。我一边去推欧阳某甲，一边把我的身体靠到欧阳某甲身上。欧阳某甲看到我往上靠，就往后面退，也不讲话，欧阳某丙就站在旁边看。后来不知道欧阳某甲在哪里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就向欧阳某丙左边耳朵上方的部位砍了一刀。欧阳某甲家与我四儿子欧阳某丁家相邻，中间有条巷道，欧阳某丁有条下水管往巷道排水，欧阳某甲几次砍了欧阳某丁的排水管，我们就去和欧阳某甲理论，在理论过程中，欧阳某甲就拿起一把柴刀将我孙子欧阳某丙的头部砍了一刀。2、证人欧阳某己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下午6点钟的样子，我母亲欧阳某戊到我家里来告诉我，欧阳某甲把我弟弟欧阳某丁的房子上的下水管道砍烂了，喊我过去看下。我知道之后，我就和我母亲欧阳某戊一起来到了欧阳某甲的家中找他理论，我就问欧阳某甲说：“你为什么又砍烂我弟弟欧阳某丁的房子上的下水管道。”欧阳某甲就讲：“我就是要砍，那地是我的，随你们怎么搞。”我就讲：“我和你讲不清，我喊欧阳某庚来和你讲”。之后我就走出欧阳某甲的家中，这个时候我也听见我母亲欧阳某戊在骂欧阳某甲，责怪欧阳某甲又砍烂了我弟弟欧阳某丁的下水管道。等我到我大哥欧阳某辛家要到欧阳某庚的电话之后，我就拨通欧阳某庚的电话，喊他过来处理一下欧阳某甲砍欧阳某丁家的下水管道的事情。我一边打电话就一边往欧阳某甲的家中走，等我走到欧阳某辛的家门口时，我儿子欧阳某丙就讲他被砍到了，我就看见我儿子欧阳某丙用左手捂住左边的头部往欧阳某丁的家门口方向走过来了，欧阳某丙左边的头部一直在流血，我就马上冲过去抱住欧阳某丙的身体，后来我就看见欧阳某甲用右手拿着一把柴刀站在他家的门口，接着我就带着我儿子欧阳某丙到医院去进行治疗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欧阳某丙是什么时候到的。当时我和欧阳某甲讲了几句话之后，我就走出欧阳某甲的家中去找欧阳某庚的手机号码了。欧阳某甲与欧阳某丁的房子是紧挨着的，两家房子之间有一条巷道。之前欧阳某甲就要求将巷道的两边用砖封死用来养鸡鸭，我弟弟欧阳某丁就不愿意，因为欧阳某丁房子上的下水管道中的废水是往巷道后面流起出，如果欧阳某甲用砖封死巷道，欧阳某丁家的废水就不能排出来，所以欧阳某丁就将欧阳某甲起的砖推倒了，后来欧阳某甲就将欧阳某丁的下水管道砍烂了。还有就是欧阳某甲讲巷道的土地是他的，欧阳某丁不占份，不准欧阳某丁的下水管道中的废水往巷道里面流起出。巷道的土地到底是属于谁的我也不清楚，双方都没有证据。欧阳某甲与欧阳某丁就是因为两家房子之间的那条巷道的土地有纠纷，没有其他的纠纷和矛盾了。我听说中和镇司法所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对欧阳某甲与欧阳某丁两家之间的那条巷道的土地进行了调解，并且调解成功了，至于调解的内容我也不清楚。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下午18时许，我在我家里准备煮菜吃饭，我家就在欧阳某丙四叔家对面。我看见欧阳某丙在他四叔家门口的坪子上面他父亲的摩托车上，欧阳某丙用手捂着脑袋，手上都是血。欧阳某丙这个人比较老实、内向，平时很少出门，也很少和人讲话。4、证人欧阳某壬的证言：欧阳某甲砍伤欧阳某丙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听说是欧阳某甲把欧阳某丁房子的排水管砍刮，后面欧阳某己、欧阳某丙去找欧阳某甲理论事情，欧阳某甲将欧阳某丙砍伤。5、证人欧阳某庚的证言：我从2017年开始担任中和镇新开村村主任。2013年欧阳某丁从其哥哥欧阳某癸手中购买了地基起房子，当时欧阳某丁在起房子的时候已经把买来的地基全部用来起房子了，欧阳某丁的房子就是紧挨着欧阳某甲家的老房子的。欧阳某甲的老房子地基原比欧阳某丁家的地基矮两米左右，2018年年初左右欧阳某甲拆老房子起新房子的时候，把地基抬高了一米。欧阳某甲当时为了不让欧阳某丁家的房子排水管的水流到自己的新房子的墙壁上面，就留出了大概七八十公分的间隙，欧阳某甲把房子建好后，就在间隙中间堆放东西。欧阳某丁的母亲欧阳某戊就说欧阳某丁与欧阳某甲家中间的间隙有一半是欧阳某丁的，为此还把欧阳某甲砌在间隙两头的木门和砖墙损坏，之后经镇司法所调解，欧阳某甲让出25公分地基给欧阳某丁家用，但是欧阳某丁只能修水管的时候到两家房子间隙中间去，平时两家房子中间的间隙均由欧阳某甲家用。双方还签订了书面协议，后面欧阳某丁就去外面打工了。等过了没多久，欧阳某戊又把两房中间的木门损坏了，于是欧阳某甲又与欧阳某戊吵起来了，一直吵到现在。2020年4月初，我听说欧阳某戊又去欧阳某甲家争吵、并且骂人，双方争吵不休。欧阳某甲也怪欧阳某丁家在双方达成协议后，欧阳某戊又去欧阳某甲家里闹，于是欧阳某甲就用刀砍坏了欧阳某丁家的水管，于是2020年4月23日，欧阳某戊、欧阳某己、欧阳某丙去欧阳某甲家争吵，才发生了欧阳某甲砍伤了欧阳某丙的事。6、证人欧阳某辛的证言：欧阳某丁是我的四弟，欧阳某甲就住在我四弟的隔壁。因为欧阳某甲和欧阳某丁两家的房子是修在一起的，欧阳某丁的房子是先修的，欧阳某甲的房子是后修的，两家人因为留中间沟渠的事情，欧阳某甲把中间的沟渠用木板堵上了，搞起我四弟侧边修管子不好修。后来镇里和司法所的都来调解过这个事情，双方就都调解好了，两家人就没有什么矛盾了。欧阳某甲将欧阳某丙砍伤时我在自己家里吃饭，我的二弟欧阳某己就过来问我要欧阳某庚的电话号码，后面我二弟就在我房子旁边和欧阳某庚打电话。欧阳某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我妈妈叫到了欧阳某甲房子旁边，欧阳某丙是过去和欧阳某甲讲道理的；欧阳某甲与欧阳某丙后面在房子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妈妈欧阳某戊在欧阳某丙被砍伤的前几天就发现欧阳某甲把欧阳某丁家的水管砍了，欧阳某戊就把事情告诉我，我就讲这个事情欧阳某庚会处理的，你老人家不要管了。后面欧阳某戊在欧阳某丙被砍伤的当天又告诉了我二弟欧阳某己，也告诉了欧阳某丙，欧阳某丙就和我母亲欧阳某戊去和欧阳某甲讲道理。被害人欧阳某丙的陈述：2020年4月23日下午16时许，我听见我奶奶欧阳某戊说住在她隔壁的“老小”（欧阳某甲）把我奶奶家里的水管砍了，她要去找“老小”问清楚为什么要砍水管，我和我奶奶就到隔壁“老小”家中去了。当时“老小”家的大门是打开的，我就和我奶奶直接进去了，然后我奶奶就和“老小”讲话，讲着讲着我奶奶就用手去推“老小”，“老小”就从客厅的桌子边往后退，边退边还手推我奶奶还是挡我奶奶的手，我在旁边看见了就讲：“你不要打我奶奶。”我就冲上去用手推了一下“老小”想把他跟我奶奶分开，谁知道“老小”直接在楼梯旁边的斗车里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对着我的头部就是一刀，当时我就感觉我的头部有点痛了，我就用手捂住脑壳，感觉出血了，我怕“老小”继续拿刀砍我，我就捂着脑壳跟我奶奶离开“老小”家里了。后面我父亲欧阳某己就把我送到医院来了。我是陪我奶奶去“老小”家理论的，当时只有我们三人在。砍我的柴刀有四五十公分长，前面是弯的，刀柄是木制的。我家里住在我叔叔欧阳某丁房子的下面位置，离我叔叔的房子有200米远的距离。2020年4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我当时在家里面搞电脑模具设计，然后我奶奶欧阳某戊就跑到我家里来问我父亲欧阳某己在什么地方。我问她干什么，她跟我讲喊我父亲到我叔叔欧阳某丁房子那边去一趟。等我父亲回到家里之后，我就告诉他讲我奶奶喊他上去下，然后我父亲欧阳某己就上去了。等了5分钟的样子，我心里比较担心，因为当时我奶奶喊我父亲上去的时候，心里蛮气的样子，我猜肯定是有事情的。然后我就到我叔叔欧阳某丁家的房子那边去了。我快到我叔叔家的时候，我看见我奶奶欧阳某戊跟隔壁的男老人家(欧阳某甲)在门口的坪子上发生争吵，我刚刚到我就看见隔壁的欧阳某甲就往他家的房子走进去，我奶奶边吵边跟着进欧阳某甲家里去。我怕到我奶奶会跟他发生冲突，我就进欧阳某甲的房子克，看见我奶奶与欧阳某甲两人站着蛮近在用手相互推，我赶紧把他们两人扯开，喊我奶奶回去了。我在喊我奶奶回去的时候，突然被欧阳某甲用刀砍了一刀。我感觉我的左边脑袋有点疼就跑出去了，跑到我叔叔家门口的时候，听见我父亲在打电话，我就喊他，然后我父亲过来看见我的头部流血了，用手都捂不住，然后就用摩托车送我到医院去治疗了。我奶奶欧阳某戊与欧阳某甲之前也总发生过争吵的。这次发生争吵我是后面才晓得，欧阳某甲将我叔叔欧阳某丁家的下水管砍了，是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争吵的。我家与欧阳某甲家是没得矛盾的。（四）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2020年4月24日10时25分至11时55分，宁远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欧阳某庚的见证下，在宁远县中和镇新开村7组欧阳某甲家对被告人欧阳某甲故意伤害案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为变动现场。欧阳某甲家房屋大门为双开铁门，门及门锁完好。中心现场位于欧阳某甲家的堂屋，经勘查，在欧阳某甲家堂屋地面距离堂屋西墙212厘米、距离堂屋南墙378厘米处发现有血迹，照相后用棉签提取血迹血样一份；在堂屋地面距离堂屋西墙78厘米、距离堂屋南墙405厘米处发现有血迹，照相后用棉签提取血迹血样一份；在堂屋大门北边门板上距离地面28厘米处发现有血迹，照相后用棉签提取血迹血样一份。对现场其他地方及周围展开仔细搜查，欧阳某甲家房屋与北边相邻的欧阳某丁家房屋之间有一间隔，间隔64厘米，欧阳某丁家外墙的水管被破坏。现场勘验制图2张，拍照16张。2、辨认笔录2020年4月24日19时40分，辨认人欧阳某甲在宁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邝某甲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本村欧阳某己的儿子。3、提取笔录2020年4月23日18时30分至19时00分，被告人欧阳某甲主动带办案民警到其家二楼提取作案工具，上楼梯后二楼右侧一房间的木凳上放置一把约半米（长）柴刀，铁质刀身，木质刀柄，刀身前段略弯，刀尖有血迹覆盖。（五）物证柴刀照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欧阳某甲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为一把约半米长的柴刀。（六）鉴定意见1、郴科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欧阳某丙左侧颞部头皮裂伤，左侧颞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脑组织外溢，评定为重伤二级。2、永公物鉴（法物）字[2020]471号检验报告，将在欧阳某甲家堂屋地面上提取的2处血迹分别编号为03202004820001、03202004820002号；在欧阳某甲家堂屋大门北边门板上提取的血迹编号为03202004820003号；派出所移交的一把柴刀刀钩处的血迹编为03202004820004号；受害人欧阳某丙的血样编号为03202004820005号。经STR基因座检验：送检的03202004820001、03202004820002、03202004820003、03202004820004、03202004820005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七）被告人欧阳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4月23日，我吃了中饭在家里休息。大概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住在我隔壁的欧阳某己、欧阳某己的母亲、欧阳某己的儿子就到我屋里来和我吵架子，怪我前几天用刀子砍了他屋里的水管，还用东西塞住了他家的水管。后来我就在客厅跟他们一家人吵，他们一家人骂我一个人，接着欧阳某己的母亲就用右手来打我的胸口，还骂我的娘，我就边退后边用双手去挡欧阳某己母亲的拳头，欧阳某己就在旁边拦着我，不给我还手，欧阳某己的儿子看到我边退边用手挡，以为我要还手打他奶奶，就讲：“你打我奶奶啊。”接着欧阳某己的儿子就来用双手推了我一下，我就往后退了下靠到我家客厅的楼梯边了，我看见我家客厅的楼梯下面有一辆斗车，斗车里面有一把我平时用来砍柴的柴刀，我就用右手把斗车的柴刀拿起对着欧阳某己一家，欧阳某己一家人看见我拿了刀就往我家客厅桌子那边后退，我拿起柴刀顺手就对着欧阳某己的儿子砍了一刀，我砍到欧阳某己的儿子后，欧阳某己的儿子就用手捂着脑壳跑出我家里了，欧阳某己跟他母亲也退出我家里了。我看到他们跑出去了，我心里还有气，我又拿起柴刀把欧阳某己弟弟家里的自来水管砍了，后面我就回家了。我怕欧阳某己家里人拿东西来打我，我就把自己家里的大门锁起来了。后来你们民警来了，我才把门打开的，打开门以后我就看见我家里的客厅有血了。因为我前几天砍了住在我家隔壁的欧阳某己弟弟家里的排水管，欧阳某己的母亲喊起欧阳某己及欧阳某己的儿子来找我的麻烦。我跟欧阳某己的弟弟是住隔壁的，两家的房子挨得很近，就隔了二十公分左右，欧阳某己弟弟家里的洗澡房的排水管对着我家的侧门，他屋里的生活废水就全部排到我家的侧门了，很臭，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我才砍烂欧阳某己弟弟家里的水管的，还拿了点东西塞到水管里面去，堵住他家里的水管，不然他家里继续排生活废水出来。欧阳某己的弟弟（外号叫“老四”）的房子在我家的房子的隔壁，“老四”的房子是一座四层楼，外墙装修的房子。我家的房子是一座两层楼，外墙没有装修的红砖房。当时我的房子还是一座一层楼的瓦房子，后来“老四”就买到他大哥欧阳某癸（谐音）的田地，在我瓦房子旁边砌了一座新房子，“老四”在建房的时候强行将自己房子上面的平房伸了点出来，那时候我喊“老四”不要将平房伸出来，他就不听我的，我就没有管了。2017年时候，我把我的瓦房推倒重新建了一座新房子，也就是现在的那座两层没有搞装修的红砖房子。我起好房子之后，我就把我的房子与“老四”的房子中间的巷子后面用砖头封死了，我打算在我房子后面养鸡鸭，我把巷子封死之后，我的鸡鸭就不能从巷子里面跑出来了，“老四”看见我封了巷子，“老四”就不同意，并且还将我起的砖头推倒了，他讲巷子用来过路的，还讲巷子里面的土地有他的土地，实际上我与“老四”房子之间的巷子里面的土地全部是我的，那巷子里面的土地是我之前瓦房子屋檐滴水下面的土地，所以是属于我的土地，“老四”的房子已经把自己买了的土地已经全部用完了，现在“老四”还在巷子里面的外墙上面安装了一根下水管道，还将楼顶上面的平房伸出来，讲巷子里面屋檐滴水以下的土地是他自己的，再加上我之前起砖头封死巷子的时候，“老四”不准我起，于是我也不准“老四”在巷子里面的外墙上接下水管，于是我才把“老四”房子外墙上面的那根下水管砸烂了，后来“老四”的小哥欧阳某己和他的儿子欧阳某丙、他的母亲“背背”到我家里来找我理论，我就用一把柴刀砍伤了欧阳某丙。当时(2020年4月23日下午16时许）欧阳某己与他的儿子欧阳某丙以及欧阳某己的母亲“背背”最开始都在我家里面找我吵架，后来在吵架的时候，欧阳某己的母亲“背背”就上来用手打我，我就用手去挡住“背背”的手，至于是哪只手我就不清楚了，这时欧阳某丙就用手将我往后面推了一下，我就刚好靠在我房子楼梯下面的一辆斗车旁。那时候我看见斗车里面有一把柴刀，我就用柴刀朝欧阳某丙的脑壳上面砍了一刀，这个时候，欧阳某己已经离开我家里了，所以我用柴刀砍欧阳某丙的时候，欧阳某己不在我家里，后来我看见欧阳某丙跑出我家里的时候，我去关大门，这时候我就看见欧阳某己从外面跑到我家门口来了。之前在讯问的时候，我记不清楚我在砍伤欧阳某丙的时候，欧阳某己在不在现场看到的，现在我回想了一下，想起当时我在用柴刀砍伤欧阳某丙的时候，欧阳某己已经离开我家里了，以我这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的为准。欧阳某己是“老四”的小哥，“老四”在外面打工，“背背”是住在“老四”的房子里面的。所以我砸烂“老四”房子外墙上面的那根下水管，“老四”的母亲“背背”就晓得这个事情了，“背背”就喊“老四”的小哥欧阳某己、欧阳某丙来我家里理论我砸“老四”的（下水管的）事情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等证据，被告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并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住院治疗13天，共花费医疗费40547.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质证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该院经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相关联，该院予以采信，并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花费鉴定费1600元，误工日期为92天。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设计师聘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被告人质证提出异议，认为不真实，无银行流水佐证；该院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合同书原件、工资账户银行流水及养老保险等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从业性质及工资收入情况，被告人异议成立，故该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设计师聘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不予采信。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欧阳某甲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阳某甲提出：“在砍伤欧阳某丙之前没有与欧阳某戊等发生争吵”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欧阳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欧阳某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欧阳某甲砍伤被害人欧阳某丙是因为包括被害人欧阳某丙在内的两个人跑到欧阳某甲家里来推打欧阳某甲，欧阳某甲的行为是正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即免受被对方殴打的防卫行为。同时，案发时的情形，一是欧阳某甲家与被害人家族历来有仇，且双方矛盾又正因为土地纠纷处在最激烈中；二是欧阳某丙是30出头的年轻人，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且其父亲就在外面，周边住的都是其亲戚，而欧阳某甲是近70岁高龄并体弱多病的老人（刚出院回家）,且孤身一人在家，周边无亲戚，孤立无援；三是在对方又骂又推打欧阳某甲的情况下，欧阳某甲是选择沉默并往后退，一直在努力的避免冲突。在力量对比如此悬殊和紧迫危险的情况下，欧阳某甲所采取的防卫行为当然不属过当。被告人欧阳某甲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和最新正当防卫的指导精神，依法无罪。2、即使认定为防卫过当，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且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无前科，无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依法构成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一条第（2)项：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第（3）项：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第（4）项：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第（5)项：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根据侦查机关中和派出所对被告人的第一份询问笔录和出具的到案经过可知，在案涉事情发生后，被告人一直在案涉现场即家里等待，对被害人是否受伤及受伤程度都不清楚，在民警到了后主动配合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且如实陈述事实。同时，要特别注意的是，在事发当天和第二天的四点五十一分前，公安机关对此事件的定性都是行政案件而非刑事案件，且并未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而被告人在民警到家里后盘问了解情况时就已经如实陈述和主动配合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所以说，被告人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欧阳某丙与其奶奶欧阳某戊到被告人欧阳某甲家是与欧阳某甲理论，并没有伤害欧阳某甲的故意，虽然欧阳某戊有推搡欧阳某甲、并用身体往被告人欧阳某甲身上靠的行为，但一年逾八十的女老人家的上述行为并不足以造成对被告人欧阳某甲较大的伤害；被害人欧阳某丙因担心被告人欧阳某甲伤害其奶奶而推了被告人欧阳某甲一把，其行为虽有不妥，但也未造成对被告人欧阳某甲的伤害；而被告人欧阳某甲“我看见我家客厅的楼梯下面有一辆斗车，斗车里面有一把我平时用来砍柴的柴刀，我就用右手把斗车的柴刀拿起对着欧阳某己一家，欧阳某己一家人看见我拿了刀就往我家客厅桌子那边后退，我拿起柴刀顺手就对着欧阳某己的儿子砍了一刀。”从被告人欧阳某甲砍伤被害人欧阳某丙的整个过程来看，欧阳某戊及被害人欧阳某丙对被告人欧阳某甲的侵害极小、也未造成伤害的后果，而被告人欧阳某甲却在欧阳某戊及被害人欧阳某丙停止侵害并往后退的情况下，手持柴刀砍向被害人欧阳某丙的头部，并造成了被害人欧阳某丙左侧颞部头皮裂伤，左侧颞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脑组织外溢，评定为重伤二级的后果。因此，被告人欧阳某甲的行为既不是防卫过当，更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欧阳某甲砍伤被害人欧阳某丙后，既未对被害人欧阳某丙进行救治，也未考虑报警或与村干部、子女、亲友、邻居进行沟通委托报警投案，而是余怒未消，又拿起柴刀把欧阳某丁家的排水管砍断，后因为害怕报复把自己反锁在家里，而非辩护人提出的“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同时，被告人欧阳某甲虽然对砍伤被害人欧阳某丙的事实作了供述，但未认罪，而自首与坦白都是犯罪分子犯罪之后认罪、悔罪的表现。因此，被告人欧阳某甲并不具有自首和坦白的情节。综上，被告人欧阳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除“系初犯无前科”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外，其他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理不符，该院均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4、被告人欧阳某甲已是70岁高龄，有肺炎、高血压、头痛风腰椎脊椎突出等疾病，都仍在治疗期，且系国家脱贫攻坚期的贫困户，属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欧阳某甲故意犯罪并造成了他人重伤的后果，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理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提出：“依法对被告人欧阳某甲以故意杀人罪从重、从严处罚”的诉请，经查与事实及法理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欧阳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欧阳某丙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人欧阳某甲予以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的诉请，参照《2020-2021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0547.59元；2、护理费1932.98元（54272元/年÷365天×13天）；3、误工费13679.52元（54272元/年÷365天×92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从业性质及收入状况，故根据农、林、牧、渔业的收入确定其误工损失）；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5、鉴定费1600元；6、交通费酌定1800元。上列6项合计人民币60860.0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遇事不冷静、处置不当，对本案的发生起了一定的作用，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确定由被告人欧阳某甲承担本案90%的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自己承担10%的责任，即由被告人欧阳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4774.08元（60860.09元×90%)。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欧阳某甲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欧阳某甲的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欧阳某甲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774.0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判决未认定欧阳某甲的行为是防卫行为和自首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者减轻处罚；并驳回原告欧阳某丙的全部民事诉求”等为由，提出上诉。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欧阳某甲不构成正当防卫和自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的亲属欧阳某乙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上诉人欧阳某甲自愿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万元，该款已通过银行和微信等转账支付给了被害人欧阳某丙，被害人欧阳某丙出具了收款收条，并出具了对上诉人欧阳某甲的谅解书，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欧阳某甲从轻、减轻处罚。本院另行制作了（2020）湘11刑终59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调解协议予以了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欧阳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判决未认定欧阳某甲的行为是防卫行为和自首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者减轻处罚；并驳回原告欧阳某丙的全部民事诉求”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欧阳某丙与其奶奶欧阳某戊到上诉人欧阳某甲家是与上诉人欧阳某甲理论，并没有伤害上诉人欧阳某甲的故意，被害人欧阳某丙因担心上诉人欧阳某甲伤害其奶奶而推了上诉人欧阳某甲一下，其行为虽有不当，但未造成上诉人欧阳某甲的任何伤害，上诉人欧阳某甲即拿柴刀砍伤被害人欧阳某丙头部致其重伤，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行为，更不是正当防卫；案发后，上诉人欧阳某甲没有主动投案，也没有委托他人报案，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上诉人欧阳某甲是由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将上诉人欧阳某甲带至公安机关，上诉人欧阳某甲不符合自首中“自动投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欧阳某甲不属于自首；因上诉人欧阳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欧阳某丙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欧阳某甲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参照《2020-2021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进行计算被害人欧阳某丙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欧阳某甲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欧阳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某丙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上诉人欧阳某甲及亲属赔偿被害人欧阳某丙的经济损失共计17万元，该赔偿款已经履行，被害人欧阳某丙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上诉人欧阳某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欧阳某甲从轻、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欧阳某甲已经取得被害人欧阳某丙的谅解，因此本院依法酌情对上诉人欧阳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因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了（2020）湘11刑终59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故一审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的内容已被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所取代，本院不再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刑初2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刑初2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