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于祥，男，196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媛、朱佳祥，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英，女，195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彬，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小琴，女，197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媛、朱佳祥，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佳，男，199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媛、朱佳祥，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于祥因与被上诉人袁小英，原审被告丁小琴、罗佳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于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小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小英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江苏神州国际汽车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依法终结执行程序与事实不符。客观情况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处置神州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并非无可供执行财产，神州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各股东认缴资本1000万元，截止至2020年9月2日，神州公司资产负债表项下资产实际达115464757元，足以支付案涉袁小英诉请金额。二、袁小英合同债权产生于2015年前，与神州公司2015年增资无关，2019年神州公司减资没有给袁小英造成损害，实际情况是股东增资义务尚未到期，而罗于祥等股东对神州公司垫资20199977.5元，大于未到期增资2000万元，本次减资股东没有从神州公司提取出资款，考虑本次减资对债权人带来困扰，股东正着手撤销本次减资行为，故袁小英主张减资行为对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不能成立。三、一审中股东一再与袁小英磋商，欲通过神州公司偿还债务，但遭拒，袁小英明确神州公司项目中有若干投资人的债权未能实现，应通过本案连同其他投资人一并执行神州公司的股东，不难看出袁小英的诉讼目的有恶意之嫌。袁小英辩称，一、梁溪区法院出具的（2020）苏0213执17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明确穷尽执行手段后，神州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袁小英执行到位金额为零，故应以该生效文书载明的事实为准。二、神州公司的减资未通知袁小英等债权人，不符合法定程序，使得袁小英丧失了在神州公司减资前要求神州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直接导致袁小英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三、袁小英的债权经执行程序未能清偿后，现采取合法的诉讼手段，追究股东不适当减资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害，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恶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丁小琴、罗佳述称，其意见同罗于祥的上诉意见袁小英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罗于祥、丁小琴、罗佳对神州公司结欠袁小英的374731元、案件受理费3547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61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9）苏0213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13执17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明确神州公司应向袁小英支付拖欠的金额374731元，其中拖欠的收益金257691元及案件受理费3547元。袁小英于2020年5月20日向法院申请执行，因神州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依法终结(2019)苏0213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2015年1月15日神州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增资决议。3.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2019年1月8日股东会减资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神州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召开股东会，通过增资决议，明确罗于祥增资220万元，于2035年1月1日前到位；丁小琴为新股东，出资880万元，于2035年1月1日前到位；罗佳为新股东，出资900万元，于2035年1月1日前到位。神州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召开股东会，通过减资决议，注册资本由原来的3000万元减少至1000万元，其中罗于祥减资220万元，由原来的1200万元减少至980万元；丁小琴减资881万元，由原来的900万元减少至19万元;罗佳减资899万元，由原来的900万元减少至1万元。4.神州国际广场合约书（A二区1023号）、神州国际广场商位委托经营管理协议（B楼1010号），协议中约定超过90日部分的违约金，按逾期应付款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同时，袁小英与神州公司在合同中载明了袁小英的联系地址及电话信息。上述事实，有（2019）苏0213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13执17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神州国际广场合约书（A二区1023号）、神州国际广场商位委托经营管理协议（B楼1010号）、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袁小英对神州公司的债权形成在神州公司减资之前。在双方订立的合同中留有袁小英联系地址及电话信息，神州公司未就减资事项直接通知袁小英，不符合法定程序，也使得袁小英丧失了在神州公司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担保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尽管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进行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股东对公司减资的法定程序及后果亦属明知。同时，公司办理减资手续需股东配合，对于公司通知义务的履行，股东亦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罗于祥、丁小琴、罗佳作为神州公司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形成减资决议，并未直接通知债权人袁小英，减资既损害了神州公司的清偿能力，又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罗于祥、丁小琴、罗佳应对神州公司减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袁小英要求罗于祥、丁小琴、罗佳在减资范围内对神州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于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其减资220万元范围内对神州公司结欠袁小英的374731元、案件受理费3547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61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丁小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其减资881万元范围内对神州公司结欠袁小英的374731元、案件受理费3547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61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罗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其减资899万元范围内对神州公司结欠袁小英的374731元、案件受理费3547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61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9元，减半收取计3494.5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114.5元，由罗于祥、丁小琴、罗佳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罗于祥出具神州公司2020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1份，证明截止至2020年9月2日，神州公司资产达115464757元，神州公司有能力偿还袁小英全部诉请的金额。袁小英质证认为，该资产负债表系罗于祥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梁溪区法院执行裁定已明确神州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应以法院裁定为准。罗于祥认为有财产可供执行应立即兑现，支付拖欠款项。本院认为，袁小英与神州公司签订《神州国际广场合约书》、《神州国际广场商位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确立了袁小英将其位于无锡市××广场××号××号商位的使用权交付神州公司统一招商管理，神州公司向袁小英支付受托经营管理期间收益金的法律关系。经（2019）苏0213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州公司应支付袁小英截止至2019年10月1日的收益金374731元及案件受理费3547元，后神州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袁小英遂于2020年5月20日申请执行，经审理出具（2020）苏0213执17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载明，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2019）苏0213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双方受托经营管理期间，神州公司于2019年股东会决议减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少至1000万元，未就减资事项直接通知袁小英，使其丧失了在神州公司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股东会决议减资的结果取决于股东的意志，且袁小英对神州公司的债权早已形成，股东对公司减资的法定程序及后果应属明知，还需对公司减资手续配合办理，该减资客观上损害了神州公司的偿债能力，侵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履行公司通知义务股东也应当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未有证据证明罗于祥等股东已予合理关注，应当对神州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股东罗于祥、丁小琴、罗佳各自在减资范围内对神州公司结欠袁小英的款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罗于祥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9元，由罗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