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博赢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NQ2D7H。法定代表人：袁亮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标，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辉，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新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65XC。法定代表人：李树林，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英，广东颂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博赢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新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博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新威公司立即向博赢公司支付货款575503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10251.15元（以货款5755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1.5倍计算，从2019年5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251.15元；直至货款付清之日为止）；合计：585754.15元；2.本案所涉诉讼费用由新威公司承担。原审被告新威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65JL6、75JL6模具定作合同；2.判令博赢公司返还新威公司65JL6、75JL6模具预付款488468.28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注：利息计算方法为①以197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5JL6）；②以22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7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4441.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29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5JL6)]；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博赢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新威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市博赢公司支付2019年1月25日《模具制造合同》项下49寸模具的货款46071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限新威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博赢公司支付2019年4月15日《订购合同》项下的冲床台板货款11503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新威公司实际清偿该笔货款之日止）；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博赢公司与新威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中涉及的65寸模具合同内容，由博赢公司向新威公司返还货款19760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博赢公司实际返还该笔货款之日止）；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博赢公司与新威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模具制造合同》中涉及的75寸模具合同内容，由博赢公司向新威公司返还货款348441.8元及利息（其中，224000元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124441.8元从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统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博赢公司实际返还该笔货款之日止）；五、驳回博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新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9658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诉讼费13078元，由博赢公司负担11793元，新威公司负担128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314元，由博赢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博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威公司支付博赢公司货款5755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251.15元（以货款57550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驳回新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新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博赢公司是按照新威公司的要求为其加工制作模具。二、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博赢公司与新威公司签订的是《模具制造合同》，并非《产品研发合同》。博赢公司制造出的模具只能决定用模具压制出的产品的形状、尺寸，不能决定产品的各种性能，产品的各种性能与产品用的材料、加工工序、加工产品时设定的条件等有关。简单的说，就是模具只要在尺寸上符合产品图纸上的外形、尺寸、精度要求就是合格的。博赢公司提交的有新威公司乙方签名确认的《模具验收确认单》中第14点已经明确标明产品尺寸是“OK”的，这就说明博赢公司已经完成了模具交付的义务。至于新威公司提交的模具“模具问题点及整改记录”，这些并不是因为模具的尺寸问题产生的，而是因为新威公司的客户多次更改产品设计方案，即改变原先的产品图档，因此导致模具需要进行相应的修改，此种情况并不是模具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这也是导致模具延期交付的根本原因：模具修改必然需要时间。另外，如果是因为模具本身质量问题需要维修，那么，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规则，新威公司是根本无需另行支付改模费用，也无需另行给与博赢公司改模宽限期的，而在博赢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新威公司一方都明确因产品设计变更需要改模，而且要求博赢公司一方评估改模的时间及改模费用，由此可以推断：并不是博赢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改，模具修改的根本原因是新威公司的客户中途更改了产品的设计。三、另外，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6“2019.6.27博赢致新威邮件及附件”中涉及的问题点1：修模原因是“生产线不接受打磨”，即是受加工工序“打磨”的影响，并非模具尺寸问题；至于问题点2表述的“尺寸超差”，在“对应方式”里已经明确表明是因为加工产品的材料偏少，即“更改开料，加0.22MM的料”也并非模具尺寸不合格导致；至于问题点3和4（新威公司提交证据的第26-27页），是因为博赢公司与新威公司没有确定统一的测量方案（方法）导致测量结果不一致，且明确了产品经过了新威公司二次加工的，二次加工也会影响到产品尺寸，不能归责于博赢公司的模具问题。四、根据《模具制造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二期款：合同总额50%，模具样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进度款”。而根据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4显示：在2019年3月29日时，就已经支付了型号为70D2P、75JL6的部分二期款，新威公司支付二期款项的行为就证明博赢公司的70寸和75寸模具样件已经验收合格，倘若模具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新威公司不可能支付模具的二期款。五、新威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合同关系才是产品研发合同关系，新威公司将其客户的产品的检验标准强加于模具制造合同中模具验收的标准，这完全是偷换了概念，产品研发的成本远远高于模具制造的成本，博赢公司给新威公司的报价单的费用只是包括了模具材料成本、加工制作费及相应的利润而已。博赢公司与新威公司之间只是模具制作合同关系，只要博赢公司制造的模具尺寸符合新威公司图纸的要求，就已经履行完毕模具制造合同的义务，至于配合新威公司试模以及新威公司客户修改产品设计后，博赢公司配合进行的改模，让模具生产出在性能上符合新威公司客户需求的产品，是新威公司对其客户的合同义务。新威公司让博赢公司来承担产品研发失败的风险，这本身就显失公平。另外生产产品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正如前面所述，博赢公司制造的模具只是一个器具而已，要配合CNC机床加工、焊接、攻牙、喷涂等工作才算生产完成成品，CNC机床在二次加工产品过程中会导致产品存在新的尺寸误差，二次焊接、攻牙、喷涂等工序亦能影响到产品的最终尺寸。六、原审判决第6页关于新威公司2019年6月5日支付的209995元模具款对应的模具型号的认定问题。对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49寸模具的模具款还是75寸模具的模具款，新威公司作为付款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新威公司除了其单方主张之外，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支付49寸模具的模具款，根据证据规则，这明显是新威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一审法院却违背证据规则，予以采信。七、原审判决遗漏了两个方面的事实。第一、既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模具制造合同》中涉及65寸模具和75寸模具合同内容，且判决了博赢公司要返还新威公司模具款，而关于模具返还的问题没有予以处理，虽然法律有“不告不理”的原则，但是本案存在本诉、反诉的问题，双方的请求原本就是对立的，既然原审判决解除合同，那么相应的两套模具返还问题也应当要一并予以处理。第二、博赢公司与新威公司对于70寸模具已经验收交付没有任何争议，原审判决既然认定了新威公司2019年3月29日支付的200000元模具款对应的模具型号为70寸、75寸模具的二期款项，那必然导致不存在争议的70寸模具的模具款尚欠128444.4元（扣掉税差后为119651.40元）没有付清。对于这一笔款项，是新威公司应当支付给博赢公司的，一审法院却遗漏了。另，根据博赢公司的了解新威公司用65寸的模具产品已经进行了批量生产。导致75寸模具迟延交付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博赢公司，而在于新威公司，在模具在第一次交付后，新威公司修改产品图档，导致模具也要进行相应的修改，这种修改不是模具本身的质量问题。不应由博赢公司承担责任。经过多次修改，依照新威公司设计的产品图形进行制作的产品最终未能通过其客户的检验。新威公司客户取消订单不是博赢公司的过错，博赢公司己完成模具制造的交付义务，新威公司应当支付70寸、75寸模具相应的未付款给博赢公司。新威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关于案由，一审期间，是博赢公司选择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新威公司，准确的案由是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二、65寸模具至今未经试模验证合格，案涉模具制造合同第三条第一点约定，乙方需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产品、图纸、技术协议进行模具设计和制作，模具使用的材料一定要按照甲方提供的，即新威公司验收合格收货，模具一定要按照甲方要求慢走丝生产加工保证模具在甲方冲床上生产的产品在外形、尺寸上符合图纸要求，由于模具的质量验收不能仅将模具外观以图纸进行对比就简单作出判断，故模具制作合同第五条才约定送样、质检报告现场验收及量产1万套的验收流程，而65寸模具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未试模验证合格。（一）2019年6月13日，新威公司对博赢公司送交的65寸模具外观表明进行检查；（二）2019年6月25日，新威公司向博赢公司提出65寸模具出现的问题点，要求博赢公司提出改善时间；（三）2019年6月26日，新威公司致函博赢公司，65寸模具出现产品尺寸超差不良，要求博赢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前完成所有问题点的改善；（四）2019年6月27日，博赢公司确认65寸模具存在的问题点，并一一提出修模对策；（五）2019年7月11日，双方签订会议备忘录，博赢公司确认65寸模具待试模验证，以上验收过程提出的问题点均是指出博赢公司模具试模不合格，尺寸和精度等不符合要求，博赢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诺采取相应对策，而2019年7月19日博赢公司拆走65寸模具配件，该套模具至今不具备验收条件，导致新威公司合同目的完全落空。三、75寸模具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因交期延误订单被取消。（一）2019年6月3日双方会议指出75寸模具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二）2019年6月26日新威公司致函博赢公司，75寸模具存在产品尺寸超差、外观压伤、产品扭曲等不良，要求博赢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前完成所有问题点的改善；（三）2019年7月11日，双方签订会议备忘录确认75寸模具因交期延迟导致新威公司客户取消订单，新威公司尝试说服客户折价接受模具以降低双方损失，但前提是75寸模具试模合格；（四）2019年7月20日博赢公司确认75寸模具试模存在抽牙孔位置预冲孔未冲穿、缺口位置毛边、模具右侧定位不准、产品整体弯曲等问题；（五）2019年7月22日，因75寸模具试模不合格，新威公司通知博赢公司取回模具。四、模具设变与模具质量没有因果关系，模具设变本身不会造成模具不合格，制作的模具是否合格是由模具制造方的制作工艺以及技术等因素决定的，模具设变本身并不会造成模具产生质量问题，即使模具有过设变，博赢公司作为专业制作方也是对设变方案做了充分评估，认为模具设变方案可行才会实施设变，博赢公司以设变为由企图逃避产品质量问题是不负责任的做法。五、博赢公司返还模具预付款后，新威公司同意其取回65寸模具及75寸模具，因新威公司未如期合格交付65寸模具及75寸模具导致合同目的落空，博赢公司应当退还预付款。六、70寸模具尾款不应在本案处理，应由博赢公司向新威公司另行主张，70寸模具虽然已经交付新威公司，但本案中博赢公司只要求新威公司交付49及69寸模具及冲床台板的尾款，对70寸尾款其并没有主张，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对70寸模具的尾款进行扣减。综上，博赢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其上诉。博赢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1.博赢-新威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产品设变说明、报价单，拟证明博赢公司交付模具后，新威公司在试模具过程中，多次对产品设计进行变更，要求博赢公司根据变更后的产品图档进行改模，并让博赢公司评估改模时间及改模费用发送给新威公司，由此可见，并不是博赢公司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新威公司的客户也在不断的变更产品的设计图档，导致模具需要修改，不是模具本身的质量问题需要修改。2.微信聊天记录（2019-7-1）及对应的检测报告，拟证明博赢公司根据新威公司的产品设计变更后的图档进行了改模，并提供了样品检测报告，经检测，样品是合格的。之所以二审提交上述证据，是因为代理人之前在一审的时候没有代理，在二审代理之后分析本案后认为有必要提交相应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新威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该些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新威公司并称：一、对于博赢-新威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产品设变说明真实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只截取部分的内容，是不完整，不能反映全部的事实，从该微信看即使模具要设变都需先行经过新威公司评估确认后才会实施的，而该微信并没有反映65寸、75寸模具最终有实施设变。二、模具设变与模具质量没有因果关系，设变本身不会导致模具不合格，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设变的时间点均发生在双方核查确认问题点之前，说明设变与产品质量并没有关系。三、对于报价单三性不予以确认，报价单是博赢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新威公司签字确认，也没有原件，从该报价单反映博赢公司是认可并同意模具设变方案，而且对设变项目内容进行报价，根据博赢公司报价单显示49寸、70寸模具也存在设变，但49寸、70寸模具就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该事实证明设变只是博赢公司逃避责任的借口。四、对于微信聊天记录（2019-7-1）及对应的检测报告。该微信聊天内容是截取部分内容，不能反映全部事实，所谓的75寸U框检测报告是博赢公司单方检测，并未得到新威公司的确认，在2019年7月20日博赢公司已经确认75寸模具试模存在抽牙孔位置预冲孔未冲穿、缺口位置毛边、模具右侧定位不准、产品整体弯曲等问题，证明75寸模具是不合格的，博赢公司提交的证据标题为XD004的表在2019年7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没有看到。本院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签订的两份《模具制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从《模具制造合同》的约定来看，博赢公司是根据新威公司的产品图纸和技术协议来生产模具的，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故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定作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65寸模具、75寸模具的部分应否解除。新威公司主张65寸模具存在质量问题、75寸模具迟延交付。关于65寸模具，虽然在博赢公司交付后新威公司出具了验收确认单，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验收条件为“乙方送样合格后，甲方到乙方现场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发货，发货时连同最后一次料带和产品一起发出，模具乙方开始量产，并合格产出1万套产品之后，模具方可验收合格。”故结合验收确认单的内容及双方其后多次协商65寸模具的质量问题的事实，且博赢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派人拆走了65寸模具配件，原审法院采信新威公司的主张，认定65寸模具的质量不合符约定是正确的。关于75寸模具，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交付时间，但报价单已明确约定加工周期为50天，博赢公司的交付时间从2019年4月4日延续至2019年7月15日显然超过了50天的加工周期，博赢公司主张产品设计变更，但从该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来看设计变更仅涉及交期7天，且并无证据证实该报价单是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实际履行，结合博赢公司在2019年7月11日的会议备忘录亦明确确认75寸模具存在延迟交付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75寸模具存在延迟交付是有事实依据的，故新威公司因75寸模具延迟交付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该部分的合同是合理的。上述部分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依法相互返还。但双方在本案中并未提出模具返还的问题，故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对于新威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的200000元对应的模具存在争议，在缺乏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该款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显示的款项用途认定为70寸和75寸模具的款项并无不当，且博赢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对账单亦显示该款为70寸和75寸模具的款项。经过本案的诉讼，双方签订的两份《模具制造合同》有部分解除，有部分已经履行；对于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及无争议部分的合同履行，两公司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处理。综上，博赢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58元，由东莞市博赢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