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小芳，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成，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平，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军，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小芳因与被上诉人孙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小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以难以认定双方债务合法，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27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名证人证言基本雷同，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一起赌过钱，三名证人证言虚假。涉案的借款不是赌债，是合法债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被上诉人也承认该笔款项，并且还支付利息1400元，并承诺以后偿还本金及利息，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被上诉人孙华平答辩称：本案经一审三次开庭审理，已经查明所谓借款系赌债，具体的答辩理由和一审答辩相同。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条并非唯一证据，上诉人如果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还应当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对款项的来源、交付的方式，三次庭审陈述都相互矛盾。本案借条是在这个我租的房子里写的，我当时欠的是6.9万元赌债，是三个人赌钱的，还以一个叫王红军，叫斗牛，场上没有现金，都是叫来叫去的。第一天晚上赌到第二天早上8、9点钟，结算的时候欠上诉人6.9万元，我还欠王红军1.6万元，没有打条子也没有还，赌钱期间现场有很多人看的，我们大胜村的人都知道。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有合法证明效力，足以认定该款项系赌债。董小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孙华平偿还董小芳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含2017年1月27日前利息50400元);2孙华平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一审法院调取（2019）苏0724民初702案件庭审笔录（董小芳：被告临时周转几天用一下，给工人发工资，一拖再拖，后说给月息二分，拖三年后让他打欠条。打欠条的日期不是借款的日期，借款以2014年1月27日为准，借的是现金，现金是姐姐董某还我7万多元，被被告看到，被告向我借的，在我家交给被告的，一共7扎，给钱的时候有姐姐董某、姐夫孙万成、婆婆、丈夫在场。今年过年年前，在灌南宾馆向被告要钱，被告谈还款计划，因账本被原告拿走。被告的报警记录：“被：是赌钱的欠款，如果是借款应写的是借条而不是欠条，欠条是被告书写的，被告说你的钱不好还，原告将被告账本拿走导致报警”。庭审中董小芳陈述：2014年1月27日，借钱的时候我姐姐、姐夫、老奶、后老爹在我们家，还有对象和我，我姐姐来我家还钱，吃中饭的，姐姐是先还钱的，后来又上我家去的，当时打条子后来换了，2013年至2014年赌过钱，2019年在我老家玩了两把就被抓赌抓了，双方平时没有往来。孙华平陈述：2014年腊月27日我还在青岛工地上要钱，我是大年三十回灌南的，我和董小芳平时极少联系，我只有在过年回家，也没有董小芳电话，因为赌钱的事情，才留了电话，平时也没有往来。2014年正月我欠董小芳69000元赌债，2017年1月27日，年前年后不记得，董小芳夫妻来我家回钱，我不想丢人，就打了7万元条子给董小芳，条子是赌债几年后补的打的。一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双方之间形成的债务是否合法。董小芳虽然提供欠条，但就该欠条形成的时间、资金来源、在场人、是否当场打欠条等陈述矛盾，董小芳提供的证人证言之间也存在矛盾，根据董小芳和孙华平双方的陈述、双方举证、欠条形成的经过、双方关系亲疏、债务形成的时间、双方均曾有赌博行为等因素，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债务为合法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小芳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为合法债务。一审法院对董小芳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董小芳要求孙华平给付7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以本金70000元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董小芳承担。二审第一次庭审期间，上诉人董小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其邻居单某1的录音录像一份，证明上诉人的公公2012年12月10日去世以后，上诉人就没有在单某1家赌过钱，而一审认定是赌债，且是在4、5年前，即2014年或2015年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起赌钱。证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正确。（2）、上诉人的姐夫孙万成出庭作证，孙万成称2014年左右借过董小芳家的钱，大概年前年后还钱7.5万，都是100元的现金。当时董家婆婆、公公、董小芳还有她的老公在场，被上诉人也在场。除此以外没有和被上诉人见过面。（3）、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称以前看过被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叫什么，不知道是哪里人。对于本案待证的事实，黄某称：“我也不知道”。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上诉人想证明其公公去世以后没有去单某1家赌过钱，这不是事实。上诉人怕公安机关处罚是不会承认在单某2家赌钱的。上诉人2020年正月疫情期间还在单某1家赌钱，不低于十天。我看到的，但我没上去赌，我可以找到证明人。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还因赌钱被淮安涟水县公安局带走未能出庭，对此事一审法官已经当庭打电话核实。该份视频不符合举证规则，单某2作为证人没有到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2）、（3）证言不认可。在一审几次开庭时，上诉人的几个证人陈述的还款事实矛盾较大。董小芳婆婆说借款的资金是其儿子在外地带回来的，上诉人又说是她姐姐还的6、7万元。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说她姐姐和她姐夫还钱的时候被我看到，我才去借钱的。陈述出入相当大，现在看证据都是矛盾的，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向本院举证一份和上诉人老公的微信聊天记录。称该聊天内容是上诉人老公想与被上诉人私下解决这个问题，但被上诉人不想和他见面。后来双方还是见面了，是在被上诉人家小区门口碰到的。被上诉人称对方威胁也好，随便怎么样也好，将来发生任何事情与其无关。上诉人质证认可是与其老公聊天记录。本院二审第二次开庭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时某、包某出庭作证。时某称:2014年冬天快要过年的时候，我去找朋友家（单某2）玩的，朋友住上诉人家隔壁，朋友家门口不好停车，就把车子停在上诉人家门口，就看到被上诉人跟上诉人借钱的。上诉人手里大概拿了6、7万元的现金，说的好像是2分利，在场的有上诉人、上诉人的老公、公公和婆婆。我在门口看到的。我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镇上卖房子的，就靠我们那里。被上诉人问证人时某：你是否记得很清楚你看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钱的时候有上诉人、上诉人的老公、公公和婆婆？时某回答称：上诉人家屋里有3、4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被上诉人在我们那很出名的，我和被上诉人没有打过交道，我看到被上诉人手里拿着钱，还谈到利息的。证人包某称，我朋友家住上诉人家旁边，14年年底时候，我和时某到我朋友家，上诉人家门口好停车，停车时候我看到他们拿了6、7万元，封条封的好好的，谈到利息的，肯定是借钱的。被上诉人对证人时某和包某的证言质证称，都是虚假的，与上诉人本人陈述的借钱地点、在场人数都不相符。2019年3月22日，开庭时上诉人说在场的有她公公、婆婆，她的老公还有姐姐、姐夫，她的姐姐还她7万元时被被上诉人看到，就向她借款，但是几次陈述资金来源与她的婆婆在2019年6月18出庭作证证言矛盾。她的婆婆证明资金是她儿子从外地带回来准备投资鱼塘用的，然后借给被上诉人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小芳依据孙华平出具的欠条主张民间借贷，要求孙华平偿还借款，孙华平对此抗辩称是赌债。由于董小芳、孙华平曾经有赌博的经历，因此，对于本案民间借贷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当严格审查。为此，董小芳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款项交付的事实。但是，一审、二审中经过五次庭审，董小芳提供多名证人，其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二审中董小芳提供的时某和包某的证人证言，疑点较多，证明力较弱，与一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本院认为，董小芳的证据即不严谨，又存在明显的矛盾，其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董小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董小芳已预交），由董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