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建，小名“大建”，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灌南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3月30日、2010年10月8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和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零十日，201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转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光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志，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大学本科，个体户，住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转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玉萍，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男，1981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建、李成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19）苏0724刑初3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福建、李成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1.2018年2月14日8时许，宋某乙、宋某丁（77岁）、宋某甲等人到本县三口镇窑河村喜满堂蜜园索要宋某乙的合理工资，被告人李成志等人不给钱，双方在门前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成志返回室内取出菜刀欲砍对方，宋某乙、宋某甲因害怕被打先后逃跑，被告人李成志两次拾起路边石块砸向正在逃跑的宋某乙，未砸中。被告人李福建从室内冲出追打对方，但宋某乙、宋某甲跑远，折回后同被告人李成志等以脚踢、扇耳光的方式随意殴打滞留在路边的宋某丁，导致宋某丁受伤:下唇粘膜破损2.5cm×0.5cm,左下唇淤血1.5cm×1.0cm。被告人李福建、李成志还一同驾车去追已经逃跑的宋某乙、宋某甲，最后将逃走的宋某乙带回。经鉴定，被害人宋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据案情调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于2018年2月7日前一、二天有过躯干部外伤史，据2018年2月7日在响水县人民医院拍摄X光片证实右侧5、6、9肋骨存在新鲜骨折，据2018年2月14日发生纠纷当天及以后多次CT片显示并经组织省级医院影像专家对其会诊均证实存在右胸5-11肋骨骨折，且根据骨折线状态，为同期骨折。综合认定2018年2月7日胸片由于平片局限，部分骨折线对位好的未能显示，右胸5-11肋骨骨折不支持与2月14日当天外伤有关，宋某甲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于2018年2月15日在响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19日好转出院，花去住院费用人民币8996.57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福建、李成志的近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2.2018年2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李福建纠集熊某，熊某纠集程某，程某纠集邵某至本县三口镇窑河村李某甲家门口，无故辱骂、恐吓李某甲（68岁）、陈某夫妇（69岁），李福建还朝陈某脸上吐口水。3.2018年6月19日8时许，被告人李福建以江某甲家田地里的砖头是其家所有为由，阻止江某甲清理。期间，被告人李福建辱骂、恐吓江某甲，并掏出生殖器对着江某甲小便，被江某甲及时躲开。4.2018年6月某日，被告人李福建以路边李某乙家的芦苇会将其车子刮坏为由，安排自家工人王某用农药将芦苇打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被害人宋某丁、李某甲、陈某、江某甲、李某乙、汪某等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朱某、叶某、毛某、李某丙、宋某甲、宋某乙、熊某、程某、邵某、江某乙、江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王某等人证言，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福建、李成志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建、李成志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老年人，致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福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福建、李成志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的伤与被告人李福建、李成志2018年2月14日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福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成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福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错误，认定的三起违法事实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丁上门“碰瓷”，寻衅滋事，李福建、李成志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本案未依法调取相关监控，程序错误。上诉人李福建的辩护人提出：宋某甲、宋某丁、宋某乙隐瞒宋某甲肋骨之前骨折真相，到李福建、李成志家碰瓷，虚构被李福建、李成志打骨折的事实、企图骗取赔偿；本案系民事纠纷，李福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将没有认定为犯罪事实的三起事实作为从重情节完全错误；侦查机关没有提交全部监控录像涉嫌严重违法。上诉人李成志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非法片面，大量有利于查明事实真相的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被毁坏或隐藏；一审法院依法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没有排除，没有出示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还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影响公正审判，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李成志的辩护人提出：包括监控视频等非法证据依法应当排除；李成志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而且毫无过当之处；李成志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判决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福建、李成志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福建、李成志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2018年2月14日8时许，被害人宋某丁与其儿子宋某乙、宋某甲至灌南县三口镇窑河村喜满堂蜜园（系李福建、李成志兄弟二人的父亲李某丙所开办），索要喜满堂蜜园所欠宋某乙的工资。未果后，三人准备离开喜满堂蜜园，后在院门口与李成志及其母亲潘某发生语言争执，继而厮缠在一起，李成志返回屋内持菜刀欲砍对方，被其妻子李某戊劝阻。宋某乙、宋某甲见状先后逃离，李成志两次拾捡路边石块砸向宋某乙未中，宋某丁在与潘某的缠打中倒地，李成志返回后用脚踢宋某丁头部。李福建闻讯从屋内冲出欲追打对方，因宋某乙、宋某甲逃远未果，后李福建、李成志及潘某对滞留现场的宋某丁拳打脚踢，致宋某丁轻微伤。上述事实，现场监控录像完整记录了整个过程，且得到被害人陈述、李福建和李成志供述、目击证人证言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宋某丁等人索要欠薪的行为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之处。李福建、李成志拳打脚踢、随意殴打七十多岁的老年人宋某丁，致其轻微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李福建、李成志的行为显非正当防卫。李福建另有三起寻衅滋事行为，亦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量刑时酌情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现场监控视频调取问题。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现场监控视频时，发现监控数据已经被删除，后对监控主机依法扣押，对数据进行恢复提取，并将与案件有关的监控视频随案移送，其他监控视频因距今时间较长未能保存，公安机关对该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公安机关对现场监控视频的取证过程合法规范，且该视频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足以采信。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现场监控视频，并开展了讯问李福建和李成志、询问证人等工作，侦查行为合法，所取得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足以采信。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经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法保障了李福建、李成志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诉讼权利，庭审中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质证，充分听取了李福建、李成志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审判程序合法。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建、李成志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老年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李福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李福建、李成志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庆太审 判 员 徐家容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许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