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女，1976年4月22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力，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华，天津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一柠，女，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李云刚，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红（李云刚之妻），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刘大柱，男，1950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芳，天津津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和平，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柠（刘和平之女），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李书元，男，194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刚（李书元之子），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李云凤，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刚（李云凤之弟），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李云香，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刘娜因与被上诉人薛力以及原审被告刘一柠、李云刚、原审第三人刘大柱、刘和平、李书元、李云凤、李云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娜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娜不应承担给付薛力的责任；2.拆迁款应当按照1129792计算，多出来的为个人奖励部分；3.协议1、协议2系整体，协议2约定20万元系刘娜代替刘一柠、李云刚支付协议1的债务；4.案涉两份家庭合同属于无效合同;5.薛力出具的收条上载明双方别无其他争议。薛力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一柠、刘和平辩称，不发表意见。刘大柱辩称，协议应属无效。李云刚、李书元、李云凤、李云香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云刚、刘娜连带给付原告款项96377.2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刘一柠、第三人刘和平共同给付原告款项56384.4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英品、杨化珍夫妇婚后共育有五位子女，分别为长女刘玉霞、次女刘秀霞、三女刘俊霞，长子刘大柱、次子刘和平。刘玉霞系原告薛力之母，于1999年11月15日死亡。刘秀霞与第三人李书元婚后生育三位子女，分别为第三人李云凤、李云香及被告李云刚，刘秀霞于2009年6月8日死亡。刘俊霞未婚无子女，已死亡。第三人刘大柱夫妇婚后育有一女即被告刘娜。第三人刘和平夫妇婚后育有一女即被告刘一柠。刘英品、杨化珍夫妇遗有坐落本市红桥区增产大街19号房屋4间，其中正房两间（建筑面积分别为19.79平方米、13.91平方米），未登记房屋两间（建筑面积分别为4.85平方米、4.55平方米）。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约定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总额为1129792元，薛力、刘娜、李云刚各占总房款的10%即112979.2元，刘一柠占总房款的70%即790854.4元，刘一柠自愿补偿其余三人各10万元。补偿款下发之后，薛力的补偿款由刘娜代收，对于此次动迁所获得的补偿应由实际落实到位后的三天内进行分配。协议落款处有原告及三被告签字并按捺手印，协议上还有两位见证人的签字捺印，分别为案外人赵秀珍、孙艳。同日，原告薛力与被告刘娜还签订了《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双方约定：刘娜自愿出拆迁补偿款20万元给付薛力。（此次西于庄增产大街19号拆迁补偿款，根据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和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薛力共计获得拆迁补偿款412979.2元）协议上还有两位见证人的签字捺印，分别为被告李云刚、案外人孙艳。2018年1月3日，李云刚、刘娜就13.91平方米的正房及4.55平方米的未登记房屋与案外人天津市红桥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地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刘娜获得补偿款404054元，李云刚获得170362元。同年2月6日，刘和平、刘一柠就19.79平方米的正房及4.85平方米的未登记房屋与天津市红桥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地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刘和平获得632055元，刘一柠获得95721元。上述征收补偿款总计1302192元，均已实际发放到位。2019年1月3日，被告刘娜给付原告薛力277457.6元，原告薛力向被告刘娜出具《收条》两张。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刘大柱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无效，本案与该案合并审理。诉讼中，一审法院曾就征收补偿款中是否包含针对个人的补偿询问征收部门，其工作人员答复称，在签订正式征收补偿协议前当事人的确来指挥部进行过咨询，当时帮他们核算的总金额是1129792元，因为对未登记建筑是否给予补偿不确定，后来由于政策有所调整，等他们正式签协议时已经明确了未登记建筑可以给予补偿，也就是明细中的自行拆除自建生活附属用房补贴费，所以补偿款总数增加，但并没有针对某个人给予的额外补偿。庭审中，刘娜抗辩提出家庭内部协议1和2中的部分内容并非他们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一段形成于2017年11月17日之前的录音予以证明。录音中在场人有薛力、李云刚、刘娜及刘一柠配偶，录音中四人协商拆迁款由薛力、李云刚、刘娜各占10%，剩余70%归刘一柠，鉴于薛力放弃购房指标给了刘一柠家，再由刘一柠额外补偿给薛力30万元。但李云刚表示给薛力30万元的事实不能让李云凤和李云香知道，担心其二人不同意，书面协议要体现刘一柠给薛力、李云刚、刘娜每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坐落本市红桥区增产大街19号原有房屋四间，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系刘英品夫妇所遗留，现该房屋被征收后所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项应系全体继承人共有。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刘英品夫妇的继承人为原告薛力、被告李云刚、第三人刘大柱、第三人刘和平、第三人李书元、第三人李云凤、第三人李云香。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四被告所订立的《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及《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是否合法有效。从签署上述协议的四位当事人的身份来看，均系刘英品夫妇四位子女（除刘俊霞外）的子女，其中原告薛力、被告刘娜、被告刘一柠均系家中独子（女），被告李云刚也亦为长子，均具备代表各自家庭订立协议的基础。从签订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一系对红桥区增产大街19号四间房屋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款项的分配方案，这与诉争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征收补偿必须经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的生活常理相一致。从签订协议后的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及各被告、第三人共同办理了律师见证手续，且被告李云刚、被告刘娜、被告刘一柠均先后与拆迁指挥部订立了征收补偿协议，获得了相应的征收款项，原告薛力按照协议的约定未与拆迁指挥部订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刘娜支付给原告薛力277457.6元，上述履行行为均印证了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至于被告刘娜抗辩提出协议约定内容与其提交的录音中分配方案不一致、并非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录音中体现的只是当事人曾经的协商过程，且按照时间顺序，录音在先，书面协议在后，不能仅凭录音而推翻书面协议的约定。对于被告刘娜是否有权签署协议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刘娜系第三人刘大柱独生女儿，其参与四个家庭关于拆迁协议分配协商，并未在订立上述协议时向其余参与人明示自己的代理权限问题。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刘娜亦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拆迁款项，现刘大柱又主张刘娜系无权处分损害合法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于上述分析，上述两份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两份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原告薛力、被告刘娜、李云刚各得总征收补偿款的10%，被告刘一柠得总补偿款的70%，再由刘一柠分别给付薛力、刘娜、李云刚每人100000元，另刘娜给付薛力200000元。按照涉诉房屋所对应的实际总补偿款1302192元为基数，同时按照上述协议确定的获得征收款项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薛力应得430219.2元，其实际取得补偿款为277457.6元。被告刘娜、被告刘一柠实际所得征收款项均多于按照上述协议确定的应得征收款项，故二被告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其中被告刘娜还应给付薛力96377.2元，被告刘一柠还应给付薛力56384.4元。关于原告薛力要求第三人刘和平与被告刘一柠共同给付上述款项，因刘和平与刘一柠有紧密的亲属关系，如前所述，在签订内部协议1时应将刘和平、刘一柠视为一个整体，且刘和平也实际领取了补偿款，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薛力要求被告李云刚对刘娜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刘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薛力96377.2元；二、被告刘一柠、第三人刘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薛力56384.4元；三、驳回原告薛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1元，由被告刘娜负担2190元，被告刘一柠、第三人刘和平共同负担128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涉及拆迁款和还迁房屋指标，《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和《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的内容是对拆迁补偿款进行的分配，与整体拆迁过程密不可分，对其评价不能脱离拆迁过程与拆迁整体补偿。关于刘娜是否具有代理权问题，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是签署上述两协议的个人以家庭名义订立，且各方当事人对拆迁过程中的法律手续、签署文件均无异议。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即使刘娜是否具有刘大柱的授权无法查明，该协议的相对人仍有理由相信刘娜具有代理权，刘娜所实施的签约行为对刘大柱仍具有拘束力。另外，因《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与整个拆迁过程密不可分，且涉及房屋指标问题，刘大柱主张显失公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此，《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实得拆迁款总额与协议中约定拆迁款总额差额部分，刘娜主张系个人奖励，但结合本案整体情况，刘娜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刘娜主张薛力出具的收条已显示双方结清相关拆迁费用问题，薛力出具欠条当日，刘娜并未完全给付薛力根据家庭拆迁款分配协议所获得的全部数额，且刘娜同日亦对薛力出具一份“协议”，该协议上亦有薛力相关权利，再参考薛力之后并未获得刘娜出具“协议”上所述的相关权利，故对刘娜所主张的双方已经结清相关拆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按照《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1》《家庭拆迁款分配内部协议2》中约定的分配方式，参考其中的内容，分配拆迁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刘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