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香敏，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榜，南阳市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卧龙区福乐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黄山村。负责人：李德玲，任院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君，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王娟，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赵香敏因与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福乐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福乐养老中心）、原审第三人王娟服务合同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香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福乐养老中心对赵香敏的人身伤害承担全部责任，赔偿赵香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等计31852.15元。事实和理由：1.福乐养老中心虽然经民政门批准，开展养老服务业务，但无医疗服务资质，无护理资金，存在欺诈，入住收取费用不履行疗养服务职责，侵害了赵香敏的人身健康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赵香敏到福乐养老中心入住后福乐养老中心就让饮用排毒汤，导致赵香敏拉肚子，反复去厕所脱水摔伤，赵香敏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诉讼中，赵香敏提供的证人赵某和第三人王娟均向到庭陈述了赵香敏受伤经过，赵香敏受到人身伤害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福乐养老中心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是间接证据、虚假证据，一审予以采信缺乏公平公正。3.一审认定赵香敏受到的人身损害损失41052.15元，但确定福乐养老中心承担30％的责任，让赵香敏承担70％的责任不公平，缺乏公正。福乐养老中心上诉称，一、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福乐养老中心系合法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养老服务社会福利机构,具有正规的营业登记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有完整的服务设施；在事故发生后已尽到了及时抢救、治疗义务。赵香敏的伤情系自身原因造成,福乐养老中心没有任何过错,责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赵香敏起诉状中称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由福乐养老中心从外部购进的饮料食品不合格，一审庭审中陈述系福乐养老中心为其提供的排毒汤，其提供的证人赵某又证实是福乐养老中心提供的一种药丸导致其受伤；但庭审已经查明,福乐养老中心从未在外部购置过任何饮料,也从未让老人喝过任何排毒汤,更没有什么药丸；福乐养老中心所有食品蔬菜是自种、粮食是专有供应,食品经过严格把关,从未发生过食品安全问题。赵香敏的伤情系自己身体一时不适所造成,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养老中心路面整洁,地面不光滑,如果身体正常绝不会发生这种现象,养老中心的老人自2014年至今从未发生这种现象。事故发生后,福乐养老中心抢救及时,尽到了一切应当尽到的义务,没有任何责任。2.原审判决以福乐养老中心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未采取有效措施,未尽到善良人的管理义务而判决福乐养老中心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赵香敏自入住之日从未告知自身有病,办理手续时就是全自理老人,其去厕所也不可能需有人跟着;养老院系社会福利机构,××残贫困人员,每月收取费用1000元,生活费就不足以维持,更不可能24小时随附;福乐养老中心一直采取一个房间错年龄段照顾,赵香敏从未告知其有任何病情，当时摔倒在地系突然病情发作,福乐养老中心不可能有预见性,且事故发生后,抢救及时,已尽到了一切注意义务,在该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养老院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盈利的福利机构,基本上年年亏损,让其承担责任与法律相悖,显失公平。二、本案案由系服务合同纠纷,就应当依据合同处理纠纷。根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赵香敏被在入住期间如因意外事故或疾病、自身跌倒伤残伤亡,福乐养老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把服务合同纠纷按侵权纠纷予以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娟的述称意见同赵香敏上诉意见。赵香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福乐养老中心赔偿医疗费36895.37元、误工费1554.12元、护理费1540.56元、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2000元。后期费用8000元共计等50830.05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费等待司法鉴定后增加诉讼）；并承担诉讼费用。福乐养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香敏返还福乐养老中心为其垫支的医疗费用9200元。王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福乐养老中心是南阳市卧龙区民政局批准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李德玲。2020年7月10日，福乐养老中心作为甲方、赵香敏作为乙方、王娟作为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甲、乙、丙三方经过充分协商，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就乙方入住甲方养老服务中心，丙方提供担保及相关事宜处理问题，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费养老人员赵香敏，自愿入住甲方养老服务中心，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乙方每月应及时交纳费用，合同仍然生效，逾期3日不交者，按自愿解除合同，双方间无任何争议和纠纷，自动离开养老服务中心处理。三、老人入住养老中心前必须向甲方交纳伍仟元医疗保证金，作为先期居住预付金。乙方离开时甲方据实退还乙方（无利息）。四、老人入住养老中心时应自带生活用品，体积不得超过一立方米。六、乙方入住前。丙方需向甲方提供以下村料供甲方建立档案使用：1．乙方有效身份证件（户口簿或身份证）原件；2．近期免冠二寸照片两张；3．乙方经县级人民院出具的近期一个月的体检报告；4．丙方的有效身份证件及复印件；5．丙方的经济状况证明；6．甲方认为需要的其材料。乙方和丙方应当如实提供上述材料，不得弄需作假，否则由乙方和丙方承担一切后果。七、甲方有制定养老中心管理制度、作息时间及按规定实施管理的权利。八、甲方有义务保护室内外及用品的洁净，保证入住者有一个卫生、舒适、安逸的环境。九、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应的照料和护理。十、甲方应当按质量做好各项管理和服务工作。十二、乙方签订合同三日内应向甲方陈述自己的既往病史。××，本合同自然解除和终结，乙方必须离开养老中心，或甲方通知丙方将乙方领回，如果丙方拒绝领回乙方。甲方有权将乙方送交丙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及后果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甲方不负责。十三、入住养老服务中心的老人需根据其身体状况和年龄来确定养老服务中心内的护理标准，如果老人在入住期间由于身体或者年龄状况超过入住暂定的标准，甲方可提高护理标准，乙方按相应的标准缴费。如果乙方或丙方不同意调整护理标准等级，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者按原护理等级提供护理，因此发生的不良后果，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十四、关于医疗方面：1.凡入住养老服务中心的老人在入住前需自行进行健康体检。入住后确需进一步检查，检查费用由乙方负责。2．入住后如发现因乙方隐蔽病史而耽误治疗，其后果由乙方负责，甲方可解除本合同，清退乙方或交付丙方。3．入住老人如遇突发病、××症，需要治疗者可在养老中心医疗室救诊，医疗费用由乙方自费。4．入住老人如遇突发病、××或猝死，养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在及时通知乙方（丙方应该及时赶到）的同时将给予紧急处理及必要的抢救，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垫付的医疗费由乙方应在三天内向甲方付清）。5．入住老人如遇突发急病、病重时导致增加的陪护费用由乙方负责。6．乙方在入住期间如因意外事故或疾病，自我残害，外出走失等发生伤亡，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丙方应及时处理善后事宜。7．乙方有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伤亡事故，甲方不承担责任。十五、乙方有权了解并配合甲方的管理、服务工作，自觉遵守养老服务中心的各项制度，如有违反且给甲方或他人造成伤害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十七、乙方在正常外出期间如发生伤亡等意外事故，甲方不承担责任。十八、乙方如与其他老人发生故意或过失争执而引发的意外伤害，由乙方和丙方承担责任。十九、入住的老人在日常的生活行动中发生跌伤或自身行为造成伤害或死亡的，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甲方监控装置的视听资料各方均认可为处理问题的依据。二十、乙方如果发现身体不适，应及时向甲方反应，如因自身隐瞒而延误治疗，后果由乙方负责。二十一、××重、病危时甲方应采取相应的救治措施并通知丙方，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小时内到场，如果丙方未到达前发生死亡，与甲方无关。老人后事由丙方负责在--小时内处理完毕。否则甲方将通知殡仪馆处理，甲方不承担责任。二十三、有下列情况的甲方可以向乙方退回部分费用。1．乙方外出探亲或住院超过10天，伙食费甲方根据乙方当月实际居住的天数扣除后退还给乙方，当月的床位费不退，服务费不退。2．乙方入住期限为1-3个月者，若需提前解除合同，乙方必须提前十天通知甲方，可退本月剩余生活费用，其他费用不予退还。若乙方没有提前通知甲方，将不予退还任何费用。3．××故，甲方根据乙方当月实际居住的天数扣除后退还给丙方，当月的床位费不退。二十四、入住老人的贵重物品及钱物由本人自行妥善保管，如果发生丢失、被盗，甲方不承担责任，也可交甲方保管，并办理书面手续。二十六、乙方监护人（本合同签订时甲、乙、丙三方共同确定）有义务经常探望老人（探望时必须登记），与甲方保持联系，协助甲方共同做好老人的思想工作。若乙方监护人将乙方带离养老服务中心（必须登记），出现的各种情况，由乙方监护人负责。二十七、甲方实行乙方老人入住进出自由的原则，乙方如对护理不满意，可以善意提出意见，也可办理手续。手续经老人申请签字生效。手续办理后甲方及时通知丙方，丙方不能有异议，并在三天内拉回乙方老人。二十九、丙方承诺：××，极易发生心肌梗塞、××。老年人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质疏松，极易造成骨折。对于上述情况如有发生，丙方能够充分理解并承诺不以护理不当或医疗事故责难甲方。老年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脑萎缩现象。是部分老年人产生思维障碍或者丧失独立行为能力，对此养老服务中心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乙方监护人和丙方能够充分理解并积极配合做好这些工作。当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甲方可能来不及经过监护人同意而直接进入居室实施紧急救助，若因此造成的损害甲方不负赔偿责任。三十一、关于意外伤亡（包括自残、自杀）。1．乙方在入住期间，如因意外事故或疾病、自身跌倒致伤残伤亡、外出走失等发生伤亡，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丙方成及时处理善后事宜。2．乙方有其自身，心理、精神等原因造成自残、自杀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丙方对甲方有异议的，可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乙方和丙方不得在养老服务中心内闹事（因养老服务中心内入住的多数都是老年人，××，××，在情绪激动或受刺激时易发病而导致严重后果，甚至死亡），否则丙方负责承担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甲方并报请公安机关。三十二、出现下列情况之者，本合同即告终止。1．乙方入住期间故去。2．出现其它表明本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的事项。三十三、如与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或因国家政策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三十四、甲、乙、丙三方解除合同时，乙方和丙方必须结清乙方入住期间的费用，丙方自愿承担合同确立的义务和相应的担保责任。三十五、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二份或三份，甲、乙双方或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签字或按指印后生效。甲方福乐养老中心（公章）、乙方赵香敏（签字）丙方王娟（签字）并注：31条内容1．2条已读同意王娟（签字），2020年7月10日。合同签订当日，赵香敏即入住福乐养老中心，交纳1000元疗养费。2020年7月12日下午6时左右，赵香敏在去卫生间返回途中，身体不适，先扶一下墙壁，又前行中摔倒受伤。赵香敏被送往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住院3日（2020年7月12日-2020年7月15日）。花费医疗费3368.16元。福乐养老中心垫付医疗费6200元，通过微信支付王娟3000元。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8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23日），花费医疗费33527.21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养老院作为经营托老服务的企业，依法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为老年人提供颐养服务，并对老年人的生命财产负有一般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要包括危险防止义务、合理救助义务、及时通知义务等。二、本案中，赵香敏与福乐养老中心之间存在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赵香敏要求福乐养老中心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安全保障义务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三、就本案而言，赵香敏在福乐养老中心疗养，福乐养老中心为其提供服务，收取有服务费用。福乐养老中心在为赵香敏提供服务过程中应根据谨慎职业人的注意和自身经验预测危险并采取措施以减少发生危险的可能性，而福乐养老中心却并未采取有效措施，显然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最终发生赵香敏损害的后果，福乐养老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赵香敏在入住福乐养老中心第三天摔伤，称是喝福乐养老中心提供的饮料拉肚子所致，福乐养老中心不予认可，双方均有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赵香敏诉称的此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香敏在托养期间，生活自理，福乐养老中心提供的也非特殊服务，在身体不适时，未及时通知福乐养老中心，自身保护措施不当，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故福乐养老中心应当按照30％的民事责任，赔偿赵香敏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确定赵香敏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6895.37元。赵香敏因此次事故受伤，在南阳第二人民医院、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6895.37元，有医疗费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误工费1424.63元。赵香敏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11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7272元／年÷365天×11天=1424.63元。3.营养费220元。赵香敏因此次纠纷受伤住院11天，营养费为20元／天×11天＝2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赵香敏因此次纠纷受伤住院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天＝550元。5.护理费1412.15元。赵香敏因此次纠纷受伤住院11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护理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护理费为46858元／年÷365天×11天×1人=1412.15元。6.交通费55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赵香敏因此次纠纷受伤住院11天，交通费以550元为宜。综上，赵香敏因此次事故受伤，福乐养老中心应赔偿赵香敏的经济损失为41052.15元×30％=12315.64元，福乐养老中心已经支付9200元，仍应当赔偿损失3115.64元。赵香敏请求福乐养老中心赔偿后期费用80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又无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不予审理。特殊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卧龙区福乐养老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赵香敏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115.6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市卧龙区福乐养老服务中心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反诉费25元，赵香敏负担350元，南阳市卧龙区福乐养老服务中心负担20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二、赵香敏上诉称其到福乐养老中心入住后，福乐养老中心就让饮用排毒汤，导致拉肚子、脱水反复去厕所，但诉讼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符合证据规定；赵香敏腰部摔伤是其上厕所中滑倒所致，主要属自身原因；养老中心在赵香敏入住养老院时未按合同约定对其健康状况××，对格式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未明确告知其注意事项，在赵香敏反复上厕所时，也未及时询问原因和提供帮助，一审法院确认其“未采取有效措施，未尽到管理人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适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根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具体行为划分的责任比例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赵香敏负担600元，由南阳市卧龙区福乐养老服务中心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