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3256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宇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大**北顺城路翠华巷**iv>法定代表人郭英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宁、赵程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旅顺萃华金店，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瑞鑫购物中心。经营者王立友，男，197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代理人闫凤霞，女，1987年4月16日生，汉族，旅顺萃华金店员工，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华公司”）、旅顺萃华金店（以下简称“萃华金店”）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文平，被告萃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宁、赵程涛，被告萃华金店的委托代理人闫凤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之城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截至目前，原告已与腾讯网、新浪微博等两百来个国内外平台合作进行阿狸系列动漫形象的营销推广；同时，以授权许可方式，在全国各地生产包括毛绒公仔、搪胶产品、服装服饰、家居用品等大量的产品，并通过实体店及淘宝网、天猫网、京东商城等网络销售；另外，原告对“阿狸”等形象资源进行深层次挖掘，自主研发动画片，授权开发出多款网络游戏，供客户欣赏使用，将“阿狸”等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大众。由此可见，原告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经过多年的努力，使得“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萃华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被告萃华金店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等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黄金吊坠。2、被告旅顺萃华金店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等享有发行权的黄金吊坠。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0000元。被告萃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萃华公司不是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被告自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不存在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方式而使自己的商品能在市场上多卖以获利的故意且被告不具备3D硬金产品生产的能力。同时，被告萃华金店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个体工商户，属于被告萃华公司的特许经营加盟店。被告在收到起诉状之后调查了解，被告萃华金店是自行从市场上的实际生产商处批发进货的，且小件花式吊坠的进货都是批量进货，进货人主观不会在意图案是否侵权，客观上也没有能力辨认，所以，被告萃华金店没并存在故意侵权的过错，即便侵权成立的话，被告萃华金店也不应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2、涉案商品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涉案商品为硬足金挂坠，是三维立体的黄金工艺品，颜色为单一的黄金色，虽然是卡通形象，但其形象总体来看更像是一只坐着的小熊。而原告的作品是以“狐狸”为原型设计的卡通形象，是平面图形，且是坐着的，与案涉商品存在显著的结构性差异，而且其突出特征更多的是适合儿童欣赏的卡通形象，并不适合于旨在销售给成人的贵金属商品上。涉案商品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作品的复制、抄袭，即二者不具有实质性相似或雷同。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金额远超出法定赔偿标准，显属不当。原告以“陷阱取证”方式的购买行为，属于不当方式取证。综上，涉案商品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亦没有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萃华公司不是涉案商品的制造者和销售者，而实际销售者也未因这一所谓侵权行为而多获利。故，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萃华金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侵权，只是正常销售吊坠，吊坠是从市场采购的，与被告萃华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梦之城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梦之城公司是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人，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6年8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4月5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耳朵呈三角形，两个耳朵几乎连在一起，呈蝴蝶结形状）、小嘴巴、眉心有一横向发际线造型、头部比例明显大于身子，身着短裤的狐狸卡通形象。2017年6月6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6月16日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门旁的沈阳萃华金店旅顺店，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4451元购买了黄金吊坠四个。现场取得纸质手提袋四个，首饰盒四个，布质手提袋一个，信誉凭证四张，POS单四张，同时对相关场景进行拍摄，取得照片一张。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聊鲁西证民字第4738号公证书，并对上述购买的产品分别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公证袋，公证袋中可见手提袋、首饰盒各一个，手提袋上印有“”标识以及萃華金店、百年老店、旅顺步行街瑞兴商行、电话041186×****等字样，首饰盒内有一只三角形大耳朵、小嘴巴、眉心有一横向发际线造型且头部比例明显大于身子的卡通形象挂坠一个，首饰盒内标签上有￥1275、萃華金店、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及“”标识。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POS单上显示商户名称及编号为旅顺萃华金店340050940218，信誉凭证抬头为沈阳萃華金店旅顺店，有手写的足金挂坠（狐狸挂坠）一口价1099等字样，并加盖旅顺萃华金店财务专用章。庭审中，被告萃华公司自认被告萃华金店为其特许加盟店。另查，2000年5月14日，被告萃华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397918号“”文字商标。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5月13日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类别为第35类，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推销（替他人）。2010年12月21日，被告萃华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7228380号“”商标。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12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类别为第35类，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等。被告萃华公司生产销售的饰品标签上一般印有“”标识、萃華金店、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地址：沈、地址：沈阳市大**北顺城路翠华巷**等字样v>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740号公证书、（2017）聊鲁西证民字第4738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商标注册证、饰品标签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梦之城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经比对，案涉侵权产品系卡通形象黄金吊坠，其卡通形象主要特征为一只三角形大耳朵、小嘴巴、眉心有一横向发际线造型且头部比例明显大于身子的动物形象，除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萃华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案涉挂坠，侵犯了原告对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萃华金店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萃华公司提出的涉案商品与原告的作品存在显著差异，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萃华公司提出的其不是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没有3D硬金产品生产能力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案涉侵权产品系从被告萃华公司的加盟店购买，产品的外包装及标签上均标有萃华公司享有商标权的“”及“”标识，且产品标签与被告萃华公司举证的饰品标签基本一致，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萃华公司是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被告萃华公司虽否认其加盟店被告萃华金店销售的案涉侵权产品由其提供，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侵权产品存在其他供货主体，且作为其加盟商，被告萃华金店亦未能向未提供案涉产品具备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萃华公司提供的两份关于萃华不能生产3D饰品的证明，本院认为产品实际生产者不等同于法律定义上的产品制造者，法律定义上的产品制造者指通过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其他能够识别的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足以使他人认为是产品制造者的主体，既为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律主体，本案中，相关公众在被告萃华公司的加盟店看到标有“”及“”标识的案涉产品时，足以相信该产品系由被告萃华公司生产并销售的，故被告萃华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侵害他人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二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授权许可使用费，二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二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萃华公司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萃华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50000元。原告因被告萃华金店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萃华金店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4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黄金吊坠。二、被告旅顺萃华金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享有发行权的黄金吊坠。三、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0元。四、被告旅顺萃华金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旅顺萃华金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4700元，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旅顺萃华金店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曲 峰人民陪审员  朱桂荣人民陪审员  冯秀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