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信，男，194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勇，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合同，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昭贤，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信、张文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昭贤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信、张文勇上诉请求：1.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62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超额超期保全造成的损失400812.49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超额、超期保全行为有明显过错。1.审理阶段被上诉人申请保全金额超额有明显过错。夏津县光明涂料厂火灾发生以后，被上诉人诉请金额为299万元，法院查封上诉人财局工程款186000元、夏津县人民医院工程款953315.5元、德兴中山项目工程款113万元、银夏房地产工程款715274元，仅债权就有2984589.5元；同时还查封了张永信待分配的回迁房套（价值1380000元），张文勇土地证号夏国用（2010）第003号土地和张永俭的夏国用（2010）第004号土地试用期（价值7**,000元）。总计保全金额5623489.5元。案件审理过程，被上诉人损失金额鉴定以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2600462元，变更诉讼请求后，被上诉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保全金额，没有变更，足见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2.执行阶段的保全措施超额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据此，执行阶段的保全措施依然是诉讼阶段保全措施的延续，况且进入执行以后，上诉人两次书面申请解除超标的部分财产，均是因为被上诉人不同意，一直不能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执行阶段的保全措施与被上诉人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争议的财产保全措施，均是因为被上诉人申请产生，与其他案件无关。虽然夏津县光明涂料厂失火引发四起案件，但是各案件是相互独立的，除李昭贤申请查封张文勇名下2002D一0279房产属于轮候查封，其他都是李昭贤申请查封，无他人轮后查封情形。即使张文勇名下2002D一0279房产，2014年10月22日经李昭贤申请夏津县人民法院对该房产进行了续查封，变成了李昭贤个人查封，无其他债权人查封。一审判决以整个火灾事故损失，甚至包含债务纠纷案件合并计算损失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更不能以后期的执行财产的领取情况，倒推李昭贤保全的金额是否超标。三、因被上诉人超标的查封，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1.上诉人经营涂料厂、同时承揽工地工程，从本案查封的工程款可以证实，房产很多也是工程款抵顶而来，需要及时盘活支付工人工资，进行再生产。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保单贷款手续可以证实，火灾发生前后上诉人资金紧张，一直处于贷款状态。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查封了上诉人的所有财产，致使上诉人不能调动自己的财产，生产停滞、生产成本骤增。五年以上人民币基准利率为4.65%，民间借贷的利率法律支持18.6%，现在上诉人要求的赔偿金额远远低于此损失。2.执行阶段被上诉人拒绝对上诉人超标的部分财产解除查封，致使上诉人不能履行法院判决给付义务，导致损失迟延履行金，数额以判决金额1560277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每日273.04元，这些也是上诉人的损失。一边超标的查封上诉人全部财产，致使上诉人丧失还款能力，一面坚持计算高额迟延履行金，显然被告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执行阶段上诉人无任何阻碍执行的行为，因为所有财产（包括债权、房产、汽车、车库等等）全部被查封，失去财产法调动能力，才无法主动履行法定义务。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一直配合办理资产评估、拍卖手续，并多次要求解除超额部分用于周转还债，均因为被上诉人不同意搁浅。法院处置了夏津县光明涂料厂资产78万元，然后又划扣了上诉人的债权以后，才部分解除了张永信的回迁房查封措施，解除查封措施以后，张永信立即将两套房产卖给了王超、郭东明，所得房款缴纳至法院履行判决义务。这是上诉人积极履行判决的表现，不是上诉人有履行能力的证据。若法院不解除查封手续，上诉人照样不能出卖房产履行义务。这更是被上诉人超标的查封造成上诉人不能及时履行义务的原因所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申请夏津县人民法院查封上诉人财产属于依法查封，没有任何过错，2012年10月24日，因上诉人违章作业致使光明涂料厂发生火灾，将被上诉人和刘军厚等人的财产全部烧毁，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各受害人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共计816万元，后经评估，其中李昭贤损失为260万元，刘军厚损失为181万余元，雷世莲损失为137万余元，宏飞包装公司损失为11万余元，共给各受害人造成损失为5897725元；第二，经夏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对各受害人判决的赔偿损失为3487381元，被上诉人的查封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查封上诉人的大部分财产为房产，在2012年的房价为2000-3000元，而上诉人的财产不存在贬值或损失之说；第三点，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认定应当适用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原则，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审字第2172号案件中指出，因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查封上诉人财产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过错，是基于上诉人违法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以后，而被上诉人才取得合法的诉讼手段，应予支持和维护；第四，被上诉人申请查封上诉人财产以后，上诉人也没有申请复议，也没有提供担保财产，所以上诉人在时隔八年以后又提起诉讼，没事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至今上诉人还没有履行完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还没有履行完毕迟延履行金，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永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昭贤赔偿张永信、张文勇因超额超期保全造成的损失400812.49元；2.诉讼费由李昭贤承担。审理中，张永信、张文勇变更诉讼请求为538422.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信、张文勇系父子关系，和张永俭合伙经营光明涂料厂。2012年10月24日，涂料厂发生火灾，造成李昭贤仓库及其他人的厂房等财产被烧毁。李昭贤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光明涂料厂、张永信、张文勇、董淑静、张永俭价值299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财产担保。2012年10月25日，夏津县人民法院做出（2012）夏商一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文勇到期债权39万元；同日作出（2012）夏商一初字第20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永信在中山街项目部的全部债权；同日又作出（2012）夏商一初字第2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永信在夏津县开发拆迁办等待分配的楼房两套（120㎡和80㎡）；2012年10月26日作出（2012）夏商一初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永信财局家属院工程款18.6万元、德兴公司中山项目部全部工程款、夏津医院家属院工程款90万元左右、银夏房地产公司工程款49万元、等待分配的楼房二套，查封张文勇（2010）第003号土地一宗、轮候查封张文勇2002D-0279房产。同时，其他受害人（五案）也提出诉前保全要求保全本案张永信、张文勇及张永俭的财产，一审法院分别作出裁定保全了相关财产，其中部分财产保全为轮候保全。2012年10月26日，李昭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光明涂料厂、张永信、张文勇、董淑静、张永俭赔偿损失299万元，经审查本院于2012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2012年12月1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公司对张永信、张文勇损失进行鉴定，认定张永信、张文勇损失为2600462元，2014年3月2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庭审中张永信、张文勇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2600462元。2014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夏商一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张永信、张文勇和张永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张永信、张文勇损失156027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18842元和保全费5000元，未按期履行义务，应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案件各方当事人没有上诉，该判决于2014年6月19日生效。同时，其他受害人起诉的案件除一件调解外，一审法院均作出判决并生效，本案张永信、张文勇及张永俭共承担包括赔偿本案李昭贤在内共计损失和诉讼执行费用共计3568979.30元。2014年6月23日，张永信、张文勇向法院提交解封申请书。李昭贤2014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判决，执行中，一审法院分别作出裁定，于2014年10月续查封了张文勇2002D-0279房产，2014年10月22日续查封了张文勇（2010）第003号土地，2015年3月25日解除了对张文勇（2010）第003号土地的查封，2016年5月26日裁定对张永信、张文勇和张永俭名下房权证号2006Ａ2字第××号、2011A4字第134号、2002D字第0279号、2005A2字第100号、99A字第30067号、（2011）泉B-03号回迁安置房、2011A2字第021号、2003A2字第0114号、夏房字第**、2005A2字第150号、泉林公司南侧片区回迁安置房（D型安置房）住宅回迁面积131.16平方米房产决定予以拍卖，2016年12月扣划了张永信、张文勇在德兴公司中山项目部工程款25万元，2017年1月3日解除了（2012）夏商一初字第203-2号民事裁定书对张永信、张文勇张永信等待分配楼房两套的查封。其他四案当事人也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对五案同时执行，执行期间所采取的部分强制措施是针对五案共同采取的，对执行中张永信、张文勇和张永俭所缴纳的款项及法院扣划款项存在五申请执行人之间分配和交叉支取的情况。执行中，包括法院扣划被申请人的工程款、存款、拍卖涂料厂资产及被申请人变卖法院查封又解封房产所得款项和法院通知被申请人缴纳等，本案张永信、张文勇及张永俭足额执行了五案的款项3568979.04元，包括赔偿本案李昭贤经济损失和诉讼执行费用1625241元，判决所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仍在执行中。2018年11月18日，张永信向法院提交材料要求张永信、张文勇按赔偿款的60%进行赔偿，查封资产中超出部分要求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昭贤申请保全张永信、张文勇财产是否存在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以上规定，财产保全侵权属于一般侵权，以过错原则为归责原则。张永信、张文勇起诉要求李昭贤因超额超期保全错误给张永信、张文勇财产造成损失，应就李昭贤在申请保全时存在过错并给张永信、张文勇造成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判断申请是否错误，应当考量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关于李昭贤是否超标的查封问题，李昭贤以张永信、张文勇经营的涂料厂火灾造成李昭贤财产损失为由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提供了相应担保，通过了法院审查，后李昭贤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起诉讼，诉讼标的为299万元，李昭贤申请诉前保全的标的亦为299万元，在人民法院没有对案件争议作出最终判断之前，李昭贤基于自己对案件的理解和所受财产损失的预判，提出具有事实基础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和诉讼请求，系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当事人对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与人民法院和鉴定机构的专业判断之间较难实现一致，诉请金额与鉴定意见及裁判结果存在差距较为常见。判断当事人是否超标的保全，应以申请人起诉的数额为判断依据，不应以法院最终裁判结果为依据。李昭贤为保障其诉求在将来能够得到实现，申请诉前保全标的为299万元，法院查封张永信、张文勇财产中能够确定数额的到期债权和工程款为196.6万元，距离保全金额100余万元，其他当时不能确定数额的财产有张永信在中山街项目部的全部债权（与2012年10月26日保全的德兴公司中山项目部全部工程款应为同一标的）、在夏津县开发拆迁办等待分配的楼房两套（与2012年10月26日保全的等待分配的楼房二套应为同一标的）、张文勇的（2010）第003号土地一宗、轮候查封张文勇2002D-0279房产，实际执行中以上财产存在执行数额和保全数额不一致、解除查封和现在仍然没有处理变现的情形，张永信、张文勇不能证明法院保全财产价值与李昭贤诉请金额存在不合理差距，一审法院认定李昭贤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财产保全数额以满足其权利实现为目的与限度，没有超标的查封的故意或过失。即使李昭贤在赔偿案件中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260余万元，变更数额不大，也不能认定法院保全财产价值与李昭贤诉请金额存在不合理差距，且张永信、张文勇也没有提出异议或者复议，不能认定李昭贤存在超标的申请保全的过错。关于执行中的保全等执行措施，根据最高院有关执行规定，诉前或者诉讼中采取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保全措施。据此，执行中的保全无需当事人申请，是依靠国家强制力量保障的。判决生效后，张永信、张文勇即应向李昭贤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但张永信、张文勇没有积极履行义务，致使执行程序启动。执行启动时，张永信、张文勇被保全的部分财产尚未评估，张永信、张文勇也没有向法院提供反担保，且根据案件执行中的保全及张永信、张文勇向法院缴纳部分执行款项等实际情况，张永信、张文勇具有履行生效判决的能力，即使法院对财产进行保全，张永信、张文勇也可以通过合法程序对保全财产进行处置来履行生效判决，张永信与王超、郭东明的房屋买卖后履行义务即是通过张永信变卖法院查封又解封的房屋实现的，可见张永信、张文勇具有提供反担保和及时履行的能力，判决未能得到及时履行的原因在张永信、张文勇，与李昭贤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李昭贤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和确定诉请金额是李昭贤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已经尽到合理审慎义务，没有损害张永信、张文勇权利的故意或过失。无过错即无责任，李昭贤不负有向张永信、张文勇赔偿损失的责任。即使张永信、张文勇有损失，与李昭贤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是其自身不能积极履行生效判决导致，现张永信、张文勇要求李昭贤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永信、张文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4元，由张永信、张文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张文勇、张永信、张永俭合伙经营的涂料厂发生火灾后，李昭贤、雷士连、刘军厚、夏津县宏飞纸业有限公司分别向夏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2）夏商一初字第205号、（2012）夏商一初字第211号、（2012）夏商一初字第204号、（2012）夏商一初字第207号。2012年10月25日、2015年10月26日，根据李昭贤的申请，夏津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如下财产（注：未写轮候的均为首封）：①查封张文勇在夏津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债权360679元；②查封张永俭在夏津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债权10万元；③查封张永信在财局家属院工程款18.6万元；④查封张永信在中山项目部全部工程款113万元⑤查封张永信在夏津医院家属院工程款约90万元；⑥查封张永信在夏津银厦房地产的工程款约49万元；⑦查封张文勇（2010）第003号土地；⑧轮候查封张文勇2002D-0279房产一套；⑨查封张永信待分配楼房二套。2013年1月16日，夏津县人民法院对上述第①项内容中的194405元、第②项中的13万元、第④项中的88万元、第⑤项中的53万元予以解封。2014年6月23日，张永信、张文勇以超赔偿额度为由，要求对查封的部分到期债权进行解封以偿还工人公司，并请求解封张永信名下待分配楼房、张文勇名下2002D-0279房产出卖后还账。2014年6月24日，李昭贤向夏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夏法执字264号。2014年10月22日，夏津县人民法院轮候查封张文勇2002D-0279房产，查封张永俭夏国用（2010）第004号土地。2015年3月20日，夏津县人民法院对上述查封的第⑦项内容中的003号土地进行拍卖，价款78万元由李昭贤领取。随后对张永俭004号土地进行了解封。2015年12月12日，夏津县人民法院以张文勇、张永信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此次执行。与此同时，雷士连、刘军厚申请执行张文勇、张永信、张永俭的（2014）夏法执字第266、265号执行案件同时终本。2016年5月26日，夏津县人民法院就李昭贤申请执行一案，决定对张文勇、张永信、张永俭名下房权证号2006A2字263号、2011A4字第134号、2002D字第0279号、2005A2字第100号、99A字第30067号、（2011）泉B-03回迁安置房、2011A2字第021号、2003A2字第0114号、、夏房字第**、005A2字第150号、泉林公司南侧片区回迁安置房（D型安置房）住宅回迁面积为131.16平方米一处决定拍卖。2016年7月5日，夏津县人民法院扣划了张文勇在夏津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166274元（对应上述第①项内容），2016年7月11日，扣划了张永信在夏津县财局债权5.6万元（对应上述第③项内容），2016年12月23日，扣划了张永信、张文勇在德兴公司中山项目部工程款25万元（对应上述第④项内容），2016年7月5日扣划了张永信在夏津县人民医院债权423315.5元（对应上述第⑤项内容），均扣划给（2012）夏商一初字第211号、（2014）夏法执字第266号案件的当事人雷士连。2017年8月，张永信、分别与案外人就本案所涉查封房产签订售房协议，所售房屋价款由李昭贤领取67.5万元。2018年12月14日，李昭贤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19年9月4日，夏津县法院轮候查封张文勇2002D-0279房产。2019年9月16日，李昭贤领取执行款170240.6元。另查明，张文勇、张永信称李昭贤拒绝同意解封，但未提交证据。至2015年12月12日夏津县人民法院终结第一次执行时，尚有大额到期债权未扣划，亦查封有张永俭、张永信、张文勇的房地产，但均未执行。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即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故被保全人请求申请保全人承担责任的，首先需要证明申请保全人存在过错。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并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昭贤因上诉人涂料厂起火造成财产损失，其根据法律规定在提供财产担保后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据此提起相关诉讼，属于行使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为，并无违反其应尽的注意义务之处，不存在过错。虽然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基于被保全财产的价值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不确定性，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稍高于保全的数额，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超标的保全的故意或过失。张文勇、张永信称李昭贤拒绝解封，但未提交证据。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12日夏津县人民法院终结第一次执行时，已经查封了上诉人的多项财产，张文勇、张永信未能举证证明李昭贤拒绝受领、恶意拖延执行，且对于李昭贤与张文勇、张永信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查封的张文勇、张永信的到期债权，最终亦未扣划给李昭贤，而是由另案当事人雷士连领取，对此，张文勇、张永信未能举证证明李昭贤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本案中，虽然张文勇、张永信的财产被查封多年未能及时被执行，但其无证据证明李昭贤拒绝受领或明知查封对方财产恶意拖延执行，故张文勇、张永信自己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不予支持。若现有查封财产超出李昭贤应受偿范围的，对可分割财产，张文勇、张永信可向夏津县人民法院对超标的查封财产申请解封，以维护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张永信、张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元，由上诉人张永信、张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