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481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海山，男，1980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鲁荣某51631船船长，住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人和镇槎山路****。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南通海警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矫志军，男，1973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鲁荣某51632船船长，住山东，住山东省荣成市斥山镇西寨小区**楼****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南通海警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初明某，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鲁荣某51631船大副，住山东省威海，住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桃园街道办事处亲海花园****楼**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南通海警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岳德明，男，1971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鲁荣某51631船渔捞长，住山东省威海市荣，住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虎山镇岳家村**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南通海警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荣胜，男，1979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鲁荣某51632船大副，住山东省荣成市斥山镇，住山东省荣成市斥山镇西寨小区**楼****品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南通海警局取保候审。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四部刑诉[2020]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山、矫志军、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8月27日履行公告程序，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以灌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矫志军、张荣胜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涛出庭支持公诉，并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依法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矫志军、张荣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被告人王海山与被告人矫志军组织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等人，驾驶鲁荣某51631和鲁荣某51632船前往132、133渔区附近海域使用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拖网捕捞作业，共捕捞渔获物鱿鱼157盘，每盘净重32.1斤，鲇鱼1盘，每盘净重35斤，变卖渔获物款30290.7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柴某、李某等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矫志军、张荣胜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各被告人根据评估报告的要求以增殖放流、建立海洋牧场等方式修复被其违法行为损害的海洋生态环境或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06589元，并在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承担损害评估费用人民币2万元。事实与理由同起诉书指控内容。被告人王海山、矫志军、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诉讼主张未提异议，愿意以缴纳生态修复金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被告人王海山与被告人矫志军明知系海洋伏季休渔期间，仍组织被告人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等人，驾驶鲁荣某51631、51632对船前往132、133渔区附近海域使用双船有翼单囊拖网方式进行捕捞作业。6月20日，鲁荣某51631在航行时被海警发现，经现场清点，船上已捕捞渔获物鱿鱼157盘，每盘净重32.1斤，鲇鱼1盘，每盘净重35斤，经拍卖，渔获物变卖款为人民币30290.7元。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根据“捕什么还什么，捕多少还多少”原则，提出了人工增殖放流的修复方法，先以各类别渔获及相应规格分别计算出各品种的个体数量，再以此推算出生长到这些渔获物的苗种数量（以尾数计），相应的苗种数量作为增殖放流方案的基本依据，据此出具了《王海山等非法捕捞生态损害评估表》。庭审中，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矫志军、张荣胜对上述评估报告内容予以认可，并主动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人民币106589元。另查，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系被海警现场抓获，讯问过程中发现鲁荣某51632参与非法捕捞线索，遂将被告人矫志军、张荣胜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南通海警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渔获变卖协议、《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2018]1号、《江苏省农业农村厅关于海洋伏季休渔的通告》苏农规[2019]2号等书证，证人柴某、李某、张某、王某甲、房某、丰某、王某乙、王某丙、姜某、单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海山、矫志军、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的供述与辩解，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出具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矫志军、张荣胜违反保护水产资源管理法规，在禁渔期使用禁用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矫志军、张荣胜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海山、矫志军、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区分主从犯，均为主犯。但被告人王海山、矫志军召集船只，组织人员出海捕捞，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大于被告人岳德明、初明某、张荣胜，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被告人矫志军、张荣胜系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山、初明某、岳德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山、矫志军、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均能意识到捕捞行为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足额交纳了生态环境修复金，以弥补因非法捕捞给海洋渔业资源造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中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予以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国家禁止在禁渔期非法捕捞水产品，破坏渔业资源。过度捕捞使渔业资源枯竭，由此降低鱼群的自然增长率。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损害行为构成犯罪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灌南县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评估报告计算的替代修复金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海山、矫志军、初明某、岳德明、张荣胜需承担海洋生态损害修复所需的赔偿金总额共计人民币106589元，上述修复金被告已主动预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评估费用，目前渔业资源的损害评估费用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院根据被告人所捕捞的渔获物重量、捕捞种类，参照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江苏省财政科研项目专家咨询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苏财教[2018]47号，酌定人民币6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五被告通过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承认捕捞行为的不法性，此举能够对其他正在或者即将准备非法捕捞行为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范围因公益诉讼起诉人未予明确，本院确定为在江苏省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后发布。据此，为保护海洋水产资源，维护海域生态环境，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山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矫志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初明存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三、被告人岳德明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五、被告人张荣胜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对涉案捕捞渔具，渔获物变卖款人民币30290.7元作为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缴国库。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海山、矫志军、初明存、岳德明、张荣胜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06589元，支付评估费用人民币6000元（已预交）。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海山、矫志军、初明存、岳德明、张荣胜就禁渔期非法捕捞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江苏省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发布。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五被告共同负担。九、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蒯 舒人民陪审员  孙祥明人民陪审员  马兆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海洋水域，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捕捞水产品1万公斤以上或者价值10万元以上的；（二）非法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动物苗种、怀卵亲体2000公斤以上或者价值2万元以上的；（三）在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内捕捞水产品2000公斤以上或者价值2万元以上的；（四）在禁渔区内使用禁用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五）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六）在公海使用禁用渔具从事捕捞作业，造成严重影响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依法可以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