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127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育荣，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蓓，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616407。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515026。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应祥，男，1967年4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榕江县。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付兴俊，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周霞，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与被申诉人付兴俊系夫妻关系。再审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乐仨，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013884。申诉人贵州省人民检察院、黄育荣与被申诉人刘应祥、付兴俊、周霞合伙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送达后，一审被告黄育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二审上诉人黄育荣申请，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黔检民（行）复查[2018]5200000000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黔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魏莉出庭。申诉人黄育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蓓、罗艳，被申诉人刘应祥、付兴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乐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申请人黄育荣提供的榕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2016）黔263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形成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且黄育荣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新证据。该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5-7月，被告人刘应祥与榕江县车江乡一村二组村民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租用杨明忠等五家约十六亩的自留山用于开办采石场。2008年7月。被告人刘应祥以个体经营形式组建了祥云砂石厂并办理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后刘应祥为扩大经营将祥云砂石厂分为1、2号石场两条生产线，并吸纳他人入股。祥云砂石厂经营期间，刘应祥在未办理林地征用、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开采砂石，导致该片林地地貌完全改变，原有植被严重破坏。经榕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该砂石厂占用林地为29.95亩，其中16.26亩为越界采石，后祥云砂石厂于2013年5月22日接到榕江县林业局敦促其补办林地征用手续后便自行停业。黄育荣与刘应祥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刘应祥负责办理砂石厂的土地征用手续，生效判决亦认为其已依约履行了办理的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规定，祥云砂石厂需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后方可占用林地开采矿藏。刘应祥办理的临时用地许可证并非征用土地手续。前述的刑事判决证明了临时用地许可证不能达到合法占用土地的条件，该砂石厂在经营期间并未办理林地征用、占用手续。因此，黄育荣提供的刑事判决这一新证据可以推翻原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刘应祥已履行完合同义务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黄育荣称，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充分，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刘应祥辩称，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提及的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被申诉人未完全履行义务的证明目的，其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审第三人付兴俊、周霞无书面陈述意见。2014年5月27日，一审原告刘应祥起诉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位于榕江县的祥云砂石场，原告投资60万元，占18%股份，其余部分由被告出资占82%的股份，被告承诺原告第一年回报率不低于60万元，第二年不低于30万元，如不能达到预期收益，差额部分由被告补足。协议签订后，原告先行出资30万元，因有30万元资金缺口，经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第三人同意作为原告一方的投资人共同出资。2008年8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砂石场项目的合资入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就该砂石场项目共同出资60万元（双方各出资30万元），由原告代第三人持股出面与被告合作经营砂石场。此后原告与第三人按照《合作协议》要求共计投资60万元（包括现金注入、货款、设备款等），办理了砂石场的所有证照，原告实际履行了自己应承担的全部合同义务，在砂石场正式成立后，原告将砂石场全部交给了被告实际管理控制，第一、二年砂石场正常经营期间应有实际收益，但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应得收益，被告也未兑现合作协议中关于补足原告收益的承诺，砂石场合作经营过程中，在购置设备、产品定价、财务开支等方面被告也未按照约定经过原告同意，而是擅自做主。故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场收益共计90万元整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7月10日，原告刘应祥（甲方）与被告黄育荣（乙方）就共同开办位于贵州省榕江县车江村民王廷安山地的砂石场（暂定名为祥云砂石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60万元，余下投资由乙方负责。甲方出资陆拾万元，占18%股份，其余部分由乙方出资，占82%股份。甲乙双方所持股份在五年内不得转让他人。乙方承诺甲方第一年收益不低于60万元，第二年收益不低于30万元，如果不能达到，差额部分由乙方补足，以后的收益按甲乙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甲方负责办理祥云砂石场的征用土地手续、开采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及证照（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负责协调祥云砂石场生产过程中与当地政府部门、相邻村民的关系，以保证生产顺利进行。开采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办好后的5日内乙方须将五十万元资金汇入祥云砂石场账户。甲乙双方共同购置砂石场的生产机械设备。机械设备进入祥云砂石场地后，甲方必须补足六十万元股金。乙方负责祥云砂石场的生产管理及产品销售。产品价格由甲乙双方共同决定，砂石场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开支费用，须经甲乙双方共同决定，砂石场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开支费用,须经甲、乙双方签字后，方能作账，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2万元给甲方作为定金，如乙方不能按协议约定将五十万元资金到位，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不退还2万元定金。原告刘应祥及被告黄育荣在协议中签名捺印。同年8月26日，原告刘应祥（甲方）与第三人付兴俊、周霞（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出资合作参与祥云砂石场项目的开办。本次合作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六十万元，甲方三十万元、乙方三十万元，由甲方代乙方持股与黄育荣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余，乙方不得以砂石场项目亏损为由要求甲方退回合作投资款项，共同合资开办的祥云砂石场项目所产生的收益按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付兴俊、周霞于2008年10月26日、27日、11月4日向被告黄育荣的银行卡中存入190000元，同年11月2日、3日代被告支付购买设备、材料款110000元，同年11月29日，原告刘应祥将出资款300000元交与被告黄育荣，被告黄育荣在记账凭证中签名确认。此后，原告刘应祥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办理了祥云砂石场的相关证照，因被告黄育荣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兑现其向原告支付收益的承诺，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刘应祥在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按协议约定办理了祥云砂石场的土地征用、开采、安全生产许可等相关手续及证照，并将投资款30万元交与被告，被告对此并无异议；原告与第三人付兴俊、周霞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出资60万元（双方各出资30万元），合作参与祥云砂石场项目的开办，由原告代第三人持股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收益双方各占50%，风险盈亏由第三人与原告共担，由此表明第三人仅作为原告一方的投资人出资，该协议既未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第三人向被告银行卡中存入的190000元款项，被告表示认可，但辩称该款为第三人向其交纳的承包款，却不能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的承包关系，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代被告支付给戴美清110000元的设备款，有戴美清的证人证言及第三人提交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为据，应予认定，被告辩称原告仅向祥云砂石场出资30万元，未足额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刘应祥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祥云砂石场出资6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被告承诺的收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收益9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被告虽承诺原告第一年的收益不低于60万元，第二年的收益不低于30万元，但并未约定该收益的支付时间，故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据此，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育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应祥砂石场收益共90万元；二、驳回刘应祥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黄育荣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育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育荣与被上诉人刘应祥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甲方为黄育荣，约定如下：“一、祥云砂石场甲方出资60万元，余下投资由乙方负责。二、甲方出资陆拾万元，占18%股份，其余由一方出资，占82%的股份。三、甲、乙双方所持股份五年内不得转让他人。四、乙方承诺第一年收益不低于60万元，第二年收益不低于30万元，如果不能达到，差额部分由乙方补足。以后的收益按甲、乙方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八、乙方负责祥云砂石场的生产管理及产品销售……”《合同协议》签订后负责祥云砂石场生产管理及产品销售的黄育荣将砂石场承包给付兴俊和周霞，承包期为一年，2008年11月黄育荣购买砂石场的生产机械设备，2008年11月29日刘应祥仅出资30万元，并没有再进行出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故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明初字17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黄育荣与被上诉人刘应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刘应祥在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了祥云砂石场的土地征用、开采、安全生产许可等相关手续及证照，并将投资款30万元交与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同时被上诉人刘应祥与原审第三人付兴俊、周霞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60万元（双方各出资30万元），合作参与祥云砂石场项目的开办，由被上诉人代原审第三人持股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收益双方各占50%，风险盈亏由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刘应祥共担，由此表明原审第三人仅作为被上诉人刘应祥一方的投资人出资，该协议既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银行卡中存入的190000元款项，上诉人对此也表示认可，虽其辩称该款为原审第三人向其交纳的承包款，却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的承包关系。原审第三人代上诉人支付给戴美清110000元的设备款，有戴美清的证人证言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为据，应当予以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出资款。被上诉人付兴俊、周霞对上述事实也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刘应祥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也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收益款项。对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刘应祥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上诉人虽承诺原告第一年的收益不低于60万元，第二年的收益不低于30万元，但并未约定该收益的支付时间，故被上诉人刘应祥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支付收益款，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采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黄育荣负担二审宣判后，黄育荣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黔民申7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黄育荣据此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黔检民（行）复查[2018]5200000000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黔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申诉人刘应祥（甲方）与被申诉人黄育荣（乙方）于2008年7月10日就共同开办祥云砂石厂一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出资60万元占18%股份，其余部分由乙方出资占82%股份。乙方承诺甲方第一年收益不低于60万元，第二年收益不低于30万元，如不能达到，差额部分由乙方补足，以后的收益按甲乙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甲方负责办理祥云砂石场的征用土地手续、开采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及证照（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负责协调祥云砂石场生产过程中与当地政府部门、相邻村民的关系，以保证生产顺利进行……。同年8月26日，申诉人刘应祥（甲方）与被申诉人付兴俊、周霞（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共同出资六十万元，甲方三十万元、乙方三十万元合作参与祥云砂石场项目的开办，由甲方代乙方持股与申诉人黄育荣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被申诉人付兴俊、周霞于2008年10月26日、27日、11月4日向申诉人黄育荣的银行卡中存入190000元，同年11月2日、3日代申诉人支付购买设备、材料款110000元，同年11月29日，被申诉人刘应祥将出资款300000元交与申诉人黄育荣，黄育荣在记账凭证中签名确认。刘应祥于2008年9月1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于2009年9月30日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1年7月办理《临时用地许可证》。原二审庭审中刘应祥提交了祥云砂石场部分最晚至2009年4月的工资表等账目，再审庭审中，黄育荣辩称祥云砂石场因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停产，故祥云砂石场的停工时间即为2009年4月，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从合同签订开始至停工时，祥云砂石场均未进行利润分配。2015年9月30日，刘应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榕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榕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63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刘应祥在开办祥云砂石场过程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用地审批，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进行开采砂石，占用林地面积共计29.95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决刘应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责令其在六个月内，对其超出采矿许可证核定范围所占用并毁坏的16.26亩山林地，恢复原状；对采矿许可证核定范围内需要占用的林地，应向林业部门依法申办用地审批手续，并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黄育荣入股经营的祥云砂石场所占用的29.95亩林地面积（其中有13.69亩在榕江县国土资源局批准的采矿范围之内，另外16.26亩为越界采石）时，仅办理了临时用地许可，至今未办理林地征用、占用手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否成立，刘应祥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及第三百八十八条“……；（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之规定，申诉人黄育荣提供的榕江县人民法院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2016）黔263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形成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且其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故应属于新证据。该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5-7月刘应祥租用榕江县车江乡一村二组村民的自留山用于开办采石场。2008年7月刘应祥以个体经营形式组建了祥云砂石厂并办理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后刘应祥为扩大经营将祥云砂石厂分为1、2号石场两条生产线，并吸纳他人入股。祥云砂石厂经营期间，刘应祥在未办理林地征用、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开采砂石，导致该片林地地貌完全改变，原有植被严重破坏。经榕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该砂石厂占用林地为29.95亩，其中16.26亩为越界采石。根据刘应祥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印证祥云砂石场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且庭审中各方亦认可祥云砂石场自成立至责令停产均未进行利润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祥云砂石场在经营期间并未依法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其成立砂石场进行开采作业的合法要件并不具备。刘应祥（甲方）与黄育荣（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由甲方负责办理祥云砂石场的征用土地手续、开采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及证照（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负责协调祥云砂石场生产过程中与当地政府部门、相邻村民的关系，以保证生产顺利进行”，该协议明确约定祥云砂石场的占用土地手续由刘应祥负责办理，应系刘应祥就《合作协议》先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通过前述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刘应祥因触犯刑事法律规定，实际并未真实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双方约定合作开办的祥云砂石场亦因违反法律法规被责令停产未能正常经营，从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黄育荣有权拒绝刘应祥相应的履行合同承诺义务的要求，刘应祥由此提起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刘应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刘应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审判员 胡应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