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129号 原告：沈永庆，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超、沈根健，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水发，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源，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明娥，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伯良，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长兴县。系被告尹明娥哥哥。 原告沈永庆与被告凌水发、尹明娥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群安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6日在本院第十七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永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超、沈根健，被告凌水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源，被告尹明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伯良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影响，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本案中止审理。又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5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沈永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超、沈根健，被告凌水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源，被告尹明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伯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永庆起诉称：被告凌水发为案外人向原告借款作担保，后原告诉至吴兴区人民法院，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因客观原因于2015年10月12日撤回起诉。2017年11月8日，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原告与案外人及被告凌水发达成调解协议，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浙0502民初7814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应当分期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50000元，被告凌水发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并未按期付款，原告向吴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吴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认为案外人及被告凌水发均无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3月14日，原告向湖州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得知，被告凌水发放弃了湖州市××幢××室房屋权属，将该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尹明娥。原告认为，被告凌水发的该无偿转让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凌水发将位于湖州市××幢××室房屋权属转移给被告尹明娥的行为；2.被告尹明娥协助被告凌水发将位于湖州市××幢××室房屋权属恢复登记至被告凌水发和被告尹明娥共同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凌水发答辩称，一、本案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要件：首先，其处理案涉房产系离婚纠纷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并非原告诉称的无偿转让行为。其次，其与被告尹明娥离婚时间节点为2016年12月26日，原告起诉后又撤诉，起诉状及证据目录法院均未向其送达；其与被告尹明娥并无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离婚系家庭矛盾所致，甚至离婚过程中两被告均不知晓原告提起诉讼的事实。再次，在共同财产的分割中，其也分得夫妻双方对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债权本金300000元和名下存款；但原告在2015年7月27日提起诉讼，当时有足够偿还原告债务的能力；原告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当时其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合同法中有关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无偿转让等行为都应当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通常都会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不利的影响，但这种不利影响必须达到债务人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方可构成对债权的侵害，显然本案并不符合该种情形。最后，本案离婚纠纷财产分割在前，担保债务发生在后。分割财产系夫妻双方的合法权利；2014年12月27日，潘必正、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沈永庆借款300000元，由凌水发作为担保人；案外人潘必正因私刻公章虚构借款人，欺诈凌水发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主合同因欺诈无效，担保从合同也应当无效；本案所涉债务系2017年底原告另行起诉所产生的债务，根据债务形成的时间，案涉债务系凌水发离婚之后的个人债务，并无财产无偿转让的事实。二、目前案涉房产尚有最高额抵押约1590000余元借款，系其前妻尹明娥为婚生子经营所需抵押贷款所用，目前贷款未偿还，不动产权属存有抵押权利瑕疵的事实，应当保障交易第三人的交易安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尹明娥答辩称，一、其与被告凌水发离婚时关于财产的处理是适当的，并非原告诉称的被告凌水发将不动产无偿转让给女方，因为双方离婚时的财产分割，不仅包括了不动产的分割，也包括了家庭债权和债务的分割。二、两套安置房，是由夫妻各1份、独生子2份、父亲1份，共5份组成，故两套安置房的权属是按份共同所有，其与被告凌水发只享有其中两份不动产的所有权。并且，离婚时因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而出售的6幢302室，两被告也只享有其中一部分所有权。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现在处于抵押状态的45幢202室的所有权，应为其子凌霄和父亲所有。综上所述，其与被告凌水发离婚合情、合法，财产分割大致均等的前提下，原告对不属于其所有的不动产行使“撤销权”，于法无据，于事实不符。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之诉请，解除裁定之冻结。 原告沈永庆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农房拆迁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办证联两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一组，欲证明因房屋拆迁，安置被告凌水发、被告尹明娥、凌霄三人，后经三人确认因拆迁取得的位于金龙家苑45幢202室、6幢302室房产登记在被告凌水发、被告尹明娥名下，被告凌水发、尹明娥于2012年4月取得两套房屋的所有权，此时两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证据2.房屋所有权约定书（45幢202室房产）、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一组，欲证明（1）2015年9月29日，被告凌水发为逃避债务，对位于湖州市××幢××室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尹明娥的事实；（2）原告此前并不知情被告凌水发有转移财产的行为，经调查发现才得以知晓的事实。 证据3.（2015）湖吴商初字第88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案件中的起诉状、清单、证据目录、借条、工商信息、情况说明、银行记录、民事裁定书、嘉兴市南湖区公安分局立案决定书一组，欲证明（1）原告曾向吴兴区人民法院起诉，贵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凌水发承担相应债务的事实，后因该案件中的其他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故原告不得已于2015年10月12日暂时撤回起诉的事实；（2）结合证据2可证明被告凌水发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系发生在前述债务之后，原告有权撤销该无偿转让行为，且该转让在原告起诉之后，被告凌水发存在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 证据4.（2017）浙0502民初7814号受理通知书及案件中的起诉状、借条、银行记录、情况说明、民事调解书一组，欲证明（2015）湖吴商初字第888号与（2017）浙0502民初7814号系同一诉讼案件的事实，被告所负原告债务在（2017）浙0502民初7814号案件中得以确认，该债权系合法有效，原告有权撤销被告凌水发对位于湖州市××幢××室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尹明娥的行为。 证据5.执行裁定书一份，欲证明（1）（2017）浙0502民初7814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后债务人凌水发未履行债务，原告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浙0502执1846号，执行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贵院于2018年11月1日终结执行；（2）结合证据2，系因被告凌水发对位于湖州市××幢××室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尹明娥，导致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的债权才无法得以实现，给原告造成了损害，故原告有权撤销该无偿转让行为。 证据6.财产保全保险单、保函、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组，欲证明原告为保障自己权利产生的保全保费1750元。 证据7.房屋所有权约定书（6幢302室房产）、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房屋买卖合同一组，欲证明（1）2015年9月29日，被告凌水发为逃避债务，对位于湖州市××幢××室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尹明娥的事实；（2）原告此前并不知情被告凌水发有转让财产的行为，经调查发现才得以知晓的事实；（3）现该房产已出让给案外人。 被告凌水发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5）湖吴商初字第888号案件寄送给凌水发副本的ems快递面单一份，欲证明（2015）湖吴商初字第888号案件副本凌水发没有收到，对于原告起诉一事凌水发并不知情的事实。 证据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一组，欲证明（1）两被告于2016年12月26日协议登记离婚的事实；（2）家庭共同财产金龙家苑6-302室、45-202室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承担，家庭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的事实。 证据3.收据一份，欲证明在共同财产分割中，凌水发在2015年3月20日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处尚有300000元债权和名下存款的事实。 被告尹明娥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共同债务证明、华夏银行贷款、还款凭证、收据一组，欲证明离婚前共同债务情况、离婚后归还债务情况，300000元债权离婚时分割给凌水发，证明不存在无偿转让的事实。 证据2.银行抵押合同一份，欲证明金龙家苑45幢202室房产进行了银行抵押的事实。 证据3.证明一份，调取拆迁安置情况，欲证明案涉房产系家庭按份共同共有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案外人潘必正向原告沈永庆借款300000元，借期半年，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被告凌水发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案外人潘必正未按约返还借款本息，被告凌水发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原告沈永庆经多次催讨未果，于2015年8月3日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湖吴商初字第888号，要求被告凌水发承担保证责任，后因案外人潘必正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撤回起诉。2017年11月8日，原告沈永庆就上述借款再次起诉至吴兴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浙0502民初7814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潘必正应返还原告沈永庆借款本金300000元，支付利息150000元，合计450000元……二、被告凌水发对被告潘必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6月22日，原告沈永庆就上述调解向吴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浙0502执1846号，该院认为由于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被告凌水发与尹明娥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登记离婚。该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子女抚养：双方认定子女独立。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产：金龙家苑6幢302室归女方所有，剩余贷款由女方承担，金龙家苑45幢202室归女方所有，剩余贷款由女方承担。三、债权债务的处理：男方名下债务由男方承担。四、经济补偿：无。五、其他协议：无。” 又查明，案涉房屋金龙家园45幢202室系农村自建房屋拆迁安置后所得。2012年4月20日，金龙家园45幢202室登记在被告凌水发、尹明娥名下；2015年9月29日，凌水发自愿放弃该房屋产权归尹明娥单独所有；2015年10月8日，该案涉房屋由被告凌水发、尹明娥共同所有变更为被告尹明娥单独所有。2018年9月3日，被告尹明娥为其子凌霄经营所需，以案涉房产金龙家园45幢202室作抵押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1597400元，贷款抵押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至2028年9月3日。 再查明，原告沈永庆因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175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农房拆迁安置协议书、农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金龙家苑）、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房屋所有权约定书、湖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执行裁定书、财产保全保险单、保函、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被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收据、湖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务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或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沈永庆以“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2015年9月29日凌水发自愿放弃金龙家苑45幢202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的处理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2.被告凌水发与尹明娥是否存在主观故意以及主观故意是否构成债权人撤销权的必要条件；3.被告凌水发之母、之子对案涉房产享有份额是否影响本案审理。4.案涉房产被设定最高额抵押，是否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进行论述。 一、关于2015年9月29日凌水发自愿放弃金龙家苑45幢202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的处理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本案中凌水发于2015年9月29日将坐落于金龙家苑45幢202室和6幢302室房产自愿放弃产权归尹明娥单独所有，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和10月8日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尹明娥个人名下。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2015年8月3日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凌水发承担担保保证责任，以及被告凌水发所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潘必正向凌水发借款300000元、借期3个月、利息为2分的收据，能够证明被告凌水发已明知作为担保的债务人及债权人均已知晓潘必正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羁押的事实。因此被告凌水发将本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放弃而归被告尹明娥单独所有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行为。被告尹明娥辩称其与被告凌水发离婚时分割了高额的家庭共同债务，因其离婚是在一年以后即2016年12月26日的事情，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二、被告凌水发与被告尹明娥是否存在主观故意以及主观故意是否构成债权人撤销权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被告凌水发、尹明娥主张双方协议离婚且房产归女方系基于凌水发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双方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债权人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的规定中，债务人明知无偿转让后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仍处分财产的，即可推定为具有故意。本案中，凌水发对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潘必正享有的300000元债权先予到期，且在无法归还的情况下，凌水发明知其对沈永庆负有担保债务，仍将其房产无偿转让给尹明娥，应当认定为主观故意。综上，被告凌水发、尹明娥辩称原告起诉后又撤诉，起诉状及证据目录法院均未向其送达，离婚系家庭矛盾所致，并无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原告沈永庆无权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凌水发之母、之子对案涉房产享有份额是否影响本案审理。根据本院对上述两点争议的论述，可以认定债务人凌水发、尹明娥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沈永庆造成了损害，原告沈永庆有权行使撤销权。被告凌水发、尹明娥抗辩称依据《农房拆迁安置协议书》，案涉房屋权属为按份共同所有，其二人仅享有其中两份不动产的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物权已登记在凌水发、尹明娥名下，属于其共同所有，对被告凌水发、尹明娥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不影响债权人行使撤销权。 四、案涉房产被设定最高额抵押，是否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对此，本院认为被转让财产予以返还或是否具有可返还性系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法律后果而非构成要件，案涉无偿转让房产被设定抵押权，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故被告凌水发、尹明娥辩称案涉不动产权属存有抵押权利瑕疵的事实，应当保障交易第三人的交易安全，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凌水发在明知其对原告沈永庆负有大额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在2015年9月29日与被告尹明娥作出上述放弃房产之约定，加之被告凌水发目前仍未提供足额的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该行为明显阻碍了原告沈永庆债权的实现，客观上损害了沈永庆的利益，故原告沈永庆有权要求撤销相关内容并恢复房屋产权登记，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房产尚有抵押权存在，客观上目前无法恢复登记在凌水发、尹明娥名下，对原告要求被告尹明娥协助被告凌水发将位于湖州市××幢××室的房屋权属恢复登记至被告凌水发、尹明娥名下的诉讼请求，待该抵押登记注销后，再行主张。被告尹明娥辩称案涉房产还贷均系其个人出资、离婚时凌水发系过错方等，均无法对抗原告沈永庆作为债权人保全其合法权益；且被告凌水发与尹明娥约定凌水发放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房屋产权份额，并造成原告沈永庆债权无法实现，显然不能认定为公平合理，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凌水发、尹明娥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凌水发将位于湖州市××幢××室房屋权属转移给被告尹明娥的行为； 二、被告凌水发、尹明娥支付原告沈永庆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诉讼费3100元，由被告凌水发、尹明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群安 人民陪审员  储佳琴 人民陪审员  虞旭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徐国苓 书 记 员  张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