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刑初3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辉，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公主岭市。因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4日被开原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日被开原市人民检察院重新监视居住。辩护人邵天华，系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洪涛，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1，现住沈阳市大**1。因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辩护人胡洋，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姜洪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审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邵天华、被告人姜洪涛及其辩护人胡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基本一致。被告人李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称，我经营过程中支付了房租水电人员工资等，公司安排会员旅游的费用也是我垫付的，公司答应给我退还但始终没有退还，我实际所得很少，希望量刑时给予考虑。我愿意将审计认定的我的非法所得全部退还，愿意缴纳罚金，希望得到从宽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辉系从犯，又系自首，在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经审计其在伊春获利的38万余元，已经全部退还给9名被害人，在开原厚诚德健获利20余万元和福缘联盟获利60余万元，共计近90万元，其已经向公安机关退缴23万元，其余60余万元也愿意退缴，并愿缴纳罚金，建议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姜洪涛对指控的事实部分供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在审判阶段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姜洪涛辩称，我只是这个店的管理者，我不是老板；有部分会员的投资没有协议和收据，这部分数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我没有能力退还非法所得。辩护人认为，应当将没有投资协议和收据的部分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本案犯罪事实属于重庆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被告人姜洪涛不属于个人犯罪；姜洪涛属于创业中被蒙骗，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辉加盟重庆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和福缘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并在开原市和吉林省伊通县经营，通过发传单、开年会、组织旅游、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共计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会员129人，吸收资金人民币4，116，897.26元，获利人民币1，274，215.76元。其中：2017年6月份，被告人李辉到重庆市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考察并加盟，同年9月李辉在开原市开设厚诚德健夕阳购购物中心，以高额销售返利为诱饵，通过发传单、召集讲课、组织旅游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会员48人、吸纳资金款879，600元。后公司返还给会员金额355，352元，尚未返还给会员金额524，248元，其中李辉获利款215，231.25元。2017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辉在吉林省伊通县开设厚诚德健夕阳购购物中心，以高额销售返利为诱饵，通过发传单、召集讲课、组织旅游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会员，现查实9人，针对该9人吸纳资金款726，400元，后公司返还给会员金额335，180元，未返还会员金额391，220元。该夕阳购门店在上游公司提成总金额为381，042.25元。2017年7月，被告人李辉加盟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在开原市开设福民网上商城，以购物返积分再用积分兑换现金模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会员72人，吸纳资金款2，510，897.26元，后公司返还给会员金额1，550，405.29元，李辉获利金额677，942.26元。2017年11月，被告人李辉将其经营的开原福民网上商城出兑转让给同时在开原经营另一家福民网上商城的姜洪涛。2018年4月，重庆市两江区公安机关对以张建等人为首的重庆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向全国各地发出协查通报，2018年5月，重庆市渝中区公安机关对以梁军等人为首的重庆福缘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开原市公安机关开展调查活动后，被告人李辉于2018年6月28日到开原市公安机关投案，其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辉将吉林省伊通县夕阳购门店9名被害人损失的本金全部退还给被害人。案发后，被告人李辉退还全部涉案非法所得911，848.51元（含公安机关扣押开原夕阳购店长李某会员款2，663.60元、被告人李辉在在案件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退还的部分非法所得23万元，在审判阶段退还的679，184.91元）。（二）2017年5月，被告人姜洪涛到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并加盟，同年7月，姜洪涛从刘某4手中接手开原会心堂保健品店并开始经营，11月，姜洪涛将李辉经营的开原福民店面兑下开始一并经营。其以高额销售返利为诱饵，通过发传单、召集讲课、组织旅游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会员122人、吸纳资金款1，792，120元，后公司返还给会员金额622，948元，未返还金额1，170，212元，姜洪涛获利款483，872.40元。2019年5月20日，姜洪涛在铁路沈阳站三站台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其在案件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李辉、姜洪涛供述与辩解；李辉开原厚诚德健夕阳购购物中心会员证言；李辉吉林省伊通县厚诚德健夕阳购购物中心会员证言；李辉开原福缘联盟福民网上商城会员证言；涉李辉厚诚德健夕阳购开原店证人王某1、李某、刘某1证言，涉李辉厚诚德健夕阳购伊通店的证人刘某2敏、方某证言，涉李辉福缘联盟开原福民店证人岳某、纪某1证言，以及证人刘某3、郑某、孙某证言；姜洪涛开原福缘联盟会心堂会员证言；涉姜洪涛开原福缘联盟会心堂店证人曲某、侯某、王某2、占某、陈某、姜某1证言，证人邢某1、邢某2、刘某2、刘某4、王某3、蔡某证言，以及涉沈阳部分的证人沈某、薛某、刘某5、黄某、姜某2证言；重庆福缘联盟公司人员王某4、赵某证言；各店加盟协议、各店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会员加盟投资协议及投资文书；会员指认现场（经营场所）笔录及照片；现场扣押涉案物品文件笔录、清单；店铺转让协议书；扣押U盘中记载的会员信息、日销售表、购物券顾客领取表、会员领取商城物品申请表、取货明细表、购物券兑换表、承诺免责书、参团旅游特别提示等文件；重庆警方立案、侦查相关法律文书，重庆检察院涉案起诉书等相关法律文书；重庆康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关于福缘联盟总体审计）；涉本案资金流转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李辉退还非法所得相关书证、伊通店会员书面说明；证人、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李辉无劣迹证明，被告人姜洪涛前科行政处罚文书；案件来源、抓捕及到案经过、受案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及相关侦查说明；相关电子光碟；李辉非法所得款公安机关扣押收据、李辉退赔非法所得款银行转账票据；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李辉退赔非法所得款分配数额的审计报告书。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致，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姜洪涛违法国家规定，分别依托重庆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有限公司等设立的平台，设立下线网点，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而以商品回购、高额积分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各自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辉、姜洪涛均与上线公司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辉、姜洪涛均属从犯。被告人李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本案中对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依法应当以实际吸纳的资金数额认定，故均以涉案网点与上线公司之间实际银行交易数额为基准计算，并不包含会员无现金积分投资部分。被告人李辉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总体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自首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案发前后退缴全部非法所得一百二十余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主动缴纳罚金二十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辉经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其适用社区矫正，故其符合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辉具有相关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洪涛在总体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具有坦白并认罪认罚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姜洪涛的相关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且否定其辩解意见的证据充分，故对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姜洪涛设立经营门店就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故其不属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应当将没有投资协议和收据的部分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因投资群众有明确的指控，至于被告人是否签协议或出具收据，不影响其系以门店经营模式吸引存款的事实存在，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姜洪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三、责令被告人姜洪涛向122名投资人退赔人民币483，872.40元。以上退赔责任以被告人姜洪涛个人财产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逾期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凤山审 判 员  张 源人民陪审员  鹿宸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