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1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伟民（曾用名：“杜大庆”），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38，汉族，镇江市金顺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万科红郡****（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被告人杜伟民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扬中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于2020年1月2日被镇江市润州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4月1日，经镇江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决定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荣，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国宽，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润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伟民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侦查需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2月4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6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伟民及辩护人金荣、贾国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罪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杜伟民利用担任金顺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个人收购镇江市华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和金顺公司国有股份过程中，多次挪用金顺公司资金共计5481.31万元。（二）职务侵占罪2014年，被告人杜伟民同润土公司实际负责人吴忠共谋，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决定由金顺公司以28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由杜伟民、吴某（系吴忠胞弟，代持吴忠股份）、马正勤等人持股的镇江海威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截止2014年2月28日，海威公司资产经审计评估价值为1694万元，杜伟民从中侵占金顺公司资金1106万元。后为完善金顺公司收购海威公司相关手续，杜伟民与吴忠利用各自职务便利，通过伪造金顺公司收购海威公司的相关市场调研报告、请示报告、股东会议记录等材料，并让江苏公证天业会计事务所与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金顺公司收购海威公司的不实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案发后，被告人杜伟民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出赃款10万元，马正勤代退赃款61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股权转让合同、产权转让公告、成交确认书、保理贷款合同等书证；证人马正勤、张某、姚某、顾某、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伟民及同案人吴忠的供述和辩解；评估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伟民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建议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杜伟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杜伟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伟民为收购华锦公司股权，挪用金顺公司2471万元金额有异议，认为应扣除金顺公司欠杜伟民个人借款1500万元。2、金顺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人杜伟民借用金顺公司资金，用于购买德润公司56%国有股及14%职工股，故上述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3、用收益法评估海威公司净资产是3100万元的评估报告合法，侦查阶段委托新的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不能否认原评估报告的有效性，故指控杜伟民职务侵占1106万元属证据不足，杜伟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4、被告人杜伟民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罪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杜伟民利用担任金顺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个人收购镇江市华锦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和金顺公司国有股份过程中，多次挪用金顺公司资金共计5481.3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底，杜伟民、马正勤以陈伟的名义共同收购华锦公司100%股权，其中，杜伟民持有70%股份，马正勤持有30%股份。华锦公司股权转让期间，华锦公司原股东姚某等人与张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张某代为收取华锦公司转让款。2015年至2017年间，杜伟民先后多次挪用金顺公司资金共计2471万元支付给张某，用于其个人购买华锦公司股权。上述款项，被告人杜伟民已陆续归还给金顺公司。2.2016年12月，镇江市润州区土地房屋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润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镇江市德润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持有的金顺公司56%国有股权在镇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第二次挂牌出售。2016年12月12日,以金顺公司名义从江苏金茂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理公司”）保理贷款3000万元，次日该笔保理贷款到账后，杜伟民擅自使用480万元用于其个人收购由景爱东、解某代持的润土公司职工在金顺公司持有的14%股权。同年12月20日，杜伟民在交易中心报名参与竞拍金顺公司56%国有股权。同年12月26日，润土公司实际负责人吴忠（另案处理）在明知杜伟民个人没有购买能力的情况下，与杜伟民利用各自职务便利，通过伪造金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方式，同意杜伟民使用金顺公司资金用于其个人收购金顺公司的56%国有股权，后杜伟民陆续将金顺公司资金私自挪用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同年12月29日，杜伟民向交易中心支付2530.31万元。2017年1月5日，交易中心向杜伟民出具中标通知书。同年11月1日，杜伟民与德润公司签订56%国有股权转让合同。同年11月2日，交易中心出具股权转让成交确认书。2018年2月金顺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案发后，被告人杜伟民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宣读、出示的股权转让合同、产权转让公告、成交确认书、保理贷款合同等书证；证人马正勤、张某、姚某、顾某、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伟民及同案人吴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职务侵占罪2014年，被告人杜伟民同润土公司实际负责人吴忠共谋，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决定由金顺公司以28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由杜伟民、吴某（系吴忠胞弟，代持吴忠股份）、马正勤等人持股的镇江海威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截止2014年2月28日，海威公司资产经审计评估价值为1694万元，杜伟民从中侵占金顺公司资金1106万元。后为完善金顺公司收购海威公司相关手续，杜伟民与吴忠利用各自职务便利，通过伪造金顺公司收购海威公司的相关市场调研报告、请示报告、股东会议记录等材料，并让江苏公证天业会计事务所与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金顺公司收购海威公司的不实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案发后，被告人杜伟民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马正勤代退赃款人民币61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宣读、出示的合作意向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付款明细等书证；证人马正勤、吴某、汤某、顾某、於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伟民及同案人吴忠的供述和辩解；由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由江苏中天华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由江苏信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杜伟民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伟民为收购华锦公司股份而挪用金顺公司的资金不应认定为2471万元，应扣除金顺公司欠杜伟民个人借款15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顾某（金顺公司会计）的证言及金顺公司与杜伟民个人往来账证实，截止2017年11月底，杜伟民欠金顺公司3457万余元。被告人杜伟民亦有多次供述和辩解予以印证。其辩护人提出金顺公司欠杜伟民的款项未予记账，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杜伟民挪用上述资金时，享有对金顺公司的债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伟民挪用金顺公司480万元收购14%职工股及2530.31万元收购56%国有股，是经其上级领导吴忠同意且经金顺公司股东会同意，该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规定，对国有控股公司的重大事项，“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委派的股东代表参加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会议、股东大会会议，应当按照委派机构的指示提出提案、发表意见、行使表决权，并将其履行职责的情况和结果及时报告委派机构。”被告人杜伟民使用金顺公司资金收购56%国有股及14%职工股，并未按照上述使用国有控股公司资金的规定，而是与润土公司实际负责人吴忠（另案处理）共谋，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伪造金顺公司股东会决议，将金顺公司的资金挪用至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购股份，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伟民根据有效评估报告收购海威公司，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伟民的多次供述及同案人吴忠、证人汤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2014年5月，被告人杜伟民、吴忠等人以2800万元的价格完成对海威公司的实际收购，事后伪造金顺公司收购海威公司的相关市场调研报告、请示报告、股东会议纪要等材料，并要求江苏公证天业会计事务所与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多次上调海威公司评估的数值，以达到实际支付的2800万元收购价。审计及评估报告为2014年10月完成，在被告人杜伟民及吴忠的授意下，审计及评估报告的落款时间提前到2014年5月前，此份评估报告不能真实地反映海威公司的实际资产。案发后，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海威公司以2014年2月28日为基准日进行资产审计评估，价值为1694万元，该份评估报告能客观反映海威公司的实际资产，应予采信。杜伟民以2800万元的价格收购实际只有1694万元价值的海威公司，从中侵占金顺公司资金为1106万元，杜伟民应对上述侵占的总金额承担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伟民利用担任金顺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杜伟民利用担任金顺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杜伟民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伟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杜伟民主动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伟民认罪认罚，退出部分赃款可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伟民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共折抵91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9年10月2日止。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623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杜伟民退出挪用赃款3010.31万元。尚未追回的侵占赃款483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梅人民陪审员 王 卫人民陪审员 冷海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张梦南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七十二条【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罪数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查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