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2刑初14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国进，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谋，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伟沙，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伍姣、鲁佩花，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端贵，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1990年因犯流氓罪被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4年刑满释放。2013年1月15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粟海波，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国进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伟沙、陈端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经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国进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伟沙、陈端贵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小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国进及其辩护人段谋、高中明，被告人刘伟沙及其辩护人粟海波，被告人陈端贵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经本院通知，书面表示放弃就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敲诈勒索罪2007年5月16日、8月30日，被告人范国进和周某3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范国进所有的隆回县××路××市场9276平方米土地以人民币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某3，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并于2008年4月办理了土地转让手续。2010年8月，范国进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称土地转让时周某3尚余人民币200万元没有支付（实际已如约支付给隆回县城投公司），见无法胜诉，便虚构调解纪要撤回起诉。2011年3月5日、3月6日，范国进安排刘伟沙等人到周某3开发的锦绣风华售楼部滋事，骚扰该售楼部的正常营业。2011年3月7日19时许，范国进指使刘伟沙等人将周某3从锦绣风华售楼部带至范国进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范国进对周某3进行了言语恐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第二天8时许，迫使周某3签字确认赔偿范国进人民币690万元，同时抵销原借周某3的100万元欠款。同年3月9日至13日，周某3分三次付给范国进现金人民币255万元。范国进见周某3还有人民币435万元未付，便指使刘伟沙、刘某1等人于2011年11月8日去跟踪周某3，使得周某3三次报警求助。二、寻衅滋事罪由于435万元未能得手，范国进继续安排刘伟沙盯住周某3已拆分卖出的门面地，阻止购地户施工。2011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刘伟沙、陈端贵、范某3（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前往隆回县××路××市场阻止周某1、李红波等人开工，周某1遂报警。民警龙某带领巡逻警罗某、鄢某、陈某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时，范某3突然殴打周某1，陈端贵、李某1等人也一拥而上殴打周某1、周某2，民警准备将双方隔开时，范某3、李某1等人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并用催泪瓦斯朝周某1、周某2及民警一顿乱喷，刘伟沙见场面不可控便去接范国进过来处理。后隆回县公安局巡逻大队胡某等人赶来增援，将范某3、李某1带至桃花坪派出所。范国进赶至该所后，询问范某3谁打他，范某3指着胡某，范国进等人作势欲打胡某被其他民警劝阻。范国进还扬言：“打的就是你们巡逻队员”。经诊断，罗某、胡某被打伤。经鉴定，周某1、周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范国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伟沙、陈端贵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伟沙、陈端贵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范国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他和周某3是因为土地转让问题存在经济纠纷，没有虚构调解纪要，在2011年3月7日那天也没有限制周某3的人身自由，更没有威胁、恐吓周某3，他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所指控的被告人范国进涉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行为所依赖的基本犯罪事实均不成立，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已有证据之间不仅相互矛盾，更加不能构成证据链条；二、本案是一起典型的经济纠纷，因恒福公司未依约足额履行土地转让合同中的对价支付义务，被告人范国进有合理理由认为万和公司与周某3的恒福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在案证据根本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万和公司依照法律程序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权利的行为及范国进与周某3之间的协调等行为不可能构成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辩护人认为，有关万和公司与恒福公司之间的民事争议，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得到最终救济，双方争议的赔偿处理决定，究竟是否有效、是否构成胁迫，在民事诉讼处理程序中，亦完全可以由人民法院予以认定。本案根本不涉及刑事敲诈勒索问题，不应引入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三、2007年3月7日晚双方的协调行为系合法行为，综合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范国进代表万和公司所实施的相应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犯罪行为。范国进与周某3双方达成的处理决定，系双方代表各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合法有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当时被告人范国进对周某3实施了任何暴力或暴力威胁，并不能证明相应的协商处理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的行为；四、范国进与周某3之间的纠纷，并非个人纠纷，而是万和公司与恒福公司之间的纠纷，范国进和周某3的行为均非个人行为，双方均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被告人范国进的行为并不构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侵犯他人财产的敲诈勒索行为，周某3系代表公司协商处理纠纷及还款，亦不构成所谓的“被害人”；五、本案的证人证言与书证之间，存在诸多不一致，本案证人证言多数系在事发八年后才作的采证，且相关与周某3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证词细节几乎与周某3一致，从遗忘规律看根本不符合常理。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应以2011年当时形成的客观书证为准，而与之相悖的证人证言均不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六、2007年5月4日及2011年11月8日范国进安排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催款的行为，均系处理公司纠纷的正常维权行为，范国进并未明示或暗示相应人员对任何人实施打击或要挟，亦无证据证明范国进的任何具体行为或情节构成了刑法中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应适用1997年刑法274条，而不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八），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行为主要事实发生在2011年3月7日，而在2011年3月所适用的刑法应当是1997年的刑法，刑法修正案（八）从2011年5月1日才实施，公诉人在指控中适用的刑法是根据刑法修正后的法律条款。如果人民法院坚持认为被告人范国进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应坚持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适用1997年刑法的第274条，该条规定并不存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的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国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并不清楚，证据并不充分，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判决被告人范国进敲诈勒索罪罪名不成立。辩护人同时认为被告人范国进在代表公司的维权过程中，相应的行为到底是否触犯刑律或是否构成其他的某种犯罪行为，恳请人民法院进一步予以调查，以便依法作出公平与正义的判决。第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国进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敲诈勒索罪的主体是自然人，不可能是单位，而本案所涉合同双方主体均为单位，不符合该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范国进系隆回万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害人周某3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以及后续一系列行为都是代表公司的利益，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因而万和公司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体要件；2、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财物”。而主观方面的“故意”要针对全案案情进行综合分析，在本案中，两家公司存在“土地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主观方面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审查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纠纷”存在。而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万和公司与恒福公司在土地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纠纷，被告人范国进代表万和公司是为了维权而非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因而被告人范国进的行为不具备敲诈勒索罪主观方面这一犯罪构成要件；3、被告人范国进在客观方面没有实施胁迫等非法行为。本案从万和公司提供的维权申请到政府协调会议纪要的形成，再到双方公司依据会议纪要精神达成赔偿协议以及恒福公司部分履行协议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万和公司实施了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反而充分证明了被告人范国进代表万和公司进行的是正当维权行为。二、本案虽是源于巡视组交办，但刑事案件的定罪量刑更应重证据，同时被告人范国进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不是敲诈勒索罪的主体，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其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过程中，是否有不当、是否触犯刑法规定的其他罪名，请合议庭查明后依法判决。被告人刘伟沙辩称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2011年5月4日在隆回县××路××市场发生的事情是事实，但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伟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刘伟沙主观上没有与范某3等人共同参与实施犯罪的意思联络；2、客观上刘伟沙没有参与殴打本案被害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起诉书中指控刘伟沙和陈端贵共同殴打他人，在案证据没有证据证明；3、刘伟沙积极采取了防止事态扩大的措施。被告人陈端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端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类债务纠纷案件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2、该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并不是特定的人身、人格或公私财物，而主要指向公共秩序，向整个社会挑战，藐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陈端贵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同时起诉书指控陈端贵随意殴打他人，是不能成立的。该案的发生系事出有因，起因是土地纠纷，尔后在案发现场是对方骂人在先，激化矛盾，并非随意殴打他人。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的事实2007年5月16日、8月30日，被告人范国进（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被害人周某3（隆回恒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范国进所有的隆回县××路××市场9276平方米土地以人民币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某3，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并于2008年4月办理了土地转让手续。2010年8月，范国进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称土地转让时周某3尚余人民币200万元没有支付（实际已如约支付给隆回县城投公司），见无法胜诉，便虚构调解纪要撤回起诉。2011年3月5日、3月6日，范国进安排刘伟沙等人到周某3开发的锦绣风华售楼部滋事，骚扰该售楼部的正常营业。2011年3月7日19时许，范国进指使刘伟沙等人将周某3从锦绣风华售楼部带至范国进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范国进对周某3进行了言语恐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第二天8时许，迫使周某3签字确认赔偿范国进人民币690万元，同时抵销原借周某3的100万元欠款。同年3月9日至13日，周某3分三次付给范国进现金人民币255万元。范国进见周某3还有人民币435万元未付，便指使刘伟沙、刘某1等人于2011年11月8日去跟踪周某3，使得周某3三次报警求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1年3月5日、3月6日、3月23日、5月28日，周某2和周某1先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人在锦绣风华售楼部、恒福佳苑闹事；2011年11月8日，周某3与刘某1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分别于当天9时51分、11时26分、20时50分三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2、证明，证实2019年10月30日邵阳市方圆印章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隆回恒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行政章于2007年8月7日刻制的事实。3、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国进和湖南湘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某就位于隆回县××路××市场土地转让分别于2006年11月18日、2007年4月25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国进和隆回恒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3就位于隆回县××路××市场××部分的土地分别于2006年11月28日、2007年5月16日、2007年8月30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实。4、收据，证实隆回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至10月三次收到隆回恒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3支付的隆回县城东木材市场土地预收款共计400万元；周某3于2007年10月至2008年12月分6次向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共计支付253万元城东木材市场土地转让款的事实。5、调解纪要，证实2011年1月18日上午，隆回县委原书记钟义凡牵头组织县政协等部门，召集范国进、周某3就隆回县原城东木材市场土地转让有关矛盾进行协调的事实。6、赔偿决定，证明范国进起草了《关于恒福公司周某3擅自处置万和公司所有的原木材市场土地调解处理赔偿的决定》，周某3在在赔偿决定上签署“同意退付690万，收回临街门面688ｍ2，并支付相关费用，履行完以上两条与万和公司的纠纷彻底了结，双方再无异议”的事实。7、领据，证实范国进开具收周某3255万元的收据的事实。8、隆回县原城东木材市场土地转让资料，证实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将隆回县城东木材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隆回恒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4月11日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就该宗土地转让办理土地登记卡的事实。9、法院诉讼资料，证实范国进向隆回县人民法院及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周某3的具体情况。10、关于举报范国进涉黑恶的材料及相关批复意见，证实周某3向有关部门举报范国进等人涉黑恶犯罪及相关部门对周某3的举报核查处理情况的事实。11、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被抓获的全过程。12、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13、刑事判决书，证实刘伟沙、陈端贵的犯罪前科记录情况。14、隆回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实罗某、胡某的受伤情况。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8日，范国进安排他和刘伟沙去锦绣风华小区找周某3通知周某3来公司算账，并给了他们一张欠条复印件，他们找到周某3后，周某3不愿意去，先后报警了2次，民警均出警到现场。当天下午6点，范国进又安排他和刘伟沙去周某3家找他，周某3又报警，民警出警后将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进行处理，他和刘伟沙在找周某3时并没有使用暴力或语言威胁的事实。1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隆回县城建投公司借款400万元给范国进周转，因范国进未按约定还款，于是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原城东木材市场约15亩地作价650万元和隆回县城建投公司联合开发并协议范国进如果无法偿还400万借款，隆回县城建投公司有权处置该15亩土地，但范国进一直无法偿还借款，隆回县城建投公司于2007年左右将该块地转让给了周某3和袁某，范国进表示同意。因隆回县城建投公司的行为不符合规定，于是要求周某3和范国进两人签署协议，隆回县城建投公司不介入，后协议达成后，周某3转款400万元给隆回县城建投公司代为偿还范国进所欠的400万元债务，又另外付了250万元给范国进，并在国土等部门办好了土地转让手续。后来，范国进拿出两套合同说原协议无效，为此，2011年1月18日，隆回县原县领导召开了协调会，但没有形成结论，会议纪要是范国进自己写的，他没有同意签字。2011年3月7日晚上范国进起草了一个决定书，上面注明要周某3还款690万元，并告诉周某3不签字不能走，后来周某3在决定书上签字的事实。1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18日，时任隆回县委书记钟义凡在县委常委会议室召集夏某、廖友学、范国进、周某3召开协调会，会议开完后，他起草了一份调解纪要，纪要的内容主要是三点：一、2006年11月28日万和公司和恒福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假的；二、范国进和周某3的土地转让合同存在争议；三、以上协调意见，要以双方的协议为准。这个纪要起草后范国进来看过，范国进看了后对第二点不认可，觉得应该要周某3赔偿他的钱。调解纪要起草后他在面签纸上写了请夏某审签，钟义凡书记签发，写好后他就将会议纪要和面签纸给了范国进他们去找领导签发，但后来没人找他印发，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的事实。18、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他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看到有三个人坐在售楼部大厅的椅子上，看到有人进来了解房子，就上前对客户说这个小区的房子买不得，牵涉到经济纠纷，把客户都赶走了。2011年年底的时候，他开车去接周某3到工地上去，有两个伢子也跟着上了车，一左一右坐在后排，将周某3夹在中间坐着，还有一个伢子开车跟着他们一起到了工地，周某3到工地办公室去后，这三个人紧跟着不放。后来听说这些人跟着周某3到了家里，最后逼着周某3在派出所里待了一夜的事实。1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4日前后，范国进喊了很多人去锦绣风华小区售楼部闹事，2011年3月7日晚上19时许，三个男子将周某3拉上车，并把周某3带到了万和花园小区售楼部范国进的办公室内，他在外面等周某3的时候看到夏某等领导也走进了该售楼部，到了第二天上午9时许，周某3才从范国进办公室内出来，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听周某3讲那天晚上他被范国进当着领导的面逼着写了欠条，但是具体内容周某3没有细讲，他不清楚。2011年11月8日晚上，他接到周某3电话，并告诉他有人在跟踪他，他赶到周某3家里后，看到有两名男子在那里守着，周某3报警后民警出警到现场，并将双方带回派出所。他听周某3讲跟踪他的人是范国进派来的，目的是因为3月7日晚上他在万和花园小区售楼部被逼着写了欠条，这些人是来要周某3履行欠条上的内容的事实。2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范国进因为欠了隆回县城建投公司的钱，范国进和隆回县城建投公司签订协议，将隆回县原木材市场15亩地作价650万元抵押给了隆回县城建投公司，并约定在2007年2月15日前，范国进没有归还相关债务，隆回县城建投公司就可以将该15亩地进行出售，后因范国进没有按时归还债务，周某3以6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其中的12亩地，袁某以2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另外3亩地，签协议的时候是周某3和范国进签的，650万元中有400万元是给了隆回县城建投公司，另外253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办证等手续费用）给了范国进。2011年1月份，县政府组织万和公司范国进和恒福公司周某3进行了一次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2011年3月初，范国进派了范某3带了10多个人在恒福锦绣风华售楼部闹事，一共闹事了两三天，她多次报警处理。2011年3月8日周某3到公司和她说，他被范国进强行带到万和公司办公室被控制了一晚，还要他写了一张690万元的欠条，现在要先支付300万元给范国进，于是她于2011年3月9日、3月11日、3月13日共计取款255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某3的事实。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份左右，周某3和他说从范国进手上购买了隆回县××市场两块地，购买土地的钱已经全部支付到位的，之后他和周某3一起在这块地合作开发了瀚锦苑小区，到了2010年下半年，范国进就不断找周某3麻烦，说跟周某3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虚假的，说周某3还欠他200万元钱，实际上范国进拿出的合同是规避税费的。在2011年3月7日范国进安排人到周某3办公室恐吓，最后迫使周某3在范国进写的一个《关于恒福公司周某3擅自处置万和公司所有的原木材土地调解处理赔偿的决定》上签字，并让周某3写了个欠条，后来周某3支付了255万元现金给范国进，这255万元现金都是从锦绣风华小区项目支出来的，周某3是被范国进威胁被迫才给的。2011年3月至5月间，“麻子”多次带人到锦绣风华小区售楼部闹事，驱赶购房客户的事实。2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7日下午6时许，周某3被范国进派来的人拦住带到了范国进的办公室内，在办公室里，范国进用言语威胁周某3，迫使周某3签订了赔偿决定。两个月后，范某3带人到华瀚锦苑阻工，范某3突然拿出催泪瓦斯对着周某1、周某2喷射，处警人员阻止时也被催泪瓦斯喷射到了，还有另外一个处警人员遭到了范某3的殴打的事实。23、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有一群人到售楼部前打横幅影响销售，后面两天有很多人到售楼部吃饭、喝酒、打牌，驱赶购房的客户的事实。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万和公司和恒福公司因土地转让引发的欠款纠纷，2010年7月，万和公司委托他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的事实。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受周某3的委托参与诉讼，后范国进向法院申请撤诉的事实。2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万和公司将9276.78平方米的综合土地转让给恒福公司的流程是符合规定的，办好转让手续后万和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的事实。2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范国进要求他起草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隆回县××路××市场××部分面积约十亩的土地转让给周某3，当时范国进、周某3还要他在转让面积后加上“此外，ＡＢ栋集资房一层门面14套间、8小间一并转让给乙方”然后双方签字盖章，周某3在受让方处签字，但没有盖公司章。关于背着范国进办理国土转让手续他予以否认的事实。2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在范国进处购买了隆回县××市场××亩土地用于开发，周某3买的是马路对面的13亩土地。签订合同后，范国进要求他再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将合同签订日期修改为2006年用来少交税款的事实。29、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范国进自己保管个人私章和公章，他们不能擅自使用的事实。3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7日晚周某3确实在万和公司办公室过了一夜，周某3还到过他办公室一、两次，刘伟沙大部分时间跟他在一起聊天和看电视，之后范国进和周某3达成了协议，他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面签字的事实。3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7日晚上，他到范国进的办公室后看到范国进用言语威胁周某3，要周某3赔钱，因周某3不同意赔钱，范国进又叫人将周某3带到旁边的屋子里去，后来周某3因为害怕就答应在协议上签字，他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签字的事实。32、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证实2007年2月15日他通过隆回县城建投公司以6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隆回县××市场12亩土地的使用权，这12亩土地使用权是跟范国进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他向隆回县城建投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向范国进支付了253万元，2006年11月28日和范国进签订的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虚假的，2006年的时候他公司还没有成立，是为了办证用的。土地转让手续办好后，范国进以转让土地尚欠他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来范国进见无法胜诉，就伪造了一个会议纪要申请撤诉。2011年1月18日时任隆回县委书记钟义凡组织他和范国进调解了一次，但调解未果也没有形成会议纪要，这次调解过后，范国进多次安排他弟弟范某3、范国庆带着几个人到他的工地上阻工，他们也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2011年3月7日他被范国进司机刘伟沙等四人强制带到了范国进的办公室内，范国进用言语威胁他交钱，并威胁他不赔钱就会殴打他，范国进自己写了一个《关于恒福公司周某3擅自处置万和公司所有的原木材市场土地调解处理赔偿的决定》，并要他在决定上面签字，到了3月8日早上8时许，他处于害怕按照范国进的要求在决定上签字，当时现场人肖某、傅红璋、夏某、刘伟沙等人也在决定上签字，这样他才得以离开。他当时考虑到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就分三次给了范国进255万元现金，范国进为了迫使他交付剩下的钱款，范国进安排人多次对他进行跟踪、围堵，为此他又多次报警处理的事实。33、被告人范国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买卖隆回县原木材市场的土地和门面的事他和周某3存在经济纠纷，为此发生矛盾。他认为周某3私自卖了属于他万和公司的土地，在他多次催要后周某3给了255万元钱，还有435万元钱没有给付。2011年1月18日隆回县政府开会调解他和周某3之间的矛盾，他跟周某3也达成了口头协议。2011年3月7日晚上周某3是和他侄儿周某2一起来到他办公室的，他同时通知了夏某、肖某、刘某3等人过来调解，经过调解，他和周某3达成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是因为土地转让事情周某3还要给他690万元，且剩下的688个平方的门面地归万和公司所有，夏某等人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面签字。3月8日中午，周某3给他写了一张690万元的欠条，写明是30天内还清。又过了两天，周某3给了他255万元的现金，再后来周某3就没有继续还钱，为此他安排刘伟沙等人去找周某3并通知周某3还钱，周某3多次报警处理的事实。34、被告人刘伟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3月7日晚上他开车带着“小范”、还有另外一个员工去找周某3，并把周某3带到了范国进的办公室内，然后他就出门到了一楼，后来陆陆续续的夏某、肖某等人也到了范国进的办公室内，他在办公室里看到他们谈话气愤比较和谐，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周某3他们才陆续离开。2011年3月初，范国进安排他们去锦绣风华小区找周某3，并没有安排他们具体怎么做，他们去了后就是坐在他们售楼部，在那里等周某3，到了饭点就买盒饭吃，没有采取暴力或语言威胁在场人员的事实。35、辨认笔录，证实周某3对范国进、范某3、刘伟沙、刘某1的辨认情况。关于被告人范国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范国进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隆回县××路××市场92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国进）转让而来，隆回恒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3）于2008年4月向隆回县国土部门办理了土地登记，该宗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后，被告人范国进以和被害人周某3存在土地转让纠纷为由，要求周某3赔钱，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被告人范国进为达到向周某3索要钱款的目的，实施了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安排人员在被害人周某3所开发的楼盘售楼部闹事、安排人员跟踪及通过限制人身自由及语言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周某3签订《关于恒福公司周某3擅自处置万和公司所有的原木材市场土地调解处理赔偿的决定》，周某3被迫支付了255万元现金给被告人范国进，因此被告人范国进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范国进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国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共计22份证据：对于证据1（中共隆回县委情况汇报），公诉人认为该份所谓的会议纪要，没有经过隆回县委签发，该份证据既不具有行政约束力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万和公司2011年5月6日向邵阳市政法委提交的请求报告）、证据3（万和公司2011年5月6日向隆回县人大常委会周主任提交的请求报告）、证据4（2010年9月28日万和公司就原材料市场土地转让的特别说明）、证据5（2011年5月12日向邵阳市公安局的报告）、证据6（2020年4月15日的请求报告）、证据7（2020年6月6日的请求报告），针对上述6份证据，公诉人认为上述6份证据均是一些请求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8（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据9（追加当事人申请书），公诉人认为万和公司欠隆回县城建投公司400万元钱是客观存在的，该400万元恒福公司按照三方的口头约定已支付给隆回县城建投公司；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0（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据11（委托书），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范国进只是以和被害人周某3存在土地转让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2（工商登记资料），公诉人认为万和公司和恒福公司在2008年4月份从国土部门办理完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后，就不存在土地纠纷问题；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3（人大代表证明），公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4（彭凌的调查笔录）、证据15（证明），公诉人认为该2份证据证明目的不明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6（隆回县政府发文处理单、会议纪要文本及律师调查笔录），公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均是被告人范国进编造出来的一些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7（收款收据）、证据18（城投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据19（关于终止隆回县城原城东木材市场资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协议）、证据20（城投公司关于2007年3月23日200万元的记账凭证）、证据21（民事裁定书）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明确，均与本案无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22（评估鉴定意见书），公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被告人范国进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22份证据，公诉人当庭发表的质证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故对上述22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寻衅滋事的事实由于435万元未能得手，范国进继续安排刘伟沙盯住周某3已拆分卖出的门面地，阻止购地户施工。2011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刘伟沙、陈端贵、范某3（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前往隆回县××路××市场阻止周某1、李红波等人开工，周某1遂报警。民警龙某带领巡逻警罗某、鄢某、陈某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时，范某3突然殴打周某1，陈端贵、李某1等人也一拥而上殴打周某1、周某2，民警准备将双方隔开时，范某3、李某1等人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并用催泪瓦斯朝周某1、周某2及民警一顿乱喷，刘伟沙见场面不可控便去接范国进过来处理。后隆回县公安局巡逻大队胡某等人赶来增援，将范某3、李某1带至桃花坪派出所。范国进赶至该所后，询问范某3谁打他，范某3指着胡某，范国进等人作势欲打胡某被其他民警劝阻。范国进还扬言：“打的就是你们巡逻队员”。经诊断，罗某、胡某被打伤。经鉴定，周某1、周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范国进、刘伟沙、陈端贵被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7月27日，被害人周某1、周某2书面向本院提出放弃就本案向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请求对被告人范国进从重从快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隆回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实罗某、胡某的受伤情况。2、身份证明，证实龙某为公安民警，罗某、胡某、鄢某系工勤人员的事实。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9时许，她和黄某、范某4正在为建房户丈量界限，范某3就带了外号叫“老三”的几个人过来，阻止施工，她报警后民警出警到现场，民警查看了相关手续后说可以继续开工，之后发生口角，范某3对着她脸部就打，之后又朝周某2打，然后又和警察打在一起，抢民警的警棍，范某3还用一黑色的小罐子朝他们喷射，有警察的警服都被扯烂了的事实。4、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与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公司将临街门面分开卖给了10多个建房户，2011年5月4日有6户人家准备建房，他安排周某1、周某2、黄某、范某4到工地协调，开工不久，刘伟沙来到现场，和周某1说了一阵话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十来分钟，来了一台车，他认识的有范某3、李某1、范国庆等人，双方发生了争执，之后民警出警到现场，范某3突然朝周某1脸上打了一拳，之后就打乱了，民警上前制止，范某3就用催泪瓦斯喷，还有人在打协警的事实。6、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9时许，他看见万和公司和恒福公司有争议的土地上有建房户在施工，就和刘伟沙、范子平等五人去阻工，途中碰到李某1，到工地后他走到挖机旁阻止施工，后民警出警到现场，看了双方提供的资料，说可以施工，之后就发生了打斗，他打了周某1，他的陈姓朋友（陈端贵）也过来帮忙打，民警上前制止他们，他就用催泪瓦斯对着周某2他们喷射了几下，之后他们又抢了一根警棍，后来他们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他大哥范国进跟着也到了派出所的事实。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9时许，他和范某3及另外三名男子赶到工地，下车后他和范某3一起走到挖机前阻止施工，后民警到现场看了双方的手续后说可以施工，之后就发生了打斗，范某3、陈端贵和他一起抢警棍，抢到后给了范某3，后民警将他们都带回派出所处理，范国进也跟着到了派出所的事实。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龙某警官接到110指令要求处警，龙某带着他和协警鄢某、陈某一起处警到现场，龙某上前了解情况，他在旁边听到他们在争论这个工地的归属问题，争议双方都拿了文件给龙某看，恒福公司一个女的和万和公司的范某3发生了争吵，接着就发生肢体冲突了，他们看到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就上前制止，当时现场很混乱，他没有具体看清哪些人在动手打架，万和公司的人围住他抢警棍，有一个男的用拳头打了他鼻子一拳，还有一个男的用辣椒喷雾对着他喷，后来不知道谁把警棍抢走了，这时增援的民警赶到现场，然后就把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的事实。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处境到恒福翰锦苑工地，到现场的时候龙某警官也在，他按照指示把范某3带回了桃花坪中心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范国进带着很多人到了派出所，并问范某3是谁打他，范某3指着他，范国进带来的中有两个人就冲过来抓着他并准备打他，后被在场民警拉开的事实。10、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龙某带着他和陈某等人前往国税局隔壁处境，到现场后他看到范某3带着几个男子和周某1、周某2发生争吵，龙某上前表明身份了解到他们因为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就要他们到派出所去协调处理。突然范某3方就有人动手打人，当时主要是对着周某1和周某2打，他们上前制止，范某3拿出一瓶催泪瓦斯对着周某1、周某2喷射，他们上前制止时范某3亦对着他们喷，其中范某3那边还有几个人对罗某进行殴打，被龙某制止了，冲突发生后范某3那边的人员才离开，只留下范某3和另外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现场的事实。11、证人陈某、龙某的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鄢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2、证人范某4、黄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范某3推了周某1一把，范某3带来的人就冲了上去，其中有人一拳打在周某1脸上、眼部，周某1就被范某3他们打倒了，周某2看到后便过来帮忙，范某3方便拿出一瓶黑色的小瓶子对着周某2喷，范某3还带人用脚踢周某2和周某1，这时民警过来制止他们，范某3他们又围着一名民警用催泪瓦斯喷，并将那名民警摁倒在地并抢了他身上的棍状物的事实。14、证人卢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5、被告人刘伟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9时许，他接到范某3电话说和周某3有纠纷的工地动工了，他当即赶到现场，对周某3的姐姐等人说不准动工放线，之后民警处警到现场，看了周某3姐姐拿来的资料后说可以动工，之后就发生了打架，双方打在一起，他就开车去接范国进，到工地后他们已被民警带回派出所的事实。16、被告人陈端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5月4日上午，他在经过隆回县税务局的时候看到马路边围了很多人，他看到范某3在现场，民警也在。他听到周某3姐姐在说他们是绑架周某3逼迫他签字，他就说不可能，周某3姐姐就骂他，这时范某3就冲上去用手殴打她，他也跟着冲上去用手打周某3姐姐，这时从他们后面冲出来一个男的打范某3和他，他就转过身用拳头殴打了对方，当时民警上前制止他们，被民警拉开后，他听到李某1喊了声“他们拿起刀的”，他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上拿了一根铁棒，不过他没有看到他用铁棒攻击别人，辣椒水是水喷的他不知道的事实。17、鉴定意见，证实周某2、周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的事实。18、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周某2对范某3、陈端贵、李某1、刘伟沙的辨认情况。19、截图、现场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关于被告人刘伟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端贵的辩护人均提出刘伟沙、陈端贵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次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伟沙实施了按照被告人范国进的要求盯梢、阻止购地户施工的行为，被告人陈端贵及李某1、范某3等人于2011年5月4日为阻止购地户施工，实施了采用拳头殴打及用喷射催泪瓦斯的方式将被害人周某1、周某2打成轻微伤的行为，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刘伟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端贵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国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伟沙、陈端贵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伟沙、陈端贵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陈端贵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范国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伟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端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国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缴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0年9月26日止。）二、被告人刘伟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三、被告人陈端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五日，即从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四、追缴被告人范国进的违法所得255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周某3。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永耀人民陪审员  肖红旗人民陪审员  陆秀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博书记员聂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