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鸿新，男，汉族，1961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设，男，汉族，1960年1月11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河南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瑞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宋兴春，男，汉族，1974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广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杰，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鸿新因与被上诉人姚建设、项城瑞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公司）、原审被告宋兴春、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鸿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被上诉人姚建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瑞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张文峰，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鸿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项城瑞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故导致债务承担错误。瑞元公司强制清场之前，所产生的租赁费应由周鸿新承担。2018年5月4日瑞元公司向施工单位解除施工协议通知书，瑞元公司强制清场，扣除上诉人周鸿新偿还姚建设的租赁物件，其余的均在施工场地，姚建设、周鸿新、瑞元公司三方均没有及时现场清点租赁物件，原审庭审中，三方均认可对现场的租赁物没有清点数目，剩余工地施工钢管32104.6米，扣件30828个，清场之时，视为姚建设向瑞元公司交付了租赁物，清场之后，姚建设和瑞元公司形成了剩余钢管、扣件的实际租赁关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租赁费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二、原审违约金过高，应当减少。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不得超过标的额的20％，根据姚建设和周鸿新签订的租赁合同，应根据拖欠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而不是按照30％计算。综上，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建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瑞元公司辩称，2020年6月16日，瑞元公司返还姚建设所有租赁物后与姚建设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对扣件缺失、钢管运费、扣件维修费、应付租金等全面予以核对，一致书面确认瑞元公司欠姚建设101326元，瑞元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但上诉人主张瑞元公司应承担其他租赁费及返还其他租赁物的责任是明显错误的，应驳回其对瑞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嘉泰公司述称，嘉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姚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鸿新、宋兴春支付租赁费1413938元及违约金暂定536237.65元。2．依法判令周鸿新、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返还所欠租赁钢管、扣件、顶丝、炮头等租赁货物价格224112.50元。3．依法判令周鸿新、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支付拖欠费5886.3元，总合计2180174.4元。4．租赁费及违约金计算到实际返还完租赁货物之日，合同期外租赁价格按现市场价格计算租金。5．以上周鸿新、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周鸿新、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姚建设以周口市友谊建设租赁公司（站）（出租方）的名义与周鸿新（租用方）签订《友谊建设租赁合同书》一份，施工地址：项城瑞元国贸。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租用品种及数量见发收货单…。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工程结束需一年。第三条：押金（保证金）和租金的计算标准及交纳期限。…依据发收票计算租费，租用方按月支付租金，以月底为支付时间，租金的计算方法按合同所签租赁收费标准，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租金，租赁期满后，扣除应付所欠租赁费及货物丢失赔偿金后，押金余额退还租用方。第五条：租用方负责货物的装卸及管理和往返费用，如发生丢失由租用方负责赔偿…。第七条违约责任：2、出租方未按合同规定向租用方提供建筑器材，出租方承担责任；租用方未按合同规定使用出租方的货物，由租用方承担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3．租用方如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结算租金规定，每超过一个月，则应加收所欠租金数额的30％违约金，并且出租方有权对工地进行停工及停止供货。4．租用方在合同期满时，必须及时退还租赁物，逾期不退还租赁物的，除继续计算租金外，还应赔偿未退还货物按合同约定赔偿价值的50％违约金。第八条：维修收费标准：钢管任意割断按原价赔偿，钢管重弯每根赔偿7.5元，扣件缺丝每个赔偿1元，顶丝缺底座每个5.00元，顶丝缺调整丝每个3.00元。第九条：丢失按以下价格赔偿，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丝15元／套，炮头8元／个；第十条：租金计算：钢管每米0.004元／天，扣件每套0.003元／天，顶丝每套0.03元／天，炮头每个0.02元／天。合同签订以后，姚建设共向周鸿新承包的项城瑞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地发送钢管280318.7米、扣件193182套、顶丝1300套、炮头17347个。周鸿新（包括宋兴春）共支付了15万元租赁费，下余部分一直未付。2018年5月4日，瑞元公司向施工单位下发了解除施工协议通知书，经施工单位周鸿新把所租赁的钢管、扣件、顶丝、炮头等货物退还后，还实际下欠钢管32104.6米，下欠扣件30823套。瑞元公司认可2017年11月5日-2018年12月4日工地下余材料钢管有23715米、扣件11438套，后一直由其使用，2019年9月3日瑞元公司退还了姚建设钢管23715米、扣件11433套，共计欠姚建设2018年12月8日-2019年9月3日的租赁费、扣件维修费、扣件铁丝、钢管运费101326元。因还下欠姚建设租赁费及钢管8389.5米、扣件19390套至今未退还，姚建设诉至法院。诉讼中，姚建设于2020年6月10日以该工程是嘉泰公司为总承包方，周鸿新、宋兴春是嘉泰公司的施工队伍、嘉泰公司应与瑞元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嘉泰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了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姚建设与周鸿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但在该合同中，对租赁期限，周鸿新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约定期限，经审查，该合同为打印件，在合同上方“期限一年”及合同第二条“工程结束需一年”均系姚建设用钢笔自己添加。姚建设与周鸿新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姚建设已履行提供建筑材料的义务，但周鸿新未按约定给付租金和其他费用，也未全部返还租赁物，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周鸿新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不能返还的，应按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姚建设要求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姚建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故对姚建设要求宋兴春、瑞元公司、嘉泰公司给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瑞元公司与嘉泰公司发生纠纷后，因部分租赁物一直由瑞元公司使用，瑞元公司与姚建设已就所产生的租赁费等达成一致意见，所产生的租赁费等应由瑞元公司承担。综上，对姚建设针对各方提出的合法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姚建设的合法诉讼请求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对于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期间租金，经一审法院审查，周鸿新对钢管租金、扣件租金、顶丝租金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姚建设出租钢管280318.7米，回收121458米，在租158860.7米，已产生钢管租金262950.41元；出租扣件193182个，回收65232个，在租127950个，已产生扣件租金147504.14元；出租顶丝1300根，回收1300根，已产生顶丝租金4090.8元；出租炮头17347，回收14663个，在租2684个，已产生炮头租金65444.66元。以上共计479990.01元。（2）对于姚建设主张的从2018年4月6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租赁费，因双方签订的系无固定期限的租赁合同，姚建设主张按市场价计算租金，一审法院出于公平考虑，支持按未还建筑材料为基数并以约定租金标准计付租金即姚建设出租钢管158860.7米，回收150471.2米，在租8389.5米，已产生钢管租金145511.57元；出租扣件127950个，回收108560个，在租19390个，已产生扣件租金101312.16元；出租炮头2684，回收2684个，已产生炮头租金11134.44元。以上共计257958.17元。而在2018年12月8日-2019年9月3日期间，瑞元公司继续租赁姚建设钢管23715米，产生租金21772.51元，扣件11438个，租金8335.27元。共计30107.78元。因此上述期间周鸿新所欠租金为257958.17元-30107.78元=227850.39元。综上，周鸿新共欠姚建设租金为479990.01元＋227850.39元-150000元=557840.4元。（3）对姚建设要求周鸿新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3款规定“租用方如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结算租金规定，每超过一个月，则应加收所欠租金数额的30％违约金…”，周鸿新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对于其辩称的违约金计算过高、超出合同法约定的不超过20％的违约金、应以欠付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支付利息的意见，周鸿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周鸿新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周鸿新共欠姚建设租金557840.4元，违约金为：167352.12元。（4）对姚建设要求瑞元公司支付其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因姚建设与瑞元公司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已就租金问题在2020年6月16日达成一致意见，即瑞元公司应支付姚建设租赁费等共计101326元，瑞元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姚建设要求瑞元公司按照30％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姚建设要求周鸿新返还钢管8389.5米、扣件19390套（若不能返还，则按约定单价折价赔偿）及按照50％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1）由于周鸿新至今欠姚建设钢管8389.5米、扣件19390套未还，根据合同约定，周鸿新应承担返还姚建设的义务，故对姚建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不能返还时，周鸿新应按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姚建设钢管损失125842.5元（8389.5米×15元／米=125842.5元）、扣件损失96950元（未还扣件19390套×约定赔偿单价5元／套=96950元）。共计222792.5元。（2）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中第4款规定“租用方在合同期满时，必须及时退还租赁物，逾期不退还租赁物的，除继续计算租金外，还应赔偿未退还货物按合同约定赔偿价值的50％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姚建设要求周鸿新承担此项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建设的合法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鸿新辩称应扣减租金50万元、驳回姚建设诉讼请求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而姚建设只认可收到租金15万元，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嘉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鸿新支付姚建设租金557840.4元、违约金167352.12元，共计725192.52元；二、周鸿新返还姚建设钢管8389.5米、扣件19390套；如不能返还，则由周鸿新赔偿姚建设钢管、扣件折价费222792.5元；三、项城瑞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姚建设租赁费等共计101326元。四、驳回姚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1元，由周鸿新负担13280元，项城瑞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27元，姚建设负担86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租人负有及时支付租金的义务，同时，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鸿新与被上诉人姚建设签订了租赁合同，由周鸿新租用姚建设的钢管、扣件用于工程建设，故在双方之间依法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身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在合同期满时，上诉人必须及时退还租赁物，逾期不退还租赁物的，除继续计算租金外，还应赔偿“未退还货物按合同约定赔偿价值的50％违约金”。2018年5月4日，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向施工单位下发了解除施工协议通知书，作为对涉案租赁物负有直接保管义务的上诉人，在其工程中止时应及时将涉案租赁物进行清点并退还被上诉人，其未曾履行该项义务，致使被上诉人一直认为上诉人在继续履行合同，故上诉人对此应依法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一审判决由其承担租赁物灭失赔偿及继续支付租金的义务，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二审中主张其在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清场后因涉嫌刑事问题失去人身自由，无法履行通知义务，该项陈述不符合日常经验，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的方式有多种选择，与其是否失去人身自由并无多大的关联，对其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其被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强制清场，所以涉案租赁物的灭失和租金责任均应由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承担，该项主张混淆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及其与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上诉人和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不能相互替代和转化，上诉人如果认为是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对其解除施工协议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涉案租赁物的灭失及其它财产损失，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另行追偿，但上诉人并不能以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对其施加的行为，免除其对被上诉人负有的租赁合同义务。故上诉人认为涉案租赁物灭失和租金义务应由项城瑞元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诉讼主张在本案中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并返还被上诉人的租赁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项责任是双方租赁合同的明确约定，一审综合衡量双方约定及被上诉人损失，在法律规定的基础上酌情给予了减少，符合本案的实际。上诉人二审中再行要求继续减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8元，由上诉人周鸿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