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运纲，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凤秋（系臧运纲姐姐），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尚国，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文华，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运纲因与被上诉人王尚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运纲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28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王尚国殴打臧运纲致其受伤，拒不支付医疗费，造成臧运纲的伤未得到治疗至今疼痛未愈，请求判令王尚国带领臧运纲到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三、王尚国赔偿臧运纲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并书面赔礼道歉；四、王尚国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9日，臧运纲11岁孩子在学校训练中受伤，在北京手术治疗，臧运纲委托护理孩子的臧运纲姐姐被违法强行抓走，臧运纲想去为孩子检查伤情，遭到桦甸市涉案派出所警察限制人身自由，为此臧运纲由涉案街道工作人员陪同向多部门反映寻求解决，但都无法解决，被迫无奈，臧运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五条第四款“各级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应当密切联系残疾人，听取残疾人的意见，按照各自的职责，做好残疾人工作。”第六十条“残疾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有关部门依法处理”的规定，于2019年9月27日由涉案街道工作人员陪同，到涉案人民政府寻求解决，在涉案人民政府办公楼门里至台阶处被政府工作人员王尚国殴打，致背部大片红肿，胸椎损伤。王尚国歧视依靠轮椅行动的臧运纲不让进入，对臧运纲暴力殴打造成损伤，其不但不支付医疗费，还谩骂、侮辱、诽谤臧运纲讹诈。臧运纲是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的极度贫困残疾人，尽自己所能借钱交1,236.20元初次检查费，再没有经济能力继续交医疗费，因王尚国拒绝支付医疗费，臧运纲只能带伤忍痛回家，臧运纲的伤没有得到治疗，至今疼痛未愈，承受巨大精神压力。一、臧运纲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和案件档案，现场监控录像记录王尚国从涉案人民政府办公楼门口台阶上把臧运纲连轮椅车一同拽摔至台阶下面，多次用腿顶臧运纲背部，把臧运纲多次抓起来往地上蹾摔，并用手抓住门框，把臧运纲胸部挤在墙体的直角棱上，从臧运纲背后脊柱处多次用膝盖往墙体直角棱上顶撞，造成臧运纲背部受伤，胸椎损伤的严重后果。王尚国对臧运纲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一审判决亦认定王尚国殴打致臧运纲受伤的事实成立。因王尚国拒不支付医疗费，臧运纲请求一审法院判令王尚国支付医疗费，并对其殴打臧运纲造成的伤给予治疗。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案件事实，以没有治疗费票据为由驳回臧运纲的此项诉请，剥夺了臧运纲的合法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五）恢复原状”的规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维护残疾人合法权益的意见》中因案施策，就地化解矛盾，严厉惩处侵害残疾人的犯罪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六十七条“侵害残疾人的合法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民事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臧运纲请求判令王尚国给臧运纲治疗，费用由王尚国支付，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法规，违背法律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维护公平正义的立法原意，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王尚国是桦甸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桦甸市人民政府办公楼大厅内故意殴打臧运纲，致臧运纲背受伤，歧视残疾臧运纲不让进入，给臧运纲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社会造成严重恶劣影响。众所周知，脊椎是人体中枢神经所在的重要组织器官，一审判决认为王尚国的侵权行为并未造成致残等严重后果，驳回臧运纲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尚国在市政府办公楼大厅当众公然侮辱、诽谤臧运纲讹诈市政府，并在答辩状中向一审法院诬告、陷害、侮辱、诽谤臧运纲，在一审庭审中，臧运纲要求王尚国出示证据，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王尚国对此没有辩论意见，承认没有证据。王尚国的违法犯罪行为给臧运纲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心理创伤，整天精神恍惚，无法入睡，不能正常生活。王尚国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诬告陷害罪，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诽谤罪，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未支持臧运纲的合法诉求，违背公平、公正，惩罚犯罪的职责，以未给臧运纲造成致残后果错误驳回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王尚国对其故意殴打臧运纲，在市政府大厅当众侮辱臧运纲讹诈，并诬告、陷害臧运纲，拒不赔偿等行为没有任何悔罪表现，一审判决亦认定王尚国侵害臧运纲合法权益的事实成立，但对臧运纲请求王尚国当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未予论述，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纵容违法犯罪。四、臧运纲在一审提供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放射科报告单，证明臧运纲本案发生前胸椎完好，被王尚国殴打后，当日被120送往桦甸市人民医院做的放射线科DX检查报告单“未见骨质增生”，臧运纲背部红肿，胸椎持续疼痛严重，呼吸受限，留院观察，被王尚国殴打30小时之后，螺旋CT检查发现胸3-4椎体前缘出现增生，证明臧运纲胸椎受伤是王尚国殴打所致，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臧运纲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请求对王尚国从重处罚。王尚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臧运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尚国赔偿臧运纲已支付的医疗费1,241.20元和因王尚国拒不支付医疗费导致臧运纲的伤未得到治疗至今未愈，王尚国继续给臧运纲治疗，费用由王尚国支付；二、王尚国赔偿臧运纲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并当面赔礼道歉；三、王尚国对臧运纲的儿子错过了骨骺损伤程度检查的最佳时机，导致没有当时骨骺骨折损伤程度的片子和报告单，影响伤残鉴定等级，经济赔偿减少的部分由王尚国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残疾人臧运纲到涉案人民政府欲向市长反应问题，市政府门卫王尚国对臧运纲进行拖拉，并用腿顶其后背等，导致臧运纲受伤。后臧运纲到桦甸市人民医院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241.2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尚国致臧运纲受伤就医，王尚国应对臧运纲因伤就医所花费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臧运纲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一节，因王尚国的侵权行为并未造成致残等严重后果，故其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臧运纲的其他诉请，均为未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且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臧运纲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尚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臧运纲医疗费1,241.20元；二、驳回臧运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尚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臧运纲向本院提交残疾人证以及吉林省最低生活保障证各一份，证明臧运纲是一名极度贫困的残疾人。王尚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王尚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尚国将臧运纲致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尚国对臧运纲实施了侵权行为，就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经查，臧运纲因伤支付医疗费1241.20元，故一审判决王尚国赔偿臧运纲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臧运纲请求判令王尚国带领臧运纲到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但臧运纲该请求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臧运纲所主张的“恢复原状”，在侵权法上是指受害人财产遭受损失后，可以通过修理、更换、重做等方式恢复原状，适用于因物品损坏而产生的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臧运纲的此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臧运纲要求王尚国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赔礼道歉，庭审中，王尚国已经对臧运纲赔礼道歉，且臧运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王尚国的行为给其造成了伤残等严重后果，故一审判决对臧运纲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臧运纲主张王尚国存在侮辱、诽谤的行为，构成犯罪，应从重惩处，因本案系民事案件，无权审理刑事犯罪行为，故本案对臧运纲的此主张不予审理。综上，臧运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臧运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