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刑初3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洪，男，1986年9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太仓长轮船舶代理有限公司船舶代理，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9日被羁押，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孙裴，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5月16日被刑事拘留，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慕东，江苏尚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志飞，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学专科毕业，太仓武港宁太航运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夏正元，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传清，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建省福清市。被告人余传清曾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06年11月7日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8月22日释放。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羁押，7月27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戴韬，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某，男，1974年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海轮运输，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6年2月17日因赌博被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美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南通强宝船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安徽省寿县。2013年8月6日因赌博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被告人陈某，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韦林，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9〕1638号起诉书、张检诉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余传清、盛某、钱某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戴某、陈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刘志飞犯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2日、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扬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及其辩护人孙裴、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慕东、被告人刘志飞及其辩护人夏正元、被告人余传清及其辩护人戴韬、被告人钱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韦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盛某、余传清、钱某、陈某在明知相关船舶实际航线未经过太仓港及江阴港，不能从太仓及江阴通过正当途径办理进出港报告手续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由被告人王洪通过微信联系后按照被告人盛某、余传清、钱某的要求，伙同被告人刘志飞采用使用可擦拭笔填写好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以下简称舱单）内容办理江船港建费用核销并加盖海事部门公章后再擦掉重新填写内容的方式变造、伙同被告人戴某采用在办理江船港建费用核销加盖公章时夹带空白舱单盖章的方式获取的加盖有海事部门公章的空白舱单后伪造的方式，共同伪造、变造加盖有海事部门公章的舱单，并由被告人王洪进行虚假报港后将舱单卖给被告人盛某、钱某、余传清等人，被告人钱某又转卖给被告人陈某等人使用。其中被告人王洪参与伪造、变造、买卖舱单共计150份，获利人民币1003743元；被告人刘志飞参与变造、买卖舱单共计92份，获利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戴某参与伪造、买卖舱单共计58份，获利人民币241200元；被告人盛某参与伪造、变造、买卖舱单共计63份后使用；被告人余传清参与伪造、变造、买卖舱单共计77份后使用，获利人民币50000余元；被告人钱某参与伪造、变造舱单共计8份；被告人陈某买卖舱单共计6份后使用。案发后，被告人戴某、钱某于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盛某于2019年5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戴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刘志飞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余传清、盛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被告人钱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陈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对被告人王洪应当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戴某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刘志飞应当以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余传清、盛某、钱某应当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陈某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戴某、盛某、钱某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余传清、盛某、钱某、陈某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认定被告人王洪违法所得系33万余元。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余传清、盛某、钱某、陈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辩解。被告人王洪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王洪不属于情节严重，同时提出被告人王洪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初犯等从轻、减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戴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作用较小的主犯、积极退赃、初犯等从轻、减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志飞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刘志飞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余传清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余传清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盛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从宽处罚情节并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陈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盛某、余传清、钱某、陈某在明知相关船舶实际航线未经过太仓港及江阴港，不能从太仓及江阴通过正当途径办理进出港报告手续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由被告人王洪通过微信联系后按照被告人盛某、余传清、钱某的要求，伙同被告人刘志飞采用使用可擦拭笔填写好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以下简称舱单）内容办理江船港建费用核销并加盖海事部门公章后再擦掉重新填写内容的方式变造、伙同被告人戴某采用在办理江船港建费用核销加盖公章时夹带空白舱单盖章的方式获取的加盖有海事部门公章的空白舱单后伪造的方式，共同伪造、变造加盖有海事部门公章的舱单，并由被告人王洪进行虚假报港后将舱单卖给被告人余传清、盛某、钱某等人，被告人余传清、钱某又转卖给被告人陈某等人使用。其中被告人王洪参与伪造、变造、买卖舱单共计150份，获利人民币33万余元；被告人刘志飞参与变造、买卖舱单共计92份，获利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戴某参与伪造、买卖舱单共计58份，获利人民币241200元；被告人余传清参与伪造、变造、买卖舱单共计77份，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盛某买卖舱单共计63份；被告人钱某参与伪造、变造、买卖舱单共计8份；被告人陈某买卖舱单共计6份。案发后，被告人戴某、钱某于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盛某于2019年5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盛某、余传清、钱某、陈某均自愿认罪认罚。在本院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均退出违法所得，暂存于公安机关及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盛某、余传清、钱某、陈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范忠明、范晓倩、王玲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船舶载运货物舱单、情况说明、顺丰速运清单、舱单信息、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盛某、余传清、钱某、陈某的供述、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余传清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志飞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盛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钱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余传清、钱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余传清有前科、被告人盛某、钱某均有劣迹，对被告人余传清、盛某、钱某均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戴某、盛某、钱某系自首、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余传清、盛某、钱某、陈某均自愿认罪认罚、各被告人均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对被告人王洪、刘志飞、余传清、钱某、陈某可从轻、从宽处罚；对被告人戴某、盛某可减轻、从宽处罚。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基本成立，但因被告人盛某、陈某均系买证自用者，未实施伪造、变造行为，仅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故未认定共同犯罪并选择适用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名。关于被告人王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洪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达150份，已经达到了相关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关于被告人王洪辩护人提出王洪系自首、被告人刘志飞、余传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志飞、余传清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洪、刘志飞、余传清均未在到案后第一时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均不成立自首、坦白情节，故被告人王洪、刘志飞、余传清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盛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盛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且有劣迹，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对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余传清、盛某、钱某、陈某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洪、戴某、刘志飞、余传清、钱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戴某、盛某、钱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二、被告人戴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志飞犯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余传清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五、被告人盛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六、被告人钱某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七、被告人陈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八、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 璐人民陪审员  刘正刚人民陪审员  王国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陆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