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萍，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志文，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G352。法定代表人：张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泽，该公司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配套服务大楼****/div>法定代表人：刘中欣。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毓，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敬，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铁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月城街**。法定代表人：李明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万胜广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丁建隆。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毓，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敬，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慧萍、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华南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铁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科公司）、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地铁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慧萍上诉请求：l.判令中铁建华南公司赔偿李慧萍全部苗木损失共计1222410.5元；2.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对李慧萍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评估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应对李慧萍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其承包土地附近施工并造成周边环境污染的是城轨公司，其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城轨公司是广州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李慧萍承租土地、种植苗木造成损害的污染者、侵权者，应当承担本案连带侵权责任。中铁建华南公司将广州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肢解分包给城轨公司、中铁二十二局集团轨道工程有限公司等集团内公司，属违法分包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应对本案水污染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之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就对环境有影响的建设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同时建设单位应当在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同时实施环境影响报告书及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部门审批意见中提出的环境保护对策措施。由此理解，建设单位负有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及环境保护措施的法律责任。无论建设单位是否将建设项目的施工对外发包，均不能免除其项目实施中环境保护的义务，如建设单位在项目实施中未尽其责，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虽然只明确了建设单位的行政责任，但依据其他法律，并不影响其因改变环境或保护环境不力给他人造成损害而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工程实务，建设单位有义务定期召开工程例会听取监理、施工、设计等单位向其汇报工程建设进展情况及遇到的问题。施工单位实施偷排污水的行为长达数周，使得建设单位广州地铁公司对施工单位偷排行为知情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建设单位对整个工程具有不可推卸的监督责任，但却未及时管理，放任施工单位向灌溉渠排污致使水体污染、李慧萍种植的花卉植物枯黄，遭受严重损失；退一步讲，即便建设单位不知情，则其对于施工单位长达数周的违法行为都没能发现，可见其作为发包方对工程建设监督严重失责，也应该对因其监督不力而使李慧萍遭受的损失负责。综上，作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在建设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均负有实施环境保护对策措施的义务，如违反此法律义务，造成侵权，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铁科公司在施工单位偷排污水过程中未依照相关法律实施监督，致使灌溉渠被污染，李慧萍种植的植物枯黄甚至枯萎，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二、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应赔偿李慧萍因灌溉渠被污染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在起诉前，李慧萍与中铁建华南公司曾就苗木受损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同意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对苗木受损的损失进行评估。在一审庭审中，李慧萍与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均表示李慧萍的苗木损失以和顺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采信。李慧萍就“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被侵权人的损害和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顺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所显示的李慧萍在涉案土地种植苗木损失为1222410.5元，这是李慧萍因中铁建华南公司的水污染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中铁建华南公司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中铁建华南公司作为污染者应对其减轻责任或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无论是在中铁建华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还是咨询专家的意见中，中铁建华南公司都无法对苗木受损是由于李慧萍自身种植因素、无及时采取有效补救措施或其他客观因素进行举证。实际上，本次污染行为中受损的被侵权人不止李慧萍一个，而是在施工场地附近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种植户，李慧萍也是有十数年种植经验的农户。在污染发生后，李慧萍和其他被侵权人还寻求了农办和环保部门的帮助以求补救，在涉案土地附近也无其他污染源。李慧萍在本案中完全没有任何过错，如不是中铁建华南公司的污染行为，李慧萍的苗木不会受损。中铁建华南公司应对李慧萍苗木的全部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为了尽快地解决问题，李慧萍的诉讼请求亦仅是要求中铁建华南公司对受损苗木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未请求如土壤污染整治费用、李慧萍的预期收益和租金损失等等的相关赔偿。一审法院支持的中铁建华南公司承担70％的苗木损失费用远远低于李慧萍的实际损失，不能合法合情合理地维护被侵权人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改判，维护李慧萍的合法权益。中铁建华南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中铁建华南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补充上诉意见一致。城轨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城轨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补充上诉意见一致。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共同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城轨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中铁建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慧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城轨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且为排放地下水责任主体单位，中铁建华南公司未实施排水作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中铁建华南公司为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派驻广州负责项目管理的实体型公司，负责广州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各联合体成员的统筹、指挥、协调、监控，协同联合体各成员全面履行合同、兑现各项合同承诺，即施工作业不是中铁建华南公司的工作范围。2．证据表明，城轨公司负责涉案区域的施工，为排放地下水的主体责任单位。中铁建华南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事实上，城轨公司在纠纷发生后，全程参与各部门组织的相关调解工作。中铁建华南公司是通过信访反馈才得知这一事件的发生，进而提出要求城轨公司妥善处理，并未参加到日常的协调过程中。4．一审判决载明2019年4月16日，中铁建华南公司向庙青村种植户发出《情况告知函》。事实上，中铁建华南公司根本不知情，为城轨公司单方面所为。5．对施工方“吕连忠”身份问题，一审判决中未予以明确。吕连忠不是中铁建华南公司员工，也不是中铁建华南公司聘请的临时工、借用的劳务工，是与中铁建华南公司无关的人。实际上，吕连忠为城轨公司现场协调部门负责人。6．由于二审变更了代理律师的原因，中铁建华南公司未及时得到相关诉讼信息反馈，从而使中铁建华南公司未能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相关证据资料，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其为侵权责任主体，认定其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尽管是委托代理上的问题，与法院无关，但客观上说，这也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可能迫于形势及维稳压力，在未查明案情的前提下而滥用裁量权。中铁建华南公司从未认可李慧萍提供的《评估鉴定报告》，但一审判决第10页中两次提到中铁建华南公司认可李慧萍提交的穗和顺资字（2019）第0040051号《资产评估报告》与事实不符。中铁建华南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现场了解情况时发现，苗木实际受损情况有限，从外观上看不出受损情况。而一审法院要求中铁建华南公司承担70％的相关责任远远超出了实际受损情况。另中铁建华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从程序上来看，本案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二审法院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铁建华南公司在涉案工程投标过程中就对分段施工作出了安排和承诺，向业主方广州地铁集团报送《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线和二十二号线及同步实施场站综合体设计施工总成包项目各项目分部及施工区段主要管理人员名单》，明确了施工区段划分及其负责施工单位和主要管理人员。中铁建华南公司自身并不负责开展实际施工，而中铁十五局作为涉案工程所在标段的负责单位，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被诉排放地下水行为发生后，共有包括李慧萍在内的十一户农户提起诉讼。另外五名农户杜志斌、杜志强、李顺祥、陈灿荣、卢华文与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广州地铁公司、铁科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五案【案号：（2019）粤0115民初3516-3519、3521号】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且一审法院也认为中铁十五局是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将其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在因相同被诉行为所引起的十一起诉讼中，五起诉讼与本案六起诉讼参与人并不一致，显然有悖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铁十五局，本案应裁定发回重审。二、从实体上来看，本案既没有绿化苗木全部灭失的损害事实，绿化苗木的异常与被诉排水行为之间也缺乏因果关系。李慧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李慧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害，否则中铁建华南公司无需对其承担侵权责任。（一）侵权责任承担需要以被侵权人遭受损害为前提，但李慧萍不存在损害事实。1.本案有大量证据证明案涉绿化苗木能打折出售，甚至能正常出售。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绿化苗木的真实受损状态，简单地作“推定全损”处理，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中铁建华南公司提供的花场现场视频拍摄于2019年3月1日，距离李慧萍起诉声称植物出现发黄现象的时间已过近一个月，距离城轨公司最后一次排放地下水的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月，排水对植物造成的影响已经完全显现。但从现场拍摄视频可见，李慧萍种植的观赏性植物仅有一小部分的植物出现枯黄现象，且枯黄的面积仅占整棵植物的一小部分，根本不存在“花卉植物出现大面积枯黄甚至枯毁”的现象，只要稍加修剪，完全不影响销售。李慧萍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城轨公司排放地下水后，其将所种植的绿化苗木进行了打折销售，也足以证明李慧萍所称的“花卉植物等失去市场价值，无法出售”的主张毫无事实根据。同时，2019年10月，城轨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向案外人杜志斌（另案原告）购买大量绿化苗木用于项目部和施工现场绿化装饰。杜志斌按照正常市场价格收取费用，其向城轨公司销售的绿化植物外观正常，未见任何异样。结合2019年10月销售苗木的大小及2019年3月现在取证视频中绿化苗木的大小，可以确认杜志斌销售的是同一批苗木。在2020年11月12日另案一审庭审中，杜志斌当庭确认其曾于2019年10月向城轨公司销售绿化苗木。上述绿化苗木至今仍在城轨公司项目部及施工现场摆放，在未有专人进行养护的情况下依然长势良好。可见，2019年2月份绿化苗木叶片出现小量发黄的现象既不影响后续销售，也不影响后续栽培，对作物的市场价值没有影响，更不存在所谓的“全损”。李慧萍并未因为被诉排放地下水行为遭受任何损害，其关于植物全部灭失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2.《资产评估报告》系由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其记载的绿化苗木“市场价值”不能等同于农户的“实际损失”。李慧萍单方委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评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并以评估报告中确认的绿化苗木市场价格作为其损失的金额。但该金额只是苗木的市场价格，而不是李慧萍的实际损失。评估报告中对绿化苗木处置清理费采取了“预估”的方式，可见评估报告作出时李慧萍并未实际处置案涉绿化苗木，该《资产评估报告》记载的金额不能作为李慧萍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中关于受损绿化苗木的数量得到四方确认的记载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中铁十五局、城轨公司等从未确认过受损苗木的数量，而是一直主张李慧萍的绿化苗木并未全部损毁，并非不可修复。李慧萍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第6页载明的“评估依据”中并没有四方确认书。《资产评估报告》第9页记载“由于本次评估的苗木数量已由业主（委托方）、施工方、农办和村四方盘点并签字确认，评估人员以委托方申报数为基础，并与上述四方签字确认数据进行核对”。该记载清楚表明，四方确认的只是现场苗木数量，并非受损苗木的数量，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从未就苗木的“受损”进行确认。实际上，该四方确认书也没有就“受损”内容进行记载，而仅是记载了现场的苗木数量，不能作为确认李慧萍存在受损事实的证据。3.绿化苗木损毁后不会凭空消失，李慧萍自始至终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苗木进行销毁处理。在与被诉排水行为有关的另五案诉讼一审中，花农的委托代理人在2020年11月12日另案一审庭审中仍坚持“推定全损”的说法。但被诉排污行为发生至今已近两年，两年时间内李慧萍从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全损”事实的存在，未能提交任何有关处置死亡植物的运输费、人工费、垃圾填埋费、处置现场照片等证据，而是自始至终根据没有司法鉴定资质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以绿化苗木的市场价值作为损失依据，以“推定全损”为由要求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植物的实际受损情况，以“推定全损”为由支持李慧萍的诉讼请求，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二）侵权责任的承担还需要被诉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被诉排污行为与李慧萍植物出现异常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城轨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明确记载第一次排放地下水的时间为2019年2月8日，而李慧萍诉称植物出现异常的时间为2019年2月2日，两者缺乏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污染者举证证明损害于排放污染物之前已发生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城轨公司施工日志清楚记载，施工方因施工需要，需将地下风井渗水排出基坑，排水作业期从2019年2月8日开始，实际排放时间为2月8日至10日及2月12日。2月13日，施工现场已经建成降水井，城轨公司已停止对外排放地下水。李慧萍提供的证据六《污染事件新闻报道》所显示的抽排地下水时间与城轨公司施工日志记载的排水作业时间一致，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出的《关于大岗镇庙青村群众反映广州地铁十八号线中间风井工程项目施工废水污染问题处置情况的报告》也显示城轨公司已于2月12日停止对外排水，与施工日志记载的时间吻合。可见，施工日志记载的排水时间有大量证据予以印证，内容真实准确。2.环境资源审判咨询专家亦明确表示植物的枯黄与排放盐水行为无因果关系。2020年9月3日，咨询专家任海出庭发表意见，明确认为地铁施工排放高浓度盐水与农户种植观赏类植物损失不是因果关系。可见，农户主张的植物枯黄与排放地下水之间缺乏关联。3.2019年3月至5月的现场航拍图显示，河道周边植物一直青绿，未见明显异常。同样使用河水进行农业生产的其他农户也未有报告出现受损，排放地下水并未对周边植物造成损害。被排放了地下水的排灌河被周边多个农户使用，但仅有李慧萍等十一户农户起诉。航拍图亦可以显示周边农田在排放地下水前后未出现明显变化。李慧萍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非常清楚排灌河周边有大量其他种植户和农业生产者均使用排灌河河水进行农业生产，但其在提交的证据中却故意将其他农地标记为“周边案外土地”，故意回避其他农户未有受损的事实。4.植物出现发黄现象具有季节性因素，土壤盐度较高也与珠三角地区咸潮现象有关。李慧萍称其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种植的绿化苗木在2019年2月2日出现大面积枯黄甚至枯萎死亡现象。广州地处南亚热带，其气候属南亚热带典型的季风海洋气候，植物换叶季节一般出现在春节前后。植物每到换叶季节均会出现叶面枯黄掉落等自然现象，2月2日恰为植物换叶季节。绿化苗木出现叶面枯黄的原因具有复杂性和多样性，如浇水过多或过少均可出现叶面枯黄的现象；太阳光照射强烈与否也会出现叶面枯黄现象；施肥程度不同也会出现叶面枯黄现象。因此，城轨公司抽排地下水与农户损害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同时，珠三角地带土壤本来就存在盐渍化现象，土壤盐度超标与城轨公司排水之间缺乏直接因果关系。咸潮是一种天然水文现象，它是由太阳和月球对地表海水的吸引力引起的。当淡水河流量不足，令海水倒灌，咸淡水混合造成上游河道水体变咸，即形成咸潮。咸潮一般发生于每年十月至翌年三月之间，出现于河海交汇处，例如长三角、珠三角周边地区。影响咸潮的主要因素有天气变化及潮汐涨退。尤其在天文大潮时，咸潮上溯的情况更为严重。咸潮现象每年都会在珠江口附近出现。2020年4月1日，澳门特区政府海事及水务局公布，2019年冬至2020年春珠江口的咸潮期已经完结，期间内地累计向澳门供给原水超过4100万立方米。《广州市南沙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对杜碧云等人反映事项的复函》明确载明，“包括南沙区在内的珠三角滨海地区农田土壤存在盐渍化风险”。广州市微生物研究所于2020年4月20日对蕉门水道细沥一带的河道水进行检测，也显示该河段的氯化物含量远高于正常水平。可见，珠江口河段河水含盐量相对较高，即使城轨公司不排放地下水，长期使用河水进行灌溉也会导致土壤盐渍化。李慧萍辩称：首先，关于遗漏主体中铁十五局问题。1.李慧萍现在才知道实际施工人是中铁建华南公司，其中标承包再与中铁十五局合作违法分包给城轨公司进行施工。在一审庭审中其多次提出向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要求提供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都拒绝提供，城轨公司是在处理水污染责任时与农户进行联系是职能行为，因此李慧萍把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作为共同被告。2.在一审判决后，中铁建华南公司突然提出中铁十五局转分包给城轨公司，所以中铁建华南公司所说遗漏的主体，李慧萍是权利方，不能因为中铁建华南公司不提供证据而义务倒转，使李慧萍难以行使权利；3.李慧萍秉着实事求是不浪费司法资源的原则，在上诉时没有追加中铁十五局，李慧萍有权利选择承担责任的主体。关于损失的问题。1.评估报告是侵权责任主体在四方政府部门参与的情况下确认的损害情况。点数和计算是在多方确认下，而不是可能受到污染的部分，数量并不是全部计算在内，数量经过四方确认。在损害发生以后，施工方也主动与李慧萍进行协商赔偿，也要求李慧萍找有资质的公司进行评估，李慧萍是根据对方指引选了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2.对于中铁建华南公司说排污行为时间，排污是偷排行为不能根据施工日志，是李慧萍现场抓住排污。且经理表示排了数周。整个一审中多次找评估机构对因果关系进行评估，检测报告中都明确不仅仅含有盐还有氯化物。PH4酸性很强，按照法律规定，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倒置，只需要证明有相关性就行，不需要李慧萍证明因果关系，综上，中铁建华南公司已经造成了其实际损失，而且有关联性，因此应赔偿李慧萍全部损失。城轨公司辩称：同意中铁建华南公司的上诉意见。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中铁建华南公司的上诉意见。城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慧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城轨公司系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施工方且为排放地下水唯一主体，中铁建华南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建华南公司虽为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施工方，但大岗镇庙青村段属城轨公司负责施工且为排放地下水的唯一主体。中铁建华南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慧萍在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明确阐明：“后经调查发现系与灌溉渠相邻的中铁建华南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项目分包方为城轨公司）”；城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单位，是向庙青村排灌渠排放地下水的唯一主体且在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代理词第五条中亦明确表示：城轨公司系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施工方，向庙青村灌溉渠内抽排地下水与中铁建华南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无关。事实上，城轨公司在纠纷发生后，全程参与各部门组织的相关调解工作。一审法院不顾城轨公司及李慧萍的意见，坚持以工程质量终身责任信息表中所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中铁建华南公司为由而认定其为侵权责任主体，错误地认定其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迫于形势及维稳压力，未充分听取专家意见，亦未充分保障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未查明案情的前提下而滥用裁量权从而作出显失公平的裁决。李慧萍诉称其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种植的花卉植物在2019年2月2日出现大面积枯黄甚至枯萎死亡现象。广州地处南亚热带，其气候属南亚热带典型的季风海洋气候，植物换叶季节一般出现在春节前后。植物每到换叶季节均会出现叶面枯黄掉落等自然现象，案涉花卉植物叶面枯黄的时间恰为该季节；花卉植物出现叶面枯黄的原因具有复杂性和多样性，如浇水过多或过少均可出现叶面枯黄的现象，俗称植物水黄或旱黄；太阳光照射强烈与否也会出现叶面枯黄现象，俗称植物灼黄或缺光黄；施肥程度不同也会出现叶面枯黄现象，如施肥过多、过少或浓度过大也易引起叶面枯黄，俗称肥黄或缺肥黄。故施工方抽排地下水与李慧萍损害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城轨公司作为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号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具体施工方，据施工日志记载：施工方因施工需要，需将地下风井渗水排出基坑。其排水作业期为2019年2月7日至14日，该时间段内施工方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水位情况，间歇性的排放地下水渗水。2019年2月12日，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大岗环保所）委托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针对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部二分部相关水样进行采样鉴定。2019年2月15日，城轨公司外循环水调试完成，地下风井基坑渗水不在向庙青，地下风井基坑渗水不在向庙青村灌溉渠排放六《污染事件新闻报道》所显示的抽排地下水时间高度一致。而本案中，李慧萍所种植的花卉植物出现大面积枯黄甚至枯萎死亡的现象发生于2019年2月2日，损害结果发生在施工方抽排地下水之前，故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为证明施工方排放地下水与李慧萍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特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鉴于水污染案件的特殊性各鉴定机构无法出具相应的鉴定意见。鉴于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之情形，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寻求专家证人出庭。2020年7月21日，环境资源审判专家针对李慧萍所提供的数据给出意见为：从目前提供的数据看，不能确定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只能是往相关关系方面推测且施工方所排放的地下水不足以致使李慧萍所种植的花卉完全灭失。环境资源审判专家出具专家意见后，一审法院认定该专家意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城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由农业大学采取科学实验的方式模拟还原案发时的场景从而确定施工方所排放的地下水与李慧萍花卉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具体损害程度。一审过程中，城轨公司已联系湖南农业大学且已完成相应实验室的改造工作但因一审法院以司法实践中不存在科学实践先例为由予以拒绝，故导致实验无法进行，从而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案情。一审法院迫于形势及维稳压力，未充分听取专家意见，亦未充分保障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的合法权益，未采纳城轨公司为查明案情而申请科学实验的请求，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情的情形下而滥用裁量权从而作出显失公平的裁决，严重侵害中铁建华南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评估估价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系李慧萍单方委托，城轨公司及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亦未认可，且其评估方法、方式存疑，故评估结论有失客观、公正性原则，其评估意见存疑，不应作为损失的依据。1.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评估估价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其前提系以李慧萍所种植的花卉全部灭失为依据。根据一审法院层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引入环境资源审判专家就此案提供专家意见、广州市南沙农林局所出具的意见并结合花卉实际受损情况可以得知，李慧萍所种植的花卉并未全部灭失。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评估估价有限公司以花卉全部灭失为基础出具评估报告，故其评估结论的显失客观、公正性原则，其评估意见不应作为损失的依据。2.李慧萍所提交的评估报告的项目名称为：李慧萍向地铁施工公司申请经济赔偿所涉及的因地铁施工排放污水超标受损其种植的绿化苗木等。说明该报告的使用对象或利益相关方为李慧萍和“地铁施工公司”。根据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目的“因地铁施工方排放污水超标引起绿化苗木受损，本次评估为确定赔偿额度提供参考依据”。可以确定，“地铁施工公司”为本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赔偿额度”利益相关者，而评估报告中的委托方只有李慧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二条评估程序：评估事项涉及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的，由全体当事人协商委托评估机构。因此，本评估报告的评估委托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3.评估报告第八条评估过程第（一）款接受委托中：和委托方共同确定了评估目的、评估设备对象、评估范围和评估基准日。因本评估报告委托方仅为李慧萍，本评估报告的利益相关方“地铁施工公司”对前述评估事项均不知晓，从而其应有的知情权和处理事项权被剥夺，从而该评估报告对“地铁施工公司”亦不具有相应的法定效力。评估报告第八条评估过程第（二）款资产清查第3条：由于本次评估的苗木树量已由户主（委托方）、施工方、农办和村四方盘点并签字确认，评估人员以委托申报数为基础。而本评估报告的利益相关方“地铁施工公司”却未参与，亦无第三方独立机构“公正机”关参与见证，不符合前述客观、公正的原则，尤其是委托人的“施工方”参与盘点，其本身与委托方即李慧萍为利益关联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十三条第（六）款：与委托人或其他相关当事人及评估对象有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因此，本次的评估范围对“地铁施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4.评估报告第三条评估范围及对象第（二）款绿化苗木勘察情况：本次评估的绿化苗木受超标水体浸蚀后损伤严重，已停止生长，小型盆栽已现叶枯根烂，大型盆栽叶子枯黄已现掉落，绿化苗木外观受损严重，已不具观赏价值。根据评估人员的勘察描述“苗木受超标水体浸蚀后损伤”，评估报告中未提及或附注相关部门的检测报告或说明，其苗木“受损”是否与“水体超标”存在关联性和必然性，需相关当事方或具有资质的第三方予以确认。5.该评估报告只选取了市场法作为唯一的评估方法不妥。本评估报告只选取一种评估方法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恰当选择评估方法，除依据评估执业准则只能选择一种评估方法的除外，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综合分析，形成评估结论，编制评估报告的原则。本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有失客观、公正性原则，其评估意见存疑。6.评估报告第七条第（二）款评估方法的第4条中：评估的受损苗木清理费主要包括人工费、运输费、垃圾处理费等，本次评估按受损苗木的一定比例确定，其采用的评估方法不妥。根据《资产评估执业准则》及评估报告中阐述，评估方法应为市法、收益法或成本法，而无“一定比例确定”的方法。评估人员可按被评估对象的工程量依据依照国家发布的清单定额标准，对苗木清理产生的人、材、机和管理费用及税金进行成本核算，亦可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而采用“一定比例确定”的方法无评估依据，评估结论有失客观、公正性原则，其评估意见存疑。本评估报告采用市场法予以评估，评估报告第六条评估依据第（五）款取价参考依据第4条：评估人员市场调查资料。而评估报告未附评估人员市场调查相关资料，亦未提供《评估说明》即技术报告，其评估取价依据是否客观、公正不能充分体现，从而影响评估结论的客观、公正性原则，其评估意见存疑。另城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补充上诉意见，其补充上诉意见与中铁建华南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一致。李慧萍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针对中铁建华南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中铁建华南公司：其同意城轨公司的上诉意见。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共同辩称：其同意城轨公司的上诉意见。李慧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赔偿李慧萍损失1222410.50元；2.评估费9000元由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共同承担；3.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0日，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庙青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李慧萍（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将位于番禺区大岗镇××队新窦土地面积98.2亩，附属该土地内的排灌设施发包给乙方作种植用途。承包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交付给乙方管理使用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甲方收回该土地。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缴交承包款按每年每亩1,750元的标准计算，折合每年承包款171,850元给甲方；排灌管理费每年3,928元。2009年10月19日，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庙青村经济合作社与大岗镇庙青村第9生产队队长、村民代表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庙青村经济合作社与庙青村第9生产队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因生产队对土地（鱼塘）只有使用权和经营权而没有使用权，不具备法人资格。所以在签订合同时，必须由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村经济合作社公章才由法律效力。鉴于该合同实际经济问题属生产队与承包者的关系，故村经济合作社与生产队订明，如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经济责任，经济纠纷与村经济合作社无关，全由该生产队与承包者承担。2010年1月18日，李国锋、梁建飞、梁炳杰与李慧萍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李慧萍在番禺区大岗镇××经济合作社××队承包面积98.2亩，承包时间10年。现以该地块中间基路和水沟为界的土地分别由李国锋承包面积26亩，每年总承包款47,590元（包括排水费）；梁建飞承包面积15亩，每年总承包款27,450元（包括排水费）；梁炳杰承包面积29亩，每年总承包款52,875元（包括排水费）；李慧萍承包面积28.2亩，每年总承包款51,419元（包括排水费）。涉案工程名称中铁建华南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部，工程地点南沙区大岗镇，邻近李慧萍上述承包土地，建设单位为广州地铁公司，施工单位为中铁建华南公司，监理单位为铁科公司，开工日期2018年2月1日，竣工日期2020年9月30日。2019年2月16日，广州市南沙区农林局接到大岗镇庙青村群众反映广州地铁十八号线施工抽排地下水影响农作物，造成农作物出现枯黄的问题。2019年2月22日，广州市南沙区农林局向大岗镇农办出具穗南农函[2019]128号《关于大岗镇庙青村群众反映广州地铁十八号线施工抽排地下水影响农作物问题的意见》，内容为根据现场了解和区环保水务局监测报告，经研究提出如下意见：一、关于抽排的地下水盐度问题，根据区环保水务局的监测，广州地铁十八号线施工抽排地下水盐度为20‰左右，通往的排灌河下游盐度为10‰左右，蕉门水道等地表水盐度为2‰左右。根据《农田灌溉水质标准》（GB5084-2005）有关农田灌溉用水水质含盐量的标准值，非盐碱土地区不超过1,000mg/L，盐碱土地区不超过2,000mg/L。由此可见，施工现场排放到排灌河的水盐度高出农田灌溉水质标准很多，不适宜用作农作物灌溉用水。二、关于咸水灌溉对作物影响评估问题。据了解，目前没有开展咸水灌溉对作物影响评估的专门机构，区农林局也不具备对受影响种植地块进行评估的能力。根据咨询有关专家和查找资料，咸水灌溉对农作物的影响因素较复杂，不同作物耐盐性不同，灌溉时间长短不同作物受影响的程度也不同。有关专家认为，由于目前缺少这方面的研究，缺乏试验数据和实践经验，没有评估参照依据，很难对抽排咸水对作物的影响进行评估。三、关于减低咸水影响的建议。根据专家依据和查找有关资料，提出降低咸水对农作物影响的建议：（一）尽快降低灌溉水的含盐量，使用符合标准的灌溉水灌溉；（二）通过自然降雨淋溶或经常浇水，保持土壤基质湿润，降低土壤环境盐度；（三）避免过多使用含盐肥料，考虑使用控释肥料、增施有机肥、生物肥。李慧萍因其承包土地上的农作物受抽排地下水影响，亦出现枯黄现象，2019年2月21日，李慧萍与农办“冯泽华”、村“黄俊显”与施工方“吕连忠”清点确认李慧萍种植农作物种类和数量。2019年2月27日，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受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大岗环保所）委托出具《环境监测报告》，该报告显示：受测单位中铁华南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监测项目废水、地表水。《环境监测报告》记、地表水期2019年2月12日，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地铁十八和**线工地正门无臭味，悬浮物不明显，其中，盐度23.8‰；8队花场灌溉水入口（排放口编号8#）水样无色、无臭，悬浮物，盐度9.0‰。2019年4月3日，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受李慧萍委托对涉案土地因地铁施工方排放污水超标引起绿化苗木受损进行评估，并出具穗和顺资字（2019）第0040051号《资产评估报告》，内容为评估苗木资产均位于李慧萍承包的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青村苗木种植基地。绿化苗木受超标水体浸蚀后损失严重，已停止生长，地苗叶已枯黄，小盆龟背竹苗已落，地苗叶已枯黄、柳文铁等叶已枯黄，根部腐烂，绿化苗木外观受损严重已不具观赏价值。绿化苗木处置清理费用主要为人工费、运输费、垃圾清理费等。由于本次评估的苗木数量已由户主（委托方）、施工方、农办和村四方盘点并签字确认，评估人员以委托方申报为基础，并与上述四方签字确认数据进行核对。现场勘查时，评估人员和委托方一起对委托方所填报苗木数量、树高、胸径、冠幅各项技术指标进行了逐项抽查和实物拍摄。评估对象在2019年3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1,222,410.50元。2019年4月4日，李慧萍向和顺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评估费9,000元。2019年4月16日，中铁建华南公司广州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向大岗镇庙青村种植户发出《情况告知函》，内容为2019年2月11日，中铁建华南公司接到庙青村村委会投诉，反映中铁建华南公司二工区HP1中间风井工地地下水排水导致周边农作物受损。中铁建华南公司接到上述投诉后，立即停止排放地下水并安排相关部门人员积极与种植户进行多次沟通协调。因多次协商未果，中铁建华南公司建议种植户自行选择如下方案解决纠纷：方案一、种植户收据相关材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依法裁判。中铁建华南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文书后，将积极履行并将执行款打入法院账户，种植户依据法院判决文书前往法院领取相应款项。方案二、按照附件《申请损害赔偿流程》向中铁建华南公司提供相关材料，中铁建华南公司将依相关程序及规定，核发相应款项。中铁建华南公司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会积极承担相应责任，望广大种植户通过合理、合法方式解决纠纷。2019年5月5日，广州市南沙区农业农村局向杜碧云等发出穗南农函[2019]331号《广州市南沙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对杜碧云等人反映事项的复函》，内容为2019年2月16日，接到广州地铁十八号线施工抽排地下水影响农作物，造成农作物出现枯黄的情况后，区农林局（现改为农业农村局）立即会同大岗镇农办等部门到现场调查了解。4月9日，该局对庙青村地铁十八号线施工工地附近农田排灌河水、土壤和中滘涌水样进行了送检，其中8、9队排灌河中下游、中滘涌废水口上游200米水样氯化物大于350mg/L，超出农田灌溉水质标准，土壤水溶性盐含量介于0.62-3.1g/kg之间。经查询，包括南沙区在内的珠三角滨海地区农田土壤存在盐渍化风险，但目前没有关于珠三角土壤盐渍化的分解标准。参考有关资料，抽检的5份土壤中，有3份土壤的含盐量偏高。根据你们反映问题的调查和委托抽检情况，该局建议：（一）复耕过程中涉及损失补偿的问题。建议依法向地铁施工单位争取合理的补偿，尽快复耕。（二）复耕中注意：1、对氯化物检测值偏高的排灌河水进行换水，使用符合农田灌溉水质标准的灌溉水；2、中滘涌地铁施工排废水口附近的氯化物含量有超标的风险，建议不要用于农田灌溉；3、在含盐量偏高的土壤上种植花卉苗木等作物，选择能适应该类土壤环境的作物品种，盆栽花卉采用相应的基质栽培；4、增施有机肥，减少土壤中盐分积累。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城轨公司申请先后委托深圳市虹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科学环境研究所、深圳市环境科学研究所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所等对案涉侵权关联性及侵权损害结果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述评估鉴定机构均回复不能进行鉴定。2020年6月1日，一审法院报请本院层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引入环境资源审判咨询专家就李慧萍损失与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门施工抽排地下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影响程度提供专家意见。2020年7月1日，本院发出《关于引入咨询专家申请的复函》，确定4名备选专家给一审法院联系选定。经一审法院联系从中选定任海作为本案咨询专家参与案件的处理，各方当事人对此均表示无异议。2020年7月27日，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表示认可李慧萍提交的穗和顺资字（2019）第0040051号《资产评估报告》。2020年9月3日庭审中，李慧萍、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均表示李慧萍的损失以穗和顺资字（2019）第0040051号《资产评估报告》为准。同日庭审中，咨询专家任海出庭就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与侵害结果关联性发表意见：中铁建华南公司施工排放高浓度盐水与李慧萍种植观赏类植物损失不是因果关系，是相关关系。因果关系是指损害结果100%是损害行为导致；没有关系是指损害结果完全不是损害行为导致；相关关系是介于两者之间，即损害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影响，但不是全部的影响。在植物没有全部致死的情况下，有多个因素影响植物的生长，有一个因子为主导因子，是主要生态因子，对植物的影响可称为作用，涉案的植物确实有受到影响。由于缺乏从排水口至末梢水（喷头）的连续水质数据，缺乏损害发生前、中、后期数据，缺乏受害植物（叶、根）残留数据，也无附近对照大田的数据，无法做出因果关系判断，只能证明是相关关系。李慧萍质证认为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门施工抽排地下水与李慧萍种植观赏类植物损失是因果关系。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质证同意咨询专家的上述意见。2020年9月18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李慧萍种植灌溉取水点距涉案工程抽排地下水的地点约100米左右。城轨公司称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单位，是向庙青村排灌渠排放地下水的唯一主体（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城轨公司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如法院判定本案责任需由中铁建华南公司承担，则城轨公司不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另查，2012年因行政区划调整原番禺区大岗镇并入南沙区。一审法院认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是指由于人类排放的各种外源性物质（包括自然界原先就有的和没有的），进入水体后，超出水体本身自净作用（江河湖海可以通过各种物理、化学、生物方法来消除外源性物质）所能承受的范围，造成水体污染，使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或公共财产遭受损害，或者有造成损害的危险时，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中，李慧萍主张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施工排放的地下水中含盐分过高致其种植苗木损失，故本案应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是否应当对李慧萍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李慧萍损失的确定及如何承担责任？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是否应当就李慧萍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一）李慧萍主张的侵权责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李慧萍提交的广州市南沙区农林局向大岗镇农办出具的穗南农函[2019]128号《关于大岗镇庙青村群众反映广州地铁十八号线施工抽排地下水影响农作物问题的意见》、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环境监测报告》、广州市南沙区农业农村局发出的穗南农函[2019]331号《广州市南沙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对杜碧云等人反映事项的复函》可知，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门施，地铁十八和**线工地正门施工抽排地下水盐度为238队花场灌溉水入口盐度为9.0‰，施工现场排放到排灌河的高盐度地下水已到达李慧萍种植苗木被损害发生地，含盐度高出《农田灌溉水质标准》（GB5084-2005）有关农田灌溉用水水质含盐量的标准值很多，不适宜用作农作物灌溉用水，证明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门施工抽排地下水实施了排放污染物。和顺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李慧萍在承包土地种植的苗木因浇灌咸水遭受损失，证明李慧萍被侵权的损害。咨询专家关于涉案工程施工排放高浓度盐水与李慧萍种植苗木损失有相关关系的意见，可证实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门施工抽排地下水实施的排放污染物与李慧萍被侵权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至此，李慧萍已完成其主张的侵权责任成立的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却未能证明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施工抽排地下水与李慧萍被侵权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慧萍在本案中的侵权责任主张成立。（二）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中铁建华南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施工抽排地下水经本案中多个证据显示与种植苗木枯萎、落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2019年4月16日中铁建华南公司广州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项目二分部也向大岗镇庙青村种植户发出《情况告知函》，建议种植户自行选择所供方案解决纠纷，并称中铁建华南公司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会积极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中铁建华南公司应为抽排下水的污染实施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中铁建华南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鉴于城轨公司自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单位，是向庙青村排灌渠排放地下水的唯一主体，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其辩称愿意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但其以必须为本案唯一的侵权责任主体作附设条件，李慧萍表示不同意，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中铁建华南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李慧萍未能证明建设单位广州地铁公司在选任施工人中、监理单位铁科公司监理工程建设中有过错，或有实施污染行为，故李慧萍诉请广州地铁公司、铁科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是缺乏理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慧萍损失的确定问题。2020年9月3日庭审中，李慧萍、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均表示李慧萍的损失以和顺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根据该《资产评估报告》李慧萍在涉案土地种植苗木损失共计1,222,410.50元。三、关于李慧萍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综合考虑上述《关于大岗镇庙青村群众反映广州地铁十八号线施工抽排地下水影响农作物问题的意见》《环境监测报告》《广州市南沙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对杜碧云等人反映事项的复函》及咨询专家关于涉案工程施工排放高浓度盐水与李慧萍种植苗木是关联关系的意见，现又不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无法准确判定导致植物受损的各项因素的原因力大小。鉴于不能排除其他客观因素，李慧萍自身种植因素，以及李慧萍是否及时采取相应有效补救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中铁建华南公司应对李慧萍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855,687.35元（1,222,410.50元×70%），并按比例承担李慧萍的评估费损失6,300元（9,000元×7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25日判决：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铁建华南公司向李慧萍支付855687.35元。二、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铁建华南公司向李慧萍支付评估费损失6300元。三、驳回李慧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2.69元，由李慧萍负担4764.81元，由中铁建华南公司负担11117.88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铁建华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5组证据：1.广州地铁公司建设事业总部文件（穗铁建建管函【2019】725号文），拟证明中铁建华南公司不负责施工；2.承包合同附件，拟证明中铁十五局负责涉案区域的施工；3.总承包部下发的4个文件，拟证明中铁建华南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对环境问题有监控管理行为；4.证明，拟证明吕连忠不是中铁建华南公司的单位职工或借用的劳务工，其与该公司无关；5.2019年2月28日照片一组，拟证明从外表看不出损失，现场在正常养育苗木。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质证称同意中铁建华南公司的证据。李慧萍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城轨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九组证据：1.2019年2月20、21、22、25、27日照片若干张及花农种植基地现场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花卉苗木职务外表翠绿，未见明显异常；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以及所购买植物现状，拟证明花农杜志斌向城轨公司销售的植物未见异常，购买价格甚至高于市场价；3.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苗木资产修复费用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城轨公司以涉案苗木的市场价值作为其实际遭受的损失缺乏依据；4.《施工日志》及关于大岗镇庙青村群众反映施工废水处置报告（环保水务局），拟证明植物出现异常与排放地下水的行为无关；5.2019年3月-5月现场航拍图，拟证明排灌河周边植物及附近农田农作物未见异常；6.广州市南沙区农林局出具的《关于大岗镇庙青村群众反映广州地铁十八号线施工抽排地下水影响农作物问题的意见》，拟证明排放地下水与花卉植物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7.《检测报告》，拟证明项目开工前需要由施工方委托检测机构进行环评检测；8.《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吕连忠系城轨公司的工作人员；9.传票、参加诉讼通知书，拟证明中铁十五局作为另案（2019）粤0115民初3516-3519、3521号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李慧萍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二审查明：广东省财政厅粤财评备〔2018〕29号文《关于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备案公告》显示：广东省财政厅已对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机构备案表》及有关材料予以备案，资产评估机构固定的基本情况，申报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基本情况等备案相关信息已录入备案信息管理系统，可通过财政部、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官方网站进行查询。经办涉案《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人员李莎、杨林武具备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另查明，2020年9月3日一审开庭笔录记录：“审：双方对各原告的损失有无异议？原代（揭）：各原告的损失结果以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为准。被代（李）：各原告的损失结果以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为准。”该开庭笔录经各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李慧萍的损失与排放污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是否需对李慧萍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否应追加中铁十五局参加诉讼。四、涉案证据《资产评估报告》是否应被采信。五、李慧萍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关于李慧萍的损失与排放污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上诉提出李慧萍的损失与排放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排污方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未能证明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门施工抽排地下水与李慧萍被侵权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其据此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是否需对李慧萍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中铁建华南公司的责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中铁建华南公司，《工程质量终身责任登记表》上亦对此予以公示。此外，中铁建华南公司广州轨道交通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分部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向大岗镇庙青村种植户发出的《情况告知函》并在函上加盖其公章，该告知函中其亦称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会积极承担相应责任。故中铁建华南公司作为广州地铁十八和二十二号线工地正门施工单位，也是抽排涉案地下水的排污方，应承担侵权责任。且中铁建华南公司作为地铁项目的总承包人，即使系其分包的实际施工人造成水污染损害，其也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城轨公司的责任。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且其亦自愿承担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城轨公司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广州地铁公司与铁科公司的责任。广州地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铁科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并未参与实际施工，李慧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广州地铁公司在选任施工单位以及铁科公司在监理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慧萍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中铁十五局参加诉讼的问题。因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十五局系涉案排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城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同意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中铁十五局亦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中铁十五局为本案当事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证据《资产评估报告》是否应被采信的问题。经查，广东省财政厅粤财评备〔2018〕29号文《关于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备案公告》显示：广东省财政厅已对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机构备案表》及有关材料予以备案，资产评估机构固定的基本情况，申报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基本情况等备案相关信息已录入备案信息管理系统，出具涉案《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人员李莎、杨林武亦具备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故中铁建华南公司及城轨公司上诉认为广州和顺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铁科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均表示李慧萍的损失以和顺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在二审中又主张李慧萍对其损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以及《资产评估报告》不能证明李慧萍的损失，显然违反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二审的该主张当然不予采信，一审采信《资产评估报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慧萍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李慧萍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可证明李慧萍所种植物受到的损害系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抽排地下水污染所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免除或减轻排污方赔偿责任的情形是水污染受害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李慧萍作为涉案地块的使用人，其并不存在主观故意，亦未出现重大过失，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李慧萍在本案纠纷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的情形，故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中铁建华南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慧萍自行承担30%的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应向李慧萍支付赔偿金额为1222410.5元，支付评估费损失为9000元。综上所述，李慧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中铁建华南公司、城轨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李慧萍支付1222410.5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李慧萍支付评估费损失9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慧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2.69元，由上诉人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1元，由上诉人中铁建华南建设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