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再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惠生，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妙凤，女，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小清，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再审申请人李惠生、徐妙凤因与被申请人叶小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闽民申字第43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惠生、徐妙凤，被申请人叶小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惠生、徐妙凤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购房后，开发商即将讼争储藏间交付给申请人使用，至今已逾二十年，黄计划与申请人均无异议。后黄计划将房屋出售给叶小清，叶小清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后发现储藏间的位置标识在申请人的储藏间上，诉请要求申请人返还讼争储藏间。申请人才发现房管部门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将储藏间登记错误。申请人提起行政诉讼，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没有证据证明其为黄计划办理讼争储藏间确权登记具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撤销了上述行政机关关于黄计划储藏间的确权登记。（二）（2017）闽02民终3138号民事裁定书是错误的，违背客观事实，申请人已经申请再审。（三）开发商出具了书面说明，可证明申请人购买的储藏间就是目前由其使用的讼争储藏间。该证明作为新证据，可以认定房屋所有权证中关于讼争储藏间的标识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2017）闽02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叶小清一审诉讼请求。 叶小清提交意见称，（一）在案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开发商提供给房管局的红线图及其讼争储藏间实物上方标示的红漆编号均可证明，开发商对1#、2#储藏间的具体方位意思表达清楚、明确。房管局对1#、2#储藏间的初始确权登记是工作人员根据开发商提供的红线图并通过现场调查，结合《商品房预售合同》绘制而成，是正确的。李惠生、徐妙凤一直占用叶小清的1#储藏间拒不归还。（二）徐妙凤的产权登记档案材料中《土地房屋登记卡》（厦地房证字第0××6号存根）中领证人签章一栏显示其对权证记载的相关内容核对无误，而非其所称的在起诉时才发现。（三）房管部门作为确认不动产所有权的行政机构，其出具的产权证具有物权公示效力。叶小清的房产权证上明确载明其系讼争1#储藏间所有权人。综上，请求驳回李惠生、徐妙凤的再审申请。 叶小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惠生、徐妙凤交还叶小清址于厦门市同安区××号楼××层××号杂物间（储藏间）；2.判令李惠生、徐妙凤共同补偿叶小清因李惠生、徐妙凤非法占用杂物间（储藏间），使叶小清未能对该杂物间行使合法权益而对生活所造成的不便及经济损失共计18000元；3.判令李惠生、徐妙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黄计划1997年间购买商品房取得了址于厦门市同安区××村××＃楼××室的房屋。2005年8月18日，黄计划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并取得了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0××1号），该产权证上载明的产权范围为“同安区××村××＃楼××室，建筑面积108.43；1号杂物间，建筑面积：11.48”。2013年5月1日，黄计划与叶小清签订了一份《房产买卖协议》，约定黄计划将上述房屋及附属用房出售给叶小清，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若叶小清不能按期支付房款或黄计划不能按期交付房产，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房产成交总价0.05%的违约金。后叶小清如约支付了购房款，黄计划亦如约交付了除讼争储藏间之外的房产。叶小清于2013年5月9日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并取得了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0××2号），该产权证上载明的产权范围为“同安区××里××号××室；备注事项：建筑面积含储藏间11.48平方米”，该产权证亦随附一份产权户型平面图，对讼争的储藏间亦用红线标注。后因叶小清发现该储藏间被徐妙凤、李惠生占用，双方对“1号杂物间（储藏间）”的归属和占用问题产生纠纷，叶小清于2013年10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妙凤、李惠生归还该储藏间并赔偿损失。该案件在诉讼期间，徐妙凤、李惠生因不服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的登记确权，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确认：一、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在颁发厦地房证第0××1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过程中对杂物间（储藏间）的确权行为违法；二、撤销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厦国土房证第0××2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中对储藏间的确权。该判决送达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不服，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法院（2014）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徐妙凤、李惠生遂于2016年3月4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行政诉求。2015年12月19日，叶小清亦向法院申请撤诉。2016年3月10日，叶小清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审理中，徐妙凤、李惠生向法院提交：1.厦国土房证第0××6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该证附图标注的储藏间红线位置为右侧，与叶小清持有的厦国土房证第0××2号附图的左侧杂物间（储藏间）位置不同；2.厦国土房证第0××0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该证载明权属人为“徐妙凤”，制作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土地房屋权证附图载明的杂物间（储藏间）与叶小清持有的厦国土房证第0××2号附图的杂物间（储藏间）位置一致。叶小清质证认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2015年4月21日制作的厦国土房证第0××0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是错误的，不可能同一个杂物间（储藏间）上登记有两个不同的产权人。后经法院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核实，该部门于2016年12月22日向法院出具了相关材料，载明登记于徐妙凤名下的厦地房证字第0××0号“档案产权已注销”，该部门已经依职权于2016年11月23日另行作出一份《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调查情况说明一栏载明“更正储藏间红线位置”，附图储藏间红线位置已经更正，与徐妙凤之前持有的厦国土房证第0××6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附图的储藏间位置一致。 另查明，李惠生与被告徐妙凤系夫妻关系，徐妙凤所购买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李惠生、徐妙凤一直使用讼争储藏间的行为是否属于无权占有不动产。基于查明的事实，原告叶小清所持有的产权证明确其所有的储藏间为“1号储藏间”，徐妙凤所持有的产权证明确其所有的储藏间为“2号储藏间”，双方各自持有的产权证均附有储藏间位置的红线图，两间储藏间位置并不相同。李惠生、徐妙凤自认其目前使用的储藏间即为叶小清所主张的“1号储藏间”，其所抗辩的理由仅为“开发商交房时即明确该储藏间为2号”、“其已经使用二十多年均未有争议”等，而房管部门作为确认不动产所有权的行政机构，其出具的产权证具有物权公示的效力，虽然房管部门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了厦国土房证第0××0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将本案讼争的储藏间的权属人变更为“徐妙凤”，但是2016年11月22日又依职权作出《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更正了储藏间红线位置并与徐妙凤之前持有的厦国土房证第0××6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附图的储藏间位置一致。不论房管部门是因何种原因作出上述权籍变更，目前具有物权公示效力的产权登记文书中，徐妙凤、李惠生对其所占有使用的储藏间并未有登记产权，徐妙凤、李惠生诉讼中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足以对抗国家行政机关依照行政职权所制作的产权登记文书，故法院确认李惠生、徐妙凤所占用使用的储藏间实际系叶小清所有，其占有使用的行为属于无权占用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叶小清诉求要求李惠生、徐妙凤返还讼争储藏间，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叶小清所诉称的要求李惠生、徐妙凤支付因其未能履行合法权益所造成的不便及经济损失的主张，并未提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惠生、徐妙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厦地房证第0××2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所载明的址于厦门市同安区××里××号××室附属的杂物间（储藏间）返还给叶小清；二、驳回叶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惠生、徐妙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惠生、徐妙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小清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具给叶小清的《土地房屋权证》对储藏间的确权是错误的，该事实已经（2014）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调查并确认。二、李惠生、徐妙凤已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庭的意见起诉该房屋开发商，该案件已经同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并开庭审理，目前等待判决结果，按照程序，本案必须以该案件审理结果为基础才能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匆忙作出本案判决违背事实，也违反法律程序。 叶小清辩称，请求驳回李惠生、徐妙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李惠生、徐妙凤提交（2016）闽0212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及图纸，证明李惠生、徐妙凤起诉房屋开发商，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提起上诉，证明相关确权问题的案件还没生效。叶小清经质证认为，对证据并不认可，该案开发商虽然是被告，但是该案原告、被告事实上是同一个律师代理，对此证据存在很大的质疑，可能是事后双方串通的。 二审法院认为，房管部门作为确认不动产所有权的行政机构，其出具的产权证具有物权公示的效力，叶小清持有的厦地房证第0××2号土地房屋权证载明其为讼争储藏间所有权人。李惠生、徐妙凤上诉主张（2014）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该权证对讼争储藏间确权是错误的，但（2014）同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已被本院裁定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李惠生、徐妙凤此后申请撤回起诉，故李惠生、徐妙凤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11月22日又依职权作出《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更正了储藏间红线位置并与徐妙凤之前持有的厦国土房证第0××6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附图的储藏间位置一致。故目前具有物权公示效力的产权登记文书中，徐妙凤、李惠生对其所占有使用的储藏间并未有登记产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妙凤、李惠生诉讼中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足以对抗国家行政机关依照行政职权所制作的产权登记文书并无不当，其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惠生、徐妙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除李惠生、徐妙凤认为原二审遗漏查明讼争储藏间的使用时间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李惠生、徐妙凤提供证据： 1.落款日期为1997年6月23日的徐妙凤与厦门市广厦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同安分部（下称广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记载，“××村”××幢××＃；合同附件一，附着物储藏间：02＃、面积11.9平方米，附图：详见施工图纸； 2.厦门同安建筑设计院证书号1322513号，图别为建施的“埕西新村”底层平面图图纸，图纸上未标明案涉楼房二个储藏间的序号； 3.广厦“埕西新村”售楼说明书，载明“楼房编号从西向东依次为01、02、03……，选购方式为先订购者优先挑选”； 4.落款日期为1999年1月27日的“××村”××楼××号购房户《商品住房交接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在接收所购住房时，必须与甲方代表同时验收该套住房内应齐全的设施是否齐全； 5.储藏间与套房的真实方位图与错位图； 6.开发商广厦公司出具的图文说明，指认讼争储藏间的位置； 7.原广厦公司销售处负责人对储藏间的说明等。 叶小清质证认为，开发商广厦公司出具的图文说明及原广厦公司销售处负责人对储藏间的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 叶小清提供证据： 1.落款日期为1997年6月26日的黄计划与广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记载，“××村”××幢××＃；合同附件一，附着物储藏间：01＃、面积11.9平方米，附图：详见施工图纸； 2.厦门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 3.土地房屋登记卡；房产测绘图纸； 4.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等。 李惠生、徐妙凤质证认为，对房产测绘图纸有异议，认为该图纸上有标注储藏间序号，因图纸上没有时间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余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徐妙凤与黄计划购买商品房系同一幢楼房，该幢楼房仅有二间储藏间分别为徐妙凤与黄计划所购买。广厦公司于1999年1月27日向购房者交付住房，附着物储藏间也同时交付，二间储藏间分别由徐妙凤与黄计划占有、使用，即黄计划使用楼房南面西侧储藏间，徐妙凤使用南面东侧储藏间，双方长期各自使用现占有的储藏间。西侧储藏间上方依稀隐约可见“2”字样。据向原房屋所有人黄计划调查，其称交房时，其就知道储藏间存在错误情况，有向徐妙凤提出异议；至2005年交税办证时，又发现有错，再次提出异议，但李惠生、徐妙凤不配合，因碍于邻里关系，就没有继续提异议。 根据再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讼争储藏间的实际权利人是徐妙凤还是叶小清。 本院认为，讼争储藏间的实际权利人是徐妙凤。主要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讼争储藏间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形，因此不能仅以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确定不动产的权属，而应当结合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不动产的权属。 1.储藏间编号的来历。从徐妙凤与黄计划分别于1997年6月23日、1997年6月26日与广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附件一分别记载的“附着物储藏间：02＃，附图：详见施工图纸”、“附着物储藏间：01＃，附图：详见施工图纸”上看，徐妙凤与黄计划购买商品住房时，已确定各自的储藏间为02＃及01＃，具体位置详见施工图纸。 从厦门同安建筑设计院的施工图纸上看，二间储藏间并未标明序号，即何间为01#储藏间，何间为02#储藏间。 徐妙凤于1997年6月购买商品住房，广厦公司于1999年1月27日后交付，故其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讼争储藏间所依附的商品楼房并未建成，所以讼争储藏间的序号依据当时《商品房预售合同》附件中的记载。 2.储藏间使用情况。讼争储藏间位于楼房的东侧自广厦公司于1999年1月27日交付后一直由李惠生、徐妙凤占有使用至今，而黄计划占有使用的系西侧储藏间，叶小清向黄计划购买房屋后实际占有和使用的也是西侧储藏间。 根据广厦“埕西新村”售楼说明书，载明的“楼房编号从西向东依次为01、02、03……，选购方式为先订购者优先挑选”。徐妙凤先于黄计划购买商品房及储藏间。①徐妙凤与黄计划购买的商品房编号为××幢××＃及××幢××＃，均位于楼房的东侧，符合前述售楼说明书的楼房编号从西向东依次为01、02、03……情形。②储藏间亦应依前述情形从西向东依次编号，即西侧储藏间为“1”，东侧储藏间为“2”。故《商品房预售合同》载明的储藏间编号也与此吻合，然而黄计划使用的西侧储藏间上方依稀隐约可见的“2”字，应为标注错误或其他原因。 3.前述厦门同安建筑设计院的施工图纸，因未标明二间储藏间的序号，原开发商广厦公司负责人杨团结于2017年5月5日在该图纸复印件上用虚线标注讼争储藏间的位置，手写“以上用红线标注的系我公司卖给徐妙凤的02＃储藏间。”，并加盖公司公章。证明讼争的储藏间即广厦公司卖给徐妙凤的是02＃储藏间。印证原先在储藏间上标注有误。 原广厦公司销售处负责人徐腾达说明的主要内容：顾客在签订销售合同时，发放售楼说明书，且均有带顾客到现场实地观看并挑选；《商品住房交接协议书》也记载，房产交付后，如有异议，应及时向本公司提出；房屋交付时，带顾客查看验收，并当面交钥匙。黄计划是最后一个买储藏间，已经没有挑选的余地。黄计划在房产交付使用后，至今已将近20年，从未向本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虽然叶小清对前述开发商出具的图文说明指认讼争储藏间的位置以及原广厦公司销售处负责人对储藏间的说明不予认可，但结合徐妙凤及黄计划各自对储藏间的占有、使用情况、售楼说明，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而黄计划自房屋交付使用后即知道储藏间存在错误情况，其未向相关部门请求解决而继续长期使用，也不足以证明黄计划是讼争储藏间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证明叶小清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讼争储藏间已由李惠生、徐妙凤长期占有、使用至今，徐妙凤系讼争储藏间的实际权利人。叶小清目前使用的储藏间，系来源于向黄计划购买而占有、使用，从有利于生产、生活等角度考虑，双方应当维持现状，各自占有、使用现有的储藏间。叶小清主张李惠生、徐妙凤返还址于厦门市同安区××号楼××层××号杂物间（讼争储藏间）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李惠生、徐妙凤所占用使用的储藏间实际系叶小清所有，其占有使用的行为属于无权占用不动产等适用法律有误；而二审认为李惠生、徐妙凤对其所占有使用的储藏间并未有登记产权，维持一审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2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及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8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叶小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叶小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叶小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帆） 书记员（ 张绮 萍）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