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丕勇，男，汉族，1976年9月20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洪剑，男，汉族，1964年5月19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利继梅，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蓝建钟，男，汉族，1974年6月21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黄丕勇因与被上诉人蓝洪剑及原审第三人蓝建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丕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蓝洪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丕勇与蓝建钟之间就涉案股权不存在代持关系。蓝洪剑主张黄丕勇与蓝建钟之间存在代持关系的依据是一份《承诺声明书》，以及一份不是黄丕勇亲笔签名、系蓝洪剑伪造的《协议书》。黄丕勇认为：1.关于《承诺声明书》，黄丕勇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但对于文件中存在空白的部分（即该文件第一条载明的根本不存在的股权代持文件）并未得到确认，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2.关于《协议书》，黄丕勇并未签名，文书上的“黄丕勇”的签名及手印并非黄丕勇本人所签、所捺。蓝洪剑在（2017）粤0306民初24701号案件中亦确认该份《协议书》上“黄丕勇”的签名与《承诺声明书》以及有关黄丕勇的委托材料上的签名不一致。二、黄丕勇与蓝洪剑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强将黄丕勇拉入蓝洪剑与蓝建钟之间的借贷关系于法无据。根据（2017）粤0306民初247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蓝洪剑与蓝建钟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6年10月10日，由蓝建钟向蓝洪剑借款21855996.44元，惠州市金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该笔债权得到了（2017）粤0306民初24701号判决的支持与确认，蓝洪剑亦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蓝建钟及担保人强制执行。但该债务与黄丕勇并无任何关联，黄丕勇既未参与借贷、亦未提供任何担保，并不知晓蓝建钟与蓝洪剑之间发生该笔借款，蓝洪剑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黄丕勇知晓该笔借款。对此，蓝洪剑于一审期间提交《说明及债权转让确认书》可以证明，黄丕勇根本不知晓蓝建钟向蓝洪剑的借款，因该文件由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乾公司）和蓝洪剑出具，如果该笔借款得到黄丕勇知悉及接受，则被追讨对象应当包括金羽公司、蓝建钟和黄丕勇，而诚乾公司和蓝洪剑通过该文件均确认，追讨对象仅仅为金羽公司和蓝建钟，并不包括黄丕勇，足以证明蓝建钟向蓝洪剑借款，黄丕勇实际并不知情。三、一审法院对于《承诺声明书》断章取义，破坏文件的完整性，所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黄丕勇与蓝建钟之间并未签署任何代持股协议，蓝洪剑在（2017）粤0306民初24701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的证据11《协议书》中第三页落款处乙方“黄丕勇”的签名明显为伪造，并非黄丕勇本人所签署。除该《协议书》外，蓝洪剑并无提供任何其他可以证明黄丕勇与蓝建钟之间存在《承诺声明书》第一条所记载的“双方于2013年月日签订了代持股协议（详见附件）”。鉴于该份《承诺声明书》原件为蓝洪剑持有，且蓝洪剑坚持主张黄丕勇存在代持蓝建钟股权的事实，蓝洪剑应当对《承诺声明书》第一条载明的“代持股协议”进行举证。2.《承诺声明书》第三条载明的“抵押给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因未办理相关抵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黄丕勇在该《承诺声明书》中的陈述并不产生对债务进行抵押担保的法律效力。3.即便认定《承诺声明书》有效，根据该声明书第四条约定，黄丕勇出具该文件的目的是“确保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的利益，以便诚乾公司更有信心进一步与蓝建钟合作。”由此可见，黄丕勇就所持有的股权作出的有限承诺是为了诚乾公司的利益，维护的是诚乾公司与蓝建钟的合作，不涉及蓝洪剑。这一点，从时间上看也是可以充分证明的。因蓝建钟被限制人身自由，黄丕勇系为了解救蓝建钟而向诚乾公司出具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4月19日。而蓝建钟向本案蓝洪剑私人借款的时间时2016年10月10日，此时蓝建钟、金羽公司与博罗银行之间的贷款已经还清，黄丕勇为了保障诚乾公司利益而出具的该份《承诺声明书》随着贷款的偿还已经结束。即便认定黄丕勇出具该份《承诺声明书》具有以代持部分作为诚乾公司保障的作用也已经完成。4.从《承诺声明书》第四条及手写部分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黄丕勇在出具该份《承诺声明书》后不再配合蓝建钟再签具任何涉及本股处置的书面文件，否则无效。也实际上再一次明确了所谓的代持也仅仅是针对蓝建钟与诚乾公司之间的合作及借贷关系，与其他无关。四、一审法院将2016年10月10日蓝洪剑与蓝建钟之间的借款，强行与2015年4月29日出具的《承诺声明书》相关联，是错误的。金羽公司与博罗银行的借款和蓝洪剑与蓝建钟2016年10月10日的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彼此并无任何关联。黄丕勇出具的《承诺声明书》明确了是保障金羽公司与博罗银行债务中担保人诚乾公司的利益而出具，在诚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该笔博罗银行债务得到清偿后，诚乾公司的利益已经得到了保障，债务已经消除，声明书的效力已经消失。而且《承诺声明书》中黄丕勇清楚手写表明“本承诺声明书不得作为其他法律上的证据”，也可以认定该声明书的效力仅及于诚乾公司所涉及的债权债务。2016年10月10日蓝建钟向蓝洪剑所借的一笔借款，是独立的一个新的法律关系，款项也是由蓝建钟指定蓝洪剑支付至金羽公司账户，至于出借后的用途，与蓝洪剑、诚乾公司、黄丕勇均无关。至于《借款合同》上描述的有关诚乾公司撮合的文字，是属于蓝建钟与蓝洪剑之间所发生的关系，亦与黄丕勇无关。蓝洪剑提供的《说明及债权转让确认书》中的描述也可以说明，诚乾公司和蓝洪剑均知晓不再向黄丕勇追讨、亦不再向黄丕勇主张以原《承诺声明书》承担清偿责任。二审庭审中，黄丕勇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本案判决书所涉及的是两笔不同的债权，其中第一笔是2015年4月由金羽公司向博罗银行借款的2000万元，诚乾公司提供担保；另外一笔是2016年9月21日由蓝建钟向蓝洪剑个人借款21855996元，担保人是金羽公司。从借款时间、金额、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这五个方面来看，都是互相独立的两笔借款，而黄丕勇出具承诺声明书的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签署该承诺声明书的目的在第四条明确是为了保障诚乾公司的利益，而在金羽公司偿还了博罗银行的债务后，该份承诺声明书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此时距离第二笔借款的发生时间还有一年半，因此该份承诺声明书与第二笔借款之间并无任何关联。蓝洪剑辩称：一、黄丕勇与蓝建钟之间就涉案股权存在代持关系，一审法院是根据黄丕勇出具的《承诺声明书》、由蓝建钟及其控股公司金羽公司和黄丕勇控制的2200万元借款的原担保人诚乾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黄丕勇与蓝建钟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以及《借款协议》等证据作出的认定，并不是黄丕勇所称的仅仅依据一份《承诺声明书》而作出。首先，黄丕勇在庭审中已经确认《承诺声明书》的真实性，声明书中详细表述其代持蓝建钟股权的数量、受让价、来历以及150万股对应的权益属于蓝建钟的事实。其次，代持协议公开的登记人必然是代持人名义，而不可能是被代持方。代持关系的确认是代持协议以及对代持关系确认的相关文件，《承诺声明书》是黄丕勇对代持关系的清晰表述和确认，蓝建钟与其控股公司与诚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蓝建钟对代持关系的确定，黄丕勇与蓝建钟签订的代持《协议书》则是黄丕勇和蓝建钟对代持关系的共同确认，这些均属黄丕勇和蓝建钟对代持关系的书面确认且相互印证。再次，蓝建钟与诚乾公司所签《协议书》的时间的确是2015年4月，但这不影响黄丕勇代持蓝建钟股权的事实认定。该份协议书上的借款就是后来转为由蓝建钟向蓝洪剑借款的款项，前后属于对同一笔借款的承接关系。该笔借款是为了将诚乾公司的担保土地拿回，由借款涉及人协商后，将原借款转由金羽公司实际控制人蓝建钟与诚乾公司实际控制人蓝洪剑签订《借款合同》。也正基于此，黄丕勇于2015年4月29日当着蓝洪剑的面签署了《承诺声明书》。第四，本案所涉2200万元的借款，若没有黄丕勇和蓝建钟对代持关系的确定，在蓝建钟没有任何固定资产担保情形下，蓝洪剑无理由借出如此巨额的资金。当时蓝建钟与黄丕勇的姐姐系夫妻关系，黄丕勇代持蓝建钟股权存在合理性，也让蓝洪剑有更大的信任。第五，蓝洪剑从未说过蓝建钟与黄丕勇签订的代持《协议书》上黄丕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综上，黄丕勇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蓝建钟之间不存在代持关系，蓝洪剑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二者之间的代持关系。二、黄丕勇与蓝洪剑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不影响对黄丕勇代持蓝建钟股权提起确认之诉。首先，虽然黄丕勇与蓝洪剑之间没有签订直接的合同，但所提起的股权代持确认之诉的结果却与蓝洪剑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次，黄丕勇声称对黄丕勇与蓝建钟之间的借款不知晓并不是事实。黄丕勇的单方否认不影响代持事实的存在。再者，《说明及债权转让确认书》属诚乾公司对原借款的一份情况说明，追讨对象是金羽公司和蓝建钟。本案所涉及的不是追讨黄丕勇向蓝洪剑偿还借款，而是确认其对蓝建钟持有150万股金龙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羽公司）股权的事实，两者之间不存矛盾。三、蓝建钟与黄丕勇签订的代持《协议书》里的黄丕勇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影响代持事实的真实性。首先，该《协议书》原件是蓝建钟提供给蓝洪剑的，蓝洪剑在蓝建钟与黄丕勇存在亲属关系以及借款自发生时起就多次听蓝建钟和黄丕勇亲口确认代持行为的情形下，无理由质疑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其次，该协议书内容在黄丕勇当着蓝洪剑面出具的《承诺声明书》中再次进行了详细确认，两份书面内容并无矛盾之处，且相互印证。因此，无论黄丕勇是否承认代持协议书上的黄丕勇签字，均无法推翻黄丕勇对代持事实的确认，也无法证明代持协议书存在虚假。再者，黄丕勇与蓝建钟的代持关系存在是借款发生承接的前提。《承诺声明书》出具时间虽然是在蓝建钟及其公司与诚乾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期间，但承诺的标的物是2200万元借款，承诺的还款义务人是蓝建钟。因此，无论该笔2200万元的借款出借人变更为谁，都不影响黄丕勇对该笔借款和该还款义务人承诺的延续性。蓝洪剑与蓝建钟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段已阐述了双方之所以发生2100多万元的借款，系金羽公司和诚乾公司原发生的借款在金羽公司无法偿还的情况下，由作为担保人的诚乾公司（即蓝洪剑）找蓝建钟，以个人身份借款给蓝建钟，使得原向博罗银行的借款得以清偿，并将诚乾公司用于担保的土地赎回。因此这两笔借款实际上是同一笔借款，只是前后承接的关系而已，金额有所不同是因为里面涉及的向博罗银行偿还的2200万元款项中还有相应的利息以及其他手续费用等，因此最后计算出来的总金额为2180余万元。蓝建钟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蓝洪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黄丕勇有代持蓝建钟金龙羽公司的150万股股票；2.由黄丕勇在其代持蓝建钟在金龙羽公司150万股股票范围内向蓝洪剑承担21855996.44元本金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黄丕勇偿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黄丕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9日，黄丕勇出具一份《承诺声明书》，声明书内容包括：确认于2013年10月29日受让深圳市至千里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金龙羽公司0.87%股权（共计300万股）。因该受让股权包含蓝建钟内部参与，因蓝建钟与诚乾公司存在合作与借贷关系，现征得蓝建钟许可，对该股权实际权益内容承诺声明如下：一、蓝建钟内部持有该股权权益50%,即150万股，因特殊原因由本人出面代持，双方于2013年某年某月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二、该股权本人与蓝建钟共同抵押民间借贷了人民币1000万元，本贷款由双方按比例用款和承担责任。三、此外未再向外抵押融资，蓝建钟有权对该股权的剩余价作出抵押、转让的权利，对蓝建钟处置其名下内部持有的股权，抵押给诚乾公司，本人无任何异议，并尽力配合责任（含上市获利后分配股权利益）。四、本人保证在配合蓝建钟出具本承诺声明书后不再配合蓝剑钟再签具任何涉及本股处置的书面文件，否则无效，以确保诚乾公司的利益，以便诚乾公司更有信心进一步与蓝建钟合作。本承诺声明书不得对外泄露，不得作为其他法律上的证据。五、本人不承担蓝建钟所有的债权债务以及其他的连带责任。黄丕勇对该份声明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仅是为了使诚乾公司信任蓝建钟有能力还款而作如此内容声明，与真实情况不符。黄丕勇表示其没有代蓝建钟持股。2015年4月，蓝建钟任法定代表人的金羽公司与诚乾公司及担保方蓝建钟、黄丕菊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金羽公司出于扩大生产，需要流动资金，诚乾公司出于对金羽公司的帮助，双方就金羽公司向博罗银行借款2200万元后造成还本还息违约暂无能力继续履行银行贷款协议一事进行了多次协商，由诚乾公司借给金羽公司位于博罗××100亩土地权益作为附加抵押物。其中第三条约定有：为使金羽公司及连带责任人避免扩大损失，争取缓冲时间筹措资金归还银行贷款，诚乾公司同意蓝建钟由黄丕勇代持的金龙羽公司的150万股股票抵押给诚乾公司，由代持人及黄丕菊签署同意文书，原代持股合同原件存诚乾公司。黄丕勇不认可该份协议真实性。2016年10月10日，蓝洪剑与案外人蓝建钟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蓝建钟向蓝洪剑借款21855996.44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双方约定按每月2%的借款利率计算，即每月利息为437119.93元。在该份借款合同首部，有如下内容：“蓝建钟名下的公司惠州市金羽环保有限公司与第三方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有协议书，协议书内确认了蓝建钟的公司借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做抵押物向博罗银行借款2200万元的事实。同时该协议书第五条也阐明了在贷款到期前若蓝建钟的公司无力偿还贷款，则由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出面替蓝建钟寻找民间借款资金用于偿还博罗银行2200万元借款。因此，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的撮合下，蓝洪剑同意出借资金供蓝建钟使用”。蓝洪剑称，诚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菁是蓝洪剑的妻子。借款期限到期后，因蓝建钟不按时归还借款，蓝洪剑将蓝建钟及黄丕勇诉至法院。（2017）粤0306民初24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蓝建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蓝洪剑借款21855996.44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1855996.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月息2%计付，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金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蓝洪剑的其他诉讼请求。诚乾公司出具了一份《说明及债权转让确认书》，内容为:由诚乾公司为金羽公司、蓝建钟向博罗银行贷款2200万元贷款提供土地进行了抵押借款，因金羽公司、蓝建钟到期无力还款，只好由诚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诚乾公司同意由蓝洪剑以借款给蓝建钟的方式向银行还款，并确认该债权即2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追偿权在蓝洪剑借款给蓝建钟后全部转移给蓝洪剑，由蓝洪剑作为债权人直接向金羽公司、蓝建钟追讨。黄丕勇表示不认可该份确认书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2017)粤0306民初2470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蓝洪剑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因蓝建钟无财产可供执行，蓝洪剑现在未得到判决的履行。黄丕勇提交了债权交易证券书、付款凭证及受让委托协议书，拟证明涉案股份系黄丕勇所缴纳，同时拟证明蓝洪剑提交的代持股协议上黄丕勇的签名非黄丕勇本人所签。另查明，蓝建钟与黄丕勇系前亲属关系，黄丕勇的姐姐黄丕菊曾与蓝建钟是夫妻关系，现二人已经离婚。金龙羽公司是上市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能否确认黄丕勇为蓝建钟代持有金龙羽公司的150万股股票？二为如果能够确认代持，能否判决由黄丕勇在其代持蓝建钟在金龙羽公司150万股股票范围内向蓝洪剑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返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已经足以认定黄丕勇代蓝建钟持有金龙羽公司的150万股股份的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黄丕勇对2015年4月9日其签字确认的《承诺声明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声明书中明确表示黄丕勇共持有金龙羽公司股权300万股，其中150万股系特殊原因由黄丕勇代蓝建钟所持有。该表述清楚明确，不存在其他理解的可能性。且黄丕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否定代持之事实。声明书中还写有“本人保证在配合蓝建钟出具本承诺声明书后不再配合蓝剑钟再签具任何涉及本股处置的书面文件，否则无效，以确保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的利益，以便惠州市诚乾实业有限公司更有信心进一步与蓝建钟合作。”上述内容清楚明白的载明了黄丕勇出具这份声明书的背景和目的，黄丕勇在声明书中排他性的表述也更强化了该声明书的真实性。2.黄丕勇称蓝洪剑、黄丕勇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声明书是黄丕勇当时向诚乾公司出具的，黄丕勇称蓝建钟当时被债权人限制人身自由，为解救蓝建钟的自由，黄丕勇故出此声明书。一审法院认为无论黄丕勇是向谁出具的此声明书，从本案证据来看，不存在黄丕勇有违事实、向债权人作虚假陈述的情形。而且黄丕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出具声明书当时有受到胁迫，故对黄丕勇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蓝洪剑出具借款给蓝建钟的《借款合同》对借款的原因描述得非常明确，系因诚乾公司以土地为蓝建钟所欠博罗银行的22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蓝建钟拖欠博罗银行借款本息，为避免诚乾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故在诚乾公司的撮合下，蓝洪剑同意向蓝建钟出具借款2000余万元。上述过程恰好印证了黄丕勇开始时向诚乾公司出具代持股份的声明书以取得诚乾公司信任、诚乾公司为防止承担担保责任而撮合蓝洪剑为蓝建钟提供借款并将蓝建钟一方的证据原件（包括黄丕勇的代持股声明书）交付给蓝洪剑的合理性。即更印证了黄丕勇出具的声明书所反映的代持股的真实性。3.黄丕菊与蓝建钟系前夫妻关系，黄丕勇是黄丕菊的弟弟，蓝建钟与黄丕勇之间存在前亲属关系，存在黄丕勇代持股的可能性极大。4.黄丕勇称声明书的内容存在诸多空白处，亦不认可蓝洪剑提交的蓝建钟与黄丕勇之间代持般协议书的真实性，以此否定代持股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声明书中提到持股协议时仅描述有持股协议形成的年份，月份及具体日期处为空白，但从声明书上下文内容来看，月份及具体日期的空白并不能否定甚或影响该份声明书中其他任何内容。代持股协议书应为蓝建钟与黄丕勇作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蓝洪剑手中此份代持股协议书即使不是蓝建钟与黄丕勇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此份材料就是蓝洪剑所伪造，更不能否定黄丕勇亲笔所签的声明书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能够认定黄丕勇现在所持有的金龙羽公司的150万股股票是代蓝建钟所持有。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了黄丕勇系代蓝建钟持有金龙羽公司的150万股股票，该150万股股票的真正权利人是蓝建钟，黄丕勇应无权控制操作涉案150万股股票。蓝洪剑与黄丕勇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对蓝洪剑主张黄丕勇在代持股范围内向蓝洪剑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丕勇代蓝建钟持有在金龙羽公司150万股股票；二、驳回蓝洪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1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丕勇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3年10月29日深圳市至千里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金龙羽公司0.87%股权，以575万元的价格挂牌协议转让给黄丕勇。本院认为：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丕勇与蓝建钟之间是否存在股票代持法律关系。为证明黄丕勇代蓝建钟持有金龙羽公司150万股股票，蓝洪剑提交了《承诺声明书》《协议书》《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承诺声明书》中黄丕勇明确表示其持有金龙羽公司0.87%股权，对应300万股股份，其中150万股因特殊原因由其代蓝建钟持有。黄丕勇在该《承诺声明书》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黄丕勇称该声明书内容存在空白之处，亦不认可蓝洪剑提交的黄丕勇与蓝建钟代持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据此否认与蓝建钟代持股票事实。本院认为，由黄丕勇本人出具的《承诺声明书》表述清楚明确，不存在歧义。声明书在描述代持股协议时月份及具体日期处空白并不能当然影响声明书中其他内容的效力，亦不能否定蓝建钟与黄丕勇之间的股票代持关系；即使代持股协议上“黄丕勇”的签名非黄丕勇本人所签，亦不能以此否认黄丕勇出具《承诺声明书》的真实性。蓝洪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黄丕勇现所持有的金龙羽公司150万股股票系代蓝建钟持有，蓝建钟系该150万股股票的实际权利人。关于本案证据及采信理由，一审论述详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黄丕勇的上诉并无新的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80元（黄丕勇已预交），由黄丕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