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发，男，1969年6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茂，江苏省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祥，男，1959年7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张大伟，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彭玉连，男，1972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周正发因与被上诉人张凤祥、原审被告张大伟、彭玉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正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廷茂、被上诉人张凤祥、原审被告张大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彭玉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正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凤祥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凤祥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是否交付有异议。张凤祥在工地上是会计，工程款都是打在张凤祥账户上，由张凤祥保管，本案转账的钱是工程款还是张凤祥自己的钱无法认定。2.本案借款已经消失，周正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8月4日张大伟与张凤祥妻子张某、徐州敦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张大伟在履行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过程中对外产生的所有债务转让给张某。而本案两笔借款即使交付，也是用于树人小学工程，张凤祥本身就参与管理，是私下合伙人，因其是国家干部，所以让张某作为工程受让人签订了协议，实际张凤祥才是受让人，工程已经转让给张凤祥，涉案借款也已消失。3.张凤祥一审中认可只要借款用于工程就不要求张大伟归还，涉案借款全部是用于工程。借条上注明用于树人小学工程，张凤祥出示的借款明细也说明借款是用于树人小学工程。张凤祥陈述是先出借条后付款，工程上应付款多少，支付给张大伟或债权人的。4.树人小学工程转让时，工程已经扫尾，张凤祥家并未向张大伟支付对价，明显不符合常理。因周正发起诉张大伟及张凤祥工程款，所以张凤祥才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张凤祥出示的借款明细、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第一页上手写部分内容，均是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形成，本案系虚假诉讼。5.周正发和彭玉连是被蒙骗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周正发、彭玉连同意担保是因为张凤祥及张大伟承诺款项会用于支付欠付周正发及彭玉连的工程款，但实际并未支付。签字担保时张凤祥和张大伟也未告知工程已转让的事实，如果知道工程已转让，周正发和彭玉连是不会签字担保的。张凤祥辩称，本案500000元借款是在工程转让之前出借的，张大伟作何用途与张凤祥无关。300000元借款是在工程转让之后出借，张大伟说别人找他要工程款，还有其他费用要处理，张凤祥就把钱打给张大伟了。工程转让的事情张凤祥没有告诉过周正发，要说也是张大伟去说。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大伟述称，张凤祥说借款已经交付，要有证据证明。根据借款明细看，钱是打给了工地上的人，并未全部支付给张大伟，张大伟几乎是没拿到。工程转给张凤祥之后，张大伟就不需要再承担工地上的任何责任了，本案的钱也不应当还。本案原一审要开庭之前张大伟才告诉周正发工程转让的事情。彭玉连未到庭发表意见。张凤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大伟归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周正发、彭玉连分别承担800000元、500000元的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大伟因资金周转于2015年4月10日向张凤祥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由周正发、彭玉连提供连带担保，张大伟、周正发、彭玉连向张凤祥出具借条一张。后张大伟于2015年9月1日又向张凤祥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由周正发提供担保，张大伟、周正发向张凤祥出具借条一张。张大伟、周正发、彭玉连至今未归还借款。张大伟一审辩称：张大伟因为承建徐州市沛县树人小学综合楼工程，分两次向张凤祥借款800000元属实，出具了两张借条，写明用途为涉案工程使用。借款张大伟没有直接归还，但是全部用在工程上了，后来工程转给张凤祥了，所以所有债务都抵销了。周正发一审辩称：1.签字担保是事实，但是借款没有实际交付，所以周正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周正发在借据上签字担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张凤祥和张大伟恶意骗取签字担保的。周正发是在工地上做水电的，之所以签字担保是因为说把钱打到周正发与彭玉连卡上给二人用于发工资。3.借据上的用途说明是用于树人小学工程，就是说实际的债权债务也转让到张凤祥家，不管借贷关系是否发生，涉案的债权债务已经转移到张凤祥家。在周正发起诉索要70余万元工程款过程中，张凤祥也曾与张大伟、周正发多次协商；在本案开庭之前，张凤祥仍然和张大伟、周正发协商，提出工程款再给400000元，然后双方撤诉。彭玉连一审未到庭应诉。一审庭审中，张凤祥变更诉讼请求：对300000元借款中的90000元，认可由张大伟用于清偿了沛县树人小学综合楼工程产生的债务，因此只要求张大伟、周正发偿还借款210000元及利息。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债务是否消灭。3.周正发、彭玉连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张凤祥为证实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提交了张大伟、周正发、彭玉连于2015年4月10日和2015年9月1日出具的借条各一张、张大伟于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9月29日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清单各一张、沭阳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卡内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银行存款凭条和转账凭条各一份。张大伟对张凤祥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虽然曾称没有收到借款，但其真实意思是“没有直接经手拿到借款”，其在庭上确认“借条上载明的500000和300000，张凤祥全部付出来了，否则我也不会打条子。”结合张凤祥提交的款项交付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借款均已实际交付。周正发作为担保人并不需要收受款项，其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张凤祥和张大伟主张的事实，对其提出的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张大伟、周正发主张债务已经消灭的主要理由是，案涉借款全部用在沛县树人小学综合楼工程上了，且后来该项工程全部转让给张凤祥，债权债务也一并转让了。张凤祥提交的借据中载明借款用途为“树人小学工程用”。张大伟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工程已转让给张凤祥。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转让协议由徐州敦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张大伟（乙方）、张某（丙方，张凤祥妻子）签订，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甲乙双方2014年12月2日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继续履行……由丙方承担乙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所对外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打印的协议书中另外增加手写内容“（债务指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外产生的材料费、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不包括张大伟个人借款）”，“张大伟应承担本工程所出现债权债务的连带责任”。“转让协议”证明了张大伟将其承建的相关工程转让给张凤祥妻子张某的事实。该协议反映出工程建设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张某，但是同时也证明转移的债务“不包括张大伟个人借款”，至于借款用途标明“用于工程”，并不造成债务承担主体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张大伟的借款仍应由张大伟承担清偿责任。张凤祥就借据中说明的借款用途表示，对其中300000元，如张大伟能证明借款均用于工程建设产生的债务，则同意放弃要求归还的请求，也因此根据2015年9月29日由张大伟出具的“借款明细清单”中列明的转入周正发70000元和林建华的10000元，以及“收到现金20000元”中用于支付塔吊租金的10000元，认可用于工程支出，不再主张偿还此90000元。张凤祥这样的自认似乎与张大伟提出的“借款全部用在工程上了因此不应由其归还”的主张相符，但是，案涉借款中500000元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张大伟主张借款就是为了用于清偿工程建设产生的债务，则准备用借款清偿的债务就不包含在转让协议中所转移的债务中，而借款属于协议中载明的张大伟个人债务；如果借款实际没有用于清偿所指向的债务，则说明借款没有按照借据载明的用途使用。无论何种情形，张大伟个人500000元债务都没有消灭，仍负有清偿责任。300000元借款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拟清偿的债务包含在转让的债务之中，即使300000元借款用于偿还工程产生的债务，依法并不当然免除张大伟人个人的还款责任，因为张大伟借款的对象是张凤祥，其并非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张某家庭为受让人。张凤祥认可借款中用于清偿工程产生的债务不需要张大伟偿还，是其对个人的处分，但是仅限于90000元，对其余210000元借款，张大伟、周正发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已用于清偿工程产生的债务，仍属于张大伟个人债务。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周正发、彭玉连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周正发提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有三点：一是债务已转移给张凤祥家，二是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三是借贷双方存在欺骗行为。关于第一点，前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关于借款是否交付，本属于借贷双方之间的事，与担保人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存在恶意制造债务损害担保人利益的事实。张大伟虽然在庭审中陈述过“没有拿到借款”，但是根据其全部陈述，其只是说明没有直接经手拿到款，而并不是否认借款已实际交付。周正发称，之所以签字担保是因为得到承诺把借款打到周正发与彭玉连卡上给二人用于发工资，但实际没有做到，因而系欺骗行为。此主张系对担保行为的误解，既然张凤祥与张大伟之间借贷关系已形成，则担保人的责任必然也随着债务清偿时间到来而产生，至于担保人是否得到借款承诺而实际使用了借款，则是其与借款人之间的问题，并不因此免除其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大伟因资金周转于2015年4月10日向张凤祥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由周正发、彭玉连在“连带保证人”处签名，张大伟、周正发、彭玉连向张凤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用途为“树人小学（综合楼）工程用”。后张凤祥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4月20日、4月23日、4月26日向张大伟转账120000元、1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又根据张大伟指示于2015年4月17日向徐淑娟转账70000元，于2015年4月22日向王以彩转账10000元，并给付张大伟现金70000元。张凤祥与张大伟于2015年4月30日对上述款项交付情况进行了确认，由张大伟出具了借款明细清单。后张大伟于2015年9月1日又向张凤祥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由周正发在“担保人”处签名，张大伟、周正发向张凤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用途为用于树人小学工程。后张凤祥于2015年9月2日向张大伟转账160000元，存款40000元，又根据张大伟指示于2015年9月3日向林建华转账10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向周正发转账70000元，并给付张大伟现金20000元。张凤祥与张大伟于2015年9月29日对上述款项交付情况进行了确认，由张大伟出具了借款明细清单。上述800000元借款，除去张凤祥自认300000元中不需要张大伟偿还的90000元外，尚有710000元没有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张凤祥与张大伟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与周正发、彭玉连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张凤祥要求张大伟归还710000元，并要求张大伟对500000元借款和210000元借款分别自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9月29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周正发、彭玉连作为担保人在借条签字，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涉案借款未约定履行期，而张凤祥称其于2018年3月份以后才向张大伟主张权利，故现张凤祥向周正发、彭玉连主张权利，周正发、彭玉连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彭玉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正常处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大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凤祥借款71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别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周正发、彭玉连分别对上述借款710000元及利息、21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张凤祥已预交），由张大伟、周正发、彭玉连负担。二审期间，周正发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2015年8月4日张某与张大伟、徐州敦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影像打印件一份，来源于树人小学工程承建方九鼎公司。该份协议第一页上没有手写的内容“（债务指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外产生的材料费、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不包括张大伟个人借款）”。张凤祥质证称，签转让协议的时候，九鼎公司的人也在，公司的人说加不加这句话都是一个意思，张大伟的个人借款张凤祥没有还款义务。这句话是张凤祥写的，张凤祥和张大伟的协议上都有手写补充的内容，九鼎公司的那份上没有这句话，是因为当时公司盖章的人不在，张凤祥想让公司在加的这句话上盖个章，盖章人不在，就没写这句话。张大伟质证称，协议上加这句话是事实，是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大概一个月，张凤祥找张大伟让加上这句话，张大伟是同意的，手印也是张大伟按的。张大伟的那份协议当时没有了，所以未加这句话，九鼎公司的协议上也没有。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诉讼中张大伟提交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上的手写内容“（债务指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外产生的材料费、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不包括张大伟个人借款）”，张大伟认可内容上手印是其所按，其也同意该约定，故该约定即对张大伟和张凤祥具有约束力。张大伟称该手写内容是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大概一个月后添加，于其二审庭审中陈述是签订转让协议当时就添加相矛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周正发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影像打印件是否存在上述手写内容，不影响上述手写内容在张凤祥与张大伟之间的效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本案债务是否已经消灭；3.周正发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案中张凤祥主张其合计向张大伟出借了800000元，提供了借条、张大伟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清单及银行凭证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张大伟在借款后对借款交付情况进行了确认，张凤祥亦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凭证证明借款明细清单中载明的转账及现金存款交付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周正发上诉称借款明细清单上的款项是张凤祥收到的树人小学工程款，而非张凤祥个人资金出借，对此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周正发上诉称张大伟在2015年8月4日将树人小学相关工程转让给张凤祥家，因工程产生的借款也一并转移至张凤祥家，且转让时张凤祥家并未支付对价，故本案借款已经消灭，不应再偿还。本院认为，张大伟与张凤祥妻子张某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为工程转让协议，与本案借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转让协议内容无法反映出张大伟以树人小学相关工程抵偿本案借款并清偿完毕，亦未注明本案借款已受让至张某一方，故对于周正发主张本案借款已经消灭，本院不予支持。周正发称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张凤祥诉讼中后补，因该补充协议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影响，该主张本院不予理涉。周正发还主张张凤祥称借款用于工程则不要求张大伟偿还，而本案借款均是用于树人小学工程，故不应再偿还。张凤祥诉讼中称500000元借款发生在工程转让之前，张大伟必须偿还，对于300000元借款，若张大伟有证据证明系用于树人小学相关工程，则不要求其偿还，对于300000元借款中的90000元张凤祥认可系用于工程，自愿从本案主张中扣除。本院认为，对300000元借款中的其他款项，张大伟、周正发无证据证明用于工程，张凤祥不同意扣除，张大伟仍应承担还款责任。500000元借款发生在工程转让之前，张大伟并无证据证明已归还，应承担还款责任。周正发主张本案借款均不应再偿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凤祥向张大伟实际交付了借条款项，其与张大伟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周正发、彭玉连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其二人与张凤祥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周正发、彭玉连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周正发上诉称其愿意担保是因为张凤祥及张大伟承诺借款用于发放欠其的工程款，对此周正发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周正发还上诉称其担保借款时，并不知道工程已转让的情况，属于被蒙骗签字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300000元借款虽发生在工程转让之后，但该借款系真实发生的借贷关系，张凤祥已实际交付款项，且其中70000元系向周正发支付，并无损害担保人利益的情况。张凤祥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周正发承担本案两笔借款相应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周正发主张张凤祥系虚假诉讼，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正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4520元，均由周正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周栋才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