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文珠，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汪**，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胜，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健，广西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胜，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雁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辉，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淑勇，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被告：桂林园林植物园，住所广西桂林市环城西一路**。 法定代表人：唐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波，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博，该单位员工。 原审被告：桂林市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桂林市叠彩区叠彩路**机关大院**楼**/div> 法定代表人：尹中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贱林，男，汉族，1967年3月14日出生，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div> 上诉人龙文珠、黄有胜因与被上诉人李长胜、彭淑勇、桂林园林植物园、桂林市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辉公司）、原审被告李贱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文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汪**，上诉人黄有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健，被上诉人李长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辉，原审被告桂林园林植物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波、李云博，原审被告欣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淑勇、原审被告李贱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文珠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长胜对龙文珠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彭淑勇将其承包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李长胜错误，混淆了工程转包与施工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之间的区别。李长胜与彭淑勇均未主张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彭淑勇与李长胜之间既没有将施工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意思表示，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经龙文珠等人的同意，不符合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构成要件。2.原判决判令龙文珠向没有合同关系的李长胜支付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彭淑勇在2017年12月26日施工合同上添加“同意所有工程款由李长胜领取”之内容，只说明彭淑勇委托李长胜代为领取工程款。龙文珠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劳务成果的享有者，不应列为被告。3.龙文珠与彭淑勇的施工代理人李长胜结算的室内保温工程的工程款12万元已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桂林园林植物园代为支付，龙文珠已不再欠付彭淑勇的工程款。 黄有胜辩称，1.彭淑勇与李长胜之间是工程转包而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前者是非法的，后者是合法的。2.龙文珠是否应在本案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 李长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桂林园林植物园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欣辉公司辩称，李长胜的工程款包含在（2020）桂03民终1436号案件的工程款中，欣辉公司不应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彭淑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贱林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黄有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李长胜对黄有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长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而且即使是实际施工人，其与彭淑勇之间的非法转包关系也不受法律保护。李长胜在其诉状中只是非常笼统地提及自己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黄有胜等人将工程转包给彭淑勇后并不知晓其又将工程转包一事。李长胜提交的其与彭淑勇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比黄有胜等人与彭淑勇签订的《施工合同》（2017年12月26日）还要早近一年的时间，李长胜根据该合同主张实际施工人的权利，证据不足。即使李长胜与彭淑勇签订的合同内容属实，其真的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彭淑勇之间的工程转包行为依法属于无效行为，工程转包行为与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之法律性质、后果完全不同，一审判决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彭淑勇将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李长胜，于法无据，此项认定的直接后果是作为李长胜的合同相对方及转包人的彭淑勇对于涉案债务得以豁免，而让包括黄有胜在内的其他当事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全部义务，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有失公允。 二、黄有胜在本案中不承担向李长胜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黄有胜与李长胜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黄有胜也不属于将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的转包人，李长胜向黄有胜主张工程款不符合相关法律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而且，黄有胜在本案中已经根据与龙文珠约定的条件自己或者通过欣辉公司、桂林园林植物园等向其支付了包括李长胜主张的施工项目在内的工程进度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再承担向李长胜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黄有胜与龙文珠共同向李长胜支付205000元工程款，不符合案件事实，缺少法律依据。三、案涉工程未经过验收，工程款包含在（2020）桂03民终1436号案件的工程款中。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有胜的上诉请求。 龙文珠辩称，李长胜的工程款不包含在（2020）桂03民终1436号案的起诉范围里。 李长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桂林园林植物园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欣辉公司辩称，同意黄有胜的上诉意见，欣辉公司在（2020）桂03民终1436号案件中如果承担了连带责任，欣辉公司不应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属重复判决。 彭淑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贱林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被告（发包方）园林植物园与被告欣辉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欣辉公司承包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1#、2#楼项目的工程施工建设。 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被告欣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黄有胜（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1#、2#楼项目工程的施工及保修授予黄有胜承担；承包范围：项目清单、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竣工日期2014年7至2015年4月；结算方式及金额：结算方式以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协议书》结算方式为依据；乙方负责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1#、2#楼项目工程施工活动中的施工技术、工程进度、现场安全文明、质量自检和保修责任期内的回访保修，进行施工所需人力、材料、机械设备的组织和实施并支付费用，接受本合同所有的条款和内容，对本项目工程施工活动中的一切行为负责等内容。被告黄有胜与被告欣辉公司签订上述《建筑施工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后，黄有胜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龙文珠，黄有胜（甲方）与龙文珠（乙方）签订双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设计图纸范围内，水电和室内外腻子涂料工程由甲方另行发包；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龙文珠作为“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1#、2#楼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建设。 在施工建设后期，2017年9月29日，被告黄有胜（甲方）与被告龙文珠（乙方）、被告李贱林（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就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1#、2#楼项目（除已完成的基础及主体框架结构外）余下的砌筑、装饰、室内给排水、电、防水及施工图以内的剩余工程，以及室内辅助工程：供电、供水、排水围墙、道路等所有辅助工程，由三方共同合作施工；三方协定，由丙方出资70万元，所剩欠款由甲乙双方出资，直至完成整个项目达到五方验收为止；甲乙双方前期完成的所有工程项目由甲方负责结算、追债等内容。 2017年12月26日，被告黄有胜、龙文珠、李贱林（三人为合同甲方）与被告彭淑勇（合同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在建的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方式建房1#、2#楼的地下室墙面、顶棚腻子、外墙真石漆及涂料、腻子、内墙面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还约定了各个单项的承包单价，同时约定：乙方必须保质保量，保证施工要求，需达到图纸设计要求，提供材料的合格证及出厂报告，保证有关部门的验收合格，否则一切由乙方负责；乙方全部垫资施工，在工程全部完工达到五方验收合格标准；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在五方验收合格后的20天之内）：1、用房屋抵付；2、现金支付95%，余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没有质量问题后返还。合同签订后，被告彭淑勇因资金问题无法承包，2017年1月20日，彭淑勇将其承包上述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李长胜，由李长胜负责完成承包工程，彭淑勇与李长胜也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与2017年12月26日黄有胜、龙文珠、李贱林与彭淑勇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彭淑勇也在其与黄有胜、龙文珠、李贱林订立的《施工合同》中写明“同意所有工程款由李长胜领取”。原告李长胜按照合同约定事项完成承包工程后，工程统计人员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统计，并结合合同约定单价，统计原告各项目工程款为：“腻子62739元、乳胶漆33998元、真石漆75360.5元、保温123305.5元、倒板46800元，合计342203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黄有胜、龙文珠在确认原告工程量基础上，龙文珠对原告完成的保温砂浆内墙面工程的人工、材料费结算价款为120000元；黄有胜对原告完成的腻子、乳胶漆、倒板等其余工程的人工材料费结算价款215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仅能提供该结算单复印件，被告龙文珠对其结算的金额认可，但被告黄有胜表示对结算金额不认可。 2018年2月25日，黄有胜、龙文珠、李贱林三人签订《退股协议》，三人协商一致：同意李贱林退股；该项目的债权债务与李贱林无关；黄有胜、龙文珠双方施工按原合同继续履行。 目前，该工程项目已基本完工，但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园林植物园也未与欣辉公司完成工程项目的最终结算。2019年1月31日，被告黄有胜向被告园林植物园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由其本人承建的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房工程，现已年关，现与园林植物园协商，由园林植物园将农民工工资款项直接转付给各施工队伍，名单付表，事后由欣辉公司补开发票及说明，一切责任由其本人承担。黄有胜在其后所列附表中载明原告李长胜“保温、腻子、真石漆”人工、材料款为342203元。2019年2月1日，园林植物园向原告付款1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桂林园林植物园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1#、2#楼项目”工程，发包人被告园林植物园与承包人被告欣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欣辉公司又与被告黄有胜签订《建筑施工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将工程由黄有胜内部承包。被告黄有胜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该内部承包合同实质上是黄有胜借用欣辉公司的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属于挂靠性质。但黄有胜也未对工程进行施工建设，而是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龙文珠，龙文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上述被告欣辉公司与被告黄有胜签订《建筑施工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以及黄有胜与龙文珠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应当认定无效。 在工程建设后期，被告黄有胜、龙文珠、李贱林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涉案工程（除已完成的基础及主体框架结构外）余下的砌筑、装饰、室内给排水、电、防水及施工图以内等剩余工程，由三人共同合作施工完成。此后，该三被告与被告彭淑勇签订《施工合同》，将建设工程中“地下室墙面、顶棚腻子、外墙真石漆及涂料、腻子、内墙面保温工程”部分约定由彭淑勇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劳务承包。后因彭淑勇无力承包工程，又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李长胜，并对黄有胜、龙文珠、李贱林三被告作出了说明，三被告亦认可原告为合同承包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此，原告与上述三被告之间建立合同关系，被告彭淑勇不再承担合同义务。现原告已按约定完成工作，由此发生的人工及材料费用，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虽以五方验收合格为付款条件，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是承包人欣辉公司的主要义务，现原告所做的工作早已完成，被告黄有胜、龙文珠分别对原告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结算，应视为工程分包人黄有胜和龙文珠已认可原告完成工程现状并愿意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虽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李长胜仅能提供结算单复印件，而被告黄有胜对于结算单上的结算意见不予认可。但被告黄有胜在向园林植物园申请拨付各工程队伍人工材料款的附表中，列明原告的人工材料款为342203元，与原告所持结算单中工程测量统计人员对原告完成工程进行的统计金额一致，说明黄有胜认可统计结果，并作为结算依据申请付款。黄有胜在结算单上的结算金额为215000元，与统计人员统计的腻子、乳胶漆、真石漆、倒板四项的总计218897金额是相对应的。该院确认该结算单真实性。被告龙文珠、黄有胜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双方权利义务已明确，被告黄有胜、龙文珠应当按照结算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李贱林虽与龙文珠、黄有胜签订《退股协议》，但该合同债务是在其退伙前发生，其责任依法不能免除，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欣辉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人，其对黄有胜挂靠行为以及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龙文珠的事实明知，其因自身不当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对被告黄有胜及龙文珠欠付劳务承包人原告李长胜的工程价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园林植物园，应当在与承包人欣辉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后，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龙文珠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有胜、龙文珠支付原告李长胜工程款人民币205000元；二、被告李贱林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桂林市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桂林园林植物园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在与桂林市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后，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437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88元、保全费1545元，合计373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龙文珠、黄有胜、李贱林、桂林市欣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李长胜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应由谁支付。 龙文珠和黄有胜上诉均主张李长胜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主张工程款。龙文珠、黄有胜、李贱林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彭淑勇作为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彭淑勇作为甲方与李长胜作为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一致，且彭淑勇和李长胜均认可彭淑勇将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李长胜施工，李长胜施工完毕后龙文珠和黄有胜亦与其进行结算，可以认定李长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彭淑勇与李长胜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发生在龙文珠、黄有胜、李贱林与彭淑勇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前，显然不符合常理，李长胜解释系笔误，实际应为2018年1月20日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龙文珠和黄有胜均以李长胜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主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有胜主张案涉工程未经过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的问题，其抗辩具有合理性，但是作为合伙人的龙文珠在庭审过程中认为只要签了结算协议就达到了支付条件，龙文珠的对外意思表示构成表见代理，黄有胜和龙文珠之间的不同意见属于内部合伙关系，不能对抗善意合同相对方，即龙文珠可以代表黄有胜和李贱林对李长胜的债权已经达到支付条件进行认可。因此，黄有胜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其应该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欣辉公司是否应对李长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为欣辉公司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而桂林园林植物园是否应对李长胜的债务在欠付欣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也因为桂林园林植物园未上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文珠、黄有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龙文珠已预交4375元、黄有胜已预交4375元），由上诉人龙文珠负担4375元；由上诉人黄有胜负担4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唐国登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