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林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兴创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某，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创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创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创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23666号判决；2.驳回兴创嘉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对《厂房搬迁协议》第四条中的“法院判决”一词指向的对象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忽视了涉案协议第一条对协议背景和依据的限定，没有认定协议第一条限定了协议第四条中的“法院判决”仅指向(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53号判决的关键事实，进而得出了(2017)粤03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确定了三个月的租金归属且新创维公司应当按照第四条约定履行协议的错误结论。因为协议第一条清楚地表明了签订协议时兴创嘉公司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最终执行法院的判决或调解，并在第三条、第四条都提到了“法院判决”的字眼，所以基于协议的整体性和体系性，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所称的“法院判决”仅能指向协议第一条中说明的签约时兴创嘉公司已起诉的案件，即（2012）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823号及其二审（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53号案件的判决（以下称“1823号及853号判决”）。而且，协议约定的新创维公司支付或退还给兴创嘉公司的款项与（2017）粤03民终1996号判决确定由案外人深圳市康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物业公司”）、康泰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康泰和公司”）支付给新创维公司的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前者是兴创嘉公司基于涉案转租合同支付给康泰和公司的租金，后者是康泰和公司基于涉案租赁合同支付给新创维公司的租金，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和独立性，两笔租金不是同一笔租金。退一步讲，即使假设两笔租金是同一笔款项，原审法院认为（2017）粤03民终1996号判决确定涉案三个月租金归属于新创维公司,故新创维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这实际上是认为（2017）粤03民终1996号判决结果导致涉案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条件成就，第四条因此生效，新创维公司应按照第四条约定向兴创嘉公司支付或退还三个月租金。但这与涉案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协议第四条中所指的“法院判决”仅指签订协议时正在进行的1823号及853号判决，不能扩大到包括后续新创维公司与康泰和公司之间案件的法院判决。根据1823号及853号判决，法院既没有判决康泰和公司将三个月租金退还给兴创嘉公司，也没有判决康泰和公司将三个月租金补交给新创维公司，因此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该条约定不生效，新创维公司不应该支付或退还兴创嘉公司三个月租金，理由如下：（一）从协议签订背景来看：光明新区政府要求新创维公司尽快完成涉案房屋的清拆搬迁工作，而因补偿等问题没谈拢，兴创嘉公司拒绝搬迁，并且已经起诉要求退还三个月租金，为使兴创嘉公司尽快搬迁，新创维公司与兴创嘉公司在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上述案件法院判决康泰和公司要退还三个月租金给兴创嘉公司，或者判决康泰和公司补交租金给新创维公司，那么新创维公司答应代康泰和公司先行支付三个月租金或将康泰和公司补交的租金退还给兴创嘉公司。因在签订协议时上述案件已经起诉但还没有开庭审理，所以在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了等该案判决后再依据判决结果来处理。所以，所称法院判决仅指1823号及853号判决，而不能扩大到包括后续新创维公司与康泰和公司之间案件的法院判决。（二）从协议整体解释来看，协议第一条清楚地表明了签订协议时兴创嘉公司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最终执行法院的判决或调解，并在第三条、第四条都提到了“法院判决”的字眼，因此，第四条“法院判决”仅指协议签订时已经起诉的1823号及853号判决，而不能扩大到后续系列案件的判决。（三）从法院生效判决来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340号案中根据协议第一条的限定，认定涉案协议第三条中的“法院判决”仅指1823号及853号判决。作为同一份合同中的用语，协议第三条中的“法院判决”与第四条中的“法院判决”应该做同一解释，即仅指1823号及853号判决，在853号判决生效时，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条件就已经确定不成就，而并不是等到（2017）粤03民终1996号判决生效时才能判断条件是否成就。在（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758号及其二审（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340号案件中，兴创嘉公司就己经主张协议中的“法院判决”不是仅指签订协议时正在进行的1823号案，而是指“兴创嘉公司和新创维公司之间的所有诉讼和所有最终结果”，因此协议约定的条件尚未能确定是否成就。但在前述案件中，新创维公司就已经指出协议中的“法院判决”仅指1823号及853号判决，而不包括康泰和公司与新创维公司之间案件的判决。一、二审法院也均支持了新创维公司的主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终审生效判决中明确说明“《厂房搬迁协议》第一条载明兴创嘉公司已通过法律手段，即向法院起诉新创维公司以解决厂房搬迁引起的合同纠纷，该条限定了《厂房搬迁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统一核算条件是以兴创嘉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新创维公司的最终判决，即应以（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因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在853号判决生效后，协议约定的核算条件是否成就已经可以确定，而不必等待康泰和公司与新创维公司之间的案件产生生效判决，且根据853号判决认定条件成就，判决兴创嘉公司向新创维公司退还垫付款。（四）协议第四条“新创维公司承诺愿意放弃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和宿舍租金”仅指新创维公司同意通过放弃向康泰和公司收取租金的方式促使康泰和公司向兴创嘉公司退还租金。在涉案协议签订时，康泰和公司已经收取了兴创嘉公司三个月租金,不同意退还给兴创嘉公司。为了促使兴创嘉公司尽快搬迁，新创维公司同意通过放弃向康泰和公司收取租金的方式促使康泰和公司向兴创嘉公司退还租金。因为新创维公司仅与康泰和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仅有权放弃向康泰和公司收取租金，所以协议第四条“新创维公司承诺愿意放弃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和宿舍租金”应指新创维公司放弃向康泰和公司收取三个月租金，且紧接着条款就很清楚地写明新创维公司由此督促康泰和公司退还兴创嘉公司三个月租金。因此，在康泰和不同意退还的情况下，新创维公司只有敦促义务，并没有直接退还兴创嘉公司三个月租金的义务。从新创维公司的后续行为来看，因康泰和公司没有在新创维公司通知的时间内搬迁，也没有向兴创嘉公司退还三个月租金，所以新创维公司不同意免除康泰和公司三个月的租金，并于2016年4月20日以（2016）粤0306民初8413号案起诉康泰和公司要求支付三个月租金。因为新创维公司很清楚地知道与兴创嘉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法院判决”仅指1823号及853号判决，而在该判决中兴创嘉公司败诉，协议约定的新创维公司在法院判决后先行支付或退还兴创嘉公司三个月租金的条件确定不成就，新创维公司起诉要求康泰和公司胜诉后并在康泰和公司支付三个月租金后，新创维公司已无须将租金支付或退还给兴创嘉公司。二、一审法院认为兴创嘉公司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错误。兴创嘉公司曾依据涉案租赁合同、涉案转租合同及《厂房搬迁协议》，向一审法院起诉新创维公司及康泰和公司，要求返还三个月租金。该案已经过一审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一审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驳回兴创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此过程中，《厂房搬迁协议》均被一审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为案件事实的一部分，并依据相关案件事实和合同关系作出判决。现在兴创嘉公司又基于相同的事实和合同依据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撤销853号生效判决，判决新创维公司向其返还三个月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即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兴创嘉公司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有违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一审法院认为兴创嘉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在853号判决中判决驳回兴创嘉公司要求新创维公司退还三个月租金的诉讼请求，此后，兴创嘉公司一直未向新创维公司主张过退还该租金。因此，兴创嘉公司请求退还涉案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5日二审判决生效后开始计算，至今已经6年多了，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四、兴创嘉公司获得三个月租金有违公平。兴创嘉公司在2012年11月28日才搬离，在7、8、9月仍在继续使用涉案厂房，应当支付租金；而且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853号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也使康泰和公司赔偿兴创嘉公司在此期间的利润损失，如果兴创嘉公司还能从新际公司处获得三个月租金，这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兴创嘉公司未进行答辩。兴创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创维公司向兴创嘉公司返还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及宿舍租金74280元，利息8170元（暂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至起诉时即2019年3月20日，直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以上共计82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创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相关认定：2012年11月19日，兴创嘉公司、新创维公司签订《厂房搬迁协议》，就创维公明15栋厂房搬迁事宜达成协议，载明鉴于兴创嘉公司已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厂房搬迁引起的合同纠纷，新创维公司对此表示尊重，并执行法院的最终判决或调解；为配合厂房拆除工作，兴创嘉公司同意在2012年11月28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因兴创嘉公司资金紧张，新创维公司垫付款210080元（包括6个月厂房租金148560元、两个月租金押金49520元、水电押金12000元）给兴创嘉公司用于搬迁，等待法院判决结果后统一核算，如法院判决新创维公司应支付的补偿款比垫付款多，新创维公司应将差额部分支付给兴创嘉公司，反之，则应将差额部分（不包括两个月租金押金及水电押金）退还新创维公司。协议第四条记载，新创维公司承诺放弃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和宿舍租金，并敦促康泰物业公司、康泰和公司将该三个月的厂房及宿舍租金退还兴创嘉公司。如法院判决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退还兴创嘉公司，而其不退回，则由新创维公司支付兴创嘉公司，兴创嘉公司授权新创维公司收回并归新创维公司所有；如法院判决该租金由这两家公司补交新创维公司，则新创维公司将这笔款项退还给兴创嘉公司。另查，2012年10月11日，兴创嘉公司向宝安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深宝民三初字第1823号，其中一项请求为新创维公司、康泰和公司、康泰物业公司退还2012年7、8、9月份所交租金7428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关于该项请求，判决认为兴创嘉公司此期间仍继续使用房产，应当支付租金为由，故驳回了兴创嘉公司该项请求。兴创嘉公司不服该案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12月2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就上述退回2012年7、8、9月份租金74280元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即兴创嘉公司应支付新创维公司租金74280元。还查明，2016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8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康泰和公司向新创维公司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1257817元及利息。康泰和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查明兴创嘉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搬迁，搬离前月租金24760元。该判决已于2017年5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新创维公司诉请康泰和公司支付租金的请求得到法院支持。兴创嘉公司主张新创维公司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已收取了康泰和公司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的租金，故兴创嘉公司、新创维公司应按《厂房搬迁协议》约定退还2012年7、8、9月份租金，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新创维公司辩称，《厂房搬迁协议》约定退还租金条件未成就，不应退还，且兴创嘉公司构成重复起诉，且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兴创嘉公司和新创维公司签订的《厂房搬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约定严格履行。《厂房搬迁协议》系新创维公司为了使兴创嘉公司尽快搬迁所设立的权力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兴创嘉公司已于约定的2012年11月28日完成搬迁，故兴创嘉公司依法享有《厂房搬迁协议》约定权利。根据该协议第四条所载明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如下事实，一是新创维公司承诺愿意放弃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和宿舍租金；二是敦促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将该三个月租金退还兴创嘉公司；三是无论法院判决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将租金退还兴创嘉公司还是新创维公司，新创维公司均负有将款项支付兴创嘉公司的义务。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向新创维公司支付2012年7-9月租金，故兴创嘉公司诉请新创维公司返还2012年7-9月租金742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利息，故利息自兴创嘉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兴创嘉公司基于新创维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搬迁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与兴创嘉公司起诉的（2012）深宝发民三初字第1823号案件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亦不完全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新创维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兴创嘉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向新创维公司支付其租金之日起算，而（2017）粤03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5月20日生效，故兴创嘉公司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创维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创嘉公司返还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及宿舍租金74280元及利息（利息以74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兴创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创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元，由新创维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创维公司与兴兴创嘉公司签订的《厂房搬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第四条约定，“新创维公司承诺放弃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和宿舍租金，并敦促康泰物业公司、康泰和公司将该三个月的厂房及宿舍租金退还兴创嘉公司。如法院判决该租金由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补交新创维公司，则新创维公司将这笔款项退还给兴创嘉公司。”因（2017）粤03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康泰和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厂房占有使用费，故兴创嘉公司有权依据《厂房搬迁协议》的约定，请求新创维公司退还其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和宿舍租金。新创维公司上诉称，协议中约定的“法院判决”是指（2013）深中法房终字853号判决，本院认为，（2013）深中法房终字853号判决系处理新创维公司与康泰物业公司、康泰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事宜，而协议中约定的“法院判决”系解决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和新创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事宜。新创维公司对协议的约定理解有误，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为兴创嘉公司起诉请求新创维公司返还2012年7、8、9三个月的厂房和宿舍租金，但本案所诉请的当事人以及起诉请求的法律关系与（2013）深中法房终字853号案件不同，兴创嘉公司并未构成一案两诉。关于诉讼时效，应从协议约定的条件满足时开始计算，因（2017）粤03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5月20日生效，兴创嘉公司从此时才知道康泰物业公司和康泰和公司应向新创维公司支付相应租金，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新创维公司上诉称兴创嘉公司获得三个月的租金有违公平。本院认为，该《厂房搬迁协议》是在特殊情形之下约定的，即新创维公司为兴创嘉公司及时搬离涉案房产，而对本身的权利的一种放弃，其对权利的放弃是本身的真实意思，双方当事人对此也达成了一致意见，在兴创嘉公司依照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11月28日完成了搬迁之后，新创维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所述，新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7元，由上诉人新创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楷雄(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