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03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748377756G，住所地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新江路。 法定代表人胡立念，系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曾外霖，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大学文化，现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告人肖满华，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大学文化，、财务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现住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郴州市。 辩护人黄平器，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以郴苏检公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肖满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2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5月16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同年6月16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书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同年9月14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同年10月14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书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同年12月14日继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曾外霖、被告人肖满华及其辩护人黄平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满华和胡立念（已判刑）于2003年4月投资成立了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胡立念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事务；肖满华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管理公司财务工作等。2011年初，胡立念向刘某（已判刑）提出要其为天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表示同意，双方约定按照票面金额的8．5％支付开票费。之后，肖满华在胡立念的授意、安排下与刘某具体对接，两人商量好后，肖满华将天兴公司开票资料交给刘某，并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9日转账9万元给刘某作为开票定金。2011年4月至5月，刘某在天兴公司与河南省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三次从长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8份给天兴公司。该ｌ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17652177.07元，税款共计3000869.52元，经肖满华接收后，天兴公司使用该1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1年4月至7月在郴州市苏仙区国税局抵扣税额3000869.52元。同时，肖满华安排天兴公司财务人员于2011年6月至8月分多笔转账开票费用1665952.5元给刘某。 另查明，被告人肖满华于2019年9月18日主动到郴州市公安局投案。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1、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记录、抵扣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2、证人胡立念、刘某、何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肖满华的供述与辩解；4、税务发票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满华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可适用缓刑，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满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黄平器提出：1、被告人肖满华系自首；2、被告人肖满华是从犯；3、被告人肖满华系初犯，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险性，请求对被告人肖满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满华和胡立念（已判刑）于2003年4月投资成立了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胡立念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事务；被告人肖满华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管理公司财务工作等。2011年初，胡立念向刘某（已判刑）提出要其为天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表示同意，双方约定按照票面金额的8．5％支付开票费。之后，被告人肖满华在胡立念的授意、安排下与刘某具体对接，两人经商量后，被告人肖满华将天兴公司开票资料交给刘某，并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9日转账90000元给刘某作为开票定金。2011年4月至5月，刘某在天兴公司与河南省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三次从长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8份给天兴公司，该ｌ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合计17652177.07元，税款共计3000869.52元。经被告人肖满华接收后，天兴公司使用该1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3000869.52元于2011年4月至7月在郴州市苏仙区国税局全部抵扣。同时，被告人肖满华安排天兴公司财务人员于2011年6月至8月分多笔转账开票费用共计1665952.5元给刘某。刘某已退赃50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肖满华于2019年9月18日主动到郴州市××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肖满华于2019年9月18日到郴州市××队投案。 2、内资企业登记表证明，天兴公司于2003年4月成立，法定代表人胡立念，股东胡立念、肖满华（后变更为匡中元）。 3、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4、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伪造的计量单、化验报告单、入库验收单复印件证明，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5、赵某记账本中记录的赵某与刘某的资金往来情况证明，刘某在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7月27日之间共支付给赵某310.92万元。 6、肖满华农行账号6228××××2618的交易明细表证明，肖满华账户转出给刘某账户共1665952.5元。 7、河南省长垣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确认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虚开企业的报告证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被河南省长垣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 8、河南省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身份材料证明，河南省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 9、郴州市国家税务局针对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务处理处罚情况证明，郴州市国家税务局针对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务处理处罚情况。认定应追缴增值税3000869.52元。 10、郴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抵扣税款说明》证明，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及抵扣税款的情况。通过查询中国税收征管信息系统，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纳税识别号4310033748377756）取得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纳税识别号410728683189411）2011年4月22日、4月28日、5月17日填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8份，金额17652177.07元，申报抵扣税款3000869.52元。 11、郴州市苏仙区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抵扣证明、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网上认证结果清单证明，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4月至7月取得纳税号为410728683189411填开的178份增值税发票金额17652177.07元，抵扣税款3000869.5元。证明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及抵扣税款的情况。 12、证人胡立念的证言证明，他通过与被告人刘某联系，在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天兴公司由肖满华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财务管理工作。2011年春节后，刘某到郴州天兴公司购买铅时，他就跟刘某说，要她帮其公司开具大概2000万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说要按照票面金额的8.5%支付开票费给她，他同意了。2011年4月份，刘某从长垣县长丰物资公司为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了9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5月份，刘某给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了1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没有和刘某约定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哪个公司开，她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过来他才知道是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他和刘某商量好了虚开发票的事，再告诉了肖满华，要肖满华和刘某联系，当时肖满华没有表示反对，之后肖满华如何与刘某商量支付定金的事不清楚，定金是肖满华安排财务支付的，大额的开票费是肖满华向他汇报后支付给刘某的，具体由肖满华安排财务操作。2011年从肖满华农行账户6228××××2618转给刘某的1665952.5元是他支付给刘某的开票费用（其中9万是开票定金）。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7652177.07元，税额合计3000869.52元，价税合计20653046.59元。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与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天兴公司的虚假财务资料是他安排何某做的。他这样做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并把公司做大做强。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胡立念通过与她联系，在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011年春节后，她到郴州找胡立念、肖满华购买电解铅，胡立念跟她说他们公司需要约2000万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要她想办法为他们公司开具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说开具发票的品名为铅，她答应了，并约定按照价税合计总金额的8.5%或是9%计算开票费用。2011年4月、5月份，她就找赵某从河南省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胡立念的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了约2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胡立念、肖满华跟她说了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她知道赵某有公司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打电话跟赵某说了这一情况，赵某就同意了为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和赵某说好按照开票总金额的7.5%支付开票费给他。所有的开票费她都通过她尾号为0515的农行卡的网银转账给了赵某。她还找赵某为江苏新沂市振峰铅业有限公司开具过总金额56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兴公司找她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胡立念和肖满华找她说的，肖满华和刘某商量好了先支付9万元定金的事，之后她从长丰公司开了发票给天兴公司，她还找肖满华催要开票费，虚开发票有的是她送过来给肖满华的，有的是邮寄给肖满华的。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7652177.07元，税额合计3000869.52元，价税合计20653046.59元。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与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011年从肖满华农行账户6228××××2618转给她的1665952.5元是肖满华、胡立念支付给她的开票费用（其中9万是开票定金）。她在2011年转给肖满华账户上的855300元是她付给胡立念、肖满华的货款。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通过刘某为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主要按发票金额收取手续费对外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的销项发票是通过刘某等中间人开出去的。他是因为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等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被判刑的。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2011年4月28日、2011年5月17日，为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1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653046.59元。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2年9月在郴州市天兴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任会计。肖满华安排他做假账抵扣税款的情况以及胡立念指使他制作假的网银电子回单平账的情况。2011年的时候，肖满华负责公司财务及日常的经营管理、销售，肖满华在给了他178份增值税发票后安排他做假账，肖满华还要他找仓库、化验等人员补齐资料，他就要李某负责把假的计量单、化验单、入库单等资料补齐给他，他再做账务处理。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取得的1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这些虚开的发票的抵扣情况他也都向肖满华汇报过。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胡立念要他做一些假的付款凭证入账以把账做平，其中刘经龙的户名和账号是他自己随意编写的，而肖满华的账号他可能少打了一个数字。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根据何某提供的资料伪造入库验收单的情况。她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底在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统计员（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担任公司会计）。肖满华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和营销。她是根据何某提供的资料填写的入库验收单，供货人邝良军、段林忠的名字是她随意编写上去的。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她没有使用过肖满华的个人银行账户。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在何某的指示下伪造货物计量单的情况。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的货物计量单是何某及李某提供数据让她制作的，实际上没有货物入库。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曾在天兴公司担任出纳，天兴公司的财务由肖满华负责，肖满华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使用的都是她进行操作，按照肖满华的意思付款，支付给刘某的资金都是肖满华安排她转账的。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送样给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化验报告单是伪造的。她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在郴州市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做取样工作。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的化验报告单不是她制作的，化验报告单上周某的签名字样也不是她本人所签。 2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她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在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做会计。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与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为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1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7652177.07元，税额合计3000869.52元，价税合计20653046.59元。赵某给她开票信息，她就根据开票信息上的内容填开发票和出库单等票据。 21、湖南远洋司法鉴定所湘远扬鉴字[2014]第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1年4月22日至2011年5月17日，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在无货款支付和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河南省长垣县长丰物资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78份，金额17652177.07元，增值税—进项税额3000869.52元，价税合计20653046.59元，已全部向郴州市苏仙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并涉税款3000869.52元。 22、本院（2014）郴苏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胡立念、刘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本院判处刑罚，本院认定胡立念通过刘某为天兴公司从长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8份，税款合计3000869.52元，已全部抵扣;刘某已退款500000元。 23、户籍资料证明，肖满华出生于1967年9月16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被告人肖满华的供述证明，她和前夫胡立念于2003一起成立了天兴公司，胡立念是法人代表，股东是胡立念和她，她是公司财务负责人。天兴公司在2011年4月至5月间三次从湖南长垣长丰物资有限公司取得的1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这些发票是胡立念找刘某开的，胡立念要肖满华按照开票金额8个点的比例通过她的尾号2618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了开票费给刘某，具体是她通知邓某、李某操作的。她的这张卡是公司在用，用于收付款。取得进项发票后都用于抵扣了2011年4至7月的税款。之后胡立念又指使公司的会计、仓库管理人员、统计员等制作了虚假的财物资料以应对检查。她于2011年11月从天兴公司辞职，将股份转让给了匡中元。刘某是2011年春节后到天兴公司来谈业务的，胡立念要刘某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她不在场，事后胡立念告诉了她，要刘某开2000万元左右的发票，按照开票金额的8.5%付费。之后她和刘某商量好，在2011年3月先付了9万元定金，2011年4、5月刘某为公司开了三次发票。当时虚开发票的目的就是因为资金紧张想少交税款。天兴公司的开票资料是她在公司办公室交给刘某的，刘某开过来的发票有送过来的，也有邮寄过来的。通过查看银行交易记录，她的银行2618账户在2011年3月9日转账9万元、6月13日转账565304元、7月12日转账610648.5元、8月23日两笔转账40万元，共1665952.5给刘某，都是开票费用。刘某转账给她的是刘某公司和天兴公司的货款。虚开的发票都抵扣了税款，并在公司财务把账务做平了。通过查看公司财务凭证，天兴公司取得的长丰公司的178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分五次进行抵扣的，分别是2011年4月30日36号凭证抵扣30份、2011年5月22日25号凭证抵扣53份、2011年5月31日37号凭证抵扣13份、2011年6月30日15号凭证抵扣28份、2011年7月30日26号凭证抵扣54份。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兴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7652177.07元，抵扣税款3000869.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肖满华明知天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提供开票资料、支付购票款、接收发票，系天兴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满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肖满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肖满华系从犯的指控意见得当，本院均予支持。被告人肖满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鉴于被告人肖满华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肖满华减轻处罚。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认为被告人肖满华具备监管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肖满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郴州天兴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1334917.0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中权 审 判 员  张菊芝 人民陪审员  冯俊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何知霖 书记员孟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