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02民初4375号 原告：姜运粮，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 法定代表人：谢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享彪，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div> 法定代表人：邸光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宇鹏，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 被告：邓金春，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个体户，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告：李美妆，女，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个体户，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沿江五西（海甸）**白沙门别墅**/div> 法定代表人：侯国旗。 原告姜运粮诉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运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被告称远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宇鹏及被告邓金春、李美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运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以上五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劳务工程款人民币364971元以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649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3日按年利息4.8%计算为121171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追索债权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差旅费、误工费、通讯费等合计20000元；以上合计50614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高速公路公司答辩要点：1、姜运粮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再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起诉；2、姜运粮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权利；3、姜运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邓金春、李美妆，姜运粮仅从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处承包不服劳务；4、答辩人不欠付总承包远东公司十六合同段工程款；5、答辩人、远东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已结清工程款；6、姜运粮与实际施工人及远东公司未进行结算，诉请利息并要求支付差旅费2万元无依据。 远东公司答辩要点：1、我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姜运粮起诉索要金额为工程款但实际为劳务费。劳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我司与原告之间涉及本案涉案工程相关的民事案件判决已经生效，案号为（2016）湘1002民初3454号。该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查明我司与原告债权债务问题，我司已支付完相应的全部工程款。至于在该工程前期部分原告与邓、李二人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我司不清楚；3、我司与邓、李二人的最终判决已经生效，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邓、李二人，且在湖南省高院判决中已经查明2012年4月之前邓、李二人系本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且是工程及资金的实际控制人。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按工程节点划分我公司与邓、李二人的债权债务、故原告所诉请求应属邓、李二人控制期间所应承担的债务；4、原告在事实中有一点不属实，事实是：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经银公司，经银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邓、李二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也证明省高院判决显示无证据证明未付债权的真实性不予采信，618号判决已对工程节点进行划分，2014年4月之前由邓李二人实际控制，此日期之前所产生的生产产值应由邓李二人享有，在此期间该工程所欠的相应债务也应由邓李二人承担，该判决中在38页对于未付债权高院进行了说明，所列的钱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他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所以未付债权列表中所列明的金额不能证明其相关人员的债权金额，同时我公司在两级法院中对于未付债权金额均没有予以确认，其登记均为债权人自行登记，金额是否真实省高院没有确认，那么现在如果想确认其金额是否准确真实应由基层法院审理该债权是如何组成的，并由原告提供相应的结算合同原件，由法院来审理这一部分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5、原告主张的差旅费2万元，我方不同意，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6、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与（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重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原案已经将姜运粮与我公司之间的民事经济纠纷全部处理完毕，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邓金春、李美妆共同答辩要点：1、原告分包的第16标段的劳务工程已经全部结算清楚，且经过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后，北京城建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再次就该标段的事实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应该驳回；2、姜运粮从2012年起至今原告只向北京城建登记过债权，没有向我们提供过所有的相关债权明证，原告在本案中起诉邓金春李美妆远远超过法律时效；3、原告承包的这个工程系与北京城建建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邓金春李美妆不是该合同相对人，邓金春和李美妆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是相对北京城建而言，邓金春李美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要求邓金春李美妆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提出360000多元的工程款依据是其单方制作并向北京城建提交的，没有经过邓金春李美妆的确认，要求邓金春李美妆按期结算凭证没有事实依据；5、原告以另案的鉴定报告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案的专项鉴定报告他是解决北京城建与邓金春李美妆之间垫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不是对原告工程款的金额进行审计鉴定，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确定工程款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邓金春李美妆的诉请。 经银公司答辩要点：1.本工程项目从始至终都是我公司一手管理和运营，从招投标到工程结算，都是我公司与业主进行的，北京公司作为工程项目挂靠单位也只是协助我公司的现场管理，邓作为我公司派驻现场管理人员，况且中途被解除管理职责退出施工现场。但在法院的一审、二审过程中，却被无故剥夺我司的法律权益？既然法律规定的我司权益已被你院非法剥夺，那么与该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义务也应与我司无关。2.在此案中，618号《判决书》已无故剥夺了我司的合法权利和应有的收益。我公司在（2017）湘民终618号判决书中未分配利益，故而无法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3.618号判决已执行完毕，若有前期民工邓欠款理由应由邓金春、李美妆二受益人支付。4.此案因裁判不公及涉黑恶等情况，我公司已向上级法院进行申诉并已向公安部门进行实名举报。5.因新冠疫情严重，我方请假，以文件形式回复。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09年7月18日，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远东公司。2018年9月27日，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高速公路公司。2008年8月18日，高速公路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称已接受远东公司对湖南省郴州××路××段的投标文件，合同总价为64598179元，请按招标文件要求做好合同谈判准备工作，合同谈判时间另行通知。8月20日，经银公司作为乙方与远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工程项目1ＫＯ＋000-1Ｋ7＋066.94土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甲方委托郁卫东为驻工地代表，乙方委托邓金春为驻工地代表，……。2008年10月28日，经银公司作为甲方与邓金春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伙承担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由乙方总体组织施工，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第100章至500章的合价的14%由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项目部组建、管理及工程的施工、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10月31日，高速公路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合同协议》。11月12日，经银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郴宁十六标工地项目经理更换的函》，申请变更邓金春担任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经理。 合同签订后，邓金春、李美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9月19日，姜运粮分包了网格梁、锚杆等劳务工程。2011年1月21日，李新风、阳继军等人与姜运粮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192500元；2012年1月5日，李新风、阳继军等人与姜运粮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311905.7元；2012年1月12日，李新风、阳继军等人与姜运粮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1371843.55元，以上合计1876249.25元。 2011年2月21日，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速派人来整改工地试验室的函》，要求将工地试验室按要求整改到位，否则取消该项目的建设权。5月19日，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约见法人代表的函》，称经委托湖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对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状态进行评估，项目存在人员、设备严重不足，工程质量极差，项目进度严重滞后，财务状况极为不佳，工程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该项目已过合同工期，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要求远东公司法人代表于2011年5月24日到郴宁公司二楼会议室进行协商，以确保该合同段工程在7月31日前完工。7月21日，远东公司（甲方）与邓金春、李美妆（乙方）达成《会议纪要》，约定：由远东公司派驻部分人员与项目部人员共同重组项目部，完成工程全部剩余工程量，按业主要求保证工程质量、生产进度、安全等事项；远东公司副总经理魏思光为远东公司全权代表，代表远东公司对项目进行全面监管和指导，协助项目部与业主、监理进行变更签证、索赔、结算等事项进行洽商；为保证施工全面启动，在需要时由邓金春向远东公司借款约300万元，全部用于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支出，邓金春承诺完成全部剩余工作量；借款及后续阶段由业主支付工程款，由邓金春填写《资金支付计划表》，报远东公司全权代表魏思光审核签字后由远东公司委派项目部财务人员直接支付给欠款单位，远东公司垫资款及工程计量收款要优先全额偿还支付本工程劳务工资、材料费、分包工程款、机械设备租赁、项目部人员工资（含远东公司派驻人员）、工程税金、欠缴公司的管理费等工程费用，余款由邓金春使用，手续要符合财务规定；如需远东公司派驻人员，由邓金春提出申请，由远东公司根据需要安排调任本项目，派驻工程所有人员工资及交通等办公费用由项目部按相关标准和规定支付，列入项目成本费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竣工结算后，远东公司对于剩余工程计量收款不收取2.1%的管理费用，但经邓金春确认的合法的全部债权及债务由邓金春、李美妆共同承担；项目部财务管理要符合审计及远东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并接受集团公司财务的询问、查阅、打印、复印项目部所有财务及工程资料，工程竣工后全部财务资料移交远东公司。魏思光、邓金春和李美妆、侯国旗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1月10日，李美妆向经银公司保证管理费按11%计算，按已完工程计算，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完工后付清剩余款项。同年4月11日，远东公司控告邓金春、李美妆涉嫌职务侵占罪，郴州市公安局对邓金春、李美妆刑事拘留。远东公司全部接管项目部，完成了剩余工程施工。 2012年4月15日，远东公司向姜运粮核实前期债务，姜运粮在《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上签字确认结算总额1876248元，已付款1511277元，未付款364971元。《郴宁十六标前期债务登记表-劳务及分包》上载明：序号15：姜运粮，分包部位：网格梁、锚杆，登记欠款：364971元。之后，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经银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一案，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远东公司申请对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远东公司垫付的工程款进行鉴定。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异议书意见回复函》，载明：5、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关于姜运粮，我公司的回复意见：我们核实了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工程结算单（均为2012年1月之前）、工程结算计算表、工程劳务协议书（2010年9月19日），该债务为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的债务。2017年2月15日，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湘锦鑫专审字（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1.该报告垫付工程款明细一览表中载明：序号44：姜运粮，工程类别：劳务，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364971元，合计364971元。2.垫付工程款资料来源分类明细中载明：序号44：姜运粮，北京城建远东原件：364971元，证据来源/是否为原件：证据三法院起诉状及证据/原件。3.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中载明：序号25：姜运粮，类别：劳务，欠款金额：364971元，依据：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结算单、明细分类账、身份证复印件，结算单签字：结算单李新风。本次鉴定工作获取的鉴定证据均来源于法院封存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城建远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资料。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经银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二、由远东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邓金春、李美妆工程款6347474.56元，并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邓金春、李美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远东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经银公司的起诉。 2018年6月22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执424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载明，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强制执行，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的法定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6月22日执行完毕，本案执行结束。 另查明，姜运粮诉远东公司及第三人邓金春、李美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原告姜运粮主张第三人邓金春担任项目负责人期间，尚欠工程款未予支付，应当由被告北京城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从原告姜运粮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2013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劳务分包工程最终结算表》之外，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还欠付原告其他工程款，故对于其该项主张，因原告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远东公司是否尚欠姜运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如尚欠工程款，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三、姜运粮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本院（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案件不同，本院认为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焦点二。本案工程结算单虽然存在瑕疵，但在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出具的湘锦鑫专审字（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中载明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姜运粮劳务欠款金额364971元。由此可见，远东公司尚欠姜运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因远东公司、经银公司、邓金春、李美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上述款项，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完涉案项目工程款。因此，远东公司作为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责任。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及违法转包人经银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至于姜运粮诉请自2012年12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就劳务工程款一直未予结算，且均有延迟履约行为，故对姜运粮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姜运粮要求支付追索债权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劳务工程款，姜运粮向远东公司申报了债权。由于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经银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就郴宁高速十六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后，姜运粮以该份《民事判决书》以及《专项鉴定报告》、《异议书回复函》为依据，于2020年9月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邓金春、李美妆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运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 二、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姜运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61元，由姜运粮承担2481元，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邓金春、李美妆、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连带承担6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俊斌 人民陪审员  郭兰梅 人民陪审员  吴剑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何扬辉 书记员戴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