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云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锦旺路。法定代表人：祝肖，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田，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雉城街道锦绣花苑**1201。法定代表人：陈根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无锡云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元田、原审第三人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元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元田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王元田无合同关系，《和解协议》中其从未确认王元田存在工程款利息损失，更未约定其应当向王元田赔偿工程款利息损失，王元田主张其应赔偿该部分损失无合同依据。此外，王元田主张的该部分利息损失并非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的认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规定。王元田辩称，虽然本案其诉请的性质是材料款利息损失，但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源于该笔款项应否由云厦公司承担并是否应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故本案诉请与工程款结算之间存在紧密关系，王元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云厦公司主张。《和解协议》内容可以看出，云厦公司未否认该部分损失，争议的仅是该款项性质，云厦公司主张其从未确认该部分损失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欣公司述称：诉争利息损失已由云厦公司与王元田签订的支付情况单结算确认，如法院判决云厦公司支付该款项，其同意由云厦公司直接向王元田支付。王元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云厦公司承担并支付其产生的利息损失1171704.83元，并支付该损失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迟延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云厦公司与荣欣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厦公司将开发的“阳光福邸”东地块二期工程发包给荣欣公司施工，王元田为实际施工人。2017年7月26日，王元田与云厦公司核对工程款支付情况，云厦公司对于因迟延支付混凝土、钢材货款而给王元田、荣欣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1171704.83元予以认可，并在已付工程款数额中列明扣除；然，云厦公司与荣欣公司、王元田在2019年8月20日进行最终决算并形成的《和解协议书》中，云厦公司对于之前双方确认的本应由云厦公司承担和支付的上述利息却不予认可，王元田多次协商无果后，只得起诉。云厦公司一审辩称：从事实方面来看，王元田提供的证据没有表明云厦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或愿意支付该利息损失；从法律规定来看，王元田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云厦公司主张工程利息损失，所依据的应该是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第26条，但该规定发包人只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王元田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是赔偿性质的违约损失，不属于工程款范围；前述规定适用的是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情形，而王元田与荣欣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王元田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云厦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前述规定是实际施工人存在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权益实现的特定情形，王元田首先应证明荣欣公司未向其结算工程款，再举证云厦公司对荣欣公司存在未结算工程款的情形，王元田未能提供上述证据，故不能直接向云厦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29日，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兴法院）就长兴日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日丰经营部）诉荣欣公司、云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湖长商初字第295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95号调解书），载明日丰经营部请求荣欣公司支付货款37966元、利息809691元，合计847657元，云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钱建民作为云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身份为云厦公司的职员；经调解，双方同意荣欣公司、云厦公司共同支付日丰经营部货款及利息447657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1008.5元，由云厦公司承担。王元田陈述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中的钢材利息损失因此产生，并详细说明了钢材利息损失的金额是如何计算产生的。云厦公司对295号调解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4年4月21日，云厦公司（甲方）、无锡天时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天时公司）、荣欣公司（丙方）签订《阳光福邸二标段商品混凝土续供协议》（以下简称混凝土协议），载明三方就丙方结欠乙方混凝土货款事宜达成一致，丙方结欠乙方商品混凝土按进度款项595.37万元，从2014年1月25日开始按年利率16%计息，甲方于协议签订后先支付丙方200万元作为商品混凝土款项，并确保款项及时到达乙方账户，剩余进度款395.37万元由甲方负责在2014年6月31日前结清，中间如有付款发生，利息按实际欠款金额所占用的天数按实计算等。2015年9月2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就天时公司诉荣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锡法商初字第032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24号调解书。经查明，该民事调解书载明案号系笔误，实际案号应为（2015）锡法商初字第0367号]，载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确认荣欣公司结欠天时公司货款4985426.99元及律师费21万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32396元由荣欣公司负担等。王元田陈述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中的混凝土利息损失因此产生，详细说明了钢材利息损失的金额是如何计算产生的。云厦公司对混凝土协议和324号调解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7年7月26日，王元田等人共同签订《无锡阳光福邸项目河东地块二标段工程款支付情况》（以下简称支付情况单），载明：“1、通过浙江长兴荣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3268683.50-820699.50（钢材利息）=62447984元”、“3、通过天时混凝土公司支付7444705.33-351005.33（利息）=7093700元（最终以法院判决书为准）”、“合计75560388.83-1171704.83（利息）=74388684元”、“以上合计是截止到2016年7月26日通过无锡云厦置业有限公司账上支付的金额，不包括王元田向无锡云厦置业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管理费和税金）及浙江长兴荣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金额”等内容。下方空白处载明：“核对人：曾新珠、焦新明”、“参加人王元田、钱建民、盛丹梅、黄海英、陈峰”。王元田陈述浙江云厦于2017年6月30日前系云厦公司的股东，当时云厦公司开发的阳光福邸项目的管理人员都是浙江云厦派驻的，支付情况单上签字的人员是云厦公司开发项目的实际管理团队的人员。云厦公司认为上述签字的人员并非其管理人员，无权代表其作出确认。2019年8月20日，云厦公司（甲方）、荣欣公司（乙方）和王元田（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XDG-2009-92号地块开发建设项目东地块二期工程发包给乙方，丙方为实际施工人，甲乙双方又于2013年4月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三方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其中第五条“已付款”载明：2019年7月24日，经三方核对，甲方认可已付款金额为84226808.83元，乙方、丙方认可已付款金额为80388684元，差异金额为3838124.83元，差异原因：1.乙方、丙方认为收购前由于无锡云厦原股东浙江云厦拖欠工程款造成乙方、丙方多支付利息1171704.83元（钢材、混凝土利息），乙方、丙方陈述该笔利息由曾新珠（丙方会计）、焦新明（原浙江云厦副总）、王元田、钱建民（原浙江云厦副总）、盛丹梅（原浙江云厦总经理）、黄海英（原浙江云厦财务）、陈峰（原浙江云厦办公室主任）签字确认。但浙江云厦认为该笔款项为工程款，故甲方只能确认为工程款。对于该笔1171704.83元款项的性质，三方同意由乙方、丙方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关于上述差异原因，云厦公司认为整段内容均是荣欣公司和王元田认为的内容，仅是对差异原因作出的描述，其从未确认该利息损失的存在。二、2013年7月10日，云厦公司（甲方）与荣欣公司（乙方）签订《售楼中心建设工程补充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阳光福邸售楼中心，另就工程结算方式、工程材料价格及支付基数、工程款支付等做出约定。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云厦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由钱建民签字，乙方加盖荣欣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由王元田签字。2016年8月22日，“恒大地产”、“云厦置业”、荣欣公司等各方召开协调会，并形成《恒大地产无锡公司无锡恒大御澜湾协调会会议纪要》。纪要中载明参会人员包括“恒大地产：夏海平总、陈继虎”，“云厦置业：钱建民总、盛丹梅总、何妙军”，“参建单位：长兴荣欣臧志强总、二标段（9#-14#楼）王元田总、王松来”。纪要下方空白处，有与会人员签字。云厦公司陈述夏海平、陈继虎系其御澜湾项目工程部员工；钱建民、盛丹梅非其员工，也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具体事务，二人是浙江云厦的管理人员，后因恒大公司收购无锡云厦股权，二人当时仅作为无锡云厦的参会人员。荣欣公司陈述臧志强当时担任其总经理。一审中，云厦公司提供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205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637号判决书）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2民终510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103号判决书），载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所涉合同系王元田以其挂靠的荣欣公司名义签订，拟证明王元田系挂靠荣欣公司，双方并非分包或转包关系，王元田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工程利息。云厦公司另提供若干支付凭证，陈述该付款凭证金额总计230308489.9元，包含了一期、二期工程，其从未确认该利息损失的存在，即便法院认定其确认该款项系工程款，其也已支付（包含在已付款84226808.83元中），因其不会单独支付该利息损失，故无法区分哪一笔是支付该利息损失，故向法院提供了所有的支付凭证。云厦公司拟证明其已向王元田支付了案涉款项。王元田认为云厦公司提供的是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支付凭证，但《和解协议书》是在2019年签订的，应以时间在后的《和解协议书》确认的内容为准；《和解协议书》限定的是二标段的工程施工及结算，云厦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将一标段工程款的支付也罗列在内，并欲以此达到已向其支付案涉款项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一审法院要求云厦公司明确其支付上述款项的具体证据，并询问其是否就已向王元田支付该款项申请审计。云厦公司表示其不申请审计。关于王元田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1171704.83元，一审法院要求云厦公司明确其有无向王元田和荣欣公司支付。云厦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的庭审中答复在其已付工程款中已包含该笔款项，然其于2020年6月9日的证据交换中又先后陈述其从未确认过该利息损失的存在及其已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要求其就既认为该笔利息损失不存在又确认支付过该笔款项的矛盾陈述作出解释。云厦公司答复其认为该利息损失是不存在的，至少不应由其向王元田支付，即便法院根据《和解协议书》的表述认定该利息存在，则根据《和解协议书》的表述其也已经支付，仅是能否在已付工程款相应扣除该部分。经一审法院进一步核问，云厦公司确认其对已向王元田和荣欣公司支付84226808.83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其中并不包含王元田在本案中主张的1171704.83元。关于钱建民的身份，云厦公司在本案中陈述并非其员工，而系浙江云厦的职员。一审法院要求云厦公司提供其在（2015）湖长商初字第295号案件中向长兴法院提供的对钱建民进行委托授权的相关材料，并向其释明如经核实其向长兴法院提供了虚假材料，法院会向长兴法院说明相关情况。然云厦公司庭后书面回复称因当时恒大公司尚未成为无锡云厦的股东，故无法确认是否提交授权委托书，即便其于2015年向长兴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也不能据此推断钱建民有权代表其确认案涉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阳光福邸二标段商品混凝土续供协议、支付情况单、和解协议书、售楼中心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恒大地产无锡公司无锡恒大御澜湾协调会会议纪要、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法院调取的调解笔录、送达回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1637号判决书和5103号判决书虽然在案外人向荣欣公司和王元田就涉案工程主张权利时确认了王元田挂靠荣欣公司的事实，但这并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就内部权利义务提出的主张。云厦公司、荣欣公司和王元田于2019年8月20日就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和结算事宜等签订了《和解协议书》，明确了云厦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荣欣公司，王元田系实际施工人，且就本案争议的1171704.83元的性质同意由荣欣公司和王元田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结合荣欣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确认同意由王元田直接向云厦公司主张该损失的意见，法院认为云厦公司关于王元田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其直接主张权利等意见与上述约定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的1171704.83元是否存在，《和解协议书》载明“乙方、丙方认为收购前由于无锡云厦原股东方浙江云厦拖欠工程款造成乙方、丙方多支付利息1171704.83元（钢材、混凝土利息），乙方、丙方陈述该笔利息由曾新珠（丙方会计）、焦新明（原浙江云厦副总）、王元田、钱建民（原浙江云厦副总）、盛丹梅（原浙江云厦总经理）、黄海英（原浙江云厦财务）、陈峰（原浙江云厦办公室主任）签字确认。但浙江云厦认为该笔款项为工程款，故甲方只能确认为工程款。”首先，从上述内容的行文方式来看，在对荣欣公司和王元田认为的内容描述完毕后，相关内容是以句号结尾。此后记载的内容是云厦公司对案涉款项性质的确认及原因。前后表述系平行关系，无法得出云厦公司主张的上述内容仅是荣欣公司和王元田单方认为的意思表示。其次，从上述内容本身来看，案涉各方均未否认该款项存在的事实，双方争议的仅是该款项的性质，即损失是否应由云厦公司承担以及能否从云厦公司已向荣欣公司和王元田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故法院对云厦公司关于该利息损失不存在的意见不予采纳。支付情况单就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具体表述为“1、通过浙江长兴荣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3268683.50-820699.50（钢材利息）=62447984元”、“3、通过天时混凝土公司支付7444705.33-351005.33（利息）=7093700元（最终以法院判决书为准）”、“合计75560388.83-1171704.83（利息）=74388684元”。从上述表述内容来看，双方在确认工程款支付时已明确将利息损失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云厦公司虽然抗辩钱建民、盛丹梅非其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其对工程款进行确认，但确认了钱建民、盛丹梅系其原股东浙江云厦的管理人员。根据295号调解书载明的钱建明作为云厦公司的职员接受委托参与诉讼，《售楼中心建设工程补充协议》载明的钱建明作为云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以及《恒大地产无锡公司无锡恒大御澜湾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在“恒大地产”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钱建明、盛丹梅作为云厦公司的人员参与会议等事实，再结合浙江云厦曾系云厦公司的股东，开发建设了案涉工程项目和王元田提供的案涉的1171704.83元系如何产生的事实，可以认定钱建明、盛丹梅代表云厦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具有高度盖然性，钱建明、盛丹梅确认的将利息损失在已付款项中扣除的意思表示系当时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据此可以确认，云厦公司在《和解协议书》确认的案涉的1171704.83元系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该款项系利息损失，应由云厦公司承担。云厦公司虽提供了若干支付凭证，拟证明其已向王元田支付了案涉的1171704.83元。但上述支付凭证无法具体指向云厦公司的待证事实。经法院释明后，云厦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故对云厦公司关于已支付上述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云厦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既否认了利息损失的存在，又确认已支付过该笔款项。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又无法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相关陈述中对其不利的陈述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王元田要求的云厦公司自2017年7月26日承担因迟延向其支付利息损失而产生的迟延利息的主张，双方虽然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支付情况单，确认了利息损失，另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确认了双方存在的争议，但从上述证据均无法看出王元田要求云厦公司立即支付该利息损失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就云厦公司迟延向王元田支付该利息损失时应予以赔偿作出约定。故云厦公司应自本案立案时向王元田支付迟延利息（以1171704.83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云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元田1171704.83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1171704.83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元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48元，由王元田负担1515元，云厦公司负担11833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王元田与云厦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未直接签署施工合同，但从结算中形成的支付情况单及三方共同签字的《和解协议书》来看，云厦公司明确知晓王元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就案涉工程多项内容确认一致达成和解协议，在《和解协议书》中云厦公司、王元田、荣欣公司均同意诉争款项性质的争议搁置，由王元田、荣欣公司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应视为云厦公司就该笔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合意赋予了王元田可直接以云厦公司为被告提出主张的权利。在荣欣公司对该笔款项由云厦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元田无异议的情况下，云厦公司诉讼中关于应当严守合同相对性，不应向其直接主张的意见，与《和解协议书》约定精神不符，且徒增诉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云厦公司是否曾确认存在该利息损失及是否应由云厦公司赔偿的问题，根据支付情况单内容，应当认为云厦公司先前已确认诉争款项由其承担，虽然各方在《和解协议书》中均同意将该笔款项性质确认为已付工程款，但云厦公司不得以此为由主张免除付款责任。就此，一审法院已在裁判说理中详细进行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云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6元（已由云厦公司预交），由云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宁尚成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