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民再43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付春生，男，196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扶余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田海山，男，1949年4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萍，女，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艳刚，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付春生与田海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田海山申请再审，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吉0781民申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进入再审。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付春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被上诉人田海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萍、毕艳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2.发回扶余市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维持（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审理程序违法。2020年9月9日，扶余市人民法院向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房产段下发调查函，调查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所争议的房屋是否为付春生的父亲付英荣（富英荣）所建；2.2006年田海山与公章为“长春给水电力段陶赖昭给水工区”“长春铁路分局长春水电段德惠供水营业所”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是否有效。上述两个问题，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房产段在法院开庭前进行了回函，但一审庭审过程中未对该认定案件的关键证据进行出示，未进行质证认证，系一审法院故意而为，系严重的程序违法。请求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查清。二、（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未按田海山再审理由审理，系遗漏诉讼请求。（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第2页第11行“田海山使用的房屋与付春生请求解除的房屋不是同一个房屋，田海山目前使用的房屋是自1987年3月起使用至今，并且在该房屋前自建了门房使用至今……而付春生诉请的房屋是1989年10月8日，才申请审批建筑的”，上述内容，足以说明田海山主张的房屋与付春生主张的房屋不是一所房屋。故再审应当围绕田海山的主张进行举证质证，应当由田海山提供建于1987年3月的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才能确认再审理由是否合理，才能启动再审程序，一审法院在田海山未提供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启动再审程序，是不合理的，也是违法的。在再审审理的过程中，也应当围绕田海山提出的再审理由进行审理，而不是与原审混淆是非，从而驳回原一审判决。在整个案件的审理中，一审法院未对田海山提出的双方所争议房屋系两所房屋的主张进行审理，系遗漏诉讼请求，法院也未查清该事实，系案件事实不清。三、（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付春生在（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中，已提供大量事实，证实双方所争议的房屋系付春生的父亲付英荣（富英荣）于1989年10月8日审批自建，有相关的报批申请予以证实。这些年没办理房屋产权证，但不影响对房屋的占有使用，也不影响付春生父亲付英荣（富英荣）通过自建原始取得该房屋的事实，也不影响付春生父亲付英荣（富英荣）合法取得、占有、使用、受益的权利。（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合理又合法。四、田海山在（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的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以及（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中提供的证据是不客观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第16页第7行“2006年12月30日所签的房屋出租协议，甲方是单位，当时在职的经手人褚清山证实，该房屋是陶赖昭给水所所有，付春青是工长，签的房屋出租协议是客观存在的，每年1000元房租都用于陶赖昭给水所......”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付春生在开庭审理时，就提供大量证据证明田海山所签合同是假的，所陈述的内容都是假的，收的租金1000元，用于单位也是假的。（2020）吉0781民再4号民事裁定将假造的内容认定为真实是错误的，与扶余市人民法院向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房产段调查函的回函是相矛盾的，严重背离客观事实。综上，付春生认为该再审审理程序违法，再审审理未按田海山再审理由审理，而致再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田海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采信证据正确。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是在2020年9月3日开庭，付春生主张2020年9月9日发出调查函，田海山对这个事情不了解。关于付春生称未按田海山再审理由审理，遗漏诉讼请求。田海山的申请理由是撤销原审判决，付春生称再审应依据再审理由审理，田海山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这样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付春生所举证人贾彦学证实争议房屋始建于1981年，而付春生父亲是1989年10月8日申请建房，而且没有办理产权证，所以不能确认该房屋为付英荣所有，这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证据采信正确，付春生提供的付英荣铁路职工自建房屋用地申请不是产权证，只能证明付英荣1989年申请建房，不能证明他有产权，确认了证人贾彦学的证言，也就是争议房屋于1981年所建，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采信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程序合法，付春生不顾事实和法律，捏造事实，妄图通过伪造证据，永久占有国家财产、损害国家利益。田海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付春生申请，维持原判，保护田海山及国家利益不受侵犯。付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判决田海山给付2018年、2019年两年房屋租赁费共计10,000元；3.判令田海山返还非法侵占付春生的房屋；4.案件受理费由田海山承担。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春生父亲付英荣（富英荣）系哈铁分局水电段陶赖昭给水所职工，于1989年6月5日以个人名义，青年就业为由，填报铁路职工自建房屋用地申请，经哈铁水电段、哈铁房产建筑段同意上报审批，于1989年10月8日由哈铁分局铁路用地规划管理办公室审批同意，并在申请书中写明“同意修建报市政有关部门批示”，在申请书中再没有审批部门。该房屋始建于1981年，用于哈尔滨铁路水电段陶赖昭挂面厂待业青年用，后于1989年被田海山租用至1991年年末。2006年12月30日甲方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与乙方田海山签订房屋出租协议，主要约定：自2006年12月30日至2026年12月30日甲方将自建房屋出租给乙方，年租金为1000元，一年一付；合同期限一年，期满如继续承租需提前一个月交下一年租金；乙方转让或转租必须甲方同意，不得私自转让或转租。甲方签字是富春青（付春青）当时工长，乙方签字是田海山。经手人：褚清山签字。其中2015年度至2017年田海山转租给赵岩使用，现房屋由田海山使用。付春生期间主张过房租，2018年、2019年田海山没有给付付春生房租，因而付春生起诉。2019年4月15日付春生与争议房屋相关权益人签署继承协议书，确认争议房屋由付春生继承。陶赖昭给水所2006年归长春铁路分局长春房产段。再审法院认为，付春生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即是解除2006年12月30日甲方（出租方）为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乙方（承租方）为田海山的房屋出租协议。付春生所举证据铁路职工自建房屋用地申请书时间是1989年10月8日，审批单位是哈尔滨铁路分局铁路用地规划管理办公室，经办人是哈铁分局土地监察林光伟，同时在该档目中写有“同意修建报市政有关部门批示”。在下一栏目是空白，没有批示单位。该争议房屋按照付春生所举证人证言贾彦学证明，始建于1981年，而付春生父亲付英荣（富英荣）1989年10月8日申请建房，且没有办理产权证，不能确认该房屋为付英荣所有。2006年12月30日所签的房屋出租协议，甲方是单位，当时在职的经手人褚清山证实，该房屋是陶赖昭给水所所有，付春青是工长，签的房屋出租协议是客观存在的，每年1000元房租都用于陶赖昭给水所。单位是否主张权利与付春生无关。结合其他的证据可以认定付英荣并没有房屋所有权。付春生以继承为由认为该争议房屋其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付春生要求解除甲方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与田海山的房屋出租协议，其主体不适格。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应予改正。综上，付春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付春生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二、六项，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扶余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第十三次会议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付春生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元，退还付春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付春生父亲付英荣（富英荣）系哈铁分局水电段陶赖昭给水所职工，于1989年6月5日以青年就业为由填报铁路职工自建房屋用地申请，经哈铁水电段、哈铁房产建筑段同意上报审批，并由哈铁分局铁路用地规划管理办公室审批同意，在哈铁水电段陶赖昭第一给水所右侧，申请修建占地面积140平方米、建筑面积50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一处。2.案涉房屋用于哈尔滨铁路水电段陶赖昭挂面厂待业青年，后于1989年由田海山租用。田海山在租用期间自建32.8平方米房屋。3.2006年12月30日甲方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与乙方田海山签订房屋出租协议，主要约定：自2006年12月30日至2026年12月30日甲方将自建房屋出租给乙方，年租金为1000元，一年一付；合同期限一年，期满如继续承租需提前一个月交下一年租金；乙方转让或转租必须甲方同意，不得私自转让或转租。付春生的二哥付春青（富春青）在甲方处签字，加盖“长春给水电力段陶赖昭给水工区”方形印章以及“长春铁路分局长春水电段德惠供水营业所”公章，田海山在乙方处签字，经手人褚清山签字。4.田海山在租赁期间曾将案涉房屋转租给赵岩。2018年、2019年田海山没有给付案涉房屋的租金。5.2019年4月15日甲方富春发、富淑云、富海洋、富海巨与乙方付春生签订《放弃继承权协议书》，约定：富英荣与李凤珍夫妻共生育五个子女，其中两个儿子已去世，现甲方自愿放弃自己应该继承该房屋所有权的份额，将自己应继承的份额所有权全部归付春生所有，放弃继承人自愿签字按印。6.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房产段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关于扶余市人民法院调查的复函》，内容为：经核查，我段房屋资产账内无贵院调查函中名称为“长春给水电力段陶赖昭给水工区”“长春铁路分局长春水电段德惠供水营业所”房屋。贵院提供的《铁路职工自建房屋用地申请书》中示意图内“第一给水所”为我段房屋。我段无公章为“长春给水电力段陶赖昭给水工区”“长春铁路分局长春水电段德惠供水营业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2006年3月18日，由于铁路结构改革，长春水电段已撤销。本院认为，2006年12月30日甲方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与乙方田海山签订房屋出租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建房屋出租给乙方。从房屋出租协议签订主体看，合同双方为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与田海山，付春生的二哥付春青虽然在单位公章“长春铁路分局长春水电段德惠供水营业所”处签字，但付春生和付春青均不是房屋出租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付春生对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与田海山于2006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不予认可，并提出长春水电段已于2006年4月被撤销，其主张解除与田海山之间房屋租赁合同，要求田海山返还案涉房屋，并给付2018年、2019年房屋租金，系基于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付春生提供季国智、贾彦学的证言证实案涉房屋为付英荣出资建设，并为付英荣个人所有，但长春水电段、德惠给水领工区、陶赖昭给水所与田海山签订房屋出租协议的经手人褚清山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应该是陶赖昭给水所的，收房租都是给陶赖昭给水所”，且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房产段于2020年9月21日向扶余市人民法院的回函未明确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付英荣，案涉房屋亦无房屋产权登记。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付春生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付英荣原始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据此主张因继承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付春生亦非房屋出租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付春生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主张解除其与田海山之间房屋出租协议，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付春生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付春生提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房产段出具的复函未经法庭质证，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该复函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其未经法庭质证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付春生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春生提出一审法院未按田海山的再审理由审理，系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田海山的再审请求为：1.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驳回付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3.付春生承担诉讼费。该再审请求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亦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故对付春生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