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81民初1898号原告：杨龙江，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址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琳，黑龙江龙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成财，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国，黑龙江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龙江与被告孙成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龙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成财赔偿其44箱蜜蜂损失22000元（每箱价值500元）；2.判令孙成财赔偿其因蜜蜂死亡导致2020年可得利益损失80000元（无法生产蜂王浆、蜂蜜及蜜蜂繁殖）；3.孙成财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末至8月初期间，孙成财多次极力推荐杭州日出蜂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出蜂业）生产的“杀螨粉剂”效果好。杨龙江第一次购买2袋，每袋20元，使用后发现效果不好，询问孙成财后，其称用量少。杨龙江第二次在孙成财处购买了4袋“杀螨粉剂”，花费80元，大剂量治了三次蜂螨。其中在第三次用完“杀螨粉剂”后（2019年8月20日左右）发现蜜蜂互相咬、起盗（即蜂群间偷蜜），陆续有死亡，每天死亡数量不多。杨龙江将蜂门关小，不让蜜蜂大量进出。经其观察蜂箱，每天蜜蜂死亡数量差不多。9月初，其给蜜蜂喂了越冬糖，此时死蜂的数量不是很多。随着蜜蜂持续性死亡，杨龙江陆续将蜜蜂两箱并一箱，三箱并一箱的处理，至10月份，蜜蜂全部死亡。同村蜂友李喜忠分两次也在孙成财处购买了4袋“杀螨粉剂”，并同时使用复方绝螨六号，其养殖的蜜蜂没有发生问题。蜂友张喜英没有使用“杀螨粉剂”，蜜蜂也很正常。杨龙江养殖的44箱蜜蜂因蜂螨爆发全部死亡，其将剩余的一袋“杀螨粉剂”送到铁力市农业农村局反映情况。经该局与杭州市畜牧兽医局联系，调查结果为，日出蜂业不具备兽药生产和经营资质。故杨龙江认为孙成财属于销售假兽药，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孙成财辩称，1.答辩人不是兽药销售者。答辩人自2014年至2019年从事蜜蜂养殖，期间除自学养蜂知识外，还向具有养蜂经验的蜂友请教，在养蜂过程中互相帮助。未从事过蜂药销售，既未设立兽药经销店，也未从事流动售药活动。答辩人匀给杨龙江及蜂友李喜忠几袋“杀螨粉剂”不是出售行为。螨害在蜜蜂养殖过程中属于常见病虫害，应当进行长期、多种方式综合防治，因此，答辩人从有经验的养蜂人刘立军处以每包20元价格匀了一些自己使用，并以同样价格匀给杨龙江，未从中营利。2019年5月，杨龙江与李喜忠到答辩人养蜂处看到了“杀螨粉剂”的实际效果，要匀两袋，当时给钱时答辩人没要。之后，杨龙江和李喜忠在同年8月又让答辩人从他人处再匀几袋，答辩人联系刘立军匀到药后给了杨龙江、李喜忠每人几袋，这次二人给付了包括之前在内的药款。答辩人匀药给杨龙江是基于蜂友间善意的解决养蜂出现不利状况的帮助情谊行为，不是出售者。2.答辩人匀给杨龙江“杀螨粉剂”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孙成财作为普通人无法知晓生产兽药的审批程序及销售权限，不具有辨识兽药真假的能力，匀兽药给杨龙江无恶意，不存在实施用药行为，更没有强迫、威逼、欺骗其使用，不存在主观故意、过错、过失行为，不构成侵权。3.答辩人匀给杨龙江“杀螨粉剂”的行为与杨龙江所称的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杨龙江是否使用、怎样使用“杀螨粉剂”无法确定，其在起诉状中表述，同是养蜂人李喜忠使用了“杀螨粉剂”，因为买少了，又用其他杀螨药后蜂群无异样；另一养蜂人张喜英没有用“杀螨粉剂”，结果蜂群良好。从以上陈述可推断是否使用“杀螨粉剂”与蜂群死亡没有任何关系。假设有损害，造成蜂群死亡的原因也多种多样，如温度、湿度、疾病、中毒、盗蜂、喂养是否得当、其他生物侵害、蜂群强弱等等。4.杨龙江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杨龙江养殖蜜蜂数量为30多箱（小箱），每箱蜂群数量不同，不清楚死蜂数量。其主张每箱蜜蜂损失500元严重背离市场价格。杨龙江称蜂群死亡发生在秋季，采蜜期早已结束，此时的蜜蜂价值较低，每箱蜂群的市场行情一般在100元至150元之间。杨龙江预估的次年收益80000元需由多种因素决定，故其主张的损失无依据。5.杨龙江所称的损害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养蜂需专业的技术及科学的饲养方法，杨龙江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最基本的辨识、判断和向他人学习的能力，当其听答辩人说使用“杀螨粉剂”效果好时，应当自行判断和选择。杨龙江应对使用或者不使用“杀螨粉剂”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成财对杨龙江提交的杭州市畜牧兽医局关于对日出蜂业调查情况的函、李喜忠书面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杨龙江出示的铁力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以下简称执法大队）于2020年11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兽药“杀螨粉剂”的情况说明、日出蜂业销售人员微信发布的优惠活动及“杀螨粉剂”微信宣传截图照片1张、“杀螨粉剂”外包装袋照片1张。拟证明孙成财出售给杨龙江的“杀螨粉剂”为假药，应对其出售假药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该药品在销售时有满1000元减300元、满500元享受批发价等促销活动，拟证明购买达到一定数量，单价低于20元，即孙成财以20元单价出售给杨龙江，存在利润。孙成财质证称，对情况说明及调查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执法大队不具备认定药品真伪的资质。微信截图并非孙成财发布，且孙成财匀给杨龙江的药品金额也不满足满减的优惠条件，故不存在获利行为。“杀螨粉剂”外包装袋照片体现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孙成财匀给杨龙江的“杀螨粉剂”生产日期是2018年，此包装药品并非孙成财匀给杨龙江的。本院认为，执法大队具有调查、鉴别兽药真伪的职能，故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采信。日出蜂业销售人员微信宣传内容，无法证明孙成财收取杨龙江每袋20元的价格存在获利，故对待证内容不予采信；仅凭“杀螨粉剂”外包装袋的照片，在无其他佐证情况下，无法认定照片中的药品自孙成财处取得。2.杨龙江出示执法大队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的“关于对神树镇2019-2020年度蜂蜜产量的调查”。拟证明2019年被调查人程占国养殖的蜜蜂平均每箱产蜂蜜100斤，参照该平均值，杨龙江养殖的44箱蜜蜂应产4400斤蜂蜜，每斤按市场价20元计算，可获得收入88000元，扣除成本，2020年既得利益80000元。孙成财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查内容不具普通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地蜂蜜平均产量应参照统计部门公布数据，故对此调查情况的待证内容不予采信。3.杨龙江出示蜂螨照片1张，死亡蜜蜂照片1张。拟证明其养殖的蜜蜂患有蜂螨，因使用孙成财出售的兽药导致全部死亡。孙成财质证称，照片无法证明螨害发生的地点及使用孙成财匀给的“杀螨粉剂”后死亡。本院认为，两张照片未体现拍摄时间、地点及周围环境，无法确定照片内死蜂、蜂螨系发生于杨龙江养殖地点，亦无法证明死蜂数量，故对待证内容不予采信。4.杨龙江出示2020年11月20日，其与养蜂人程占国妻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2020年程占国的每箱蜜蜂售价500元，每箱产蜜100斤。2020年11月22日其与养蜂人张喜英的通话记录，拟证明2020年张喜英的80箱蜜蜂产10000多斤蜂蜜。孙成财质证称，未经权威机构认可，无法证明通话人所称的产量代表蜂蜜市场的平均产量及价格。本院认为，仅凭养蜂户陈述，无法确定产量及售价真实性，且个别养蜂户产量及售价亦不能代表平均数据，故对待证内容不予采信。5.杨龙江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杨龙江是20多年的邻居，不认识被告。杨龙江是养蜜蜂的，养了大概3、4年。2019年7月份，我帮杨龙江搅蜜，当时有30多箱蜜蜂，后来我去他家的时候，看见他家的蜂箱有40多个了，但是我没靠近看是不是每个箱子里都有蜜蜂。2019年秋天他没叫我去帮忙把蜂箱入窖，我没注意他家的蜜蜂是什么时间没的，是不是死亡了我也不清楚”。拟证明杨龙江养殖蜜蜂3、4年，是有经验的养殖者，2019年养殖蜜蜂44箱。孙成财质证称，对杨龙江养殖蜜蜂时间无异议，但证人的陈述无法证明40多箱都有蜜蜂存在，无法证明蜂群数量，且未能证明蜜蜂是否死亡及死亡原因。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内容无法证明杨龙江2019年养殖蜜蜂44箱及全部死亡，故对待证内容不予认定。6.孙成财出示2020年11月22日其与李喜忠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孙成财不是“杀螨粉剂”的销售者，是匀药给杨龙江，并未盈利。杨龙江质证称，聊天记录体现证人书写的最后一份证言是在孙成财的引导和指示下作出的。证人第一次书写的证言内容“我听孙成财说他从刘立军那匀的‘杀螨粉剂’挺好”，能够证明孙成财向杨龙江和证人推销兽药。其未取得许可而出售兽药的行为违法，主观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孙成财提交李喜忠微信发送的证言照片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7.孙成财申请刘立军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我养蜂20年左右，与孙成财是多年的蜂友。2019年5月11日，孙成财打电话问我给蜜蜂治螨都用了什么药，我说我第一次用了水剂，第二次用了‘杀螨粉剂’，感觉效果挺好。他通过微信视频，看了用药后的效果。我告诉他，春繁时期的蜜蜂一类是老蜂，一类是幼蜂，使用‘杀螨粉剂’后每箱都有死蜂情况，一定不能过量。因为蜂群的体质不同，蜂药在使用过程中一定试用一到两箱，由养蜂人根据实际情况及经验进行调整。孙成财微信说给他捎过去10袋，并通过微信转账给我200元。8月份时，孙成财又打电话说再匀给他10袋，效果挺好，同样微信转账200元”。拟证明孙成财不是“杀螨粉剂”的销售者。杨龙江质证称，证人只能证明孙成财不是具有销售资质的销售者。证人陈述使用“杀螨粉剂”导致幼蜂爬出，说明使用该兽药的剂量不当，会导致蜜蜂死亡，从而证明杨龙江的蜜蜂死亡与使用兽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刘立军证言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孙成财在刘立军处以每袋20元价格购买“杀螨粉剂”。通过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本院采信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铁力市公安局“杨龙江购买伪劣兽药案”卷宗、执法大队“杨龙江案”卷宗，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杨龙江与孙成财系同村村民，均为蜜蜂养殖者。2019年5月11日，孙成财以每袋20元价格在蜂友刘立军处购得10袋日出蜂业生产的“杀螨粉剂”，后以同样单价转让给蜂友杨龙江、李喜忠各2袋。杨龙江使用后，于同年8月初向孙成财提出再购买4袋。2019年8月2日，孙成财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刘立军200元，再次购买10袋“杀螨粉剂”。后以同样单价转让给杨龙江4袋，李喜忠2袋。2019年10月17日，杨龙江到执法大队投诉其使用的“杀螨粉剂”为假药。执法大队向杭州市畜牧兽医局致函了解“杀螨粉剂”真伪情况，该局于2020年1月3日回函，主要内容“1.前往杭州市文三路472号3-1-601现场进行调查，经现场查看，该场所为居民小区(康乐新村)，现场无相关人员在场。2.查询工商信息，杭州日出蜂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6日，为私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达华，住所(营业场所):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康乐新村**，因无相关联系方式，未能联系到该企业法人叶达华。3.根据产品包装上的联系电话，联系到张姓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较为警觉，未能取得更多线索。4.经核实，杭州日出蜂业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兽药生产和兽药经营资质”。2020年9月23日，杨龙江到铁力市公安局生态环境和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食药环大队）报案称，其在孙成财处花费120元购买6袋“杀螨粉剂”，因该药无杀螨作用，导致其44箱蜜蜂在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全部死亡，直接损失22000元，间接损失100000余元。9月24日，食药环大队侦查员到杨龙江家中进行现场勘查，勘查现场未见蜜蜂（包括活体蜜蜂及死体蜜蜂）和蜂螨（包括活体蜂螨及死体蜂螨），杨龙江称2019年10月蜜蜂全部死亡后，其对蜂箱等器具进行了清理。9月27日，铁力市公安局委托铁力市农业农村局对“杀螨粉剂”真伪、药效及杨龙江养殖蜜蜂直接致死原因进行协助认定。10月20日，执法大队答复主要内容为：1.“杀螨粉剂”已超过有效期，包装上未标明有效成份，为劣兽药；2.经与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兽医处沟通，该药未标明有效成份，无法对药效及对蜜蜂造成的危害作出准确判断；3.执法人员前往杨龙江养殖蜜蜂所在地，现场已清理完毕，未见蜜蜂，无法查找蜜蜂致死原因。10月23日，铁力市公安局以不足以认定有犯罪事实发生，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对杨龙江控告购买伪劣兽药案不予立案。杨龙江对此决定不服，申请复议。11月3日，铁力市公安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杨龙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孙成财销售‘杀螨粉剂’是实施了销售伪劣兽药犯罪行为，以及杨龙江使用‘杀螨粉剂’是导致其养殖的44箱蜜蜂死亡的原因。食药环大队依法获取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杨龙江养殖的蜜蜂死亡与使用‘杀螨粉剂’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以及使用‘杀螨粉剂’对杨龙江养殖的蜜蜂造成了损失，没有销售伪劣兽药犯罪事实的发生，故维持原决定”，杨龙江遂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执法大队于2020年11月7日出具关于对兽药“杀螨粉剂”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日出蜂业不具备兽药生产及经营资质，“杀螨粉剂”包装上的批准文号不存在，根据《兽药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执法人员研究确认，“杀螨粉剂”为假药。11月24日，执法大队对神树镇两户蜜蜂养殖户2019年至2020年度蜂蜜产量进行了调查，记录体现尚春英2020年平均每箱产蜂蜜约35斤，程占国2019年平均每箱产蜂蜜10斤左右，2020年平均每箱产蜂蜜100斤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龙江诉称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损失金额为多少；2.孙成财是否存在侵权行为；3.如果孙成财存在侵权行为，该行为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杨龙江自称44箱蜜蜂全部死亡，因其将蜂箱进行了清理，食药环大队接到报案后到杨龙江养殖现场勘查未见蜜蜂，从而无法确认实际死亡数量。杨龙江申请邻居赵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亦无法证明养殖蜜蜂数量及死亡数量，故杨龙江诉称44箱蜜蜂全部死亡，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因蜜蜂死亡数量无法认定，进而无法确定损失金额。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就一般意义而言，销售者指以营利为目的专门从事商业销售活动的商业组织和个人。个人将自己使用的产品偶发性转让，不宜将其认定为销售者。杨龙江与孙成财系蜂友，孙成财以每袋20元价格取得“杀螨粉剂”，又以同样价格转让给杨龙江及李喜忠。孙成财既未从中获利，又非经常性、持续性从事药品销售，不应认定其为销售者。本院认为其与杨龙江均为消费者，其转让“杀螨粉剂”给杨龙江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未构成侵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使用“杀螨粉剂”是否必然造成蜜蜂死亡。因杨龙江已将蜂箱清理完毕，无论是执法大队还是食药环大队，均无法查找蜜蜂致死原因。本案审理过程中，杨龙江亦放弃对二者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杨龙江诉称假药必然造成蜜蜂死亡，但从其诉状中陈述可体现，同时使用该药的李喜忠及未使用该药的张喜英养殖的蜜蜂并无损害。另因造成蜂群死亡的原因有多种，故无法认定使用“杀螨粉剂”与蜜蜂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杨龙江无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的存在、孙成财存在侵权行为，也无证据证明使用“杀螨粉剂”与蜜蜂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诉求孙成财赔偿10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龙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由杨龙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宋梓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