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同利天然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宫市邢德线大屯段。 法定代表人：王业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贞，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故城县宏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三朗乡前土营村。 法定代表人：刘长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坤腾气体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街汉口西道18号A座302室。 法定代表人：吴杰。 上诉人河北同利天然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利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故城县宏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天津市坤腾气体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腾气体销售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6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利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贞，被上诉人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军、刘宝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利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或依法改判支持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坤腾气体销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事实是2018年10月19日，同利天然气公司接到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电话称宏源防水材料公司需要天然气一车，货到卸车前付款。在同利天然气公司将一车天然气运送至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后，电话联系坤腾气体销售公司时，但坤腾气体销售公司拒绝付款，同利天然气公司的员工准备开车离开时，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的员工却拒不放行，非法扣押同利天然气公司车辆及员工，随后同利天然气公司向故城县公安机关报案，有公安机关笔录为证，公安机关以本案为民事纠纷不予立案。于是同利天然气公司在搜集相应证据后，于2018年11月5日向故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宏源防水材料公司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在诉讼过程中，为查明事实，申请追加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为本案一审被告。在这期间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却强行将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运输车辆驾驶室玻璃砸碎，自行将天然气卸车并使用了天然气，但未告知同利天然气公司，也未支付同利天然气公司任何款项。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在非法扣押同利天然气公司车辆20余天后，在诉讼过程中，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将该车辆放行。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在明知道同利天然气公司不同意卸车，同利天然气公司已经表明不是替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且在明知同利天然气公司已经报警、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起诉的情况下依然采取破坏他人财产的手段，强行将天然气私自卸车、使用天然气，这种行为无疑是强盗行为，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的上述行为直接侵犯了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同利天然气公司给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运输天然气的行为是替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履行合同，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同利天然气公司对宏源防水材料公          3 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的公平正义。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同利天然气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证据不足。同利天然气公司接到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电话时，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只是提供了一个销售信息，同利天然气公司给宏源防水材料公司送一车天然气的行为，不是履行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与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合同行为，双方即无书面合同，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也没有向同利天然气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定金等款项，也没有支付后期的费用，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同时，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有书面合同，同利天然气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属于合同关系，那么也应该判决由坤腾气体销售公司支付同利天然气公司相应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却也驳回了对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该认定是错误的。第二、事实上，谁付款，谁用天然气，谁就是与同利天然气公司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同利天然气公司有权利选择决定跟任何一家公司进行交易，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侵犯了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一审法院故意忽视了同利天然气公司天然气所有权被侵犯的事实，避重就轻，枉法裁判。二、本案一审同利天然气公司起诉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的案由是侵权排除妨碍，是因为在起诉前宏源防水材料公司扣押了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车辆及天然气，而且在起诉前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也一直没有使用同利天然气公司所有的天然气，因此，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在使用天然气前是明知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不愿意出售给其天然气的，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使用天然气和放行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车辆均是发生在诉讼后，因此，对于由于在诉讼过程中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侵犯了同利天然气公司的所有权，故同利天然气公司要求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赔偿损失，而不是要求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对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   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因此，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同利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辩称，2018年10月19日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车辆进入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后一直由同利天然气公司的人员看管，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并没有采取强制暴力的手段对同利天然气公司的人员和车辆进行扣留或拘押的行为。在当日下午同利天然气公司车辆进入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后并过完地泵后，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向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付的款。 坤腾气体销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同利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令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返还扣押车辆（冀Ｅ×××××）。2018年11月12日同利天然气公司以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将天然气卸车，并让其将车开走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赔偿损失120000元。2018年11月27日同利天然气公司以为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供给宏源防水材料公司液化天然气，并对用气价格、计量及气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19日，同利天然气公司接到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电话要求同利天然气公司将一车天然气运送至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处。同利天然气公司将天然气运送到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后，经过磅该车天然气共计21.8吨，宏源防水材料公司随即向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付款102000元。由于同利天然气公司未收到货款，拒绝卸气，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则认为气款已付出，便将同利天然气公司的送货车扣留，并卸气，后同利天然气公司   于2018年11月10日将运气车提走。同利天然气公司要求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赔偿气款103550元（按每顿4750元计算）、车辆损失费9000元、交通费损失1450元、律师费6000元，共计120000元，并追加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为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同利天然气公司与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不是供需气合同相对方，双方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同利天然气公司要求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赔偿损失120000元中包括天然气货款，因双方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要求宏源防水材料公司支付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利天然气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之间存在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同利天然气公司应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另行向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主张天然气款的权利。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私自扣押同利天然气公司车辆，该行为导致同利天然气公司无法将车辆开走，造成损失。对于该项损失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同利天然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扣押车辆实际受到的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同利天然气公司要求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赔偿损失1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河北同利天然气贸易有限公司对故城县宏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河北同利天然气贸易有限公司对天津市坤腾气体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河北同利天然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同利天然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   据：证据一、故城县三朗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份共3页，拟证明同利天然气公司没收到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的款项，在想要把装载天然气的车开走时，宏源防水材料公司非法扣押该车辆，后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在未通知同利天然气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开动该车，并将车门撬开、卸载了天然气。证据二、冀Ｅ×××××天然气罐车卫星定位图2页（同利天然气公司对车辆定位的记录），拟证明2018年11月9日23时59分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车辆被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私自开动并将天然气卸载。经质证，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对同利天然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系同利天然气公司人员的一方陈述，故对宏源材料公司认可的“上诉人车上的气不卸下他们的车就不能开出公司”及案涉天然气已被卸下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笔录中载明的其他有争议的事实，因同利天然气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同利天然气公司提交的车辆定位图，不能直接证明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同利天然气公司对一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其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当事人陈述查明：2018年10月19日同利天然气公司按照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的要求将一车天然气运送至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在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过完泵后，同利天然气公司将案涉天然气的过磅单据交给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的吴杰电话沟通后分三笔向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的账号付款10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立案时同利天然气公司主张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停止侵权、返还扣留的车辆，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赔偿损失120000元，故根据同利天然气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甲方）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乙方）签订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甲方向乙方预付订金15万元，乙方按甲方要求供货，乙方货到，甲方向乙方付当时当车货款后，乙方卸货。”内容可知，在同利天然气公司将案涉天然气体送至宏源防水材料公司，经过同利天然气公司交付原过磅单、在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过磅等手续，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付款给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后，宏源防水材料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已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分别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同利天然气公司是根据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的指示送货到宏源防水材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宏源防水材料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天然气系坤腾气体销售公司委托同利天然气公司按上述合同约定送到，且同利天然气公司认可其曾向坤腾气体销售公司要求付款，现该公司以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不给付案涉天然气款为由，主张案涉天然气款应由宏源防水材料公司赔偿，理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同利天然气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费、交通费损失、律师费，因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同利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审起诉时同利天然气公司未要求坤腾气体销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同意追加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同利天然气公司称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不同意追加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为当事人，且同利天然气公司对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亦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   一审驳回同利天然气公司对坤腾气体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同利天然气公司与坤腾气体销售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可另案处理，本案不予理涉，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同利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6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6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共计4050元，均由上诉人河北同利天然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关春富 审 判 员 王志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夏 静 书 记 员 蒋红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