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远新，男，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进勇，男，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宜昌市猇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普云，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远新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远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264769.88元）；2.上诉费由王进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法律认定有误。1.一审查明王进勇的出借资金有自有资金28190元，金融机构贷款资金318500元，共偿还借款本息152440元，但原判对金融机构贷款资金认定错误，导致将偿还本金错误。2.王进勇自行偿还的金融机构款项中，包含本金、利息、手续费、佣金等，但利息、手续费、佣金等费用不能作为本金，一审未进行区分处理。3.双方对于利息标准并无约定，原判认定24%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将王进勇从金融机构的贷款转借行为认定为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基于金融借款产生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王进勇主张的该部分应为无效。2.原判未依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院最新的民间借贷规定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王进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远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进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余远新向王进勇偿还借款本金360690元并支付利息（以36069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余远新向王进勇偿还其他借款合计92000元；3、由余远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王进勇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余远新向王进勇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王进勇撤回要求余远新偿还2017年5月22日出借给余远新的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余远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进勇与余远新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王进勇向余远新退还多还款金额293414元；2、王进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进勇、余远新系表兄弟关系。余远新因需资金周转于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7月30日多次向王进勇借款，同时王进勇将其名下的信用卡借给余远新使用。王进勇出借给余远新的资金来源于微粒贷借款及其自有资金，微粒贷的贷款发放人为包商银行、微众银行，借款利率为日利率0.05%。王进勇出借给余远新的借款中，有四笔借款约定了利息。王进勇向余远新谎称该四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于他人，向余远新收取了高额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王进勇在诉讼中陈述该部分资金来源为其自有资金，该部分借款均提前扣除了相应的利息。具体如下：1、2016年11月30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120000元，王进勇在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后，于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向余远新实际转款117000元。该资金来源有王进勇向微粒贷借款所获的94000元，加上其自有资金23000元。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2月21日，王进勇提前偿还该笔微粒贷借款，共支付95783元。该笔借款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利息。2、2016年12月9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40000元，王进勇同日在预扣一个月的利息1000元后，向余远新转款39000元。该资金来源有王进勇向微粒贷借款所获36000元，及其自有资金3000元。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20日，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该笔借款，共支付36765.18元。3、2017年2月22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100000元，王进勇向微粒贷借款100000元，在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3500元后，实际向余远新转款96500元。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6月23日，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该笔借款，共支付102790.5元。4、2017年7月30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100000元，王进勇预扣了一周的利息1610元及2016年11月30日借款的利息4200元后，将从微粒贷借款所获的92000元及其自有资金2190元转给余远新，实际转款金额为94190元。2017年7月31日至8月23日，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该笔借款，共支付92791元。王进勇出借给余远新的借款中，有四笔未约定利息的借款。王进勇向余远新称这些资金来源为王进勇向微粒贷借款，王进勇与余远新约定，由余远新承担分期偿还的利息及手续费，并及时向微粒贷还款，王进勇不另行收取余远新利息。在还款过程中，王进勇均提前偿还微粒贷借款，但其按照微粒贷借款利率自行制作的分期还款表，要求余远新依据该表分期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将资金转给王进勇后由王进勇向微粒贷还款。1、2016年9月21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100000元，王进勇即向微粒贷借款100000元，随后王进勇向余远新转款50000元，按余远新指示向宜昌市伍家岗区永兴超市转款50000元。2016月9月28日至10月22日，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该笔借款，共支付100950元。2、2017年3月30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30000元，王进勇同日即向微粒贷借款30000元，王进勇扣留了2016年11月30日的借款利息4200元后向余远新转款25800元。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29日，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该笔借款，共支付31015.2元。3、2017年7月3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20000元，王进勇同日即向微粒贷借款20000元，并将该20000元转给余远新。2017年7月24日，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该笔借款，共支付20210元。4、2017年7月24日，余远新向王进勇提出借款10000元，王进勇同日即向微粒贷借款6000元，加上其自有资金4000元，向余远新转款10000元。2017年7月26日，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该笔借款，共支付6006元。余远新使用王进勇信用卡产生了部分欠款。2016年9月21日，王进勇将其所有的尾号为9379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139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给余远新使用。余远新使用王进勇建设银行信用卡一次，该信用卡额度为10000元，当日王进勇收回该建设银行信用卡。王进勇将其交通银行信用卡交由余远新保管及还款，余远新使用该交通银行信用卡前，该信用卡尚有4893.06元欠款未还。2018年1月22日，王进勇将该交通银行信用卡挂失，挂失后该交通银行信用卡未再进行转款支出，信用卡挂失后王进勇共向该信用卡还款26296.01元。另该卡交易明细显示，有违约金返还451.65元和利息贷方调整240.31元的三笔交易，该两笔金额已扣抵相应信用卡欠款。经咨询交通银行信用卡客服，违约金返还及利息贷方调整均为银行操作，并非信用卡持有人还款。截至2020年4月28日，该交通银行信用卡账户内无欠款。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余远新共向王进勇信用卡账户、银行账户及微信转款765904元。其中，约定了支付利息的四笔借款，还款金额为148240元。具体如下：1、对于2016年11月30日的借款，偿还的总金额为31200元，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3000元、2017年2月1日3000元、3月2日4200元、5月1日4200元、5月31日4200元、7月1日4200元、9月4日还款4200元、10月2日还款4200元。2、对于2016年12月9日的借款，偿还的总金额为6300元，分别为2017年1月9日1000元、2月14日1000元、3月10日1500元、6月11日1400元、9月11日还款1400元。3、对于2017年2月22日的借款，偿还的总金额为20300元，分别为2017年3月22日还款3500元、4月22日还款4900元、6月23日还款3500元、8月23日还款4900元、9月23日3500元。4、对于2017年7月30日的借款，偿还的总金额为12440元，分别为2017年8月6日1610元、8月13日1610元、8月21日1610元、8月28日1610元、9月11日还款1500元、9月23日3000元、10月2日还款1500元。5、年底结算利息金额为78000元，分别为2018年2月1日20000元、2月13日20000元、2019年2月3日30000元、9月30日8000元。对于未约定利息的四笔借款，余远新还款金额为161742元。对于余远新使用王进勇信用卡产生的债务，余远新向王进勇信用卡内还款金额为435922元。其中向王进勇尾号为9379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账户转账2次金额为10413元，分别为2016年9月21日413元、10月22日10000元；向王进勇尾号为139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账户转账35次金额为425509元，以上款项均用于偿还信用卡账单。另王进勇2018年3月22日出借给余远新200**元，王进勇认为2019年2月2日余远新已偿还20000元，该笔款项已结清，不在本案诉讼的范围内。2018年12月18日，余远新向王进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进勇现金人民币36万+9.2万=45.2万元。”另附“截止2018年12月18日，未付36万的利息累计9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王进勇提交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粒贷记录、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已还》明细表、微粒贷分期记录及余远新偿还明细；余远新提交的借款到账明细、余远新分次还款转账王进勇明细、余远新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余远新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王进勇银行流水；双方当事人陈述。对于余远新还款金额及还款对象，一审法院依据王进勇提交的《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及王进勇制作的《微粒贷分期记录及余远新偿还明细》、《已还》明细表，余远新还款时间及金额对比确认的，其中余远新向王进勇转款中，2017年6月16日15000元王进勇在《已还》表中未指明还款对象，经《已还》明细表与《微粒贷分期记录及余远新偿还明细》对比显示，两表中王进勇认为余远新偿还的为微粒贷部分时间及金额基本对应，仅2017年5月23日该期微粒贷王进勇《已还》表中未标明还款情况，依据《微粒贷分期记录及余远新偿还明细》该笔款项偿还的金额为15020元，故一审法院将2017年6月16日15000元认定为偿还未约定利息的部分借款。对于2017年5月22日的借款30000元，在王进勇制作的《微粒贷分期记录及余远新偿还明细》及《已还》明细表中，均将其认定为未约定利息的借款，王进勇放弃要求余远新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请，并认为其在《已还》表中指明的偿还该笔借款的金额，应归入余远新对未约定利息的其他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王进勇与余远新之间有利息的借贷行为，虽然最初出借资金有绝大部分来源于微粒贷借款，但出借人王进勇均及时用自有资金提前还清了微粒贷借款，该部分借款并非套用信贷资金高利转贷，而应认定为以自有资金出借。故该部分借贷行为除双方约定利率高于国家限定标准的部分约定无效外，其他部分合法有效。王进勇与余远新之间未约定利息的借贷行为，虽有部分资金来源于信贷资金，但因仅是由余远新承担分期偿还的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出借人并无虚构事实套用信贷资金的事实，亦未谋取高息，故不能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为无效，而应认定为有效。二、关于王进勇自有资金部分借款本金及利率认定。案涉有利息的四笔借贷，均存在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且预先扣除的利息均高于年利率24%，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只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王进勇四次出借给余远新借款本金应分别认定为117000元、39000元、96500元、94190元。虽然该四笔借款利息均高于年利率24%，但王进勇仅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117000元的借款，王进勇主张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3月30日，王进勇出借给余远新资金中扣留的4200元作为对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117000元借款的还款，因2017年3月30日的借款为不计息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可此次还款。截至2018年2月1日，余远新应付王进勇借款本金为316302.26元（103743.56+37824.21+89185.23+85549.26），利息为28224.66元（8322.22+5357.6+7682.15+6862.69）。具体认定情况如下图所示：            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借款117000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欠款金额                  2016年12月30日              3000              2154.08（117000×24%×28÷365）              845.92              本金116154.08                  2017年2月1日              3000              2520.38（116154.08×24%×33÷365）              479.62              本金115674.46                  2017年3月2日              4200              2205.74（115674.46×24%×29÷365）              1994.26              本金113680.2                  2017年3月30日              4200              2092.96（113680.2×24%×28÷365）              2107.04              本金111573.16                  2017年5月1日              4200              2347.62（111573.16×24%×32÷365）              1852.38              本金109720.78                  2017年5月31日              4200              2164.36（109720.78×24%×30÷365）              2035.64              本金107685.14                  2017年7月1日              4200              2195.01（107685.14×24%×31÷365）              2004.99              本金105680.15                  2017年9月4日              4200              4516.74（105680.15×24%×65÷365）              0              本金105680.15利息316.74                  2017年10月2日              4200              2263.41（105680.15×24%×28÷365+317.74）              1936.59              本金103743.56                  截止2018年2月1日                            8322.22（103743.56×24%×122÷365）                            本金103743.56利息8322.22                  2016年12月9日借款39000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欠款金额                  2017年1月9日              1000              794.96（39000×24%×31÷365）              205.04              本金38794.96                  2017年2月14日              1000              918.32（38794.96×24%×36÷365）              81.68              本金38713.28                  2017年3月10日              1500              610.93（38713.28×24%×24÷365）              889.07              本金37824.21                  2017年6月11日              1400              2312.98（37824.21×24%×93÷365）              0              本金37824.21利息912.98                  2017年9月11日              1400              3201.09（37824.21×24%×92÷365+912.98）              0              本金37824.21利息1801.09                  截止2018年2月1日                            5357.6（37824.21×24%×143÷365+1801.09）                            本金37824.21利息5357.6                  2017年2月22日借款96500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欠款金额                  2017年3月22日              3500              1776.66（96500×24%×28÷365）              1723.34              本金94776.66                  2017年4  月22日              4900              1931.89（94776.66×24%×31÷365）              2968.11              本金91808.55                  2017年6月23日              3500              3742.77（91808.55×24%×62÷365）              0              本金91808.55利息242.77                  2017年8月23日              4900              3925.17（91808.55×24%×61÷365+242.77）              974.83              本金90833.72                  2017年9月23日              3500              1851.51元（90833.72元×24%×31÷365）              1648.49              本金89185.23                  截止2018年2月1日                            7682.15（89185.23×24%×131÷365）                            本金89185.23利息7682.15                  2017年7月30日借款94190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欠款金额                  2017年8月6日              1610              433.53（94190×24%×7÷365）              1176.47              本金93013.53                  2017年8月13日              1610              428.12（93013.53×24%×7÷365）              1181.88              本金91831.65                  2017年8月21日              1610              483.06（91831.65×24%×8÷365）              1126.94              本金90704.71                  2017年8月28日              1610              417.49（90704.71×24%×7÷365）              1192.51              本金89512.2                  2017年9月11日              1500              824（89512.2×24%×14÷365）              676              本金88836.2                  2017年9月23日              3000              700.95（88836.2×24%×12÷365）              2299.05              本金86537.15                  2017年10月2日              1500              512.11（86537.15×24%×9÷365）              987.89              本金85549.26                  截止2018年2月1日                            6862.69（85549.26×24%×122÷365）                            本金85549.26利息6862.69      截至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5月28日，余远新应付王进勇借款本金为307022.67元，利息为130568.06元。2020年5月28日以后的利息以实际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具体情况如下图所示：            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8日还款情况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欠款金额                  2018年2月1日              20000              28224.66              0              本金316302.26利息8224.66                  2018年2月13日              20000              10720.41（316302.26×24%×12÷365+8224.66）              9279.59              本金307022.67                  2019年2月3日              30000              71666.66元（307022.67元×24%×355÷365）              0              本金307022.67利息41666.66                  2019年9月30日              8000              89915.48（307022.67元×24%×239÷365+41666.66）              0              本金307022.67利息81915.48                  截止2020年5月28日                             130568.06（307022.67×24%×241÷365+81915.48）              0              本金307022.67利息130568.06      三、关于王进勇从微粒贷借款转借给余远新的借款。王进勇诉请中2016年9月21日、2017年3月30日、7月3日、7月24日发生四次借款，为其从微粒贷借款转借给余远新，由余远新承担分期偿还的利息及手续费，王进勇不另行主张利息。（一）借款金额的确定：1、王进勇于2016年9月21日从微粒贷借款100000元，依据余远新向王进勇的转款记录及王进勇制作的《微粒贷分期记录及余远新偿还明细》显示，余远新向王进勇还款时间及金额与该笔微粒贷分期的还款期限及金额一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进勇向余远新转款或催款时，均告知付款名目，且余远新作为一名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对其借款的还款情况应有所了解，故对余远新称王进勇向宜昌市伍家岗区永兴超市转款的50000元并非由自己使用，还款仅是依据王进勇指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该笔借款的金额为100000元。2、2017年3月30日王进勇向微粒贷借款的30000元，虽扣除其他借款的还款4200元，但因该笔借款为不计息借款，不属于预扣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金额为30000元。3、王进勇2017年7月24日向微粒贷借款6000元，向余远新转款10000元，虽王进勇向余远新转款中存在其自有资金4000元，因王进勇向余远新称该资金来源于微粒贷，且不另行收取利息，故视为未约定利息的借款，认定该笔借款中王进勇从微粒贷借款转借给余远新的借款金额为6000元，未约定利息的借款为4000元。4、王进勇于2017年7月3日向微粒贷借款20000元转借给余远新，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借款金额。综上，王进勇从微粒贷借款转借给余远新的借款金额为156000元，未约定利息的借款金额为4000元。（二）余远新应偿还王进勇微粒贷借款金额的认定。针对上述五笔借款，王进勇共向微粒贷偿还资金158181.2元，故余远新应向王进勇偿还的金额，应为王进勇偿还给微粒贷的金额即158181.2元及王进勇自有资金4000元，共计162181.2元，余远新已偿还161742元，还应支付王进勇439.2元。因王进勇与余远新约定，由余远新偿还微粒贷欠款，王进勇不另行收取利息，王进勇提前偿还微粒贷借款，而继续依据微粒贷的分期还款的金额及利息向余远新收取利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余远新使用王进勇信用卡产生的欠款。（一）关于尾号为9379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王进勇交由余远新使用一次，且该卡使用额度为10000元，超出该额度的账单应非余远新使用，而余远新共向该卡转款10413元，对于超出10000元的部分即413元，应为余远新代王进勇偿还的欠款，王进勇应予以退还。（二）关于尾号为1396的交通银行信用卡。该卡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由余远新持有并使用，期间产生的账单应由余远新承担，超出该期间的账单应由王进勇承担，即2016年9月21日前的信用卡账单4893.06元，为余远新代王进勇偿还的欠款。因2018年1月22日，王进勇将该信用卡挂失后，该信用卡未再使用和消费，故王进勇后续向该信用卡偿还的金额，均应为余远新消费产生的欠款，故王进勇向该信用卡偿还的26296.01元，应由余远新偿还。综上，余远新应向王进勇偿还因借用信用卡产生的债务20989.95元（26296.01元-413元-4893.06元）。余远新关于其还款金额已超出其应还金额、应由王进勇退还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余远新应向王进勇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28451.82元（307022.67元+439.2元+20989.95元），并支付其中307022.67元借款的利息（截止至2020年5月28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为130568.06元，自2020年5月2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307022.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余远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进勇偿还借款本金328451.82元，并支付其中307022.67元借款的利息（截至2020年5月28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为130568.06元，自2020年5月28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307022.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据实计算）；二、驳回王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余远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4668元，由王进勇承担542元，余远新承担4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1元，由余远新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远新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息数额有误，并认为微粒贷借款部分应属无效，所归还的款项系本金，同时，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利息不明，一审法院以24%年利率作为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其上诉内容，本院评述如下：1.余远新上诉认为王进勇的出借款大部分来自于微粒贷，属无效的违法转贷行为，所偿还的款项应认定为本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进勇虽有部分出借款来源于微粒贷，但王进勇已提交了还款证据，证明其在短期内都用自有资金对微粒贷的款项进行了偿还。因此，王进勇自行通过微粒贷借款又还款的资金周转行为尚不构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无效情形。2.余远新主张本案应适用新修订的民间借贷规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按照24%利率进行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自2016年发生，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笔数繁多，且一直持续到2019年间。根据王进勇一审提交的借条和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之间约定有借款利息，余远新的实际还款记录亦可印证，且对于王进勇主张的借款账目及数额，余远新在微信中未否认，后亦签订了借条。据此，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一审法院按照旧解释所规定的年息24%标准计算本案借款本息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余远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余远新已预交），由余远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