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42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171。法定代表人：许吉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彤，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玉雪，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辽宁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侯玉雪、沈阳几维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维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厨圣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侯玉雪的诉讼请求。3.由侯玉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原审判决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1.一审法院认定“厨圣公司没有持续全面及时地提供运营指导、带店服务”缺乏证据支持。2018年9月，侯玉雪与几维鸟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2018年11月6日，案涉加盟店开始营业，2019年3月，案涉加盟店转兑他人。（1）截止案涉加盟合同签订前，厨圣公司已经具备了“喜八方”手工水饺连锁店的“成熟的经营模式”。从2017年起至案涉加盟合同签订前期间，“喜八方”手工水饺连锁店仅在辽沈地区已经至少开设了七家店铺，已在独有的馅料配方、经营品种、经营特色、连锁店培训、物料供应、品牌策划、连锁经营管理等方面形成了特许经营体系，目前“喜八方”手工水饺特许经营仍然正常运营。（2）在案涉加盟合同履行过程中，厨圣公司对侯玉雪及其加盟店进行了特许经营的业务培训，并提供了全部所需物料供应，“运营指导、带店服务”等特许人应尽的约定义务。《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特许人只收取了“管理培训费8万元”。由于“运营指导”是免费服务，特许人先对加盟商进行全面培训，后在运营中加盟商如有督导需求，则特许人现场指导经营。为使侯玉雪加盟店顺利开业经营，特许人对其进行了培训，自从加盟店开业之日起，侯玉雪从未向特许人提出现场指导的需求。（3）原一、二审法院从未对“厨圣公司没有持续全面及时地提供运营指导、带店服务”进行审理和法庭调查，侯玉雪也从未对该问题进行主张、举证和辩论，仅就侯玉雪“供货不及时”主张进行了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厨圣公司没有及时提供物品供应”缺乏证据支持。在案涉加盟店开业前，特许人已向侯玉雪提供了独有的馅料配方、主营品种、经营特色、连锁店培训、物料供应、品牌策划等加盟店的必备经营条件。同时，按照侯玉雪确认的《喜八方-代理物料代购清单》，厨圣公司已经全部供货齐备，不存在供货不及时导致无法经营的情形。案涉加盟店于2019年3月停业，在其已经实际经营五个月期间，侯玉雪从未向特许人提出过任何一次关于“运营指导、带店服务、物品供应等服务”相关要求。店面经营五个月证明特许人提供了“成熟的经营模式”。3.法院判令“返还侯玉雪运营指导服务费4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案涉《服务合同书》第四条地1项约定：侯玉雪向几维鸟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8万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8万元和运营指导费0元……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侯玉雪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特许人对侯玉雪进行了特许经营培训，法院判决返还管理培训费不符合上述约定。4.二审法院认定侯玉雪停业并转兑店铺的责任在厨圣公司缺乏证据支持。侯玉雪的加盟店经营了5个月，未提出“运营指导、带店服务、物品供应”等需求，没有证据证明厨圣公司未履行“运营指导、带店服务、物品供应”方面的义务。即使厨圣公司存在所谓的服务不周的情形，也不能证明一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不能作解除加盟合同的理由。据厨圣公司了解，侯玉雪加盟店停业转兑完全是因其经营不善所致，与厨圣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存在瑕疵并无因果关系。侯玉雪提交意见称，厨圣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再审中提供的都是一、二审中所包括的证据，不符合再审的法定条件。事实是侯玉雪与几维鸟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厨圣公司严重违约，不提供物料且未退还任何款项，侯玉雪多次找到几维鸟公司，几维鸟公司口头承诺将其投入的加盟费退还。在一审审理中侯玉雪才知道厨圣公司和几维鸟公司是委托法律关系，侯玉雪交付的加盟费是给了几维鸟公司，几维鸟公司给出具的发票。侯玉雪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返还加盟费。厨圣公司人去楼空，侯玉雪无奈之下要求其出具书面证据证明无法履行合同，退还加盟费。几维鸟公司在侯玉雪找到电视台及报警的情况下，才出具了退还加盟费承诺书。现在，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在收到二审判决后立即更换法人，恶意逃避债务，使执行法院找不到二者。现厨圣公司提出再审申请是在利用法院，恶意逃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厨圣公司的再审申请。几维鸟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本案中，侯玉雪作为第三人，选择委托人厨圣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委托人厨圣公司可以向侯玉雪主张其对受托人几维鸟公司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几维鸟公司对第三人侯玉雪的抗辩。2018年7月20日厨圣公司法人许吉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2019年6月厨圣公司与几维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证明厨圣公司授权几维鸟公司为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招商，几维鸟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服务合同书》，几维鸟公司扣除招商服务费后将服务费给付厨圣公司，由厨圣公司负责后期的运营服务。但上述文件看不出厨圣公司对几维鸟公司的授权权限范围和双方权利义务分担的约定。几维鸟公司称其仅代理招商，招商完毕之后合同的履行全部由厨圣公司负责。厨圣公司称自维权协议后介入，之前的履行不清楚，二者互相推脱。侯玉雪与几维鸟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2日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侯玉雪签订的《“喜八方”手工水饺项目合作维权诉求》能够证明，几维鸟公司在与侯玉雪签订《服务合同书》时，提供“喜八方”与“喜家德”存在关联的虚假信息，承诺在服务部分提供店面选址、店面装修设计、培训学习、接受订购提供物料设备、赠送营业礼包、赠送收银系统软件等服务，在运营部分提供“对第一批样板店的代理商刚开业时提供免费技术支持”、“往返机票和住宿给予报销”等服务，并非只是《服务合同书》书面约定的“管理培训”和“运营指导”。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厨圣公司、几维鸟公司未能为侯玉雪及其店铺持续、全面、及时地提供上述服务，一、二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合同及部分返还运营指导服务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厨圣公司主张其已经具备“喜八方”手工水饺连锁店的“成熟的经营模式”的问题。厨圣公司是否具备“成熟经营模式”并不是本案解除合同返还服务费的依据，且厨圣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多家“喜八方”手工水饺特许加盟店，厨圣公司曾对其加盟店进行过“督导巡店”，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关于厨圣公司主张其已提供了侯玉雪全部所需的物料，因侯玉雪未提出需求故未提供“现场指导”的问题。是否提供全部物料及“现场指导”并不是本案解除合同返还服务费的全部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自认能够证明侯玉雪订购物料并支付了货款，厨圣公司因“各地加盟商要货量大，厂家忙不过来”原因，供货有所迟延，厨圣公司没有对侯玉雪及其店铺提供过“现场指导”服务。关于厨圣公司主张特许人只收取了“管理培训费8万元”，“运营指导是免费服务”的问题。本案中，侯玉雪与几维鸟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是基于几维鸟公司在服务和运营部分的多项承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仅将8万元作为接受管理培训服务的对价。关于厨圣公司主张依据《服务合同书》，“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侯玉雪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案涉《服务合同书》约定无论任何情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为免除格式合同提供方的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依法应属无效。综上，厨圣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案并不存在厨圣公司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厨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珊珊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