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400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弋铭，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住深圳市龙华区（户籍地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金花，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弋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海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弋铭及其辩护人施金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翟辉香（另案处理）于2018年3月与深圳市申鹏君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张帅、付鑫（均另案处理）以南通新蓝图公司上市新三板，出售股权向社会募集资金，通过网上宣传、运作，并对外承诺定期还本付息（年化利息8%）的方式，向胡某等全国各地347名社会人员募集资金合计人民币7764.68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707.88万元。 被告人王弋铭为申鹏公司营销团队负责人，明知上述情况，仍在张帅的指使下具体负责材料收集、视频制作、网上宣传、运作。被告人王弋铭于2018年4月间至新蓝图公司拍摄现场资料，随后制作宣传资料，供申鹏公司公开宣传使用，被告人王弋铭亦参与公共宣传活动，其本人在“鸿博论股”微信群等平台向在线平台人员公开宣传购买新蓝图股权的良好前景，鼓动听其课的人员购买新蓝图的股权。被告人王弋铭除获取每月人民币12000元的工资外，根据公司约定其营销团队获得融资金额3%的佣金，本人可分的0.6%至0.9%佣金。 庭审中，被告人王弋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基本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不是营销团队的负责人，鸿博论股的微信群跟其没有关系，其是在视频平台讲课的，其没有直接跟投资人联系。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数额有异议，王弋铭不应对全部集资数额承担责任。（1）王弋铭是公司的讲师，申鹏公司的讲师有16-20人左右，其中参与新蓝图的有三个团队，每个团队四到五人，每个团队都是根据材料制作视频、讲课、宣传，被告人至多应对公安机关统计表中通过被告人进行投资的金额承担责任。（2）王弋铭来海安拍摄照片是听从付鑫的安排，为新蓝图项目上央视宣传的是其他团队的李杨。公安机关向王弋铭出示相关聊天记录，王弋铭才发现有人以他的名义去跟投资人聊天，导致很多投资人误以为对方是王弋铭本人。2.王弋铭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王弋铭主观恶性不深，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4.被告人愿意退出工资以弥补被害人的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弋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弋铭于2017年上半年进入深圳市申鹏君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鹏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帅（另案处理），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受托资产管理，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王弋铭进入公司后主要担任“讲师”、从事营销工作，即向投资人介绍、推荐相关准上市公司股权、制作项目的推广视频等。王弋铭的薪资待遇为每月工资人民币12000元，此外，按约定其所在营销团队可获得项目融资金额的3%作为佣金，王弋铭本人可分得0.6%至0.9%的佣金。 2018年3月，申鹏公司的付鑫（另案处理）等人经与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翟辉香（另案处理）商议，由申鹏公司为新蓝图公司融资，新蓝图公司支付申鹏公司一定比例的佣金。2018年4月至5月间，翟辉香以新蓝图公司准备新三板上市，对外出售股权为名，以与投资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为形式，以承诺新蓝图公司最晚于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新三板上市，如不能实现，则无条件回购投资人认购的股份并支付年化8%的利息为诱饵，通过申鹏公司的付鑫等人采用酒会宣传、媒体放送、微信群推广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合计向刘某甲、胡某、董某、刘某乙等347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764.68万元，截止案发，未能清退的集资款总额为7707.88万元（详见附表）。 上述期间，被告人王弋铭作为申鹏公司的营销“讲师”，明知新蓝图公司不是上市公司，仍在项目负责人付鑫的安排下，负责该融资项目的素材收集、视频制作、网上宣传等工作。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弋铭至新蓝图公司进行实地拍摄、选取素材，后制作相关的宣传视频资料，并上传至网络平台，供公众观看及申鹏公司和下级代理商公开宣传使用。同时王弋铭本人亦通过1234TV直播、55VV等直播软件，以“鸿博论股”等平台在线公开宣传新蓝图公司准备上市，现在购买公司股权有良好的收益前景，鼓动听课人员购买新蓝图的股权。2018年4月至9月，王弋铭共领取申鹏公司发放的工资人民币6万元。 海安市公安局在办理新蓝图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弋铭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并于2019年10月14日对王弋铭上网追逃，2020年5月12日，王弋铭在福建省石狮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讯问，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弋铭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弋铭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上半年进入深圳申鹏公司的，负责销售。公司老板有张帅、帅将、付星（即付鑫），主要业务是为客户推荐、代售上市或者准上市公司股权。公司像其这样的销售员工大约有20人。刚到公司时，其只知道公司在和元方缘还有一言公司做项目，但是没有参与。后来付总安排其做新蓝图项目。付总对销售人员进行了培训，讲解新蓝图公司项目的情况，培训他们如何向准投资人介绍推广。付总还安排其和同事到海安实地采集素材、拍摄照片、视频等。其把采集的素材制作成视频资料上传至直播平台给准投资人看，视频上主要宣传企业产品、行业前景，公司运行状况、上市计划、融资需求等。同时，其还在一些直播中对新蓝图项目进行介绍，目的就是让准投资人来购买新蓝图的股权。平台是公司弄好的，其只负责直播或上传视频就行。之后新蓝图公司到北京参加聚焦新三板节目，其也去了，是为了和新蓝图的孙总了解一下公司情况，看看有没有新的素材，其没有参加电视节目。新蓝图公司是做稀土永磁的，其他情况其不清楚，其在直播中介绍内容都是根据付总提供给其的资料。新蓝图公司不是上市公司，也不是新三板公司，公司和投资人有对赌协议，如果能在新三板上市，投资人就是股东，如果不能上市，按照约定的期限，退还投资款，并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给投资人。其在直播间用过“鸿博”这个网名，大部分时间用的都是实名“弋铭”。其自己的QQ号为51×××44，微信为×××，其他以其名字做的都不是其本人，其不直接联系投资人。按照约定，其所在的销售团队根据投资额得3%的提成，其个人从中得0.6%-0.9%的浮动奖励。但是新蓝图这个项目其没有拿到一分钱提成，只拿到每个月一万多元工资。 2.另案处理的张帅的供述，证明：其是申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弋铭是2017年上半年到申鹏公司上班的，负责给代理商讲课，给新三板项目做营销和宣传，也为了项目去中央电视台做路演。王弋铭在直播间讲课用过“益明”和“弋铭”两个名字。王弋铭的待遇是底薪每月12000元加提成，提成由代理商出资其公司支付，因为他是帮代理商做营销，标准是所有关联代理商的佣金的3%，给他们这个推广团队，再由团队内部自己分配，他本人得到0.6%至0.9%。王弋铭做营销、讲课的课件是他们团队做的，团队有四五个人，他们和项目部负责人付星霖（即付鑫）对接，具体就是到所谓新三板公司搜集素材、拍照、调研、做课件、做上电视台的路演视频等。 3.另案处理的帅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弋铭是申鹏公司负责讲课的老师，讲新三板项目做营销和宣传，也去中央电视台录制节目。王弋铭做营销的课件都是他自己制作的。王弋铭讲课是使用自己的真名“弋铭”。 4.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翟辉香的供述，证明：其是一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新蓝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3、4月份，申鹏公司已经帮一言公司进行了一次融资，后来到了2018年5、6月份，由于一言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及有负面诉讼，未能按照约定上市或者回购股份，申鹏公司与其商量再以新蓝图公司的名义进行第二轮融资，购买新三板公司的壳子，把一言公司代持股份收购，从而实现借壳上市。申鹏公司帮助新蓝图公司对外宣传，第二轮融资额大约是7000万元，按照3.6元每股出售，本来按照约定申鹏公司要拿走4000万顾问费，但是其发现不能这样办，就重新申办网银，把银行账户控制下来。这样7000万的融资新蓝图公司拿了5000多万，申鹏公司拿走了2000万。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帅将的妻子，在申鹏公司负责按照张帅的要求将资金打入代理商指定的账户，其称王弋铭是张帅聘请来给客户讲一言公司情况的讲师。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一言公司第一次融资时，申鹏公司是张帅、帅将、傅星霖（即付鑫）三人来的，还有个讲课老师“自然”，来拍公司的资料。后来第二轮以新蓝图融资的时候，深圳公司是傅星霖一个人来运作的，来收集公司资料的讲课老师介绍叫“益明”，具体叫什么其不知道，他单独来的，翟辉香正好不在海安，就让其接待，其把他带到工厂参观，他拍了些照片。 7.集资参与人袁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微信截图、聚焦新三板节目截图，证明：其几个月前加入“操盘手6群”微信群，群内股票交流在1234TV直播软件里，其在这个软件里，听有个“鸿博”老师，自称叫王弋铭，推荐新蓝图公司，发布新蓝图公司在央视证券频道的视频，称这家公司运行良好、连续盈利，还有人发了到新蓝图公司考察的图片，其头脑一热，于2018年5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投资购买了新蓝图公司原始股三万股，每股3.6元，共计10.8万元，损失10.8万元。 8.集资参与人申某提交的举报信、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收据、银行客户回单、直播课堂截图，证明：其添加一个叫王弋铭的股票老师的微信后，王弋铭将其拉进一个股票群，其每天在群里听张齐鸿、张德胜、王弋铭、黑马的课。他们在群内、直播间内推荐新蓝图公司股票，并且播放央视报道新蓝图公司的节目，之后其认购了新蓝图4万股，共计人民币14.4万元。 9.集资参与人周某甲提交的举报信、股权代持协议、收据、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添加王弋铭微信后，王弋铭将其拉进一个股票群，其每天在群里听张齐鸿、张德胜、王弋铭、黑马的课。他们在群内、直播间内推荐新蓝图公司股票，并且播放央视报道新蓝图公司的节目。之后其认购了新蓝图3万股，共计人民币10.8万元。 10.集资参与人毛某提供的举报信、微信截图、股权证书、股权代持协议、收据、课堂直播截图、微信截图，证明：其于2017年进入一个股票群，其每天在群里听张齐鸿、张德胜、王弋铭、黑马的课。他们在群内、直播间内推荐新蓝图公司股票，并且播放央视报道新蓝图公司的节目。之后其认购了新蓝图5万股，共计人民币18万元。 11.集资参与人于某提交的举报信、收据、股权证书、股权代持协议、讲课照片截图，证明：其在51VV上的公益财富房间听证券课程，讲课老师是王弋铭，说是央视证券频道聚焦新三板栏目常驻嘉宾。2018年5月份，王弋铭在课上说江苏有家新蓝图公司，上了央视证券咨询频道聚焦新三板，准备上市，现在可以申购企业股权，并且播放央视的有关报道。后其认购了8.5万股新蓝图股权，每股3.6元，共计人民币30.6万元。 12.集资参与人秦某提供的报案材料、收据、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银行汇款业务回单、汇款凭证，证明：2018年2月初，有人帮助其在51VV上注册了个账户，让其在51VV“聚成散庄”直播间听课，后来这个直播间来了说是曾经在央视证券资讯频道做过节目的老师，就是李杨（“黑马”）和王弋铭（“鸿博”），他们还通过视频面对面给网友讲课，带网友观看央视聚焦新三板节目对新蓝图公司的访谈。后其认购了3.5万股，共计人民币12.6万元。 13.集资参与人石某提供的报案材料、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收据、转账记录、关于新蓝图考察调研报告、QQ微信截图，证明：其在2018年2月初加入一个股票交流群，3月下旬，李杨（“黑马”）、王弋铭（“鸿博”）到直播间讲课，其在李杨和王弋铭的推荐下认购了新蓝图股份3万股，共计人民币10.8万元。 14.集资参与人周某乙的证言、交易明细、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证明：其通过鸿博论股直播间及鸿博论股QQ群知道新蓝图公司。当时直播间里的讲师“鸿博”（真实姓名王弋铭）、“黑马”（李杨）在直播间内多次推荐新蓝图公司，还在直播间内播放了中央财经频道的聚焦新三板节目，内容是新蓝图公司总经理孙冬平介绍企业发展及投融计划。后其认购了16万股，共计人民币57.6万元。 15.集资参与人钱某的证言、举报信、股权代持协议、微信朋友圈截图、聚焦新三板节目截图，证明：2018年，其加入了一个叫“鸿博论股群”的微信群，有个叫王弋铭的介绍人在群里推荐了新蓝图公司，说这家企业一年内肯定能上市，还给群里人看了新蓝图在CCTV咨询频道的专题采访，之后其认购了15万股，共计人民币54万元。 16.集资参与人魏某、张某、侯某、宋某、杨某甲、王某甲、龚某、姜某、王某乙、陆某、李某甲、杨某乙、赵某、施某、王某丙、李某乙、周某丙、邓某、江某、姚某、陈某、任某、黄某、王某丁、刘某等人提交的举报信、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收据、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部分投资人统计表，证明：大量集资参与人反映在网络直播间、炒股群等平台上的通过讲课“老师”王弋铭（“鸿博”）、李杨（“黑马”）等人的宣传介绍，得知新蓝图公司在出售股权，王弋铭等人称新蓝图公司前景很好，一年内肯定能上市，如果上市失败，公司承诺回购股份并支付利息，遂与新蓝图公司签订了协议，以认购股权的方式进行投资并遭受不同程度损失的情况。 17.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新蓝图公司向全国各地347名社会人员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7764.68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707.88万元。 18.新蓝图返佣情况表，证明：申鹏公司向下级代理商支付佣金的情况。 19.公安机关调取的王弋铭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王弋铭在直播间讲课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王弋铭至新蓝图公司考察、收集素材以及通过网络直播间公开向公众宣传新蓝图公司融资项目的情况。 20.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4月至9月，申鹏公司合计向王弋铭发放工资人民币6万元。 21.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弋铭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弋铭不应为新蓝图公司全部集资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首先，经查，辩护人所提的公安机关制作的投资人明细表并不是全部经王弋铭宣传进行投资的集资参与人的总和。根据审计报告，新蓝图的集资参与人共347人，而该表中的投资人仅有243人，该243人仅是经公安机关询问或提交报案材料、股权代持协议、转款凭证的人员，还有100多集资参与人没有提交相关的报案材料，且已提交材料的243人也有部分在报案材料中没有提及具体的推荐人，故该统计表是不完整的，它仅能用于佐证有大量集资参与人是经王弋铭宣传购买新蓝图股份的，但不能作为认定王弋铭协助吸收资金金额的依据。第二，王弋铭作为申鹏公司的销售员工、“讲师”，在申鹏公司为新蓝图融资的过程中，其先是到新蓝图公司采集素材、拍摄照片、视频，后将这些素材制作成宣传视频，上传到网络平台，供公众观看及代理商使用。同时其本人还在直播平台上以“讲课”的方式向公众宣传介绍新蓝图的出售股权的相关情况，鼓动公众购买股权，因此其对于新蓝图公司融资项目的推广、宣传有整体、概括的故意，即使同时期还有其他几名“讲师”，也只能认定他们主观上有共同的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第三，即使如王弋铭和辩护人所说，确实存在部分代理商以王弋铭的名义将投资人拉入微信群或加投资人的微信的情况，但这些代理商向投资人宣传时给投资人观看的视频是王弋铭参与制作的，发送的直播间讲课视频，主讲人也是王弋铭，故王弋铭对于项目的宣传同样起到了作用。综上，王弋铭应当对新蓝图公司吸收资金的总额承担责任，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弋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通过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帮助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与他人成立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弋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弋铭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连同司法机关查封、扣押的其他同案犯退出的违法所得、涉案财物，一并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周建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