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76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思飞，男，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佳木斯市向阳区，住所地佳木斯市东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延寿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士国，上海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月财，男，汉族，1970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川县，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桦川县，住所地桦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延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思飞犯非法拘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月财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18）黑0129刑初93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李月财服判，未上诉；王雷、马思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黑龙江省延寿县鑫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米业）于2009年9月23日注册成立，崔某1为法定代表人，经营处所为延寿县中和镇崇和村，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加工。2015年12月16日，该公司因外债过多而无力经营，崔某1与债权人王雷签订了土地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鑫源米业北厂所有的生产设备及厂房租赁给王雷使用8年抵偿欠款200万元，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23年12月16日，租赁费用中的10%即20万元作为土地使用费用，法定代表人仍为崔某1，实际经营者为王雷。因王雷没有销路，遂雇佣崔某1负责粮食销售业务。2014年，在崔某1经营期间，崔某1在佳木斯市前进区经营米业的付延合处赊购价值366万余元水稻，经付延合多次催要，崔某1归还100万元欠款，后以福特轿车抵偿部分欠款。2016年12月30日，崔某1在鑫源米业给付延合重新出具欠据，崔某1欠付延合粮款本息合计281.58万元，其中本金214万余元，利息67万余元，约定于2017年底付清全部欠款。2016年12月31日，付延合听说其朋友同江市同江镇人唐某到延寿县收粮，经与唐某沟通，得知崔某1经营的鑫源米业有黑米成品出售，为将鑫源米业所欠的粮款索回，遂指使唐某冒充“货主”，并为其提供定金2万元，与崔某1洽谈购买黑米成品180吨，每斤价格5.1元，总价值183.6万元，约定于2017年1月5日、6日将该180吨黑米装车拉走，再付尾款181.6万元。崔某1以鑫源米业的名义给唐某出具一份定金收据，收款人为崔某1。2017年1月5日，付延合与唐某确定崔某1有黑米后，付延合指使贾某联系2辆货车、又指使其侄子付兴群再找2辆货车，付兴群遂找到刘某2，让刘某2找2辆货车。2017年1月6日，贾某带领2辆货车于11时许到延寿县加信镇，用付延合事先告知的“四哥”手机号联系唐某，由唐某带路于13时许到鑫源米业开始装米；刘某2带领其联系的2辆货车于当日16时许到鑫源米业开始装米。2017年1月6日上午，付延合、王某4、付兴群3人共纠集30余人约定在方正县得莫利服务区汇合。当日中午，付兴群等10余人到达方正县得莫利服务区后在一宾馆开好多个房间，在服务区用餐后回房间休息等候付延合等人到来。当日16时许，付延合、王某4、马思飞、付立伟、付延福等20余人到达得莫利服务区与付兴群等人汇合，在宾馆一房间内，付延合、王某4、付兴群、马思飞、薛某2、李月财、郝某、孙某2、常某等9人开会商议行动计划，对当晚去延寿县鑫源米业有限公司以收账为由控制鑫源米业人员强行拉粮等事宜做了详细分工。由付兴群负责设置手机屏蔽器，到鑫源米业后屏蔽在场人员手机，防止鑫源米业人员报警及与外界联系，并准备6部对讲机分发到各个车内方便随时联络；由付延合车上的人和付兴群带来的人进屋要账，并由他们控制现场的人；由常某负责拔掉鑫源米业的监控设备；付延合与唐某约定等候唐某的电话，再确定何时到鑫源米业；付延福、张某等人在加信镇等候拉粮货车带路。当日21时许，在鑫源米业北厂，唐某、贾某、刘某2等人在4辆货车装完黑米后，唐某电话告知付延合已装完车的情况后，以重量不足要求重新称重为借口，将车带到鑫源米业南厂称重，故意拖延时间等待付延合等人到来。22时许，付兴群等20余人分乘6、7辆车抵达鑫源米业南厂。崔某1发现来的车辆后，误以为米厂死亡的工人家属来闹事遂离开办公室躲藏到厂外。付延合、薛某2、郝某、常某、吴某2、齐某停、李月财、马思飞、付立伟等人进入办公室及门卫室，将鑫源米业在场人员王雷、薛某1、王某1、田某、刘某15人控制，限制人身自由，同时由常某拔掉监控设备，其他人员收缴被控人员手机，同时威胁不要乱动及报警，王雷与付延合等人争辩，遭到付立伟的殴打及语言威胁，马思飞在控制王雷时打王雷一耳光并用刀威胁王雷不要反抗。王雷向付延合等人申辩该米与崔某1无关，黑水稻是其从农户手中赊购的，尚未付款，付延合不顾王雷申辩仍认为该黑米是崔某1所有，在没有找到崔某1的情况下，当场出具一张收据，内容为收黑米款181.6万元，黑米180吨，收粮人为付延合。同时让齐某停、吴某2对出具收据过程进行录像。而后，付延合等人按照事先的分工，将鑫源米业生产的180吨黑米成品分4车拉走，运至佳木斯市桦川县。2017年1月15日，经延寿县公安局侦查，在佳木斯市东风区胜利路750号马思飞经营的永丰泰塑料厂3号库内，依法扣押黑米896整袋，8袋半袋，共计44.82吨。案发后，被告人马思飞于2017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于2019年12月23日被逮捕。被告人李月财于2017年12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经过，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于2017年1月7日在延寿县加信镇卫生院门诊诊断为胸背部软组织损伤，未提供医疗费票据。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害人王雷、薛某1、王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崔某1、王某2、房某、吴某1、王某3、葛某、孙某1、杜某、高某、宋某、刘某2、张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手机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诊断书、鉴定意见书及收据，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食品加工许可证，租赁合同，欠据、收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被告人马思飞、李月财及同案犯付延合、付兴群、齐某停、吴某2、薛某2、贾某、郝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思飞、李月财以索取债务为目的，参与密谋策划并分工协作，非法限制多人的人身自由，二被告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罪系马思飞等人上游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思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本案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马思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月财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李月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民事诉讼请求赔偿鉴定费800元的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其它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马思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李月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令马思飞、李月财与付延合、付兴群、齐某停、吴某2、薛某2、贾某、郝某、常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鉴定费8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马思飞以其未参与策划、亦未具体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的马思飞策划、实施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马思飞无罪。王雷以马思飞、李月财等人系抢劫犯罪，原判定性错误，应对马思飞以抢劫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罪并罚，对李月财以抢劫罪判处刑罚，以及其所受间接利益、精神损失等均因马思飞、李月财犯罪所致，应予赔偿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思飞、原审被告人李月财伙同付延合等人为索要债务，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害人王雷、王某1均陈述亦辨认出马思飞系参与非法拘禁犯罪人员之一，故马思飞有关其未实施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王雷提出因马思飞、李月财犯罪导致企业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以及其因此造受的精神损失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限定的因被告人犯罪所致直接、现实物质损失的赔偿范畴，故原判未支持其诉请的裁断准确，其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研审判员 何富鑫审判员 王 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于博洋书记员李宇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