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02执异1250号案外人：关世兴，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锡伯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关世振，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锡伯族，系关世兴的哥哥，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植宏，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沈阳市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410726541A。法定代表人：任宁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国祥，系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30839158B。法定代表人：訾立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崇健，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市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与被执行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二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关世兴于执行过程中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关世兴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事项：请求法院撤销2020年10月10日对中国医科大学协助履行支付金帝二建工程款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对从中国医科大学名下21001460008052501120账户已划扣的工程款3,065,431元归还中国医科大学。异议理由：法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华兴公司与被执行人金帝二建（2011）沈和执字第135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将中国医科大学与金帝二建的结算款3,065,431元作为执行标的扣划至法院账户，而该款项属于实际施工人关世兴的工程款。中国医科大学与金帝二建签订的《中国医科大学沈北新校区建设主体施工工程第五标段》施工合同，是案外人组织投入施工完成的工程，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该笔债务不属于已确定、已到期债权，更非金帝二建完成工程而享有的对外债权，被执行人未组织投入实际施工过中国医科大学的任何工程。故该笔工程款是中国医科大学应支付给案外人的工程款，案外人对此具有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对执行标的具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对已划扣的3,065,431元停止向申请执行人华兴公司支付。关世兴与关世振系兄弟关系、与沈阳金星电线厂（以下简称“金星电线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夏敏捷系母子关系，是中国医科大学第五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在履行案涉合同及第五标段合同时，关世兴处于停薪留职自主创业阶段，与该公司没有关系，通过我方提交的合同原件也能认证该工程的建筑材料、外墙保温采购及室内墙地砖等装修材料都是本人或委派共同完成该工程的关世振采购完成，并由金星电线厂支付建筑材料款。金星电线厂以银行转账和支票方式支付中国医科大学第五标段农民工工资，关世兴作为实际施工人，为完成工程，通过其母亲的企业支付了该工程的人员工资。医保参保明细可证明关世振的工作单位是金星电线厂，社保缴费凭证最后一栏可看出2004年-2018年是金星电线厂员工关世振缴纳。我国非判例法国家，判例不是证据。施工合同签署于2015年9月11日，与关世兴主张的中国医科大学第五标段工程不是同一工程，本案涉及第五标段工程款，故金帝二建同中国医科大学签署案涉款项以外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中国医科大学明知金帝二建已将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关世兴，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在明确知道与金帝二建签署的建筑合同未实际履行，与关世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存在恶意将关世兴工程款为被执行人清偿债务的行为。而且，案外人施工的第五标段当时未竣工，不存在任何人有到期债务的情形。被执行人是国有企业非个人企业，按照公司法规定不存在关联，如本案存在他人冒领被执行人的款项，势必通不过国家审计。关世兴也并非金帝二建的总经理，工商登记中未予载明。中国医科大学第五标段工程起始于2011年，大部分工程于2013年结束，小部分工程于2020年才陆续完工，并逐步将要进入竣工状态。因此该企业具有特殊性，不能拿2020年和2015年，即在该合同实际开工和实施时期与该时间段案外人的身份予以对比。由于建设工程特殊性，施工验收竣工合格档案及报送材料均需与原承包合同的双方保持一致。采购合同公章是被执行人的，但采购主体是关世兴兄弟，工程也是兄弟二人及家庭合伙企业出资完成。通过案外人提供的支付员工、农民工工资凭证，为完成该工程所产生的工资由案外人支付，不能证明被执行人实际投入、组织人员履行建筑施工合同，被执行人没有获取合同报酬的资格。通过关世振的社保关系可看出其并非被执行人的员工，之所以能够出庭，足以证明被执行人与案外人间存在转包关系，符合谁的事情谁解决，才让非自己员工的关世振去解决善后、解决实际施工工程的遗留及纠纷问题。中国医科大学对转包知情，在扣划的第一时间告知案外人工程款被扣划。案外人对2014年作出判决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这种参与投标竞标的活动符合我国现在建筑市场当中的转包情形，和发包人、承包人与实际承包人之间特殊关系的行业习惯。案外人系本案实际承包人，通过转包的形式被执行人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转让后原合同人不再具有主张原合同权利义务的资格。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多个案例中，像该情形的实际承包人均享有承包权，也认可其地位，两份证据客观体现了案外人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承包人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材料方面，我方仅提供了牵扯本案的凭证，该凭证是金星电线厂的凭证，是正式凭证。最近由该厂财务人员将凭证拆开以便核对，关世振是金星电线厂的合伙人，所以代理人将上述转账凭证拿过来，没有成本的转账凭证。工程于2011年签署不存在所谓的反言，申请执行人提供的是2013年后的判决，被执行人是国有企业，不是家族企业也非个人企业，申请执行人的抗辩明显不符此类公司的情形，逻辑上有错误。案外人不完全依据建筑施工法律规定，也包含了民事案件基础的民事法律规定，金帝二建与中国医科大学签署的建筑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属于睡眠合同，因此不具备向中国医科大学请求支付施工款的权利。依据合同法，允许合同的概括转让，案涉工程的履行从出资到组织人员施工均由案外人完成，如错误将案外人的工程对价款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势必存在被执行人不当得利的情形，该工程款不是查封而是在工程不具备结算的情形下进行的划扣，先不论该笔款项具体归属，本案还存在将未到期款项进行划扣的情形依法纠正。案涉工程与案外人具有利害关系，法院将案外人的款项错误执行，案外人依法享有该笔款项的实体权利。综上，请法院支持案外人的请求，以维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华兴公司答辩称，案外人并非本案执行款项的权利人，执行过程中未侵害其合法权益。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国医科大学与金帝二建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在此期间案外人为金帝二建钢结构分公司的负责人，现为金帝二建的总经理，故案外人以自然人身份提出异议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故不应属于案外人的范畴，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对中国医科大学裁定强制执行并扣划款项的行为合法，由于中国医科大学在收到法院支付、冻结裁定后又继续向被执行人多次付款，并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15日内未提出异议，认可该到期债权的事实。中国医科大学与金帝二建签订的施工合同有效，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案件中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是被限制性保护的，且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关世兴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又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不进行与执行案件无关的实体审查，对方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排除强制执行，法院扣划金帝二建在中国医科大学的到期债权行为合法。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对中国医科大学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签收确认，后者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未提出异议，故法院裁定对中国医科大学强制执行，中国医科大学在收到法院冻结、支付裁定后仍继续付款，又未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符合认可该笔债务并同意预留，故扣划本案执行款项符合法定程序。退一步讲，如本案支持了案外人的请求，中国医科大学在向执行法院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显示2018年期间多次向被执行人付款，符合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的条件，其作为协助义务人也应履行法院下达的法律文书，符合拒执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案外人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并非物权请求权。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内部法律关系，货币属于特殊标的物，占有即所有。即使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存在合同也属于债权请求权，并非物权请求权。中国医科大学工程款的权利人应根据与中国医科大学签订合同的主体进行判断。即使案外人为实际施工人，其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权利受法律规定的约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的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而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不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亦非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故对于案外人主张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对工程款享有权利的请求，已超出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不应得到支持。对案外人提供的身份关系方面证据没有异议，但医保参保明细不足以证明关世振的劳动关系。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显示合同主体均为被执行人，不能证明案外人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记账凭证和明细显示均为被执行人，故该凭证属于被执行人的记账凭证，主管为关世振，证明关世振为该公司员工，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我方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执行依据及执行金额，被执行人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根据《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同类案件同案同判，案外人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排除强制执行不应得到支持。金帝二建与中国医科大学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中国医科大学支付工程款的对象为金帝二建，金帝二建是施工主体享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判决中金帝二建认可与关世兴为委托关系，为该公司经理参与了中国医科大学新校园基建项目的招标活动，最终公司中标，与被执行人陈述的转包关系不符。判决中认定的工程为案涉医大工程，关世振作为金帝二建的代理人参与诉讼，进一步证明其与被执行人的关系。2014年判决中因案外人所述工程，金帝二建承担了相应的租赁费和给付责任。案涉工程是2011年，而案外人提供的是2018年和2019年的社保记录，案外人依据建设工程法律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法院下达的冻结是未付账款，并非针对某个工程，中国医科大学作出了相应回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禁止反言规则，被执行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与2013年、2014年和2020年的民事判决陈述相矛盾，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金帝二建答辩称，同意案外人意见，对案外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案涉工程由我公司转包给案外人，案外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权利依法应得到救济。关世兴并非我公司负责人，代理人关世振也并非我公司员工，身份上不应混同。本院查明，2011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1）沈和民三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63,042.32元；二、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38,19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1年5月24日，华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1）沈和执字第1357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1）沈和执字第13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冻结金帝二建在中国医科大学的应收账款300万元整，冻结期间停止支付。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11）沈和执字第1357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中国医科大学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路支行处的21001460008052501120账户存款3,065,431元，扣划至和平法院。异议审查过程中，案外人关世兴为主张异议事项成立，向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户口本、结婚证、医保参保明细；2.证明、钢材供货合同、物资订货合同、承包合同、混凝土买卖合同、加工定作合同、承重砖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3.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支票；针对案外人的异议事项及理由，申请执行人华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1）沈和执字第1357号、（2018）辽01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2.（2019）最高法执监328号、（2020）辽01执异1266号执行裁定书；3.施工合同、付款明细；4.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送达回证、基础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5.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审一民字第416号民事裁定书、（2020）辽01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中国医科大学关于农民工反映我校拖欠辽宁金帝二建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报告；7.（2013）沈河民三初字第937号、（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案外人对于自己提出的异议事项和异议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听取当事人各方陈述，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冻结债权裁定及扣划存款通知书的送达对象均为中国医科大学，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关世兴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款项具有利害关系，请求法院撤销裁定并将款项返还给中国医科大学，故本案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其次，通过审查双方材料，案涉工程合同系中国医科大学与金帝二建之间签订，中国医科大学支出款项均应支付且实际支付给了金帝二建，从未向案外人直接支付，亦没有书面认可关世兴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地位的相关文书。同时，案外人所提供的凭证、票据，据其自述来源于金星电线厂而非案外人，相关采购合同亦由金帝二建或其分公司与第三方签署，即从工程合同签订、施工款项支出、工程款支付等各方面未体现关世兴对本院冻结、扣划的案涉款项享有实体权利，无法证明案涉到期债权的实际权利人是关世兴而非金帝二建。因此，案外人请求法院撤销裁定，将法院扣划的中国医科大学处的工程款3,065,431元返还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主体资格不符，故不具有排除、阻却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案外人称本案存在未到期款项扣划情形依法纠正的问题。执行过程中，本院向中国医科大学先后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上述法律文书的送达对象均为中国医科大学，如对上述行为存在异议，应由中国医科大学而非案外人提出，故案外人因其不具有提出该项主张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扣划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案外人的异议事项和异议理由不具有阻却、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关世兴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审判长 赵 博审判员 祁美楠审判员 王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