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男，1970年4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沈志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刘建因与被上诉人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橙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民初154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2、请求确定上诉人提交一审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合法有效；3、请求判定邓志红可代表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事实与理由：一是本案一审合议庭成员与（2020）赣07民终1087号案合议庭成员完全相同，从上诉人提交给本案一审的《关于（2020）赣07民初154号案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说明》再次告知沈志强从未担任被上诉人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也从未设立执行董事职位，被上诉人现任董事长系上诉人，本案一审裁定书的核心内容是被上诉人的代表主体不明确，因此本案一审认定沈志强系被上诉人执行董事，系在明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故意捏造对本案审理有重大影响的事实。二是上诉人向本案一审提交了一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达成的双方一致认为吕钰主张的2018年3月4日被上诉人通过的选举赵晨、吕钰、黄杰涛为被上诉人清算组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的庭外和解协议，该庭外和解协议书加盖被上诉人公安备案的合法的合同专用章。该庭外和解协议已经被上诉人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股东大会是公司权力机关，股东大会决议一经股东大会通过便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一审法院就应当认可该庭外和解协议，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该庭外和解协议不合法，不予认可，请求依法判定该庭外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三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董事长，依据被上诉人章程，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2020）赣07民终1087号案和本案都是公司内部纠纷，依法被上诉人内部纠纷引发诉讼都应由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参加，而不是法定代表人身份自始无效的沈志强代表被上诉人参加。由于依法同一诉讼的原告和被告不能是同一人，所以被上诉人通过了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诉讼由邓志红代表被上诉人参加的股东大会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股东大会决议一经股东大会通过便具有法律效力，然而一审法院却不认可，请求依法判定本案可由邓志红代表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四是赵晨使用的系非法公章、非法营业执照，赵晨主张的清算组不合法，赵晨不具代表被上诉人参加诉讼的资格。赵晨持有的中橙果业公司营业执照，系吕涛使用伪造的刻有中橙果业公司名称的公章（该私刻公章已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依法收缴），伪造中橙果业公司公文，伪造沈志强签名到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非法骗取，依法该营业执照为非法营业执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清算组必须经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才合法有效。赵晨主张的清算组没有备案，没有备案的清算组就是非法清算组。被上诉人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意见。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钰于2018年3月4日主持召开的中橙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股东大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2、判令中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7年8月14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中橙公司。该判决生效后，中橙公司进入了清算程序。根据（2019）赣0791民初777号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中橙公司与刘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清算过程中，中橙公司出现了两枚印章，一枚为木质红色印章，一枚为钢印章，清算过程混乱。该案是由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以中橙公司名义向刘建提起的诉讼。第二、该案一审驳回中橙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以中橙公司名义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20）赣07民终1087号民事裁定，撤销该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该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为中橙公司内部因印章、证照等是否存在不当持有的情况发生争议所引起的纠纷，不属于物权纠纷一级案由下的返还原物纠纷，而应属于“与公司、证券、保险、票据等有关的民事纠纷”一级案由下“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二级案由中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原审判决对于本案案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现以中橙公司名义向刘建提起诉讼，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代表中橙公司提出主张。故该清算组的成立是否合法有效，直接关系到其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审判决一方面认为“清算组的成立是否合法有效，应当由工商部门审查和认定，不在本案侵权之诉的审查范围”，同时又判决驳回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以中橙公司名义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在对原审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都未作审查的情况下就对于涉及中橙公司的实体权利径直作出处理，明显不当。此外，中橙公司本身就因为印章管理不规范，因股东与股东、董事与董事不和等事宜导致形成公司僵局至今，故判断本案中哪一方能代表中橙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不能仅凭某一枚或某几枚公章的真伪作出认定，而应进一步审查各次以中橙公司股东会名义作出的决议意思表示之效力。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主张分别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并成立了清算组，且均以中橙公司名义向法院提交了内容相左的诉讼文书，除了对前述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成立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进行审查以外，原审法院本应同时对下列事实进行着重审查：1.刘建主持下成立的中橙公司清算组是否合法；2.刘建主持下召开的中橙公司临时股东大会是否合法，其作出的决议是否对中橙公司及其股东具有约束力。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径直作出裁判，系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第三、根据本院上述生效民事裁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两个问题：1.在中橙公司解散清算过程中，成立了两个所谓的清算组，一个是2018年3月4日，中橙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股东大会决议，成立了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清算组成员还包括吕钰、黄杰涛。另一个是2019年11月1日，刘建主持的中橙公司2019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以刘建为清算组负责人的清算组，其中清算组成员还包括邓志红、朱咏梅。2.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和以刘建为负责人的清算组，到底哪一方清算组能够代表中橙公司行使“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的职权，属于本院作出（2020）赣07民终1087号民事裁定要求该案一审法院即江西省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重审时必须查明的事实。第四、对于刘建为负责人及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的成立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现正由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第（二）项规定，在本案中，目前究竟应由刘建为负责人的清算组或由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代表中橙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尚未能确定，本院无法确认应向哪一方的清算组送达本案相关的诉讼文书。针对该问题，应由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方能明确。因此，刘建目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的代表主体不明确，也即是被告不明确，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此外，刘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吕钰主持召开的2018年3月4日中橙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股东大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即要求确认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成立不合法，该事实本来就是前案的审理范围，刘建亦没有另行诉讼的必要。第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建向本院提交了其对被告中橙公司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要求本院按其提供的中橙公司的送达地址向收件人邓志红进行送达。但是邓志红是刘建为组长的清算组的成员，邓志红是否有权代表中橙公司收取相关法律文书，在刘建为组长的清算组成立的合法性经生效文书确定之前，是无法审查的。同时，刘建向本院提交了《庭外和解协议书》，载明中橙公司不认可由吕钰主持的中橙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及该会通过的所有决议。本院认为，上述材料是由刘建或由刘建为负责人的清算组单方面向本院提交的相关材料，其内容是否为中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无法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刘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原告刘建。本院二审另查明，在吕小红起诉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华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福州德信投资有限公司、黄建华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终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橙果业予以解散，并认定中橙果业自2012年上半年起，公司决策机构无法作出有效的决议，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无法正常议事决策，在生产经营上，公司多年没有作出有效的决策。公司组织机构不健全，无法组织生产经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沈志强曾受过刑罚，其担任董事长不符合公司法的要求，被工商部门责令整改，因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重新确定人选，无法协商出合法的法定代表人人选，法定代表人长期缺位，公司印章管理不规范，公司共有两枚印章，一枚红色底版、另一枚钢印章，分别被一名股东和原参与公司管理的刘建掌控。中橙公司自2012年底进入停产，至今未能恢复生产经营。还查明，在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刘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中，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民终1087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发回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并要求着重审查以下事实，1、对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成立是否合法有效进行审查；2、刘建主持下成立的中橙公司清算组是否合法，其作出的决议是否对中橙公司及股东具有约束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审查焦点是刘建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经审查刘建的起诉状，其诉请是要求判令吕钰于2018年3月4日主持召开的中橙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股东大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中橙公司被法院判令解散后，在解散清算过程中，先后成立了两个清算组，一个是2018年3月4日，中橙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股东大会决议，成立了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清算组成员还包括吕钰、黄杰涛。另一个是2019年11月1日，刘建主持的中橙公司2019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以刘建为清算组负责人的清算组，其中清算组成员还包括邓志红、朱咏梅。对于以赵晨为组长的清算组和以刘建为负责人的清算组，谁能够代表中橙公司行使“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的职权，以及两个清算组的成立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已经在中橙果业诉刘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中由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7民终1087号民事裁定，要求该案原审法院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重审时必须查明这些基本事实，目前该案还在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审理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因本案被告属清算法人，案涉的两个清算组哪个合法有效，谁能在清算期间全权代表公司作出公司决议，行使公司的决策和执行职能，以及代表公司参加相关诉讼，是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应当解决的首要问题，在该问题通过当事人协商或专门诉讼程序解决之前，刘建提起本案诉讼并无实质性意义，因此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处理并无不当，也不影响其对自身权益的保护和另行诉讼权利的行使。对于刘建的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建该两项上诉请求超出了原审的范围，刘建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刘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宏审判员 吴志华审判员 沈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琤书记员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