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201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明华。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兴花。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湖，北京惠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第二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青山桥**。法定代表人：罗洪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董明华、李兴花与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黄石市第二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明华、李兴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医院对董才杰的死亡后果承担70%责任，赔偿其二人496362.05元（死亡赔偿金446446元、丧葬费19566.05元、交通费3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事实与理由：1、二医院在其官方网站对外发布的××科简介、学科特色和医生介绍，详细介绍了该科室的诊疗范围和医生的擅长领域，其中明确介绍××科诊疗范围包括精神分裂症。本案中，董才杰是一位多次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其接受二医院发出的要约，前往二医院接受诊疗服务，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二医院却将董才杰收治于临床心理科而非××科，在临床心理科诊疗范围不包括精神分裂症的情况下，二医院的上述诊疗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约定和诊疗规范的行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其二人已经初步举证双方的法律关系，应由二医院举证证明该院将董才杰收入临床心理科治疗不存在过错。董才杰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是准确的，但在治疗过程中，二医院将董才杰安排入住临床心理科的开放式病房，由临床心理科及其医生为董才杰提供诊疗服务，未能对症下药，也未能针对董才杰的精神分裂症安排合理的诊疗方案和治疗措施，导致无法把握董才杰的病情严重程度，亦未采取安全有效防范措施，最终导致董才杰溺水自杀身亡。故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董才杰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董才杰先后四次前往二医院治疗其精神疾病，从急性短暂精神障碍到后三次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中第三次住院和第四次住院之间仅仅相隔三周时间，可知董才杰在第四次住院时已经是症状非常严重，而非一般疾病患者。在此情况下，应推定董才杰不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二医院要求签署的病历资料中均是董才杰本人签署，并未得到董明华的追认，故二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由于不具备合法性且证明力较弱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李兴花提交了土地征收补偿明细单、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其在土地被征收后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虽然未满六十周岁，但已经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应当认定为无劳动能力有无生活来源的人，属于法定被扶养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二医院辩称：董才杰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必须经法定程序认定而不能轻易推定，且其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后果没有关联。董才杰作为精神分裂症患者，事实上不具备扶养能力，李兴花主张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自相矛盾。其仅仅五十岁，有劳动能力，参照女职工退休年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二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明华、李兴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其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对董才杰提供的医疗行为和医疗服务，符合国家规定的医疗规范和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医院无权限制董才杰的人身自由。董才杰在离开医院后在院外发生死亡后果，其医院已经根据规定办理出院手续。董明华和李兴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有违反医疗规范的过错，董才杰自行离院后发生的死亡后果与其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其医院不应对董才杰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董才杰的护理等级，其医院对董才杰一小时巡视、查房一次即符合诊疗规范的规定，在没有明确法律依据证明医院应尽到何种程度的“高度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其医院没有尽到所谓“高度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判决其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加重医院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其医院在董才杰住院病房的走廊和二号楼均安装了监控设备，在董才杰离开医院当天也通过监控查到其离开医院的录像，至于其医院外部的监控设备系公安部门安装，无法通过院外监控设备查找董才杰去向与其医院无关。一审法院以其医院的监控设备损坏导致错失寻回、挽救董才杰的机会为由认定其医院应当承担责任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董明华、李兴花辩称：二医院将董才杰收入临床心理科而非精神心理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对董才杰的护理和监护存在过错，在董才杰离院后未采取积极补救措施避免其死亡存在过错，在对董才杰的安全保障措施方面存在过错，二医院应当对董才杰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董明华、李兴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63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11,959.5元。一审判决认定：董明华、李兴花分别是患者董才杰的父母。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4日，董才杰因“急起自笑、易怒、眠差伴发热5天”至二医院精神心理科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并开具相关长期医嘱单需“留陪一人”。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9日，董才杰因“复发性自语自笑、行为冲动4天，伴不食、不眠2天”第二次至二医院精神心理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开具相关长期医嘱单需“留陪一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董才杰因“虚闻人语，疑人议论三年余，加重1周”第三次至二医院临床心理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开具相关长期医嘱单需“留陪一人”。2019年5月5日，董才杰因“虚闻人语，疑人议论3年余，加重1周”第四次至二医院临床心理科住院治疗，入住二医院二号楼五楼的开放式病房，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日，二医院与董才杰之间签订了《家属陪护告知书》及《医患沟通记录单》。《家属陪护告知书》载明：陪护要求为24小时不间断陪护，陪护人员不能随意离开病房。《医患沟通记录单》载明：诊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包括“患者自愿住院，选择开放病房住院治疗时要服从病房管理规定，不可擅自离院，不可脱离监护，防范自杀自伤及离院行为，需家属24小时陪护，及时报告给医生，因监护不力所产生不良后果自负”，以及“患者未经医生同意自行外出超过4小时予以办理自动出院”。2019年5月7日，董明华要求午饭后带患者董才杰回家，诉董才杰希望回家睡一夜，二医院主任医师告知外出风险自行承担，董明华表示知情同意后签字。2019年5月10日8时9分，董明华与董才杰离开病房至二医院二号楼大厅门口吃早餐。8时19分，二人返回二医院病房。随后，董才杰在病房外走廊来回走动，董明华回到病房内洗手间，出来后即发现董才杰不知去向。经二医院二号楼大厅监控视频显示，8时24分，董才杰独自离开医院。8时26分至9时7分期间，董明华三次外出寻找董才杰。8时56分护士长出大厅门寻找至9时08分护士长返回。期间，董明华前往二医院二号楼一楼监控室，要求查看相关监控视频了解董才杰去向，被工作人员告知部分监控设备已损坏无法查看。同日9时33分，二医院为董才杰办理了出院手续，载明出院时间为同日9时12分。同日10时24分许，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黄石港派出所接110调警，发现董才杰地在黄石市第二休干所门口湖边溺水死亡，经法医及相关技术人员勘验后排除他杀。现因医患双方就医院是否尽到相关管理义务发生争议，故而成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属侵权之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事故结果的发生有无因果关系。对董明华、李兴花提出的患者董才杰所患病症是否属于临床心理科收治范围、患者董才杰的病情是否适合入住开放式病房，以及主治医师对患者董才杰的治疗是否符合医师执业规范等问题。1、二医院收治患者董才杰至临床心理科的开放式病房的行为是否符合执业规范。二医院系根据患者董才杰的临床病症程度对其进行收治并安排其入住临床心理科的开放式病房，系医院方正常诊疗行为。董明华、李兴花亦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具体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在诊疗行为过程中，二医院并不存在过错。2、患者董才杰的死亡并非因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当引起，本案事故结果的发生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对董明华、李兴花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二医院对患者董才杰之间是否存在监护关系。董明华、李兴花主张患者入院后，二医院应当严格地履行监护职责；而二医院则认为，监护责任是法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委托监护关系，医院只承担医护及相关的管理责任。目前司法实践认为，监护责任系法定责任，既是权利又是义务，一般归属于法定监护人。医院对患者承担监护责任必须有法律依据。而现有法律只规定了医院的医护、管理责任，并未规定医院的监护责任，并且，医患双方也没有就委托监护达成一致。因此，确认二医院与董才杰之间不存在监护关系。关于二医院对患者董才杰是否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前患者董才杰已多次因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第四次入院时二医院亦要求董明华、李兴花留陪一人，对患者董才杰进行24小时陪护。董明华、李兴花作为患者的家属，应当以足够的勤勉和高度的注意谨慎行事。2019年5月10日董明华离开患者董才杰进入病房内洗手间时，未按医嘱履行24小时陪护义务，亦未及时通知院方对患者予以密切关注，致使董才杰乘董明华不注意之机离开医院，最终导致后果的发生。患者自杀身亡的后果，与董明华疏忽监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董明华应对患者董才杰自杀身亡承担主要责任。虽然二医院辩称双方已签署《陪护知情同意书》、《委托治疗同意书》和《住院病人谈话记录书》，约定董明华在患者住院期间进行不间断的全程24小时监护，如患者发生自伤、自杀、伤人和逃跑等行为、院方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但二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对患者应当负有监督、看护和安全管理职责，特别是对开放式病房的××患者应当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来看，无证据证明事发当日二医院已尽到了密切留意和合理巡视的义务，使患者有机可乘离开医院，从而导致后果的发生。此外，二医院作为监控设备的所有者及维护者，对病区尤其是××相关病区的监控管理应当更加审慎细致。事故发生时，虽主要原因在于董明华陪护不当，但因二医院对监控设备管理维护不当，未能及时提供相关监控视频，导致错失寻回、挽救患者董才杰的可能性，二医院在监控设备的管理维护方面存在一定缺失。综上，患者自杀身亡的后果，与二医院没有尽到密切留意和合理巡视义务，以及对安保设备管理维护不当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二医院应对患者自杀身亡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董明华、李兴花作为患者家属疏于陪护是造成董才杰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未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酌情确认董明华、李兴花自担80%的责任，二医院承担20%的责任。关于赔偿责任。董明华、李兴花请求由二医院支付其各项赔偿金共计1,011,959.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其中上一年度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按二十年计算：31,889元/年×20年=637,78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55,903元/年÷12个月×6个月=27,951.5元。3、交通费。董明华、李兴花主张交通费500元，二医院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董明华、李兴花主张赔偿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医院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酌情认定为8,000元，由二医院赔偿。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董明华、李兴花均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有工资作为其生活来源，董明华、李兴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围。故对其二人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其他费用。本案中，患者董才杰系溺亡后被发现，董明华、李兴花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均系事故发生前产生，并非事故发生后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属于董明华、李兴花可主张赔偿范围。故对其二人主张二医院支付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66,231.5元，董明华、李兴花自行承担80%的责任，二医院承担20%即133,246.3元。二医院应支付董明华、李兴花赔偿款共计133,246.3+8,000=141,246.3元。对董明华、李兴花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二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明华、李兴花支付各项赔偿金141,246.3元。二、驳回董明华、李兴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院审理期间，二医院自愿补偿董明华、李兴花80000元。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所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案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则是指医疗机构和患者就达成的医疗服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患者董才杰因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而前往二医院住院治疗，而其在住院期间自行外出离开医院后不久即被公安机关发现在院外的湖中溺水死亡，其死亡后果的发生显然不是由于二医院的医疗护理行为发生过错导致。本案纠纷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在达成医疗服务合同后，董才杰的死亡是否由二医院未履行法定和约定的合同义务导致，故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董才杰与二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董明华、李兴花主张二医院应对董才杰的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就二医院在履行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承担举证责任。但董明华、李兴花在诉讼中仅提交了董才杰的住院病历、二医院官方网站中关于介绍临床心理科和精神心理科的网页截图、二医院住院楼病房及电梯照片，上述证据可证明二医院在董才杰入院后，对董才杰采取的包括入院诊断检查、精神评估、治疗措施、用药方案、医生诊疗、护士护理等在内的全部医疗护理行为，但不能证明该院存在任何违反医疗常规的过错，亦不能证明该院有违反医疗服务合同的违约行为。关于董明华、李兴花主张二医院未将将董才杰收治于临床心理科的开放式病房而非精神心理科的封闭式病房存在过错的问题，二医院主张该院的精神心理科和临床心理科是根据××人的不同严重程度而区分的两个不同区域病房，均由同一批医护人员承担该两个科室的医疗护理职责。董才杰于2019年5月5日入院时，根据评估结果其并无任何自残、自杀、伤人等严重的异常行为。董才杰住院后，董明华曾于2019年5月7日在董才杰自己要求下带其回家睡觉，并于第二天返院。在2019年5月10日早上，董明华还带董才杰一起外出吃早餐。由此可见，董才杰的病情并未达到需收入完全限制人身自由的封闭式病房的严重程度，且董明华对于二医院将董才杰收入临床心理科诊疗亦未曾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二医院将其收入临床心理科并未违反医疗服务合同约定义务。二医院通过住院病人离院知情同意书、家属陪护告知书的方式，明确告知董才杰和董明华针对××人的特别陪护要求和患者在院外期间一切安全问题的责任。董才杰在由其父亲董明华全程陪护且可在开放式病房自行出入的情况下自行离开医院后发生溺水死亡的后果，显然不是由于二医院的违约行为造成。至于二医院临床心理科病房走廊监控损坏的问题，与董才杰自行离开医院并在院外溺亡的后果之间亦无任何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二医院违约。违反安全保证义务责任纠纷，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其依法所负有的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所应承担的责任。本案属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并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审以二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确定二医院对董才杰的死亡后果承担20%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二医院对董才杰的死亡后果承担20%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医院关于其医院不应对董才杰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董明华、李兴花关于二医院应对董才杰死亡后果承担70%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董才杰由于多年深受精神疾病困扰最终溺水而亡，其年仅26岁的年轻生命逝去，不仅令人扼腕，更给其家庭带来巨大精神痛苦。鉴于此，二医院经本院做工作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董明华、李兴花80000元，本院据此判决二医院补偿董明华、李兴花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二、黄石市第二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董明华、李兴花80000元。三、驳回董明华、李兴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6元，均由董明华、李春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龙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