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75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修x，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辩护人刘凤，湖北宝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修x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2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修x及其辩护人刘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修x伙同聂某群（已判刑），谎称其在湖北省洪湖市亩养殖水面可以转让经营的事实，于2015年1月8日以帮谭某1在洪湖市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为由，在湖北省荆州市骗得谭某1的办证费人民币6万元，后通过私人关系用虚假申报材料违规办理了无效的水域滩涂养殖证和使用权证。后被告人鲁修x伙同聂某群，于当月24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省发改委招待所内，与谭某1签订养殖水面转让协议，随后以收取水面转让费的名义骗得谭某1的人民币40万元。此后并没有上述协议所指的养殖水域交付谭某1经营使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修x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诈骗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鲁修x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修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述，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属于经济纠纷。辩护人认同被告人辩解的意见，并辩称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万元办证费不应认定为涉案金额，养殖证也不是鲁修x办理，没有将水域转让给谭某1，王某1负有责任。鲁修x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取得的财物未供个人使用，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修x伙同聂某群（已判刑），谎称其在湖北省洪湖市亩养殖水面可以转让经营的事实，于2015年1月8日以帮谭某1在洪湖市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为由，在湖北省荆州市骗得谭某1的办证费人民币6万元，后通过私人关系用虚假申报材料违规办理了无效的水域滩涂养殖证和使用权证。后被告人鲁修x伙同聂某群，于当月24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省发改委招待所内，与谭某1签订养殖水面转让协议，随后以收取水面转让费的名义骗得谭某1的人民币40万元。此后并没有上述协议所指的养殖水域交付谭某1经营使用。被害人谭某1于2015年4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7日将罪犯聂某群抓获归案。被告人鲁修x2019年5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洪湖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杨园街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将被告人鲁修x抓获归案及因病安康医院无法收治的经过情况。2、被害人谭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5年1月2日我通过妹夫王某1介绍认识聂某群、鲁修x二人，对方称在洪湖市有14100亩的水产养殖面积可以承包经营，于1月8日到荆州支付给鲁修x、聂某群6万元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后他们将编号为鄂洪湖市府（淡）养证第00054号和第00055号的水域滩涂养殖证给我，还给我一个湖北省荆州市湿地自然保护管理局的收款发票，收款金额是57400元。1月23日在武昌区广八路省发改委招待所，在王某1的见证下我与对方签订了洪湖市张家大口干渠至南螺山边交7400亩至北交6700亩水面的租赁协议，24日我将40万元转让金汇入聂某群账户中，但后来对方一直未交付水产养殖面积，我多次去洪湖找聂某群等人，聂某群答应3月9日退款，但后来多次打电话不接。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谭某1的堂妹夫）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8日谭某1交给鲁修x6万元钱办理养殖证，1月24日聂某群、鲁修x与谭某1在武昌区广八路省发改委招待所、在其见证下签订养殖水域转让协议，随后谭某1就和聂某群一起去办理了转让费40万元的付款手续。（2）证人余某（洪湖市水产局渔政船检港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涉案2个养殖证是其单位于2015年1月所发，不是谭某1及谭某2本人来办理，是洪湖市水产局的王某2打电话要帮忙办理的，期间我到曹市镇渔场考察过2次，第一次是鲁修x派车去的，第二次是办证的女孩陪同去，是村里村长、书记接待的，村长与书记都是鲁修x介绍认识的，办证的申请手续是那女孩送来的，我只见盖章的手续才会发证。（3）证人王某2（洪湖市水产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通过找他人帮聂某群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的情况。（4）证人李某1（洪湖市曹市镇清郑村书记）的证言，证明该村没有同外地人签订任何鱼塘出租合同，所出具的出租合同不是我本人签字，公章也不是村里盖的，我没见过谭某1。（5）证人龚某（洪湖市滨湖办事处汉沙村副村长）的证言，证明该村的鱼塘都承包给了本村的村民，没有承包或转包给外地人。（6）证人范某（洪湖市沙口镇沙口村村长）的证言，证明该村的鱼塘都承包给了本村的村民，没有承包或转包给外地人，鱼塘承包由村支部开会研究决定，不认识鲁修x、聂某群二人。（7）证人邓某1（洪湖市瞿家湾镇汉沙养殖场书记）的证言，证明该养殖场鱼塘养殖面积都承包给了本村村民，洪湖里的养殖面积已承包给了蓝田公司（现华联公司）搞旅游开发，蓝田公司没有转包给别人搞养殖，本村的鱼塘养殖面积没有承包给叫宋某、鲁修x、聂某群的人，村里鱼塘承包由村支部开会研究决定，即使私人转包出去村里也都知道。以上（4）至（7），证实上述转让协议所指养殖水面涵盖村落均没有将鱼塘承包或转包给外地人，继而证明被告人鲁修x、聂某群实际并无与被害人谭某1所签协议的养殖水面可转让的事实。（8）证人邓某2、卢某、洪某（均系洪湖市鲁平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股东）的证言，证明该合作社是鲁修x等人为了拿燃油补贴款而创办，实际上没有经营和分红，宋某挂名法人，邓某3云挂名会计。（9）证人周某（洪湖曹市镇农科所村支书）的证言，（因工商资料显示洪湖市鲁平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经营场所是在曹市镇农科所），证明该村没有这么一个养殖合作社在此经营。（10）证人汪某（洪湖曹市镇天井村村委会主任）、李某1（洪湖曹市镇清郑村书记）、徐某（洪湖螺山镇渔业新村副书记）、李某2（洪湖螺山镇渔业新村书记）、游某（洪湖新堤办事处柏枝村书记）、董某（洪湖滨湖办事处汉沙渔场场长及书记）的证言，分别证明所在村没有与洪湖鲁平水产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村土地都是村民自己在经营，从未对外出租。以上（8）至（10），证明鲁修x等人创办的洪湖市鲁平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有名无实，没有养殖水面经营，更无养殖水面可转让，与以上（4）至（7）相印证。4、书证：（1）被害人谭某1提供的其与聂某群签订的《转让协议》、向聂某群汇款的汉口银行凭证、聂某群的收条、水域滩涂养殖证、使用权证、办证的发票及《鱼塘出租合同》等，与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相一致。（2）从洪湖市水产局渔政船检港管理局调取的水域滩涂养殖证、使用权证及其申请表、审批表等材料，与证人（2）（3）证言相印证。（3）汉口银行水果湖支行出具的账户查询及聂某群账户交易明细表：2015年1月24日谭某1账户向聂某群账户汇款人民币40万元，以及聂某群账户收到4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当日支取49900元，1月26日向鲁修x在农业银行荆州洪湖支行的账户汇款35万元，扣除手续费后截止3月21日账户余额8.86元）。（4）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出具的鲁修x在该行账户的查询明细：2015年1月26日收到聂某群汇款35万元后，陆续取现及消费使用，截止8月18日，账户余额仅剩39.96元。（5）荆州市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出具的回函、情况说明及洪湖湿地自然保护区围网分部图，证明该局从未向鲁修x、聂某群、谭某1等人办理过《养殖水面滩涂使用权证》，他们在洪湖保护区没有养殖面积，所出具的他们缴纳资源增值保护费票据上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6）洪湖市曹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经我镇查询，公安机关调查的清郑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证》申请表材料，我镇未发现谭某2、谭某1的申请材料，其申请材料及所盖公章均属伪造。（7）洪湖市滨湖办事处、滨湖办事处汉沙渔场委员会、沙口镇沙口村民委员会、瞿家湾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证明，均证实该村未与聂某群、鲁修x签订过水产养殖面积承包合同，本村的水产养殖面积均承包给本村村民。（8）洪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洪湖市鲁平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企业信息资料及证明材料，证明上述合作社的注册登记情况及该局系统没有“洪湖市鲁平水产有限公司”及“洪湖鲁平水产公司”登记注册信息的事实，与证人证言（8）相印证。（9）洪湖市曹市镇天井村村委会、曹市镇清郑村村委会、螺山镇渔业新村、洪湖新堤办事处柏枝村、滨湖办事处汉沙渔场委员会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及所附《土地租赁合同》，均证明该村从未与洪湖市鲁平水产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所出示的土地租赁合同属伪造，继而证明被告人鲁修x和聂某群无养殖水面可转让的事实成立，与以上证人证言（4）至（10）相印证。（10）本院（2016）鄂0106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对聂某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千元，以及共同退赔谭某146万元。5、同伙聂某群的供述，其对伙同鲁修x采取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谭某1钱财的事实予以供认。2015年1月初，鲁修x跟王某1打电话，要他送钱到荆州，鲁修x负责帮忙办理水产养殖证，王某1就通知他亲戚谭某1，谭某1和鲁修x就在荆州市歌宾馆面谈，后来鲁修x打电话要我去，我上去后他就给我6万元，并要我将钱送到荆州他安排的一男性手上。半个月后鲁修x还要我去和谭某1签订一个转让协议，并要谭某1支付40万元转让费。当时是在湖北省发改委招待所见的面，鲁修x向他们介绍说我是承包他的养殖面积，有14100亩面积要转让，之后我与谭某1签订了合同，王某1和鲁修x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随后我去附近汉口银行开了户，谭某1往我账户里转了40万元，当天在柜台上取了5万元给鲁修x，他说这5万元要送给王某1。我们口头约定2015年3月份把水产养殖面积转给谭某1。隔了两天，还是在那个银行，我在柜台上将剩下的35万元转给了鲁修x的农行卡里。鲁修x后将他的农行卡交给公司会计邓某3云，邓某3云在银行查询钱到账后就在公司给我写了一张40万元的收条。我本人在洪湖湿地保护区没有养殖面积，鲁修x有没有我不知道，是他要我去签订的转让协议，直到案发也没有将水产养殖面积交给谭某1，也没有退钱。6、被告人鲁修x的供述，鲁修x对其伙同聂某群以转让养殖水面名义、收取谭某1的办证费及转让费共计46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述。称其中6万元用于办证，40万元聂某群转给了会计邓某3云，用于公司购买水域养鱼的材料、设备。因王某1答应的水域补贴没有给我，我就没有把水域转让给谭某1，认为双方是经济纠纷。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辩护人认为本案部分事实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鲁修x当庭提交以下书证：宋某等八人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洪湖市曹市镇童套村、洪湖新堤办事处柏枝村、洪湖螺山镇渔业新村、洪湖螺山镇渔业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的证明，拟证明其与宋某、邓某2等人共同承办经营养殖，有养殖水域面积可转让的事实。经质证，公诉人认为以上8本养殖证，其中有2本办证时间在案发以后，与本案无关；另宋某等人的6本养殖证及4份村委会证明，对证据的来源的合法性、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宋某等人的养殖证虽证明他们有养殖水域，但亦与本案转让协议所指水域的位置、面积以及被告人鲁修x、聂某群是否可以转让缺乏关联性，亦与聂某群供述其没有养殖水域转让的事实相悖；4份村委会的证明材料，其中部分证明与以上书证（9）（5）相矛盾，故其来源及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鲁修x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诱骗对方当事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鲁修x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属于经纠纷，不构成犯罪。根据以上证明的事实，被告人鲁修x及其同伙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并交付钱财，后在协议的时间内既不履行合同，又不退还钱款，还对被害人追讨钱款的行为予以回避，案发多年至今分文未退还。以上系列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鲁修x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已占有、处置了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特征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中间人王某1对本案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即使中间人在本案中存在不法行为，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他人的违法行为可以另行查处，而非抵消被告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支持控方答辩意见。辩护人另提出6万元办证费不应认定为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以被害人实际支付及损失的金额认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鲁修x在与聂某群共同实施诈骗犯罪中，从谎称有养殖面积可以转让、为被害人办理养殖证、赃款的处置等情节反映，鲁修x所起作用相对较大，量刑时应相对聂某群酌情从重。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鲁修x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间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修x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鲁修x与聂新群共同向被害人谭某1退赔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退赔后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马士杰人民陪审员  肖腊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升书记员郑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