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魔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华路东天津路南。法定代表人：蒋中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栋，北京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宓保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魔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客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魔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502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至被告。审理中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检测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地点将货物交付被告时，被告违反约定拒收标的物的情形，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2019年12月16日，上诉人将全部电池送至被上诉人厂区，被上诉人已经接收，且对于货物的质量等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此时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到被上诉人手里，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后如何使用、处理是其权利。被上诉人要求做二次检测，上诉人于2020年4月将二次检测结果发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将货物取走，8块电池暂存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何时来取是他的权利。此时并不是上诉人交货的问题，而是被上诉人取回属于自己东西的问题。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取回暂存在上诉人处的货物时，上诉人阻碍其取回。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诉人予以说明的是：1.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4日接收了上诉人为8块电池组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进行了进项抵扣，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重新接收货物，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2.根据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的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在发货前付款6411260.52元，在2019年12月24日收到最后一批货物后付清余款。一审判决也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但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款项，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拒收货物承担举证责任，并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中通客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原审中提交的发货单，上诉人是认可8套电池返厂检测的。返厂检测的原因是因为中通公司发现该8套电池有质量问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不能视为上诉人向中通公司交付了符合约定的标的物。二、购销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了合同有效期截至2019年12月28日。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以及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的规定，应认定双方的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8日失效，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的交货义务以及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均应终止履行。魔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663577.44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以3663577.4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G20190054号《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被告（甲方），出卖人原告（乙方），合同标的、数量、价款为：动力电池-山东魔方618.24V/282/174.34KWH高压箱-加热-高低压束，采购数量20套，含税单价457947.18元，合同总价9158943.6元；交货时间：以甲方书面下发订单数量为准，交付时间以双方书面确认的为准；交货方式：乙方交货至甲方仓库；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5天内预付30%，发货前再付40%，发货后10天内付清剩余30%；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交货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款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生效与终止：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发送了标的货物，其中12套标的货物原告已履行完毕。2019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标的货物8套，后被告以该8套货物返厂检测为由要求被告拉回，2019年12月18日被告拉回案涉8套标的货物。2019年12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传真内容大意为，针对原告提出的8套电池发票提前认证事宜，同意配合原告提前认证，但要求发票入账后在2020年3月份支付8套电池货款，并要求原告于2019年12月23日前将电池发票交付被告，以便于及时办理入账手续。原告答复：原则上同意被告上述延期付款要求，若在2020年3月30日前仍未能收到相应款项3663577.44元，需要被告同意仍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的违约行为要求被告进行赔偿。2020年3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往来询证函，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663577.44元。另查明，现案涉8套标的货物仍存放于原告处。一审法院认为，审理中，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虽然向被告交付了标的货物，但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及时通知被告返厂检测，原告将标的货物拉回后，未再向被告交回符合约定的标的物，案涉标的货物现仍在原告控制下，据此不能认定原告已将案涉标的货物所有权转移至被告。审理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拉回标的货物检测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地点将货物交付至被告时，被告违反约定拒收标的货物的情形，故在未交付标的货物至被告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套标的货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对案涉标的物发票提前作了认证，并致原告向其开具发票的行为，仅能证明被告愿意履行合同，不能证明被告在未收到标的货物的情况下，同意支付货款。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魔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08元，减半收取18054元，由原告山东魔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2020年9月9日通知中通客车公司将货物取走的通知函及EMS信封（粘贴快递单），快递单显示收件人拒收。拟证明货物在上诉人处，是被上诉人不取走自己的货物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邮件显示收件人拒收，表明中通客车公司并没有看到该通知函的内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也没有到达中通客车公司。2.该通知函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我方并不认可。该通知函明确记载魔方公司已于2020年4月份对货物二次检验完成，结合双方的购销合同已经于2019年12月28日终止，合同权利义务也随之失效。上诉人要求中通公司支付货款，实质是要求继续履行已经失效的购销合同，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将货物拉回后，于2020年4月完成返厂检测。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魔方公司与中通客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乙方（魔方公司）交货至甲方（中通客车公司）仓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魔方公司虽然于2019年12月16日将标的货物交付中通客车公司，但中通客车公司收货后，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通知魔方公司返厂检测，魔方公司将货物拉回。此时，魔方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义务。魔方公司“2019年12月16日将货物送至被上诉人厂区、被上诉人接收即完成交货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诚信履行原则，魔方公司将货物拉回后应及时检测，并将检测后的货物交至约定地点，其于2020年4月份完成检测，已超过合同有效期，且未将货物交付中通客车公司。在此情形下，魔方公司要求中通客车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魔方公司“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比例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合同履行中双方对付款期限已协商变更，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依此标准主张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魔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9元，由上诉人山东魔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洋审判员  吉洪林审判员  李中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云宝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