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平凉市。法定代理人：肖某，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某，住平凉市。上诉人马某、肖某因与被上诉人童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马某、肖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童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童某与马建军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马建军与童某系同事关系，童某与案外人白某、沙某有债务往来。马建军生前于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分四次向沙某转账共计64.115万元，沙某将其中40万元转给白某，之后白某将该笔款直接交给童某。所以，即便马建军向童某借款27.3万元，也已经以沙某向马建军借款的方式清偿完毕；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童某向一审提交的借条是从工作簿上撕下来的，真伪不明。童某与马建军之间转账频繁，二人存在某种合作关系而非普通的借贷关系。对多笔转账未查证清楚的情况下贸然认定其中两笔为借款，事实不清。而且根据童某自述，本案借款经多次催要未予偿还。在此情况下，童某又在2018年3月5日继续向马建军转款2万元，不合常理；三、本案所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童某出示的借条显示该笔借款于2017年1月17日到期，童某于2020年5月份起诉时诉讼时效已届满，而且是在马建军去世近两年后起诉的，也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以催款短信认定时效中断，但是该短信为复印件，没有载明收件人，也未出示原始记录，更不能证明催要的就是本案款项；四、一审判决对马建军的剩余遗产未能划分清楚。一审法院对遗产房屋未进行市值评估，按照童某起诉的房屋价款计算，马某、肖某所继承的遗产总数只有418613.5元。马某、肖某提交证据证明在马建军去世后，肖某替马建军偿还了欠其姐姐马红燕的债务13.5万元，偿还了马建军欠其岳父母的债务24万多元。所剩遗产仅有43613.5元，不足以清偿马建军生前的全部债务。而房屋目前还在工商银行抵押，马某、肖某也无权单独处分。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做评判，导致判决不公。童某辩称，马建军向童某借款的事实清楚，借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但是有转款记录。借条中未写明利率，但是从收取的砍头息2.7万元和6个月的借款期限能够推算出月息是1.5%。催要借款的短信以及对话截图都在手机上，可以当庭打开查看，诉讼时效已中断。本案的借款与马建军通过沙某账户向白某的还款40万元没有关系。一审查明的遗产属实。童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马某、肖某作为遗产继承人偿还童某借款本金27.3万元，并承担截止2020年5月22日利息18.92万元（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共计1405天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20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2.马某、肖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7日，马建军向童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童某现金300000（叁拾万元整），实收273000（贰拾柒万叁仟元整），提前于2016年7月17日付息27000（贰万柒仟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于2017年1月17日到期。借款人：马建军2016年7月17日”。童某分别于2016年7月17日、7月19日向马建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1.3万元、1.4万元。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12日，马建军共计向童某支付借款利息51250元。2018年7月12日，童某通过短信要求马建军偿还借款，但马建军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按照约定月利率1.5%计算，27.3万元借款从出借款项全部交付之日2016年7月19日至本案受理之日2020年5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89559元，即截止2020年5月27日，马建军下欠童某借款利息138309元。2018年9月11日，马建军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马建军的遗产有位于平凉市××区的房屋50%的份额、马建军个人名下养老金及企业年金132527元的50%即66263.5元、住房公积金13万元的50%即6.5万元。马建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母亲马玉芳、妻子肖某、儿子马某，现马玉芳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马建军向童某借款27.3万元，借期月利率为1.5%，有借条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予以确认；该笔债务系马建军以其个人名义所借，童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马建军与妻子肖某的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肖某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马建军的个人债务；马建军的合法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马建军的生前个人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肖某、马某作为马建军的现有合法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童某借款本金27.3万元、利息138309元，共计411309元。关于肖某、马某提出的童某主张的债务不成立且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童某出示的借条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童某与马建军之间的借贷事实成立，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童某曾于2018年7月12日向马建军主张债权，故童某现就该笔债权的起诉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肖某、马某提出的上述抗辩事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肖某、马某提出的马建军已无个人遗产，肖某、马某没有继承到马建军遗产没有清偿债务的义务的抗辩。马建军的个人遗产情况明确，肖某、马某作为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被继承人马建军生前所负的个人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对肖某、马某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限肖某、马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继承马建军遗产范围内向童某偿还借款本金27.3万元、利息138309元，共计411309元。二、驳回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3元，减半收取4116.5元，由肖某、马某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肖某、马某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审另查明，马红燕、马占彪诉肖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对马建军生前担保的贷款20万元，除肖某在马建军死后向马红燕偿还的11万元外，就下余款项的清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由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甘0802民初3129号民事调解书，由肖某于2019年7月16日偿还马红燕、马占彪借款2.5万元。该民事调解书已实际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问题。肖某、马某虽主张借条的真实性存疑，并于二审审理时对借条中的签名口头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之后撤回申请。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出具借条的当天及第三天童某分别向马建军转账21.3万元、1.4万元，与借款时间能够对应，马建军在借条中也明确写明实际收到借款27.3万元。而且在借条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的3个月内，马建军每月中旬左右均向童某转款4500元，与借条约定的利息数额、清息节点相符。所以，童某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童某提供了短信催款记录，能够证实主张债权的事实，诉讼时效中断。关于本案借款与（2020）甘08民终889号案件中马建军的转款40万元有无关联性、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问题。本案的借款无论按实际借款数额27.3万元计算，还是按约定的借款本金30万元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本息合计均不足40万元，且借款期内还支付过利息。而（2020）甘08民终889号肖某诉沙某、白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查明，马建军于2018年4月20日向沙某转款40万元，沙某于当日将款项转给白某。该笔转款的数额与本案借款本息不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构成对本案借款的清偿。关于马建军的遗产范围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马建军遗产：位于平凉市××区的房屋50%的份额、马建军个人名下养老金及企业年金132527元的50%即66263.5元、住房公积金13万元的50%即6.5万元均无异议。同时，对已生效的（2019）甘0802民初3129号民事调解书亦无异议。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肖某在马建军死后就马建军担保的贷款已向马红燕偿还债务13.5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该笔债务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确认马建军的遗产范围不全面，本院予以纠正。另外，肖某、马某主张肖某还偿还了马建军欠其岳父母的债务24万多元应从遗产中扣除。但其提交的证据礼簿不完整，且自行主张的礼金总额与马建军银行流水上的存款金额不相符，不能证明马建军的欠款事实。肖某、马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肖某、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9元，由上诉人肖某、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凌审判员 张兴平审判员 白皎洁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军书记员 许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