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6民终2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安民镇黄海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杰，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振四街**iv> 法定代表人：孙玉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丹东市振安区方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肖景瑞，男，汉族，1963年8月29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上诉人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公司）、原审被告肖景瑞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杰，被上诉人华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原审被告肖景瑞到庭参加诉讼。 滨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明明是要求上诉人协助执行到期债权，一审判决却公然否认上诉人依据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一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享有的到期债权，导致一审判决主旨错误。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合作开发合同》能够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和丹东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分别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主体，依法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却认定送达丹东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2017)辽0603民初1603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丹东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人员职务行为，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案外人的财产能否进行保全问题的批复》，“对于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案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外人不得对债务人清偿。该案外人对其到期债务没有异议并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价款。但是，人民法院不应对其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2017年9月4日送达案外人丹东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2017)辽0603民初1603号民事裁定书和9月5日送达的(2017)辽0603民初16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上述规定采取冻结措施，依法无效。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上述规定，没有先行“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而是直接裁定“提取”到期债权相应的钱款，并且没有依法告知、释明协助义务人相应权利，前述裁定和通知，因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执行的是到期债权，对于如何执行到期债权，法律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第六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法律规定置之不理，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继而故意错判。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受理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违法为由，对原审法院(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6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原审法院受理执行异议之诉错误。本案案由即使可以确定为执行异议之诉，但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有请求法院撤销(2020)辽06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2020)辽06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应否撤销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决范围，故被上诉人该项起诉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 华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上诉人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华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20）辽06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2、准许执行贵院（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即提取被告肖景瑞在被告滨海公司执行款4818513.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华旭公司诉本案被告肖景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辽060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肖景瑞偿还原告华旭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案件于诉讼阶段时，本案原告华旭公司申请诉讼中保全，要求冻结本案被告肖景瑞在案外人滨海集团处的700万元征用土地款，并提供了担保。该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辽0603民初1630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9月5日向案外人滨海集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肖景瑞在滨海集团处的700万元征用土地款（该款为肖景瑞土地补偿款的利息，现正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中，待该款回来后，按照振兴区法院判决执行）。滨海集团汪春莉于2017年9月5日签收了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被告滨海公司是由案外人滨海集团投资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徐道胜、汪春莉、刘建华等人员在原告滨海公司及案外人滨海集团中都曾作为两公司的投资人。两个公司的联系电话相同。 2016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告滨海公司诉丹东市国土资源局、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丹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丹民一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给付本案被告滨海公司解除合同前逾期交付土地的违约金18247269元；丹东市国土资源局在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承担不能的情况下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2018年5月，滨海集团法定代表人徐道胜向该院执行人员陈述开发区管委会给付的1800万元至2000万元是本案被告肖景瑞的钱。2019年7月15日，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本案被告滨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双方 对上述违约金18247269元及利息、诉讼费作出和解协议：乙方同意甲方只偿还1950万元（目前已偿还100万元），剩余1850万元于2019年7月23日，甲方偿还乙方300万元；2019年8月30日，甲方偿还乙方700万元；2020年3月30日，甲方偿还乙方450万元；2020年6月30日，甲方偿还乙方400万元。 丹东新区管理委员会按照上述《和解协议书》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8月28日向本案被告滨海公司支付300万元、700万元，共计1000万元。 2019年9月2日，该院向被告滨海公司发出（2018）辽0603执427-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被告肖景瑞在被告滨海公司账户中的执行款300万元，用以执行本案被告肖景瑞应偿还本案原告华旭公司的欠款。 2019年9月2日，本院执法记录仪拍摄：滨海集团法人徐道胜认可本案被告肖景瑞在滨海集团有财产保全。其公司在接收了该院700万元保全裁定书和执行协助通知书后，“7月份那个300万，肖景瑞拿走了180万”，之后，8月份的700万，滨海集团又自行扣留了属于被告肖景瑞的400万元。2019年10月11日，该院作出（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丹东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执行人：肖景瑞，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辽060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书，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提取被执行人肖景瑞在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款4818513.50元。同日，本院作出（2018）辽0603执42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丹东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肖景瑞一案，我院作出的（2017）辽060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拒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243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提取被执行人肖景瑞在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中的执行款4818513.5元。该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已送达至本案原告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接收人为滨海集团汪春莉。 2019年10月15日，该院执法记录仪拍摄：本院执行人员在向滨海集团汪春莉送达了（2019）辽0603执488-1号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本案被告肖景瑞在滨海公司的相关款项。滨海集团汪春莉接收了上述执行文书，汪春莉在与执行法官沟通过程中，打电话让公司工作人员把本案原告滨海公司财务章拿过来。 本案被告滨海公司作为异议人，对该公司收到的该院（2018）辽0603执42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辽06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本院（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的执行。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华旭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向该院提出“撤销（2020）辽06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华旭公司是否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如果可以，那么本案被告滨海公司（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滨海公司辩称其公司于2019年11月份向本院提交书面的异议申请，滨海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华旭公司（本案原告）与被执行人肖景瑞（本案被告）之间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其提出执行异议的内容主要是对本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处理，即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提出异议后，如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应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并不应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被告滨海公司认为本案原告华旭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向该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以驳回起诉。被告滨海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的主要观点如下：1、法院所提取的是肖景瑞在滨海公司处的到期债权，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被告滨海公司在案件中的地位相当于案件的次债务人，滨海公司辩称通过原告提交的两份视频资料显示，被告滨海公司并不欠付被告肖景瑞任何款项，并且双方之间肖景瑞还欠付被告滨海公司相关款项。被告滨海公司在执行案件中不具有次债务人的身份；2、因本案被告肖景瑞与被告滨海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以滨海公司资质购买66.6亩土地，因政府迟迟没有完成动迁工作，未开发成功，于是滨海公司将丹东新区管委会诉至法院。被告肖景瑞向滨海公司借款未还，滨海公司多次催促肖景瑞偿还借款，肖景瑞同意待法院判决，管委会拨付赔偿款后先偿还欠滨海公司的款项。后来，法院判令丹东新区管委会给付滨海公司违约金1850万元。之后，经与本案原告华旭公司协商，丹东新区管委会先期支付的1000万元违约金，除100万元 用于协助鞍山法院执行外，其余900万元给付华旭公司300万元，余款偿还滨海公司，并一致同意待丹东新区管委会给付余款850万元，在偿还肖景瑞欠滨海公司的300万元后，再给付华旭公司482万元。3、案涉（2017）辽0603民初1630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主体都是案外人滨海集团，滨海集团是独立法人，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本案被告滨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通过被告滨海公司以上三点异议观点，该院认为：1、协助执行通知书是送达给因案件需要而负有协助人民法院执行义务的单位或个人。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院之所以对被告滨海公司送达(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因为（2017）辽060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因此该院作出并送达(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给本案被告滨海公司。相关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当中并未明确提取肖景瑞在滨海公司的到期债权，仅写明“提取被执行人肖景瑞在丹东滨海房屋 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中的执行款”，且滨海集团法人徐道胜也自认在其公司有肖景瑞的钱，新区管委会赔偿的违约金是肖景瑞的，也未明确是被告肖景瑞对被告滨海公司的到期债权。2、被告滨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肖景瑞欠付其相关款项，也未能证明其与华旭公司对于丹东新区管委会给付的违约金如何分配。但案外人滨海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徐道胜在该院执行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已明确新区管委会给付的1800万元至2000万元钱是肖景瑞的。在此情况下，滨海集团直接自行将新区管委会依判决给付滨海公司但实际上属于被告肖景瑞的款项处分或扣留没有依据，但也说明滨海集团可随意处分滨海公司账户内的款项。3、综合案外人滨海集团与本案被告滨海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滨海公司是由案外人滨海集团设立的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徐道胜、汪 春莉、刘建华等人都曾作为滨海集团和滨海公司的投资人；两个公司的联系电话相同。该院执行人员在2019年10月15日，向案外人滨海集团汪春莉送达了（2019）辽0603执488-1号执行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本案被告肖景瑞在被告滨海公司的款项时通过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内容来看，案外人滨海集团汪春莉接收了上述执行文书，汪春莉在与执行法官沟通过程中，打电话让公司工作人员把本案被告滨海公司财务章拿过来。由此可见，案外人滨海集团对于法院提取被告滨海公司账户内款项的法律文书予以正常接收且未提出异议。被告滨海公司与案外人滨海集团存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情况。因此被告滨海公司并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故对于被告滨海公司的异议观点该院不予支持。同时，该院认为，被告滨海公司作为案外人不仅是对该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同时也对执行标的提出了排除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华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无不当。该院的（2017）辽0603民初1630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0603民初16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明确冻结的是被告肖景瑞在案外人滨海集团的700万元征用土地补偿款。（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 书正是（2017）辽0603民初1630号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对未执行到位的款项所作出的执行裁定。被告滨海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所称的(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并非其诉讼请求中的执行裁定，该文书属于协助履行通知书，并且该协助履行通知书从内容以及形式上均不符合最高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该文书没有按照上述规定记载第三人收到后15日内有权提出异议的相关权利节，经与该院执行工作人员核实，（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均已送达至滨海公司，且均由案外人滨海集团的汪春莉签收。本案滨海公司在收到相关执行裁定文书后也及时的提出了执行异议，其提出异议的权利并没有受到影响。因被告肖景瑞欠付原告华旭公司的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已在诉讼中保全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被告滨海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被告滨海公司有协助法院执行的义 务。被告肖景瑞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准许执行（2018）辽0603执427-3号执行裁定，即提取被告肖景瑞在被告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款4818513.5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肖景瑞共同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要求人民法院撤销或者改正执行而享有提起执行异议的请求权。案外第三人就其对执行标的物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而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权。前者针对的是执行行为，后者针对的是执行标的，且因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同，适用诉讼程序不同。前者适用《中华民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处理，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即“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天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审法院作出（2018）辽0603执42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原审被告在上诉人账户中的执行款4818513.5元，上诉人以双方基于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尚存在未履行完毕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对原审被告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权的通知；该规定六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原审被告在上诉人处的到期债权，原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原审法院执行中未按法律规定适当执行，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予以处理。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予以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显属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丹东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丹东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丹东滨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案案件受理费20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淑晶 审判员  张峻峰 审判员  孔亮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