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9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71838701U，住所地广州市从化整头镇前进中路**第**自编**，法定代表人韩全。诉讼代表人陈俐，女，汉族，1984年12月11日出生，广州市海珠区，系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辩护人黄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左宪年，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闽中市，捕前住阜新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琳，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光，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91210921MA0QC1WG3Y，住，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玛图氟化工园区7路邦路），法定代表人刘海庆。诉讼代表人单忠吾，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刘海庆，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捕前住沈阳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因判处缓刑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宏艳，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邬友东，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环保部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辉县，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因判处缓刑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铭浩，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阜新碧波污水处理生产部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捕前住阜新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因判处缓刑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潘殿学，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车间班长，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捕前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4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磊，男，汉族，1990年5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阜新市新邱区，现住址，系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车间班长。因本案于2020年8月6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文、刘海庆、王铭浩、邬友东、潘殿学、赵磊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辽09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诉讼代表人，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韩全，2019年6月5日，该公司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该证书载明公司资质等级（业务范围）为环境工程设计专项（水污染防治工程）甲级。潘某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阜新项目的日常生产、安全环保工作。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是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和辽宁阜新氟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投资开办的企业，成立于2012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经营范围污水处理（不含许可项目）；2017年底，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甲方）、辽宁阜新氟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乙方）与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方授予丙方特许经营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进行再投资、工艺升级及运营，特许经营权为期30年。甲乙方不得干预丙方特许经营项目内部事务。丙方只承担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运营服务期间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排水水质参照《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A类限值达标排放。即从2018年始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特许经营权。被告人何文系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初，何文被单位派驻到阜新经营管理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事务。被告单位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海庆，股东分别为刘海庆、刘某等三人，经营范围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等；被告人刘海庆主要负责阜新乾屹精细化工人限公司管理生产等方面工作。被告人王铭浩于2018年底被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广东益诺欧特许经营期间）聘用，系生产主管，负责污水处理等相关事宜；被告人邬友东系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环保部长，负责环保工作；被告人潘殿学系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车间班长，负责污水处理等相关事宜；被告人赵磊系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车间班长，负责污水处理等相关事宜。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主要生产邻甲酸甲酯本磺酰胺（农药中间体），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含氯化铜酸水，-B车间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酸废母液），不能自行处理至满足排污单位碧波污水处理厂的纳管要求，不能正常排放，为了生产需要，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庆找到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拟委托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污水处理技术改造及运营，使其达标排放，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指派副总经理潘某（另案处理）与刘海庆协商，2018年1月26日，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定了提供废水处理服务合同。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8月9日，双方又分别签定了补充合同；合同均加盖了双方单位公章，并由潘某、刘海庆分别代表务自单位签名确认。潘某安排时任碧波污水处理厂的负责人何文具体处理接收乾屹不达标的高浓度废水等相关事宜。合同约定了广东益诺欧公司按合同约定为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处理污水并收取相关费用等权利义务。刘海庆安排时任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环保部长邬友东通过私设明管的方式将其厂内的生产废水排放到碧波污水处理厂的事故池内，何文安排时任碧波污水处理厂生产主管王铭浩负责接洽，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共向碧波污水处理厂排放不达标高浓度废水，共计13447吨，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先后转账给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排污费2366672元。其中何文与王铭浩安排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工人将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排放至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事故池内的部分高浓度废水，排放到污水井，通过污水井直接流入细河。经阜新市生态环境局认定：该企业排放至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事故池中的废液为危险废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企业机读材料，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广东益诺欧合同及补充协议、特许经营协议，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排入碧波污水处理厂废液明细表、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收款明细（超标部分）及增值税发票、污水费处理通知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5000吨/年邻甲酸甲酯苯磺酰胺项目验收报告、国家危险废物目录，阜新市生态环境局关于广东益诺欧环保有限公司涉嫌环境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及阜新市生态环境局复函，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证言，阜新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阜新市生态环境局认定意见及补充认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信及被告人何文、王铭浩、刘海庆、邬友东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二、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27日期间，潘殿学任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站员工，与刘海庆系上下级关系，赵磊欲承揽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二期工程遂答应潘殿学帮助处理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储存的未经处理的生产废水，赵磊找到司机吴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通过罐车辽Ｊ×××**、辽Ｊ×××**，将废水从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池内拉到阜新市海州区露天矿附近排放，共计排放20次，约130吨。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认定，罐车内液体及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污水池内废水，属于危险废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自首情况说明，租赁协议及扣押清单，证人证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阜新市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非法排放生产废水监测结果的说明，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被告人潘殿学、赵磊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何文、刘海庆、王铭浩、邬友东、潘殿学、赵磊自愿认罪认罚并分别签定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何文缴纳罚金300000元，刘海庆缴纳罚金300000元，邬友东缴纳罚金100000元，王铭浩缴纳罚金30000元，潘殿学缴纳罚金300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证，并根据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文、刘海庆、王铭浩、邬友东、潘殿学、赵磊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款、第六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2000000元；被告单位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2000000元。被告人何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被告人刘海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0元；被告人邬友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王铭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潘殿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赵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非法所得236667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何文、刘海庆、邬友东、王铭浩、潘殿学、赵磊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环境污染等相关方面职业工作。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达标污水认定为危险废物，潘某明知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达标污水属于许可项目的危险废物，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没有查明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后果是否达到严重污染环境后果，上诉人不构成犯罪”；3、“原判应查明2019年5月之后接收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达标污水是何文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4、“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不追缴上诉人2366672元”。诉讼代表人的意见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我公司排放污水达标，2019年5月后偷排污水与公司无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没有接收和处理危险废物的主观故意，不能将员工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的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且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排污行为造成了严重污染环境后果，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何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本次犯罪履行职务犯罪，主观恶性小，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何文，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海庆、王铭浩、邬友东、潘殿学、赵磊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何文，原审被告单位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海庆、邬友东、王铭浩、潘殿学、赵磊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关于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原判认定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达标污水认定为危险废物，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表人所提“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我公司排放污水达标，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阜新市生态环境局认定意见及补充认定意见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排放至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事故池中的废液为危险废物，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不可接受危险物，故该上诉理由及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原审没有查明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后果是否达到严重污染环境后果，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阜新碧波污水处理厂接受不符合纳管标准的高浓度废水13447吨，其中部分废水排放到污水井，通过污水井直接流入细河，排放的数量足以超过非法排放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所提“潘某明知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达标污水属于许可项目的危险废物，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接收和处理危险废物的主观故意，不能将员工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某作为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分管阜新地区项目的日常行政管理，并明知并同意接收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达标废水，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广东益诺欧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应查明2019年5月之后接收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不达标污水是何文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及诉讼代表人所提“2019年5月后偷排污水与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有污水费处理通知单、银行客户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实，阜新乾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非法排放的高浓度废水起止时间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故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何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何文有自首情节，本次犯罪履行职务犯罪，主观恶性小，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其自首及认罪悔罪的情节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何文系污水处理的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科处的刑罚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常   汝   新审判员 刘文斗审判员韩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宁书记员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