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9001行初71号原告：赵长久，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轵城镇西轵城村。法定代表人：屈晓楠，镇长。出庭负责人：闫心平，男，该府党委委员、人大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雷，男，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长久认为被告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轵城镇政府）2020年5月20日强制拆除其猪舍的行为违法，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日向被告轵城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李小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永珍和王江玉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长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告轵城镇政府的负责人闫心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长久诉称：为响应党和政府脱贫致富奔小康号召，2016年秋后，其租用枣树岭村第六居民组居民赵某2承包地1.2亩，负债13万余元，修建三栋大棚温室猪舍，从事生猪养殖。2020年5月20日上午，轵城镇政府在事前没有告知，也没有签订任何补偿协议，其也不在场的情况下，出动挖机、组织四五十人，擅自将其的三栋猪舍强行拆除，造成猪舍内采食器、冷风机、保育床、排气扇、塑料棚膜、篷布、草甸、钢构架、水泥弓、竹片、照明线路、灯具、水管、饮水器、门窗等被毁坏，挖机将现场辗压的一片狼藉，无法恢复利用。其一家的致富梦想也被碾压粉碎，欲哭无泪。在依法治国、举国脱贫奔小康的今天，轵城镇政府作为一级基层政府，本应作依法行政的表率，想方设法辅助贫困农民，发展第三产业脱贫致富，但却忘记初心，悖离职责，滥用行政强制权力，越权拆除其猪舍，造成其合法财产被损毁，在行使职权过程中，非法剥夺其陈述权、申辩权以及复议、诉讼权利，其行为严重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范。故此，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轵城镇政府强制拆除其猪舍的行为违法。原告赵长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其与赵某22020年11月24日补写的土地租赁证明。并称之所以落款为2016年8月15日，是因为租赁的时间是从这时开始的。2.赵海江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3.王祖祥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4.李军州2020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5.其用手机拍摄的照片（9张）。6.赵某12020年11月24日拍摄的视频资料。被告轵城镇政府辩称：一、其府在涉案拆除违法畜禽舍之前，已依法对相关权利人进行了补偿。为做好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工作，济源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了《济源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安置对象为翟庄及枣树岭村部分居民组常住居民；对于抢建、乱建、加层改造的违章建筑，一律不予补偿和安置。据枣树岭村委会反映及核实，涉诉土地原为枣树岭村第六居民组居民赵某2承包经营。后赵某2与同组居民赵某1互换，土地附着物登记时实际由赵某1经营管理。对于赵某1的土地附着物，其府已于2010年9月14日完成登记，登记情况经赵某1确认后依法进行了公示。2018年6月5日，其府与赵某1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依法给予了补偿。对于赵某1附着物登记后加盖的养殖小区，未依法办理农用地使用手续，占用基本农田及林地，系违法用地。2020年4月22日，其府向枣树岭村委会下发《关于加快搬迁区内养殖小区清理的通知》，要求村委会限期完成赵某1等人畜禽舍清理并做好政策传达。2020年4月22日，枣树岭村委会向赵某1下发限期清理通知，但赵某1拒不领取。2020年5月20日，其府组织人员对涉案违法畜禽舍进行了拆除清理。关于赵某2的相关附着物，其府也依法进行了登记，并与赵某2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补偿赔付到位。二、赵长久与涉案畜禽舍不存在权属关系。赵长久系轵城镇卫沟村居民，不属于安置补偿对象。在整个登记、核算、补偿过程中，赵某2、赵某1二人均未就认定结果及补偿数额提出异议。赵长久也从未向其府提出过其与赵某2或赵某1存在租赁关系，也未就涉案畜禽舍的权属向其府提出异议。因此，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赵长久系涉案违法加盖的畜禽舍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赵长久与其府的拆除清理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庭审中又辩称，根据搬迁安置方案第九条的规定，其府作为业主牵头负责搬迁安置工作，搬迁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在2018年先后三次发布拆迁公告，且第三次公告也明确提出，被拆迁房屋由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统一拆除，其府虽参与了拆除的工作的具体实施，但是基于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单位之一的身份履行领导小组办公室交办的工作事项，拆除工作的实施主体为领导小组办公室，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领导小组办公室或其设立单位承担。因此其府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其府认为，赵长久与其府的拆除清理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府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赵长久的起诉。被告轵城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济源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3年7月28日发布的《济源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方案》（[2013]1号文）。该文件第三条规定：安置对象为翟庄3组、7组，枣树岭1组、2组、3组、6组、7组常住居民；第七条第四款第三项规定，对抢建、乱建、加层改造的违章建筑，一律不予补偿和安置，欲证明赵长久不属于安置对象。根据该文件，其府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搬迁和安置，而拆迁并不属于其府的工作职责。另外该文件第六条确权登记部分也明确规定，列入拆迁登记补偿范围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土地附着物，需经村组干部及户主共同认定。本案中，赵长久并未向村组干部提交其就诉争养殖小区享有权利的任何证明文件。2.2010年9月14日关于赵长（常）有的土地附着物登记表，其府与赵某1及枣树岭村委会2018年6月5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土地附着物补偿核算表。证明对于赵某1的土地附着物已依法进行登记、核算、补偿完毕。3.2017年9月22日关于赵某2的土地附着物登记表，其府与赵某2及枣树岭村委会2018年6月5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土地附着物补偿核算表。证明对于赵某2的土地附着物已依法进行登记、核算、补偿完毕。4.济源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第一号、第二号、第三号拆迁公告，粘贴公告照片。证明：拆迁对象包括500米范围内养殖小区；公告要求被拆迁人需在2018年7月12日前拆除到位；相关事项已依法进行公告。该三份公告均是以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发布，由此可以证明拆迁工作的实施主体应当是领导小组办公室。另外第三号公告中也明确提出，被拆迁房屋由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统一拆除，这一点也可以证明其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5.其府2020年4月22日向枣树岭村委会下发的《关于加快搬迁区内养殖小区清理的通知》，枣树岭村委会向赵某1、王栓、王国营、王军四人各自下发的《通知》共四份，枣树岭村委会2020年4月23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因赵某1等人加盖的养殖小区违法占地，其府及枣树岭村委会2020年4月22日向赵某1等人下发限期清理通知，但赵某1拒不领取。6.案外人赵某1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承诺书。在该份承诺书中，赵某1承诺在2018年9月3月份自行清理结束，如果说超过该时间的话，是对其附着物自愿放弃，交由政府处置。7.证人王某1和王某2的当庭证言。称他俩分别是枣树岭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会主任，欲证明涉案的养殖小区并非赵长久所有，在附着物登记过程中，赵长久也未向村组干部提出申请或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1）王某1陈述：其从2011年10月份换届后任枣树岭村支部委员、监委主任，2014年10月份至今担任支部书记；赵某1的养殖小区是在2010年建设的，2016年赵某1在赵某2的责任田上又建了养殖小区，位置在他原来养殖小区的下边；赵长久是否在其村建设养殖小区其不清楚；在附着物登记过程中，赵长久没有向其提出过自己有养殖小区或者别的附着物；赵某2与赵长久之间互换承包地的事其不知道；在2010年附着物登记时，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赵某1家有几块承包地，其不清楚；赵某2家没有承包地；其听人说，赵某2责任田的养猪场是赵某1在经营，其没有去过养猪场；赵某1还亲自给其说过他兄弟赵长久给他打工。（2）证人王某2的当庭证言。王某2陈述：其是轵城镇枣树岭村人，2018年5月至今任村委主任。其村有叫赵某2的人，也有叫赵某1的人，赵某2和赵某1的责任田是否互换其不清楚。赵某1的责任田上建有养猪场，赵某2的责任田上也建有养猪场。赵某2的责任田上的养猪场是谁建的其不清楚。经庭审质证，被告轵城镇政府对赵长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相应的租金支付凭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赵长久所主张的事实，赵某2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对证据2-4有异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而三名证人均没有到庭，所以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这些附着物及物品归赵长久所有。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这视频的内容实际上属于证人证言的范围，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而证人未到庭，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赵长久对轵城镇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文件本身属于政策规定，里边并没有其不是安置对象的规定。其在本案中并不是主张拆迁安置待遇，而是主张轵城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其真实性在本案中无法查明，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并且赵某2的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与事实不符，刚才法庭调查时，轵城镇政府已经向法庭陈述，赵某2的土地上有被拆除的猪场，而在附着物登记表中，没有见到被拆除的猪场。尽管轵城镇政府可能认为该猪场系违法建筑，不予补偿。但对于赵某2土地上的猪场的附着物应当据实登记。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轵城镇政府据此证据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该意见属于当庭的新的答辩意见，而在之前接到人民法院的起诉状和传票的书面答辩状中并没有该理由，其认为该理由并不能成立。其在本案中并不是主张拆迁安置待遇，轵城镇政府以该几份公告证明其不是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是轵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拆除其的猪舍。轵城镇政府提供的相关证据，向枣树岭村委会的通知，以及其自身发布的通知，也显示其本身是拆除其猪舍的主体。该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轵城镇政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另外，从内容本身来讲，其合法性也有质疑，该通知基于的事实是赵书林、王祖明、王栓、赵长友、王国银等四处养殖小区未按相关程序办理农用地使用手续，所占用土地为基本农田及林地，系违法用地，而适用的法律依据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事实与理由在适用法律上明显是不衔接的，是张冠李戴。根据轵城镇政府的通知，养殖小区是违法用地，而不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因此该通知不具有合法性。另外该通知与其主张的轵城镇政府强制拆除猪舍行为违法，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即便根据该通知要拆除其的猪舍，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依法向其作出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告知其诉讼权利，在强制拆除其猪舍时，也应当针对其猪舍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决定，并且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复议和诉讼的权利。轵城镇政府显然没有能够依法定的程序拆除其的猪舍。对于轵城镇政府提供的赵某1、王栓、王国英、王军、赵某1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与其主张的拆除行为违法没有关联性。轵城镇政府要拆除其猪舍，应当通知其，而不是通知赵某1，也不是通知王栓、王国英等人，轵城镇政府既然能通知案外人拆除猪舍，也能通知其对于自己的猪舍进行拆除。对于轵城镇政府提供2020年4月22日枣树岭村委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会议记录显示的内容恰好证实其属于轵城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对象，轵城镇政府在拆除其猪舍时显然没能依法定的程序通知其。该份证据也能证明轵城镇政府本身的行为违法。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当庭陈述全是传来之词，对赵某2与赵某1是否互换责任田并不清楚，对赵某2责任田上加盖的猪场也并不清楚，虽为支部书记，但并不负责土地附着物登记，对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证人王某2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证明效力。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就相关案情进行了调查，先后调查了赵某2、温信杰、赵某1。1.赵某2陈述：其是枣树岭村第**人，有五块责任田共6.6亩；大概2016年收秋时节，其将自己的位于圪台地的1.2亩责任田出租给了同组的赵长久搞养殖，当时没有想着签协议；最近几天里，在赵长久的要求下，在其家里，其和赵长久签订了土地租赁证明；赵长久年年都给其租金了；其组有叫赵某1的人，其和赵某1没有互换过承包地或责任田。2.温信杰陈述：其是枣树岭村第**人，2011年冬季至今任小组长；其组有叫赵某2的人，圪台地有赵某2的责任田；在赵某2位于圪台地的责任田上建的养殖场是赵长久在2016年冬季建的，赵长久老家是枣树岭村的，叫其给他干过活；其组有叫赵某1的人，和赵长久是弟俩，赵某1是哥，赵长久是弟；赵某1和赵某2没有互换过承包地或责任田。3.赵某1陈述：其是枣树岭村第**人，在村里的下七亩地地块上建有养殖场，下七亩地是王祖明的责任田，其用自己的一块叫作大块地的责任田和王祖明换了；其组有叫赵某2的人，其和赵某2没有互换过责任田；赵某2在其村没有建养殖场；其组的圪台地责任田大部分是赵某2的，圪台地上建的养殖场是其兄弟赵长久建的；赵长久没有地，租赵某2的地；赵长久二十多年前结婚后男到女家落户，落户在轵城镇卫沟村，结婚没几年，夫妻俩就生气，大约十来年前把户口迁回来了，由于组里好些年都没有动地，所以赵长久没有分责任田；下七亩地在上，圪台地在下，两块地相邻，所以其和赵长久的养殖场离相邻；村里通知过其拆养殖场，其的养殖场拆了。原告赵长久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笔录内容可以看出赵某2责任田上的养殖场是赵长久所建，赵某1和赵某2也没有互换过责任田，轵城镇政府在赵某2的责任田上所拆除的养殖场是赵长久的。被告轵城镇政府对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三份调查笔录本身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赵某2的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赵某2称土地租赁证明是最近出具，且赵长久年年向其支付租金，但赵长久不能提供相关的租金支付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土地租赁关系的真实性；对赵某1的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赵某1与赵长久系同胞兄弟关系，与赵长久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温信杰的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济源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方案》第六条规定，附着物登记须经村组干部及户主共同认定，而温信杰称其从2011年冬任小组长，但在附属物登记时却没有提出赵长久在其小组建有养殖场，而在本次调查时却称赵长久建有养殖场，前后矛盾，本次陈述不具有客观性；镇政府在向枣树岭村委会下达《关于加快搬迁区内养殖小区清理的通知》时共涉及四户，不包括赵长久，枣树岭村委会当时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其府认为赵长久当时没有养殖小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赵长久提交的证据1，虽系其与案外人赵某2之间发生的，但经本院调查系赵某2所为，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赵长久提交的证据2-3，系书面证言，不仅未提交出证人的身体证明，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依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其不能让这些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认定。赵长久提交的证据5、6，可以证明有养殖场被拆除的状况，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轵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4、5，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轵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2、3、6，与本案需要认定的事实无关，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轵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7，因证人王某1在关于赵某2的责任田上所建的养殖场是谁建的、赵某2是否与赵某1互换过责任田的事项所作的证言与经本院调查的证人赵某2、赵某1本人所作的证言不相符合，不具证明力，证人王某2所作的证言对待证事实并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故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18日，赵长久（男，身份号码为）的户籍由济源市轵城镇卫沟村迁入济源市轵城镇枣树岭村土桥沟，属济源市轵城镇枣树岭村第六居民组居民，多年来在枣树岭村没有责任田。2013年7月28日，济源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了《济源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方案》。该方案中规定：“拆迁范围：垃圾场周边500米及500米临界线范围的房屋、地面附着物（房前屋后的树木、沼气池、排水沟、水井、猪舍等），养殖小区”；“安置对象：翟庄3组、7组，枣树岭1组、2组、3组、6组、7组常住居民”；“对抢建、乱建、加层改造的违章建筑，一律不予补偿和安置”；“按照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3〕3号)要求，轵城镇人民政府作为业主，牵头负责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工作”。2016年秋，赵长久租赁同组居民赵某2位于圪台地的责任田建了三栋大棚温室猪舍，从事生猪养殖。2018年2月26日，济源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第一号《拆迁公告》。其中要求，“拆迁区域：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周边500米及临界线范围内枣树岭村第1、2、3、6、7居民组、翟庄村第3、7居民组。拆迁范围：500米及500米临界线范围的房屋、地面附着物（房前屋后的树木、沼气池、排水沟、水井、猪舍等）、500米范围内养殖小区”。2018年5月30日，济源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第二号《拆迁公告》。其中要求，“签订《拆迁协议》的时间拟定为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14日”；“签订协议范围为：（一）164户标准宅基地原始住户。（二）500米范围内公产、门面房及其它建筑等”。2018年6月14日，济源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第三号《拆迁公告》。其中要求，“拆迁安置工作起止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2日”；“按照谁先拆迁谁优先选房原则进行。……被拆迁房屋由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统一拆除。被拆迁人需将室内东西清除干净，经过验收完全具备拆除条件，双方签订房屋拆除单后即视为拆除到位”。2020年4月22日，轵城镇政府向济源市轵城镇枣树岭村民委员会下发《关于加快搬迁区内养殖小区清理的通知》，认为在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填埋场周边村搬迁安置工作中，枣树岭村存在养殖小区清理拆除不彻底问题，仍存在王祖明、王栓、赵某1、王国营等四处养殖小区，影响搬迁范围畜禽拆除整体工作，并认为以上四处养殖小区均属于搬迁安置附着物登记后加盖，均未按相关程序办理设施农用地使用手续，所占用土地为基本农田及林地，系违法用地，要求枣树岭接通知后，于2020年5月15日前完成以上四处畜禽舍清理，对加盖区域做好政策传达、及时清理；对逾期不清理的，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拆除。2020年5月20日上午，轵城镇政府将赵长久位于圪台地的养殖场当作赵某1的养殖场实施了拆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位于济源市轵城镇枣树岭村圪台地的养殖场系赵长久所建。轵城镇政府认为该养殖场系赵某1所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济源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方案》的规定，由轵城镇政府牵头负责我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工作，而赵长久的养殖场被拆除就发生在我市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周边居民搬迁安置的过程中，且轵城镇政府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赵长久的养殖场的拆除行为系由其他行政机关所实施的。因此，应当认定轵城镇政府对赵长久的养殖场实施了拆除行为，赵长久对自己的养殖场被拆除行为将轵城镇政府列为被告进行起诉，并无不当。轵城镇政府认为其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之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当事人；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的，应当予以公告，并应当在当事人于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情形下，才可以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轵城镇政府在对赵长久的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就没有调查清楚该养殖场是谁的，不仅未向赵长久作出限期予以拆除的行政决定，未以书面形式催告赵长久履行义务，未保障赵长久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而且未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赵长久，也未进行公告，不符合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故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2020年5月20日对原告赵长久位于济源市轵城镇枣树岭村圪台地的养殖场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源市轵城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龙人民陪审员  杨永珍人民陪审员  王江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