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1行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丽君，女，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劲松，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付劲松之姊），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法定代表人盛洪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汉，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原告申翠花，女，193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付丽君、付劲松、申翠花、陈汉（以下简称付丽君等四人）诉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付丽君、付劲松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付丽君等四人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邮寄提交《土地违法行为查处申请书》，要求依法查处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建设项目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即占地施工的非法占地行为，并责令建设单位城投集团退还非法占用的申请人权利项下土地，没收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相关责任人员追究法律责任。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收到后未对该申请作出处理。付丽君等四人对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1.判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根据付丽君等四人于2018年12月10日提交的《查处土地违规行为申请书》履行土地违法行为查处职责；2.本案诉讼费由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鄂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书》，责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依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就付丽君等四人提出的违法占地线索继续履行法定职责。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服（2019）鄂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书》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鄂01行终84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收到（2019）鄂01行终845号《行政判决书》后经对付丽君等四人2018年12月10日提交的《查处土地违规行为申请书》中涉及的有关问题进行调查，于2019年11月29日向付丽君等四人作出《关于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涉嫌非法占地情况的调查回复》，内容为：“一、关于《申请书》所提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占用你们住房所在土地一情况，经初步核查，根据你们提供该住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该工程占用的应属国有建设用地，其占地行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也不应应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来追究法律责任。也就是说，该工程占用你们住房所在土地的行为不属于非法占用土地应立案查处的违法行为。二、关于《申请书》提及的其他情况，包括非法强拆和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建设该工程等情况，根据《武汉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我局的职责范围，建议向有关部门反映。”付丽君等四人于2019年12月4日签收前述调查回复，因对回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付丽君、付劲松以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等为被告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等于2018年7月26日强制拆除其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334号（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鄂011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于2018年7月26日拆除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334号（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不服（2019）鄂011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鄂01行终85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丽君、付劲松就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334号（5号）房屋被违法拆除的赔偿问题，以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为被告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号为（2020）鄂0111行赔初3号，该案尚在审理之中。申翠花、陈汉以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为被告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于2018年7月26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269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鄂0111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于2018年7月26日拆除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269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申翠花、陈汉等人就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269号房屋被违法拆除的赔偿问题，以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为被告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号为（2020）鄂0111行赔初22号，该案尚在审理之中。还查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19年7月4日向涉案项目建设单位城投集团发函，要求针对付丽君等四人投诉反映的违法占地情况进行核实并回告。2019年7月22日城投集团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城投集团公司关于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征地拆迁情况的回函》，告知：“杨泗港长江大桥为市城建设重点工程，该项目总长约4.32公里，概算总投资额为84.9亿元。2013年8月30日，该项目获得省住建厅核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13255号），2014年3月11日获得国家发改委项目核准（发改投资[2014]422号），2015年初我公司与洪山区政府签订了杨泗港长江大桥八坦路段‘以区为主’委托征地拆迁及房屋征收实施协议。”2019年12月29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执法检查支队向城投集团出具《关于配合调查杨泗港大桥有关用地和建设情况的函》，要求城投集团配合调查核实工作，提供相关材料和资料，并就案涉项目用地、建设情况有关问题予以复函说明。原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鄂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书》责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依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就付丽君等四人提出的违法占地线索继续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是否按照前述生效判决的要求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于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具有查处职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4.6、5.1规定了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通过举报等方式发现违法线索后进行处理的基本流程。付丽君等四人2018年12月10日《查处土地违规行为申请书》中涉及的违法线索为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存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即占地施工的非法占地情形。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就案涉项目工程占用土地情况向建设单位城投集团去函，城投集团已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书面回函说明了该建设项目批准程序的相关情况，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根据调查掌握的案件情况于2019年11月29日向付丽君等四人作出《关于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涉嫌非法占地情况的调查回复》，该局已对通过投诉举报方式提供土地违法行为线索的付丽君等四人履行了法定职责。付丽君等四人所有的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334号（5号）、269号两处国有土地上房屋已于2018年7月26日由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拆除。按照我国的现行法律法规，国有土地上房屋所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能独立于房屋所有权之外单独存在，付丽君等四人所有的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334号（5号）、269号所对应的物权已因违法拆除行为而消灭。现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违法拆除付丽君等四人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付丽君等四人亦通过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方式要求违法拆除房屋主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付丽君等四人合法拥有的房屋被违法拆除的所遭受的损失将通过前述行政赔偿的方式进行弥补。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针对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占用土地相关情况仍然在进行后续调查核实，但后续的调查核实情况于付丽君等四人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丽君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付丽君等四人自行负担。上诉人付丽君、付劲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房屋已经拆除，国有土地上房屋所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能独立于房屋所有权之外单独存在，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后续调查核实情况仍然与上诉人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虽在工程建设范围内没有房屋，但是上诉人作为工程建设范围内土地的权利人，对发生在该宗土地上的违法行为有权申请相应行政机关依法进行查处。被上诉人作为具有查处职权的行政机关，其不适当履职显然对上诉人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案涉房屋强拆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不能认为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消灭。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的房屋已被拆除，产生物权消灭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依法对上诉人的投诉在60日的期限内作出了回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及依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依据生效判决要求依法履行了相应的职责。本案中，付丽君等四人认为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存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即占地施工的非法占地情形，遂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出申请。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已生效的（2019）鄂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书》责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依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就付丽君等四人提出的违法占地线索继续履行法定职责。故被上诉人根据该生效判决的要求进行调查并作出了《关于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涉嫌非法占地情况的调查回复》。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根据付丽君等四人以投诉举报方式提供土地违法行为线索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同时，付丽君等四人所有的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334号（5号）、269号所对应的物权已因违法拆除行为而消灭，且生效判决已确认武汉市洪山区防汛抗旱指挥部违法拆除付丽君等四人房屋的行为违法，付丽君等四人亦通过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方式进行了救济。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针对武汉杨泗港长江大桥（鹦鹉堤-八铺街堤）引桥工程占用土地相关情况进行的后续调查核实情况对于付丽君等四人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丽君、付劲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金梅审判员  罗 浩审判员  侯士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晨露书记员李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