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2民初350号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衣缝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为福建云中机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高新技术开发区金沙园创新东路海西高端装备产业园孵化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周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宗水，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湘西自治州富丽民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武溪镇工业园区内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张千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泽全，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衣缝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湘西自治州富丽民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于5月8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衣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千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泽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衣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丽公司向衣缝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2000元；2.富丽公司赔偿原告运费损失人民币39880元；3.富丽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滞纳金；4.富丽公司支付衣缝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2000元整；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由富丽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由被告（富丽公司）向原告（衣缝公司）购买智能工厂系统解决方案（设备），合同对设备名称、数量、总金额及结算方式、交货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0台智能模板机、2台模板切割机，并于2019年4月15日为被告安装完成智能服装吊挂系统，但被告仅支付给原告货款134000元。后因被告资金困难，无力支付原告货款，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退机补充协议》，被告退还原告15台智能模板机，并约定退回设备的来回运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72000元以及运费39880元未支付。诉前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对账单》以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仍未履行，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辩称，1.衣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设备运送到富丽公司，也没有安装调试到适产状态，更谈不上培训生产工人，掌握设备操作技术。衣缝公司所提供的安装技改确认书并非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确认书，其提供安装技改确认书实际上是对富丽公司通过向上海和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使用另一服装吊挂系统的调试，并非合同约定的设备；2.2019年4月19日，富丽公司与衣缝公司签订《退机补充协议》，富丽公司因衣缝公司未返还已支付的部分货款，才将剩余部分设备留存。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SP-AH201812002）；2.判令衣缝公司退还富丽公司货款134000元，富丽公司退回衣缝公司设备，运费由衣缝公司承担；3.判令衣缝公司支付违约滞纳金30000元；4.判令衣缝公司支付富丽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衣缝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反诉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设备于衣缝公司收到反诉原告富丽公司的全部首付款项即200000元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交货，但合同签订后富丽公司未履行支付首付款项的义务，仅支付了134000元。合同签订后衣缝公司已于2018年12月6日、12月22日先后向富丽公司交付智能模板机20台，价格合计人民币826000元，以及2台模具切割机价格为人民币66000元。故系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违约在先，而不是反诉被告未履行合同的交付设备义务；2.富丽公司在衣缝公司起诉前从未提出过机器设备未安装调试或者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衣缝公司已安装调试结束，签署《设备安装确认书》是富丽公司的义务。从富丽公司付款时间(2019年3月5日付款74000元)也可以应证衣缝公司已经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如果设备不能使用，富丽公司不可能在签收设备两个月后仍支付货款。富丽公司认为衣缝公司未安装调试，应由富丽公司承担举证责任；3.2019年4月19日，双方签订《退机补充协议》系因为富丽公司自身资金问题，无法支付衣缝公司已交付的设备款，双方协商后由富丽公司退回部分设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目录清单附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衣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9份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衣缝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衣缝公司提交的9份证据，证据来源、形式合法，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纳。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衣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中的设备都没有型号，不能证明是衣缝公司所提供，也不能证明该设备不能使用。对证据2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富丽公司提交的证据2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衣缝公司与富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SP-AH20181202），合同约定：由富丽公司购买衣缝公司智能工厂系统解决方案一套[设备有：吊挂改装升级材料（读卡器+电机+系统等）108台，1000元/台；智能模板机SH8013模板（带激光）2台，55000元/台；智能模板机S8040模板（线内）12台，34000元/台；智能模板机SH8013模板（线外）8台，47000元/台；模板切割机2台，33000元/台等]；设备和相关服务总价为1528000元。富丽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设备款项，其中于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意向金60000元，衣缝公司收款后即安排生产，在衣缝公司吊挂设备硬件安装调试运行一条后，富丽公司付款60000元，安装正常使用后付款80000元，余款1328000元自2019年3月5日起分24期支付。交货及安装调试期限为：衣缝公司收到富丽公司全部首付款30日内交货，设备到货后，30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整体工厂运行验收完成。安装、调试完成后富丽公司应及时签署《设备安装确认书》，富丽公司如对设备质量有异议，需在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30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如富丽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及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视为设备已经由衣缝公司安装、调试结束。违约责任的约定为：“任何一方如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守约方因处理本合同项下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及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但赔偿责任，应以不超过本合同项下瑕疵货物相应购买金额为准。双方约定，任何迟延交货或支付款项应自应付之日起按照被延迟部分的每日0.3%缴纳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富丽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2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5日分别向衣缝公司支付了20000元、40000元、74000元，共计134000元设备款。衣缝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富丽公司交付了智能模板机SH8013模板（带激光）2台，智能模板机SH8013模板（线外）8台，智能模板机S8040模板（线内）10台，模板切割机2台，吊挂改装升级材料（读卡器+电机+系统等）36台，总价格为928000元。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5日，衣缝公司为富丽公司安装完成智能服装吊挂系统一条线，共36个站点。2019年4月15日，富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安装/技改确认书上盖章、签字。2019年4月19日富丽公司与衣缝公司签订《退机补充协议》，富丽公司退还衣缝公司智能模板机SH8013模板（带激光）1台、智能模板机SH8013模板（线外）7台、智能模板机S8040模板（线内）7台，所退模板机总价格为622000元。2019年7月30日，衣缝公司向富丽公司发送《催款对账单》催收货款。2019年9月25日，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受衣缝公司委托向富丽公司发函要求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剩余设备款172000元富丽公司一直未支付。本院认为，衣缝公司与富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智能工厂协议”）以及《退机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衣缝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交付了设备，富丽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衣缝公司要求富丽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2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2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均符合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予以支持。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迟延支付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项的0.3％支付滞纳金（诉请每月按应付货款的2％支付滞纳金）明显过高，应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计算滞纳金，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衣缝公司要求富丽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并未产生，差旅费没有相关的票据证明；其要求赔偿运费损失人民币398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对于退机产生的运费没有约定，而且退机的原由也无法核实，退机产生的费用应由履行义务方衣缝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对衣缝公司要求支付运费、保全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富丽公司认为，衣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设备运送到富丽公司，也没有安装调试到适产状态，更没有培训生产工人掌握设备操作技术。衣缝公司所提供的安装技改确认书并非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确认书。双方签订《退机补充协议》，因衣缝公司未返还已支付的部分货款，富丽公司才将剩余部分设备留存。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合同签订后,衣缝公司交付给富丽公司总价格为928000元的设备,富丽公司对设备验收后至今只支付了134000元设备款。衣缝公司提供的安装技改确认书系富丽公司对衣缝公司安装完成智能服装吊挂系统一条线的确认，该吊挂改装升级材料是合同约定的设备。此后双方达成《退机补充协议》，该协议可以视为双方对原合同设备数量的调整，而且在富丽公司退回衣缝公司15台智能模板机后，富丽公司仍有172000元设备款没有支付，不存在需要留存设备的情形。对于设备的安装调试，双方约定设备到货后，30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整体工厂运行验收完成。富丽公司如对设备质量有异议，需在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30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如富丽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及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视为设备已经由衣缝公司安装、调试结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富丽公司签收设备后并未在约定的异议期内对衣缝公司交付的设备提出质量不符合约定或者没有安装调试的书面异议,此后衣缝公司两次发函催收设备款，富丽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直到提起诉讼后才提出，表明其认可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并已经安装、调试结束。而且富丽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衣缝公司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或未按约定安装、调试。对于富丽公司提出衣缝公司未培训生产工人掌握设备操作技术的问题，因能否顺利对生产工人进行培训并掌握操作技术，不完全取决于衣缝公司，而且富丽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衣缝公司未履行或拒绝履行培训义务。鉴于衣缝公司已履行主要义务,富丽公司以无法实现合同目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实,衣缝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本诉原告衣缝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反诉原告富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项、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湘西自治州富丽民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衣缝公司设备款项人民币172000元及滞纳金（以172000为本金，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律师费人民币12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衣缝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湘西自治州富丽民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5226元，减半收取2013元，由湘西自治州富丽民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1元，福建衣缝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2元；反诉1910元，减半收取955元，由湘西自治州富丽民族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丽娟附一：证据目录原告（反诉被告）衣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九份证据：证据1、智能工厂买卖合同，拟证明2018年12月份，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YFSP-AH201812002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对设备名称、数量、总金额及结算方式、交货、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的事实。证据2、发货清单安装/技改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2日向被告发送智能模板缝纫机10台、智能模板机10台，被告于2018年12月29日确认收货的事实；证明2019年4月15日原告为被告安装完成智能服装吊挂系统1条线，共36个站点，总金额为36000元的事实。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134000元的事实。证据4、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04000元的事实。证据5、退机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4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退机补充协议》，被告退回15台智能模板机的事实。证据6、催款对账单、顺丰快递单、律师函、快递单查询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起诉前原告已经向被告发送《催款对账单》以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据7、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被告违约未履行付款义务产生纠纷，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的事实。证据8、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设备退机所支付的运费共计33904元（16952元+16952元）的事实。证据9、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份证据：证据1、照片14张（A4纸印），拟证明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设备不能使用，闲置在车间的事实。证据2、律师代理费收费凭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的事实。附二：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