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少华，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墨水湖北路**。法定代表人：胡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宝珠，女，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鑫，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宝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宋宝珠的起诉，并由宋宝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宋宝珠从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宋宝珠也不能向法院提供其向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的对应凭证，宋宝珠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显然不适格。宋宝珠是以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债权转让合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若认为宋宝珠的主张不当，应予以释明，不能越俎代庖，否则构成审判程序的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改变案由，认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适用简单程序审理不当。且当事人之间存在重大分歧，应转化为普通程序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胡少华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其履行职务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基于胡少华是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大股东，为了转款方便及任伟要求，才从2016年12月左右将胡少华个人账户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混用，且混用的款项只有四笔，一共180万元。其既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也没有籍此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权益，更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以胡少华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判决胡少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宋宝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少华作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称两账户只有四笔款项混用的主张，宋宝珠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宝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宋宝珠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其利息（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28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宋宝珠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20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胡少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案外人任伟分两次向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张凌的账户转款80万元。转款后，宋宝珠与任伟签订委托付款函。2019年1月1日，宋宝珠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宋宝珠自愿将80万元借给被告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经营资金；二、借款期限为一年，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后向宋宝珠出具收据上注明时间算起。届满前一个月，双方有意续约，双方另定协议；三、被告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后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向宋宝珠支付利息，并在每个月期满二日内支付；四、被告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超过二个月，宋宝珠有权终止本协议收回借款；5、本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执一份备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该份协议上盖章，胡少华在该份协议上签名。胡少华并在该份协议上备注续约2020年6月30日。2019年2月23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宋宝珠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宋宝珠借款80万元，期限为一年。另，任伟系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至2019年期间，任伟与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其中包含2016年10月21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湖北捷运宜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任伟转款60万元；2017年1月13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任伟转款73万元；2017年1月24日，胡少华向任伟转款100万元；2018年5月22日，任伟向胡少华转款200万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之间，胡少华每月均有向任伟转款，其称为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任伟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虽宋宝珠与任伟之前签订了委托付款函，但双方之间并没有委托付款的事实，其实际系任伟将对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宋宝珠。因之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宋宝珠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向宋宝珠出具借款收据的事实，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知晓该债权的转移。宋宝珠与任伟之间的债权转移已对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产生效力。对于欠款金额，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2017年1月24日向任伟转款中的100万元有50万元系偿还本案所涉欠款。但任伟与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营利法人，应当清楚其资金状况，若其已经偿还部分欠款，之后不应出具相应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且在借款协议上还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综上，2019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及2019年2月23日的收据可视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与任伟之间之前债务的对账，认可在债权转移后其还应当向宋宝珠偿还欠款80万元。故对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偿还欠款50万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借款期限届满，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在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据后向宋宝珠或任伟偿还本案所涉的80万元，故现宋宝珠要求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宋宝珠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有借款利息，现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宋宝珠所主张的2018年9月28日后向宋宝珠或任伟支付利息，故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宋宝珠支付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胡少华作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应监督公司财务按照公司法规定严格执行，以保持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但其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运营，且存在将本应当由公司收取的款项存入其个人账户的情况。综上，胡少华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胡少华应就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宋宝珠的欠款、借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宋宝珠偿还欠款80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宝珠支付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胡少华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宋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少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及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案外人任伟向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张凌转款80万元、宋宝珠与任伟签订委托付款函、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宋宝珠签订借款协议及出具收据载明借到宋宝珠80万元等事实来看，宋宝珠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故对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胡少华作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其个人账户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存在混用，且未能将两账户的往来款项予以厘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胡少华对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胡少华主张其为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账户混同的行为未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胡少华、湖北捷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