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二均，外号“阿杜”，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30日被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2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81年5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1月被原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1月26日被原江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4月3日刑满释放；再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和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再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壮，曾用名谢状状，男，1996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天，男，1994年7月1日出生于扬州市广陵区，汉族，高中文化，打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杜二均、谢壮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高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苏101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期间，蔡宇（已判决）为索要债务，经常纠集窦凯、石其武（已判决）、被告人张强、杜二均、高天、谢壮，以殴打、恐吓、聚众造势等手段，先后在扬州市江都区、广陵区等地实施寻衅滋事5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1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寻衅滋事2013年至2016年期间，蔡宇纠集窦凯、石其武、被告人张强、杜二均、高天、谢壮通过殴打、泼水、恐吓等方式索债，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7月份左右，被害人刘某甲向蔡宇借款人民币（下同）3万元，约定月息10%，扣除当月利息，蔡宇实际支付2.7万元，被害人刘某甲出具3万元借条，唐某甲作为担保。后被害人刘某甲无力偿还本息，蔡宇便逼迫被害人刘某甲再出具借条作为逾期还款的罚款。2013年6、7月的一天，蔡宇纠集被告人张强等人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三友村中心组24号被害人刘某甲家中讨要债务，其间，被告人张强打刘某甲耳光。因有人报警，警察曾将双方带至公安机关进行协调处理，返回途中，蔡宇在车内对刘某甲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借条，证人陈某甲、唐某甲、季某的证言，同案人蔡宇、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2013年3月4日，唐某乙与保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疆签订租用该公司位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正谊村汤庄组的8号、9号仓库协议，用来做快递业务。因周新疆欠蔡宇钱，保盛公司应收租金则由蔡宇收取，以抵偿债务。后江阴市泰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柏公司）通过法院拍卖获得保盛公司上述地点1-13幢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泰柏公司便要求唐某乙与其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否则不许经营。唐某乙将此情况告诉蔡宇，蔡宇听后非常生气。2014年1月9日下午2时许，蔡宇酒后纠集江某、尚某及被告人张强来到泰柏公司，与泰柏公司负责人沈某发生争吵，蔡宇遂抢过沈某的手机并砸坏，抽打泰柏公司董事长汤某的耳光，被告人张强持甩棍欲殴打汤某时被周某拦住，尚某砸碎茶几上的茶杯。民警到场处理时，蔡宇不仅不听劝阻，还言语威胁并辱骂沈某。经鉴定，被毁损的手机价值人民币21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汤某、周某、阚某、孙某、唐某乙、李某甲、江某、尚某的证言，江都区公安局张纲派出所民警周冬萍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案人蔡宇、被告人张强的供述与辩解，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泰柏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追究蔡宇寻衅滋事和诈骗的申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撤回移送起诉意见函，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执字第316号执行裁定书、公告等证据证实。3.2013年3月份前后，被害人袁某因工程需要向蔡宇借钱，约定月息5%-10%，至2014年3月时工程款未到位，从而无力偿还蔡宇本金和利息，蔡宇就经常带被告人张强等人来要债。2014年3月13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张强在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新城路向被害人袁某索要债务及好处费时，随意殴打被害人袁某，致被害人袁某受伤，后调解解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人郭某、同案人蔡宇的证言，被告人张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4.2015年10月，被害人陈某丙的朋友唐建明欲向蔡宇借款300万元，请被害人陈某丙进行担保，蔡宇则要求以被害人陈某丙名义借款，被害人陈某丙出具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以扬州市广陵区华亭农贸市场的6间门市房作为抵押，蔡宇并让被害人陈某丙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其后，蔡宇一直未曾交付承诺的300万元借款。2016年1月，蔡宇以被害人陈某丙欠钱不还为由，持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向承租该门市房的刘某乙、刘某丙、葛某等人索要房租。索要未果后，蔡宇纠集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谢壮、高天等人于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长期在华亭农贸市场刘某乙、刘某丙、葛某等人经营的饭店聚众造势，以堵门、驱赶顾客的方式阻碍上述饭店正常经营，严重扰乱饭店的经营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丙、刘某乙、葛某、刘某丙的陈述，证人康建明李某乙、陈某甲的证言，同案人蔡宇、窦凯、石其武、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频光盘及制作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5.2016年1月15日，蔡宇纠集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谢壮等人在扬州市广陵区华亭大酒店内，以辱骂、泼水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丙进行索债，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至现场制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人陈某乙、隋某、张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同案人蔡宇、窦凯、石其武、被告人谢壮、杜二均的供述和辩解，视频光盘及制作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2016年1月，蔡宇为向被害人陈某丙索要债务，遂指使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谢壮对陈某丙贴身跟随，致陈某丙有家不能回，被迫留宿在扬州市广陵区运河东路华亭置业有限公司内，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谢壮亦滞留该公司看管陈某丙，非法限制陈某丙人身自由长达数日，后陈某丙乘隙从公司后门得以逃脱。被告人杜二均、谢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人高某、丁某、陈某乙、李某乙的证言，同案人蔡宇、窦凯、石其武、被告人杜二均、谢壮、高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三、敲诈勒索2013年前后，被害人浦某向被告人张强多次借款，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张强得知被害人浦某还欠其他人的债务以及富豪花园有一套房产时，便伙同蔡宇共谋套取浦某的房产。蔡宇和被告人张强首先去被害人浦某的一债主处擅自代为偿还被害人浦某所欠的0.5万元债务，帮其赎回用于抵押该债务的身份证、电脑，然后让被害人浦某出具了一张欠蔡宇1万元的借条。2013年8月，蔡宇伙同被告人张强利用被害人浦某还有其他债务需要偿还的情况，采用殴打、言语胁迫、拘禁数日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浦某同意卖房还债。蔡宇和被告人张强取到被害人浦某的房产资料后，以42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浦某位于扬州市江都区新区富豪花园3幢303室的房屋过户给蔡宇。其后，蔡宇扣除了其和被告人张强的债权4万元，余款38万元未给付被害人浦某，而是由其代为偿还被害人浦某的其他债务。经价格认定，上述房产的市场价格为52.596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浦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甲、靖某、张某乙、顾某、张某丙、马某、韩某的证言，同案人蔡宇、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和辩解，房地产买卖契约，邮政储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另有谅解书、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蔡宇、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张强通过贴身跟随、殴打、恐吓、聚众造势等手段索要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应从重处罚。蔡宇系恶势力纠集者，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张强，应当知道与蔡宇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为恶势力其他成员。蔡宇、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张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蔡宇、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谢壮采用“软暴力”的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蔡宇伙同被告人张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10.59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蔡宇、窦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共同实施部分寻衅滋事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中，蔡宇、窦凯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石其武和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蔡宇伙同被告人张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和部分寻衅滋事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作用基本相当，均是主犯。被告人杜二均、谢壮、张强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二均、谢壮主动投案并如实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二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均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杜二均、高天、谢壮的行为得到被害人陈某丙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强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杜二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谢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高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张强未退赃款人民币十万五千九百六十五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浦某。上诉人杜二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认罪认罚、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一审量刑偏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二均、原审被告人张强、谢壮、高天伙同蔡宇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贴身跟随、殴打、恐吓、聚众造势等手段索要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杜二均、原审被告人张强、谢壮、高天为恶势力其他成员。上诉人杜二均、原审被告人张强、谢壮、高天伙同蔡宇等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杜二均、原审被告人谢壮伙同蔡宇等人采用“软暴力”的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强伙同蔡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10.59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杜二均、谢壮、高天伙同蔡宇等人共同实施部分寻衅滋事行为，是共同犯罪。杜二均、谢壮、高天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二均、谢壮伙同蔡宇等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是共同犯罪。杜二均、谢壮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强伙同蔡宇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和部分寻衅滋事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作用基本相当，均是主犯。张强、杜二均、谢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杜二均、谢壮主动投案并如实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高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二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杜二均、谢壮、高天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杜二均、谢壮、高天的行为得到被害人陈某丙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强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强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高天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认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杜二均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恶势力，其社会危害性大于普通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杜二均具有累犯情节，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相比，一审所判处的刑罚体现了量刑均衡，不存在量刑过重之情形。一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是适当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杜二均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