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3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盛旺，男，汉族，1980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海生，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在利,男,汉族，1969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一部刑诉〔2020〕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盛旺、董在利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3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迎春、检察官助理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盛旺、董在利及被告人崔盛旺的辩护人于海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害人杨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某参加了2020年11月23日的庭审，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2020年12月17日的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4日中午，被害人杨某1所在的鲁某65519船在东营港海域正常航行，鲁垦渔68271船长郑某1以其拖网被破坏为由用对讲机呼叫被告人董在利，要求其协助拦截鲁某65519船，董在利驾驶鲁垦渔60005船追逐拦截该船，在两船靠近时多次驾船撞击，并指挥船员持棍棒准备打架，后被告人崔盛旺使用铁棍将杨某1打伤，经鉴定，杨某1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崔盛旺、董在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被告人崔盛旺、董在利自愿认罪认罚、赔偿并取得谅解为由，建议判处被告人崔盛旺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被告人董在利有期徒刑一年。 被害人杨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两名被告人积极赔偿为由，对两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盛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以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为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崔盛旺系自首、立功、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被害人方有过错等为由，建议对崔盛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在利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以其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方有过错为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中午，被害人杨某1所在的鲁某65519船在东营港海域正常航行，鲁垦渔68271船长郑某1以其拖网被破坏为由用对讲机呼叫被告人董在利，要求其协助拦截鲁某65519船，董在利驾驶鲁垦渔60005船追逐拦截该船，在两船靠近时驾船撞击，并指挥船员持棍棒准备打架，后被告人崔盛旺使用铁棍将杨某1打伤，经鉴定，杨某1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崔盛旺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董在利系被传唤到案。经本院主持调解，两名被告人与被害人杨某1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杨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2日凌晨3时许，他驾驶鲁某65519船与对船鲁某65627船一起出海生产。同年9月24日9时许，他们向北航行，对船在后，船长王某1在对讲机里说船被拦住不让走，他就原路返回，看到一条蓝灰色钢壳船堵着对船不让走，他过去后那条船离开了，他们两条船就往东南方向走，那条船在后面追他们。对船往一边跑了，那条船就追他的船，追到东营小嘴附近海域时，用锚头挂住了他船前面的钢丝绳，他的船就不能动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过来一条白色驾驶室的钢壳船和一条木壳船，两条钢壳船把他的船挤到中间，来回撞他的船，还往他船上扔砖块，他从驾驶室里出来，问白色船的船长为什么撞船，当时机器声音大什么也听不见，白色船上一个船员站在船头，比他高2米左右，举起一根长约2.5米、直径约6厘米的蓝灰色空心铁管打他，他用胳膊挡，胳膊肘被打伤了。后来，他们当地的六条船过来，对方三条船就走了。期间，蓝灰色船往东南方向追了一个多小时，撞了他船三四次，先撞了右后侧，又撞了左侧，追上后又撞了驾驶室，还往船上扔砖头；白色船撞了他二三次，撞了他船驾驶室，还把他船上玻璃、门窗都砸坏了。打他的人方脸，上身穿蓝色短袖，短发平头，30岁左右。因对方怀疑渔网被他们的船拖坏了而引起的纠纷。其辨认了崔盛旺是殴打他的人。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是鲁某65627船船长。2015年9月24日8时许，他的船和杨某1的鲁某65519船在东营附近海域正常行驶时，他的船被一条灰色铁皮船拦住，对方说渔网被鲁某65519船拖了，鲁某65519船接到他的呼叫后掉头往回走，对方开船追鲁某65519船，边追边往船上扔砖头，并撞了鲁某65519船尾部和舵楼左侧，之后又来了一条白色驾驶室的铁皮船，撞了鲁某65519船舵楼的右侧，船上一个体型较胖、穿蓝色背心的人，拿着一根铁管抡杨某1，杨某1抬起右胳膊挡时被打到了肘部。铁棍长约1米多，直径3厘米，铁质空心管。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在鲁某65519船上工作。2015年9月21日鲁某65519船和鲁某65627船从羊口港出发，往北航行。9月24日12时许，一条灰蓝色船追上来，往他们船上扔砖块，扔了三分钟左右，又有一条白色驾驶室的船靠到他们船上，两条船把他们船夹住了。灰蓝色船撞了他们船的驾驶室和后面，白色船上一人在船头用铁管戳他们船长杨某1的右胳膊肘，铁管长约3米、直径约5厘米、铁锈色、空心。后来对方不追了，他们船长杨某1报了警，除了杨某1胳膊肘受伤，“渔捞”小袁和“大车”小崔都被砖块砸伤。 （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他在鲁某65519船上工作。2015年9月24日8时许他们船在东营附近海域作业时被一条灰色铁皮船追赶并撞了他们的船尾、舵楼左侧，还往他们船上扔砖头，之后一条白色铁皮船过来撞了他们船的右侧，船长和船员们都出来了，双方发生了争吵，他们船长说“你们的网我给你们赔，我的船损失不让你们赔”，对方说什么没听清楚，白色铁皮船上的一个人拿着铁棍站在船头位置戳他们船长。铁棍长约3米、直径约3厘米，对方两条船都比他们船高。事后得知船长右胳膊肘肿了、“渔捞”袁某和“大车”崔某破了，他们船舵楼左侧和船尾两侧受损是灰色船撞的，舵楼右侧受损是白色船撞的。 （5）证人付某1证言证实他在鲁某65519船上工作。2015年9月24日上午，他在船舱间里睡觉时感觉船尾被撞了一下，一条灰色钢壳船上的船员往他们船上扔砖块，驾驶室的玻璃被打碎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又靠过来一条白色驾驶室的钢壳船把他们船右侧驾驶室撞坏了，他们船长杨某1从驾驶室出来，白色船上的两个船员，一个拿着铁管，一个拿着钢管，船长靠在栏杆上问对方为什么撞船，说已经报警了，对方什么也不说，在船头拿着长钢管的船员用钢管戳到了杨某1的右胳膊肘关节部位。铁管长约1.5米、直径约5厘米，钢管长约2米、直径约5厘米。除了杨某1右胳膊肘关节受伤，“渔捞”和“大车”腿也受伤了。 （6）证人袁某、李某1证言证实他们都在鲁某65519船上工作。他们船在东营海域行驶时被一条灰色铁皮船和一条白色铁皮船追赶，灰色船撞他们的船尾、船左侧玄桩和舵楼位置，白色船撞他们船右侧舵楼位置，船上一个人拿着铁棍戳他们船长杨某1，铁棍长约2米、直径约4厘米、空心。对方两条船还往他们船上扔砖头，袁某和“大车”小崔被砖头砸伤，船长杨某1右胳膊肘被铁管打伤。他们船后侧两边、舵楼两侧被撞变形，船左侧前方的玄桩被撞开。 （7）证人付某2证言证实他在鲁某65519船工作。2015年9月21日凌晨9时许，听到有人按铃以为是下网，他就从船舱出来向船头走，看见一条白色铁皮船上有人向他们船上扔砖头，他躲进船舱，感觉船尾、船舵楼、船中间被撞，船长、“渔捞”、“大车”受伤。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在鲁某65519船上工作。2015年9月24日上午10时许，他在船舱里睡觉时被喊起来，从门缝看到两条大船追上他们的船，往他们船上扔砖块，还撞他们船，船长和“渔捞”、“大车”受伤。 （9）证人郑某1（即郑某2）证言证实他是鲁垦渔68271船船长。2015年9月24日8时许，他们在海上起网时从南面过来两艘船，鲁某65519在前，鲁某65627船在后，他给鲁某65627船打传呼，让其绕开流网，对方不接，鲁某65627突然改变方向往正北方向行驶正好拖到他的网，他就开船去追鲁某65519船，没追上就掉头拦下了鲁某65627船，这时鲁某65519从北面冲过来想撞他们的船，他打方向躲开了，之后他追赶鲁某65519船并在对讲机里喊鲁垦渔养60005船过来帮忙。他的船追上鲁某65519船后，他们在船头向鲁某65519船扔砖头，之后鲁某65519船掉头往南跑，他继续追了约四海里，鲁垦渔60005船也跟了过来，他的船从左后方靠近鲁某65519船，垦渔养60005船从右后方靠近寿渔65519船，三条船曾靠在一起过，鲁某65519船还是一直跑，他们两条船就往对方船上扔砖头，把鲁某65519船玻璃敲碎了。期间鲁某65519船长拿了把菜刀出来，垦渔养60005船长董在利肚子左侧被对方扔的砖块砸伤。 （10）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上午，他在鲁垦渔68271船上工作，有两条船冲他们下的网压过来，前面一条船压了他们的网，船长郑某2就去堵后面那条船，前面那条船见状掉头朝着他们的船冲过来，他们船打方向躲开了，然后他们就开始追压他们网的那条船，追了一段时间他们的船头贴到对方船尾，他去带缆绳没带上。对方船长拿了把菜刀出来，他们船长妻子也拿了把菜刀出来，之后他们船贴着对方船走了一段时间，看到对面来了八条对方的船，他们就没再追。 （1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上午，他跟着鲁垦渔68271船在海上生产，有两条羊口船拖坏了他们的网，船长郑某2就去追对方的船，追了约半个小时，追上了其中一条船，贴上之后双方互相扔砖头。 （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在鲁垦渔养60005船上工作。2015年9月24日7时许，他们船在收网时，船长董在利喊着他们去附近海域拦一条船，他们赶过去和一条寿光船靠在一起，寿光船上的船员拿着刀、斧子、棍子，他和船长董在利拿着木棍，双方相互对峙着，都不让对方到自己船上，期间双方的船靠绑在一起不到一分钟，他用铁管把寿光船驾驶室的玻璃戳坏了，船长董在利左腹部受伤。郑某2说那条寿光船把其渔网刮坏了，是郑某2喊他们船过去的。 （13）证人杨某2之证言证实他在鲁垦渔60005船上工作。2015年9月24日上午，他们船在海港附近海域进行起网作业，船长董在利让他们停止起网，开船跟着其他船去追一条羊口船，其中一条灰蓝色铁壳船先贴近羊口船左侧尾部，他们船快靠近时，船长董在利让他们拿上工具，李某2和崔盛旺均拿着铁棍，长约1.5米、直径5厘米，他和王某2、张某4、韩某2均拿着木棍，船长拿了半块砖头。他们的船靠到了羊口船的右侧尾部，船长跟对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把手里的半个砖头扔了过去，羊口船上的人又把砖头扔了回来，船员李某2用铁棍把羊口船的玻璃敲碎了，羊口船上的船员一人拿菜刀，一人拿斧头。 （14）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他在鲁垦渔60005船上工作。2015年9月24日上午9时许，他们船在东营海域进行起网作业，船长董在利让停止起网，开船往东跑，跑了约三分钟，他看到郑某2的灰蓝色铁壳船开足马力在追一条羊口船，他们跟着追了约半个小时，郑某2的船从左侧靠近羊口船尾部，他们船从右侧靠近羊口船尾部，船长董在利让他们拿上工具，他们就都拿上棍子站在船头，羊口船上的船员拿着棍子和斧子站在船尾，双方隔着船围栏用棍子互相戳对方，过了一会儿，羊口船开走了。期间他们的船撞了羊口船，不清楚郑某2的船撞了没有。他们船上的人都拿着棍子，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锨，羊口船上船员手里也拿着棍子和斧子。因为羊口船拖坏了郑某2的网，他们才追对方的船。他们船长董在利肚子右侧被打破。 （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在鲁垦渔养60005船上工作。2015年9月，他们的船在海里起网，郑某2用对讲机喊他们过去，到了以后他们的船靠到了一条羊口船右侧，“老李”拿着铁管戳碎了羊口船驾驶室的玻璃，羊口船的船员往他们船上扔石块。发生冲突时崔盛旺拿着一根铁管，是起网机上用的，长约1.2米、直径约5厘米、白色、笔直没弯度。 （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他在鲁垦渔60005船上工作。案发当天上午，有条船用对讲机喊打架了，让他们船过去。船长董在利开船追上对方船，快靠上去时他拿着木棍站在船左侧起网机附近，防止对方船员到他们船上，其他船员也拿着木棍，崔盛旺站在船头，拿着什么没注意，双方互扔砖块，两条船靠绑了约一分钟左右就分开了。 (17)被告人崔盛旺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他跟着鲁垦渔养60005船在东营港输油引桥下面东北方向的海面上作业，两条寿光船驶过来把他们下到海里的螃蟹网弄坏了，那两条寿光船围着郑某2的渔船，双方好像发生了争执，董在利迅速驾船向其中一条寿光船靠过去，之后与寿光船上的人因渔网被弄坏的事发生了口角，双方的船员也争吵起来，由于两条船靠得非常近，争吵就慢慢演变成了互相打砸，双方船头上都有砖头、石块等物品，就互相扔到对方船上，对方还拿出刀具吓唬他们，他们就拿着铁棍、钢管朝对方比划，后来那条寿光船上的一个男子手里拿了什么东西要打他，他就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根钢管挡了一下，挡在了那个男子胳膊上，那个男子迅速跑回驾驶舱驾船离开了，对方的另一条船也跟着离开了。 (18)被告人董在利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地点图像证实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他的鲁垦渔养60005船与郑某2的船在东营港五号桩东南约15海里的海域作业，郑某2用对讲机喊渔网被刮了，让他过去帮忙。郑某2驾船追逐对方船过程中，对方船队的第二条船撞了郑某2的船，郑某2让他把对方第二条船逼停，之后他追了20多分钟靠近对方船，郑某2船在对方船前边掉头，对方船停下，他让船员准备绑船，船员“老李”就拿绳子准备绑船，他从驾驶室下来，看到对方船上一个瘦高个像船主的人拿着菜刀，旁边的船员拿着砖头、铁钩子等工具，他骂了对方，对方船上的人朝他船上扔砖头，击中了他的腹部，他捡起来扔了回去，他一边拿起木棍一边提醒船员拿东西准备自卫，“老李”拿铁管击打了对方渔船的驾驶室，事后听崔盛旺说对方有人拿着菜刀朝其比划，崔盛旺拿铁管戳了对方一下。郑某2的船是深灰色铁壳船，他的船驾驶室是白色的。其辨认了被害人杨某1，指认了案发海域。 （19）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情况。 （20）海港边防派出所受案登记表、东营市公安局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办案说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青岛铁路公安处诸城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天杨某1报警的情况，杨某1的伤情鉴定过程及本案的立案经过，崔盛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董在利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1）户籍证明证实两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2）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崔盛旺、董在利与被害人杨某1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了杨某1的谅解。 （23）东平县老湖镇黄花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崔盛旺以往表现较好。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杨某1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现右肘关节功能丧失30%，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25）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杨某1此次外伤所致损伤后遗症构成伤残等级十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盛旺、董在利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崔盛旺的辩护人、被告人董在利提出的被害人杨某1一方有过错，应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维护合法权益，应当通过合法途径。本案中，即使损失存在，也不是被告人一方撞船、打砸的理由，故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关于被告人崔盛旺的辩护人提出的崔盛旺系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盛旺系被抓获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立功是指检举揭发他人非共同犯罪事实。本案中，因崔盛旺检举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不构成立功。关于被告人崔盛旺的辩护人提出的崔盛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在利系组织者，被告人崔盛旺系直接实施者，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两名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在海上对其他船只进行追逐、撞击、打砸的行为是极其危险的，两被告人置法律和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其行为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严惩，不宜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崔盛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在利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盛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董在利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对被告人崔盛旺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结合两名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盛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刑期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董在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 三、作案工具铁管两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战杰 人民陪审员  赵金雨 人民陪审员  张兴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