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228号原告刘同民，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钟元，女，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宿珊，女，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同民（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卫健委）举报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区卫健委和市卫健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区卫健委副主任张瑞、委托代理人王磊、张钟元，市卫健委副主任石红、委托代理人宿珊、龙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2日，区卫健委向原告作出朝卫健答[2019]11689号《关于反映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问题的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如下：一、原告反映美莱医院存在以下问题，（一）非法行医。美莱医院接诊医生刘凤珍没有《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证》以及没有在该医院注册的情况下，为原告爱人开具《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并作为医师开单让为原告爱人去交费，并以医生的角色开具各种送检单（包括B超）刘凤珍履行的作为明显违法；7月18日，原告爱人出院时，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在该医院注册的石亮医生为原告爱人开具了4盒消肿的药物，石亮医生并在7月16日，为原告爱人做了脂肪移植手术。（二）严重违反约定。美莱医院通过医疗美容使原告爱人黄耀丽通过医疗术后能年轻二十岁的承诺并没有达到（涉嫌欺诈行为），严重误导原告爱人，导致原告爱人做出错误判断，手术没有达到其承诺的效果。承诺面部重塑中加入凝胶未加入；承诺自体丰胸中加入凝胶未加入。（三）虚假宣传，并且利用封建迷信恐吓违反公序良俗，从开始交800元定金和交79000元，步步是陷阱和诱骗，进行强制交易，对原告爱人造成身体和财产损害，应该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四）对手术效果进行虚假、夸大的承诺，美容师所说的术后能年轻二十岁的承诺也并没有达到（涉嫌欺诈行为），严重误导原告爱人，导致原告爱人做出错误判断。（五）消费没有出具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即发票），涉嫌偷税。据8月27日，原告爱人复印病历时同其他消费的人数十人了解，都没有开具发票，建议有关部门对美莱医院收费电脑的数据进行证据固定。（六）存在手术项目没有做就收费，涉嫌乱收费，即美莱逆龄靓眼术C外切／内路-框隔脂肪释放＋泪沟十号外眦锚着，其中泪沟＋外眦锚着未做，承诺面部重塑中加入凝胶未加入见附见病历中门诊手术记录，其中部重塑中加入凝胶费用33488元，重塑中未加入凝胶费用11188元。（七）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定，对病历进行伪造篡改。1.刘凤珍拟定的7月12日的《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首次门诊记录，开的收费单据都未收录病历中；2.门诊病历首页的日期为7月17日，而其第3页辅助检查结果：20190.7.16本院B超显示，证明首次门诊根本不是7月17日而是再这之前，首次门诊记录、各种送检单（包括B超）根本未收录病历中，其诊断医生是谁？都被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篡改；3.各种送检单（送检医生黄杰的签名5次明显于门诊病历首页、手术知情同意书等黄杰的签名约17次不是一个人的签字，明显伪造篡改病历）；4.门诊手术记录医生仅有黄杰1人的签名，根据病历中自体脂肪移植手术知情同意书明确的该手术需多位医生共同进行，另外几位医生是谁（一助、二助）？器械护士是谁？为何不签字，是否有行医资质？都被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篡改；5.病历中上级医师查房记录仅有黄杰1人的签名，上级医师是谁？为何不签字，上级医师查房记录存在伪造嫌疑；6.护士刘雪薇的签名存在多处伪造篡改；明显不是一个人的签字；7.存在多次医疗记录故意不入病历，如，7月18日，原告爱人出院时，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在该医院注册的石亮医生为原告爱人开具了4盒消肿的药物的收费结账单；原告爱人术前、术后照片均未入病历）有关部门应依职责对原告爱人的原始病历进行封存，防止进一步被伪造篡改。（八）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定，原告爱人手术当日没有提供身份证的情况下就给她做美容手术。（九）为原告爱人实施手术的主治医师黄杰、石亮、另外几位医生（一助、二助）、麻醉医师李东方涉嫌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在该医院注册，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诊疗技术规范所规定的义务，在医疗过程中发生重大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全麻手术）导致原告爱人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给她的身心健康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严重伤害，导致原告爱人头晕并有抑郁倾向，表现在：精神上痛苦、哀伤、懊恼、悔恨、愤怒、胆怯等。出现如失眠、消沉、冷漠、易怒、狂躁、迟钝等异常的精神状况。二、调查处理情况。接到原告的投诉后，进行现场检查、调取病历及调查相关人员，情况回复如下，（一）经现场检查，美莱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在有效期内。经调查，该院对黄耀丽开展的医疗美容手术中，参加手术的医师有王志强、黄杰、贺天遥，麻醉医师为李东方，均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并在该院执业注册或多执业机构备案，其中黄杰和王志强医师具有“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二）对于该院刘凤珍和石亮的资质情况，经调查刘凤珍为该院的“美学设计师”，只是为黄耀丽填写过《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石亮为该院的辅助工作人员，协助录入电脑信息等工作。经调取病历和处方等，均未发现刘凤珍、石亮参与诊疗活动的相关证据。（三）经调取黄耀丽的门诊病历，病历内归入的医学文书符合该院“病历管理制度”中要求的内容，也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卫医政发〔2010〕11号）中的要求内容。经调取黄耀丽就诊过程中涉及到的检验申请单、心电图申请单、超声检查申请单等辅助检查申请单，申请医师均为黄杰医师，辅助检查单中涉及的人员有：邵伯勉、王见霞、贾淑英、方晶鑫，均具有相关执业资质，其中邵伯勉为该院放射科的影像报告诊断医师。（四）关于黄耀丽的具体手术项目内容，经调取病历并向该院调查核实，7月16日并没有“脂肪移植手术”的相关记录内容。在7月17日的医疗美容手术中，进行了“面部重塑、内路眼袋、自体脂肪丰胸、副乳吸脂手术”，眼部手术包括“内路眼袋、眶隔脂肪释放、泪沟填充”，并没有“外眦锚着”的手术记录内容。（五）关于患者身份核实的问题，经调查该院通过给患者佩戴腕带标识，并对患者进行开放式提问，工作人员在麻醉开始前、手术开始前、出手术室前分别按规定进行手术安全核查，交接核对受术者身份的方式来明确手术实施对象，均符合《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中关于“查对制度”的要求。（六）关于病历封存的问题，依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国卫医发〔2013〕31号）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依法需要封存病历时，应当在医疗机构或者其委托代理人、患者或者其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对病历共同进行确认，签封病历复印件”。故您可以到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要求其与您一同封存病历。区卫健委已到该单位病案室调取黄耀丽病历，并进行逐页复印。（七）在调查中，对于该院病历中存在的医师签字不符合要求，病历书写和记录不规范、不符合要求等问题。已对该院予以立案调查，并将依法对其进一步调查处理。（八）在调查中，对于黄耀丽病历中存在部分辅助检查报告单中的“送检医生”栏中的“黄杰”非本人填写，区卫健委已对该院下达“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单位进行整改，规范书写病历资料。（九）对于原告反映美莱医院手术过程和技术应用、病历记录与诊疗过程不一致等问题，建议可通过申请医疗事故鉴定进行明确。北京市朝阳区医学会医疗技术鉴定办公室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四惠通惠家园惠生园19号楼，电话：65567153、6556****。（十）对于发生的医疗纠纷，建议医患双方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解决：1.双方自愿协商；2.申请人民调解；3.申请行政调解；4.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大街甲37号，邮编：100061，电话：87541701、8754****。（十一）对于反映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违反约定、涉嫌欺诈行为、诱骗消费、强制交易、虚假宣传、夸大承诺、没有开具发票、涉嫌偷税等行为非区卫健委管辖，区卫健委拟向相关部门移送，同时建议您可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北京市朝阳区地方税务局等相关部门反映问题。原告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4月8日，市卫健委作出京卫健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处理意见书》。原告诉称，一、首诊日期和首诊医生未调查清楚。1.门诊病历首页（证据2第2页）的日期为7月17日，而其第3页辅助检查结果：2019.07.16本院B超显示，证明首次门诊根本不是7月17日而是在这之前。2.门诊手术记录日期为7月17日（证据2第15页），在这之前要交费办各种住院手续和各种检查，证明首次门诊根本不是7月17日而是在这之前。首次门诊和门诊手术在同一天，各种术前检查及缴费在这之前，这符合常理吗？3.刘凤珍在其办公室为原告爱人拟定《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2019年7月12日，刘凤珍填写），又开单让原告爱人交医院800（2019年7月12日缴纳为手术定金）+79200（2019年7月16日刘凤珍开单让原告爱人缴纳手术费用）共计80000元（这两次的诊断医生都为刘凤珍），证明首次门诊根本是7月12日。4.2019年7月16日刘凤珍为原告爱人开具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收费结账单（没有给发票），又以医生的名义在2019年7月16日开具各种术前送检单（包括B超）。上述事实和证据证明首诊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第二次门诊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和首诊医生为刘凤珍。这个自称为“刘凤珍”的人，其真名叫什么、到底是谁？其作为美莱医院接诊医生（刘凤珍）没有《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证》以及没有在该医院注册的情况下，为原告爱人开具《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并作为医师开单让为原告爱人去交费，并以医生的角色开具各种送检单（包括B超）。这合法吗？二被告根本未认真调查、核实清楚并告知原告。7月18日，原告爱人出院时，未取得法定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和该医院注册的石亮医生为原告爱人开具了4盒消肿的药物（见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收费结账单，证据书证第10页），石亮医生并在7月16日，为原告爱人做了脂肪移植手术；石亮医生履行的作为明显违法为非法行医；首诊日期和首诊医生未调查清楚，导致区卫健委不能准确判断和认定刘凤珍、石亮是否涉嫌非法行医；乃至基于劳动合同等人事关系美莱医院是否涉嫌非法行医等重大定性问题。二、刘凤珍、石亮的身份未查清楚，她们和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是什么关系，及和美莱医院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都未查清楚。市卫健委作出《复议决定书》在第8页告知原告，刘凤珍为黄耀丽填写过《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石亮为医院的辅助人员，协助录入电脑信息等工作。石亮开具处方4盒消肿的药物履行医生的作为是录入电脑信息等工作吗（见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收费结账单，证据书证第10页）？《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是否起首次门诊的作用？是否起医疗收费的作用？是否起黄耀丽具体手术内容的作用？7月18日石亮作为医生助手为原告爱人开具了4盒消肿的药物,明显违法为非法行医；二被告告知原告石亮为医院的辅助人员，协助录入电脑信息等工作，到底石亮在黄耀丽医疗行为中协助录入什么信息，二被告都未调查清楚。三、具体手术事项内容未调查清楚。根据从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复印的病历，门诊手术记录可证明从承诺面部重塑中加入凝胶未加入；承诺自体丰胸中加入凝胶未加入；存在手术项目没有做就收费，即美莱逆龄靓眼术C外切／内路－框隔脂肪释放＋泪沟＋外眦锚着，其中泪沟＋外眦锚着未做，承诺面部重塑中加入凝胶未加入见附件病历中门诊手术记录，其中部重塑中加入凝胶费用33488元，重塑中未加入凝胶费用11188元。四、原告于2019年9月向区卫健委寄交的实名举报信中列明了大量事实和提出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存在9个问题，区卫健委在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处理意见书》中未对上述9个问题回应并答复，列明的大量事实也未调查核实清楚并告知原告，事实不清，明显违法。市卫健委未依法对上述9个问题，在核实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作出复议决定。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责令区卫健委对原告的举报事项重新调查处理，并依法在法定时限内重新答复。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美莱医院宣传单；2.门诊病历共35页；3.黄耀丽《证人证言》共9页；4.原告身份证复印件、黄耀丽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和黄耀丽结婚证复印件；5.《投诉举报信》《复议申请书》；6.《处理意见书》《复议决定书》。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区卫健委辩称，区卫健委在对原告的投诉举报案件的处理中全面依法履行职责，针对投诉人投诉的诉求全面进行了回复，调查结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告知书》（朝卫健受[2019]11689号）、原告的来信、《处理意见书》，证明原告刘同民的投诉内容，区卫健委对原告全部投诉事项已依职权履职并回复；2.美莱医院《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911101050536245970)《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张**山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李亚英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美莱医院的资质情况及授权委托信息；3.《现场笔录》，证明区卫健委现场检查患者黄耀丽病历情况，已履行调查职责；4.黄耀丽病历复印件；5.黄杰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整形外科学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证书》、执业注册信息截图；6.李东方《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麻醉学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执业注册信息截图；7.王志强《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整形外科学主任医师专业技术资格证书》；8.贺天遥《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9.《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设计单》；10.《超声检查申请单》《心电图申请单》《普放检查申请单》《检验申请单》：11.处方笺复印件；12.邵伯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放射主治医师任职资格证书》《放射工作人员证》；13.王见霞《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超声波医学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4.贾淑英《主管技师资格证书》；15.方晶鑫《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6.李亚英《询问笔录》；17.黄杰《询问笔录》；18.《行政处罚决定书》（京朝卫医罚(2019)1567号）、《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朝）卫积通字[2019]964号）；19.《监督意见书》（编号20192588）、《责令改正通知书》（京朝卫医责改〔2019〕8198973号）；20.《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涉嫌没有开具发票等问题的线索移送函》《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北京美莱医疗美容医院涉嫌虚假宣传等问题的线索移送函》。证据2-20证明区卫健委已经履行了调查职责，作出的《处理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法律依据：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2.《病历书写基本规范》；3.《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4.《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区卫健委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市卫健委辩称，市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市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3.原告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答复书》；6.《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7.《情况说明》；8.《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查询记录。市卫健委以上述证据证明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的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之妻黄耀丽在美莱医院接受美容手术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被告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之后进行调查、处理的情况，本院均予以采纳。3.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被告区卫健委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信》及黄耀丽的病案等相关材料，反映美莱医院在为原告妻子黄耀丽进行医疗美容诊治时存在非法行医、严重违反约定、虚假宣传、对手术效果进行虚假夸大的承诺、涉嫌乱收费、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定、无证行医等违法行为，要求区卫健委予以查处。2019年9月27日，区卫健委向原告作出《告知书》，对原告的上述举报予以受理。2019年9月26日，区卫健委到美莱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查明美莱医院有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调取了黄耀丽的病历、美莱医院的资质证照，并要求美莱医院提供相关医师、医护人员的资质证书。2019年10月23日，美莱医院向区卫健委提供黄杰、李东方、王志强、贺天遥、邵伯勉、王见霞的资格证书及执业证书。同日，区卫健委对美莱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亚英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李亚英认可黄耀丽在美莱医院就诊，并就美莱医院为黄耀丽进行诊疗的情况进行了说明。2019年10月29日、10月31日，区卫健委再次对李亚英进行询问并分别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0月31日，区卫健委对美莱医院作出《监督意见书》，指出该医院存在的病历书写不规范的问题。2019年11月1日，区卫健委对黄杰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2日，区卫健委向原告作出《处理意见书》。原告不服上述意见书，向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20年1月8日收到后，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2020年1月15日，原告重新向市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月20日，市卫健委对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卫健委向区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3月3日，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20年4月8日，市卫健委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处理意见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2019年12月2日，区卫健委分别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线索移送函，将原告投诉举报内容中涉嫌违法的线索移送有关部门。2019年12月5日，区卫健委对美莱医院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美莱医院改正病案书写错误的违法行为。2019年12月6日，区卫健委对美莱医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检查过程中发现的违规问题作出警告、罚款3万元的处罚。本院认为，《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美莱医院的注册地位于朝阳区，被告作为朝阳区卫生行政部门，对原告的举报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卫健委作为区卫健委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医疗机构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执业医师、医疗机构开展诊疗活动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且在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范围内执业。本案中，原告主张美莱医院存在非法行医、病案造假、无证行医等违法行为，区卫健委根据原告的举报内容，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调取了美莱医院及相关医师、护士的资质证照，在明确参与诊疗活动的相关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进一步调查病案书写工作的规范性，并根据其调查情况对美莱医院作出相应的处理，并将上述情况向原告履行了答复告知义务。区卫健委履行了法定职责，并不明显不当之处，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市卫健委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作出决定并履行了延期、送达等程序，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同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同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天功人民陪审员  王雅楠人民陪审员  庞维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 翔书 记 员  宋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