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4678号原告：肖礼端，男，汉族，1975年5月12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代理人：张志红，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伟明，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马革联。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被告：马革联，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长沙市芙蓉区。原告肖礼端诉被告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醒龙律所”）、马革联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礼端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红、被告醒龙律所的负责人即被告马革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以在娄星区××镇××村路口张贴道歉信、在市级报纸或电视台刊登道歉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1500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醒龙律所、马革联辩称，一、答辩人并没有将自己所撰写的肖勇志案《刑事辩护词》发到被答辩人所称的微信群，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在其称的微信群里发表了该《刑事辩护词》；二、作为肖勇志的辩护人，在法庭上发表辩护意见是其当然的法定职责和权利，辩护人的履职行为受到国家法律保护；三、肖勇志不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且系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四、答辩人撰写的《刑事辩护词》相关内容并不存在虚构或捏造事实诽谤被答辩人，也没有侮辱被答辩人，因而不存在对被答辩人名誉权的问题。对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马革联系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湘1381刑初249号刑事案件被告人之一肖勇志的辩护人，该案于2019年12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马革联于当天将其所撰写的《刑事辩护词》以“《冤不冤？！湖南娄底3.27肖勇志等涉黑案，呼吁全社会关注》”为标题在百度网站上进行发表。同一天，石井镇（原名石井乡）白石村组建的微信群里出现该文章。该文章中包含“该案源于省/市领导对本案证人之一的肖礼端的联名信访……肖礼端的信访举报肖勇志涉黑的理由‘霸占我们的山/田地，开采碎石资源’……激发了肖礼端采取联名上访的方式对肖勇志的虚假举报—肖礼端系为报复肖勇志向省政府进行虚假信访举报，而这就是肖勇志被以涉黑案查处的逻辑起点……”等内容。之后，该文章被多次转发、复制至各个网站、微信朋友圈，肖礼端在其微信群中看到该文章后要求马革联删除并予以道歉和赔偿，双方发生争执协商未果，肖礼端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马革联现已对在百度网站上发表的该文章进行了删除。再查明，（2019）湘1381刑初249号一案已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人肖勇志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肖勇志等不服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湘13刑终4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全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应当根据主张权利的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是否有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四个方面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革联发表的署名文章即《冤不冤？！湖南娄底3.27肖勇志等涉黑案，呼吁全社会关注》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本案中，引发侵权纠纷的系被告在网站上发布的《冤不冤？！湖南娄底3.27肖勇志等涉黑案，呼吁全社会关注》一文，该文目的系为引起社会关注为话题，文章内容系被告马革联根据其参与肖勇志刑事纠纷一案所作的《刑事辩护词》，该文章中称肖礼端为报复对肖勇志进行恶意举报，肖礼端是否存在虚假举报和是否是为了报复进行举报未经有关部门予以认定，系马革联个人猜测，其将辩护词公开发表在网站上，该行为不仅没有履行为证人保密的职业要求，还使肖礼端暴露在公众之下，使肖礼端及其家人的生活受到极大的影响，使肖礼端的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对肖礼端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尽管马革联在百度网站上对该文章进行了删除，但造成的影响已经存在，马革联应在该网站上对该文章所涉内容予以澄清进行公开道歉以消除影响。另外案涉微信群上发表的文章不是由马革联发表系他人转发，这不在马革联能力控制范围，故微信群不在马革联公开进行道歉范围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对肖礼端提出的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和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马革联是以个人名义在网站上发表的文章，肖礼端要求醒龙律所承担侵权法律责任的诉求不能予以支持。综上，肖礼端所提诉讼请求除前述可支持部分外，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马革联停止侵犯原告肖礼端名誉权的行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在百度网站上向原告肖礼端公开道歉；二、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由被告马革联赔偿原告肖礼端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肖礼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马革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玉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条律师执业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恪守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律师执业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律师执业应当接受国家、社会和当事人的监督。律师依法执业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律师的合法权益。第三十八条律师应当保守在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不得泄露当事人的隐私。律师对在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委托人和其他人不愿泄露的有关情况和信息，应当予以保密。但是，委托人或者其他人准备或者正在实施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以及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犯罪事实和信息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