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7467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舒普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3169950322）。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金谷北路**。 法定代表人：罗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梵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921CW09）。住。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方商务中心****5-15/div> 法定代表人：高海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昊，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舒普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普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梵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胜利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被告梵天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征询原、被告意见后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独任审理。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舒普公司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粉尘治理项目工程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合同预付款588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96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粉尘治理项目工程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工时间严重逾期，构成违约。2019年7月9日，设备进入安装调试阶段，同年10月5日，原告厂区车间内粉尘治理设备的吸风管道起火，部分管道损毁。2019年10月9日，潘火街道安监所对被告安装的设备进行了验收检验，根据《潘火街道可燃爆粉尘作业场所整治验收意见》，被告安装的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后经多次沟通，被告始终未能根据合同约定和安监所的整治验收意见进行整改，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梵天公司辩称，2019年4月，原告因车间铝合金制品打磨抛光需要向被告采购除尘设备一套。被告提出设计方案后经原告审核、修改后最终定稿，之后双方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粉尘治理项目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除尘设备一套，合同总价为98000元。2019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原告另外采购吸风罩4个共5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提供设备，但原告在使用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行业标准，将铁制品、铝制品混合打磨抛光（铁制品打磨抛光引发的火星极易造成铝粉、镁粉燃烧爆炸），由此引发了2019年10月5日的厂区管道起火的安全事故。综上，原告认可被告设计方案后双方签订合同，被告不存在设计缺陷，起火原因是原告工人违规操作导致，且原告要求被告免费安装火花检测和熄灭装置，不属于涉案合同范围，被告拒绝免费更换不属于违约，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合同价款442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 针对被告梵天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舒普公司辩称，一、被告未按照设计方案施工。1.设计方案明确要求，水平通风管道需要设置清灰观察口以及清灰阀，用以检测清灰。但被告在实际施工中并未设置清灰观察口，导致原告无法就管道内的粉尘堆积情况进行实时监测。2.通风管道清灰阀的位置也不符合常规常理和规范，清灰阀通常应该位于通风管道的下方，被告将清灰阀安装在管道上方，同时将清灰片用铆钉铆死，无法及时清除。3.设计方案中明确，湿式循环用水储水池的盛水量应满足设计用水量，但事实上由于循环池太小，根本无法满足及其运作时需要的用水量。二、被告的设计方案不合理。1.设计方案中将除尘器进口设计为90度链接，但实际上由于管道在墙角处呈90度布置会导致风阻增加，风速无法达到设计方案中约定风速的20m/s，从而导致大量粉尘淤积，最终导致起火事件。根据《粉尘防爆安全规程》（GB15577-2018）第8.3.3条的规定，风管中不应该有粉尘沉积，显然被告的设计方案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同时，被告自己提供的《铝镁制品机械加工粉尘防爆安全技术规范》（AQ4272-2016）第9.5.1.4条明确规定，风管的设计应该满足风管内不出现粉尘堵塞、风管内壁不出现厚度大于1mm积尘的要求。2.设计方案中关于风管的设计为现场实测风速不小于20m/s，但《铝镁制品机械加工粉尘防爆安全技术规范》（AQ4272-2016）第9.5.1.4条，明确风管的设计风速不得小于23m/s。三、通风管道起火是由于被告的原因引起的。根据被告于2019年10月6日确认的“舒普机电整改方案”已经就起火的原因进行了明确，如前所述，就是由于被告设计方案缺陷，导致大量粉尘淤积，同时被告未设置观察口并把清灰口用铆钉铆死，导致原告无法及时检测到管道内的粉尘堆积情况，从而使机器运行过程中粉尘浓度过高导致起火。同时原告是在早上8点钟上班，早上8点半就发生了火灾，由此可见管道中的粉尘堆积浓度之高，更能证明除尘设备之前根本就没有把粉尘清理干净，会发生火灾就是被告原因造成的。四、被告存在违约，且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1.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有义务为原告培训处理操作工1名，但被告从未到原告处进行培训。2.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原告支付预付款之日起就是2019年5月29日起开始动工，但反诉原告实际于2019年6月19日才开工，其开工时间已严重逾期。3.合同明确约定，由于被告原因导致项目验收不通过的，由其负责整改直至验收通过。但被告始终未能根据街道的验收报告提出符合要求的整改方案，且最终也未到原告处进行整改，导致整套设备在发生火灾后根本无法使用。为了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原告在无奈之下只能自费拆除相关设备，聘请其他专业机构重新设计和安装除尘设备。因此，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综上，被告的设计方案不符合国家标准，且未按设计方案施工，厂房起火也是由于被告原因导致，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欲在厂区安装粉尘治理设备，被告根据原告厂区情况向原告出具了项目编号FTHB2019-417《粉尘治理工程设计方案》，该方案项目概况载明：铝合金制品在打磨抛光过程中产生大量粉尘，粒度细且容易带静电，存在火险爆炸隐患……被告在现场勘探和资料调查基础上，对打磨抛光车间粉尘治理进行方案设计，供安监部门和业主审查决策之用。设计原则处载明，严格执行国家环境保护有关法规，按规定排放标准，使处理后的粉尘各项指标达到且优于国家标准排放标准；在保证捕捉效果前提下，减少系统总风量，从而合理降低项目资金；管道系统布局设计科学，走向合理，不影响车间正常生产；设计依据有《粉尘爆炸危险场所用除尘系统安全技术规范》AQ4273-2016等等；设计要求载明，湿式除尘器：湿式除尘循环用水应进行粉尘、油污及杂质过滤，除尘器及循环用水管道内应无积尘；用水、储水池（箱）的成水量应满足湿式除尘设计用水量，水质清洁，池（箱）内不应存在沉积泥浆；储水池、水质过滤池及水质过滤装置内不应结冰；除尘器进口设计成90度链接……。风管要求，水平通风管道设置清灰观察口（间隔6米）以及清灰阀，用以检测清灰，其设计强度大于风管设计强度；风管现场实测风速不小于20m/s。设计风量载明，管道设计选取风速在25m/s-28m/s之间，取26m/s。处理工艺载明，废气经收集系统收集至喷淋塔，利用洗涤液（一般为水）与含尘气体充分接触，将尘粒洗涤下来而使气体净化的方法；在循环喷淋系统中装置高压喷嘴，使喷液能达到雾化状态，当喷淋水和含尘气体接触时，气体中的可吸收粉尘溶解于液体中，会形成气体、固体混合液体；但由于塔内设置了固液分离器，大部分大颗粒的固体颗粒被收集，喷淋水又重新循环；随着时间的延长及溶液中吸收质浓度不断增大，吸收速度会不断减慢，因此，在此时要更换喷淋液体，使含尘废气与新鲜的喷淋液结合，更有利于含尘废气的吸收，达到最佳的处理效果。净化后的气体经引风机、烟囱高空达标排放；铝粉通过管道汇入下部水箱，水箱中设置由滤网，铝粉尘在过滤和沉淀的共同作用下沉淀于水箱底部，需要定期对水箱底部铝粉进行收集清理。售后服务及回访载明，被告自系统经正式验收之日起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设备质保从联动调试结束后起算一年，免费技术跟踪服务两年，服务响应时间24小时，保修期内非业主使用不当和保管不善等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被告负责更换和修理，若因所提供的服务的技术方面的原因，使设备达不到项目要求及国家和地方有关文件所提出的要求，被告将承担全部相关责任并且有责任采取相应措施使设备达到技术要求，承担相应的费用。原告对上述设计方案评审后，于2019年5月13日作为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粉尘治理项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粉尘治理工程总承包，合同范围包括原有除尘设备的安装（不包含拆除及运输工作），新增治理工程方案设计、设备采购、材料提供、安装、调试指导和甲方操作人员的培训及售后服务。具体细节内容见本项目确定的设计方案，该方案作为合同附件，具有与合同其他条款同等的约束力。土建施工、设备基础、处理系统供电、供水、供气由甲方自行负责实施。乙方工作：乙方负责完成除尘装置整改工程的设计任务；相关设备的采购、制作及安装，工期为25个工作日，从预付款日到账起算；系统调试指导；为甲方培训处理操作工1名；为甲方提供一年免费设备质保，设备质保期自设备联动调试结束之日起算。项目验收：在设计参数的前提下，乙方应保证施工工程质量符合相应的设计要求和国家标准；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项目验收不通过，由乙方负责整改直至验收通过；自安装调试完成起1个月内，若由于甲方原因（厂区或原有除尘设备）导致无法通过安监验收，视为乙方工作合格、验收通过。费用及付款方式：经双方商定，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98000元（含税，提供小微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60%，即58800元，款未按时到账，工期顺延；安装调试完成，安监部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5%，即34300元。款未按时到账，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安装调试完成，项目正常运行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5%，即4900元。违约责任：合同自双方签订盖章、首付款到账之日起即生效，合同生效后不能履行，责任方按合同价格的2%作为违约金。上述设计方案为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原告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向被告提出喷淋塔顶部需开设氢气释放口，其他均可以。后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支付被告预付款58800元。 2019年6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先与业主的沟通及设计中，拟采用原先已有的吸风罩，后发现设备迁移过程中，吸风罩已经基本损坏，故协议增加吸风罩4个，总价5000元（含税），安装调试完成，安监部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随原合同第二笔款项一起支付。 粉尘治理工程自2019年6月19日开始安装，于同年7月9日调试完毕。后原告使用该套设备进行粉尘除尘，期间，原告在同一厂房内进行铝制品和铁制品的抛光，并均使用该设备进行粉尘除尘。2019年10月5日，原告打磨车间吸风管道起火，部分管道燃烧损坏。同日，原、被告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2019年10月5日上午八时半，原告金源路厂区除尘管道发生自燃，经原告员工及时灭火，尚未发生厂房着火等严重后果，后续损失在统计中。双方议定，被告在一天内出具书面的起火原因分析和优化的设计方案，设计方案必须有资质的人员签字确认。 2019年10月6日，被告针对除尘管道起火一事向原告出具《舒普机电整改方案》，该方案载明的起火原因为1.管道沿厂房墙体布置，管道在墙角处呈90度布置，气流在此处有一定的压力损失，局部风速突然形成漩涡，造成该位置粉尘淤积；2.管道中未及时清灰，导致运行过程中气体粉尘浓度过高，有火星进入时起火。并提出整改措施及预防：1.将厂房的两处墙角的90度弯头改造成2个45度弯头，使气体运动顺畅，降低其压力损失，避免局部位置积灰；2.原先清灰口为清灰片用铆钉固定在管道上，清灰口出口呈水平布置，操作人员清灰时需要拆卸，不便于日常管理。此次整改拟将原清灰片更换为合页式清灰片，采用插销固定于管道上，同时清灰口出口改为向下30度，便于日常查看及清理；3.在风管转弯处（2个45度弯头中间）设置清灰口，便于日常清理；4.在各处支管上设置风阀，方便日常使用。原告针对上述整改方案回复被告，改善措施中未提到关于加装防爆开关及外面循环水池太小的问题，且无权责主管和权责设计人员签字，并要求被告在限定时间内回复电子档及书面报告，同时明确整改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于同日针对各支管开关及循环水池问题回复原告。 2019年10月9日，原告委托潘火街道对原告的湿式除尘系统进行验收，潘火街道出具《可燃爆粉尘作业场所整治验收意见》，该意见验收结论为：1.涉爆粉尘场所配电箱、插座等不防爆；2.除尘系统未设控爆措施，未设火花探测和熄火装置；3.管道内积尘严重，显示风管、风量等设计存在缺陷，风管未设观察口和清灰口；4.未制定涉爆粉尘相关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5.相关操作人员没有经过粉尘防爆相关培训。 2019年11月4日，原告函告被告：一、根据潘火街道安监所出具的验收意见，由于贵公司设计上的问题导致整个作业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应该由贵司负责进行整改。贵司提出的整改方案需要我司在原合同之外增加4.5万元费用支出，我司无法接受；二、由于2019年10月5日发生火灾之后，我司的打磨车间无法进行正常生产，已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3日内马上到我司开展整改工作（提交书面整改方案和整改设计图，在不增加我方费用的前提下进行改造），以防止我司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次日，被告回复原告表明被告的设计方案符合《粉尘爆炸危险场所除尘系统安全技术规范》AQ4273-2016标准要求，无设计缺陷问题，且方案经原告评审同意后入场实施；4.5万元火花探测和熄灭装置是2019年10月5日起火事件发生后提出的防爆措施，此前方案中未提及，属于盈余措施，与湿式除尘工艺的喷淋部分重复；被告在10月6日向原告提交了事故原因分析及整改方案，同时在10月7日安排人员进场准备实施整改，在人员及材料都到达现场准备整改的情况下，原告以方案需进一步确认为由阻止，被告一直积极处理，并无拖延。2019年11月13日，被告再次发函原告，表明被告按照要求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原告从7月中旬开始使用除尘系统，涉案项目的设计为铝制品粉尘收集治理及防爆处理，但经专家现场勘验发现存在大量不锈钢制品、铁制品及对应粉尘。不锈钢及铁制品打磨粉尘密度比铝粉尘密度大，极易与铝粉混合沉积于管道底部从而造成事故，且事故发生时，车间中仍在打磨不锈钢产品，此类产品打磨过程中会产生火花进入风管，增加了引燃沉积的铁铝混合粉尘的事故发生率。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本院。 2019年10月16日，原告申请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对原告生产车间内的除尘管道经火灾后现场残留的痕迹和现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11日，原告拆除了案涉厂房内除尘设备，并清理了现场粉尘，另由第三方设计安装了新的除尘设备，且已投入使用。原告有聘请安监顾问。 《铝镁制品机械加工粉尘防爆安全技术规范》（AQ4272-2016）9.1.6规定铝镁粉尘不得与铁质粉尘以及其他种类的可燃性粉尘合用同一除尘系统，除尘系统不得与带有可燃气体、烟尘、高温气体等工业气体的风管及设备连通；9.4.2对存在经由吸尘罩或吸尘柜吸入火花危险的风管，宜在风管上安装火花探测报警装置和火花熄灭装置（该条为非强制性内容）；9.5.1.4风管的设计风速按照风管内的粉尘浓度不大于爆炸下限的25%计算，且不小于23m/s,并应满足风管内不出现粉尘堵塞、风管内壁不出现厚度大于1mm积尘的要求；该技术规范还包含了其他内容。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粉尘治理项目工程合同》、《粉尘治理工程设计方案》、公证书、舒普机电整改方案、《潘火街道可燃爆粉尘作业场所整治验收意见》、公函两份、照片、会议纪要，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照片、《铝镁制品机械加工粉尘防爆安全技术规范》、回复函、公函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设计、制作、安装的除尘设备存在设计缺陷，管道风速低于国家强制性标准，导致设备发生火灾，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原告主张认为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实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原告应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认为，一、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前，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设计方案，原告经专业人士评审后确认该方案。根据《铝镁制品机械加工粉尘防爆安全技术规范》9.5.1.4，风管的设计风速不小于23m/s，本案合同约定的管道设计风速取26m/s，未违反上述规定。故原告认为被告设计存在缺陷，违反相关规定并无依据。二、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接收被告交付的设备后，应及时邀请安监部门进行验收，自安装调试完成起1个月内，由于原告原因导致无法通过安监验收的，视为工作合格、验收通过。涉案项目于2019年7月9日安装调试完成，后原告一直使用该设备，近三个月，期间未申请安监部门对项目进行验收，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被告反馈设备存在问题，直至设备发生爆炸。原告主张其自安装后的使用期间均属于调试期，没有合同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印证该事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潘火街道安监所出具的整治验收意见，并非事故原因鉴定，且其验收时间发生在爆炸之后，不能客观真实反映设备本身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相关规定。退一步讲，即便管道在墙角处呈90度布置影响管道风速，原告在设备安装调试之初未经实际检测，使用过程中亦未提出此问题，现认为风速达不到合同约定，依据不足，更不能说明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四、事故发生当天，双方立即召开会议着手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在次日即出具原因分析及整改报告，被告从自身设计分析原因并提出解决方案并无不当，符合正常处理问题的思维方式，而后也积极提出方案解决问题。根据双方事后函件可知，原告要求被告安装火花探测和熄灭装置，并承担费用，双方为此产生分歧。根据《铝镁制品机械加工粉尘防爆安全技术规范》9.4.2，在风管上安装火花探测报警装置和火花熄灭装置为非强制性内容，双方在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被告不同意承担安装上述装置的费用并无不当，亦未违反合同约定。四、根据《铝镁制品机械加工粉尘防爆安全技术规范》9.1.6规定，铝镁粉尘不得与铁质粉尘以及其他种类的可燃性粉尘合用同一除尘系统，双方确认的设计方案中也明确铝合金制品抛光制品产生的粉尘易带静电，存在火险爆炸隐患，但原告在进行铝制品和铁制品抛光时，仍均使用涉案设备，明显属于不合规操作。根据物理常识及生活常理也可以知晓，除尘效果与粉尘重量有关。综上，原告拆除了被告安装的除尘设备，已不具备鉴定条件，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因本案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有任意解除权，但该权利的行使应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前，本案被告已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安装并调试完毕，合同约定的培训及质保义务属于附随义务，非主合同义务，原告的任意解除权已丧失。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42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除完成设备设计、制作、安装及调试外，还有提供培训及后续质保等内容，鉴于原告已拆除除尘设备，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及被告履行合同的情况，对价款予以调整，酌情确定为34000元。被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因计算标准没有依据，本院调整为按照LPR计算，但应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960元为限。关于原告针对反诉部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同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宁波舒普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 二、原告宁波舒普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宁波梵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价款34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以1960元为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三、驳回被告宁波梵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1319元，由原告宁波舒普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原告宁波舒普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8元，由被告宁波梵天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胜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