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再134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87578M，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胡桥村委陈家村**。法定代表人：芮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荣，江苏新高的（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江苏新高的（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峰勇，男，1978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禾崧（无锡）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0632252749，，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机械装备产业园区胶阳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家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庭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峰勇、禾崧（无锡）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锡检民（行）监[2019]32020000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苏02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克群、书记员孙亚青出庭。申诉人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荣、王莹，被申诉人禾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庭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峰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一、圣丰公司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审法院将之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错误。1.从法律关系而言。圣丰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李峰勇通过借用圣丰公司施工资质承揽案涉工程，为实际施工人，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当事人意思自治，李峰勇仅有权在禾崧公司欠付圣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工程款，无权在本诉、反诉中直接替代圣丰公司的合同地位。禾崧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应将圣丰公司列为反诉被告或将圣丰公司及李峰勇列为反诉共同被告，而不能仅将李峰勇列为反诉被告，不能以本诉中圣丰公司认可李峰勇可追索工程款余额，就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当然推出李峰勇在反诉中也有权代表圣丰公司去认可工程整改费和违约金。2.从反诉的审理程序而言。禾崧公司原审庭审时仅主张工程质量整改费，庭审也只涉及工程质量整改费，仅经2018年5月8日召集禾崧公司与李峰勇进行质证确定了违约金，就此判决李峰勇不仅承担工程质量整改费，而且承担959万余元违约金。原审法院对反诉的处理结果与圣丰公司有着实质性的利害关系，圣丰公司对此不服，但由于被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能提出上诉和申请再审，客观上已损害了圣丰公司的诉讼权利。3.从利害关系而言。一方面，原审审理期间，同一合议庭正在审理案外人陆某、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长灵XXX门窗厂（以下简称长灵门窗厂）分别起诉圣丰公司和李峰勇的两起案件，李峰勇作为挂靠圣丰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以圣丰公司的名义与陆某和长灵门窗厂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圣丰公司答辩称结欠两案外人工程款应由李峰勇承担，同时明确抗辩有未完工的部分应扣除相应工程款，也有施工了但质量不合格的应扣减相应费用。然而上述结欠工程款是否在本案的工程款中冲减没有在原审审理中进行质证和庭审，在没有得到圣丰公司同意而仅有李峰勇自愿扣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便将两案1805266.74元工程款直接冲减，剥夺了圣丰公司的辩论权和处分权，损害了圣丰公司的利益，也将影响圣丰公司对其他实际施工人或材料供应商债务的偿付。另一方面，禾崧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相应进度工程款，禾崧公司自己施工的设备基础工程至2015年5月25日尚未完工，导致2#、3#车间地坪及钢结构厂区不能完成，由此可见，造成工期延误双方均有过错并不是承包人单方的原因。原审法院理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圣丰公司列为反诉被告或将圣丰公司及李峰勇列为反诉共同被告，通过庭审质证查明造成工期延误双方过错，从而判定违约金的承担，然而，原审法院仅以禾崧公司与李峰勇进行质证时李峰勇同意承担959万余元违约金，就判决李峰勇承担不当，正是因为圣丰公司被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无法有效行使抗辩权，致使圣丰公司的利益受到实质性损害。4.从李峰勇确认违约金而言。案涉合同纠纷若认定违约金，应在发包人禾崧公司和承包人圣丰公司之间确认，在禾崧公司提出工程施工中存在违约行为时，实际施工人李峰勇代替圣丰公司同意承担959万余元的违约金，属于无权代理，亦未得到圣丰公司的追认，因此，该行为对圣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1.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是关于在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不合格的情形下，如何处理工程价款的问题，涉及的前后两款均是直接约束承包人和发包人，并没有涉及实际施工人，也就是说此条解释仅限于调整建设工程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李峰勇作为挂靠人并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为原告直接向发包人禾崧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援引第三条的规定显然不符合本案性质。2.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赋予实际施工人诉权，依据该规定实际施工人李峰勇才能以发包人禾崧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之后最高人民法院多次强调要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可见，实际施工人李峰勇依照法律规定直接向发包人禾崧公司行使诉权是有一定限制的，禾崧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峰勇承担责任。圣丰公司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本诉，如改判，要求1.因李峰勇的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李峰勇的起诉或诉请，或依法改判禾崧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归圣丰公司所有。2.如支持李峰勇的原告地位，则在判决认定禾崧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时，应扣减依法不能归李峰勇所有的债权，如因该工程而发生的欠付工资217万元及案外人十个判决的材料款、工程款1685万余元，同时在认定禾崧公司欠圣丰公司总工程款时，应在原审判决数字基础上增加陆某、长灵门窗厂案件的债权1805266.74元和抹灰工程款1507688.53元。针对反诉，如改判，要求1.因禾崧公司起诉时被告主体选择错误，应当驳回禾崧公司的起诉或诉请。2.若支持反诉部分，则要求对以下两项内容改判：（1）撤销禾崧公司没有诉请但原审却判决的违约金959万余元。（2）重新认定整改费给付标准。改判时应对没有证据或明显不合理的整改费内容不支持。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圣丰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错误。1.针对本诉，原告主体安排错误，应驳回李峰勇的起诉或部分诉请。首先，主体问题是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的，不能简单以当事人主张而确立。其次，合同主体是圣丰公司和禾崧公司，李峰勇和圣丰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协议，无论如何认定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都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确认李峰勇享有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即使是挂靠或转包情况下，建设施工合同和挂靠、转包关系也是不同的合同关系，应依各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确定权利和义务，故依李峰勇认为是挂靠，就将施工合同主体直接变成李峰勇，无法律依据。即使依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虽然圣丰公司对李峰勇要求禾崧公司支付工程款表示同意，但李峰勇依法只能在其享有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此时圣丰公司也应被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禾崧公司欠多少工程款有权了解、核查、确认，对圣丰公司欠李峰勇的实际债权数额也有权核对、确认，原审亦应依职权进行核对、确认。总之，圣丰公司有权要求不应归李峰勇的工程款判归自己所有，或由法院直接判归圣丰公司所有。另外，李峰勇无权直接替代圣丰公司随便应诺债务。但因原审主体安排错误，且审理时未就有关事实特别告知圣丰公司并征求圣丰公司的意见，大部分实体审理没有通知圣丰公司到庭，使得圣丰公司不了解情况，没有机会发现问题和发表意见而致利益受损。2.针对反诉，依据合同反诉被告应为圣丰公司，如果将李峰勇认定为挂靠或实际施工人，那么也只能列为共同被告，不能单列为反诉被告。原审法院同意只将李峰勇列为反诉被告明显违法，应驳回禾崧公司的起诉或诉请。禾崧公司关于其有选择被告权利的抗辩，与合同相对性相悖，缺乏法律依据。二、李峰勇权利主张应仅限于他应得的工程款，而非禾崧公司应当支付的全部工程款。1.李峰勇依照法律规定向发包人禾崧公司行使诉权范围仅限于他应得工程款，更准确地讲是实际施工而发生的劳务分包中的农民工工资部分，圣丰公司已垫付的217万元及与之性质相同的款项，应归圣丰公司所有。2.原审在认定禾崧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时扣减了不该扣减的部分和另案的判决款错误。（1）不应扣减抹灰对应工程款1507688.53元。依据鉴定意见所载无法确定是否有抹灰等内容，正常情况下，涂料是抹灰的后一道工序，现场墙面不可能凭空做涂料，由此推断抹灰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做，原审法院简单扣减全部抹灰工程款不当。因李峰勇主体权利限制，不能直接替代圣丰公司的合同地位，李峰勇的认诺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不应将另案中陆某、长灵门窗厂诉请内容直接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超审理范围，且该两案中存在工程未完工和所做工程不合格情况，本应在另案中扣减，或在本案审理中注意到，因相关鉴定报告已指出未完工工程包括不合格安装工程总共680万余元，其中包括因陆某、长灵门窗厂施工内容所造成的损失160多万元，原审在判决禾崧公司应付全部工程款过程中减去了该680万元，但却在审理陆某、长灵门窗厂诉求时，没有扣减因他们原因造成的160多万元损失，对圣丰公司不公平，而对他们的施工质量及未完工问题，圣丰公司在该两案中有抗辩。在没有得到圣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仅以李峰勇的个人认诺就将该两案的判决结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错误。三、原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及整改费用不合理。1.禾崧公司在最后一次反诉状及最后一次开庭时，均没有主张过违约金，但原审判决却支持了959万多元的违约金，判超所请，明显违法，应予撤销。禾崧公司主张的是工期违约金，但工期延误不是圣丰公司或者李峰勇的原因，而是禾崧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不应认定圣丰公司或者李峰勇违约。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禾崧公司有过错，如未按期支付进度工程款，未完成自己的施工内容，影响承包人后期施工开展等。禾崧公司再审中也明确没有该部分反诉主张，只是对本诉的抗辩。即使是抗辩，因证据不足，也不应支持。且禾崧公司计算工期违约金的时间明显过长，违反常理，按三年租金测算没有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的1200万元整改费过高。根据造价鉴定，不合格工程总价不过680万余元，该部分工程有的只需加固或者返修，工程本身没有影响使用及结构安全的问题，整改费用不应超过该部分的工程总价款，而禾崧公司要求1800多万元的整改费用依据只是自己列明的一张清单，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其中对1-3#车间楼面板要求采用碳纤维加固方案，该笔费用高达1228万余元，对于此项整改，一是否需要用碳纤维加固本身就有问题，假设可以用，从市场询价看，禾崧公司按每平方米造价350元计算不当，而圣丰公司了解到每平方米215元即可。二加固面积双倍计算错误，应按实铺面积计算，而非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计算下来仅需3332500元。另外整改费用实际是质量违约金或赔偿金，应以弥补实际损失为限，禾崧公司主张明显过高，应依法酌减。四、原审法院多次开庭未通知圣丰公司到庭，唯有的几次通知到庭，主要是关于要不要鉴定，如何选鉴定机构及走程序的，没有涉及主要的实体问题，加之诉讼主体安排错误，使得圣丰公司无法充分抗辩，剥夺了圣丰公司的抗辩权和有关财产的处分权，应予纠正。抗诉意见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正确。禾崧公司辩称，圣丰公司的再审请求及抗诉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圣丰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正确。1.李峰勇和圣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禾崧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对案涉合同因违法挂靠而被认定为无效毫无过错，也曾抗辩李峰勇无权直接要求禾崧公司支付工程款。直至原审法院调取另案卷宗材料反映圣丰公司、李峰勇均主张存在挂靠关系，同时在原审审理中，圣丰公司认可李峰勇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禾崧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禾崧公司才无奈接受李峰勇挂靠圣丰公司，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在本诉中，李峰勇主张挂靠圣丰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并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为原告要求禾崧公司支付工程款，还将被挂靠人圣丰公司列为第三人。违法分包、转包、挂靠后，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施工义务都是由实际施工人履行，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虽非合同当事人，但可以根据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故李峰勇有权作为原告直接以发包人禾崧公司为被告主张给付工程款。由于圣丰公司仅是名义承包人，原审法院依据李峰勇请求将之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主要是便于查明施工合同签订过程、具体内容以及他们之间的挂靠关系，审理中圣丰公司亦认可李峰勇有权要求禾崧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将之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无不当。抗诉认为实际施工人李峰勇无权在本诉、反诉中直接替代圣丰公司的合同地位并无事实依据。2.在反诉中，禾崧公司要求判令李峰勇赔偿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整改费用，属单独的诉，只是为了审理方便，将之合并审理。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明确为发包人“可以”，而非应当，是否将圣丰公司列为反诉被告的选择权在禾崧公司，禾崧公司有权要求共同被告中的一人或部分或全部承担责任，禾崧公司仅要求李峰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质量赔偿责任符合规定。原审法院审理反诉时，将圣丰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是基于被挂靠人的身份及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且在审理反诉中听取了圣丰公司的意见，并不构成对圣丰公司诉讼权利、实体权利的影响或否定。抗诉认为原审法院不能仅将实际施工人李峰勇列为反诉被告的意见无法律依据。3.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禾崧公司针对李峰勇工程款请求权，提出实际施工人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事实并要求李峰勇承担逾期完工违约损失，是为了部分减少或抵消李峰勇工程款请求权而提出的抗辩意见，检察机关将逾期违约金认定为反诉审理范围错误。禾崧公司就逾期完工违约金提供了合同依据并明确了计算方法，李峰勇主张工期延误双方都有责任，仅同意承担一半，为了诉讼经济和厂房能够尽早投入生产使用，禾崧公司迫于无奈才同意按此核算。逾期完工违约损失的承担主体，禾崧公司既可以基于合同关系向圣丰公司主张，也可以基于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向李峰勇主张，还可以基于施工合同及挂靠关系要求两者承担责任，这是禾崧公司的诉讼权利，应由禾崧公司自行处分。另外，庭审中，法庭向圣丰公司出示了此前庭审质证的证据及笔录，圣丰公司就此前李峰勇与禾崧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意见并无补充，已充分保障了圣丰公司享有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圣丰公司未发表实质性意见系其自行处分的结果，不存在原审法院损害圣丰公司利益的情形。对于建工司法解释一应当与合同法总则以及分则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节一起作体系性理解、适用，实际施工人因实际履行了合同中的施工人的义务，与发包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发包人而言，实际施工人已经取得承包人的地位。李峰勇可以自行处理工程结算的相关事项，无须征得圣丰公司同意。抗诉认为逾期完工违约金应在发包人禾崧公司与承包人圣丰公司之间进行确认，李峰勇代替圣丰公司同意承担959万余元逾期完工违约金属于无权代理错误。原审判决本诉、反诉部分均未判令圣丰公司承担责任，认定圣丰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适用法律正确，抗诉认为原审法院在反诉中将圣丰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导致诉讼权利受到限制，反诉结果与圣丰公司存在实质性利害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三条准确，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由于李峰勇施工的工程未能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禾崧公司要求李峰勇承担整改费用，经过协商，商定整改费用为1200万元，整改费用承担是指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李峰勇以赔偿整改费用的方式替代履行将工程质量问题、瑕疵修复至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义务，故原审法院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三条并无不当。三、关于陆某、长灵门窗厂以及类似案件判决结果与本案的关系。李峰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圣丰公司，在禾崧公司项目实施过程中，以圣丰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济往来，圣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李峰勇的行为是否承担责任，应当另案审查，若圣丰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李峰勇追偿。圣丰公司允许李峰勇挂靠承接工程，材料商或后手分包人、转包人要求圣丰公司担责，属于圣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理应承担的法律风险，不影响本案判决时对涉及陆某、长灵门窗厂工程款的处理。四、关于禾崧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包括进度款）的违约责任问题。李峰勇本诉起初主张禾崧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后在2018年6月13日庭审时放弃了该主张，该违约金请求权依附于工程款请求权，挂靠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李峰勇可以进行处分，没有影响圣丰公司的权益。同时案涉工程直至原审判决生效，都未能竣工验收，李峰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当然也包括合同所约定的进度款，抗诉认定工程竣工的事实不存在，所谓支付60%进度款也无从谈起。李峰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李峰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2903474.96元；2.判令对原审被告位于无锡市锡山机械装备产业园区××路××神羊路以西地块内X-X号车间、办公楼、工业研发楼及门卫处置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5日，李峰勇挂靠圣丰公司承接禾崧公司位于无锡市锡山区××路××神羊路以西地块工程项目，并以圣丰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圣丰公司负责原审被告厂房、办公用房及配套用房（1＃-6＃车间、办公楼、工业研发楼及门卫）的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施工；工程商定价为54201600元，但4＃-6＃厂房、研发楼、办公楼、门卫装潢及附属工程价格另行协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基础施工至±0.00并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总价的20％，工程主体封顶支付工程款总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总价的10％，工程竣工后一年内支付工程款总价的20％，工程竣工两年内付款至工程总价的97％，工程保修金3％按有关规定的保修期要求分比例退还（不计息）等。合同签订后，李峰勇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5年8月，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具备验收条件。2015年8月至10月，李峰勇多次向禾崧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但禾崧公司一直拒收并拒不验收。至今禾崧公司尚欠工程款，李峰勇催讨多次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审被告禾崧公司辩称，李峰勇在庭审中披露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峰勇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但是由于其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工程款未满足支付条件，所以原审被告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涉案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优先权的请求应于驳回；工程款中存在应当扣除的部分及李峰勇应承担禾崧公司的损失，我们也提起了反诉。原审第三人圣丰公司述称，李峰勇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施工的工程有权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审反诉原告禾崧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李峰勇赔偿工程质量整改费用18008922.83元；2.要求判令李峰勇承担合同违约金18428544元、土地使用税755084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5日，圣丰公司于禾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圣丰公司承建禾崧公司所有的位于锡山区××镇××路××大厦××房××房××房的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争创市优质工程。上述工程系由李峰勇挂靠在圣丰公司、以圣丰公司的名义承接并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施工质量低劣，多次被主管部门责令停工整改。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由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检测，明确了施工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施工人应依约承担工程质量整改义务。禾崧公司现要求李峰勇以承担整改费用的方式履行义务。原审反诉被告李峰勇辩称，李峰勇在本次庭审以前的质证过程中已确认禾崧公司就案涉工程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并明确其不再进行整改、修复，自愿承担费用1200万元，同意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对于禾崧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圣丰公司述称，实际施工人对于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应该在不合格工程范围内进行整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发包人禾崧公司与承包人圣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禾崧公司工程，工程地点为锡山区羊尖镇XX路XX科技大厦西边，工程内容为厂房、办公楼及配套用房（1#-6#车间、办公楼、工业研发楼及门卫）；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25日，工期总历天数330天，合同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按照合同价款的0.1％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工程报价为59204653元，经双方协商定价为54201600元，4#-6#厂房、研发楼、办公楼、门卫装潢及附属工程价格另行协商。禾崧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圣丰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李峰勇作为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签订后，李峰勇挂靠圣丰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李峰勇现已收工程款合计2900万元。案涉工程中，李峰勇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其中土建工程造价为1084082.73元，安装工程造价为466584.34元，1-6号车间办公楼、研发楼面、天棚抹灰对应工程量1507688.53元。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水费22287元、电费223554.62元，应由李峰勇承担。上述款项双方同意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水池、围墙合同，水池工程总价为350万元，围墙工程固定单价为1000元每米，上述两部分工程经双方确认结算价为4620660.92元。关于工程质量整改，李峰勇不再进行整改、修复，自愿承担整改费用1200万元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陆某、长灵门窗厂已向原审法院起诉的两案诉讼标的共计1805266.74元，李峰勇自愿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综上，双方确认禾崧公司就案涉工程项下的所有合同的决算尚欠李峰勇工程款合计12127797元。在审理过程中，李峰勇认为未按期完工，存在违约行为，但双方都有责任，双方确认李峰勇承担违约金共计9591814元。禾崧公司在诉讼和审理过程中支付了各项鉴定费用总计1170000元，李峰勇自愿承担一半计58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峰勇挂靠圣丰公司，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峰勇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现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工程质量问题整改费用、违约金均确认一致，李峰勇据此要求禾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359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价款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现双方已进行结算，工程价款已明确，故李峰勇有权在结欠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以其承建的禾崧公司的厂房、办公用房及配套用房（1#-6#车间、办公楼、工业研发楼及门卫）的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禾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李峰勇支付工程价款24127797元，二、原审反诉被告李峰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反诉原告禾崧公司支付整改费用1200万元、违约金9591814元，此两项共计21591814元。以上两项折抵，原审被告禾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李峰勇支付工程价款2535983元。三、原审原告李峰勇有权在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以其承建的禾崧公司的厂房、办公用房及配套用房（1#-6#车间、办公楼、工业研发楼及门卫）的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审原告李峰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反诉原告禾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84772元（原审原告垫付）、反诉部分64926元（原审反诉原告垫付）、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0元（原审原告垫付），由原审原告李峰勇、原审被告禾崧公司各自负担已支付部分。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再审中，圣丰公司提供从2015年至2018年7月期间的十份民事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包括陆某及长灵门窗厂两案），其中四件案件以圣丰公司为被告，四件以圣丰公司及李峰勇为共同被告，陆某及长灵门窗厂两案则是以圣丰公司、李峰勇、禾崧公司为共同被告，证明原审法院仅将其中两案金额扣除，而与该工程有利害关系的还有其他案件，势必损害这些案件当事人的利益；因李峰勇施工而引发的案外人工程款债权不应该由他享有，李峰勇只能享有他应该享有的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而非全部工程款。具体裁判情况如下：1.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澄临商初字第0347号民事判决（江阴市XX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与圣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判决圣丰公司向江阴市XX机械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42000元及利息。2.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锡法北执字第0445号民事裁定（锡山区东北塘XXXX经营部与圣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载明该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的（2015）锡法北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圣丰公司向锡山区东北塘XXXX经营部支付货款231814元及利息，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苏0205执943号民事裁定（无锡XX钢构有限公司与圣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案），载明该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的（2015）锡法商初字第0050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无锡XX钢构有限公司要求圣丰公司支付定作款115万元及利息，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苏0205执1183号之四民事裁定（无锡XX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圣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案），载明该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2015）锡法商初字第0042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无锡XX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圣丰公司支付货款6737759.5元及利息，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5.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锡山区XX水泥制品厂与李峰勇、圣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李峰勇给付锡山区XX水泥制品厂货款417601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6.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1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赵某与圣丰公司、李峰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李峰勇给付赵某劳务款1011750元，圣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7.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416号民事判决（闵某与圣丰公司、李峰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判决李峰勇给付闵某劳务工程款201892元，圣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8.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418号民事判决（钱某与圣丰公司、李峰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判决李峰勇给付钱某才劳务工程款422161元，圣丰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9.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5）锡法民初字第01043号民事判决（陆某与李峰勇、圣丰公司、禾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李峰勇向陆某支付工程款260975.06元及违约金340697元，圣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禾崧公司在260975.0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等。10.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5）锡法民初字第01042号民事判决（长灵门窗厂与李峰勇、圣丰公司、禾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判决李峰勇向长灵门窗厂支付工程款1544291.68元及利息，圣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禾崧公司在1544291.6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等。禾崧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圣丰公司允许李峰勇挂靠承接工程，那么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不应当将该法律风险转嫁到禾崧公司身上。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将圣丰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3.原审判决确定工程款、整改费用、逾期完工违约损失等是否妥当。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法院将圣丰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1.对于圣丰公司与李峰勇之间为挂靠关系，虽然禾崧公司一开始对此并不认可，但是经过庭审也予以了接受，并与李峰勇之间就工程款扣除、整改费用及逾期完工违约损失等达成了一致，从中可以看出发包人禾崧公司与挂靠人暨实际施工人李峰勇均具有受意思表示拘束的意思，应认定该合同直接约束挂靠人李峰勇和发包人禾崧公司。李峰勇据此有权作为原告向禾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圣丰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原审中对原告李峰勇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将圣丰公司列为本诉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无不当。2.反诉只能由本诉的被告向本诉的原告提起，反诉实际上是变更原诉当事人的相互地位，原告变为被告，被告变为原告。反诉与本诉并存于同一诉讼程序之中，使双方当事人都同时居于原告与被告的双重诉讼地位。反诉的当事人包含了反诉的原告与被告两方面，无论是提起反诉的主体，抑或是反诉的对象，如果超越了本诉当事人的范围，则不构成反诉，需要另行起诉，不允许向本诉原告之外的第三人提起反诉。具体到本案反诉中，能提起反诉的只能是本诉被告禾崧公司，能作为反诉对象的也只能是本诉原告李峰勇，且李峰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暨挂靠人，发包人禾崧公司有权向其主张工程质量整改费用，圣丰公司亦称实际施工人对于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应该在不合格工程范围内进行整改，并在庭审中表示“原被告的合同终止，双方对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测鉴定，双方对不合格工程具体的维修方案也达成一致”，故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将圣丰公司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无不当。圣丰公司认为原审将之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1.在本案中，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李峰勇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圣丰公司名义与禾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审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虽然认定无效的结果正确，但理由欠妥，应予纠正。对于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承包人”，结合整个司法解释的上下文及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四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进行理解，此处承包人的范围应该做扩大理解，还应包括实质上的承包人，即挂靠情况下的实际施工人，而案涉工程确实存在不合格需要整改修复，各方都认可应由实际施工人李峰勇进行整改，故原审法院援引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亦不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如上所述，该合同直接约束挂靠人和发包人，李峰勇作为挂靠人暨实际施工人，主张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且圣丰公司也认可李峰勇有权要求禾崧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与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相对的概念是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并不包括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人，此处的实际施工人应仅指转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中的承包人，本案中李峰勇系借用他人资质的挂靠人，并不受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约束。三、原审判决确定工程款、整改费用、逾期完工违约损失等在结果上并无明显不当。1.原审中，禾崧公司与李峰勇之间对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待扣工程款、工程质量问题整改费用、违约损失均确认一致,其中对禾崧公司主张的1800万余元整改费用最后按照李峰勇提出的1200万元予以了确定，对于违约损失支付金额也按照李峰勇提出的各自承担一半的意见予以了确定，李峰勇同意将上述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虽然圣丰公司再审中对部分抵扣项目金额提出异议，但是现在并无足够证据证明禾崧公司与李峰勇之间对此存在恶意串通或者虚假诉讼的情形，故禾崧公司与李峰勇经协商达成的意见对双方有约束力，原审据此进行处理并无不妥。虽然关于违约损失有无通过反诉主张存在争议，但是应当看到禾崧公司在庭审中曾经提出要求李峰勇给付违约损失，李峰勇愿意承担其中一半，双方对此意见一致，金额具体确定，并且李峰勇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参照债务抵消，并不一定需要通过反诉提出，提出抗辩亦可。原审在叙述及处理禾崧公司反诉请求时将之作为反诉请求之一确实不妥，但在双方对此达成一致同意抵消的情况下将之一并处理及折抵，结果上并无明显不当。2.关于另外两案费用的扣除问题，在该两案中，除了判决李峰勇、圣丰公司承担责任外，还要求禾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李峰勇同意在其中扣除，原审将之从禾崧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部分中扣除并无不妥，客观上也减轻了李峰勇、圣丰公司的债务负担。至于是否存在因这些案件原告的原因造成圣丰公司损失，应当另行解决，且李峰勇在本案中并未提出扣除要求。3.对于圣丰公司提供的裁判文书，可以看出这些案件有四件是以圣丰公司为单独被告，是否与案涉工程相关，尚不可知，即便有关，也是因为圣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需要承担的责任，对于其他以圣丰公司和李峰勇为共同被告的案件，圣丰公司承担责任则是因为他们之间为挂靠关系，圣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责任后亦可另行向李峰勇主张。不能因其他案件中没有或者没有足够得到偿付，就简单地认为李峰勇与禾崧公司对相关费用协商及抵扣违法，根据目前的证据情况，尚不足以看出李峰勇与禾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或者虚假诉讼，故上述文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虽然原审在合同效力认定的理由和叙述及处理禾崧公司反诉请求等上存在瑕疵，但是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7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过坚列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邵炜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