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鄂0106行赔初1号原告潘桂枝，女，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罗兵喜，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笔文，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杨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国盛路**。法定代表人高思诚，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严阿荣，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斌，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义奎，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桂枝因与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杨园街办事处（以下简称杨园街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杨园街办事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园街办事处副主任严某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原告潘桂枝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兵喜、张笔文，被告杨园街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斌、吴义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桂枝诉称，原告所有位于武昌区铁机厂宿舍24栋侧面面积为20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是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1986年的拆迁还建房。被告于1999年强拆了案涉房屋中的113平方米，于2006年又占用该房屋的地基建居委会用房，被告的上述行为被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2019)鄂0106行初119号，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2020）鄂01行终479号，以下简称二审判决]确认违法。判决生效后，被告主动与原告协商，双方共同委托湖北中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真评估公司）对因被告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被告承担了评估费用。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鄂中真评报字[2020]第011号，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仅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和房屋拆迁货币补偿补助进行了评估，对原告房屋拆迁奖励、拆迁停业损失、拆迁装修补偿未进行评估说明。但被告不采信评估结果，于2020年8月11日对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赔偿决定书），对案涉房屋造价赔偿58760元。原告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5234642.05元（1.房屋价值3647883元，2.拆迁货币补偿补助729576.60元，3.拆迁奖励364788.30元，4.拆迁停产停业损失182394.15元，5.拆迁房屋室内装修补偿200000元，6.律师代理费80000万元、7.租房居住的租金损失3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了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一审判决书和二审判决书。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导致案涉房屋灭失对原告造成财产损失。证据三、《资产评估约定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被告主动承担了评估费用，评估机构具备资质，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证据四、评估报告。证明：1.评估报告的结论真实客观、合法有效；2.评估报告载明“本次房地产的总评估值只是单纯的房地产市场价值，未包含《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中的货币补偿补助金额729576.60元及其他补偿补助金额”，说明除了房屋自身价值损失外还造成了其它损失。证据五、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没有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该赔偿决定是错误的，是对原告的忽悠和搪塞。证据六、案涉房屋同一地段两个拆迁片区的拆迁《宣传手册》各一本。证明任何拆迁片区的房屋征收补偿范围都包含有征收房屋价值20%货币补偿补助和征收房屋价值10%货币奖励和征收房屋价值5%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原告的赔偿清单中的第2、3、4项有法可依，是原告直接损失的范畴。证据七、2016年12月1日，原告就另一套位于武昌区铁机厂宿舍23栋侧面面积为62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23栋侧面房屋）与武昌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证明：1.该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房屋室内装饰装修补偿62010元（62.01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即为原告赔偿清单中的第5项的参照依据；2.原告赔偿清单中未对案涉房屋的水表、电表、电话移机费、空调移机费、热水器拆装补偿费、搬家费、过渡费等提出赔偿请求。证据八、洪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个体登记工商信息表一份。证明被告于1999年违法拆除的案涉房屋系用于冰棒生产经营，所以原告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九、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支付8万元代理费，是原告的直接损失。证据十、租房合同和支付房租凭证。证明由于被告违法拆除，导致原告无房可居，租房居住产生的租金损失3万元的事实。被告杨园街办事处辩称，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生效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并于2020年8月24日向原告送达，程序合法。由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且房屋所在的小区已被整体拆迁，不可能恢复重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的规定，只能以给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原告的第2-6项赔偿请求超出直接损失的范围，不应得到支持。另外，由于案涉房屋并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且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属于原告，该房屋于1999年被被告拆除113平方米，被告据此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所处地块于2016年才被纳入铁机路南北片征收范围，而拆除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征收之前，因此本案不适用2011年1月21日开始实施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原告主张的7项赔偿均是依据该条例，且第2-7项损失并非被告拆除案涉房屋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5234642.0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园街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一审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证明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对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证据二、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于2020年8月24日向原告送达。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第八项。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以及关联性有异议，评估报告系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与补偿的标准进行的评估，依据不合法，不能证明原告房屋被拆的直接损失。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七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证据八相互矛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诉行政赔偿决定是错误的，被告作出该行政赔偿决定超出了法定期限。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及证据九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八系房屋拆除后原告办理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在被拆除之前依法用于生产经营，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因租房合同与支付凭证以及原告主张的3万元租金损失不对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案涉房屋已灭失且原告要求参照同地段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作为赔偿标准，被告亦同意。本院依法调取了邻近地段武昌征决字〔2019〕6号《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6号《房屋征收决定》）、《武汉市武昌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委托的武昌区国棉二厂宿舍片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价格正式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房地产估价报告》）并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对调取的6号《房屋征收决定》《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认证意见是：原告房屋于1999年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至今未获补偿或赔偿，为充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合理合法确定赔偿标准，法院可以参照就近地段国有土地上类似房屋的征收估价作为赔偿依据。经审理查明，因铁路建设需要，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1986年征用了原告之父潘金山所有的房屋，以房屋置换的方式将案涉房屋以及23栋侧面房屋对潘金山予以补偿，之后潘金山将上述两套房屋转让给原告。原告将案涉房屋用作生产冰棒，被告认为原告在案涉房屋中放置的制冷设备噪音扰民，于1999年7月拆除了案涉房屋中的113平方米。2005年原告将剩余的87平方米房屋办理了D级危房鉴定，并于2006年5月自行拆除，之后铁机路居委会在案涉房屋地基建设了100.03平方米房屋，由被告管理。潘桂枝以“杨园街办事处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并占用该地基建房行为违法，违法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失、且在房屋征收过程中也没有得到补偿”为由长期不间断的向被告主张行政赔偿，并多次上访，一直未得到解决，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确认杨园街办事处于1999年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中113平方米房屋面积的行为以及2006年占用该房屋地基建居委会用房的行为违法，责令杨园街办事处于该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对其违法行为造成潘桂枝的财产损失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杨园街办事处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2日，原、被告共同委托中真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三方签订了《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载明：评估目的“为行政赔偿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基准日“2019年11月28日”，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被告交纳了评估费2.2万元。2020年7月28日，中真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委托评估的房地产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1月28日的总评估值为3647883.00元。由于本次评估的房地产已被拆迁，根据同地段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及武昌区国棉二厂宿舍片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资料，被征收房屋选择货币补偿时其货币补偿补助金额为729576.60元。2020年8月11日，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告以给付赔偿金的方式对案涉房屋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由于案涉房屋并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且土地使用权也不属于原告，该房屋于1999年被杨园街办事处拆除113平方米，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损失为案涉房屋造价58760.00元。原因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武昌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武昌征决字〔2016〕13号、14号房屋征收决定，案涉房屋所在的地段被纳入武昌区铁机路南、北侧片旧城改建项目征收范围，被告在案涉房屋地基上建设的100.03平方米房屋以及23栋侧面房屋均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武汉市武昌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就23栋侧面房屋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金额为1367315.00元。房屋征收部门对被告在案涉房屋地基上建设的100.03平方米房屋没有签订补偿协议也没有作出补偿决定。上述房屋现已被拆除。本院认为，被告杨园街办事处违法拆除案涉房屋、占用案涉房屋地基建居委会用房等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政机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被告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而造成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以及23栋侧面房屋系因铁路建设的需要，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征用了原告之父的房屋后，以房屋置换的方式对其予以的补偿，来源合法。尽管原告对案涉房屋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但不因此而否定原告对该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意味着如果没有违法拆除等行为的介入，原告对于案涉房屋同23栋侧面房屋一样，不仅可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也可以通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程序获得200平方米面积的相应补偿，这部分利益属于必然可得利益,应当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由于违法拆除至赔偿期间武汉市房地产市场价格上涨幅度较大，如按照侵权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确定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对因违法拆除造成当事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可参照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并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行政赔偿决定书确定的赔偿款58760.00元，相对于目前武汉市的房价而言，仅能购买3平方米左右面积的房屋，明显不符合当地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应予撤销。鉴于潘桂枝选择货币赔偿，同时考虑到本案诉讼的效率，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不再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而对赔偿内容直接作出判决。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及所处区域，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参照评估报告以及本院调取的6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货币补偿方式”的相关规定计算赔偿数额，以案涉房屋200平方米面积确定赔偿金额。具体赔偿标准和金额如下：1.关于潘桂枝被强拆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关键在于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案涉房屋价值的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在行政赔偿程序中经协商一致，共同委托中真评估公司（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告的司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因强拆房屋与实际赔偿相隔时间很长,如依据强制拆除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该赔偿标准显然对潘桂枝不公平，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以2019年11月28日评估基准日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据此计算房屋价值以及货币补偿补助金额，符合市场现状,亦体现了公平原则。被告既未要求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足以反驳评估报告的证据，其认为该评估报告“系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与补偿的标准进行的评估，依据不合法”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该评估报告可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市场价值的依据，即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为3647883.00元。2.关于潘桂枝主张的货币补偿补助损失赔偿问题。参照6号《房屋征收决定》补偿方案中“征收个人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20%的标准给予补助”的规定，该项损失应得到赔偿729576.60元（3647883.00元×20%）。3.关于潘桂枝主张的拆迁奖励损失赔偿问题。参照6号《房屋征收决定》补偿方案中“征收个人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按照被征收房屋价值10%的标准给予奖励”的规定，该项损失应得到赔偿364788.30元（3647883.00元×10%）4.关于潘桂枝主张的拆迁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征收生产经营性用房，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按被征收房屋价值的5%补偿。本案中，潘桂枝没有提供营业执照或者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属于依法经营并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所确定的经营用房条件,其主张杨园街办事处赔偿停产停业损失182394.15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潘桂枝主张的装修补偿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主张应赔偿房屋装修损失2000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房屋已灭失，无法具体确认。参照6号《房屋征收决定》补偿方案中“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的补偿，补偿费在500元/平方米以下（含500元/平方米）的由房屋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或补偿标准超过500元/平方米的，委托本项目依法选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确定”的规定，本院按照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费500元/平方米的标准，酌定该项损失应得到赔偿100000.00元（200平方米×500元/平方米）。6.关于潘桂枝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偿损失赔偿问题。本院与原告确认，其主张租房居住的租金损失30000.00元即为临时安置补偿的赔偿，参照6号《房屋征收决定》补偿方案中“对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一次性给予3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及《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住宅房地产临时安置补偿费40元/（平方米，月）”，该项损失应得到赔偿24000.00元（200平方米×40元/平方米×3个月）。7.关于潘桂枝主张赔偿的律师代理费并非是杨园街办事处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杨园街办事处2020年8月11日对原告潘桂枝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杨园街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桂枝各项损失合计4866247.90元；三、驳回原告潘桂枝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冠华人民陪审员  张小华人民陪审员  周保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潘若溪书记员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