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132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月明，女，1993年12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滨海新区。2020年7月3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月明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月明及其辩护人高森、田宇，天津优和口腔门诊部诉讼代理人谢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月明在优和口腔门诊部工作期间，利用其负责收费的工作便利，将单位的患者缴费现金存入个人银行账户，并使用个人支付宝二维码收取患者缴费，共侵吞单位费用87.382697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叶月明的供述、银行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医保系统《日报表》、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叶月明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天津优和口腔门诊部认为被告人叶月明可能与他人存在共同犯罪，其供述先供后翻，有串供嫌疑；公诉机关认定的本案犯罪数额与审计报告中显示的未收取金额存在较大差异，请求将本案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被告人叶月明辩称，侵占单位医疗费是其一人所为,没有受其他人指使。被告人叶月明的辩护人辩称，叶月明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此次因一时贪念占有了单位的钱款，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庭审前积极退赔，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天津优和口腔门诊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人叶月明在该单位任职期间负责记账、收费、日常支出、采购等相关工作。2015年初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叶月明利用其职务便利，以将单位收取的患者缴费现金存入个人银行账户的方式侵吞单位资金85.4万元，以使用个人支付宝二维码收取患者缴费的方式侵吞单位资金1.982697万元，共计侵吞天津优和口腔门诊部87.382697万元。被告人叶月明将赃款全部挥霍。2020年7月2日，被告人叶月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发区优和门诊部的法人和投资人，我发现门诊部员工相某和叶月明侵占了门诊部的营业额，就目前我们发现相某侵占了25万元，叶月明侵占了28万元。叶月明是门诊部收银员和会计，主要职责是记账、采买、员工工资、加工厂付费、各项支出、收费、管理现金等。门诊部的两个对公账户有多笔资金转入相某、相某妻子秦丹名下的银行卡，大约300万余元。我们单位也支持ＰＯＳ机刷卡，在查账过程中发现有5台Ｐ**机绑定了银行卡，有的是相某的，有的是叶月明的。这5台Ｐ**机绑定的银行卡用于结账的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叶月明的侵占情况为：ＰＯＳ机822110157221130绑定了叶月明的6214××××3095的银行卡，她用这个账户侵占的资金约为18万元。第二种侵占行为是更改了医保的对账单，增加了个人账户支出金额，减少了个人支付金额，最后医保的营业总额不变，这样侵占了92546元。第三种方法是重复打印ＰＯＳ机凭条，在凭条上签字的方式套取现金8万元。我单位尾号为8525的银行卡一般是在医院放着，网银一般是叶月明负责。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优和口腔门诊部的股东，门诊部是包括相某在内的我们几个盟兄弟入股投资的，由相某负责管理。我就在2015年期间负责账务收支的签字，后来就由相某管理了。叶月明一开始是助理，后来她就当了会计，负责记账、报表、医保。门诊部有两个对公账户，我们让相某办理了尾号是8525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作为经营使用，这个账户平常在叶月明手里。门诊部的日结表由叶月明负责。3．证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优和口腔门诊部现在的负责人，我从2018年4月至今在门诊部工作，负责日常管理和经营。最开始我翻看门诊部结算单时，发现结算单有改动的痕迹，我们门诊部定期要把一阶段医保系统生成的结算单打印并对账。结果我发现结算单的金额部分改动了，方式就是用白纸打出来另外一个数额，粘在现金部分的框上，再把这个复印一遍，使账目上这部分钱减少了。另一种方式就是我们门诊部有不少不走医保的轻松牙医系统，要打出每个患者的消费情况进行入账，同时我们有ＰＯＳ机，患者消费后会打印两张凭据，一份是医院的，一份是患者的，他把患者这份不给患者，而是用这张小票重复入了轻松牙医的结算单上，造成入账的假相，实际上是把收入侵占了。这些事是叶月明干的，她亲自向我承认的，说是相某让她这么做的。4．证人相某的证言证实，优和口腔门诊部从2014年5月份开始营业，我当时是门诊部的负责人，负责给患者看病，还有对门诊部日常管理。叶月明是2014年秋天来的，一开始她是护士，2015年初她开始兼职会计了，负责记账、收款。只有轻松牙医系统时，叶月明会把收支情况列表记账；有了医保系统后，叶月明要从医保系统中打印出日结表，把收支情况记录在日结表上，然后她自己做一个表格给每个股东看。我没有对每日收入、支出核对过，是前台把钱交给叶月明，叶月明负责收入、支出的核对。每日前台收费人员会把现金交给叶月明进行核算。我没有在优和口腔内干私活，私自收取患者的缴费，我只在优和外干私活。我在外面干私活没有给过叶月明钱，她也没有陪我去外面干过私活。5．证人刘某1、连某的证言，证实了门诊部收费、结算的运转流程及医保系统和轻松牙医系统的记账均由叶月明负责的情况，其中连某的证言还证实民警给其出示的两份日结表中的个人账户和现金部分不一致的情况。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叶月明合作做微商有一年多的时间，叶月明的收益起码会上万。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叶月明的前男友，我没有经常给叶月明钱，我当时的工资差不多5000元左右，扣除房租也就还剩3000余元，偶尔我会给她添补几百元钱，我没有见过叶月明买过太贵重的东西。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到12月间我在优和口腔门诊部治疗，当时分三笔一共消费7007.47元，前台一个女工作人员让我扫的支付宝缴费，后来我才发现转给的叫“叶月明”的个人账户。9．证人于某、乔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二人系优和口腔门诊部的大夫，同时证实了门诊部的职责分配及被告人叶月明系门诊部会计，负责收费记账的情况。10．证人刘某2、邱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在优和口腔门诊部找相某治疗并在门诊部付款的情况。11．被告人叶月明于2020年7月2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我与相某医生开始对优和口腔进行职务侵占，但比较少，集中在2017年全年以及2018年4月份我离职前。相某是优和口腔门诊部的投资人和负责人，我主要负责采购、记账等业务。我侵占优和口腔的财产主要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相某将私自收取患者的费用分给我；另一种是我更改《日结表》做假账，从而获得患者交给门诊部的现金钞票部分，我与相某平分。第一次是在2016年下半年，我无意中撞见患者在相某的诊室中给相某现金，我就假装没看见，这个患者没在前台开票。我侧面问相某为什么没开票，他说这是老患者，下次还来。后来相某在更衣室偷偷跟我说患者给他一部分钱，没有开票，自己收取了，并让我也别吱声，他给我分点。我就默许了，当时他给了我不到3000元。之后凡是患者直接找相某的就不用挂号了，就说是复诊的患者，我就心知肚明了。相某使用优和购买的各种材料、器械干私活。因为都是在诊室里收钱，具体怎么给的我也不知道。他之所以分给我钱是因为我知道他用优和的东西干私活，他为了收买我别揭发他。2017年6月，相某说他跟股东闹的不愉快了，投入了80多万，结果股东不把钱给他也不卖给他股份，他不打算在优和干下去了，他想把钱从优和里拿出来。他说让我把医保系统生成的日结表中城镇统筹部分、个人部分改多了，把前台收取的现金部分改少了，这样就把现金钞票套出来。相某教我用打印出来的带有数字的小纸条贴到城镇统筹部分和个人部分的空格，然后用复印机再复印一遍，这样就生成了“新”的日结表。上次民警给我出示的那些日结表都是我改的，大概20多张。假的日结表现金部分比真的日结表少的现金部分就是我套取的金额，大概有10万块钱，我对于审计做出的更改日结表的金额为102105.91元认可。2017年全年我尾号为3234、3095、4134的银行卡现金存款为366400元都是我以上述两种方式侵占来的。我的支付宝在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5日有收取患者费用的情况，当时是相某说让我把支付宝二维码放在前台，有患者扫码我就收，别便宜了优和口腔的其他股东。叶月明在2020年7月10日的供述证实，首先我感觉门诊部的管理非常混乱，没有人监督管理账目，我就利用职务之便把门诊部收取的现金不存入对公账户，私自存入我个人账户了。其次，门诊部后期加入了会计管账，我直接拿钱不方便了，我就更改了每日记账用的日结表，同时现金钞票收入没那么多的时候，我就重复张贴ＰＯＳ机小票在日结表上，然后把现金直接拿走了。这两种方式我都把钱存入我个人银行卡了。最后，有一段时间相某让我用我的支付宝为公共账户收费，我收款后一部分用于公用支出，一部分我自己花销了。只有我自己侵占门诊部的财物。我尾号为4143、3234、3095的银行卡在2016年存现265200元，2017年存现366400元，2018年存现63900元都是我职务侵占来的钱。我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干微商也就存了1至2万元。我之前说是相某跟我合谋、胁迫我侵占门诊部钱款，然后跟我平分钱款一事是我说谎了。相某对我侵占门诊部钱款一事不知情。我当时供认了我侵占钱款后心理还是有压力的，我说相某指使我做的，这样我的主观恶性没那么大，而且我看讯问的重点是相某，这样说可以符合公安机关的思路，减轻我的罪责。叶月明于2020年9月15日供述，从2015年至2018年，我通过侵占优和口腔患者缴费的现金钞票存入我银行卡的方式共计侵占了854000余元。1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叶月明持有的两部手机，并对叶月明手机内的支付宝、微信账户转账记录进行检查。13．审计报告证实，自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有13张ＰＯＳ签购单标有“重复打印”字样，合计金额为58454元；自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间，叶月明个人银行账户存现177笔，合计金额为1030800元；根据叶月明讯问笔录供述，叶月明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更改日结表、重复打印ＰＯＳ签购单以及直接侵占现金等形式侵占优和资金854000元；自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叶月明支付宝账户收取吴某3等9人款项19笔共计19826.97元。14．医保系统日结表证实叶月明以更改日结表的方式侵吞门诊部款项。15．入账用日结表及POS机签购单复印件，证实存在重复贴小票的情况。16．叶月明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叶月明将患者的缴费存入其个人账户的情况。1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复印件共同证实，叶月明于2014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在优和口腔门诊部工作，为该门诊部护士。18.缴款凭证证实，叶月明退缴赃款874000元。19．户籍证明证实叶月明系成年人。2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月明被电话传唤到案。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被告人叶月明的供述基本一致，足以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采取篡改记账凭证及用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收款的手段侵占公司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考虑到被告人叶月明到案后能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赔全部侵占款项，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叶月明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吻合，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均系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取得，审计程序合法有效，证据间环环相扣，足以证实叶月明的犯罪行为，对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月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李海梅人民陪审员  殷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 凤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