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终60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明，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长山、林少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福强，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在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潮平、陈益，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飞冰，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建峰、郭丽双，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丽容，女，1983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德火、林铸澎，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丽华，女，1995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真伟，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敏杰，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卓雪涵，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发聚，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曾因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升雄，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晓云，女，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维，女，1993年5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君，男，1987年1月9日出生于莆田市城厢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秀訇，女，1994年10月2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雅蕊，女，1995年6月2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蔚娜，女，1997年8月13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少雄，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翁麟，男，1999年6月9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文俊，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经常居住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俊山，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志猛，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犯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张发聚、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犯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闽030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郑丽容、许丽华、邹真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经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郑志明注册成立莆田市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与被告人邹福强共同持股并管理公司。2018年5月起，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先后雇佣被告人郑飞冰、郑丽容、肖维、许丽华、陈晓云等人到柴×公司上班，并成立公司相关业务部门，其中被告人郑飞冰为公司主管，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工资为每月人民币10000元，另每月领取公司利润的0.03%作为抽成。柴×公司先期办公地点为城厢区霞林街道×号楼，同年12月搬至城厢区霞林街道××号楼。 （一）柴×公司具体架构和部门人员如下： 1、股东：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 2、主管：被告人郑飞冰，主管助理被告人林秀訇； 3、财务部门：负责人被告人郑丽容、组长被告人陈晓云，员工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及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 4、系统技术、补单部门：负责人被告人林君，员工被告人邹少雄、翁麟及同案人郑某（另案处理）； 5、注册、养号部门：微信组组长被告人肖维及同案人李某1、林某3；支付宝组组长被告人许丽华，员工同案人李某、陈某、许某、林某1、蔡某（均另案处理）： 6、资料部门：负责人被告人吴升雄； 7、解封部门：负责人被告人邹真伟。 （二）柴×公司运营模式 2018年4月起，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通过网络大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柴×公司员工进行注册支付宝账号并生成二维码，后将二维码提供给客户用于洗钱中的资金流转，柴×公司从中抽取所提供二维码产生的流水总额0.03%的比例作为抽成；之后，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又将柴×公司产生的二维码提供给一家上海的支付公司用于资金流转，柴×公司从中抽取所提供二维码产生的流水总额0.15%的比例作为抽成。同年7月，被告人郑志明雇佣并要求被告人张发聚开发一个多个网上商城端口接入一个支付系统的系统，被告人张发聚在明知柴×公司没有资金支付结算资质且打算为博彩公司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况下，为柴×公司开发了第三方资金支付结算系统——”古×系统”，且在之后伙同同案人秦某（另案处理）共同为该系统提供维护服务。期间，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通过网络及发放传单的形式推广柴×公司的资金支付结算通道，并通过网络联系多家博彩公司来使用柴×公司的”古×系统”进行资金支付结算。具体流程如下：被告人张发聚提供技术支持，将多个博彩公司的平台对接到柴×公司的”古×系统”，若出现博彩公司对接”古×系统”后无法调用收款二维码时，由系统技术、补单部门负责通知被告人张发聚进行技术维护。被告人郑志明向同案人卢某(另案处理)等人大量购买对公账户资料、公民个人“四件套”（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手机号码、开户行名称等信息，且附带绑定的手机卡、U盾等，部分还包含银行卡密码、登录密码、U盾密码、关联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关联微信账号及密码），并交由被告人吴升雄对接，被告人吴升雄将收到的对公账户资料、公民个人“四件套”进行统计、登记后交由注册、养号部门。注册、养号部门利用上述信息进行注册支付宝或微信账号，并进行“养号”，以逃避账号在使用中被封号。之后注册、养号部门再将账号生成相应的收款二维码上传至”古×系统”。另外，柴×公司还直接向代理商购买支付宝或微信收款二维码上传至”古×系统”。当博彩公司平台上的玩家发起充值时，博彩公司平台会随机调用”古×系统”内的收款二维码让玩家扫码付款，付款到账后，”古×系统”会将充值到账的信息反馈至相应的博彩公司平台，博彩公司平台即为玩家上分，若”古×系统”未显示到账，在注册、养号部门员工核对到账信息并沟通后，由系统技术、补单部门员工为博彩公司平台的玩家进行补单操作。若柴×公司使用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出现被封号或账号内资金被冻结等情形，则由解封部门进行解封。期间，财务部门以每家博彩公司为单位统计”古×系统”内的每一笔到账金额，核对无误后，”古×系统”在自动扣除流水总额1.5%-2.8%不等的比例抽成后，将资金提现到博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经代理商提供的二维码到账的资金，则在经联系相应的代理商后，由代理商抽取0.3%-1.5%的佣金后转账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由财务部门核对金额后抽取相应比例的抽成后将剩余的钱款转账到博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每晚22时许，财务部门会对当天柴×公司通过”古×系统”或其他形式产生的流水和收益进行统计，并由被告人郑丽容制作相应的财务报表。根据上述财务报表并经专项审核显示，柴×公司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他人提供非法资金支付结算的流水总金额达892930291.7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获利总金额达28434076.60元。结合柴×公司各月份工资明细表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郑丽容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892930291.74元，获利总金额28434076.60元；被告人肖维、许丽华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850190271.4元，获利总金额为27356607.6元；被告人张发聚参与本案期间及被告人陈晓云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699435406.3元，获利总金额为23688053.6元；被告人吴升雄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417970946.5元，获利总金额为19035610.59元；被告人林君、邹真伟、陈雅蕊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171219450.2元，获利总金额为13992980.39元；被告人林蔚娜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62678776.37元，获利总金额为10286128.59元；被告人邹少雄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26117803.08元，获利总金额为6502438.99元；被告人翁麟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20618241.35元，获利总金额为3368378.49元；被告人林秀訇在岗期间公司涉案流水总金额为7350470.55元，获利总金额为923383.2元。上述流水金额及获利金额均已剔除柴×公司拉×拉流水及收益。经统计，从被告人吴升雄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出由柴×公司购买的可能影响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530条。 2019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抓获被告人郑志明、郑飞冰、郑丽容、吴升雄、林秀訇、肖维、陈晓云、许丽华、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现场查获并扣押作案工具红×6Ａ手机441部、酷×Ｃ×Ｍ7手机147部、酷×52×手机30部、Ｔ×Ｌ×3Ｓ手机20部、红×4Ａ手机9部、红×5Ａ手机4部、慈×（老人机）4部、纽×（老人机）58部、ＯＰ×Ｆ×ｄＸ手机1部、ＯＰ×Ｒ×ｍ手机1部、苹×7手机1部，小×6Ａ手机1部、小×8Ｌｉｔｅ手机1部、电脑主机25部、苹×笔记本电脑3部、联×笔记本电脑1部、金××Ｕ盘11个及企业资料包105套、公民个人“四件套”418套、印章69枚、手机卡198张、文字材料1册（文件夹）、快递单号97张。被告人邹福强得知上述情况后联系指示被告人张发聚删除”古×系统”的相关信息和材料，被告人张发聚联系同案人秦某后，二人共同删除、卸载、销毁关于”古×系统”的相关记录、信息和材料。 2019年5月2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边境检查站抓获被告人邹福强，并临时羁押在耿马××县看守所，同月7日带回莆田；同年5月5日，公安民警在山东省寿光市抓获被告人张发聚；同年6月13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抓获被告人邹真伟；同年6月27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抓获被告人林君。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同案人卢某、秦某、林某、蔡某、郑某、邓均、许某、李某、陈某、林某1的供述，被告人郑志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邹福强、郑飞冰、张发聚、吴升雄、邹真伟、林秀訇、翁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的供述，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现场照片、指认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到的相关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莆田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莆华×所[2019]审字第647号《专项审核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对公账户登记表、公民“个人四件套”清单及光盘，银行交易流水，”古×系统”页面截图，中国人民银行复函，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及临时羁押证明，强制措施，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证据证实。 二、窝藏事实 2019年4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邹福强在获悉被告人郑志明、郑飞冰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带被告人邹真伟到被告人邹文俊位于荔城区的住处，被告人邹文俊得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追逃的情况下留宿二被告人。次日18时许，被告人邹福强离开邹文俊住处；同年5月1日10时许，被告人邹真伟离开邹文俊住处。2019年4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邹福强联系被告人郑俊山，称公司出事了要出逃，让郑一同开车去云南，后被告人郑俊山联系被告人郑志猛，三人于4月30日21时许开车出发前往云南。被告人郑俊山、郑志猛在车上得知被告人邹福强被公安机关追逃并打算取道云南逃至缅甸，仍轮流开车将其送至云南。同年5月2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边境检查站抓获被告人邹福强、郑俊山、郑志猛。同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荔城区抓获被告人邹文俊，并向其扣押华×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邹福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临时羁押证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调查评估意见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且原审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郑丽容、吴升雄、肖维、林君、张发聚、邹真伟、邹少雄、林秀訇、许丽华、陈晓云、翁麟、陈雅蕊、林蔚娜、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郑志明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邹福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飞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升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丽容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晓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蔚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雅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发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秀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肖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许丽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邹真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邹少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翁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判处拘役，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原审另查明，经审前社会调查，莆田市荔城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被告人邹少雄在××村社会危险性较小，对该村没有太大的影响，被告人翁麟、邹文俊、郑志猛、郑俊山均符合在其辖区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莆田市城厢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分别向原审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500元、14000元、13500元、7000元，并分别向原审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15000元、15000元、1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吴升雄、郑丽容、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真伟、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积极参与该犯罪集团活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还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吴升雄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丽容、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许丽华、邹真伟、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邹文俊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被告人郑俊山、郑志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郑志明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聚、吴升雄、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发聚、吴升雄、郑丽容、陈晓云、肖维、许丽华、林君、邹真伟、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均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志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零二万元；二、被告人邹福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零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郑飞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七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八万元；四、被告人张发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升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郑丽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陈晓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肖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许丽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林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邹真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林秀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陈雅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十四、被告人林蔚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十五、被告人邹少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十六、被告人翁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十七、被告人邹文俊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十八、被告人郑俊山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九、被告人郑志猛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二十、莆田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红×6A手机四百四十一部、酷×Ｃ×Ｍ7手机一百四十七部、酷×52×手机三十部、Ｔ×Ｌ×3Ｓ手机二十部、红×4A手机九部、红×5A手机四部、慈×（老人机）四部、纽×（老人机）五十八部、ＯＰ×Ｆ×ｄＸ手机一部、ＯＰ×Ｒ×ｍ手机一部、苹×7手机一部，小×6Ａ手机一部、小×8Ｌ×ｅ手机一部、华×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二十五部、苹×笔记本电脑三部、联×笔记本电脑一部、金××U盘十一个，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卡一百九十八张及企业资料包一百零五套、公民个人“四件套”四百一十八套、印章六十九枚、文字材料一册（文件夹）、快递单号九十七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十一、被告人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二、责令被告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八十九万二千四百七十六元六角；责令被告人张发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吴升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郑丽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三千九百元、被告人陈晓云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元、被告人肖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许丽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七百元、被告人林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邹真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林秀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志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定性错误，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2、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构成犯罪集团；3、一审量刑偏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邹福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定性错误，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即便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也不能数罪并罚；2、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构成犯罪集团；3、邹福强不是公司股东，仅是被告人郑志明聘请的公司总财务，每月领取2万元的固定工资；4、”古×系统”2018年11月才开始测试，该节点之后才可以开始计算流水，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过高；5、邹福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偏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郑飞冰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郑飞冰不是公司主管，仅享受部门负责人的待遇，不能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3、一审量刑偏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郑丽容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许丽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定性错误，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2、许丽华不是组长，仅是普通员工；3、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邹真伟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邹真伟不是解封部门负责人，仅上班六个月，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及原审被告人吴升雄犯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郑丽容、许丽华、邹真伟及原审被告人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犯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许丽华的家属向本院代为缴纳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七百元。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原判对案件的定性问题。经查，在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等人先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注册成微信、支付宝账号，并生成二维码录入雇佣原审被告人张发聚开发的”古×系统”，博彩公司平台上的玩家发起充值时，平台会随机调用”古×系统”内的收款二维码进行扫码付款至相应二维码绑定的账户，柴×公司经过统计并收取相应的手续费后，将相关资金通过”古×系统”支付给博彩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构成非法经营罪。同案人卢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吴升雄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等人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对这些信息进行整理、分类后加以使用，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等人的行为同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故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定性错误，其二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郑飞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许丽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系单位犯罪及是否可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郑志明成立柴×公司，与上诉人邹福强、郑飞冰等人纠集在一起，形成稳定的组织架构，内部分工明确，依托”古×系统”作为犯罪平台，长期为博彩公司非法提供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涉案金额大，社会危害性大，所产生的利润归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等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等人系利用柴×公司名义为个人谋取利益，柴×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故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构成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莆华×所[2019]审字第647号《专项审核报告》的审计程序合法，且对涉案总流水和获利情况的核算均已剔除柴×公司拉×拉业务的流水及收益，证实2018年5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莆田市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剔除拉×拉收入后的收入净额28434076.60元，剔除拉×拉固码流水收入后涉案总流水892930291.74元。故上诉人邹福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涉案金额过高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邹福强、郑飞冰、许丽华、邹真伟在公司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经查，关于上诉人邹福强系柴×公司股东、上诉人郑飞冰系柴×公司主管的事实，有上诉人郑志明、郑丽容和原审被告人肖维、林君等人的供述及同案人郑某、李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各供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郑飞冰是否有参与分红的事实，有上诉人郑飞冰、郑志明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印证，证实公司有给她运营利润的0.03%作为提成。关于上诉人许丽华系支付宝注册、养号部门组长的事实，有上诉人许丽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诉人邹真伟、原审被告人吴升雄、林君及同案人许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邹真伟系解封部门负责人的事实，有上诉人邹真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林君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邹福强、郑飞冰、许丽华、邹真伟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邹福强不是公司股东、上诉人郑飞冰不是公司主管、上诉人许丽华不是支付宝养号组组长、上诉人邹真伟不是解封部门负责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组成犯罪集团，上诉人郑丽容、许丽华、邹真伟和原审被告人吴升雄、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积极参与该犯罪集团活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违法所得数额为28434076.60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及原审被告人吴升雄还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及原审被告人吴升雄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郑丽容、许丽华、邹真伟及原审被告人张发聚、陈晓云、林秀訇、林君、肖维、邹少雄、翁麟、陈雅蕊、林蔚娜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邹文俊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原审被告人郑俊山、郑志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郑丽容、邹真伟的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郑丽容、邹真伟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志明有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许丽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许丽华为从犯且其家属在二审期间代为交纳罚金，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故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20）闽030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十一）、（四）、（五）、（七）、（八）、（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项，即对上诉人郑志明、邹福强、郑飞冰、郑丽容、邹真伟和原审被告人张发聚、吴升雄、陈晓云、肖维、林君、林秀訇、陈雅蕊、林蔚娜、邹少雄、翁麟、邹文俊、郑俊山、郑志猛的定罪量刑及退赃、赃物没收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2020）闽0302刑初127号判决第（九）项，即对上诉人许丽华的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许丽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金勇 审 判 员 郑文贤 审 判 员 郑 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喻艳艳 书 记 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 （一）使用受理终端或者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非法方式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资金的； （二）非法为他人提供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套现或者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转个人账户服务的； （三）非法为他人提供支票套现服务的； （四）其他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形。 第四条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千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 非法经营数额在一千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且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