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均，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泽江，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炯，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梦，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地址：绥阳县风华镇政府旁。法定代表人：邓永生，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险峰。原告上诉人王良均因与被上诉人杨万炯、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以下简称风华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认定上诉人杨万炯签订的案涉协议无效，此认定错误。该规定是针对民办学校的举办者，而上诉人与杨万炯均不是学校举办者，是初中部任课教师和管理教师，该条规定不能适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认定上诉人与风华中学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同样是属于认定错误。该条规定只适用于风华中学，在上诉人与风华中学签订的以上两个合同中，均未涉及侵占学校办学收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错误。三、本案中，资金190127.4元不是办学积累，是中途暂时的费用清算资金，该笔资金要用于初中部正常的教育教学开支、用于教师工资、用于偿还初中部前期用于教育教学的债务等等，不是学校的办学积累，故不应该判决给风华中学，风华中学已经委托上诉人管理初中部，就应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给上诉人处理相关债权债务。由此，一审法院把资金190127.4元判给风华中学错误。四、对2020年春季学期剩余资金的审查，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审查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纵容杨万炯与风华中学恶意勾结；五、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离开了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对此，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不是离开，是被风华中学与杨万炯恶意勾结，强行排挤，是被风华中学强行赶出学校，而不是上诉人离开了学校。六、就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来说，风华中学已经委托上诉人全权管理初中部，上诉人办理的事务就代表风华中学，初中部的真正管理者是上诉人，费用的收入、支出事实只能是上诉人。七、杨万炯拖欠案外人2019年秋季学期校服费6203元，2019年秋季学期学生校服费用已经被杨万炯挪用，属于杨万炯私人欠账，但案外人校服厂家只认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当杨万炯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解除后，此项债务就归上诉人承担，故应判杨万炯支付上诉人6203元；一审法院对此项费用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认定错误，故应改判。被上诉人杨万炯、风华中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良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良均与杨万炯已于2020年6月3日解除了于2019年7月16日、7月27日、8月10日签订的《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合同》、《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补充合同》、《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财务补充协议》；2、判令杨万炯立即向王良均支付2019年度校服厂家代收费6203元；3、判令杨万炯立即支付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7月6日的学费、生活费等结余的费用46341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万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绥阳县民政局向风华中学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2016年11月1日，绥阳县教育局向风华中学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许可证》，学校类型为完全中学。2015年6月3日，风华中学（甲方）与王良均（乙方）签订《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委托王良均管理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合同》，约定风华中学委托王良均负责管理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学生的教育教学管理以及老师的招聘工作等；约定风华中学将学校教学实施提供给杨万炯，寝室、教室房屋漏水由风华中学负责修补；学费的65%作为教师工资、保险教育教学管理费用和校园文化建设开支。35%用于后勤开支。代收费不含其中；乙方学生总人数少于240人，甲方授权收回管理权；生活费全校统一；拨款方式：乙方收取学费交到学校，学校按月拨付给乙方，第一个月拨付学费65%部分的40%,第二、三、四、五次分别拨付学费65%部分的15%;协议自2015年6月3日至2026年7月15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10日，风华中学与王良均签订《关于变更〈绥阳县初中部的合同〉中部分条款的合同》，约定：从2019年1月1日起到2026年7月15日，学校不再从初中部学杂费、补课费中提取任何费用；从2019年1月1日起到2026年7月15日，初中部负责按现在模式每月上缴生活费给学校，学校可以上涨生活费，乙方必须服从、配合并按学校生活费标准收缴，并在学校规定时间内上交学校，乙方可留存每月每生20元；合同还约定从2019年1月1日起到2026年7月15日负责教师住宿楼、教学楼、寝室的租金、水电费等，合同未提及事项以原合同执行。2019年7月16日，王良均（甲方）与杨万炯（乙方）签订《关于聘任杨万炯为绥阳县初中部管理校长的合同》，约定：甲方聘任乙方为管理校长，聘任时间：2019年7月16日到2026年7月15日止；甲方提供乙方需要的现有初中部教学楼二楼、一楼共17间教室及教室里的桌凳、班班通，微机室（高中部教学楼），运动场、实验室（高中部教学楼），学生寝室（现初中部学生寝室）及学生寝室里的床、教师寝室；甲方不干涉乙方正常的教育教学管理工作；甲方要把现初中部男女生共11间寝室的后期工作完善完：新床、新柜子要弄好；如果学生多，新房间不够，后期就由乙方负责；2019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初中部的生均经费由甲方负责申报来支付前期的初中部维修、管理、办公、出差、培训等开支；从2020开始，初中部的生均经费全权由乙方负责申报处理和支配，任何情况下，2019年的生均经费申报要优先考虑在前，费用按2019年的学生人数申报后全权归甲方所有；甲方负责处理初中部现教师2019年7月份前（含七月份）的工资，2019年8月开始初中部教师应聘和教师工资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甲方不干涉；甲方在2019年7月16日前收的2019年秋季学期的学生学杂等费用需在2019年9月08日前结算给乙方；对于周洁老师的稳定奖励，如果周洁老师稳定到合同时间结束初中部2018级七年级教毕业，那周洁老师的第一年的稳定奖1.5万甲方负责，后期两年的稳定奖3万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负责在每月的10日前上交住校生生活费按每人530元的标准给甲方并附学生名单和电子档，以后生活费的增减要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才能改变；乙方要负责初中部教学楼、初中部寝室的实际用电开支，价格按供电局价格标准，支付时间在每学期的期末结束前完成；乙方负责支付学生用水水费，每人每学期按25元标准支付给甲方，每学期支付时间为9月08日以前和3月08日以前；乙方要支付甲方前期对初中部教学楼、寝室投入资金的补偿，每学期按初中部学生每人300元标准支付给甲方（学生人数以9月或3月第一个周内统计的最高学生人数为准），支付时间分别为每学年第一学期在9月08日以前和第二学期在3月08日前支付完；乙方每学期要支付甲方教师的住宿费、教学楼、寝室的租金费每年肆万五仟元（￥：45000.00元），支付时间每学期按9月08日前和3月08日前分两次支付给甲方，每次支付22500元；乙方要努力抓好教育教学的管理工作，努力提高教育教学质量，甲方对现初中部学生的承诺乙方要兑现到学生初中毕业，不得任意改变收费标准、提高收费标准和增加收费项目，兑现学生每学期学费的减免，努力做好学生的服务工作；乙方要保证现甲方对现初中部个别教师合同的履行，继续履行对个别教师的合同，比如①罗荣玉：现七年级英语教师，合同时间：2018年8月01日到2021年7月30日，合同时间三年，工资第一年月薪4000元，第二年月薪4500元，第三年月薪5000元，寒暑假期1500元每月，具体见合同；②、周洁：现七年级语文教师，合同时间：2018年8月01日到2021年7月30日，合同时间三年，每年每月工资5000元，寒暑假期1500元每月，三年稳定奖励45000元，具体见合同：③王雪，寝室管理老师，承诺每月6000元，承诺时间到2020年01月，负责女生寝室管理和初中部男女生寝室总的管理指挥工作；④高良敏：寝室管理老师，承诺每月4000元，负责女生寝室管理工作，承诺时间到2020年01月；以上合同如果当事人与乙方愿意协商改变合同或解除合同，甲方不干涉；乙方要确保合同时间到2026年7月，如果乙方中途退出，乙方要承担甲方的损失并一次性在退出时支付完，损失按每人每学期300元的标准支付甲方4年8学期，人数标准按每学期150人计算，折算为总金额为36万，如果前期已经支付过一些，不重复支付，补差额，比如：2019年下半年支付了6万，2020年支付了12万，2021年乙方如果中途退出不负责了，那乙方就要支付甲方18万的损失（总的36万减去已经支付的18万＝还要支付的18万元）；乙方必须做好学生、教师的安全预防和安全教育管理工作，如因管理不当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要补助甲方2019招生开支的相关费用，七年级补助按800元每人的标准补助，七年级补助的乡镇学生只有旺草、太白、青杠塘，复读班补助按每人900元的标准补助甲方，补助学生的范围是绥阳县所有公立学校进来的学生。补助的费用需在2019年9月08日前一次性补助完；合同时间到了，如果风华高级中学获得了国家的政策补偿或后继承包人的补偿，初中部也获得了相应补偿，补偿费按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获得处理，如果没有获得补偿，甲乙双方不提此事；乙方如果中途退出不负责教育教学管理了，把教育教学管理归还甲方了，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进行补偿，乙方投入到学校的维修和环境的改善，教育教学器具的增加，乙方不得带走，要留在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由甲方继续使用，为确保后期正常的教育教学工作开展；乙方要在每月的10日以前按时把教师名单和工资金额发给甲方，资金打给甲方，附电子档，由甲方在15日以前打到教师信用社的信用卡上，不得拖时间或少发教师工资；在合同期内如果初中部学生人数不低于150人，甲方要收回管理权，甲方要一次性支付乙方违约金50万；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并以书面的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共2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等同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生效后由乙方全权负责学校初中部的财权和人权和所有管理权。2019年7月27日，王良均（甲方）与杨万炯（乙方）签订《关于聘任杨万炯为绥阳县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补充内容》，约定：甲方对现初中部学生的承诺乙方要兑现到学生初中毕业，包括甲方在2018年招生时承诺2018级七年级少部分学生要考入重点高中或普通高中的有效协议，如果学生未考入对应的高中，学校要承担退费责任时（如果涉及退学费，每个学生需要退的学费是11280元），甲方承担百分四十费用，乙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费用。特别说明，乙方在合同期间（2019年7月16日--2026年7月15日期间），不管乙方管理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是否亏损，乙方均要按合同（《关于聘任杨万炯为绥阳县初中部管理校长的合同》）上交费用给甲方，上交费用的标准为每个学生每学期300元，在此特别说明。乙方要主动承担管理责任，承担上级下达的交办任务，按时按质完成上级下达的交办任务。2019年8月10日，原、杨万炯签订《关于聘任杨万炯为绥阳县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财务补充协议》，约定：2020年2月1日后，乙方（杨万炯）所收取的学费（不含保险费、学生资料费、校服费、班上矿泉水费等）要及时（收费当天）全额上缴甲方（王良均），甲方在上交学校财务统一入账保管；上交的学费由甲方将分五次回拨给乙方，乙方将此拨款及时用于支付教师工资、支付教育教学的正常开支......如果乙方按时按金额上交了学费给甲方，甲方也要按时按比例金额回拨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乙方所收的生活费要及时（收费当天）按合同全额上交甲方，甲方再上交学校财务统一入账保管，确保学生每天三餐生活；乙方收取的代收费（比如：保险费、校服费、资料费等），乙方收费后要及时把代收费支付给保险公司、校服厂家、资料购买处，不得占用代收费，甲方负责监督。上述合同签订后，王良均将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交由杨万炯管理。2020年春季学期，杨万炯向王良均上交了费用100000元，另按每名学生300.00元的标准向王良均支付费用7万余元，向风华中学上交了640000元费用。杨万炯拖欠案外人校服费6203元未支付。2020年6月3日，王良均委托律师向杨万炯发出律师函，以杨万炯违反应当将收取的学费及生活费交给王良均再由王良均上交给学校的合同约定，未经王良均同意直接将费用交给学校以及拖欠校服厂家2019年秋季的校服费为由，解除双方的于2019年7月16日、7月27日、8月10日签订的《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合同》、《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补充合同》、《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财务补充协议》，并要求杨万炯进行财务结算。6月4日，杨万炯回函称《合同》与《协议》未到期，收到律师函不可能视为解除。2020年6月9日，风华中学向王良均发出通知，要求王良均将转包杨万炯提取的人头费交给风华中学。6月15日，风华中学向王良均发出《关于暂停王良均在绥阳县的工作的通知》，载明王良均从2019年秋季学期开始，实际上没有履行与学校签订的合同，将初中部私自转包给杨万炯，从中牟利，高达15万多元。通知还载明王良均未按要求汇报开支情况，要求王良均从2020年6月16日起，暂停在风华高级中学的工作，将私人物品搬出学校。2020年7月3日，风华中学通过微信向王良均发出《关于解除王良均与绥阳县一切合同的通知》，以王良均私自将初中部转包给杨万炯等理由解除风华中学与王良均签订的《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委托王良均管理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合同》、《关于变更〈绥阳县初中部的合同〉中部分条款的合同》、《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聘任王良均为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副校长的管理了工资协议》、《合同》等。王良均当天回复不接受解除合同通知，后王良均离开了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案件审理过程中杨万炯提交收支情况表及相关收支票据，以证明在2020年春季收到费用1327105元，支出1136977.6元，王良均不予认可。风华中学对杨万炯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杨万炯表示尚有190127.4元未上交给学校，风华中学表示知道杨万炯没有交完款项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风华中学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显然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展章程规定的活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的合法收入，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据此，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在办学中取得的收入必须用于办学，而不能由任何单位或个人分配。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的规定，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不管是学校举办者投入资产、受赠财产还是学校收取学费、生活费等办学积累，应由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享有财产权，只能由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所有、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挪用、抽逃。而在本案中，风华中学与王良均签订《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委托王良均管理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合同》以及《关于变更〈绥阳县初中部的合同〉中部分条款的合同》，约定风华中学委托王良均负责管理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学生的教育教学管理以及老师的招聘工作等，虽名为聘任，合同内容约定风华中学授权王良均学校管理权，收取学费交到学校，约定学费的65%作为教师工资、保险教育教学管理费用和校园文化建设开支，35%用于后勤开支。但实际执行过程中上是风华中学提取学费的35%,其佘交由王良均支配。后双方变更为从2019年1月1日起，学校不再从初中部学杂费、补课费中提取任何费用。实际执行过程中王良均收取的学费、生活费等费用在用于支出教师工资等费用后，结佘费用由王良均支配，以至于王良均与杨万炯之后签订《关于聘任杨万炯为绥阳县初中部管理校长的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杨万炯无论盈亏，均需按每学期每名学生300元的标准向王良均上交费用。王良均以此从中获取利益，对办学期间的收益或积累变相进行了侵占。而依照王良均、杨万炯之间的合同约定，在扣除各种支出费用以及按合同约定上交给王良均的费用后如有的结佘，则为杨万炯变相侵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佘全部用于办学。”作为学校举办者尚不能在学校存续期间取得办学收益，更何况作为管理者的王良均和杨万炯。故王良均与风华中学签订的《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委托王良均管理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合同》、《关于变更〈绥阳县初中部的合同〉中部分条款的合同》以及王良均与杨万炯签订的《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合同》、《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补充合同》、《关于聘任杨万炯为风华高级中学初中部管理校长的财务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有悖风华中学非营利性办学的公益目的，合同无效。国家出台相关政策积极鼓励和大力支持社会力量举办或者参与举办法律法规允许的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从学历教育到非学历教育和其他教育机构，各级人民政府在政府补贴、政府购买服务、基金奖励、捐资激励、土地划拨、税费减免等方面对民办学校给予扶持。但国家对民办学校实行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分类管理，实施差别化扶持政策，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者不取得办学收益，办学结佘全部用于办学，目的是积极引导和鼓励社会力量兴办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坚持教育的公益属性。如果支持在非营利学校存续期间分配办学收益，将损害国家对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扶持政策，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阻碍全社会支持民办教育健康持续发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就合同效力依法对原告及风华中学进行释明后，王良均及风华中学均坚持原诉讼请求。合同的解除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前提，无效合同自始不具备法律效力，故王良均主张确认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杨万炯收取学费、生活费等办学积累，应由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享有财产权，应由杨万炯将未上交的费用交还风华中学，王良均主张杨万炯支付学费、生活费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其主张王良均支付代收费6203元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费用的金额，杨万炯明确表示未上交费用的金额为190127.4元，风华中学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判决如下：一、杨万炯杨万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风华中学绥阳县风华高级中学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90127.4元。二、驳回王良均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杨万炯陈述已支付6203元校服费，王良均陈述其不再主张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王良均不再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关于王良均与杨万炯签订的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王良均与杨万炯签订的案涉协议，约定杨万炯无论盈亏，均需按每学期每名学生300元的标准向王良均上交费用；如果风华高级中学获得了国家的政策补偿或后继承包人的补偿，初中部也获得了相应补偿，补偿费按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获得处理，如果没有获得补偿，甲乙双方不提此事等内容。该协议实质是王良均通过此协议的方式获取利益，对风华中学办学期间的收益或积累变相侵占，也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王良均与杨万炯签订的案涉协议因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二、一审认定的杨万炯差欠的190,127.4元系其代收的学费、生活费。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关于“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之规定，该笔费用应属风华中学所有，一审判决由杨万炯直接支付给风华中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良均关于该笔费用应由杨万炯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良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王良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