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贠向阳，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宏进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洛吉快速通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陈振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菡，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索俊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贠向阳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宏进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贠向阳，被上诉人宏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菡、索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贠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宏进公司违法解除同贠向阳的劳动关系，并向贠向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5571.5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宏进公司审计部在对洛阳项目开展审计工作过程中，发现2018年在洛阳项目选定外包保洁公司时，贠向阳一人选定参与竞标的保洁公司未询问其他同事推介，推荐的三家公司其中两家竞标公司股东相同，并且最终选择的两家公司股东相同，存在欺骗公司的行为。按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三项第2.1条规定，即“弄虚作假以欺骗手段蒙骗公司或对公司隐瞒数据，如制造虚假履历，虚假个人资料或以欺骗手段蒙骗客户”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宏进公司所作出的劳动关系解除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宏进公司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贠向阳严重违反2017年12月21日制定的《农批与国内地产投资及预算委员会之功能、会议组成、上会程序和权限（修订）》规定附表C-营运招商管理权限。贠向阳认为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1）公司规章制度是否进行民主程序，（2）此份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保洁续签合同，2019年11月18日新出的（招标与采购管理制度）对保洁合同制定招标都有明确规定。充分说明附件C此项规章制度不适用于保洁合同。（3）此规章制度如不培训讲解很难看懂理解。贠向阳作为物管部负责人当然有责任担起部门保洁工作比价续签工作。2019年合同参照2018年合同正常续签，未增加宏进公司费用成本。经宏进公司批准，采用三方比价的方式选择合作方。从2018年12月20日首次提交钉钉流程走审批手续开始。12月25日再次提交财务部，到12月29日，财务部应领导要求指示，合同不能超100万，但是可以补充，补齐对方所需。（2019年1月2日三方比价流程请示谭总，让准备工作。1月4日保洁合同钉钉流程提交谭总处，1月8日保洁合同再次提交谭总处）。此三次将比价表递交至谭总处，足以说明贠向阳不存在违规行为。1月16日向谭总申请钉钉流程退回重新上传钉钉流程。2月2日钉钉合同审批流程完毕。从与财务经理的聊天记录中可以说明在保洁三方比价，钉钉流程审批上不是贠向阳一个人、一个部门在操作，更不是贠向阳意愿将合同拆分。审批手续达不到公司理想效果，审批通不过。自宏进公司成立以来，洛阳市明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秀物业公司）一直承接其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双方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期间2017年与2020年有2次招标工作，明秀物业公司虽然不是最优价格，正常能承接宏进公司的项目，足以说明宏进公司对明秀物业公司互相了解配合默契，各项情况都较为熟知。贠向阳只是一位参与者，建议者，其并无决定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宏进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贠向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宏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进公司不向贠向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5571.52元；2.判令宏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贠向阳到宏进公司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2018年8月，贠向阳任宏进公司物管部门负责人，从事物管工作。2017年和2018年宏进公司的农副产品国际物流中心保洁及垃圾清运由明秀物业公司承包。因保洁及垃圾清运合同将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2018年12月贠向阳作为物管部负责人牵头选任保洁、垃圾清运项目的合作方。在招标定标环节，经宏进公司批准，采用三方比价的方式选择合作方。贠向阳将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拆分，分别选择三个公司进行报价、比价。在三方比价过程中，贠向阳一人参与，未按规定经合约成本部、总经理、总部合约成本部、区域负责人等审批，即选择明秀物业公司和百帮家政公司分别为保洁合同和垃圾清运合同的合作方。2019年1月17日，贠向阳指派物管部保洁主任韦玲芳在网络钉钉系统上申请对保洁合同和垃圾清运合同进行审批，物管部主管贠向阳-营运部金光明-财务部黎辉高、焦广聚-洛阳项目地财务部谭少明-法务部李婧菡-总经办陈涛**域财务部谭少明**域负责人、首席营运官梁伟康依次进行了审批。2019年2月2日，宏进公司分别与明秀物业公司、百帮家政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垃圾清运合同。保洁服务合同约定明秀物业公司承包宏进公司管理的洛阳宏进农副产品国际物流中心项目的保洁综合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费用8万元/月等内容。垃圾清运合同约定百帮家政公司为宏进公司市场管理区域提供生活垃圾清运服务，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费用3万元/月等内容。2019年宏进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应向明秀物业公司和百帮家政公司支付保洁和垃圾清运费共132万元（含新增加办公楼保洁2人每月5000元，不含临时人员费用6000元、2019年4月开始因新增加工作量追加的费用每月6000元）。2018年宏进公司应向明秀物业公司支付保洁及垃圾清运费共计1246870元（不含临时人员费用5750元）。经比较，不含临时人员费用、2019年因新增加工作量追加的费用，扣除2019年办公楼保洁2人每月5000元，2019年比2018年新增保洁和垃圾清运费用13130元（1320000元-5000元/月×12月-1246870元）。2019年10月，宏进农副产品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在对洛阳项目开展审计工作的过程中，发现2018年年底在洛阳项目选定外包保洁公司时，贠向阳一人选定参与竞标的保洁公司未询问其他同事推介，推荐的三家公司其中两家竞标公司股东相同，并且最终选择的两家公司股东相同，存在欺骗公司的行为。2019年11月22日，宏进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针对贠向阳出具违规处理记录表，处理意见为：依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三项第2.1条规定，解除与贠向阳的劳动合同。贠向阳收到处理决定后不服，向总部申诉。宏进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对贠向阳的申诉审查后，维持原处理决定。贠向阳在宏进公司工作至2019年12月11日，此后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贠向阳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平均工资为4618元。2020年5月9日，贠向阳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宏进公司向贠向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380元。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9]第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宏进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贠向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5571.52元（4630.96×6年×2倍）。宏进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该院。又查明：根据宏进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1日制定的《农批与国内地产投资及预算委员会之功能、会议组成、上会程序和权限（修订）》规定附表C-营运招商管理权限，对外签订合同应经过目标成本、招标定标、合同审批三个审批环节，目标成本金额不同三个环节的审批程序也不同，其中金额在100万元以上的项目比金额在100万元以下的项目审批程序多，审批等级高。宏进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二章第三项第2.1条规定：弄虚作假、以欺骗手段蒙骗公司或对公司隐瞒数据，如制造虚假履历、虚假个人资料，或以欺骗手段蒙骗客户，无偿解除劳动合同。另查明：明秀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扬扬，股东系张秀萍、张扬扬。百帮家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系张秀萍，监事系张扬扬。2019年1月14日，张扬扬向贠向阳的电子邮箱发送保洁报价表和垃圾清运报价表电子版各一份，经比较，该电子版报价表与贠向阳向宏进公司汇报的报价表信息高度一致。关于贠向阳在三方比价过程中是否存在与明秀物业公司私自沟通信息的违规行为，贠向阳提交了与区域财务部谭少明的微信对话记录，称其2019年1月2日9点17分已通过微信将三方比价表发送给财务部谭总，而张扬扬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三方比价表的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不能说明其存在违规行为。但是1月2日的对话记录中谭少明称“这是一份超过100万的合同，要梁董签批的”，而张扬扬向贠向阳发送的三方比价表和贠向阳向宏进公司汇报的三方比价表上保洁服务和垃圾清运的金额均不超过100万元，说明2019年1月2日贠向阳通过微信向财务部谭少明汇报的三方比价表并不是其最终进行合同会签审批时提交的三方比价表。一审法院认为，宏进公司与贠向阳之间系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贠向阳作为物管部负责人在选任宏进公司管理的洛阳宏进农副产品国际物流中心项目的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的合作方时，未按照《农批与国内地产投资及预算委员会之功能、会议组成、上会程序和权限（修订）》规定程序操作，在招标定标过程中，一人参与三方比价选定明秀物业公司和百帮家政公司作为合作方，未经合约成本部、总经理、总部合约成本部、区域负责人等审批，且从明秀物业公司和百帮家政公司的关联关系，张扬扬向贠向阳发送的三方比价表电子版足以认定贠向阳在招标定标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贠向阳提交的与区域财务部谭少明的微信对话记录不能否定其存在违规行为。虽然经比较，2019年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成本增加不多，但贠向阳的行为违反公司规定，且其违规行为导致其他企业无法参与招投标，可能损害宏进公司的利益。故宏进公司有权解除与贠向阳的劳动合同，宏进公司不应向贠向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571.52元。贠向阳称其在选定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合作方时多次向领导汇报，自己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开展工作，对此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宏进公司的工作人员，应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开展工作，否则不能免除其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宏进公司不向贠向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571.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贠向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贠向阳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11月18日生效的宏进农副产品集团有限公司招标与采购管理制度一份。证明宏进公司主张的贠向阳违反公司招投标管理制度不适用于保洁合同。宏进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是贠向阳事发之后出台的新的细化的招标与采购管理制度具体的操作流程及方案。在这个制度中的附件三营运保洁项目招标书样本的第二章的13明确写明方案评审在开标后的3日内由招标人负责组织专家评审。第四章，投标须知通用部分写明开标人由招标人主持在监督部门的监督下检查投标文件密封情况，并当众拆封，通过以上内容更能体现出贠向阳证明方向有异议。2.宏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是2017年12月21日农批与国内地产投资及预算委员会之功能会议组成，上会程序和权限是在上诉人事发之前已经颁布并生效执行的管理制度，并不单指某一具体事项不适用，而是适用于项目的整体所有对外投资及合作。综合2019年及2017年制度可以看出宏进公司在两份制度的内容中均体现制度的执行，贠向阳是可以明确获悉，但贠向阳在事发时并未按照2017年制度执行，最重要的是因违标串标，损害了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其他的商业利益，所以宏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贠向阳事发以后提供的2019年制度是否适用保洁合同，与二审审理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进公司与贠向阳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解除。贠向阳在2019年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招标定标过程中，将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进行拆分，且一人参与三方比价，不符合宏进公司《农批与国内地产投资及预算委员会之功能、会议组成、上会程序和权限（修订）》的规定及往年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招投标的流程。贠向阳上诉主张其将合同拆分、比价的行为系经过其他部门领导的指示和同意，但贠向阳作为物管部负责人，应对宏进公司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负有相应管理责任。其在明知项目流程的情况下，未严格按照流程对该项目进行审核，存在工作失职。宏进公司《员工手册》中明确规定“弄虚作假、以欺骗手段蒙骗公司或对公司隐瞒数据，如制造虚假履历、虚假个人资料，或以欺骗手段蒙骗客户”属于一级违纪，应无偿解除劳动合同，且贠向阳签字进行签收确认。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综合认定宏进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与贠向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贠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贠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