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住所地:平陆县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常少乾，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玉，山西宁丰(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河东东街河东商务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梁仲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觅，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陆县鼎圣·帝景苑2号楼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付正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生，平路县常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汽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寿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玉、太平洋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觅、被上诉人华通汽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8828.52元(争议金额为14474.91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按照驾乘人员意外险保险合同约定的比例和赔偿项目确定赔偿数额。按照驾乘人员意外险的保险条款约定，该险种只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津贴三个项目。对于事故中发生伤残的残疾赔偿金限额为30万元，魏龙伤残评定为十级，对其残疾赔偿金这一项的赔偿金额应当为300000元的10%即30000元。另外，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超出合同约定承担了误工费等多种项目费用，这些费用不在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之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改判。 人寿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人伤损失63303.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只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险(驾驶人保险限额10万元，乘车人保险限额10万元，1座。)而事故发生时，魏龙是跟车人并非司机，张钲浩是乘车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只按合同约定承担张钲浩的损失。而一审判决却计算了魏龙和张钲浩两人的损失，判决让上诉人全部在车上人员险中承担，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十分错误。 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全部赔偿魏龙和张钲浩的损失，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许人只提供了赔偿协议及魏龙和张钲浩两人的收条，但并没有提供付款的转账记录，魏龙和张钲浩也并没有出庭证实收条是本人所出具。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全部赔偿魏龙和张钲浩的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魏龙、张钲浩的部分损失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对魏龙、张钲浩的护理费计算均以100元/天计算，却没有提供其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对魏龙的误工费按150元/天计算，也没有提供其从事什么职业，收入多少的证据。一审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全部予以支持十分不妥。上诉人认为误工费、护理费均应按50元/天予以计算。二、一审判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魏龙和张钲浩的损失后，再行使代位求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保险法所确立的损失补偿原则和该法的结构体系可以看出代位追偿权只适用于财产保险(目前主要是车损险)，而不适用于人身保险和责任保险。虽然责任保险规定在财产保险之内，但与财产保险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险种,其保险标的、承担责任的条件、赔偿方式均不相同。首先从保险标的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节“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由此可见责任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这与财产损失保险中的“保险标的”为财产即客观的物有明显不同。其次，从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上看，责任险是“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为前提，而财产损失险承担责任的前提则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再次，从赔偿方式看，责任险是依据被保险人应负的责任，保险人根据合同的约定向第三人进行赔偿。而车损险则是保险人全部赔偿被保险人车辆损失后，再依据《保险法》第60条第一款赋予的代位求偿权，向负有侵权责任的第三者进行追偿。《保险法》规定代位求偿权的目的是基于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防止被保险人获得不当得利，因此，在保险人全部赔偿后，防止被保险人再次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设定了保险人代位求偿制度。但该条款规范的重点在于何时赋予保险人代位权，而不是赋予保险人在任何情况下均有赔付的义务。基于以上分析，结合我国的司法实践，目前对车辆损失险有法律规定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而对车上人员责任险依法不适用代位追偿。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保险示范条款也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首先扣除对方车辆豫Ｎ×××××/豫Ｎ×××××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120000元后，对剩余损失部分上诉人才在车上人员险中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反而判决让上诉人在车上人员险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十分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通汽贸答辩称，一、答辩人在上诉人平陆支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险属不记名保险，魏龙与张钲浩都是被保险车辆上的乘车人员，其发生人身伤害属于该保险赔付范围，况且原审判决平陆支公司赔付魏龙与张钲浩的赔偿数额之和仅63303.43元，并未超出乘车人员保险限额10万元。故上诉人平陆支公司请求只赔偿张钲浩而不赔偿魏龙的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在上诉人平陆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案涉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残，作为被保险人的答辩人，诉求上诉人平陆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的限额内履行保险责任是答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上诉人平陆支公司所依据的“按责赔偿”实质上是通过放弃代为求偿权的方式拒绝履行保险责任，排除答辩人依法享有的被保险人的权利。上诉人平陆支公司的请求有悖于《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不能支持。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要求按照《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椎(2015)版条款》之规定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是错误的，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支持。首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所依据的《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准保险(2015)版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被中国保监会(2017)76号监管函宣布禁止使用，一审未按照已禁止使用的保险条款判决太平洋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答辩人的损失于法有据。其次，答辩人在投保时,太平洋财险运城中心支公司从未向答辩人提供过《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准保险(2015)版条款》，更未向答辩人履行释明、告知、提示的义务。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给答辩人提供和释明过该条款。且该条款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限制性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和《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之诉于法无据，且理据不足，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车辆维修费、施救费55100元;赔付原告垫付跟车人员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29606.85元。两项共计184706.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通汽贸于2016年9月18日在人寿财险给晋Ｍ×××××半挂牵引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为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保险期至2017年9月18日止;2018年9月23日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额为:机动车损失保险1803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00000元/座，自燃损失险180320元，不计免赔率险。同日给晋Ｍ×××××购买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额为:机动车损失保险627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自燃损失险62720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至2017年9月22止;2016年9月18日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为晋Ｍ×××××晋Ｍ×××××大型牵引车购买了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主险:乘坐他人驾驶的营运性质的机动车(保险人数2)每人保险金额300000元，驾驶营运性质的机动车(保险人数2人)，每人保险金额300000元，附加险，法定十级伤残(保险人数2人)，包含，意外医疗(保险人数2人)每人保险金额6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险人数2人)120元/每人每天。保险期至2017年9月18日止。2017年8月4日23时38分,原告司机张赞驾驶晋Ｍ×××××/晋Ｍ×××××大型牵引车，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1577公里处，与前方蒋红杰驾驶的豫Ｎ×××××/豫Ｎ×××××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跟车人魏龙、乘车人张钲浩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绵广高速公路三大队以[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赞负主要责任，蒋红杰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魏龙于8月5日4时入住广元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多发性骨折(右侧1-5肋)，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7606.36元，门诊花费1583.48元。张钲浩入住广元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10015.34元，门诊花费3129.75元。2017年8月10日，魏龙入住山西省运城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肺挫伤，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4264.51元。2017年8月10日,张钲浩入住平陆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4577.68元。2017年11月21日，魏龙委托山西省盐湖区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了伤残鉴定，作出盐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56号意见书，结论为:魏龙右侧多发性助骨骨折并后遗症错位畸形愈合X(十级)伤残。2019年1月9日，原告华通汽贸与被告人寿财险共同对晋Ｍ×××××/晋Ｍ×××××大型牵引车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确认，晋Ｍ×××××工料费及施救费共计53770元，晋Ｍ×××××施救费计54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预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有偿双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守信原则，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张赞驾驶的晋Ｍ×××××/晋Ｍ×××××大型牵引车所有人为原告华通汽贸，原告华通汽贸在二被告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保险费，为有效合同。保险期问，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车上人员受伤致残，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绵广高速公路三大队以[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赞负主要责任，蒋红杰负次要责任，认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二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原告华通汽贸提起的是保险合同之诉，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力，二被告提出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对方车辆的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其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在赔偿保险金后，可就不应承担部分向第三者代位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魏龙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345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天=500元，营养费30元×10天=300元，护理费100元×10天=1000元，误工费150元×190天=28500元，伤残赔偿金31035元×20年×10%=62070元，共计105824.35元。其精神抚慰金，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被告承担。张钲浩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7722.7元，伙食补助费17天×50元=850元，营养费17天×30元=510元，护理费17天×100元=1700元，共计20782.5元。被告人寿财险和被告太平洋财险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及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各承担50%赔偿责任。原告华通汽贸的车辆修复工料费及施救费共计51670元+544元=52214元，被告人寿财产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计63303.43元、赔付车辆损失52214元，共计115517.4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计63303.42元。三、驳回原告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险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案涉事故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江西瑞金汽运集团强胜汽运有限公司诉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责任保险代位追偿权的适用及其份额的确定）》的案例评析各一份。华通汽贸提交了：1、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786号、（2019）晋08民终338号民事判决各一份；2、中国保监会（2017）76号监管函。太平洋财险提交了：1、《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单；2、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查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与被上诉人华通汽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2013版）》上记载：乘坐他人经营性质的机动车的保险人数为2人，每人保险金额300000元；驾驶经营性质的机动车保险人数为2人，每人保险金额300000元；特别约定：1、请于出院后48小时内报案，保险条款已由客户签收。2、该保单项下的被保险人从事工种为营业货车司机或随车人员，共2人，为六类人员，出险时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类别表不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保单采用分项保额调整方式进行赔偿，其中每人意外身故保额为30万元，意外残疾保额为30万元，意外医疗保额为6万元，住院津贴保额为120元/天，保险人对于每被保险人的身故、残疾给付总额以30万元为限。4、本保单被保险人驾驶和乘坐的机动车辆车牌号为:晋Ｍ×××××、发动机号:78073601、车架号:LGAG4DX3XE8027044;挂车车牌号:晋Ｍ×××××、车架号:LA9BC40C9E0JTC566。5、兹经双方协商同意，意外伤残保障使用《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准保险(2015版)条款)，同时不再适用主险条款有关意外伤残赔付标准。具体赔付比例为:一级伤残100%，二级伤残80%，三级伤残70%，四级伤残60%，五级伤残50%，六级伤残40%，七级伤残30%,八级伤残20%,九级伤残10%，十级伤残5%;根据国税总局要求，保险行业5月1日起正式实行增值税，以上保险费为含税价，应税产品的税率为6%。具体增值税发票的相关事宜，请咨询我司各网点。多个保险人的保险金额及保费详见清单保险责任及免除详见条款。 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中国保监会（2017）76号监管函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伤残鉴定标准保险（2015版）条款》违反了《关于人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有关事项的通知》（保监发【2013】46号）中“公平设定保险金比例的规定”。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接到本监管函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附加伤残鉴定标准保险（2015版）条款》。 再查明，上诉人人寿财险与被上诉人华通汽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上承保险种记载的内容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保险金额100000、保险费539”，“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0/座*1座、保险费336”。 本院认为，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收入标准为38547元，即日平均工资为105.6元，一审法院认定魏龙、张钲浩的护理费计算均以100元计算，符合该标准。华通汽贸主张魏龙为案涉车辆的跟车人员，一审法院对魏龙的误工费按15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原告华通汽贸承担的赔偿责任中，魏龙的损失计算为:医疗费1345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天=500元，营养费30元×10天=300元，护理费100元×10天=1000元，误工费150元×190天=28500元，伤残赔偿金31035元×20年×10%=62070元。共计105824.35元。张钲浩的损失计算为:医疗费17722.7元，伙食补助费17天×50元=850元，营养费17天×30元=510元，护理费17天×100元=1700元，共计20782.5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被上诉人华通汽贸依据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人寿财险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请求上诉人履行合同赔偿义务的纠纷。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与被上诉人华通汽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2013版）》中，双方协商同意使用的意外伤残保障《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准保险(2015版)条款已被中国保监会以（2017）76号监管函于2017年12月29日停止使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依据《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准保险(2015版)与被上诉人华通汽贸约定的具体赔付比例因被禁止而不再适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这一项的赔偿金额应当为300000元的10%即30000元，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就该比例向华通汽贸履行了释明、告知、提示的义务，故该理由因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特别的约定，即“被保险人从事工种为营业货车司机或随车人员，共2人，为六类人员”和张钲浩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张钲浩出生于2002年5月15日，职业为学生；其发生的人身伤害不属于该保险赔付范围。被上诉人华通汽贸无据证实张钲浩为营业货车司机或随车人员，张钲浩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保险对象，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魏龙和张钲浩的损失，证据不足。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为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与被上诉人华通汽贸《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2013版）》合同中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项目为:意外身故、意外残疾、意外医疗、住院津贴，故太平洋财险应依照合同约定赔偿华通汽贸应赔偿魏龙的损失中的医疗费13454.35元,伤残赔偿金31035元×20年×10%=62070元,支付住院津贴120元/天×10天=1200元，上述款额共计76724.35元；又因为张钲浩为人寿财险与被上诉人华通汽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上约定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条款的承保对象，故人寿财险应在约定的合同限额内赔偿华通汽贸应赔付张钲浩遭受伤害的各项损失，即医疗费17722.7元，伙食补助费17天×50元=850元，营养费17天×30元=510元，护理费17天×100元=1700元，共计20782.5元。华通汽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施救费55100元，由人寿财险在华通汽贸投保的车辆损失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寿财险的其他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变更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计20782.5元、赔付车辆损失52214元，共计72996.5元”； 四、变更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计76724.3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4.14元共计7988.28元由被上诉人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12.09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负担3259.21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3426.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玮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