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21刑初13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永忠，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随州市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党总支支部书记、局长，现住随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被曾都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随州市警示教育中心，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2020年2月20日经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随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东菊，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随县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永忠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永忠及其辩护人高东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周永忠在任随州市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先觉庙水库)党总支支部书记、局长期间，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816721.85元(人民币，下同)，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47768元；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滥用职权(一)未采取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处置国有资产，虚拟施工合同套取国有资金，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96466元。2010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项目在淅河镇实施，该项目由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局招标，随州市水利水电工程管理处中标，个体商人杨某在随州市水利水电工程处承接了淅河镇的农村安全饮水管道铺设施工工程。2010年12月，周永忠在担任先觉庙水库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时任随州市水政监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大队长钱某、随州市高新区淅河镇水利水产服务中心主任刘某、杨某四人，私下商议各出资50000元共200000元，以杨某的名义租赁先觉庙水库电站输水洞西边第一个洞口的使用权，以期待价格升值转让后四人获利。后周永忠违反《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实施办法》(鄂财行资发[2006]6号)等规定，在未经上级审批、组织评估和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21日代表先觉庙水库与随州市经济开发区先觉源供水公司杨某签订《供用水合同书》，合同约定先觉庙水库电站输水洞西边第一个洞口的使用权无期限属于该公司，接口费200000元。2011年4月，先觉庙水库收到杨某交来的接口费200000元，并记入单位财务账目。2012年5月8日，周永忠在未经审批、评估和公开招投标，未与杨某解除先觉庙水库电站输水洞西边第一个洞口的接口使用权合同协议的情况下，代表先觉庙水库与随州市曾都区仙湖供水公司胡某2签订了《供用水合同书》，合同约定先觉庙水库电站输水洞三个洞口(含与杨某签订的第一个取水口)的使用权无期限排他性交由胡某2使用，每个洞口使用转让费800000元，三个洞口使用费共计2400000元，2012年4月9日胡某2经杨某向先觉庙水库交款800000元，并向杨某另行支付其前期铺设管道、水厂建设、设备等转让费550000元，5月8日胡某2向先觉庙水库交款1600000元。以上胡某2租赁取水口2400000元记入单位财务账目。2012年9月3日，经周永忠签字同意先觉庙水库退还杨某接口费200000元。2012年11月20日，杨某向先觉庙水库提出退还电站输水洞西边第一个洞口转让费600000元差价的申请，2012年12月3日，周永忠签字同意退还杨某600000元差价。因先觉庙水库不宜直接将钱退给杨某，2012年12月20日，经周永忠同意，孟某以虚拟渠道清淤工程的名义与杨某签订渠道清淤《施工合同》，向杨某支付取水口部分转让费差价170000元。2013年1月15日，先觉庙水库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某支付50000元。2013年2月24日，杨某向先觉庙水库管理局提供了一张170000元工程发票，2013年3月12日，周永忠在工程发票报销单上签字同意支付杨某工程款170000元，当日，先觉庙水库向杨某支付20000元，并向杨某出具了100000元借资款的收款收据。2015年11月4日，先觉庙水库向杨某结算100000元借资款，并支付利息26466元。之后，周永忠因觉得上述行为不妥，遂找杨某将同意退款600000元差价的签字条要回，剩余430000元至今未予以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随州市编制委员会对先觉庙水库定编文件、周永忠任职文件等主体身份证明、杨某承接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合同复印件、先觉庙水库分别与杨某、胡某2签订的《供用水合同书》、先觉庙水库管理局与杨某签订的虚拟《施工合同》和工程发票复印件、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无“随州市经济开发区先觉源供水公司、杨某工商登记信息”的回执、随州市曾都区仙湖供水公司营业执照、取水许可证、供水合同复印件、先觉庙水库管理局、杨某、周永忠等单位和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实施办法》、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北省省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随州市财政局关于印发《随州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随州市财政局资产管理科出具先觉庙水库固定资产登记情况汇总表复印件、随州市审计局关于随州市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原局长周永忠涉嫌贪污、受贿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先觉庙水库向杨某结算10万元借资款、支付26466元利息凭证等书证；2.证人吴某1、孟某、胡某1、陈某、徐某、刘某、钱某、杨某、胡某2、秦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与辩解。(二)违反国家规定套取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设立“小金库”，用于拆违补偿费、协调工作经费、餐费、项目评审费、违纪款项整改等不合规不合理开支合计875412.85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为解决单位经费，经周永忠提议，先觉庙水库副局长孟某同意，从2014年度、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中套取资金设立“小金库”用于单位开支，其资金收、支由孟某保管、周永忠审批并单独记账。周永忠违反《湖北省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使用管理实施细则》（鄂财农发[2013]56号）等规定，违规套取以下专项资金：1.从2014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780000元中套取专项资金319164.85元。经周永忠、孟某商议并指定，该年度维修养护工程由谌某1施工，工程结束后由谌某1开具工程税票780000元，经随州市财政局直接拨付至谌某1银行账户后，谌某1扣除实际工程款460835.15元后，将套取的319164.85元交由周永忠及孟某保管。2.套取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556248元（其申报及批复金额为：先觉庙水库50万元、马鞍山水库35万元）。经周永忠安排，该年度维修养护工程由先觉庙水库职工王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随州市屹立水利工程维修养护有限公司挂名并负责开具850000元税票，经随州市财政局审批决定支付840000元并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该公司，王某将该款扣除工程资料费20000元及代先觉庙水库支付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190000元后，将余款630000元经湖北银行账户转账至周永忠湖北银行账户后交给孟某保管，其中由谌某1施工实际用于2015年度维修养护工程费用支出283752元。以上2014年、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经周永忠、孟某带领上级主管部门人员对实际施工处进行现场检查后得以顺利通过工程检查验收。以上套取2014年度专项资金319164.85元、套取2015年度专项资金556248元，且超支58437.85元尚未支付。其中用于2015年度维修养护工程费用实际支出283752元，用于拆违补偿费、协调工作经费、餐费、项目评审费、违纪款项整改等不合规不合理开支合计875412.85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谌某1承接先觉庙维修养护工程的合同、财务支付记账凭证复印件、随州市财政局拨付先觉庙水库2014年度、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的财务账据复印件、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2014年、2015年“公益性维修养护项目资料汇编”、财政部、水利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补助中西部地区、贫困地区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水利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补助中西部地区、贫困地区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湖北省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王某、周永忠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随州市审计局关于随州市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账外资金及对外融资专项审计情况的报告；3.证人孟某、陈某、胡某1、徐某、王某、谌某1证言；4.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与辩解。(三)违反国家规定套取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设立“小金库”，用于环境治理补偿费、餐费、项目评审费、业务费、购鱼款等不合规不合理名目开支合计771309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周永忠为解决单位经费，采用与2014年、2015年同样手段于2016期间，经周永忠提议，孟某同意，从2016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中套取资金设立“小金库”用于单位开支。在2016年度申请省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专项经费1000000元，其中先觉庙水库国有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项目600000元、马鞍山水库国有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项目400000元。周永忠违反《湖北省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使用管理实施细则》（鄂财农发[2013]56号）等规定，与孟某商议并指定随州市屹立水利工程维修养护有限公司挂名并负责开具合计1000000元税票，在随州市财政局将1000000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该公司后，设立合计金额为1000000元的“小金库”。经周永忠、孟某审批由王某负责保管资金并从中列支，共计支出32笔，支出金额为1047876.36元，且超支47876.36元。其中，用于实际维修养护工程支出228691元，套取资金771309元。2016年度省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经周永忠、孟某带领上级主管部门人员对实际施工处进行现场检查后得以顺利通过工程检查验收。经周永忠、孟某审批将所套取资金用于环境治理费、餐费、项目评审费、业务费、购鱼款等不合规不合理开支合计771309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谌某1承接先觉庙维修养护工程的合同、财务支付记账凭证复印件、随州市财政局拨付先觉庙水库2016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的财务账据复印件、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2016年“公益性维修养护项目资料汇编”、王某、周永忠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随州市审计局关于随州市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2016年省级养护资金存放账外专项审计情况的报告；3.证人孟某、陈某、胡某1、徐某、王某、谌某1证言；4.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与辩解。二、贪污(一)利用职务上便利，虚列支出套取维修养护专项资金110440元，个人非法占有并使用。2014年4月的一天，周永忠告知先觉庙水库分管财务的副局长孟某“2013年维修养护的专项资金通过预算还有结余，之前每年过年给上级领导拜年等产生了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大概每年2万余元，可以通过虚拟工程项目套取资金解决，且当年的费用还没有着落，现在养护项目结余部分资金刚好能还原，让魏某1（先觉庙水库停薪留职职工）签合同、开发票。”孟某听后表示同意。随后，周永忠找到魏某1说水库养护工程项目还有部分结余资金，让其帮忙签个施工合同、开张工程发票将资金套出，工程不需要施工。考虑到之后还需周永忠帮忙介绍工程，魏某1便按照周永忠的要求在一份虚拟的马鞍山水库维修养护合同上签字，并将签合同的日期提前至2013年7月6日，并按照周永忠要求开具了一张110440元付款方为先觉庙水库管理局的马鞍山水库养护维修的工程发票（交纳开票税款的7000元由周永忠垫付）。经孟某签字审批，2014年5月20日魏某1与先觉庙财务科签字办理支付手续，并领取一张110440元的银行转账支票，与周永忠一起至建设银行办理转账。该110440元自先觉庙水库建行账号转账至魏某1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后，又转账至周永忠提供的其妻黄某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周永忠使用黄某银行卡于2014年5月21日分别现金支取40000元、8笔ATM取款2500元（合计20000元）、现金支取40000元、10000元，上述合计110000元被周永忠个人予以非法占有并使用，余款440元留于黄某银行账户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先觉庙水库管理局与魏某1签订的虚拟《施工合同》和工程发票复印件、先觉庙水库财务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联复印件、先觉庙水库管理局、魏某1、黄某等单位和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原始凭条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孟某、陈某、魏某1、黄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供述和辩解。(二)利用职务上便利，以虚增利息等手段套取公款16780元，个人予以非法占有。2015年期间，为解决单位经费，周永忠与孟某商议，从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中套取资金设立“小金库”用于单位开支，其资金收支由孟某保管、周永忠审批并单独记账。在套取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专项经费84万元至随州市屹立水利工程维修养护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后，王某（随州市屹立水利工程维修养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周永忠的要求，于2015年12月31日将余款630000元（扣除工程资料费20000元及代先觉庙水库支付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190000元）经王某湖北银行账户全部转账至周永忠个人湖北银行账户。随后周永忠将其中250000元（剩余资金380000元交孟某纳入“小金库”保管）以黄某名义作借资款在先觉庙水库入账，由先觉庙水库开具票据：“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4）NO0785877日期2016年1月7日，黄某借资款250000元”。2016年9月7日，根据周永忠安排，先觉庙水库出纳陈某在“退黄某本25万”时计算出利息16780元，周永忠见陈某已经计算利息便未告知该25万元系“小金库”资金让其不计利息，随后周永忠告知孟某“在当年向领导拜年的钱还无着落，在你那拿的钱（指套取维修养护资金中的250000元）这个利息一万多块钱就搞出来算了”，孟某听后表示同意。随后周永忠安排其单位司机魏某2到财务领取上述250000元本金及利息16780元，合计266780元的转账支票：“转账支票票号10504225、03252140收款人魏某2金额266780元用途退黄某借资(其中利息16780元)”。2016年9月7日，先觉庙水库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66780元转至魏某2个人建设银行账户，魏某2将该款全部支取后交给周永忠。周永忠将其中250000元归还给孟某计入“小金库”资金，将利息16780元非法予以占有，用于个人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先觉庙水库支付黄某借资款及利息的财务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联复印件、先觉庙水库管理局、王某、周永忠、魏某2等单位和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原始凭条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孟某、陈某、魏某2、黄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供述和辩解。(三)利用职务上便利，以虚增利息等手段套取公款20548元，个人予以非法占有。2015年度先觉庙水库小流域治理工程项目由随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处中标。2014年下半年，工程老板沈某2找到周永忠表示想承接部分2015年度先觉庙小流域工程施工项目，周永忠告知沈某2，“想要承接工程，就需要向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出借30万元，如果不同意的话，他（沈某2）就不能接到工程”。沈某2同意借款后安排其儿媳雷小妹于2014年12月24日从其个人中国银行账户向先觉庙水库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鄂No.05633458用途：发工资雷小妹沈某2422224196209172479）。之后，经周永忠协调，沈汉涛以雷小妹的名义从随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处顺利承接先觉庙水库小流域治理工程项目部分施工工程。2015年9月7日，周永忠安排陈某从先觉庙水库归还雷小妹借资款300000元并计算出利息20548元，开具转账支票（票号10504225、02940540）金额320548元，由周永忠签字代办。周永忠将320548元通过先觉庙水库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黄某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后，又经手使用黄某银行卡向沈某2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剩余20548元利息被周永忠截留后用于个人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先觉庙水库支付雷小妹借资款及利息的财务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联复印件、先觉庙水库管理局、雷小妹、黄某等单位和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原始凭条复印件、从周永忠家中搜查的单据、笔记本记载复印件、随州市先觉庙燕窝山小流域综合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孟某、陈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供述和辩解。三、受贿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涉嫌受贿犯罪。(一)2014年期间，周永忠、孟某为套取财政资金，经商议指定工程老板谌某1承接了先觉庙水库维护养护工程。为感谢周永忠并便于继续承接工程，谌某1于2014年年底的一天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周永忠10000元钱（面额100元，100张）。周永忠收受后用于家庭春节期间开支。后经周永忠协调，谌某1承接了2015年度先觉庙水库维护养护工程的施工并支付工程款28375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谌某1承接先觉庙水库2014年、2015年维修养护工程合同及财务支付记账凭证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谌某1、孟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和辩解。(二)2014年12月中旬，万店镇村民谌某2在下游水坑附近挖沙，被他人向曾都区水利局水政监察执法大队举报其挖沙行为压坏了田埂。谌某2请周永忠帮忙说情，周永忠同意后找到时任曾都区水利局水政监察执法大队大队长葛某，告诉其先觉庙水库谌某2挖沙地段属于水库溢洪道，应由先觉庙水库管辖，且谌某2挖沙的行为也有利于水库清淤，要葛某不再管辖。葛某要求周永忠出具情况说明后，未再继续管辖。2014年年底的一天，谌某2送给周永忠3000元的现金表示感谢，周永忠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谌某2、葛某的证言；2.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和辩解。(三)随州市义强土石方公司法人代表程某自2011年至2017年期间承包先觉庙水库清淤工程，为得到先觉庙水库工程管理局的支持和感谢周永忠的帮助，于2011年年底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周永忠5000元、2014年—2015年年底以拜年的名义各送给周永忠5000元，3次合计15000元。周永忠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程某与先觉庙水库签订的清淤工程合同复印件；2.证人程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和辩解。(四)随州市清泉供水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2为得到先觉庙水库在供水及抽水供电方面的支持，自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5年期间，每年年底，在随州汉东某上的周永忠居住附近的湖北银行对面以拜年名义各送周永忠价值为2000元人民币的原随州市购物中心（现为银泰百货）购物卡，5次合计人民币10000元。周永忠收受后用于个人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吴某2的清泉自来水厂向先觉庙水库交纳供水缴费凭证复印件；2.证人吴某2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和辩解。(五)2014年期间，随州市屹立水利工程维修养护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得知曾都区水利局在何店镇实施水利项目工程后，便找到周永忠请其帮忙从随州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处介绍一点工程做，周永忠表示同意。经周永忠协调，王某的公司承接了何店金花岭的水渠工程施工，总工程款为1150000元。王某为感谢周永忠帮助，以合伙分得利润为名送给周永忠之妻黄某30000元，并告知周永忠。周永忠予以收受，用于个人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随州市曾都区2014年度中央财政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县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复印件；2.证人王某、黄某、沈某1的证言；3.被告人周永忠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6月9日被告人周永忠亲属向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代为交纳犯罪所得215768元。被告人周永忠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忠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反水利工程资金专款专用等相关规定，采用虚列工程支出等手段，套取资金1843187.85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周永忠利用职务上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列支出、虚增借资利息等手段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47768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永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8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永忠收受王某30000元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不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忠虽未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为他人直接提供承接工程便利，但其利用自己系水利部门领导身份向他人请托事项，也是一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后又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周永忠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周永忠在组织调查期间其家属退缴215768元违法所得，使其另具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之量刑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即认罪认罚，使其另具备可以从轻处罚之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永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上述刑罚判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永忠的刑期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周永忠向曾都区监察委员会退缴的违法所得215768元，予以没收，由监委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强人民陪审员  韩昌勋人民陪审员  彭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续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