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1，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泉、陈慧，均系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2，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1，女，××××年××月××日出生，彝族，学生，住弥勒市。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熊某1，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系其母亲。原审被告：毕某2，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原审被告：毕某3，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原审被告：毕某4，女，1972年2月9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弥勒市。毕某2、毕某3、毕某4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熊某1因与被上诉人熊某2、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上诉人和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自2013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的利息354000元，支付律师服务费45520元，两项合计84952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对原判认定毕忠山45万元借款无意见，但原判认定诉讼时效于2017年6月18日届满错误。毕忠山2014年6月后病重，情绪不好，熊某2多数向熊某1催讨，只有一家人吃饭时熊某2向毕忠山提过几次。作为妻子熊某1认可该借款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熊某1也多次答应偿还。故熊某1认为夫或妻任何一方表态，均可代表另一方，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原判认定《还款协议》对四名原审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毕忠山病故了，女儿毕某1还小，熊某1作为妻子，债权人熊某2不向熊某1催讨，向谁催讨？熊某1写的《还款协议》，代表了债务人愿意还债。毕忠山留下的遗产未分割，四名原审被告不放弃继承，就应按继承多少遗产，承担多少债务与熊某1共同来分担45万元本息。熊某1认可按原判第一条比例分担45万元本息公平。是毕某2、毕某3、毕某4对毕忠山病故后留下的58万元债务不闻不问，只顾争遗产引发本案诉讼。毕某2等三人要继承遗产，作为夫妻共债的熊某1签下的《还款协议》，就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毕某2等三继承人有效。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熊某2辩称：与熊某1上诉意见相同。毕某1法定代理人熊某1述称：与熊某1上诉人意见相同。毕某2、毕某3、毕某4共同答辩：1、我们承认毕忠山夫妻向熊某2借过钱，但已用毕忠山婚前在城建局7栋1单元109号房和盛世家园的房屋（是毕忠山做工程抵来的房屋）以房抵债形式抵清借款。如不承认以房抵债，请出示购房合同和付房款的银行流水。2、不认可熊某1说夫或妻任何一方向债权人表态还款，就代表了我们三继承人也参与分担，因继承案还在诉讼中，该表态可能损害了三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而不认可。我们认为毕忠山生前借款通过房抵债已经还清。熊某1为占有全部遗产已经起诉了几起官司，除本案和已经判决的一件外，其余尚在审理中。本案是熊某1、熊某2两姐妹导演的虚假诉讼。请二审驳回熊某1的上诉请求。熊某2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80000元及自双方约定付息之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388010.95元，本息合计968010.95元；2.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原告因追偿借款产生的律师服务费455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系被告熊某1妹妹。被告熊某1与毕忠山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毕某1，毕忠山于2017年12月27日去世。石玉芝、毕飞龙育有四名子女暨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及毕忠山，石玉芝于2018年8月21日去世，毕飞龙于2016年2月去世。毕忠山于2010年10月16日出具《收条》交原告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熊某2交来的人民币共计肆万元正（币40000.00元）”。2010年10月18日，毕忠山作为售房方与原告签订《售房协议书》就房屋买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部分房款246000元用之前毕忠山向原告的借款抵扣。2011年7月26日，原告向云南弥勒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行贷款500000元，该款已于当日打入原告账户。2011年8月8日，毕忠山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毕忠山因资金不足，委托原告帮助贷款，原告用自有白蜡园房产做抵押在温泉信用社贷款500000元给毕忠山使用，并对借款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毕某4作为“相关鉴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原告账户分别于2011年8月5日向毕建忠账户转款100000元、于2011年8月5日取现50000元、于2011年8月9日向毕忠山账户转款200000元、于2011年8月10日取现100000元。2013年6月20日，原告已将500000元贷款偿还银行，共计支付银行利息111213.86元。2013年6月20日，就上述500000元借款，毕忠山再次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熊某2处人民币伍拾肆万元（币540000.00元）。该款项是原贷款部分由熊某2邦贷款给我用，现由其他银行贷款还上，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合计。该资金在一年内偿还，偿还时计利息按5000元／月计”。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毕忠山上述借款属于毕忠山与被告熊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均要求转继承毕忠山的遗产。2020年4月12日，被告熊某1与原告熊某2签订《还款协议》，对上述借款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还款期限，并约定因未偿还借款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全部由熊某1和所有的还款责任人承担。原告委托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为此开支代理费45520元。当事人均无争议的毕忠山的遗产有：位于弥勒市中医院小区******房屋**，毕忠山享有50%的产权、熊某1享有49%的产权、毕某4享有1%的产权，当事人均认可该套房产价值130-140万元；车牌号为云Ｇ×××**的东风风行车一辆，当事人均认可车辆现价值5-6万元。一审法院审题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利率不得超过相关法律规定。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涉及两笔借款，一笔为2010年10月16日产生的40000元借款，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借款人毕忠山于2017年12月27日去世，原告于2020年7月30日向毕忠山的继承人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主张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已超过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一笔借款为2011年8月8日产生的借款，毕忠山于2013年6月20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双方借款并约定履行期限为一年即履行期限于2014年6月19日届满，原告认可其在毕忠山生病后一直未向其催讨过该笔债务，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6月18日届满，此时，毕忠山还在世。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债务系毕忠山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其向被告熊某1催讨债务，被告熊某1亦认可，但二人系姐妹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认为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已超过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熊某1在该笔借款诉讼时效届满后，仍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认可债务情况并同意履行，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合法有效的，但该协议对其他继承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熊某1作为被告毕某1的法定代理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其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其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损害了被告毕某1的权益，故该协议对毕某1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原告与毕忠山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及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2010年10月16日《收条》约定的借款40000元，综合双方的亲属关系、借款金额、其他笔借款情况，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生效，借款本金为40000元。2011年8月8日《协议书》约定的500000元借款，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其自述认可实际交付毕忠山的借款为450000元，本院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450000元。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仅认可转账交付的300000元为借款，借款人毕忠山在借款发生后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借条》确认该借款金额及事实，且与毕忠山自行记录的账目能相互印证，故三被告的该辩解不成立。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辩解毕忠山的上述借款已经还清，三被告认为毕忠山欠原告的借款已用房屋抵债，但原告提交《售房协议书》，协议书记载房屋系毕忠山出售给原告，部分房款用之前借款抵扣，且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0年10月18日，此时，上述借款尚未发生，故三被告主张借款已经清偿的辩解不成立。（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就本案借款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立案日期为2020年7月30日，故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应期间段的利息应符合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年利率24%”的规定。如上所述，40000元的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由五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五被告均未放弃对毕忠山财产的继承，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应自原告向所有继承人主张权利即2020年7月30日开始计算，现原告仅主张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本院予以尊重。就被告熊某1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的效力及对被告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不发生法律效力已有论述。被告熊某1同意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持异议。故熊某1应支付原告该笔借款自2010年10月16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为23230.68元（40000元6%×9年＋40000元×6%÷365天248天），原告主张利息23210.95元，本院予以尊重。被告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不承担支付该利息的责任。当事人均认可该债务属于毕忠山与被告熊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该债务应由熊某1负责偿还借款本金的一半即20000元及支付利息，借款本金一半20000元由五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双方确认的毕忠山遗产情况，五被告承担的债务并未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按照五被告继承遗产的份额，本院确定由五被告按继承遗产份额承担债务，即由被告熊某1、毕某1负责偿还三分之二13334元，由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各负责偿还九分之一2222元。如上所述，第二笔借款在毕忠山在世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熊某1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对被告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笔借款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熊某1自行承担。对于利息的问题，毕忠山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约定支付银行的利息由毕忠山支付，庭审中，原告自述“50000元放在账户中用于支付银行利息”，根据《借条》载明内容，毕忠山承诺支付原告40000元利息，原告因贷款该笔款项总共支付银行利息111213.86元，双方约定该期限内的利息并未超过原告实际支付银行的利息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3年6月20日开始，毕忠山与原告约定每月利息为5000元，均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的规定，故原告要求按照每个月5000元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熊某1签订的《还款协议》重新约定自2018年6月2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主张该笔借款自2013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合计354000元［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为300000元（5000元／月60个月）＋2018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为54000元（450000元6%2年）］。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45520元，符合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熊某1、毕某1、毕某2、毕某3、毕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熊某2借款本金20000元。其中，被告熊某1、毕某1负责偿还13334元，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各负责偿还2222元。二、由被告熊某1偿还原告熊某2借款本金20000元及自2010年10月16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23210.95元；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自2013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354000元；支付律师服务费45520元，合计892730.95元。款项由被告熊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熊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1元，由原告熊某2负担785元，由被告熊某1负担6131元，由被告毕某2、毕某3、毕某4各负担1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熊某1认为：原判在本案中认定2010年10月18日《售房协议书》及抵借款的事实错误，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在三被上诉人提起继承案诉讼中，三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是买卖。此外，熊某1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熊某2、毕某1法定代理人熊某1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与熊某1意见相同。毕某2、毕某3、毕某4认为：1、原判认定借款4万元错误，只有借条无付款依据，不认可。2、认定202号产权比例错误，该房产权官司还在审理中，我方对该房产权比例已经申请鉴定。此外，毕某2、毕某3、毕某4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针对熊某1所提异议，毕某2、毕某3、毕某4质证认为：在继承案中我方明确，法院判决是买卖以房抵债，我方放弃继承，否则属毕忠山婚前财产，我方不放弃继承。故《售房协议书》及抵借款的事实与本案有关。另我方强调盛世家园的房屋是毕忠山做工程抵来的，该房已被毕忠山用以抵清向熊某2的借款，故我方认为毕忠册生前借熊某2的钱即便未超过诉讼时效，已有房抵债清了。毕忠山去世后，熊某1愿意写《还款协议》还借款，是熊某1自己的事，与我方无关。针对毕某2、毕某3、毕某4所提异议，熊某1质证认为：1、4万元借款是现金给付，原判认定正确。2、202号房已办产权证，有协议，原判依据产权证认定正确。盛世家园的房屋是熊某2买的，不是毕忠山以房抵债。熊某2质证意见除与熊某1相同外，另指出盛世家园的房屋是买的，该房产权已办到其名下，可提交买房合同和付款收据，但无银行流水。综合当事人所提异议及相互质证意见，二审审查认证为：依据熊某2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是毕忠山生前是否尚欠熊某2借款，如尚有借款，是多少？该借款应否由本案当事人偿还。其他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在本案中二审不予审理确认。鉴此，二审认证为2010年10月16日毕忠山向熊某2借款4万元，有《收条》可证，本案当事人对该《收条》均无异议，因借款金额不大，不能排除现金交付的可能，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毕某2、毕某3、毕某4主张无银行流水证明已付款的异议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2011年8月8日毕忠山向熊某2借款50万，有《协议书》可证，借款后银行流水显示30万元是银行转款、15万无是银行取款后现金转付，一审采信有证据证明，二审予以支持。毕某2、毕某3、毕某4只认可银行转款30万，不认可15万从银行取现后现金付的异议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2013年6月20日毕忠山就该笔借款再次出具《借条》给熊某2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予以认定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支持。关于2010年10月18日《售房协议》及盛世家园的房屋是买卖关系，还是毕某2、毕某3、毕某4主张以房抵债的争议；202号房屋产权比例问题，均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在本案中已经认可上述三处房屋的争议，均已经进入诉讼中，二审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2013年6月20日毕忠山出具《借条》是否超过诉讼时将的问题。该借条约定借期一年，于2014年6月19日借期届满，是夫妻共债。熊某1、熊某2是姐妹，熊某2一审陈述其在毕忠山生前未向毕忠山催要过，只有熊某1陈述毕忠山生前一家人吃饭时熊某2向毕忠山提过几次，其他是多次向熊某1催要债务。此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熊某2还以其他方式催要过该笔债务。熊某1的陈述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原判不予采信，认定该笔借款到2017年6月18日诉讼时效届满，熊某2起诉本案时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二审予以支持。熊某1上诉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二审不予采纳。2、关于2020年4月12日熊某1出具《还款协议》，毕某2、毕某3、毕某4应否在继承毕忠山遗产范围内分担45万元本息的问题。在认定45万元借款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的前提下，毕某2、毕某3、毕某4抗辩该借款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因熊某2起诉本案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毕某2、毕某3、毕某4不再分担该笔债务。熊某1写下《还款协议》，表明其自愿偿还，原判依熊某1意思自治判决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原判确认的借款金额、应支付的利息等，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视为服判予以尊重。综上所述，熊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5元，由上诉人熊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