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再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冯正明，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蒋红，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明，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万开金，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审第三人：陈**，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上诉人冯正明、蒋红因与上诉人万开金、原审第三人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正明、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明，上诉人万开金，原审第三人陈**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正明、蒋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冯正明、蒋红赔偿万开金借款本金54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１、万开金系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行为无效，只应偿还本金；２、万开金以“套路贷”的方式损害上诉人冯正明、蒋红的利益；３、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公。①.原审认定上诉人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借款90万元缺乏依据，实际借款金额只有85.5万元；②.上诉人冯正明、蒋红归还的31.5万元应当递减借款本金；③.原审法院计算利息方法错误，没有将所还款项中多出利息部分冲减本金。万开金辩称，１、万开金与冯正明、蒋红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２、原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３、冯正明、蒋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第三人陈**对冯正明、蒋红的上诉未发表意见。万开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8）鄂08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2、判令冯正明、蒋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冯正明、蒋红分三次共计向上诉人万开金借款90万元，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万开金转让债权8万元，因此冯正明、蒋红应当偿还万开金本金98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冯正明、蒋红于2017年8月12日偿还万开金本案借款10万元错误，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双方之前发生的其他借款。冯正明、蒋红辩称,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冯正明、蒋红偿还万开金借款本息情况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第三人陈**述称，陈**向万开金转让债权8万元。一审原告万开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6月13日至12月1日期间，冯正明、蒋红分三次向原告万开金借款计90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用期两个月，借款日期2017年6月13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今借到万开金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7月10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今借到万开金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7年12月12日”。期间，原告遂通过转账支付至蒋红账户6笔共计885000元，其中2017年6月12日100000元、2017年6月13日90000元、2017年7月10日570000元、2017年7月11日30000元、2017年12月1日6000元、2017年12月1日89000元，剩余款项通过现金给付。借款后，两被告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期间的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4月28日，冯正明向第三人借款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付月息2%，担保人：万开金，并加盖钟祥市正鹏鞋业经营部公章。同日，第三人通过转账支付80000元至冯正明账户。借款后，冯正明未还款。2018年5月13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让与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三人自愿将其享有的对债务人冯正明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后原告即成为借款人冯正明的债权人，由冯正明偿还万开金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原告索款无果，遂诉至钟祥市人民法院。庭审中，第三人向冯正明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其与万开金2018年5月1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所欠第三人的借款8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3日起转给万开金，并告知该款在原债务还款期限内支付给万开金，冯正明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另查明，冯正明与蒋红于1997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还查明，原告向钟祥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为提供担保缴纳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冯正明、蒋红分三次向原告借款计9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冯正明、蒋红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双方认可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期间的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应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冯正明向第三人借款，有冯正明出具的借条及转款凭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后冯正明未归还借款本息，第三人于2018年5月13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万开金，冯正明当庭表示认可，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万开金依法取得原债权人的地位，冯正明应向万开金履行还款义务。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视为不定期借款，原告可随时向冯正明主张权利，现原告已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冯正明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冯正明的借款发生在与蒋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中加盖有钟祥市正鹏鞋业经营部印章，该借款属于冯正明与蒋红为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蒋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冯正明、蒋红承担，因保全而支付的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非必要开支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一、被告冯正明、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万开金借款本金98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冯正明、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开金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开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冯正明、蒋红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进行再审，予以改判。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7年6月13日，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2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用期两个月，借款日期2017年6月13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2017年6月12日、13日，万开金分别转款给蒋红100000元、89982元，合计189982元。2017年7月10日，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6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7月10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2017年7月10日、11日，万开金分别转款给蒋红570000元、29982元，合计599982元。2017年12月1日，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7年12月12日”，同日，万开金分别转款给蒋红88982元、6000元，合计94982元。冯正明、蒋红分三次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合计900000元，万开金通过银行转账向冯正明、蒋红转账884946元，手续费54元，现金给付15000元，合计900000元。2018年4月28日，由万开金担保冯正明向陈**出具借条借款8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付月息2%，借款日期2018年4月28日”，同日，陈**转款给冯正明80000元。2018年5月13日，陈**与万开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债务人冯正明的债权转让给万开金，上述合计980000元。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1日，冯正明、蒋红分十次转款给万开金315000元。其中冯正明转给万开金46000元，蒋红转给万开金269000元，其中2018年2月6日蒋红转给万开金的5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合计给付万开金265000元。另查明，冯正明与蒋红于1997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万开金向钟祥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为提供担保缴纳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还查明冯正明、蒋红与万开金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利息还至2018年3月31日。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冯正明、蒋红与万开金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万开金向冯正明、蒋红交付借款已履行出借义务，冯正明与蒋红应按照借条约定条款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关于借款本金，万开金转给冯正明、蒋红的金额900000元，加上陈**的债权转让80000元，合计98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双方认可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故利息应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冯正明与万开金、陈**之间的80000元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审万开金主张按照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借款之日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冯正明、蒋红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属于冯正明与蒋红为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冯正明、蒋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万开金主张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冯正明、蒋红承担。因保全而支付的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非必要开支的费用，由万开金自行承担。关于冯正明、万开金转给万开金的315000元中的265000元是否应抵扣本金，钟祥市人民法院认为，冯正明、蒋红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12月1日向万开金借款2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原审中双方认可支付利息支付至2018年3月31日，按照月息2%计算，三笔借款的利息2017年6月13日-2018年3月31日、2017年7月10日-2018年3月31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3月31日分别为38800元、105600元、8000元，合计152400元，利息之外部分112600元(265000元-152400元)，应抵扣部分本金，即冯正明、蒋红还应偿还万开金本金867400元。万开金辩称冯正明、蒋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再审法定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一审开庭审理时，冯正明、蒋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羁押，不能举证，故其现在提交的证据属于新的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万开金辩称本案再审申请超过法定再审期限，钟祥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再审系因再审申请人向钟祥市人民法院提交了新证据，再审申请人委托律师于2019年7月16日获取新证据，于2019年7月31日向钟祥市人民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符合知道或应当知道新证据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的情形，故万开金的辩解，不予采信。冯正明、蒋红主张万开金以“套路贷”方式损害其利益，且万开金系职业放贷人，借贷行为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冯正明、蒋红对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1196号判决第一项；二、维持（2018）鄂0881民初1196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再审申请人冯正明、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万开金借款本金867400元及利息（以787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冯正明、蒋红负担12040元，万开金负担1560元。二审中，上诉人冯正明、蒋红向本院申请调查以万开金为原告在钟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10起民事纠纷案件（含本案共计11件）。经查，这10起其他案件中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的7件[案号（2012）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143号，为万开金诉王凯、周培庆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3）鄂钟祥郢民初字第00028号，为万开金诉闫瑞、黄艳梅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4）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210号，为万开金诉湖北五三建设有限公司钟祥竹皮河石牌段河道整治工程第1标段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4）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209号，为万开金诉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钟祥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7）鄂0881民初873号，为万开金诉殷文保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8）鄂0881民初640号，为万开金诉湖北正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8）鄂0881民初2851号，为万开金诉钟祥市合隆商贸有限公司、张涛民间借贷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件[案号（2015）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179号，为万开金诉钟祥捷力通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2015）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333号，为万开金诉钟祥捷力通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１件[案号（2016）鄂0881财保19号，为万开金诉湖北钟祥德和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拟用于证明：万开金非法从事发放贷款业务，为职业放贷人。万开金主张的借贷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万开金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万开金系职业放贷人和非法从事放贷业务。陈**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认为，冯正明、蒋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万开金为职业放贷人。万开金、陈**没有提交新证据。围绕借贷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１、关于万开金上诉提出2017年8月12日蒋红转给万开金1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7年5月9日借款，而非偿还本案90万元借款的问题。2017年5月9日冯正明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已还，分2次还，2个5万，冯正明”。根据冯正明借条上备注记载的内容以及本次还款系蒋红一次性向万开金转款10万元的事实，再结合本案借款发生时间，原审认定2017年8月12日蒋红一次性转给万开金的1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90万元借款具有较高的盖然性。２、关于冯正明、蒋红上诉提出万开金发放借款时提前收取利息，实际出借款项只有85.5万元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冯正明、蒋红提交的万开金向冯正明、蒋红转款的银行流水合计884946元。万开金称通过银行转账885000元，实际到账为884946元，差额54元为银行手续费,通过现金方式给付15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900000元。其次，原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冯正明、蒋红曾自认万开金以转账方式向其给付885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15000元。因此，原审认定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借款金额为900000元正确。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冯正明、蒋红提出万开金系职业放贷人，借贷行为无效，本案只应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冯正明、蒋红提交了7起其他以万开金为原告在钟祥市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案件，并据此主张万开金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行为无效，只需偿还本金。依照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是职业放贷人”的规定，认定职业放贷人应达到“出借人以民间借贷为业，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客观标准。从上诉人冯正明、蒋红提交的7起以万开金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来看，这7起案件的时间跨度比较长，自2012年起至2018年止，长达六年时间。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正明、蒋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万开金以民间借贷为业，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因此，上诉人冯正明、蒋红主张万开金为职业放贷人依据不足。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冯正明、蒋红提出万开金以“套路贷”的方式损害上诉人冯正明、蒋红利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而“套路贷”是近年来的新型犯罪形式，一般表现为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以非法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冯正明、蒋红与上诉人万开金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万开金存在“套路贷”的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冯正明、蒋红主张万开金以“套路贷”的方式损害其合法利益依据不足。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冯正明、蒋红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公的问题。１、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上诉人冯正明、蒋红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借款本金为90万元（不含债权转让款8万元），但在原审法院再审和二审中又提出实际借款本金只有85.5万元，借款当时万开金扣除“砍头息”4.5万元。因上诉人冯正明、蒋红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来推翻原一审中对这一事实的自认，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２、关于还款本息的计算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再审没有考虑到冯正明、蒋红分多次还款的情况进行分段计息，针对每一笔还款，先扣减利息，剩余抵扣本金。经核算，载至2018年3月31日冯正明、蒋红尚欠万开金本金757886元，利息12737元（详见附表）。四、关于上诉人万开金提出原审法院再审认定蒋红于2017年8月12日向万开金转款1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错误的问题。根据冯正明在2017年5月9日借条上备注记载的内容以及本次还款系由蒋红一次性向万开金转款10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2017年8月12日蒋红转给万开金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90万元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对万开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开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正明、蒋红关于原审法院再审对还款本息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还款本息的计算存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冯正明、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开金借款本金837886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578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再加2018年3月31日之前的欠息127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冯正明、蒋红负担11700元，万开金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63元，由冯正明、蒋红负担6000元，万开金负担2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纯棉审判员  苏红玲审判员  张青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