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李培钊，男，汉族，1986年7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可，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晓，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北兰电脑绣花（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兴业二路。法定代表人：杨松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峰，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培钊与上诉人北兰电脑绣花（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钊一审起诉请求：1.北兰公司支付李培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工资13971元；2.北兰公司支付李培钊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000元；3.北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000元；4.北兰公司支付李培钊律师费7800元。北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北兰公司无须支付李培钊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3971元；2.北兰公司无须支付李培钊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3986.62元；3.北兰公司无须支付北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6201.72元；4.北兰公司无须支付北兰公司律师费人民币4168.26元；5.李培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北兰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培钊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1916.67元。二、北兰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培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408.6元。三、北兰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培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元。四、北兰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培钊律师费4042.33元。五、驳回李培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兰公司承担。李培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北兰公司向李培钊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397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兰公司向李培钊支付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6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北兰公司向李培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300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北兰公司向李培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7800元；5、由北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北兰公司针对李培钊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北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该一审判决；2.判决北兰公司无须支付李培钊一审判决中第一、二、三、四项费用。3.依法改判李培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李培钊针对北兰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北兰公司自李培钊入职（2018年3月4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兰公司应当向李培钊支付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李培钊于2018年3月4日入职北兰公司处，北兰公司直至2018年8月1日才与李培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北兰公司应当向李培钊支付自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本案系北兰公司违法解除与李培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李培钊已经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北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合法解除，北兰公司应当向李培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案李培钊所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足以证明北兰公司违法解除与李培钊的劳动合同的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北兰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李培钊的劳动合同，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北兰公司应当向李培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三、北兰公司至今未向李培钊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已严重损害李培钊的权益。李培钊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已提供劳动，但是北兰公司迟迟不向李培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至今已拖欠近两年，北兰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李培钊的权益。四、本案系北兰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所引发，北兰公司应当承担李培钊垫付的律师费。因北兰公司存在诸多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情形，才致使李培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申请劳动仲裁以及后续的本案诉讼，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的规定，对于李培钊额外垫付的律师费，应当由北兰公司承担。综上，北兰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北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万分感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是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8小时。李培钊在北兰公司购买社保的时间为2018年8月。二、北兰公司二审提交监控光盘证明李培钊上班时间违规打游戏，本院认为该光盘未在法定举证期间提交，且李培钊上班玩游戏与北兰公司的各项上诉主张，并无必然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审查。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培钊与北兰公司之间曾存在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兰公司是否应向李培钊支付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律师费。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北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李培钊入职一个月内即与李培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审认定其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正确。关于金额问题，因李培钊为标准工资，应当以21.75天核算每日工资数额，而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培钊每月工作的时间，从而核算出李培钊每月应得工资数额，也无证据证明除实发工资外，李培钊每月工资中扣除项目的金额，因此原审以李培钊实发工资核算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以此计算出北兰公司应向李培钊支付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246元（6144÷21.75×19天+6560+6431+5888）。关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北兰公司未向李培钊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培钊的工资标准，原审采信李培钊的主张，认定李培钊月标准工资为6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核算出李培钊上述期间的工资为11581元（6500+6500÷21.75×17）。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李培钊提交的录音证据，仅能体现出北兰公司的财务人员曾提到李培钊因技术不好被辞退，但录音中的负责人并未明确是北兰公司辞退了李培钊，因此，李培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北兰公司主张李培钊属于自动离职，也无证据证明。原审依据公平原则，视为北兰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本院依据李培钊的胜诉比例，北兰公司应向李培钊支付律师费（42327÷52971×7800）超过了《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的5000元，本院认定北兰公司应向李培钊支付律师费5000元。综上，上诉人李培钊与上诉人北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222号第一项为：上诉人北兰电脑绣花（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李培钊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工资11581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222号第二项为：上诉人北兰电脑绣花（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李培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246元；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222号第四项为：上诉人北兰电脑绣花（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李培钊支付律师费5000元。六、驳回上诉人李培钊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北兰电脑绣花（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北兰电脑绣花（深圳）有限公司，二审两上诉人各自上诉的受理费各10元，由两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