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浩，男，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大学文化，淮南百大商厦有限公司原财务总监，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11日在广州市被抓获，次日被暂押在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同月1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定祎，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宇骏，男，汉族，1981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大学文化，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11日在广州市被抓获，次日被暂押在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同月1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采峰，安徽皖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浩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万宇骏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皖040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浩、万宇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皖04刑终322号刑事裁定：撤销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刑初215号号刑事判决；发回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案件发回后，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皖04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浩、万宇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彭浩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彭浩、万宇骏挪用资金、彭浩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万宇骏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2013年4月16日，合肥百大任命彭浩为淮南百大财务总监助理。2013年上半年，彭浩到淮南百大上任后，万宇骏、沈计虎（另案处理)到淮南百大与彭浩商定，由彭浩将淮南百大储值卡空卡激活后给万宇骏，由万宇骏交给沈计虎变现使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彭浩共将淮南百大价值2亿余元的储值卡挪用给万宇骏，期间万宇骏偿还1亿余元。截至案发尚有储值卡资金85223466.25元未收回，其中有约100万元储值卡由彭浩单独挪用。为获得彭浩的信任，万宇骏于2014年1月2日为彭浩购买一辆大众途观车，为此支付283800元，同年5月13日，为彭浩购买位于合肥万达文旅新城1幢办2-1108房屋一套，为此支付593349元。2017年10月11日，彭浩、万宇骏在广州市越秀区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查封了彭浩的坐落于合肥万达文旅新城1幢办2-1108室房屋一套，扣押了皖Ａ×××**号大众牌途观越野车一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0日，淮南百大向公安机关报案。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寄押人员凭证证实：2017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越秀区将二被告人抓获，次日，二被告人被暂押在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彭浩、万宇骏没有违法犯罪记录。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协助查封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查封了彭浩的坐落于合肥万达文旅新城1幢办2-1108室房屋一套，扣押了皖Ａ×××**号大众牌途观越野车一辆。6、营业执照、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百大集团股东持股比例说明、股份数量说明、劳动合同书、工资单、任职通知、证明、说明、合肥百大财务总监岗位职责、百大储值卡管理办法等证实：淮南百大、合肥百大的工商信息；彭浩从2013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26日，分别担任淮南百大财务总监助理、财务副总监、财务总监。集团委派的财务总监分管门店财务工作。购买预付卡的客户享有0.5%-2%的折扣优惠，售卡人员不准私自享受折扣；各门店财务部负责储值卡的需求上报、领用、保管、监督储值卡的使用。各门店团购部负责储值卡的销售及零售卡的保管，负责问题卡的处理，并接受门店财务部的管理。门店团购部根据顾客支付方式进行收款，并在客户管理系统中确认储值卡已付款，再发放储值卡。7、POS机交易明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日，万宇骏为彭浩购买一辆大众途观车，价税合计283800元。8、商品房认购协议、收据证实：2014年，万宇骏为彭浩购买合肥万达文旅新城1幢办2-1108室房屋一套，支付房款593349元。9、售卡记录、银行回执、关于储值卡相关数据的说明、鉴定意见证实：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淮南百大储值卡软件记录售卡与会计凭证记录的售卡差额为85223466.25元，这些凭证均由彭浩制单，后附的销售日报表也由彭浩本人填写。10、合肥百大出具的说明证实：百大储值卡待款到账后方可开通，不对任何个人和单位进行赊销。淮南百大没有就储值卡的销售与万宇骏进行过任何讨论、协商，没有授权彭浩向万宇骏赊销储值卡，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合肥百大及子公司（包括淮南百大）没有和万宇骏个人进行过合作。淮南百大没有与万宇骏参股公司进行过合作。11、收条证实：2013年4月25日，彭浩收到储值卡20万元（彭浩当庭供述称，其为朱某某代领）。4月12日，彭浩和另一人（彭浩当庭指认是朱某某）收到储值卡20万元。2013年4月16日，彭浩和另一人（彭浩当庭指认是朱某某）收到储值卡34万元。（二）证人证言1、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日，其到淮南百大就任财务负责人，原财务总监彭浩调回合肥另有任用，其到淮南来办交接的时候，没找到彭浩，其打电话给他，他讲家里有事，等把年休假休完再和其交接。后其发现彭浩负责管理的8000多万元储值卡销售出去了，但公司未收到售卡款。公司提供给鉴定机构的账本不存在吴礼银在任时的欠款，全部是涉及彭浩的，而且全部是储值卡，没有商品货物等的销售，是2013年4月1日以后开卡的，彭浩于2017年8月底就不来上班了。鉴定机构认为后面可能还会有回款，让公司提供到2017年10月25日的账本。2017年8月底至2017年10月25日，这个时间段是过节期间，应该会有售卡未来得及回款的，但是跟彭浩是没有关系的，不是他开的，鉴定也不会计算在内。2017年10月25日至今，彭浩开的储值卡没有回款了。2、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百大财务部长。2017年10月6日，其和公司财务副总监钱某某一起到淮南百大核对账目，沈某跟钱某某讲彭浩一直不来和他办交接手续，且沈某发现淮南百大的账目有问题。查过账以后发现，在彭浩担任财务总监期间，公司有8000多万元的资金不知去向。3、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百大团购部的工作人员，负责销售百大的购物卡。2013年4月彭浩来淮南百大任职，他也有大量的售卡业务。彭浩不需要经过其就能登录系统激活卡。4、蔡某、谢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淮南百大的会计，查账时才知道彭浩共做了3600万元的空账。（三）被告人供述1、彭浩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其和淮南百大商厦的财务部长吴礼银对调工作。2013年上半年，其刚调到淮南百大不久，沈计虎和万宇骏一起来找其，他们和其商量先从淮南百大拿卡不要返点，然后拖一段时间账期，再把钱还到公司，当时其三人是在淮南百大的团购部和客服部的休息区谈的这个事情。后其将淮南百大的储值空卡激活后交给万宇骏，万宇骏将卡卖给沈计虎夫妇变现。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其共将公司价值2亿余元的储值卡借给万宇骏，万宇骏不要返点，其可以使用返点的钱，因为万宇骏还的钱不够，其就把返点的钱用于平公司的账了，万宇骏还有8000多万元购物卡的钱未还。其做了3600万元的空账，其用延迟入账的方式做了5000万元左右的账。另其朋友朱某某找其拿了100万元左右的储值卡，这笔钱包含在8000多万元的亏空中。2014年1月，万宇骏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越野车给其，这车的型号和款式是其老婆挑的，也是其和老婆提前看好的。2014年底万宇骏问其要不要房子，他讲滨湖万达的房子不错，其讲他借钱其就买，他同意了，他就拿其的身份证和委托函帮其购买了滨湖万达的一套公寓。房子买过以后，他一直没找其要过钱。2、万宇骏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经沈计虎指点后和彭浩商量将淮南百大的购物卡私自激活，其把购物卡以百分之九十多的价格卖给沈计虎等人，过段时间再将钱转到淮南百大，这样彭浩可以获得业绩和原本应给其的购卡返利，其可以获得大量资金以支撑自己的生意，沈计虎等人可以赚取差价。其一共从彭浩处拿了2亿多元的购物卡。2017年8月底，彭浩说其已经欠了8000多万元了。2017年9月，彭浩知道自己要被调到合肥，就催其赶紧还钱，但其没钱还。2013年底，彭浩和其联系说他夫人想买一辆土豪金色的大众途观车，问其可有办法买便宜点。其为了取得彭浩的信任，就找朋友花了29万多元买了一辆，加上办理车辆手续的相关费用共计32万元，其让人把车开到彭浩家楼下。彭浩问其说要多少钱，其说以后再说，彭浩也就没提给钱的事情。2014年，其对彭浩讲万达在滨湖新区的公寓还不错，想给他买一套，彭浩没有反对，其对彭浩讲房款由其来付，彭浩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后其付的全款58万元左右。二、被告人万宇骏挪用资金的事实2010年，万宇骏被聘为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从事合肥晚报的广告工作。2015年12月18日，万宇骏代表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分公司从合肥百大领取100万元已开通的购物卡，用于抵扣合肥百大在合肥晚报的广告等费用。后万宇骏用100万元的百大空卡到财务部替换开通的购物卡，该部分卡尚有55万元未开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举某证实：2017年12月4日，合肥晚报向检察机关举报万宇骏贪污合肥百大100万元已开通的购物卡。2、移某证实：2017年12月12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将万宇骏涉嫌贪污一案移送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3、营业执照、报纸出版许可证证实：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分公司的工商信息。4、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合肥晚报入库单、请示呈报单、合作协议、合肥报业传媒集团关于万宇骏一案涉及百大购物卡事宜相关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合肥晚报广告发布合同、领用购物卡一览表、合肥晚报拿卡记录、收条等证实：①2010年8月17日，万宇骏与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从事合肥晚报的广告工作。②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③合肥报业传媒集团是中共合肥市委直属事业单位，集团下辖合肥日报、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巢湖报业传媒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下辖合肥晚报、安徽江淮晨报传媒有限公司等。④2015年12月18日，万宇骏代表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从合肥百大领取100万元已开通的购物卡，用于冲抵合肥百大在合肥晚报的广告等费用。5、合肥晚报、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分公司行政隶属关系的情况说明证实：合肥晚报作为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的二级部门，在日常行政事务使用公务印章为合肥晚报，对外开展经营业务使用公务印章为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分公司。（二）证人证言1、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家福超市的员工。万宇骏向其借了100万的空卡，其中有55万元因为万宇骏没付钱就没开通。/2、余丽云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的会计。万宇骏从其处换过卡。因公司要发福利，其让万宇骏开通了一部分卡。（三）被告人供述万宇骏的供述证实：其是合肥晚报的聘用人员。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从合肥百大领取100万元开通的购物卡，用于抵扣合肥百大在合肥晚报的广告等费用。后其到合肥报业集团财务部找余丽云入的账，她开了入库单。过了一段时间，其为了挪用这笔资金，从合家福超市的邵某处借了100万元的百大空卡，到财务部用空卡替换了之前开通的购物卡，因为其有时也会这样置换，余丽云也没问其。后来余丽云说要用45万元的卡，其就开通了45万元的卡，剩下的55万元还没开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浩作为淮南百大商厦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万宇骏挪用本单位资金，彭浩、万宇骏参与挪用资金数额分别为85223466.25元、84223466.25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万宇骏作为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55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彭浩作为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万宇骏一辆大众途观车和一套房屋，价值87.7万余元，数额较大，并为万宇骏谋取不正当利益，彭浩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万宇骏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彭浩、万宇骏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起诉书指控万宇骏挪用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分公司64.092万元，系指控数额有误，应以原审法院查明确认的数额为准。根据被告人彭浩、万宇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万宇骏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三、公安机关查扣的被告人彭浩的皖Ａ×××**号大众牌途观越野车一辆，坐落于合肥万达文旅新城**办**的房屋**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彭浩、万宇骏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彭浩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彭浩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涉案储值卡不是资金，不属于挪用资金罪的犯罪对象；2、彭浩销售储值卡是履行职务的表现，是为了公司的业绩，不存与万宇骏私下商定共同挪用；3、彭浩的行为没有侵害所在单位资金使用的收益权，涉案预付卡不是本单位资金，也不属于淮南百大所有，不符合挪用资金罪侵害的客体是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以及本单位所有或控制使用的以货币形式表现出来的财产的客体要求；4、彭浩的售卡行为有合规和不合规的两种情形，不合规在合肥百大是普遍现象，即使不合规也是违反集团的规章制度，不构成违法犯罪。5、原判认定8000余万元未收回没有证据支持，且未消费的购物卡不会对单位造成损失，不应计入挪用数额。二、原判认定彭浩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彭浩买房买车是向万宇骏借款，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并且已经偿还部分，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彭浩挪用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不足百万元，与情理不符。万宇骏上诉提出：一、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如下：1、涉案储值卡不是资金，不属于挪用资金罪的犯罪对象，也不属于原判认定的代币票券，原判认定涉案购物卡在一定范围内等同于货币使用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属事实认定、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同理，其挪用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的购物卡行为也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彭浩是淮南百大的财务总监，其销售储值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表现，应视为单位行为，万宇骏将购卡款打给淮南百大而不是彭浩个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售卡行为只是一种商业行为，不能仅仅因为万宇骏拖欠了购卡款，就上升为刑事犯罪；3、原判认定挪用资金的数额错误，一是鉴定的基准日错误，彭浩于2017年8月离职去广州，而鉴定日期一直延续到2017年10月25日；二是淮南百大其他员工的售卡也有被拖欠的情形；三是彭浩不仅卖卡给万宇骏，还卖给其他人，不能笼统的将彭浩挪用的数额算到万宇骏头上；四是已销售但未消费的购物卡不会对淮南百大造成损失，不应将该部分数额计入犯罪数额。二、原判认定万宇骏向彭浩行贿的数额错误。其只是帮彭浩垫付购车款，彭浩也于2014年、2015年全部返还给其。二人在购车问题上只是朋友间的借贷，不是行贿。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将购车款从行贿数额中扣除。三、基于其身份问题，其不可能同时构成挪用资金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万宇骏辩护人陶善武、曹采峰经本院反复催交辩护词，拒绝提交辩护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浩犯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万宇骏犯挪用资金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所列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彭浩、万宇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彭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万宇骏均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彭浩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万宇骏提出的二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经查，涉案的储值卡具有一定的面值金额，具备在一定范围内使用、流通的功能，可购买不特定商品，其本质属性应为代币票券性质，在一定范围内等同于货币使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彭浩作为淮南百大财务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万宇骏私下商定，由彭浩将百大储值卡激活后交给万宇骏，万宇骏将储值卡卖给沈计虎变现，一段时间后再将钱款转给淮南百大，彭浩从中获取储值卡的返点，万宇骏在账期内使用资金获利。彭浩共将公司价值2亿余元的储值卡挪用给万宇骏，万宇骏将储值卡卖给他人变现使用，一段时间后再将钱转到淮南百大，截至案发，尚有8000余万元未收回，数额巨大。上述事实由在案的售卡记录、银行回执、关于储值卡相关数据的说明、鉴定意见与上诉人彭浩、万宇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万宇骏虽然不是淮南百大员工，但其与彭浩共谋挪用储值卡，后与彭浩共同实施了挪用储值卡变现的行为，成立共同犯罪，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万宇骏还利用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员工的便利，挪用本单位55万元的购物卡，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又单独构成挪用资金罪。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彭浩辩护人、万宇骏提出的挪用资金数额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证人沈某的证言及鉴定意见证实鉴定基准日的截止日期是鉴定机构出于后续可能有回款的考虑而定的，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淮南百大储值卡软件记录售卡与会计凭证记录的售卡差额为85223466.25元，上述凭证均由彭浩制单，后附的销售日报表也由彭浩本人填写，该笔数额应认定为彭浩挪用；被告人彭浩的供述与收条相印证，证明彭浩单独挪用了约100万元储值卡，该100万元不计入万宇骏的犯罪数额；未消费的购物卡已被挪用，亦应计入犯罪数额。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宇骏提出基于其身份问题，其不可能同时构成挪用资金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万宇骏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与彭浩同谋挪用淮南百大储值卡8400余万元，并给予彭浩价值87.7万余元的车子和房子。其实施了两个行为，侵犯了两种法益，依法应对其以挪用资金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进行数罪并罚。此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彭浩辩护人提出万宇骏为彭浩购买车房的行为属于垫资借贷，彭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以及万宇骏提出应将彭浩返还的购车、购房款从其行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彭浩、万宇骏的供述能够证实，万宇骏为了取得彭浩的信任，获取大量储值卡变现使用这一不正当利益，为彭浩购买一辆大众途观车和一套房屋，价值87万余元。事后，彭浩没有说给钱的事，万宇骏也未向彭浩讨要过购买车房的款项，证实二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各有所图的权钱交易关系，彭浩利用淮南百大的财务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万宇骏财物，为万宇骏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万宇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彭浩购买车子、房产，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行为已经既遂，事后彭浩退还赃款的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浩作为淮南百大商厦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万宇骏挪用本单位资金，彭浩、万宇骏挪用资金数额分别为85223466.25元、84223466.25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构成挪用资金罪，且属共同犯罪；万宇骏作为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55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又单独构成挪用资金罪。彭浩作为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万宇骏一辆大众途观车和一套房屋，价值87.7万余元，数额较大，为万宇骏谋取不正当利益，彭浩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万宇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彭浩价值87.7万余元的车子和房子，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彭浩、万宇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坤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林书记员赵雅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