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能莲，女，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正民，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 法定代表人：陈宪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虎，陕西法正平安（商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能莲因与被上诉人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4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能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确认被上诉人宏源公司作出的《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股东会决议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被上诉人宏源公司企业性质定性错误。宏源公司系改制企业，根据山阳县政府山政发（1998）064号批复，宏源公司为股份制企业已不属国有企业。宏源公司的房地使用权系划拨而取得，属宏源公司合法资产。一审对该事实未查明。2、一审对案涉土地征收安置补偿费680万元、商品房及商业用房12000平方米属于宏源公司的资产份额未查明。对陕西万诚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宏源公司支付安置补偿费、交付商品房、商业用房、山阳县政府收回12378.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费均未查明。3、一审对宏源公司作出的《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股东会决议不存在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报告、方案、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进行了讨论审议通过，并已退股和分房，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决议存在的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认定《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属政府利用国有土地对原农产公司改制前所有职工安置的事实错误。根据山阳县政府相关文件，案涉房地系宏源公司资产，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安置补偿对象是宏源公司，非宏源公司职工，该安置方案系内部分配方案，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定性错误。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该分配方案是在宏源公司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由全体股东签名同意形成的，故应认定方案中涉及宏源公司股份变现、房屋分配的内容为宏源公司股东会决议。2、一审对《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事实未认定。该股东会决议表面上是对股东分配，实质上是变相分配公司资产，损害了股东利益。3、一审对被上诉人未经公司清算程序，作出退股、注销、转移公司资产的事实未认定。该方案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对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的资产在未经评估情况下，按退股、分配方式进行处置，贬损了公司资产造成资产流失，损害了股东利益。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望二审改判。 宏源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一、安置方案是答辩人上报主管部门的一份报告并非股东会决议，该方案也是充分听取上诉人观点后形成的，除上诉人一人外现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无效是为达到多分房及补偿款的目的。二、对于公司定性的问题，一审只是将宏源公司的成立及发展经营情况查明，并未对公司另行定性，该观点不成立；对于公司资产份额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是公司决议效力，而非资产份额问题，一审应当不予审理；关于安置方案系报告而并非股东会决议，对此上诉人属认识错误，该方案是对原国有公司遗留问题的解决，商谈方案时上诉人也参与并发表观点，方案的形成及上报并无违法违规；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但未说明如何有误，该观点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能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作出的《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股东会决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6日，山阳县人民政府山政发（1998）064号“山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文件，对县供销社就成立“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批复如下：一、同意在农副产品公司的基础上组建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属股份合作制企业，按《公司法》和股份合作制企业有关规定组建。二、新组建的“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本总额为50万元人民币，共设250股，每股2000元。全部由农副产品公司在册职工认购（退休人员可以入股分红，不上岗，作为股东有选举权，但无被选举权），发行记名式股权证。企业管理人员另行增加风险股，领导、中层管理人员和职工入股比例实行5:3:2。原企业干部和职工档案身份一律保留。三、将农副产品公司二道门前、大门出路以东的一栋土楼房16间，两栋砖混结构宿办楼42间，菌种厂、职工宿舍、灶房17间，沿公路平房8间、东侧简易平房15间、油库2间、门房2间、水房1间和库区XX房XX栋XX房，经评估作价505718元，划转给“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偿还农副产品公司所欠职工交纳的风险金本息、职工工资等转作职工入股股金和支付企业改制费用。四、将农副公司使用的两宗土地（大门出路以东、二道门前土地一宗7260.85平方米，库区内土地一宗5118平方米）共计12378.85平方米，划给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使用，新企业要足额提取土地租赁费，按规定向有关主管部门缴纳50%。五、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提取土地租赁费的50%和五年内企业所得税返还给农副产品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六、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工业品、废旧物资、建材、粮食、生猪、中药材、日杂、旧货、农资、棉花、鞭炮和食用菌生产及加工业、服务业、文化娱乐业等。......。1998年5月18日，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股东42人，注册资本51.1419万元。原告徐能莲之夫梅某乙（已逝）为发起人之一，以债权方式出资，出资额为5.1014万元，担任法定代表人。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初期，进行过短暂经营，此后一直未进行经营活动，每年依靠收取的房屋租金按持股比例向股东发放分红。同时查明，批复中划转给宏源公司的房产评估价505718元，要求用以偿还农副产品公司欠职工交纳的风险金本息、职工工资等，宏源公司并未偿还。2012年12月13日，梅某乙逝世，未留遗嘱。梅某乙的遗产继承人有配偶徐能莲、女儿梅某甲、儿子梅某丙。2015年10月11日，山阳县供销社（甲方）与陕西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引资开发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对甲方下属山阳农副产品公司和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院落整（30亩地，以土管局土地证面积为准）体置换开发合作单位，兴建山阳县农特产品、期货交易中心及电子商务交易中心和移民安居项目；由乙方分批支付不超过680万元用于甲方及其下属农产、宏源二公司解决相关问题的费用；产权分配约定，（1）开发商（乙方）给甲方两公司建成12000㎡的房产，其中11000㎡建成110套每套100㎡-120㎡的住宅单元房，每套房超出100㎡的面积，由购房职工按市场销售价向乙方交购房款。剩余1000㎡的商业房产在院内最佳位置，用作商业用房。（2）甲方以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在院内一楼优先挑选购置1000㎡的商业用房。（3)其余房产的全部归乙方所有。2015年11月11日，宏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记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宪明提出“农产公司、宏源公司开发列入县政府2015年重点工程，分配方案政府要求先动工，再安置，初步方案是一套房是按人说，分工龄段交部分钱，股份公司与农产公司不同；死亡的调走可以分配一套房。股份公司经营还有13年，按股额的大小翻一番……”，该会议记录无决议内容，共有34人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徐能莲参加会议并发言，徐能莲在签名处注明“分配有方案1、分房按股东人头（房）3、未来的13年补偿是原股X2为准，开发商补的钱，股交的钱股东可以享受”。2016年2月24日，山阳县XX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批复“关于山阳县秦岭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备案的通知”。2016年8月24日，山阳县人民政府召开办公会，会议就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建设形成5条决定，将农副产品公司、宏源公司所在区域作为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建设，启动房屋拆迁和安置企业职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3月14日，陕西万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取得山阳县秦岭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一期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9月16日，山阳县人民政府以山政函（2018）82号“关于收回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函”，依法收回宏源公司位于XX街XX村XX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12378.85平方米。2018年7月3日、8月6日、8月7日宏源公司、农产公司职工代表及上级主管机构代表三次召开会议，讨论宏源公司及农产公司职工安置分房方案。2019年1月10日，陕西省山阳县农副产品公司、宏源公司联合作出山农字（2019）1号文件《山阳县农副产品公司关于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的报告》，将《安置方案》上报县供销社。《安置方案》记载“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规定，结合农产公司、宏源公司实际情况，在广泛征求广大职工意见的基础上，提供召开由两公司行管人员和职工代表参加的会议讨论通过，制定如下安置方案：一、安置对象及范围……2、宏源公司42名股东（包括死亡、调离人员）；宏源公司原股东只按人头安置分房，不按股份大小安置；……三、安置标准方法1、所有安置人员每人享受100平米的一次性安置住房面积；不加收楼层调节金。（即楼层级差）。……五、宏源公司股金的兑付办法根据两公司开发的现状和实际情况，将宏源公司股东的股金按原始股数额兑付，并参照有关规定精神和开发前股东会议精神，以原股同等数额给以补偿。六、其他问题的处理方法……5、此次安置是对两公司职工以房产进行的一次性安置。未退休职工只保留其档案身份关系。6、宏源公司股东安置后注销宏源公司，将未退休人员全部并入农副公司，保存档案身份。组建新的农副公司，将两公司未退休人员统一纳入新公司，进行统一档案身份管理。7、职工安置后，剩余资产归新的农副公司所有，属农副公司集体资产，隶属县供销社管理。六、本安置方案经职代会研究讨论制定，并经职工大会通过，最终解释权归职代会。……”。《安置方案》附有山阳农副产品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征求意见表，共101人签名“同意”，徐能莲未签字。在被告提供农产公司职工应收应付款及股金对付表记载，梅某乙兑付股金102027.6元，结算后应付102027.6元，确认签字处空白，徐能莲未签字领款。2019年3月4日，徐能莲起诉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同年4月16日作出(2019)陕1024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对徐能莲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确认。徐能莲申请强制执行，于2019年8月9日取得宏源公司股东资格，出资额5.1014万元。2019年10月11日，原告徐能莲起诉山阳县宏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同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1024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徐能莲在该案诉讼中取得《安置方案》。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等规定，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1月开始拆除宏源公司地上附着物，现陕西万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完成山阳县秦岭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一期项目的建设。2019年2月，所建职工安置房交付宏源公司，现宏源公司职工（除原告外）已经接收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本案原告徐能莲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确认宏源公司作出的《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决议无效。首先，股东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关，依据《公司法》及宏源公司章程有关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的形成有法定程序要求，判断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前提是股东会决议已经形成或存在，如果股东会决议本身不成立或存在，当然无法对其内容是否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做出判断。诉讼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及2018年7月3日、8月6日、8月7日三次会议记录。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是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提请其主管部门批复的报告，不是宏源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2015年11月11日宏源公司召开的股东大会并无决议内容，2018年7月3日、8月6日、8月7日三次会议是宏源公司、农产公司职工代表及上级主管部门代表召开会议讨论宏源公司及农产公司职工安置分房方案，也不属宏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诉请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但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宏源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存在，故原告徐能莲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次，原告以《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将宏源公司公司资产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分配给股东、转移给第三方所有，贬损、流失了公司的资产，损害股东利益，违法《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应为无效的理由，经查，宏源公司属原山阳县农副产品公司改制企业，改制后的42名股东均为原农副产品公司职工。山阳县人民政府山政发（1998）064号批复文件，对宏源公司的资产界定明确，即将农副产品公司二道门前、大门出路以东的一栋土楼房16间，两栋砖混结构宿办楼42间，菌种厂、职工宿舍、灶房17间，沿公路平房8间、东侧简易平房15间，油库2间，门房2间，水房1间和库区XX房XX栋XX房，划转给宏源公司，用于偿还农副产品公司所欠职工交纳的风险金本息、职工工资等转作职工入股股金和支付企业改制费用；将农副公司使用的两宗土地共计12378.85平方米，划给宏源公司租赁使用。因宏源公司并未按批复规定偿还农副公司欠职工交纳的风险金本息、职工工资等，土地属租赁经营，企业的资产只有入股股金。宏源公司改制后，首任法定代表人即原告徐能莲丈夫梅某乙，最初公司有过短暂经营活动，后便一直未有经营活动，公司依靠出租房屋获取租金向股东分配红利，原告徐能莲已享受所持有股份的财产权利。2015年10月11日，宏源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山阳县供销社与陕西万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开发合同》，将山阳农副产品公司和宏源公司院落整体置换开发合作，兴建山阳县农特产品、期货交易中心及电子商务交易中心和移民安居项目，并经县政府会议决定通过。2018年9月16日山阳县人民政府以山政函（2018）82号已依法收回宏源公司位于XX街XX村XX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12378.85平方米。山阳农副产品公司和宏源公司共102名职工，其中101名同意《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仅原告徐能莲一人不同意，上述对宏源公司的院落整体置换开发不属宏源公司对企业财产的税后利润分配，属政府利用国有土地对原农产公司改制前所有职工的安置，原告以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为由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原告享有的股东财产权益已由提取的资金进行补偿，原告可得股金补偿102027.6元，原告以《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所涉内容违反违法《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再次，原告徐能莲于2019年8月9日继受取得宏源公司的股东资格，在取得股东资格之前虽享有股份的财产权利，不享有股东其它权利，徐能莲继承在宏源公司的出资额5.1014万元，占宏源公司股份的9.97%，其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未达到《公司法》和《宏源公司章程》规定形成决议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宏源公司除原告以外的职工（股东）均同意对股东的股份按原股金2倍向股东支付补偿，原告在2015年11月11日宏源公司股东会记录上签署：“1、分房按股东人头（房）3、未来的13年补偿是原股X2为准，开发商补的钱，股交的钱股东可以享受”，说明原告同意分房和股份补偿方案，现拒领股金补偿款，拒绝接受安置房屋，属原告个人原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能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徐能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能莲提交了1998年宏源公司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土地登记表复印件及2015年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上诉人交回土地使用证收条复印件，共三份证据。证明案涉补偿款、安置房及土地使用权属宏源公司而非山阳农副产品公司（下称山阳农产公司），本案不属于企业改制遗留问题。被上诉人宏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关土地系政府划拨租赁使用，土地使用权2018年政府已发文收回、证件已注销，不能证明上诉人上诉观点。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真实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认定为本案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是否属于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 一、对于诉争《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是否属于股东会决议问题。经审查，该《安置方案》系山阳县农产公司、宏源公司经前期职工会议讨论后所制定形成，本身并不属于股东会决议，但该方案内容涉及了公司的经营、安置、退股、注销、合并等事项，方案作出后，已经宏源公司时任全体股东一致表示同意，并在征求意见表上签名。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该《安置方案》虽未经召开股东会议，但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应属股东会决议性质。原判对此事实的认定，法律适用有误。 二、对于《安置方案》是否无效问题。上诉人主张《安置方案》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应属无效。首先，从案涉企业性质来看。被上诉人宏源公司系依山阳县人民政府批复文件，在原山阳县农产公司基础上改制新建企业，该公司成立经历短暂经营后一直停业，依靠房屋租金向股东分配红利，亦未按政府批复要求偿付拖欠职工债务及交纳相关社保。此类企业属于政策性改制企业，由于政策等各种原因普遍存在资产界定不明、股东出资瑕疵、职工权益受损等历史遗留问题，故对相关纠纷的处理有别于现行《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企业。一审认为项目开发并不属于公司对利润的分配，包含政府对改制企业职工的安置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观点正确；其次，从《安置方案》形成的过程及内容来看。上诉人在该方案形成时虽尚不具备股东资格，但已作为继承人参与了公司之前的股东大会，并提出了职工安置分房及股份补偿的具体意见，其相关权益已得到保障；该方案包含的关于职工安置、退股、公司后续合并办法等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股东签字同意方案内容系对自身权利的行使，该方案经公司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后，即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关于《安置方案》应属无效之相关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徐能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能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炜 审 判 员  李 楠 审 判 员  邓昊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斌 书 记 员  刘 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