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颖州区淮河路**海亮华府**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82083965C。 法定代表人：丁年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家燕，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杰，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龙，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机关事务管理服务中心，住所，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人民路**社会信用代码123412824859054136。 法定代表人：杨贺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群，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斌，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沐阳，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界首市机关事务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界首事务中心）、王华斌、李沐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尚欠张勇工程款286000元的事实错误，2018年4月1日出具欠条后，因农民工上访，2019年2月2日支付张勇水电工工资87074元，应予扣除；2.其从未将空调电缆等工程分包给张勇，董志不是其工作人员，其也未授权董志签署任何文件；3.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欠条明确载明界首事务中心将涉案工程质保金支付给其后，再由其代付，而界首事务中心至今未支付质保金，本案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且欠条载明其仅仅是代付义务，而不是欠款人；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未按约定维修和复验，其未向界首事务中心主张质保金及质保金应退数额不能确定，从而未判决界首事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已竣工验收合格，界首事务中心对质保金金额也不持异议，涉案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 张勇辩称，万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支付给其87074元，一审法院已查明董志系万达公司内部施工人员，其是与万达公司达成的内部协议。同时，由于万达公司怠于履行维修和复验义务，不积极向界首事务中心主张涉案工程质保金，万达公司以自己的不作为行为拖延给付其工程款条件的成就，结合具体情况应视为万达公司给付其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本案应当驳回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界首事务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万达公司拖欠张勇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其所欠质保金具体金额，系万达公司未能在保修期内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予以解决，双方对质保金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支持万达公司的诉求正确。同时，其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汉彬、李沐阳均为发表答辩意见。 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达公司、界首事务中心、王汉彬、李沐阳向其支付建筑工程尾款286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万达公司、界首事务中心、王汉彬、李沐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万达公司（承包人）与界首事务中心(原界首市行政事务管理局发包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承包了位于界首市东升路武装部院内南侧的“界首市异地干部周转房”工程。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七、承诺：1.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2，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双方在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中约定：┅14.竣工结算┅14.1竣工结算申请┅14.1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竣工结算申请单应包括以下内容：┅（3）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14.4最终结算14.4.1最终结算申请单（1）┅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最终结算申请单应列明质量保证金、应扣除的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增减费用。15.缺陷责任与保修：15.1工程保修的原则：在工程移交发包人后，因承包人原因产生的质量缺陷，承包人应承担质量缺陷责任和保修义务。缺陷责任期届满，承包人仍应按合同约定的工程各部位保修年限承担保修义务。15.2缺陷责任期:15.2.1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15.2.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因承包人原因导致的缺陷或损坏致使工程、单位工程或某项主要设备不能按原定目的使用的，则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延长缺陷责任期，并应在原缺陷责任期届满前发出延长通知，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能超过24个月。15.2.3任何一项缺陷或损坏修复后，经检查证明其影响了工程或工程设备的使用性能，承包人应重新进行合同约定的试验和试运行，试验和试运行的全部费用应由责任方承担。15.2.4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于缺陷责任期届满后7天内向发包人发出缺陷责任期届满通知，发包人应在收到缺陷责任期满通知后14天内核实承包人是否履行缺陷修复义务.承包人未能履行缺陷修复义务的，发包人有权扣除相应金额的维修费用。发包人应在收到缺陷责任期届满通知后14天内，向承包人颁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15.3质量保证金：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扣留质量保证金的;应在专用合同条款中予以明确。15.3.1承包人提供质量保证金的方式：承包人提供质量保证金有以下三种方式:(1)质量保证金保函;(2)相应比例的工程款;(3)双方约定的其他方式。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质量保证金原则上采用上述第(1)种方式。15.3.2质量保证金的扣留-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有以下三种方式:（1）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逐次扣留;在此情形下，质量保证金的计算基数不包括预付款的支付、扣回以及价格调整的金额;(2)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3)双方约定的其他扣留方式。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原则上采用上述第(1)种方式。发包人累计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不得超过结算合同价格的5%，如承包人在发包人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28天内提交质量保证金保函，发包人应同时退还扣留的作为质量保证金的工程价款。15.3.3质量保证金的退还:发包人应按14.4款〔最终结清〕的约定退还质量保证金。15.4保修15.4.1保修责任：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具体分部分项工程的保修期由合同当事人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但不得低于法定最低保修年限。在工程保修期内，承包人应当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15.4.2修复费用保修期内，修复的费用按照以下约定处理:(1)保修期内，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的缺陷、损坏，承包人应负责修复，并承担修复的费用以及因工程的缺陷、损坏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15.4.3修复通知在保修期内，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缺陷或损坏的，应书面通知承包人以修复，但情况紧急必须立即修复缺陷或损坏的，发包人可以口头通知承包人并在口头通知后48时内书面确认，承包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到达工程现场并修复缺陷或损坏。15.4.4未能修复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的缺陷或损坏，承包人拒绝维修或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修复缺陷或损坏，经发包人书面催告后仍未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自行修复或委托第三方修复，所需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但修复范围超出缺陷或损坏范围的，超出范围部分的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双方在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3.5.1分包的一般约定，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除劳务外，禁止分包。┅ 2016年5月7日，万达公司（甲方）与王华斌、李沐阳（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万达公司将其承包的“界首市异地干部周转房”工程转包给王华斌、李沐阳负责工程的实施及后期的质量保修，双方约定了王华斌、李沐阳应按工程总造价的3%上交甲方纯管理费等内容。同日，王华斌和李沐阳对相关事项为万达公司出具了“承诺书”。 在施工过程中，万达公司将其中的空调电缆、空调分电缆、管道变更等工程分包给张勇施工，总工程价款为1060106元。2018年2月10日，万达公司董志为张勇出具“工程款发放表20180210”该表记载的主要内容是“施工企业盖章：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界首市异地交流干部公寓楼（4458.74㎡，含地下室）。序号02、姓名张勇、应付数额：┅合计222803元、已付数额：┅合计463600、下欠：596506扣质保费127723余款发468783。┅”（签署：董志算量，该表加盖被告万达公司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7年6月22日，“界首市异地干部周转房”工程，进行竣工并验收合格。 2018年2月12日，万达公司为张勇出具“张勇水电10%质保金证明”内容是“中标价1165634元、未施工扣除111202元、变更增加222803元，最终1277235元，质保金10%二年无息付清1277235X10%=127723元。签署：董志算量，加盖万达公司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 2018年3月21日，万达公司董志为张勇出具“工程款发放表20180321”该表记载“施工企业盖章：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界首市异地交流干部公寓楼（4458.74㎡，含地下室）序号：02.姓名：张勇（水电）、应付数额（元）：┅合计222803元、已付数额（元）：┅合计683600、下欠：376506扣质保费127723、余款248738。签字：张勇、算量：董志”。 2018年4月1日，万达公司、王华斌、李沐阳共同为张勇出具“欠条”内容是“欠条今欠张勇界首市异地干部周转房水电消防班组工程款贰拾捌万陆仟元，该款待界首市行管局把该工程质保金付到万达公司后由万达公司代支付。欠款人：万达公司（加盖公章）、王华斌签名、李沐阳签名，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之后，万达公司、王汉彬、李沐阳并没有给付张勇工程款。 另认定：2016年3月18日，界首事务中心(原界首市行政事务管理局）作为委托方与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代建方）签订《界首市异地交流干部周转房建设工程代建合同》将涉案工程“界首市异地交流干部周转房”，由代建方“行使项目代建期间法人职责，负责代建期间的建设实施，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体内容参见〈界首市政府投资建设项目代建制实施细则（暂行）〉第八条。” 2016年12月14日，涉案工程的招标人约谈万达公司。其中约谈内容载明“3、质量要求工程一次验收合格，并且符合设计要求和国家规范，质保金为结算价的10%，质保期满（二年后）进行复验没有重大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和“5、报价与付款┅C、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待工程办理审计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0%，余10%保修金质保期满（二年后）进行复验没有重大质量问题，无息支付。┅” 2017年3月6日，界首事务中心(原界首市行政事务管理局）作为甲方与万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双方对加快周转房工程进度、在确保程序合规、质量优良和安全施工的情况下对施工期间施工人员的安全等二十项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8年11月16日，12月27日、2019年3月11日、4月2日、被首事务中心(原界首市行政事务管理局）多次要求万达公司对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给予整改。2018年12月份，界首事务中心对涉案工程所出现的质量问题，给予了维修。 2019年5月27日，界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界建（2019）21号《关于对万达公司及项目经理不良行为的通报》，该份《通报》载明“万达公司承建的界首市异地交流干部任（挂）职领导周转房工程，2017年7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该工程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经多次催促，万达公司以多种借口敷衍，未按规定履行保修义务┅”。 2019年9月6日、12月16日，界首事务中心对涉案工程所出现的质量问题两次向万达公司发出《界首市异地交流干部周转房建设项目合同违约和复验约谈函》。 一审法院认为，张勇主张万达公司偿付工程款286000元，其提供的由万达公司、王华斌、李沐阳共同为其出具欠条，能够证明三方尚欠张勇工程款286000元的事实。虽然该份“欠条”同时载明有“该款待界首市行管局把该工程质保金付到万达公司后由万达公司代支付”的内容，根据界首事务中心提供的有关证据，一是界首事务中心与被达公司在2016年12月14日对涉案工程的约谈中明确，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二年后）进行复验没有重大质量问题，无息支付”，二是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22日进行竣工并验收合格。三是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界首事务中心多次发函，要求万达公司进行维修并进行复验，但万达公司均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维修和复验，导致界首事务中心没有将质量保证金给付万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本案中万达公司给付张勇偿付建筑工程款286000元的条件是界首事务中心将工程质保金给付万达公司后再由万达公司代为支付给张勇，但是，由于万达公司怠于履行维修和复验义务，不积极向界首事务中心主张涉案质量保证金的给付，万达公司以自己的不作为行为拖延给付张勇工程款条件的成就，以致可能使张勇的权利迟迟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因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视为万达公司给付张勇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张勇能够主张万达公司给付所欠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对张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万达公司辩称的“因界首事务中心尚欠其质保金，该中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依据万达公司的申请，追加发包方界首事务中心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根据界首事务中心提供的相关证据，该中心与万达公司之间为质量保证金之事，因涉案工程的维修及复验存在纠纷，并且万达公司为该笔质保金并未向法院给予主张，界首事务中心为涉案工程的维修也未向法院给予主张，双方也未对质保金及维修费用进行结算，因此，万达公司的该笔质保金应退的具体数额，不能具体确定。因此，对万达公司的该点辩称，不予采信。 对万达公司辩称的“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华斌、李沐阳应，该由二人承担责任，张勇提供的欠条明确载明后由万达公司代付”理由，本案中涉案欠条载明的欠款人系三方，万达公司提供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仅能够证明其将界首市异地干部周转房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给王华斌及李沐阳，其对外仍应以万达公司的名义承担责任，且该份证据亦不能推翻张勇所提供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因此，对万达公司的该点辩称，亦不予采信。 万达公司应向界首事务中心主张积极主张其给付质保金的权利，被告界首事务中心亦应积极主张其维修费用和复验，双方不能仅仅局限于信函的交流沟通，若协商不成应通过诉讼的方式及时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而不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本案中，王华斌及李沐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二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华斌、李沐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勇工程款28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华斌、李沐阳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万达公司将其从界首事务中心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华斌、李沐阳，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勇，因王华斌、李沐阳、张勇均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上述各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万达公司也已确认了张勇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万达公司、王华斌、李沐阳共同为张勇出具了欠条，张勇有权向三方主张工程款。董志出具的确认张勇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材料加盖有万达公司的印章，万达公司一审庭审中也未对董志的身份提出异议，二审中提出董志并非其员工，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万达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的工人工资87074元，但未举证证明涉及的工人系张勇施工部分的工人，张勇对此亦不予认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万达公司、王华斌、李沐阳于2018年4月1日向张勇出具的欠条载明“该款待界首市行管局把该工程质保金付到万达公司后由万达公司代支付”，但从万达公司、界首事务中心于一审所举证据来看，双方因工程质量维修与复验问题产生纠纷，无法确定是否应当返还质保金及应当返还的数额等，且双方均不积极主张相应的权利，万达公司以自己的不作为行为拖延支付张勇工程款，应当视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故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