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2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玲，女，199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白丽云，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新世纪家得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五大道****1—****。法定代表人：胡建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梅，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新世纪家得乐商贸有限公司招商总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李玉玲、上诉人白丽云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新世纪家得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得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询问和调查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上诉人白丽云，被上诉人家得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玲上诉请求：白丽云全额返还其交付的转让费、商场押金及人情费，合计72,0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19日，李玉玲与白丽云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白丽云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110号家得乐公司负一层国际轻奢美颜SPA会所转让给李玉玲。转让费2万元，商场押金5万元。李玉玲于合同签订当日将转让费及商场押金共计7万元交给白丽云，白丽云保证李玉玲承兑后即能正常营业。李玉玲向白丽云履行付款义务后，被家得乐公司告知白丽云的出兑行为，因未经家得乐公司同意，故家得乐公司不同意李玉玲经营。白丽云称需和家得乐公司场沟通，获得家得乐公司的同意，白丽云又向李玉玲索要2000元沟通费，有微信转账记录为凭。白丽云未能按约定保证李玉玲正常经营，且拒不返还李玉玲交付的转让费、商场押金及人情费72,000元，李玉玲无法实现经营的合同目的。白丽云辩称，不同意李玉玲的上诉请求。在双方签合同之前，白丽云已告知李玉玲家得乐公司转让需要提供美容院的营业执照。李玉玲说他朋友的营业执照马上就下来，可以提供。结果到时候李玉玲就反悔了，没有履行义务，也没配合白丽云到家得乐公司签合同。故72,000元损失不应该由白丽云承担。白丽云不同意一审判决，应驳回李玉玲的起诉。家得乐公司辩称，白丽云与家得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不得将租赁区域转租或与第三方合作经营，如需转租应以书面形式事先征得甲方同意。”白丽云出兑商铺没有事先征得家得乐公司同意，且李玉玲提供的担保的资质又不合格，所以家得乐公司才没签订变更合同。白丽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玉玲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因白丽云发病发烧未能出庭，疫情原因怕隔离，所以没有去医院。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不合法，白丽云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李玉玲说白丽云没有通知家得乐公司，不真实。白丽云补充证据是与家得乐公司沟通转让时微信聊天记录，白丽云是得到家得乐公司同意后才进行的转让。且须提供担保人也事先告知了李玉玲，家得乐公司同意任何营业执照都可以，李玉玲说2019年10月21日提供，但2019年10月19日，店面已由李玉玲开始经营了。白丽云和李玉玲签完合同之后，就把商场交给白丽云的5万元整押金票据，交给李玉玲。李玉玲把所有顾客档案拿走，把美容院的门紧锁闭店，这些都有微信聊天证据。李玉玲辩称，白丽云未经家得乐公司许可转让店铺，违反白丽云与家得乐公司合同中关于转让需要向家得乐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的约定。家得乐公司辩称，家得乐公司不知道白丽云与李玉玲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了案涉店铺的转让协议。家得乐公司同意出兑案涉店铺，但需要李玉玲提供实体店的担保。李玉玲提供抖音工作室营业执照作担保，但因抖音工作室不具备担保能力。所以，家得乐公司让李玉玲再重新提供一个门市或者有经营能力的营业执照提供担保。因李玉玲至今也未提供，故家得乐公司不能为白丽云与李玉玲的出兑合同办理变更登记。按照与白丽云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现案涉店铺经营者仍然是白丽云。李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玉玲、白丽云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2.判令白丽云返还李玉玲交付的转让费、商场押金及担保费共计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得乐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与白丽云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家得乐公司），承租方（白丽云）；合同项下的租赁地位于翡翠城店外租区经营场所内负一层主力店2号铺位（以下称租赁场地）；租赁面积为127平方米，经营项目为美容院，租赁期限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年度租金为6万元，按季度付租，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承租方不得将租赁区域转租或与第三方合作，如需转租，应以书面形式事先通知出租方同意，对转承租方或第三方因经营活动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承租方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7月21日白丽云向家得乐公司提供担保是一份：载明：哈尔滨市香坊区梦缘美容养生馆春城店（经营者是梁海永）愿意为白丽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2019年7月20日与白丽云签订的位于翡翠城店外租区经营场所内负一层主力店2号铺位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在责任和义务。2019年10月19日李玉玲、白丽云之间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1.白丽云同意将位于工农大街110号家得乐超市负一层衣涵国际轻奢美颜SPA会所转让给李玉玲；2.美容院转让给李玉玲后，李玉玲同意代替白丽云向家得乐超市购物中心履行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应由白丽云缴纳的其他费用；3.转让美容院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与设备全部归李玉玲所有；4.李玉玲于2019年10月19日前向白丽云支付转让费及商场押金共计7万元，上述费用包括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5.李玉玲接手后的一些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李玉玲负责。李玉玲按约定向交付白丽云转让费、商场押金7万元。合同签订当天下午，李玉玲、白丽云及案外人梁海永到家得乐公司处办理美容院转让事宜。家得乐公司提出李玉玲提供的担保人是个体网络抖音工作室的营业执照，不符合担保人应是公务员或实体店的要求，不同意李玉玲、白丽云对美容院进行转让。此后，李玉玲又于2019年10月20日、21日到家得乐公司处咨询有关担保人事宜，家得乐公司答复担保人只能是公务员或实体店。2019年10月22日家得乐公司无法与白丽云取得联系。2019年10月30日家得乐公司陪同李玉玲去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工农派出所报案，报案的理由是白丽云诈骗，该派出所不予受理。后家得乐公司陪同李玉玲到法院起诉白丽云。另查明，2019年10月19日，李玉玲、白丽云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之前，白丽云未按照家得乐公司与白丽云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以书面形式事先通知家得乐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家得乐公司与白丽云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白丽云在美容院转让合同之前，应当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以书面形式通知家得乐公司同意。李玉玲亦应当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在与白丽云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之前，取得家得乐公司同意的书面意见。本案中，由于白丽云在转租时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家得乐公司同意，致使在办理美容院转让手续时，家得乐公司因李玉玲不符合转承租人的条件而不同意转让。因此，李玉玲、白丽云对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均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转让合同已无法履行，对李玉玲要求解除与白丽云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玉玲要求白丽云返还转让费7万元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玉玲主张白丽云收取2000元沟通费，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玉玲与白丽云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二、白丽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玉玲转让费35,000元；三、驳回李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白丽云负担800元，李玉玲负担800元（此款李玉玲已预交，待白丽云返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丽云提交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共7页）。意在证明：其在将案涉店铺转给李玉玲之前，已与家得乐公司沟通，白丽云在家得乐公司同意其出兑案涉店铺后，才开始在网络上转租案涉店铺。关于提供营业执照问题，家得乐公司最后也同意任何营业执照都可以担保。白丽云与李玉玲也是这么说的，但，李玉玲现在却反悔了。经质证，李玉玲认为白丽云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就已客观存在，故其在二审中提交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客观依据。李玉玲不能经营案涉店铺，是家得乐公司不允许。白丽云所提交微信内容，与李玉玲在一审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矛盾，白丽云告诉李玉玲：家得乐公司要求兑店提供公务员担保或专业美容资质担保，是后改的政策，白丽云却称事先已经告知李玉玲。一、二审证据对比，证实白丽云所述其已事先告知李玉玲不属实。白丽云即使得到家得乐公司同意转让的口头承诺，也不能作为李玉玲与白丽云履行约定的保证。李玉玲不能达到实际经营案涉店铺的合同目的。家得乐公司对白丽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家得乐公司认为，其同意商户在合同期内转租。但按租赁合同约定，转租、出兑、必须到家得乐公司办理同意转租、出兑的书面手续。因李玉玲提供抖音工作室营业执照作担保的资质不合格，故在白丽云、李玉玲办出兑手续的时候，家得乐公司未同意。白丽云出兑的店铺是在案外人处转兑的，白丽云清楚家得乐公司办理转租、出兑店铺的要求和流程。本院认证意见为，从形成时间上看，白丽云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二审中举示属于逾期提供，鉴于白丽云提供的证据与李玉玲一审提供的证据内容不完全一致，对该证据中与李玉玲在一审提交证据的内容不一致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家得乐公司对白丽云提供的证据中有关家得乐公司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此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白丽云与李玉玲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以及家得乐公司与白丽云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述两份合同均成立并生效。合同各方本应按照各自合同所确定的权利和义务，诚实守信地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由于白丽云未事先以书面形式征得家得乐公司的同意，导致家得乐公司不同意白丽云转让案涉店铺，白丽云存在过错。李玉玲亦因未能按照家得乐公司的规定，提供符合家得乐公司要求的担保，导致家得乐公司不同意李玉玲受让案涉店铺，李玉玲亦存在过错。由于白丽云和李玉玲双方均过错，且系因双方过错导致白丽云和李玉玲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因家得乐公司的不同意而无法继续履行，在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并判令有责任的各方分担损失，并无不当。李玉玲、白丽云各自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玉玲、白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李玉玲、上诉人白丽云各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