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凌大塘社居委东葛居民组。 经营者：蒋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香梅,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飞，男，199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娜，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优速物流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始信路**。 法定代表人：陈子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以下简称欣捷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吴丹飞、原审第三人优速物流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速安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捷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欣捷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吴丹飞提交一系列证据中，仅有一张欣捷服务部招聘快递员信息照片与欣捷服务部有关，其他都是吴丹飞从事优速安徽公司快递员、司机工作的材料。吴丹飞应聘司机工作是由蒋煜安排面试并录用。欣捷服务部证据证明蒋欣是优速安徽公司庐阳六部工作人员，与吴丹飞一样同为优速安徽公司庐阳六部工作，蒋欣受雇于优速安徽公司庐阳六部负责人蒋煜。蒋欣代为招聘快递员，因在boss直聘APP上必须以单位注册，才能发布招聘公告，蒋欣遂以欣捷服务部的名义代为招聘，招聘广告上注明招聘优速安徽公司快递员。蒋欣以自己的支付宝转工资，但这些工资都是负责人蒋煜转给蒋欣，吴丹飞从事的快递业务不是欣捷服务部的业务。而是优速安徽公司的快递业务。二、原审法院认定欣捷服务部不能证明蒋欣与蒋煜形成雇佣关系，并认为蒋煜与蒋欣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不能否认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述认定显属事实认定不清。蒋欣与蒋煜之间的聊天记录、蒋欣与吴丹飞之间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蒋欣受雇于蒋煜，蒋欣除了欣捷服务部经营者，还是优速安徽公司庐阳六部的客服人员。蒋欣在吴丹飞要求付工资的聊天记录中明确告知工资在老板那里，需要老板转账后才能转工资。蒋欣与蒋煜的聊天记录明确记录蒋欣预支、支付快递员工资时让蒋煜提取支付。蒋欣受雇于蒋煜，直接导致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劳动关系不成立。三、欣捷服务部无需支付工资9268.97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8368.97元及经济补偿金1950元。因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欣捷服务部无需承担用人单位义务。吴丹飞仲裁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吴丹飞是因身体不适主动离职，即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 吴丹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丹飞与欣捷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认定吴丹飞与欣捷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有欣捷服务部在网上以自己名义对外招聘员工的信息、工作服、欣捷服务部经营者蒋欣通过自己账户向吴丹飞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仲裁及一审法院认为吴丹飞是根据欣捷服务部在网上发布的招聘广告而前来应聘，面试后工作是由蒋欣安排，从事工作的车辆、服装、账号等也是由蒋欣提供，工资发放也都是由蒋欣支付，因此仲裁委及一审法院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认定吴丹飞是应欣捷服务部招聘而从事驾驶员和快递派送工作，从事的工作是欣捷服务部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欣捷服务部对吴丹飞直接进行劳动管理，双方之间产生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从而认定双方之间于2019年7月11日至11月24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认定事实是没有错误的。而欣捷服务部上诉状上所述，欣捷服务部经营者蒋欣在网上以欣捷服务部名义代为招聘，招聘广告上蒋欣注明了招聘优速物流快递员，与事实不符，蒋欣在网上发布的招聘广告截图，整个招聘页面完全没有招聘优速物流快递员字样，招聘广告完全是以欣捷服务部自己名义对外招聘。且优速物流快也并没有授权欣捷服务部代为招聘。欣捷服务部上诉状称虽然系其发放工资，但是这些工作是其哥哥蒋煜支付的，欣捷服务部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佐证，且蒋欣与蒋煜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并不影响蒋欣与吴丹飞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中欣捷服务部提交了一组欣捷服务部实际经营者蒋欣与其亲哥哥蒋煜之间的言词证明，该组证据欣捷服务部并没有在仲裁阶段提交，不排除是欣捷服务部在劳动仲裁裁决书下达之后，亲哥哥为了帮亲妹妹逃避法律责任而临时出具的言词证据，即使该组言词证据是真实的，该组证据也只是蒋煜与蒋欣之间约定，并不约束其他人，一审中蒋欣称其是受雇于蒋煜，从而否认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企图逃避个体工商户的用工责任，但是其又提供不出实际的证据比如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流水等实际证据证明其受雇于蒋煜，招聘广告中也没有提及其与合肥庐阳六部或蒋煜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以蒋煜与吴丹飞之间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书面或口头约定蒋煜为雇主，从而认定蒋煜与蒋欣及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并不能否认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判决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之间于2019年7月11日至11月24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欣捷服务部作为个体经济组织，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对外招聘，直接管理招聘员工并向员工直接发放工资，欣捷服务部营业范围为仓储服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之间于2019年7月11日至11月24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劳动报酬、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为劳动仲裁书终局裁决，作为用工单位的欣捷服务部并没有在规定范围内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该几项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支持了劳动仲裁的该三项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 优速安徽公司述称，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与优速安徽公司没有关系。 欣捷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欣捷服务部无须支付吴丹飞工资9268.97元、加班费10937.93元；3、判决欣捷服务部无须支付吴丹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8368.97元；4、判决欣捷服务部无须支付吴丹飞经济补偿金19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捷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经，经营地址位于合肥市包河区2013年4月15日经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者为蒋欣，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2019年6月5日，欣捷服务部通过在网上发布的招聘广告，吴丹飞应聘，经蒋欣面试在优速物流合肥庐阳六部从事快递派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蒋欣通过支付宝等形式支付吴丹飞6月份工资4000元，7月份工资3600元、8月份工资3000元、9月份工资2500元。后双方因工资、加班工资等发放问题产生争议，吴丹飞于2019年10月24日离职，并于2019年12月5日向合肥市庐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2010年2月10日，仲裁委裁决。一，确认吴丹飞与欣捷服务部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欣捷服务部支付吴丹飞工资9268.97元，加班费1937.93元。三、欣捷服务部支付吴丹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8368.97元。四、欣捷服务部支付吴丹飞经济补偿金1950元。欣捷服务部不服仲裁裁决，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蒋煜与第三人优速安徽公司签订优速物流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第三人许可蒋煜在庐阳区濉溪路142号商铺102号面积100平方米以优速物流合肥庐阳区六部名义从事快递业务。特许经营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优速物流合肥庐阳区六部未经工商行政登记，由蒋欣负责具体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劳动合同关系中用人单位主体问题。欣捷服务部经营者蒋欣通过在网上以欣捷服务部名义发布招聘快递员广告，负责面试，招聘吴丹飞作为快递员，并且每月通过支付宝支付工资给吴丹飞，日常也是由蒋欣负责工作管理，因此可以认定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欣捷服务部认为蒋煜应对吴丹飞的主张承担责任，由于虽然蒋煜到庭作证，但其与吴丹飞之间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书面或口头约定蒋煜为雇主，蒋煜与蒋欣及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并不能否认原、吴丹飞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的事实。关于欣捷服务部各项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不予支持。2、判决欣捷服务部无须支付吴丹飞工资9268.97元、加班费10937.93元；由于欣捷服务部对于拖欠吴丹飞工资数额并无异议，故该院不予支持无须支付吴丹飞工资。通常快递员的报酬与快递员的送货量挂钩，工资为底薪加派件费用提成的方式，因此欣捷服务部要求判决无须支付加班费，该院予以采纳。3、判决欣捷服务部无须支付吴丹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8368.97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欣捷服务部未与吴丹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该院对于欣捷服务部要求不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欣捷服务部应支付18368.97元（3600元+3000元+5000元+3900元+2868.97元）；4、判决欣捷服务部无须支付吴丹飞经济补偿金1950元；欣捷服务部作为用人单位拖欠吴丹飞工资未支付，故依法欣捷服务部应支付吴丹飞经济补偿金1950元（3900元*0.5），欣捷服务部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与吴丹飞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吴丹飞工资9268.97元；三、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支付吴丹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8368.97元；四、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支付吴丹飞经济补偿金1950元；五、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无须支付吴丹飞加班工资；六、驳回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网上发布招聘广告的是欣捷服务部，向吴丹飞支付劳动报酬的是欣捷服务部经营者蒋欣，日常经营管理也是蒋欣在负责。上述事实初步证明，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欣捷服务部主张代蒋煜招聘工作人员，代蒋煜支付工资，但欣捷服务部未提供蒋煜将工资支付给蒋欣并由蒋欣代发工资的转账记录及蒋欣受雇于蒋煜的相关证据。蒋欣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欣捷服务部与吴丹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欣捷服务部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及不需支付吴丹飞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欣捷服务部主张吴丹飞系因身体不适而自动离职，故其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欣捷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市包河区欣捷仓储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二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瑾 书记员姚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