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瑞成，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中共党员，汉族，高中文化，临湘市，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荆竹山村，户籍所在地临湘市，住临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带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同月2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公安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岳兰，湖南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琳，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瑞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强迫交易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68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姚瑞成不服，提起上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姚瑞成担任临湘市白云镇水井村村主任；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担任水井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7月5日，担任荆竹山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姚瑞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村土地开发、工程项目协调等方面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侵占集体资金，并实施了强买强卖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具体事实如下：（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1.2012年2月，原临湘市坦渡中学退休教师张某1及其女婿严某想购买土地。张某1通过临湘市白云镇国土所副所长胡某1的介绍认识了姚瑞成，并看中位于××镇××村××亩的土地。2月份的一天，姚瑞成约张某1在临湘市南正街“巴黎城堡”茶楼见面商谈购地事宜。商谈中，姚瑞成说其他人要购买该土地并答应给其10万元。张某1听后领会意思并承诺给10万元酬谢。2012年3月的一天，张某1约姚瑞成至“巴黎城堡”茶楼商谈，希望姚瑞成多关照，并从绿色帆布袋中取出5万元现金送给了姚瑞成，承诺过段时间再给5万元。姚瑞成将5万元现金收下后回家交给了其妻刘某1。2.2012年3月的一天，张某1约姚瑞成至“巴黎城堡”茶楼见面，商谈购地事项。临走时张某1从绿色帆布袋中拿出5万元送给了姚瑞成。姚瑞成回家后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其妻刘某1。3.2012年4月30日，张某1与姚瑞成等村干部在“巴黎城堡”茶楼签订鸡凤台土地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某1为表示感谢，送给姚瑞成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土地租赁协议，收款收据，银行流水，证人张某1、胡某1、陈某1、严某、张某2、姜某、郑某1、田某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4.2012年12月，临湘市水利局宏建公司员工胡某2承建了白云镇水井村大坡冲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水井村村民多次以施工车辆压坏路面为由进行阻工，胡某2便找姚瑞成出面帮忙，经姚瑞成多次协调，施工车辆顺利通过。12月份的一天，胡某2为感谢姚瑞成，在水井村村部送给姚瑞成现金2000元。5.2015年10月的一天，临湘市五里牌居民陈某2、胥卫华承建临鸭公路至海螺水泥厂的公路改造工程发生阻工事件，陈某2要求姚瑞成到施工现场进行了协调。为感谢姚瑞成，陈某2在海螺水泥厂门前送给姚瑞成现金2000元。6.2015年10月，临湘市长安居民胥某承建白云镇水井村胥家冲水库除险工程，因施工现场多次发生村民阻工事件，胥某请求姚瑞成为其做好村民协调工作。为感谢姚瑞成，胥某在姚瑞成家里送给姚瑞成现金2000元。上述事实，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协议书、评审确定表，证人胡某2、陈某2、胥某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二）职务侵占的事实1.2014年11月6日，姚瑞成在白云镇政府办公室找到镇长沈某、副镇长陶某和党委委员刘某2，以“凡泰公司”炸药库还建工程有安全隐患，村民不同意征收土地为由，要求镇政府财政支付3万元协调费给水井村，沈某等人表示同意。随后姚瑞成填写领款凭单，经陶某、沈某签字同意后交给镇财政所出纳陈某3。两天后，陈某3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姚瑞成。2.2014年12月22日，姚瑞成与郑某1在白云镇政府办公室找到陶某和刘某2，以水井村炸药库还建工程征收土地困难为由，要求镇财政下拨2万元协调费用，陶某、刘某2表示同意。姚瑞成便填写了两张领款凭单，一张是炸药库协调费2万元；另一张是水井村村民姚某1坟墓损坏赔偿款6000元。陶某和刘某2在领款凭单上签字同意。第二天姚瑞成将领款凭单交沈某签字同意后交给陈某3，并向陈某3提供卡号为6228********的农业银行账户，当天陈某3将26000元转入姚瑞成所提供的账户内，姚瑞成取出6000元交给了姚某1。3.2015年1月11日，姚瑞成、郑某1到白云镇政府办公室找到沈某、陶某、刘某2，以金叶肥搬迁项目在水井村修建便道征收村民土地需协调费为由，要求政府财政下拨2万元给水井村，沈某等人表示同意。在刘某2办公室内，姚瑞成要郑某1填写了领款凭单，经沈某等人签字后交给陈某3，并要求将钱转入卡号为6228********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几天后，陈某3将2万元转入此卡内。4.2015年4月16日，姚瑞成和郑某1到白云镇政府办公室找到沈某、刘某2，以金叶肥搬迁还建项目中郑家组段土地征收需协调费为由，要求镇政府拨款5万元作村民协调费用。姚瑞成安排郑某1填写领款凭单，刘某2、沈某都签字同意。之后，姚瑞成将领款凭单交给陈某3，陈某3取款后在镇财政所办公室将现金5万元交给了姚瑞成。被告人姚瑞成将四次领取的协调款12万元均未入村财务账，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上述事实，有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领款凭证、收款凭证、补助发放明细表等，情况说明，证人刘某2、陶某、沈某、陈某3、郑某1、姜某、郑某2、姚某1、姚某2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5.2015年的一天晚上，姚瑞成与张某3、张某4等人在临湘市白云镇水井村村部打牌，姚瑞成安排村主任郑某1找出纳姜某从村财务上支出1万元给其打牌。6.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姚瑞成和张某4、陈某4等人在白云镇水井村村部打牌，姚瑞成安排村民姚某3开车到姜某家里拿1万元集体资金给其打牌。姚瑞成要姜某将上述2笔资金记在水井村外账本上，之后虚列开支在村财务上平账。7.2016年的一天，姚瑞成在荆竹山村瞿家组的朋友家中打牌,安排荆竹山村会计郑某1在出纳姜某管理的村财务上支取现金1万元给其打牌。8.2017年9月的一个周末，姚瑞成与赵新球等人在临湘市“庆发茶楼”打牌，姚瑞成安排郑某1从姜某家中拿1万元集体资金给其打牌。9.2017年10月，姚瑞成和李华平等人在“庆发茶楼”打牌，姚瑞成打电话要姜某拿1万元集体资金给其打牌，后姜某将钱送至“庆发茶楼”。10.2017年10月的一天，姚瑞成和赵新球、李华平等人在“庆发茶楼”打牌，姚瑞成打电话要郑某1从姜某处拿1万元集体资金给其打牌，后郑某1从姜某处拿钱给了姚瑞成。11.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姚瑞成、陈阳、赵新球、黄世南到临湘市“融和苑小区”陈阳家里打牌，姚瑞成打电话要郑某1从姜某处拿1万元集体资金给其打牌。因郑某1有事，姚瑞成便打电话给姜某。之后，姜某在三角坪汽车站旁给了姚瑞成1万元。12.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姚瑞成、陈阳、黄世南、陈雪峰等人在陈阳家里打牌，姚瑞成打电话要郑某1从姜某处拿1万元集体资金给其打牌，郑某1从姜某处拿钱后，在“融和苑小区”大门口交给了姚瑞成。13.2018年的一天，姚瑞成、陈阳、陈雪峰、黄世南在老电力局对面小区陈阳朋友家里打牌。姚瑞成打电话要郑某1从姜某处拿1万元集体资金，后郑某1在小区门口将钱给了姚瑞成。14.2018年6月的一天，张某4打电话给姚瑞成说从北京回来一个客人，要人陪同打牌。姚瑞成在张某4家打牌时，打电话安排郑某1从姜某处拿一万元集体资金，郑某1开车同姜某前往张某4家，由姜某将1万元现金从张某4家的窗户递给了姚瑞成。被告人姚瑞成每次拿完赌资后的当天或第二天，安排姜某将上述资金记在荆竹山村外账本上。之后，虚列开支在村财务上冲抵平账。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1、姜某、姚某3、张某3、张某4、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15.2015年7月的一天，姚瑞成提出白云镇水井村外账违规支出太多，需要处理，提议用集体资金赌博“买码”（地下六合彩），如果“买码”赢钱就冲抵村外账违规开支，输了钱就继续作为外账开支记入外账本内，郑某1表示同意。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姚瑞成多次安排郑某1通过姜某动用村财务集体资金，从2000元至30000元不等，用于“买码”赌博的非法活动，共计4.9万元，全部由姜某记入村外账本上。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1、姜某、姚某4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16.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姚瑞成因个人买码输了钱，要求郑某1找姜某到村账务报账1万元，姜某同意后从村财务支取1万元现金给了姚瑞成。17.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姚瑞成个人买码又输了钱，想在村里报账1万元，向郑某1和姜某提议后，郑某1、姜某都表示同意。当日姜某从村财务支取1万元集体资金交给了姚瑞成。姚瑞成要姜某将上述2笔钱记在水井村外账本上，之后虚列开支在村财务冲抵平账。18.2016年正月，姚瑞成得知水井村、灰山村要合并为荆竹山村，就同郑某1、姜某、曾某商议将水井村的外账想办法冲掉，三人均表示同意。姚瑞成提议将水井村村部维修，从维修工程中套现用于冲账。之后姚瑞成请张某5做维修工程。2016年4月的一天，在水井村村部办公室，姚瑞成与郑某1、姜某、曾某、张某5商议后，决定签订一个假村部维修合同。姚瑞成自拟了一份村部维修工程包工包料合同，金额为8.2万元。张某5签完合同后又在领款凭证上签字，并由姚瑞成、郑某1等人签字后交姜某。姚瑞成因个人“买码”赌博输了钱，要从中报销5万元。姜某从村财务中支取5万元现金交给了姚瑞成，另外3.2万元冲抵了其它外账开支。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领款凭单及记账凭证，证人郑某1、姜某、张某5、曾某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19.2017年10月的一天，姚瑞成得知有人找其情人朱某讨债，便安排郑某1、姜某从荆竹山村财务支取2万元集体资金，由姚瑞成到朱某上班的“陶福佳”陶瓷店内将钱送给了朱某。20.2017年12月的一天，姚瑞成提议朱某来村部担任社保专干，因朱某上班的陶瓷店没人接替，暂未来村部上班。2018年2月，在村干部发工资时，姚瑞成提出要给朱某发1万元的工资。之后，在朱某未上班的情况下，姜某将村里的集体资金1万元作为工资给予朱某。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1、姜某、刘某3、朱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21.2015年10月，姚瑞成在浙江大学学习期间，动用白云镇水井村村部集体资金3.5万元用于给他人购买礼物和个人开支。其中给郑某1、姜某、曾某各买一套丝绸衣服，共计5400元；给其妻子刘某1购买丝绸睡衣、皮衣共计5300元。姚瑞成要姜某将3.5万元记在外账本上，后虚列支出在村财务冲抵平账。22.2017年6月15日，姚瑞成、郑某1去浙江东阳参观学习，姚瑞成通过姜某从荆竹山村财务上支取1万元。之后在东阳市宾馆住处，姚瑞成将2000元现金分给郑某1，自留8000元。回村后，以虚列开支在村财务冲抵平账。23.2018年4月，姚瑞成到浏阳市党校学习，从荆竹山村财务上支取现金1万元自用，由姜某记账后以虚列开支在村财务冲抵平账。上述事实，有长安街道办事处赴浙江东阳市参观学习“美丽乡村”建设行程方案、中共湖南省委组织部办公室关于印发2018年党员教育培训示范班计划的通知、中共临湘市委组织部关于举办临湘市美丽乡村建设专题培训班的通知，证人郑某1、姜某、刘某1、曾某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24.2018年2月，荆竹山村在临湘市文体投争取到了100万元美丽乡村建设专项资金，该项资金由文体投转到长安街道办事处财政所账户上，因荆竹山村还未建设美丽乡村，财政所不同意拨款。2018年2月9日，临近过年，村里需要开支，姚瑞成遂以荆竹山村名义到财政所借款20万元，并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汤勇刚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意。第二天，姚瑞成从账户上支取20万元现金全部交予村出纳姜某，并将该笔账目来源告知姜某，姜某当场向姚瑞成出具了收条。姚瑞成同村干部刘某3、郑某1、姜某商议，因其事先允诺文体投，若帮忙争取到100万元资金则送给文体投10万元钱，应兑现承诺，其他人均同意。之后郑某1开车载姚瑞成、姜某、刘某3到文体投将10万元钱交给了文体投的财务科长，这笔钱记在外账本上了。2018年2月12日，姚瑞成账户收到上级拨款的5万元扶贫资金以及5万元平台建设资金，其取现后交予姜某。同日，姚瑞成以村里春节需要向有关部门领导送情为由，找郑某1、姜某拿10万元，二人表示同意。之后姜某从村财务上支取10万元现金交给姚瑞成，并将此款作为向外送情记在外账本上，姚瑞成拿到10万元现金后回家交给了其妻子刘某1。2018年2月13日，刘某1将这10万元现金存入个人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领款凭单、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姚瑞成、刘某1银行交易记录，证人郑某1、姜某、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25.2018年7月5日，姚瑞成被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停止执行职务。因姚瑞成任职期间尚有部分账外支出未处理，其电话请示有关领导要求处理未入账开支，办事处领导同意将账目进行清算，待调查结束后再作处理。2018年7月15日，姚瑞成以办事处领导同意处理账外支出为由，与郑某1、姜某、曾某、刘某3在荆竹山村部处理账外支出。经统计出违规开支的数额后，姚瑞成提出村部还外欠烟酒、茶叶款13.3万元。另外，其个人为村里垫付了5万元开支，要求在处理的账目中一并报账。并提出做假合同支出平账，郑某1等人表示同意。随后姚瑞成假造四份合同，分别是“河堤垫层施工合同书”、“跃铺沿港段砌岸承包合同”、“绿化建设工程合同书”、“村道公路建设工程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24.5634万元。然后将四份合同及支出列入荆竹山村财务账内，将违规开支和13.3万元烟酒、茶叶款及姚瑞成“自垫”5万元在村财务冲抵平账。之后姜某从村财务支取现金18.3万元交给了姚瑞成，姚瑞成将其中5万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关于荆竹山村支部书记处理遗留账目的说明，伪造建设工程合同四份、领款凭证，姜某农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人郑某1、姜某、刘某3、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三）强迫交易的事实2009年12月23日，临湘市交通局地方公路管理所因承建临鸭公路养护中心需要，决定征收白云镇水井村瞿家组一段山地，总面积9135.63平方米（13.7亩）。在白云镇政府、国土所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由交通局按国家征收补偿标准支付水井村201719元，此外还承担瞿家组一条600米长组级公路的路面工程建设，另支付水井村瞿家组41000元，用于水库清淤和征用地挡土墙建设，征收补偿完成后，土地权属属于临湘市交通局所有。2013年8月，个体基建老板郑新（在逃）看中了此地想购买自用，便通过瞿家组组长瞿跃进找到被告人姚瑞成，希望能够买下此地。姚瑞成以土地水土流失为由，安排村民吴小保、郑林保、姚某2、黄金波、雷金海、龚某、胥开元、瞿跃进等人每天去交通局，以在办公室静坐或在办公楼闲逛等方式上访、闹访，要求交通局对土地进行整改，将弃土全部清理，或将土地原价返还水井村。在此期间，姚瑞成还安排村民姚某3、姚某4的小车专门负责接送人员，并每天从村财务支出吃饭、租车、发放工资等开支。由于姚瑞成、吴小保、雷金海等人的恶意闹访，交通局被迫召开党委会研究同意将土地返还给水井村。2014年5月6日在市信访局主持下，临湘市交通局、白云镇人民政府与白云镇水井村瞿家组签订土地返还协议书，协议约定白云镇水井村瞿家组以40万元的价格收回土地，瞿家组村民不得以任何理由到市委、政府上访闹事。2014年5月13日，在姚瑞成的安排下，水井村将此地段以40万价格卖给了郑新。上述事实，有临湘市交通局会议记录，关于临鸭公路配套工程修建公路养护中心征收土地的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结算收据，协议书，记账凭证，证人郑某1、黄金波、龚某、姚某2、金某、袁某、张某6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四）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姚瑞成在担任村书记期间，安排村出纳姜某将村部用于招待、送礼、购置烟酒及姚瑞成个人侵占等不能列入正常开支的违规支出，单独记在外账本内。至2018年7月止违规开支总额为108.5634万元。2018年7月15日上午，姚瑞成与郑某1、姜某、刘某3、曾某在荆竹山村村部便民服务厅清算外账。姚瑞成安排郑某1制作开支明细表后，伪造了四份假工程合同，支出总额为124.5634万元。然后将此“合同支出”款列入荆竹山村财务支出上冲抵平账。姜某将外账记账本上的一些明细账核对后逐一划掉，姚瑞成将划掉的部分记账明细撕下来销毁丢到垃圾桶内，姜某在姚瑞成的示意下将郑某1交给她的对账明细单撕毁。上述事实，有跃铺沿港段砌岸承包合同及领款凭单，河堤垫层施工合同书及领款凭单，绿化建设工程合同书及领款凭单，村道公路建设工程合同及领款凭单，证人郑某1、姜某、刘某3、郑某3、姚某5的证言，被告人姚瑞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另查明，被告人姚瑞成已向临湘市纪监委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该事实有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予以证明。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资料，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任命通知书、证明材料，会议记录复印件。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姚瑞成利用其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2.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列开支冲抵平账的方式将村集体资金56.66万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通过安排村民以上访名义多次纠缠临湘市交通局工作人员，使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工作等软暴力手段，强迫临湘市交通局转让其他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姚瑞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姚瑞成如实供述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强迫交易、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瑞成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瑞成受贿所得12.6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姚瑞成职务侵占56.66万元应依法退赔被害单位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荆竹山村民委员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瑞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姚瑞成违法所得人民币12.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姚瑞成退赔被害单位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荆竹山村民委员会人民币56.66万元。姚瑞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职务侵占56.66万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姚瑞成经监察机关电话传讯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及职务侵占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姚瑞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强迫交易、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瑞成利用其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通过安排村民以上访名义多次纠缠临湘市交通局工作人员，使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工作等软暴力手段，强迫临湘市交通局转让其他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上诉人姚瑞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到案后，上诉人姚瑞成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强迫交易、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姚瑞成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姚瑞成受贿所得12.6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姚瑞成职务侵占56.66万元应依法退赔被害单位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荆竹山村民委员会。姚瑞成及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职务侵占56.66万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犯罪情节轻微；姚瑞成经监察机关电话传讯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及职务侵占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姚瑞成职务侵占56.66万元的事实有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领款凭证、收款凭证、补助发放明细表等，情况说明，关于荆竹山村支部书记处理遗留账目的说明，伪造建设工程合同四份，多名证人的证言，姚瑞成的多次供述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姚瑞成强行要求临湘市交通局退出征收土地的行为，破坏了市场正常、公平交易秩序，违背了市场交易中公平自愿的原则，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姚瑞成在被停止执行荆竹山村党支部书记职务后，将依法应当向主管部门交接和提供的会计凭证销毁，其行为属于销毁会计凭证情节严重的行为，依法应予立案追诉。姚瑞成虽系电话传唤到案，但不属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陈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