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9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沛文，男，1962年5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户籍地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11月6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0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戴焕喜，湖南五湖（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沛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明新春及检察官助理杨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沛文及其辩护人戴焕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涂某、许增强、储某、唐思华通过出资成立了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经营餐饮、住宿、ＫＴＶ和洗浴。2017年6月27日，和侬民族酒店用黄某4身份信息注册了靖州县飞山养身堂，经营地址为酒店右前边附近，经营范围为足浴、保健按摩服务，和侬民族酒店原副总经理赵云常（已判刑）具体负责飞山养身堂管理，被告人黄沛文担任该酒店出纳，同时负责飞山养身堂营业额的收取员工、技师工资发放、日常经营开支，并在除去开支后将款项转到和侬民族酒店公司账户等财物管理工作。 2017年8月，靖州飞山养身堂已开始营业后，在二楼从事足浴、保健按摩服务等，在三楼由赵云常、向霞霞（已判刑）等人通过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十人以上卖淫。赵云常、向霞霞等人在组织卖淫过程中，首先在男宾客进到飞山养身堂后，在一楼前台领取手牌来到三楼，由吧台的徐兵、张超（均已判刑）、邓凤娇（已起诉）带至该层楼306或308房间，然后再通知卖淫女过来“试钟”，卖淫女介绍自己的价位（分别为人民币798元、898元和998元，记录标记为ＶＩＰ、Ｓ1、Ｓ2、Ｓ3），男宾客选择好之后，由卖淫女将男宾客带至三楼另外房间，卖淫女通过房间内线电话打给三楼吧台，告诉吧台人员客人的服务项目。客人消费完后，统一在一楼前台用现金、微信、支付宝、刷卡的钱统一进入到被告人黄沛文掌握的以黄某4身份信息办理的一张农商行卡内。 经营期间，被告人黄沛文每天独自或与曾某1到前台收银台的保险柜收取营业款。保险柜内有银联商务票、现金和营业缴款单，黄沛文将客户结算的显示有人民币798元、898元、998元等价格内容的银联商务票、营业缴款单与总台电脑收银系统中宾客流量登记情况、银行卡内的明细进行对账后确定每天的营业额，在核对好之后，黄沛文按要求将小票和营业额缴款单等作账凭证销毁。飞山养身堂营业额中仅三楼收入每天均超过三万元，有时收入近十万元。飞山养身堂每月发放工资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员工的工资，一部分是技师（卖淫女）的工资。员工的工资由被告人黄沛文按工资表明细发放到员工银行卡，每个月金额是固定的，且金额较少。技师的工资是由向霞霞或邓凤娇将三楼卖淫女的工资表仅写总额由赵云常签字后交曾某1签字，再交给黄沛文，由黄沛文以现金方式发放，每个月金额不是固定的，多次发放且金额较大，每个月需要发放十几、二十万元。被告人黄沛文将从飞山养身堂收到的款项除去开支之后剩余的钱转入到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账户，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共转入人民币370万元。 2018年8月3日22许，靖州县民警对和侬民族酒店的飞山养身堂例行检查时发现飞山养身堂三楼存在多起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遂侦破该案。后经鉴定，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日，飞山养身堂向客人提供性服务项目12485人次，共计收入为人民币11152630元。 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黄沛文主动到靖州县公安局投案。 从飞山养身堂转入到和侬民族酒店的涉案款项应当判决予以没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遥控器物证(照片)； 2、接报案登记表、户籍信息、查获经过、内资企业登记表、特种行业从业人员名单、技师上钟登记表、宾客流量登记表、银行流水、飞山养身堂银联商务POS机流水、银联商务小票、当班交易汇总、营业缴款单、卖淫嫖娼处罚案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 3、证人王某时、赵某、曾某1、陈某1、罗某、黄某1、谷某、唐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黄沛文及同案人赵云常、向霞霞、邓凤娇、吴隆彬、徐兵、张超的供述与辩解； 5、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 6、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指认等笔录；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沛文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沛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且当庭如实供述。 被告人的辩护人戴焕喜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养身堂卖淫女有十余人，非法所得达一千万余元，系情节严重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从飞山养身堂转入到和侬民族酒店的款项既有合法收入，也有违法所得，不能全部认定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黄沛文具有自首情节，请法院对被告人黄沛文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涂某、许增强、储某、唐思华通过出资成立了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经营餐饮、住宿、ＫＴＶ和洗浴。2017年6月27日，和侬民族酒店用黄某4身份信息注册了靖州县飞山养身堂，经营地址为酒店右前边附近，经营范围为足浴、保健按摩服务，和侬民族酒店原副总经理赵云常（已判刑）具体负责飞山养身堂管理，被告人黄沛文担任该酒店出纳，同时负责飞山养身堂营业额的收取员工、技师工资发放、日常经营开支，并在除去开支后将款项转到和侬民族酒店公司账户等财物管理工作。 2017年8月，靖州飞山养身堂已开始营业后，在二楼从事足浴、保健按摩服务等，在三楼由赵云常、向霞霞（已判刑）等人通过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卖淫女卖淫。赵云常、向霞霞等人在组织卖淫过程中，首先在男宾客进到飞山养身堂后，在一楼前台领取手牌来到三楼，由吧台的徐兵、张超（均已判刑）、邓凤娇（已起诉）带至该层楼306或308房间，然后再通知卖淫女过来“试钟”，卖淫女介绍自己的价位（分别为人民币798元、898元和998元，记录标记为ＶＩＰ、Ｓ1、Ｓ2、Ｓ3），男宾客选择好之后，由卖淫女将男宾客带至三楼另外房间，卖淫女通过房间内线电话打给三楼吧台，告诉吧台人员客人的服务项目。客人消费完后，统一在一楼前台用现金、微信、支付宝、刷卡的钱统一进入到被告人黄沛文掌握的以黄某4身份信息办理的一张农商行卡内。 经营期间，被告人黄沛文每天独自或与曾某1到前台收银台的保险柜收取营业款。保险柜内有银联商务票、现金和营业缴款单，黄沛文将客户结算的显示有人民币798元、898元、998元等价格内容的银联商务票、营业缴款单与总台电脑收银系统中宾客流量登记情况、银行卡内的明细进行对账后确定每天的营业额，在核对好之后，黄沛文按要求将小票和营业额缴款单等作账凭证销毁。飞山养身堂营业额中仅三楼收入每天均超过三万元，有时收入近十万元。飞山养身堂每月发放工资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员工的工资，一部分是技师（卖淫女）的工资。员工的工资由被告人黄沛文按工资表明细发放到员工银行卡，每个月金额是固定的，且金额较少。技师的工资是由向霞霞或邓凤娇将三楼卖淫女的工资表仅写总额由赵云常签字后交曾某1签字，再交给黄沛文，由黄沛文以现金方式发放，每个月金额不是固定的，多次发放且金额较大，每个月需要发放十几、二十万元。被告人黄沛文将从飞山养身堂收到的款项除去开支之后剩余的钱转入到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账户，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共转入人民币370万元。 2018年8月3日22许，靖州县民警对和侬民族酒店的飞山养身堂例行检查时发现飞山养身堂三楼存在多起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遂侦破该案。后经鉴定，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日，飞山养身堂向客人提供VIP服务项目收入合计为11152630元。 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黄沛文主动到靖州县公安局投案，在庭审中被告人黄沛文当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主动向本院交纳违法所得40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遥控器物证(照片)，证明一楼收银人员用于给三楼通风报信的遥控器情况。 2、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18年8月3日22时许，靖州县公安民警在对靖州县和侬酒店飞山养身堂例行检查时，发现三楼有卖淫嫖娼行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4日决定立案侦查。 3、技师上钟登记表，证明2018年8月3日，三楼技师上钟情况记录情况，共计19条技师上钟信息。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沛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查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黄沛文主动到靖州县公安局投案。 6、特种行业从业人员名单，证明2018年7月19日，飞山养身堂从业人员有80名，包括赵云常和技师。 7、银行流水，证明赵云常交给黄沛文持有的户名为黄某4，账号为8101××××1749的飞山养身堂银联营业额交易流水及户名为黄沛文，账号为8101××××5977的飞山养身堂支付员工工资和日常开支的交易流水情况。 8、银联商务POS机流水，证明飞山养身堂POS机交易流水情况。 9、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20日，同案犯赵云常、向霞霞、吴隆彬、徐兵、张超被本院判决情况。 10、靖州飞山养身堂视觉系统标识标牌制作明细，证明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赵云常就飞山养身堂标识与承揽方刘妍签订明细合同。 11、内资企业登记表，证明靖州县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成立，核准日期为2016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涂某，认缴出资600万元，持股20%，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股东情况为；许增强，认缴出资900万元，持股30%；储某，认缴出资900万元，持股30%；唐思华，认缴出资600万元，持股20%。 12、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内部审计报告，证明2017年11月22日，和侬民族酒店股份由公司监事会对整个酒店内部审计情况。 13、和侬民族酒店洗浴中心艺术品订购安装合同，证明2017年5月2日，和侬民族酒店法定代表人与深圳市新干将空间艺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和侬洗浴中心艺术品订购情况。 14、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某、任某、刘某等3对卖淫嫖娼人员于2018年8月4、5日被行政拘留、罚款的事实。 15、银联商务小票、当班交易汇总、营业缴款单，证明2018年8月4日扣押的飞山养生堂一楼收银台的保险柜中搜查出的银联商务小票11张，显示2018年8月3日客户消费小票情况，营业缴款情况。 16、宾客流量登记表，证明飞山养生堂一楼客流量情况。 17、证人王某时的证言，证明飞山养身堂1楼收银的情况及有个40多岁的男子（黄沛文，外号财神）每隔2、3天就去将1楼吧台角落的1个保险柜打开，取走里面的现金的刷卡小票、收银员填写的缴款单；和侬养身堂有足疗和按摩。足疗大概98、108、128、138、288这几种价位，按摩有288、399、499、798、898、998这六种价位，其只负责收银，不知道这些不同价位的足疗和按摩有什么内容和区别；2018年3、4月份左右其从2楼调到1楼上班时，当时的主管吕娟告诉他遇到紧急情况就按这个报警器，是由当时在1楼上班的老员工教其使用这个报警器的，公安侦查员检查时其就按了这个报警器报警；养身堂1楼现在没有主管，由平时负责管理1、2楼的吴隆彬经理代管，3楼是由谁负责管理其不清楚。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月1日正式担任和侬酒店执行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和侬酒店的客房部、前厅部、营销部、工程部、保安部、行政办。听说ＫＴＶ、酒吧、餐饮部，还听说飞山养身堂是承包出去的，且各自有各自单独的法人代表，各自管理各自的事务；飞山养身堂的法人是一个姓黄的，具体管理人员是赵总（赵云常），赵总是和侬酒店的副总经理，但又负责飞山养身堂，赵总从来不参与和侬酒店这边的管理，也不参加和侬的会议；而财务直接由和侬酒店董事会负责，和侬酒店的董事有涂某、储某、许增强、唐思华等4位，一般涂总经理管理和侬酒店的具体事务。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和侬民族酒店任会计职务，主要负责和侬酒店的营业收入和开支账目，还听说飞山养身堂是承包出去的，和侬酒店有涂某、储某、许增强、唐思华4个董事，黄沛文任出纳，黄沛文的个人账户及和侬酒店的董事个人账户与和侬酒店的账户有往来。黄沛文曾经交给其1本现金日记账及其看到向雨（向霞霞）到和侬酒店财务室找黄沛文领工资的事实。 20、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和侬ＫＴＶ的审计，飞山养身堂开业后就兼职做飞山养身堂的审计，主要工作就是查看ＫＴＶ、飞山养身堂的收银系统,查看每天的营业额，再与实际收款人对账；飞山养身堂工资发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员工的工资，一部分是技师的工资，员工的工资都是打卡的，技师的工资是发现金。技师的工资表是由一个名叫“小雅”的人交的，表上就只有一个总数，细目表在核算无误后她就拿走了，其在工资表上签了字，还要赵云常签字才可以领取工资；黄沛文发了工资之后，又会将那张表给曾某2。这些表曾某2都交给了赵云常了，飞山养身堂财务这方面都是赵总（赵云常）管；向霞霞（向雨）也到黄沛文处领取过飞山养身堂技师工资。 21、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飞山养身堂原是由一个姓胡的人负责，2018年上半年，赵云常接替负责管理。 2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飞山养身堂是由一个姓胡的人负责，2018年上半年赵云常接替负责管理。 2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赵云常在谭某所经营的靖州创想科技店里采购了7、8台电脑用于安装在飞山养身堂。 2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替赵云常拿了1万块还是1万2千块钱给黄某4。 2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飞山养身堂三楼从事卖淫嫖娼违法行为以及一楼大厅安装有报警装置的事实，同时报警装置系吴隆彬通知其遇到公安人员检查，就按这个遥控器。 2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唐志健一起去靖州县和侬民族酒店飞山养身堂嫖娼，首先来到前台，由前台服务员发一个手牌，就从大厅进入到一个更衣室和洗澡的大房间，在大房间内洗澡后换了衣服、裤子，之后，再从房间坐电梯到3楼，到3楼后又由3楼前台一男性服务员过来把其带到一房间休息，5分钟后，从门外进来5个女子，然后，其与唐志健各选了一个，其选的价位是799元，这个女的就带其进入另一个房间，在房间，女子先给其按摩、手淫，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房间的灯开始闪烁，这个女子说出事了，接着，就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2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看到飞山养身堂应聘广告，就来到飞山养身堂的3楼看到“小雅”，“小雅”讲服务员的工作是给客人洗澡、按摩，提供性服务，并说明工资待遇，还讲在给客人做服务时，房间的灯开始闪烁就是有公安民警来了。然后，“小雅”就安排其在4楼住，平时上班没客人时，就在4楼休息，有客人需要性服务，就会由在3楼前台工作的“超霸”或徐兵在微信群发微信，然后，就在3楼前台的某一房间让客人挑选，如果客人选上了就会带客人到另一个房间给客人服务。其在飞山养身堂工作了一个多月，工资是一个姓向的发的，发的都是现金，听说姓向的是在3楼负责，而且她偶尔还会过来看看工作情况。还到3楼开过会，开会时“小雅”、“超霸”都在，且其外出都要跟姓向的和“小雅”请假，吃饭住宿都是“小雅”安排的及2018年8月3日晚在房间里准备卖淫时遇到公安侦查员检查而逃跑的事实。 2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在飞山养身堂从事推油按摩服务的事实。 2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在靖州飞山养身堂从事推油按摩服务的事实。 3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顾某在靖州飞山养身堂从事推油按摩服务的事实。 31、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8月1日到靖州县飞山养身堂工作系“小向”组织、介绍过来的，其工作内容是给客人鸳鸯浴、胸推、提供性服务，价位是998元，卖淫过程中由“超超”和“小雅”进行安排。 3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号××的女孩（黄某1）准备卖淫时遇到公安检查逃跑后被抓获的过程等事实。 3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号及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为898元的服务，包括精油推背、胸推等，被告人张超、徐兵负责叫我们技师，然后将我们带到房间让客人挑选。 3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号及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为898元的服务，包括精油推背、胸推、“打飞机”等，为男客人提供涉黄服务是男服务生安排的事实。 3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楼负责管理的服务员其中一人就是张超。 3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在飞山养身堂从事推油按摩及其一名负责管理的服务员系“超霸”（张超）的事实。 3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到飞山养身堂应聘上班按摩的事实。 3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1日到“养生堂”应聘按摩工作，负责给客人做保健养生的事实。 4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7月来应聘的，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是为客人洗澡、按摩、提供性服务及准备为嫖客吴某提供性服务时发现公安侦查员检查便跑出房间的事实；以及“小雅”是3楼的前台主管，“小雅”曾经给其培训过。 4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到飞山养身堂3楼嫖娼的时间、过程及还未发生性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证实其认识飞山养身堂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服务员“小雨”（刘某）及其直接点“小雨”为其提供性服务的事实，与证人刘某说的证言相印证。 4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飞山养身堂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是为客人提供推油、按摩、提供性服务，以及给客人按摩后准备卖淫时遇到公安检查逃跑的过程等事实。 4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到飞山养身堂嫖娼的时间、地点、过程及被公安机关查获的过程等事实。 4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靖州县飞山养生堂嫖娼的时间、地点、过程及被公安机关查获等事实。 4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靖州县飞山养身堂从事推油按摩的事实以及三楼平时系徐兵、张超在负责管理。 4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系胡总带其去办理登记靖州飞山养身堂的营业执照，之后成为法人代表，每个月给其1000元得工资，其工资12000元由赵云常的妻子黄某2转送给他的。 47、被告人黄沛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飞山养身堂和和侬酒店是一起的，飞山养身堂的装修是和侬酒店出资装修的，飞山养身堂的营业额都是由和侬酒店的财务来管理，营利的钱也都是转到和侬酒店的公司账号上。其是和侬酒店经理涂某喊去负责飞山养身堂的收款和发工资。其每天到飞山养身堂的1楼前厅收银柜拿前一天营业款，赵云常告诉其每天对好账后就将营业的小票都丢了。工资是每个月的5号、14号、25号发放，赵云常交代员工工资要打在卡上，3楼技师工资要发放现金。3楼的工资是一个叫伍雅妮和一个叫“向雨”的人到财务拿。被告人赵云常负责飞山养身堂的财务管理和审批等事实。 48、同案人赵云常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靖州县飞山养身堂经营的项目、管理人员情况、其本人在和侬酒店任副总经理，负责监管飞山养身堂经营情况，负责审批工资，处理矛盾纠纷等事实。 49、同案人向霞霞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向霞霞供述自己只是到靖州飞山养身堂帮其认识的一个叫“伍雅妮”的妹妹上了5天左右的班上，并介绍了张超、徐兵到飞山养身堂3楼当服务员，其不明知飞山养身堂3楼有卖淫嫖娼的情况，期间是“伍雅妮”要其用支付宝转了4千元工资给徐兵，事后“伍雅妮”还了4千元给她。 50、同案人吴隆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2017年7月1日飞山养身堂还没开业就上班的，且明知飞山养身堂3楼系组织卖淫的场所，3楼老板向雨告诉其有公安来检查就按一楼的报警器，原先的卖淫女是向雨带过来的，后面过来的卖淫女是相互介绍来的，如3楼有客人嫖娼，服务员就在电脑上登记，到一楼结账。3楼有张超、徐兵、伍雅妮三个服务员，向雨负责管理3楼的事务。其管理1、2楼的运营，赵云常是和侬酒店副经理，分管飞山养身堂的事务等事实。 51、同案人徐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明知飞山养身堂3楼是一个组织、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涉黄场所及其在飞山养身堂3楼的工作职责和内容。被告人徐兵供述是“向雨”（向霞霞）向其提供靖州和侬酒店招服务员的信息后才到靖州县飞山养身堂应聘当服务员的及“向雨”到飞山养身堂3楼查看技师登记表、检查卫生的情况；徐兵收到“向雨”（向霞霞）用支付宝所转的4000元工资，因“小雅”不在其向“向雨”请过一次假的事实。 52、同案人张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明知靖州县飞山养身堂3楼是一个组织、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场所及其工作的职责、内容等。被告人张超供述其到飞山养身堂应聘服务员的时间、地点、过程及接待他的招聘人员是向雨及向雨到飞山养身堂3楼查看技师登记表、查看卫生等事实。 53、同案人邓凤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靖州县和侬酒店飞山养生堂从事管理妇女卖淫活动及具体分工和职责。 54、鉴定意见，证明靖州县公安局对扣押的飞山养身堂一楼大厅、三楼吧台、四楼综合办公室的七台电脑数据检验的结果。在大厅电脑主机2中检测出一份管理层通讯录：伍雅妮，VIP主管，向雨VIP经理，同时检测出飞山养身堂进客登记表，VIP分为S1/S2/S3。 55、湖南泰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明飞山养身堂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日，向客人提供的VIP项目收入合计为人民币11152630元。 56、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4日23时至23时55分，靖州县公安局侦查员对飞山养身堂进行搜查，在1楼大厅发现飞山养身堂营业执照1张及4台戴尔牌电脑主机，侦查人员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2018年8月9日8时21分至9时05分，靖州县公安局侦查员对飞山养身堂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发现一个灰色保险柜，特种行业从业人员名单一份（共4页）及宾客流量登记表一本（共10张）；2018年9月11日11时32分至11时40分，靖州县公安局侦查员对飞山养身堂进行搜查，在吴隆彬的见证下，打开保险柜，侦查人员在保险柜中发现现金1320元，营业缴款单1张、当班交易汇总一张，POS通交易及银联商务小票，侦查人员依法进行扣押；2018年10月22日15时25分至16时50分，靖州县公安局侦查员对飞山养身堂进行搜查，在黄沛文办公室搜查出《现金日记本》1本、《十三兰明细账》1本、《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在办公桌的文件盒中发现《内部审计报告》1本、《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本、《购销合同》1本、《施工合同》1本、《靖州和侬酒店洗浴中心艺术品安装合同》1本、《靖州县飞山养身堂视觉导视系统标示标牌制明细》1本，电脑主机一台，侦查人员依法进行扣押。 57、提取笔录，证明靖州县公安侦查员对张超的两台手机、徐兵的一台苹果6手机、黄某4的一台华为手机及黄沛文交给赵某的账本进行提取、扣押。2018年10月30日14时58分至15时15分，靖州县公安局对徐兵支付宝账号的交易记录明细进行提取，证明2018年7月15日12时37分，向霞霞向徐兵转4000元工资的记录，2019年1月21日13时25分至2019年1月21日13时31分，靖州县公安局对吴隆彬的支付宝账号账单进行提取，证明吴隆彬购买遥控器的详单。 58、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8月4日0时40分至1时27分，靖州县公安局对飞山养身堂3楼及楼内人员人身进行检查，对卖淫嫖娼现场进行检查时，发现1楼收银员王某时随身携带一个白色遥控器，同时侦查员在3楼吧台发现一张技师登记表。 59、指认笔录，证明吴某、刘某，黄某3、任某分别对飞山养身堂性服务项目当时两人所处位置进行指认的情况。 60、辨认笔录，证明吴某辨认刘珊灿就是飞山养身堂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黄某3辨认任某就是飞山养身堂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张某确认唐某就是自己在飞山养身堂的服务对象，唐志健确认张某就是给自己提供全套服务的人；被告人张超确认李某3、何某、谷某、丁某、常某、黄某1、顾某、刘珊灿、任某、杨某、李某1、陈某2、李某2就是在飞山养身堂提供性服务的技师；王静时确认黄沛文就是叫“财神”的男子，负责飞山养生堂营业额的收取；徐兵是通过一名叫“向雨”的人介绍到飞山养身堂三楼做服务员，通过辨认向霞霞就是“向雨”，黄某4确认黄某2就是拿12000元给他的女子；被告人张超是通过一名叫“向雨”的人招聘到飞山养身堂做服务员，通过辨认向霞霞就是叫“向雨”的女子；被告人吴隆彬称是叫“向雨”的人要其在网上购买遥控器，通过辨认向霞霞就是叫“向雨”的女子，确认黄沛文就是负责飞山养身堂财务的“财神”。赵某辨认向霞霞就是“向雨”；黄某1辨认徐兵就是在飞山养身堂三楼吧台上班的男子，张超就是在飞山养身堂三楼吧台上班的“超霸”，黄某1在飞山养身堂领取过两次工资，两次工资均由一姓向的女子发放，通过辨认向霞霞就是该女子；曾某2通过辨认向霞霞就是经常和“小雅”在一起的“向雨”；被告人张超对监控进行辨认白色手机就是赵云常在2018年8月3日晚交给其的手机。 6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飞山养身堂的案发现场概况。 6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包括短信记录、微信记录、涉案计算机检测数据、监控视频、手机信息导出电子数据，证实从各被告人手机内导出的通话、微信、短信等信息，与本案指控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 63、情况说明、一般缴款书，证明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无法核查违法所得具体数额，主动交纳违法所得40万元的事实。 64、社区矫正评估书，证明靖州县司法局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黄沛文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建议对被告人黄沛文慎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沛文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为组织卖淫行为的顺利进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沛文主动投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以及违法所得一千余万元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虽证人证言证明有十余名卖淫女，但结合案件材料对卖淫女工号、提成、电脑台账，经营时间、服务人数、营业收入、微信群等相关记录及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了3对卖淫嫖娼人员正在实施卖淫嫖娼行为，足以证明卖淫人数达三人以上，但相关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卖淫人数已达十人以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具体卖淫人数不予认定，但对于合理人数即卖淫人数达到三人以上足以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予以纠正。关于非法获利，经湖南泰信会计事务所鉴定飞山养身堂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日，提供VIP项目收入合计为11152630元，且有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该VIP项目就是提供性服务收入。就全案而言，已多次向检察机关发出补充侦查函，但全案的犯意提起者、策划者、决策者、主要的非法获利者至今未有到案，亦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也没有卖淫女的认可和指认，致使非法获利的这一事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组织卖非法获利1100余万元，且情节严重的量刑情节予以纠正。对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从飞山养身堂转入到和侬民族酒店的涉案款项应当判决予以没收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转入到和侬民族酒店的款项是否全部为涉案款项不明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黄沛文将从飞山养身堂收到的款项除去开支之后剩余的钱转入到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账户，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共转入人民币370万元。但转入的款项既包括飞山养身堂的合法收入，也包括非法收入，具体转入非法收入是多少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和侬民族酒店是否涉嫌单位犯罪亦未查清，现和侬民族酒店主动交纳违法所得40万元，本院予以认可，对转入和侬民族酒店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本院暂不作评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沛文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在飞山养生堂的工作职责，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继续在飞山养生堂充当管账人。在庭审中才如实供述自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应认定为如实供述。 根据被告人黄沛文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等，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黄沛文慎用社区矫正的意见，被告人黄沛文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判处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沛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从飞山养身堂转入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文强 人民陪审员  许有源 人民陪审员  林泽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严 刚 书 记 员  尹 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