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德义，男，197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刘柱、赵培玉，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学贵，男，1956年4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丽，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义权，男，1959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霞，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伟，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时德义因与被上诉人侯学贵、傅义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德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裁定中止诉讼。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侯学贵支付的共计5,006,000元中有4,366,469元系不当得利，但是被上诉人侯学贵对此不予认可，且在庭审中辩称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船务）与上诉人之间因油品交易而产生的货款，其从上诉人处收取的款项是上诉人应付给盛业船务的欠款。原审法院也已查明盛业船务已经于2020年7月以油品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上诉人及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鲲安水产）诉至原审法院，案号：（2020）辽0203民初4045号，请求上诉人和鲲安水产支付油品买卖所产生的欠款和利息。该案目前正在审理，尚未结案。如果此案审理结果是判令上诉人和鲲安水产向盛业船务支付油品欠款，那么侯学贵在本案中关于其代表盛业船务收取货款的抗辩理由就不能成立，侯学贵应当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此案审理结果是查明上诉人与鲲安水产确实与盛业船务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盛业船务已经通过侯学贵收回货款，那么本案中侯学贵的抗辩理由才能成立。可见，（2020）辽0203民初404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将会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依法定程序作出中止诉讼的裁定，反而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即使本案恢复诉讼，因被上诉人侯学贵与傅义权恶意通过虚假民事诉讼向上诉人主张并不存在的权利，则在法院已判令上诉人向傅义权偿还款项的情形下，侯学贵收取原告的款项亦构成不当得利。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事实及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2010年签署的借款补充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分7次向甲方汇款人民币169万元整，待甲乙双方清账时，连本带利一并清算，该条约定结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一点理由，本案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裁定中止诉讼，在本案中，上诉人除了与两被上诉人有纠纷外，还与该债权文书中其他债权人王振义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有诉讼，此外，也与本案当中侯学贵声称的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系盛业船务与上诉人之间因油品交易而产生的货款，而盛业船务也起诉了本案上诉人。因此，在本案上诉人确已向被上诉人侯学贵支付了500多万元的情况下，因各个债权人均在不同法院向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除了傅义权案，且均都尚未结案，在此情况下，若各个法院均判决时德义向傅义权支付的款项不是案涉债权人的款项，则本案侯学贵收取的时德义支付的款项即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特向法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待其他法院作出判决后或者待借款补充协议书所列明的三个债权人共同清账之后，方可得出本案判决。侯学贵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傅义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时德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侯学贵返还不当得利4,366,469元。2.被告傅义权对前述第一项返还不当得利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7日间，原告累计向被告侯学贵转款4,256,000元。2009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21日间，原告分三次向被告傅义权转款共计7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006,000元。2007年6月7日，原告出具欠款证明，其签字确认：“2005年1,601,613.00、2006年2,639,932、2007年35,291.00，以上是本人欠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数据共计4,276,836元。”2007年11月28日，原告与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款证明，载明：“2007年6月7日的欠条实际处理方法如下，2007年的欠条付息从2006年1月份计算，本金从2008年陆续付，具体付息按年息15%计算，至2009年前后本息付清，欠条总数为4,276,836元。”2020年7月，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以合同纠纷一案，将原告及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被告傅义权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原告及原告实际控制的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原告及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1,220,000元及利息。2019年4月1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1民初10978号民事判决，确认傅义权与时德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时德义应依约向傅义权履行还款义务，判决时德义偿还傅义权借款本金1,220,000元及利息（自2006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暂计2,764,367.77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的利息以1,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顺延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将前述2009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21日间，原告支付给傅义权的750,000元作为原告偿还傅义权的利息予以扣除。该判决生效后，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就该案划扣原告款项4,366,469元。2003年11月14日至2007年11月7日间，被告侯学贵任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侯学贵、傅义权支付的共计5,006,000元中有4,366,469元系不当得利。据查，该5,006,000元款项中，原告向被告傅义权支付的750,000元已经作为原告偿还被告傅义权的借款利息被法院自借款中扣除，原告就该笔750,000元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侯学贵支付的4,256,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其通过被告侯学贵向被告傅义权偿还借款的款项。被告侯学贵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原告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双方因油品交易而产生的往来款。为证明其抗辩意见，被告侯学贵提供了原告出具的欠款证明，证实原告与被告侯学贵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油品交易及原告欠款4,276,836元的事实，现因该油品交易而发生的欠款纠纷，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已将原告诉至一审法院，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原告与被告侯学贵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正在另案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侯学贵收到原告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其要求被告侯学贵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傅义权与前述4,256,000元款项往来的关联性，其要求被告傅义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时德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000元（原告时德义已预交），由原告时德义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侯学贵对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则上诉人应对产生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一直给侯学贵钱，让侯学贵还给借款补充协议中的三个债权人高立君、傅义权、王志刚，具体还给谁只有侯学贵知道，现傅义权、王志刚、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均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还款，而根据现在的审判情况来看，每个法院单独审判，都不会认定上诉人向侯学贵支付的500多万元是对上述债权人的还款，那么侯学贵收取了该笔款项最后就会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系因上诉人委托侯学贵向三位债权人还款，上诉人才将诉争款项支付给侯学贵，因另案生效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支付给侯学贵的款项为向债权人傅义权还款，且上诉人还担心王志刚、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还款的另两件案件中仍未将诉争款项认定为上诉人向债权人的还款，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以侯学贵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请二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款项。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上诉人并未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予以举证证明，且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当初属于还款，故一审认定侯学贵不构成不当得利，进而判令驳回上诉人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时德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上诉人时德义预交），由上诉人时德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