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宁远县东溪街道冷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欧正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顺利，该局副局长，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冷水滩区高科技工业园九嶷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唐晓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志，该公司法律顾问，男，199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映为，该公司员工，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宁远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宁远交通局）与被上诉人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州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远交通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末在册的燃油公交车只有32台，同年被上诉人根据车辆标台数领取的油补款已经明显超额。根据政策补贴的油补并非全给是被上诉人的，大部分是给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2、原判决认为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油补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错误的，其垫付的款项最终是由上诉人支付的，故上诉人有权扣除被上诉人依法不享受的油补款；3、根据政策，中央和省里只拨付给永州市第二公交交通公司宁远分公司油补资金29万元，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了1155600元油补款，故上诉人无义务支付多出的865600元，后将其扣除，原判却认定上诉人还有865600元未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永州公交公司辩称，1、我方在册车辆为40台，至于我方退市后宁远县交通运输局上报在册车辆数于我方无关。再次，分配方法明确提到根据半年年未在册合法有效的公交车标台数，及所在区的人口数进行的分配，故标台数只是其中一部分考虑因素。还有成品油价格补助一共包括两项，一是因税费改革而调的补助及成品油涨价而给予的补助，而上诉人上诉状中始终以涨价补助计算系不合理的。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我方领取了湘财建指（2017）308号文件的19万元，这明显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这本该补助给我公司的19万元，已支付给宁远县嘉年华公交公司。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其与宁远县嘉年华公司之间所达成的相关协议及纠纷，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与本案无关。因为，根据我方与宁远县交通局签订的退市补偿协议可得知，本纠纷的争议主体系我方与上诉人，协议中从未涉及过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任何权利义务。其与宁远县交通运输局相关协议纠纷，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故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法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永州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付拖欠原告补偿款865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2611元(利息以865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及后期利息直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公司组合前系永州市第二公共交通公司。原告在200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宁远县经营公共汽车线路运输。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宁远县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协议书》，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协议书约定，原告自2017年12月31日终止运营退出营运市场，被告补偿原告2088.8万元，同时约定在签订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先付983.99万元，余款1012.91万元于201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转入原告指定账户。同时约定具体补偿见方案，即《永州市第二公交交通公司宁远分公司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方案中第四条具体说明补偿款2088.8万元的组成：包括车辆剩余价值、公交事业贡献补偿、奖励金、公司所述土地处置方式、公司管理人员及后勤员安置、公司资产处置、油补款等七部分。其中油补款规定：2016年、2017年省财政成品油改革补贴资金合计207.46万元。其中2016年已补付131.24万元，差额31.68万元，2017年168.85万元，待省财政资金到位后，由宁远县交通运输局协助办理补付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底退出宁远县公交经营市场，被告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1日给付油补款91.9万元，2018年1月4日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公司（经营公交线路新公司）垫付油补款1155600元，上述油补款合计207.46万元。2018年1月4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8日先后给付补偿款868.43万元、458万元、468.35万元，上述所有给付补偿款总额为2002.24万元。另查明，湖南省财政厅已向宁远县补付2017年油补款229.35万元。油补款补付的标准是依据登记的车辆标台数、城镇人口等数据补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宁远县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协议书》（包含补偿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补偿方案中第四条第（7）项约定了:“2016年、2017年省财政成品油改革补贴资金合计207.46万元。其中2016年已补付131.24万元，差额31.68万元，2017年168.85万元，待省财政资金到位后，由宁远县交通运输局协助办理补付手续。”案件中湖南省财政厅向宁远县补付2017年油补款229.35万元的油补款，比合同约定的168.85万元还多，宁远县交通运输局应该协助原告办理补付手续。而实际上涉案的油补款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1日给付油补款91.9万元，2018年1月4日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公司（经营公交线路新公司）垫付油补款1155600元，上述油补款合计207.46万元，油补款已经给付完毕。案件中，协议书约定：原告自2017年12月31日终止运营退出营运市场，被告补偿原告2088.8万元，在签订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先付983.99万元，余款1012.91万元于2018年3月31日前一次性转入原告指定账户。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将所有款项给付完毕，现被告只给付了2002.24万，尚有865600元未给付，被告宁远县交通运输局具有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被告宁远县交通运输局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补偿款865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宁远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退市补偿款人民币865600元及利息。（以865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282元，减半收取6641元，由被告宁远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十五份新证据，证据一、湘财建（2016）9号文件，拟证明成品油价格补助的政策目的及补助对象。证据二、公交车经营者燃料消耗量明细表，拟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在册公交车辆数。证据三、城市公交汇总表、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宁远县嘉年华公共公交车辆在册数为120台标台。证据四、宁远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宁远县嘉年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申请城市公交客运运营的批复，拟证明嘉年华公司已在2017年10月已运营。证据五、付款凭证，拟证明嘉年华公司垫付了油补款1155600元。证据六、湘财建一指（2018）168号、宁交发(2018)108号文件及嘉年华公司的工资表，拟证明省财政补助的229.35万元是补给宁远县180标台公交车的余额补助，被上诉人不占份额。证据七、湘财建指（2017）308号文件，拟证明原来按40标台报了一次油补为19万元。证据八、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拟证明2017年还是按规定付二公司的油补款。证据九、收款收据、记账凭证（468.35万元），拟证明上诉人扣除了应该支付给嘉年华公司的款项，支付了468.35元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记账凭证已将争议的86万元支付给了嘉年华公司。证据十、2015-2019年度城市公交车油补与新能源车辆补助说明。证据十一、湘财建指（2016）354号文件。证据十二、湘财建一指（2018）81号文件。证据十三、永财建函（2016）20号文件。证据十四、永财建函（2018）1号文件。证据十五、永州市城市管理办公室证明。证据十至十五拟证明2016、2017两年度的油补发放金额以及每标台车辆的补偿金额。被上诉人质证如下：证据一、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油补当时应当补助的对象是运营的公交公司。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按市营运办上报给省里标台为依据。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经营权转让合同及经营权到期退市协议明确说明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诉人都是宁远县公共汽车的唯一经营方。证据四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退市补偿协议书已写明确移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证据五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到期为2017年12月31日退市，退市后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七、八无异议。证据九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这一笔钱但不代表被上诉人不再主张剩余款项的权利。证据十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并不全面，只是部分补助款项。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十四真实性有异议，关于30辆标台信息前两页加盖了公章，尾页后面没有宁远县城客办的公章。证据十五该数据是交通局自己报备上去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2017年永州市城市客运企业名录库，拟证明2017年宁远县运营的只有被上诉人与宁远出租公司，并无嘉年华公司；证据二收款收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收到4683500元补偿款后并未表示放弃剩余补偿款。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2017年公司名录没有嘉年华公司的名字是因为系统没有更新，但是已经批准嘉年华公司运营并入库。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是被上诉人领款时在未盖公章时就复印出来的收据。本院对双方提供的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十五份证据，其核心证明内容是：按照2016、2017年度上级财政拨付的油补金额以及单台车辆油补标准，被上诉人永州公交公司实际应获得的油补金额应少于双方补偿方案中约定的金额。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实2016、2017年度财政拨付油补款的数额，但此数额的增减不能改变双方在退市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金额，故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符合证据三性，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宁远县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协议书》，被上诉人应当获得的退市补偿款数额为多少。现分析如下：《宁远县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根据11月16日市政府协调会及县政府第12此常务会议研究的意见，对乙方退出宁远城市客运市场进行补偿和资产（含土地、办公设施、办公车辆、职工宿舍设施等）进行处置，总计金额共计2088.8万元（含2017年已拨付油补资金91.9万元）（具体补偿见方案）”。上诉人提交一份《永州市第二公共交通公司宁远分公司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方案》，其中注明2016、2017年油补参照2015年标准168.85万元测算，待省财政资金到位后，由县交通运输局协助办理拨付手续。现上诉人提出省财政实际拨款金额少于上述测算，应予以扣减。但该份《永州市第二公共交通公司宁远分公司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方案》上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若按照上述补偿方案的表述，被上诉人应获得的补偿金额实际上具有不确定性，需待上级财政将油补资金拨付完毕之后方能确定实际金额，但上诉人宁远交通局却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已经将包括油补款在内的各项补偿、奖励等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仅剩余土地补偿款1012.91万元未付）。另外，上诉人宁远交通局在2018年6月22日向宁远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申请拨付永州市第二公共交通公司退市补偿金的请示》中自行载明“应拨付永州市第二公共交通公司推出宁远城市客运市场补偿资金2088.8万元”，可见上诉人对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总金额2088.8万元并无异议，并已经过政府审批。综上所述，在双方《宁远县城市公共汽车经营权到期退市补偿协议书》上已经明确约定补偿金额为2088.8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减少补偿金额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综上，上诉人宁远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2元，由上诉人宁远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