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钟某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某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仕公司）、钟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仕公司、钟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科，被上诉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仕公司、钟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钟某某对中仕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错误。首先，钟某某仅是通过个人账户向李某支付了部分提成款，李某的每月工资款并非由钟某某个人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一直都由钟某某个人账户向李某支付工资和提成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另外，中仕公司并非一人公司，钟某某也没有任何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李某是中仕公司员工，其提成款的性质属于劳动报酬，一审法院以钟某某代公司支付了几笔提成款就认定为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判决钟某某需对中仕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有违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原则。其次，钟某某是中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结款协议》上签名，是代表中仕公司对债务进行确认，不是其个人愿意承担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钟某某须对《结款协议》承诺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将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款项认定为支付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错误。首先，《结款协议》约定2018年11月30日支付部分提成款，表达的意思是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部分提成款，双方对此都是予以确认的。一审法院却机械理解为2018年11月30日当天才支付提成款，否认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提成款属于支付《结款协议》约定的提成款，显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发微信说上次说的11月30号给的那部分提成款没有收到，钟某某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据此认定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提成款属于支付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错误。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还原部分事实真相。根据证据可发现，2018年12月1日当天李某发微信给钟某某的时间是11:43，而钟某某微信回复的时间是18:06，钟某某在18:06回复微信内容前与李某进行了沟通。双方对2018年秋冬欠款的金额经过多次沟通且沟通不限于通过微信，双方均清楚李某2018年秋冬的欠款金额远远大于《结款协议》提到的24万元，故《结款协议》也仅仅是约定先支付部分提成款24万元。因此，钟某某在隔了6个多小时后的回复，是清楚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16余万元的提成款还不够完全支付李某的提成款，但并不是默认李某微信提到的没有支付《结款协议》约定的提成款，一审法院的推断错误。第三，李某在2018年11月1日发的微信图片并非是双方对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的结算，不能以钟某某没有进行任何回应就推断钟某某默认该图片内容。该图片内容存在重大瑕疵，提成金额计算错误，钟某某已经支付的提成款计算错误（另有10.3万元提成款没有计算在内）。因此，钟某某不可能确认该结算内容。而实际上双方均确认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已经结清，否则李某不可能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不主张之前未付的提成款。三、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已经结清，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款项是《结款协议》约定的款项。首先，2018年11月1日的《结款协议》是对双方所有未结款项的一个结算，中仕公司不拖欠除2018年秋冬提成款外的其他任何提成款。李某在2018年10月中旬已经离职，离职后双方对李某的未结款项进行了沟通了结，而2018年11月1日的《结款协议》正是对双方所有未结款项的一个了结。根据《结款协议》，也仅仅是欠李某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如果中仕公司尚欠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的提成款，不可能不在《结款协议》里体现，李某也不可能不在后续的微信聊天中催促支付该期间的提成款。而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李某也仅仅是催促支付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从未催促过所谓的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的提成款。其次，李某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称中仕公司尚欠其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173132元，如果中仕公司真的拖欠那么大金额的提成款，李某在本案起诉时就不可能只起诉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而是一并起诉。由此可见，并不存在未结算的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第三，李某获得提成款的前提是中仕公司收到客户回款，中仕公司尚有货款1255391.6元未收到，对应的提成款金额为43964元，因此，李某要求支付提成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四、李某的提成款属于劳动报酬，根据税法规定，应由中仕公司进行代扣代缴工资薪金所得，李某税前应得提成款380500元，应纳税总额为61955元，也即中仕公司应代扣代缴税款61955元，李某取得的税后提成款应为318545元，而截至目前中仕公司已经支付的提成款已经达到346050元，也即李某尚须返还中仕公司27505元以便中仕公司进行代扣代缴其个税款，或者剩余未缴纳的税款由其个人向税局缴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仕公司、钟某某的上诉请求。李某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中仕公司、钟某某在2018年11月5日向李某支付的提成款156050元为2018年秋冬以前的未结提成款。双方均确认2018年秋冬全部提成款为385020元，现中仕公司、钟某某仅于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2月3日向李某结算其中17万元，剩余的215020元均未结清。中仕公司、钟某某拒绝向李某支付劳动报酬，有违诚信。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仕公司、钟某某共同支付提成款2150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额2150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354元），共计2243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仕公司、钟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仕公司于2012年3月9日依法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钟某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李某于2014年初开始在中仕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中仕公司根据李某以及李某的一个下属李明的销售业绩，按照一定的比例来计算向李某支付提成款。2018年10月李某离职。2018年11月1日，钟某某写下《结款协议》给李某，写明“2018秋冬已签署合同的，部分返利240000元正（贰拾肆万元正）于2018年11月30号结完给李某”。双方当庭确认2018年秋冬的返利（即提成款）为385020元。2018年11月5日，钟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支付了201729元。该款包括返利（即提成款）156050元、工资29619元、报销16060元。双方确认工资29619元中有20000元是多付了工资，李某同意在应付的提成款中抵扣。但李某认为2018年11月5日钟某某支付的156050元提成款不是支付该385020元中的提成款，而是支付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而中仕公司、钟某某认为就是支付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2018年12月1日11时43分，李某向钟某某发送微信称：钟总，上次说的11月30号给的那部分提成还没有收到，方便的时候帮我安排一下，谢谢。同日18时06分，钟某某向李某发送微信称：星期一我叫小庄转过来，先转10万过去，剩下的等古今15号转来我再安排，至今未收到古今的款。还有，关于先拿部分返利24万，算不出怎么来的。18年秋冬不算扣款的，大概一千三万，你的客户240万（2400000×0.93×0.04），李明客户（10600000×0.93×0.03）。合计大概是39万。没有你说的48万。同日18时15分，李某通过微信向钟某某发送了“李某2014秋冬季度至2019…对账单”，并称“钟总，我是按照这个单子算的。你看下咱们哪里有出入，就是截止我10月15号前签合同的”。2018年12月13日，李某向钟某某发送微信称：钟总，你给的单子我核了。就按照你核算的金额算吧。这两天方便的话，就按你说的，现安排10万给我吧，谢谢。钟某某回复微信：好的。星期二三转过去。2018年12月31日，钟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支付了100000元；2019年2月3日，钟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支付了70000元。2019年4月3日，李某向钟某某发送微信称：钟总，这个月方便的话，请帮我安排下后续的款项，谢谢。2019年7月24日，李某向钟某某发送微信称：钟总，秋冬客户回款都结束了，我后续的提成什么时候能帮我安排下。此后，中仕公司、钟某某再没有向李某支付提成款，李某经催收未果，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李某为证明中仕公司、钟某某尚欠其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未付，2018年11月5日钟某某支付的156050元提成款是支付2018年秋冬之前的提成款，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5.李某2014秋冬季度至2018春夏季度提成对账单，证明李某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季度提成款的明细和总额为909182元；6.微信聊天记录和手写结算单，证明李某和钟某某于2018年11月1日对2014年秋冬至2018春夏季度提成款进行结算，钟某某确认尚拖欠李某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季度提成款，而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提成款156050元是其中的一部分；7.中仕公司、钟某某2014秋冬2018春夏提成款付款记录，证明中仕公司、钟某某支付李某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季度提成款的全部汇款记录，与李某的证据5总提成款是有差距的，不仅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提成款156050元属于该期间的一部分，且该期间目前尚欠款173132元。中仕公司、钟某某经质证，对于李某的证据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对账单是李某单方制作的所谓对账单，内容失实，而且中仕公司、钟某某没有盖章或者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其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季提成款的依据。而事实上，李某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季度的提成款早已经结清，所以无论是2018年11月1日双方出具的结款协议，还是后续的所有聊天记录，都只是对尚未结清的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进行结算，因为在此之前的所有提成款都已经结清。对于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手写的所谓结算单图片三性不予确认，对李某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上另行手写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第六页的所谓手写结算单图片，首先该纸张上仅仅写了一些数字，没有任何其它文字表述，根本就是一张李某随便手写的草稿纸，而非所谓结算单，如果是结算单，起码有基本的结算内容和双方的签字盖章确认，而该所谓结算单全部都不具备，其次，该图片并非李某所称的双方手写结算单，而是李某单方手写，也不是李某所称的与钟某某结算后发送到微信留底，该内容并未经过钟某某确认，更不是钟某某要求发送到微信留底，如果是经过钟某某确认，按常理钟某某会在该图片上签字确认，而且李某也会要求钟某某签字确认，比如李某提交的证据二结款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由李某手写的，经钟某某确认后在上面签字确认的，因此该所谓的手写结算单图片是未经过钟某某确认的，第六页该图片中的数字58，如果它表达的意思是钟某某已经支付58万元提成款的话，也是与实际不符，钟某某在此之前共支付给李某的提成款是68.3万元，钟某某在2015年2月16日左右，支付了10.3万元提成款给李某，而在该图片中显然是遗漏了这一笔10.3万元的提成款，因此这么大的一个错误，显然不可能得到钟某某的确认，因此该所谓手写结算单图片，实际上就是李某单方手写的，遗漏了一笔10.3万元提成款，并且是未经钟某某确认的草稿纸，证据第五页微信聊天记录当中2018年11月5日，钟某某支付的返利款也就是提成款、工资和报销款，李某称此处返利款156050元，是支付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的提成款与事实不符，因为2014年秋冬至2018年春夏的提成款已经结清，2018年11月5日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以及对李某的未结工资和报销款进行了结算。另外该提成款金额也不是156050元，而是166050元，因为李某的未结算工资是19619元，而不是29610元，因此多出来的1万元是计算到提成款里面。聊天记录中的语音内容不是对图片内容进行确认。对于证据7，第七页的明细表，三性不予认可，遗漏了2015年2月16日钟某某支付了103000元提成款给李某，因此在2018年11月5日之前钟某某共支付的提成款金额是68.3万元，而2018年11月5日当天支付的款项是对2018年秋冬季的结算款进行了支付。对证据第8至16页汇款记录，三性予以确认，但是李某遗漏了2015年2月16日左右钟某某支付的10.3万元提成款，另外对其证明内容所称的11月5日支付的提成款，156050元属于之前的提成款，以及目前仍欠173132元的说法不予确认，11月5日支付的提成款不是156050元，而是166050元，双方在此之前的提成款早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李某认为其证据聊天记录中有一张图片手写结算单内容是李某与钟某某沟通之后，李某书写的，钟某某没有对结算单提出异议。结算单的内容就是表达左边一栏是日期，中间一栏是每个时间段钟某某支付给李某的提成款，最后一栏就是总共支付的提成款2015-2018年出现全部提成款，854731元，该数字是钟某某应该支付给李某的2018年5月之前的提成款，减去已经支付的提成款58万元，还欠27万多元的提成款未付，这是2015年-2018年期间的。钟某某提及的2015年2月16日左右支付的10.3万元提成款，李某收到了，因为时间跨度太长，李某记不清楚，结算单没有载明，钟某某实际支付了68.3万元，剩余17万多元，恰恰印证了钟某某11月5日支付的那一笔款，其实也是在结清之前所欠的提成款，而不是结清18年秋冬的提成款。从2014-2018年中仕公司、钟某某是一直有拖欠李某提成款，一直尚未结清。结算单主要是为了证明中仕公司、钟某某截止至2018年春夏到底支付了多少提成款，至于中仕公司、钟某某应该支付多少提成款，根据李某的证据5对账单可以体现，该对账单在双方聊天记录中出现多次，真实性是可以认可的，中仕公司、钟某某拖欠提成款909182元是毋庸置疑的。中仕公司、钟某某认为那一张图片手写结算单内容实际上就是李某单方手写的，并且是未经钟某某确认的草稿纸，刚才李某确认了遗漏了10.3万元的提成款，恰恰证明该所谓结算单根本不是双方确认的，推翻了李某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在中仕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中仕公司根据李某以及李某的一个下属李明的销售业绩，按照一定的比例来计算向李某支付提成款，该提成款应视为中仕公司支付给李某的劳动报酬。双方已当庭确认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为385020元，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认定，该款应当由中仕公司向李某支付。钟某某作为中仕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11月5日向李某支付了提成款156050元，对于该款是中仕公司向李某支付2018年秋冬前的2014-2018年所欠的提成款，还是支付涉案的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双方产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钟某某于2018年11月1日写下《结款协议》给李某，写明2018秋冬已签署合同的，部分返利240000元正于2018年11月30号结完给李某。之后，钟某某2018年11月5日即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支付了201729元，该款就包括返利（即提成款）156050元及多支付的工资20000元。之后的2018年12月1日，李某向钟某某发送微信称上次说的11月30号给的那部分提成还没有收到，要求方便的时候帮其安排一下。钟某某没有提出异议，并回复李某称星期一先转10万给李某，剩下的等古今15号转来再安排。结合钟某某在结款协议里承诺的2018秋冬已签署合同的部分返利240000元于2018年11月30号结完给李某，可以确认钟某某于2018年11月5日向李某支付的201729元中的156050元及多支付的工资20000元并非是向李某支付2018年秋冬已签署合同的部分返利款，应当是支付2018年秋冬前的提成款。钟某某已向李某支付了涉案的2018年秋冬的提成款170000元，中仕公司尚欠李某提成款215020元至今未付，中仕公司应当向李某支付尚欠的提成款。故李某要求中仕公司支付提成款215020元及自2019年4月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仕公司、钟某某认为李某要求支付提成款的条件还没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仕公司、钟某某认为李某应向中仕公司支付税款问题，首先，李某与中仕公司并无约定涉案的提成款是税前还是税后款，其次，即便是税前款，有权核算税款和收取税款的应当是国家税务机关，而不是中仕公司，而且中仕公司也未代李某缴纳了税款，中仕公司、钟某某主张的税款并无实际发生，故对中仕公司、钟某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钟某某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问题，虽然中仕公司的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但钟某某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在李某在职期间及离职后，一直都由钟某某个人账户向李某支付工资及提成款，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钟某某签署了《结款协议》给李某，承诺返利款于2018年11月30号支付给李某，故钟某某应当对涉案的中仕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中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2018年秋冬提成款215020元；二、中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2018年秋冬提成款215020元的利息（从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钟某某对中仕公司的上列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中仕公司、钟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中仕公司是由钟某某及柳英仪投资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控股企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中仕公司应否向李某支付提成款的问题。钟某某于2018年11月1日向李某出具《结款协议》约定向李某支付2018年秋冬提成款。双方确认中仕公司应向李某支付的2018年秋冬提成款为385020元。因此，中仕公司应向李某支付上述提成款。中仕公司主张尚有货款未收到，支付提成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中仕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仕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李某提成款，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仕公司应向李某支付的提成款金额。首先，从钟某某向李某出具的《结款协议》内容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反映，截止至2018年11月1日，李某应得的提成款并未最后确定。其次，中仕公司主张2018年11月5日支付给李某的156050元系《结款协议》中约定的240000元其中一部分。对于该款项计算，中仕公司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最后，从钟某某与李某之间的微信往来情况反映，2018年12月1日李某要求支付提成款时，钟某某对《结款协议》中承诺先支付的240000元仍然存疑。可见，中仕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支付给李某的156050元不属于该协议中约定先支付的240000元其中一部分。综上，中仕公司、钟某某上诉主张2018年11月5日支付给李某的156050元为2018年秋冬提成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中仕公司已支付李某提成款170000元。另外，中仕公司多付的工资20000元李某也同意抵扣。据此，中仕公司仍应向李某支付提成款195020元（385020-170000-20000）。一审认定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故此，中仕公司主张从李某提成款中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款27505元，本院不予审查。本院确认中仕公司尚要支付李某提成款195020元。关于中仕公司应否向李某支付未付提成款利息的问题。双方争议的提成款是李某向中仕公司提供劳动，中仕公司向李某支付的劳动报酬。中仕公司并无向李某承诺逾期支付给付利息。李某要求中仕公司支付利息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支持李某主张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钟某某应否对中仕公司尚欠的提成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某为中仕公司提供劳动，与中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钟某某是中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某某向李某支付的款项属于李某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即钟某某是代表中仕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此外，中仕公司并非钟某某个人独资公司。故此，一审判令钟某某对中仕公司的本案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中仕公司、钟某某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仕公司、钟某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中仕服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提成款195020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广州中仕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283元，李某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广州中仕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