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民初3032号原告：武汉市青山凯利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121街坊41门**。法定代表人：冯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广西天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财富名城******。法定代表人：常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慧，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晓辉，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慧，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京远东腾辉通用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园区）/div>法定代表人：王荣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慧，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鑫联合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iv>法定代表人：王晓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慧，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市青山凯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与被告广西天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公司）、王晓辉、北京远东腾辉通用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中鑫联合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陈阳，被告天昊公司、王晓辉、远东公司、中鑫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昊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成立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晓辉、远东公司、中鑫公司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天昊公司因业务需要，向原告借款3,100,000元，双方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第一被告出借人民币3,100,000元，出借形式为商业承兑汇票，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1月30日，另外还约定了借款协议以原告及被告天昊公司双方签字盖章同时被告天昊公司实际收到原告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之日起生效。同日，被告天昊公司、王晓辉、远东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了该笔款项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若被告天昊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本息，发生纠纷造成原告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由被告天昊公司承担。被告王晓辉、远东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上述本息及费用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遵守协议约定，于2019年9月27日将13份金额不等，总计3,1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天昊公司，原告与被告天昊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正式生效。2019年12月9日，被告中鑫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自愿作为保证人对上述本息及费用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了义务，但被告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被告天昊公司、王晓辉共同辩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费用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原告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外，不应主张其他费用。被告远东公司、中鑫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被告天昊公司、王晓辉答辩意见，且被告远东公司、中鑫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没有证据证明就此担保有表决通过，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前述决议进行了审核，原告非善意相对方，补充协议中的保证条款无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6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天昊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出借乙方人民币3,1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合同生效日为以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同时乙方实际收到甲方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之日起生效等。原告与被告天昊公司皆在《借款协议》尾部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同日，原告（甲方）、被告天昊公司（乙方）、被告王晓辉（丙方）、被告远东公司（丁方）就《借款协议》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自出借之日起，甲乙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如乙方未按借款协议约定偿还本息，发生纠纷造成甲方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丙方王晓辉、丁方远东公司为此笔借款本息和前述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丙方、丁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等。《补充协议书》尾部有原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姓名章予以确认，被告天昊公司、远东公司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被告王晓辉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9月27日，原告将其所持有的13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天昊公司，金额共计3,100,000元。2019年12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中鑫公司（乙方）就《补充协议书》签订《协议书》，约定如天昊公司不能按协议约定偿还本息，发生纠纷造成甲方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中鑫公司为此笔款项本息及前述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协议书》尾部有原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姓名章予以确认，被告中鑫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王晓辉签字予以确认。被告天昊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原告催要未果，故而成诉。另查明：原告委托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汉芹、陈阳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发生律师费支出30,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天昊公司、王晓辉、远东公司、中鑫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以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的方式提供财产保全担保，并发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支出3,800元。被告远东公司注册资本5100万元人民币，其中被告王晓辉持股比例74.45%，认缴出资3797万元人民币。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书》、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被告远东公司工商信息等证据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昊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与被告天昊公司、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被告天昊公司、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应当按照各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向被告履行了3,100,000元的借款交付义务，被告天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返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原告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被告王晓辉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在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天昊公司的付款义务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要求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天昊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双方自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现原告按2019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的四倍即年利率16.8%的标准主张计付利息，符合最高司法保护上限，原告可以主张以此标准计算利息，原告实际于2019年9月27日将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天昊公司，故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9月27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被告远东公司、中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其二为原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的承担主体问题。一、被告远东公司、中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远东公司与被告中鑫公司认为，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被告并未通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原告也未就相关决议材料进行过审核，故被告远东公司与被告中鑫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远东公司为被告天昊公司提供的担保有效，应当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而原告与被告中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中鑫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但被告中鑫公司仍应承担担保合同无效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理由具体如下：1.关于被告远东公司的担保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是专门针对公司人员提供担保的权限进行限制的强制规定，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非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公司人员所能单独作出的事项，而是需经过公司机关决议以认定该行为符合公司意思。但在实际情况中，公司在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过程中，没有经公司决议而对外担保的情况普遍存在，不宜仅以公司没有做出决议为由而认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否则不利于平等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保护正常的交易秩序。是故，担保合同能够符合公司真实意思，该合同就符合有效的要件。基于此，如存在担保合同系由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可以认定担保合同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担保有效必须存在公司决议的例外情形。本案中，被告王晓辉在被告远东公司的持股比例达74.45%的股东，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同为《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方，被告王晓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字的行为视为其已完全清楚知晓《补充协议书》中的各项约定，同时被告远东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被告王晓辉作为持有被告远东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可以认定《补充协议书》符合被告远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涉诉《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被告远东公司的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原告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远东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晓辉、远东公司对被告天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晓辉、远东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昊公司追偿。2.关于被告中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能够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在公司对外担保中对法定代表人的限制是法律对代表权作出的法定限制，在商业活动中的经营主体应当知晓并遵守相关法律规定，是故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也依法负有甄别法定代表人实施的担保行为是否符合公司真实意思的注意义务，应当对公司机关决议进行必要的形式审查。第一，现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中鑫公司在为被告天昊公司债务决定担保时作出了公司机关决议，被告王晓辉作为被告中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公司决议程序对外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第二，原告虽然提出观点认为系善意相对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审查被告中鑫公司关于对外担保事项的决议，在原告未作必要的形式审查情况下，直接与被告中鑫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原告亦不构成善意相对人。第三，因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天昊公司系被告中鑫公司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或与被告天昊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亦不存在担保决议的例外情形，无法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此，原告与被告中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被告王晓辉系被告中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被告中鑫公司作出对外担保的越权行为存在过错，而原告作为债权人由于未尽到相应的审查公司机关决议的义务亦存在过错，故原告与被告中鑫公司均应承担担保合同无效的责任，本院综合案情，酌定被告中鑫公司应当承担被告天昊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鑫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昊公司追偿。二、原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的承担主体问题。被告天昊公司、王晓辉、远东公司、中鑫公司均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共计不应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不应当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天昊公司承担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中鑫公司对被告天昊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被告中鑫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昊公司追偿。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理由具体如下：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是在民间借贷中因借用资金而产生的，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本质上属于因资金而产生的利息。但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系为实现债权而实际产生的支出，不属于资金利息的范畴。本案中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系当事人作出了明确约定，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不受到利率最高司法保护上限条款的调整。在原告与被告天昊公司、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天昊公司承担因发生纠纷造成原告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天昊公司承担，同时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为借款本金、利息及前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被告逾期返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为实现债权已经支付了律师费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有相关凭证予以印证，真实有效，被告天昊公司、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中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协议书》中约定了保证范围包含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费等，且被告天昊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有约定由被告天昊公司承担该费用，因此被告中鑫公司就前述费用在被告天昊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应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差旅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实际支出，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天昊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被告王晓辉、被告远东公司对被告天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中鑫公司对被告天昊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天昊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青山凯利物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8%的标准，从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西天昊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青山凯利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800元；三、被告王晓辉、北京远东腾辉通用电气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天昊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中鑫联合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天昊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武汉市青山凯利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7,78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80元，由被告广西天昊贸易有限公司、王晓辉、北京远东腾辉通用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中鑫联合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少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