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赔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亭，男，194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赵宝国（赵凤亭之子），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孙曼丽，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大张庄村北。法定代表人陈亮，镇长。委托代理人于跃，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凤亭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行赔初4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赵凤亭系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小孟庄村村民，其于1983年4月20日取得编号为××号的《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证载面积121平方米。后赵凤亭在该宅基地上建设房屋，在2005年经测量面积为80.63平方米，在2013年经测量面积为80.38平方米。赵凤亭于2008年对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张庄镇政府)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及与其相邻的编号16的宅基地使用证上的房屋一并于2015年4月28日强制拆除，并将屋内物品搬离，保存在大张庄镇大兴庄村，现在保存的物品均已灭失。为确认大张庄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赵凤亭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大张庄镇政府拆迁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辰行初字第007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大张庄镇政府强拆赵凤亭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月5日，赵凤亭通过EMS方式向大张庄镇政府依法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大张庄镇政府依法对赵凤亭房屋及院落附属设施恢复原状，并赔偿屋内物品损失。大张庄镇政府于2018年1月6日收到申请后，未给予答复。赵凤亭于2018年4月18日起诉要求大张庄镇政府对本案及其他一套被拆除的房产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以“一案一诉”为由驳回了赵凤亭的起诉。现赵凤亭以编号××宅基地使用证上的房屋被强拆造成的损失要求大张庄镇政府赔偿。另查，大张庄镇政府为推进示范小城镇建设，依据《关于同意军粮城等十一个镇开展以宅基地换房建设示范小城镇试点工作的批复》（津政函〔2009〕50号）的规定，于2014年公布了《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明确了拆迁人为大张庄镇政府，并下发了《〈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大张庄示范镇建设养老保障方案》、《大张庄示范镇建设土地征收方案》、《大张庄示范镇建设长远生计用房保障方案》等一系列文件。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小孟庄村参加了示范小城镇建设，赵凤亭的被拆房屋属于拆迁范围内，其宅基地使用权已于2016年11月1日被收回。再查，《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主要内容有：“一、拆迁人和拆迁范围。二、拆迁安置补偿方式。住宅房屋采取实物还迁定向安置。南麻疸、北麻疸、张献庄、朱唐庄、小孟庄、小杨庄、大杨庄、大张庄、李辛庄、北何庄还房地点为永定新河南确定的还迁区。三、拆迁期限：以拆迁公告为准。四、拆迁安置补偿办法：（一）面积的确认：宅基地及房屋建筑面积以具有镇及以上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合法有效的证件为准，同时参照区、镇对房管局2005年底房屋普查结果的复核情况予以认定。（二）安置补偿标准：1.房屋拆迁安置按确认主附房建筑面积1:1比例还迁。2.还迁安置用房的确定：被拆迁人所选还迁用房，按应还迁面积与还迁房面积对应的原则确定。不要还迁房或还房后剩余面积按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由拆迁人回购。3.院落及附属物按500／平方米给予综合补偿费。（三）对住房困难户实行救助政策：1.阳光救助政策：对于一代人只有一处住宅且还房面积不足55平方米的，可申请购买至55平方米；两代人只有一处住宅且还房面积不足110平方米的，可申请购买至110平方米；三代人及以上只有一处住宅且还房面积不足130平方米的，可申请购买至130平方米。超出应还迁面积部分按救助价800元／平方米购买。2.优惠购房政策：两代人且有一名子女满18周岁及以上的，可申请增购至130平方米；三代人且有一名孙子女满18周岁及以上的，可申请增购至150平方米，增购面积部分，按优惠价3200元／平方米购买。对于住房仍有困难的，可申请增购20平方米以内面积，增购面积部分，按5000元／平方米购买。（四）选房原则：被拆迁户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腾空交房后，凭还迁证按先后顺序在确定的选房区域内选房。不享受救助政策的，按应还迁面积与还迁房面积最接近档选房，增加的面积按优惠价3200／平方米补交差额。选取顶层的按所选房屋建筑面积返还200元／平方米，其他楼层无差价。（五）奖励与补助：1.对被拆迁人按实际选房面积给予100元／平方米的装修补贴；按宅给予一次性补贴搬家费400元；对本住宅安装一户一表（磁卡电表）的，每表按300元统一回购；安装有线电视的，凭证每证补助200元；安装固定电话的，凭近期缴纳话费收据每部补贴200元；安装空调的，每台补贴移机费100元，以上补贴项目的迁移由被拆迁人按有关规定自行办理。2.为鼓励搬迁，凡在拆迁公告公布之日起10日内（含10日）签定拆迁协议并腾空交房的，给予每宅奖励费20000元；11-20日内（含20日）签定拆迁协议并腾空交房的，给予每宅奖励费10000元；超过规定搬迁期限搬迁的不再给予奖励。（六）过渡期周转房及租房补助：1.本拆迁项目过渡期自签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搬迁后开始计算，还迁的过渡期为30个月。周转房由被拆迁人自行解决。2.过渡期内租房补助标准为每宅1000元／月，一户多宅的只能享受一宅租房补助。超过规定过渡期的，租房补助按上述标准的双倍发放。五、其他有关事项：（一）各村对享受阳光救助情况要张榜公布，接受群众监督。（二）有产权、使用权纠纷的建筑，应由当事人申请，拆迁人审核登记，经证据保全后，先行搬迁还迁，后解决纠纷。（三）对房屋认定结果有异议的，进行财产保全，先行拆迁后，由镇村组成认定小组研究确定。（四）村民所选还迁房的面积为设计面积，最终产权面积以房管部门核定的数据（房证面积）为准，增加或减少面积按3200元／平方米价格补交或退还差价款。”《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补充办法的主要内容有：“一、2005年底房屋普查登记在册宅基地内房屋建筑的处置：（一）新建及扩建、翻建后超出原建筑面积部分的正式房屋，计入院落面积，给予500元／平方米的建筑材料补助费，不允许自行拆除。（二）与主体建筑一体的挑檐、走廊，宽度在80公分以上的，计入院落面积，给予300元／平方米的建筑材料补助费，不允许自行拆除。（三）建筑高度在2米以上，四面有砖混、砌块材质墙壁，有门窗的简易房屋，计入院落面积，给予300元／平方米的建筑材料补助费，不允许自行拆除。二、2005年底房屋普查登记在册宅基地外新建房屋的处置：（一）建设的正式房屋，经村委会通过民主程序确认，按政策规定的自行拆除完毕后，给予500元／平方米的建筑材料补助费。（二）建设高度在2米以上，四面有砖混、砌块材质墙壁，有门窗的石棉瓦顶简易，给予300元／平方米的建筑材料补助费，不允许自行拆除。三、其他相关问题的处置：（一）有证宅基地的确认。（二）阳光救助人员资格的认定。（三）外村人在村内住宅的拆迁。”赵凤亭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赔偿因非法强拆赵凤亭1983年获批建设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损失4093600元（建筑面积292.4平米，单价14000元／平米）;2.赔偿赵凤亭屋内物品损失共计343949.2元；3.赔偿赵凤亭院落及附属物损失共计35000元（按院落70平米计算，标准为500元／平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对赵凤亭被拆的涉案房屋及院落附属设施予以赔偿，是否应当赔偿赵凤亭屋内物品等损失以及赔偿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大张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赵凤亭房屋的行为，已经在（2015）辰行初字第0072号行政判决书中被确认违法，故大张庄镇政府应对赵凤亭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恢复原状的，予以恢复原状。本案中，赵凤亭的房屋已被拆除，恢复原状已无可能。鉴于该房屋建设在天津市北辰区××镇的宅基地上，该宅基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赵凤亭主张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由大张庄镇政府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拆除房屋属于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示范镇建设拆迁范围，为有效维护赵凤亭权益，大张庄镇政府对赵凤亭的赔偿应不低于赵凤亭依据拆迁安置补偿政策所应得到的补偿，故大张庄镇政府应当按照《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其补充办法确定的“实物还迁定向安置”或者“货币回购”的方式，对赵凤亭应享而未实际享有的补偿安置权益进行赔偿。虽赵凤亭在庭审中主张货币赔偿，但安置补偿方案中规定的回购标准为5000元/平方米，从解决行政赔偿争议中更有利于赵凤亭权利及最大限度内保护赵凤亭利益出发，并体现公平原则，采取实物还迁定向安置的方式明显更有利于赵凤亭，故对于赵凤亭房屋损失的赔偿，应由大张庄镇政府按照“实物还迁定向安置”方案予以赔偿。根据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大张庄镇政府应以2005年房屋普查结果为基础，结合2013年的测量数据综合确定的面积数即80.38平方米，按照1：1的比例对赵凤亭进行实物还房定向安置。因涉案房屋安置补偿方案计算方法较为复杂，每户被拆迁户的实物还迁安置方案内容取决于选房顺序、选房面积与房型、是否符合救助政策、对超出还迁面积部分是否补齐差价等多种因素，不同因素则计算出的结果不同。此外，赵凤亭另案所涉宅基地与本案宅基地紧密相连，宅基地上房屋也相互连接形成四合院状，因此，大张庄镇政府对赵凤亭进行赔偿时，应充分尊重赵凤亭的选择权，在赵凤亭确定选择对其最为有利的方案后按照该方案予以赔偿。关于“院落及附属物”部分的赔偿。如前所述，赵凤亭在2008年后对房屋进行过翻建、扩建，赵凤亭另案所涉宅基地上房屋与本案宅基地上房屋紧密相连，形成四合院状，故大张庄镇政府应以2005年房屋普查结果为基础，再结合2013年的测量数据综合确定面积数后，按照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对院落和院内院外新建房屋予以赔偿。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部分的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的，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赵凤亭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大张庄镇政府的原因导致赵凤亭无法举证的，由大张庄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赵凤亭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大张庄镇政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大张庄镇政府虽然对屋内物品登记并制作清单，但未交赵凤亭进行确认，且在大张庄镇政府保管期间全部灭失，因大张庄镇政府强拆行为致使赵凤亭无法对屋内物品受损情况举证，大张庄镇政府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为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对该损失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大张庄镇政府承担。赵凤亭所属村庄已实施改造拆迁多年，赵凤亭在知晓其房屋即将拆迁的情况下，仍将非日常生活所必需的贵重物品、有收藏价值的重要物品及大量现金放于屋内，明显有悖常理且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赵凤亭提出的“天王手表（男）一块、天王手表（女）一块、钻戒9690元、白金项链2262元、白金项链坠651元、黄金项坠140元、足金空心项链项坠2106元、白金戒指和耳钉（包括耳拖）1605元、白金戒指225元、白金耳饰609.16元、千足金耳钉723元、千足金耳坠1853元、千足金手镯8055.6元、白金戒指1148元、千足金花戒指1635元、穿首饰的绳子40元、千足金吊坠1906元、寿山石雕一尊、青铜降魔杵一个、青铜五色牛一个、铜钱一袋、结婚相册、现金、古董”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对于赵凤亭主张的屋内其余物品，因涉案物品已经灭失，导致无法对其价值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一般公众的社会认可度等，经过网络询价，综合考量家庭成员状况、房屋面积、空间容量、设备折旧损耗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其他赔偿项目：“创维32寸电视机一台”价值为1300元、“易美逊32寸电视机一台”价值为500元，“海尔冰柜320升1台”价值为1100元，“立式冰箱210升一台”价值为1300元，“1.5匹空调一台”价值为1300元，“2.5匹空调一台”价值为1800元，“洗衣机2台”价值为1000元，“台扇两台”价值为150元，“锂电电动车一辆”价值为1200元，“自行车1辆”价值为300元，“音响1台”价值为1500元，“组合家具1套”价值为10000元，“三星N8100手机一部”价值为1500元，“三星N9300手机一部”价值为1000元，“诺基亚N93手机一部”价值为500元，“诺基亚1100手机一部”价值为50元，“福中福手机1部”价值为50元，“波导手机1部”价值为50元，“数码照相机2台”价值为3000元、“电子琴一套”价值为800元、“工艺品”价值为200元、“鞋子58双”价值为3000元、“餐厅用品”价值为1800元、“厨房用品”价值为2000元、“服装”价值为10000元、“润肤套装一套、彩妆套装一套、滚轮bb霜一套、粉饼一个、香水一瓶”化妆品类价值为2000元、“医用氧气管、大衣架等日常用品”价值为1500元。综上所述，赵凤亭屋内物品损失的价值依法酌定为合计48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张庄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按照《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其补充办法规定的标准和安置方案，对赵凤亭被拆除的涉案房屋在大张庄镇示范镇建设地块范围内进行实物还房定向安置（应安置补偿面积以测量面积为依据即80.38平方米，按照与还房建筑面积1：1的比例进行安置）；二、大张庄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按照《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其补充办法规定的标准，赔偿赵凤亭院落及附属物损失费（以2005年房屋普查结果为基础，再结合2013年的测量数据综合确定后，按5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赔偿）；三、大张庄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按照《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其补充办法规定的标准，赔偿赵凤亭院内院外新建房屋损失费（以2005年房屋普查结果为基础，再结合2013年的测量数据综合确定后，按5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赔偿）；四、大张庄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按照《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全面赔偿赵凤亭其他各项补助费用（包含装修补贴、搬家费、电话电表电视补助费、空调设备补助费）；五、大张庄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凤亭“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金48900元；六、驳回赵凤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依法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赵凤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房屋损失4093600元、屋内物品损失343949.2元、院落及附属物损失35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1983年获批建设的房屋面积认定不清；2.涉案房屋下所涉的土地规划用途并非是示范小城镇建设，所涉土地建设项目为天津市快速路系统二期项目—外环线东北部调线工程；3.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8日非法强拆涉案房屋至今已经有5年时间，房屋价值与物价今非昔比，原审法院却还用5年前的拆迁补偿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行政赔偿，其判决结果显失公平；4.原审法院对屋内部分物品未给予赔偿错误，部分物品损失判决的赔偿数额极低、且没有合法的依据；5.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评估鉴定申请没有给予正面回应，且对涉案房屋未给予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大张庄镇政府辩称，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同意补偿，应按照示范镇建设的拆迁政策补偿，并不存在快速路的补偿标准。被上诉人拆除的是集体土地宅基地上的平房，还迁的是楼房，政策的补偿远远高于上诉人被拆平房的价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上诉人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房屋价值损失。因涉案房屋属于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示范镇建设拆迁范围，为有效维护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应不低于上诉人依据拆迁安置补偿政策所应得到的补偿，原审法院从解决行政赔偿争议中更有利于上诉人权利及最大限度内保护上诉人利益出发，并体现公平原则，采取实物还迁定向安置的方式明显更有利于上诉人，认定由被上诉人按照“实物还迁定向安置”方案予以赔偿，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其补充办法规定的标准和安置方案，对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在大张庄镇示范镇建设地块范围内进行实物还迁定向安置（应安置补偿面积以测量面积为依据即80.38平方米，按照与还房建筑面积1：1的比例进行安置），并无不妥。涉案房屋建设在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的宅基地上，该宅基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纳入了东北快速路建设范围之内，应先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院落及附属物损失。《大张庄示范镇建设住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补充办法均规定了相应的补偿标准。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应按照上述方案及补充办法规定的标准，对上诉人的院落及附属物、院内院外新建房屋损失均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赵凤亭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大张庄镇政府的原因导致赵凤亭无法举证的，由大张庄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原因未举证，在双方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具体损害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主张，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和便利店经营、财物损失价值共计为48900元，并无不当。对于非日常生活必需品和超出正常生活消费水平的贵重稀有物品，上诉人仍负有举证责任，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物品在涉案房屋内客观存在及具体价值，而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物品真实存在。上诉人在明知房屋将被拆除的情况下，仍将非日常生活必需品和贵重物品存放在涉案房屋内，不符合生活经验和常理，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乜红审判员  兰芳审判员  石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