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臣忠，男，汉族，1959年11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新兴区小寺露**。法定代表人：赵子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港市小寺路**/div>法定代表人：刘爱新，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周克剑，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臣忠、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上诉人赵臣忠、仁达公司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6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臣忠、仁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被上诉人新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臣忠、仁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6民初1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6日解除错误。管理人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提交的（2018)新宇破管字第3号《关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记载了管理人继续履行《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将《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视为已解除错误。第二，在上诉人主张垫付费用的情况下，管理人应予以核实，上诉人仁达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抵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用垫付款抵销赵臣忠租金的诉讼主张错误。第三，一审法院依据《破产法》第40条第2项规定驳回上诉人赵臣忠主张的抵销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在赵臣忠与新宇公司签署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中仅约定新宇公司无力经营，并不是无力偿债，且当时新宇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新宇公司辩称，新宇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进入破产程序，但管理人在破产受理日之日起两个月内，即2019年2月5日前未通知赵臣忠继续履行《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依法已于2019年2月6日解除；上诉人的抵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赵臣忠明知被上诉人已无力经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租赁被上诉人厂房、设备并形成租金债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不得抵销。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赵臣忠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二、判令两名被告于《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解除后立即腾退其租赁占用的厂房并交还申请人的设备、办公设施、原有原材料等（具体明细详见破产评估的盘点清单）；三、判令被告赵臣忠支付拖欠的租金暂为183.3万元及其利息损失暂为44627元；四、判令被告仁达公司对第三项诉请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名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新宇公司（甲方）与赵臣忠（乙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欠乙方及其他债权人债务现无力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租赁甲方厂房、设备自主经营并给甲方分配利润以供甲方偿还债务，双方就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期间暂定10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8日止，其中租赁开始后第一年（至2018年12月31日）为乙方租赁考察期，如考察期内乙方认为不能盈利或无法实现租赁目的，可告知甲方解除本租赁关系，乙方租赁期间如因各种事由无法盈利或无法实现租赁目的，也可解除本租赁关系。二、租赁期间年租金为100万元，由乙方在每年12月末结算后给付甲方；如乙方在第一年的考察期届满前决定不再租赁，乙方不支付本年度租金，本租赁合同解除；如决定继续租赁应给付第一年共10个月的租金；考察期满后再解除租赁关系的，应按实际占有租赁物的期间给付租金。三、乙方在租赁期间给予甲方15%股份，所分配给甲方的利润供甲方偿还债务。四、甲方允许乙方在承租后委托其他经营人（以下简称实际经营人）进行经营管理，但实际经营人必须履行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乙方与实际经营人间的利润分配由乙方与实际经营人之间另行约定，甲方不予干涉。……六、乙方租赁的厂房、机器设备（详见清单）在租赁关系解除后乙方需完好返还给甲方；……八、乙方在租赁期内，甲方原欠乙方未清偿的债务（具体数额以双方所持凭据为准）继续存续并按原定利率计息，租赁关系解除后甲方仍应偿还；……。2018年1月18日，赵子忠（甲方）与赵臣忠（乙方）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注册成立“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即仁达公司），由甲方投入流动资金，乙方以所承租的厂房设备作为投资。仁达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乙方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甲方知晓乙方与新宇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全部内容，愿意和乙方共同履行该租赁合同所涉及的乙方义务，该租赁合同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该协议另对赵臣忠、赵子忠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8年1月18日，仁达公司注册成立。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在租赁期间，未向新宇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6破申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案外人东港市嘉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新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6破申6-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新宇公司管理人。2019年2月28日，因新宇公司破产清算评估需要，新宇公司管理人、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爱新、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共同对租赁物进行盘点，并形成资产评估综合盘点表、资产评估盘点表-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资产评估盘点表-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盘点表-车辆、资产评估盘点表-办公设备、资产评估盘点表-机器设备及资产评估盘点表-存货、原材料。2019年4月18日，新宇公司管理人向赵臣忠和仁达公司发出（2018）新宇破管字第8号《通知书》，告知赵臣忠和仁达公司向新宇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欠付的2018年租金100万元及应分配的15%利润，并告知赵臣忠和仁达公司，如对本通知书列明的债务有异议，可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管理人书面提出，并附有关证据，以便管理人核对查实。2019年4月24日，赵臣忠向新宇公司管理人提交《关于我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说明》，载明：2018年租金应为83.33万元，但新宇公司欠赵臣忠工程款1902.977万元，新宇公司向赵臣忠借款690万元，以上两笔债权经东港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债权均未实现。另赵臣忠为建新宇公司厂房、宿舍、警卫室等对外支付的材料款、借款垫付农民工工资以及银行贷款，赵臣忠现没有能力支付2018年租金。关于给付新宇公司15%股份一事，因没有利润甚至是负债经营，故无从谈起，况且赵臣忠承诺的是给新宇公司15%股份并非利润。2019年4月24日，仁达公司向新宇公司提交《说明书》，载明：新宇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发出的通知书（2018）新宇破管字第8号已收悉，现做说明如下：仁达公司与新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亦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案外人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新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新宇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02.977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02.977万元为本金，按照辽宁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东支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按月支付利息，当月利息应在每月20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6802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宇公司）承担，于2016年10月10日前一并付清。”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案外人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东港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辽宁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赵臣忠，并于2019年3月1日将债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新宇公司。经赵臣忠申请，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变更赵臣忠为该案申请执行人。赵臣忠与新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新宇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前偿还赵臣忠690万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的标准承担利息。”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辽0681民初1932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之后，赵臣忠向东港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民事调解书。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6）辽0681执1642号执行裁定，对新宇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机器设备租金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6破申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案外人东港市嘉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新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担任新宇公司管理人。该合同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新宇公司管理人未在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新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即2019年2月5日之前通知赵臣忠继续履行合同。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涉案合同于2019年2月6日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新宇公司与赵臣忠签订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又与赵子忠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赵臣忠以依据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而租赁使用的新宇公司厂房设备作为出资，与赵子忠共同设立仁达公司。且仁达公司注册成立后，实际使用新宇公司厂房及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解除后，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应当将租赁物返还给新宇公司。返还的租赁物以2019年2月28日新宇公司管理人、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爱新、赵臣忠及仁达公司签章确认的资产评估综合盘点表、资产评估盘点表-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资产评估盘点表-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盘点表-车辆、资产评估盘点表-办公设备、资产评估盘点表-机器设备及资产评估盘点表-存货、原材料记载内容为准。关于新宇公司主张赵臣忠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利息一节。新宇公司与赵臣忠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间年租金为100万元，由乙方在每年12月末结算后给付甲方；如乙方在第一年的考察期届满前决定不再租赁，乙方不支付本年度租金，本租赁合同解除；如决定继续租赁应给付第一年共10个月的租金；考察期满后再解除租赁关系的，应按实际占有租赁物的期间给付租金。”赵臣忠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新宇公司支付租金，该租赁合同虽应于2019年2月5日解除，但赵臣忠和仁达公司未将新宇公司的厂房、设备返还给新宇公司，故新宇公司请求赵臣忠按照《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100万元标准给付直至赵臣忠及仁达公司实际腾退之日期间的租金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新宇公司主张仁达公司对赵臣忠拖欠的租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因仁达公司并非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未就涉案厂房设备租赁事项与新宇公司签订协议，仁达公司使用新宇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系基于赵臣忠与赵子忠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赵臣忠以承租的厂房设备作为对仁达公司出资的约定，仁达公司亦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因此，新宇公司请求仁达公司对赵臣忠欠付的租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赵臣忠在本案中抗辩对新宇公司享有两笔本金总额为2592.977万元（1902.977万元+6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以其中相应债权抵销欠付新宇公司租金及利息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本案中，仁达公司虽然于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新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前对新宇公司享有债权，但是，赵臣忠与新宇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明确载明“甲方（新宇公司）因欠乙方（赵臣忠）及其他债权人债务现无力经营”，该合同内容可以证明赵臣忠在签订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以及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知新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在履行该租赁合同过程中对新宇公司负有债务，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赵臣忠在本案中主张以对新宇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涉案租金，不予支持。关于仁达公司抗辩其替新宇公司垫付维修费用、职工工资等1821342.49元，仁达公司同意以该垫付款项抵销赵臣忠欠付新宇公司的租金一节。因新宇公司对仁达公司主张垫付款项的事实及金额不予认可，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系替新宇公司垫付，且仁达公司提供的费用支出明细及款项凭证均未载明系替新宇公司垫付款，亦未经新宇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赵臣忠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6日解除；二、被告赵臣忠与被告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腾退并返还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的租赁物[租赁物以2019年2月28日资产评估综合盘点表、资产评估盘点表-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资产评估盘点表-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盘点表-车辆、资产评估盘点表-办公设备、资产评估盘点表-机器设备及资产评估盘点表-存货、原材料记载为准]；三、被告赵臣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租金（其中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83.3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年租金100万元计算）；四、驳回原告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98元，由被告赵臣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臣忠、仁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通过赵臣忠与新宇公司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书》拟证明案涉租赁物系赵臣忠向新宇公司所借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用期间、未约定解除之事实；拟通过管理人《关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用于证明管理人并没有在丹东中院裁定受理被上诉人破产案件之日起的两个月内宣布或者是告知仁达公司要解除合同之事实。被上诉人新宇公司质证认为，《房屋借用协议书》并非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关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确系管理人所制作，但该时间晚于新宇公司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两个月，案涉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2月6日解除。本院认为，由于《房屋借用协议书》并非原件，且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对《关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在此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在新宇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管理人提交并由新宇公司债权人审议的《关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存在下述内容：“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多次与新宇公司、承租人、实际经营人沟通，新宇公司、承租人、实际经营人均同意配合管理人对新宇公司进行接管手续。”“……，管理人从防止资产贬损和减少破产清算费用的原则出发，决定暂由承租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由仁达公司妥善保管新宇公司的上述资产。……”本院补充查明的前述事实有《关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以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清算程序系全面清理破产企业债权债务、并最终导致破产企业彻底退出市场交易关系的法律程序，除基于维护全体债权人清偿利益最大化等方面的考虑，由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特定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外，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以解除为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依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赵臣忠与被上诉人新宇公司2018年1月17日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即属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管理人通知其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相关证据，也没有证据表明管理人在新宇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两个月内管理人曾通知其继续履行，故该合同应视为已解除。二审中，虽然上诉人赵臣忠提交了《关于丹东新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中存在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文字表述，但管理人向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提交该报告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晚于新宇公司被一审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2018年12月6日）起二个月，故管理人在该报告中的前述文字表述，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管理人仍决定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目的。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已视为解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赵臣忠、仁达公司是否可以以其对新宇公司所享有两笔本金总额为2592.977万元及利息债权抵销其欠付新宇公司租金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本案中，赵臣忠与新宇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所签订的案涉《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能够证明赵臣忠在签订该合同和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明知新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通过该合同的履行对新宇公司负有其在本案中主张进行抵销的债务，一审法院据此不支持上诉人的此项抗辩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臣忠、仁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8.00元，由赵臣忠、辽宁仁达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