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81刑初23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栋，男，1998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资兴市，住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8月15日被资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园，湖南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刑二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栋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坤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栋及辩护人刘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以来，曹某1纠集张某1、焦瑞瑞、曹某2等人在资兴市城区××乡××为非作恶，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妨害公务、介绍卖淫等数十次严重暴力或者软暴力违法犯罪活动，不断扩充组织实力；通过开设赌场、高利放贷、非法收债等手段，大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聚敛钱财不断壮大组织，逐步发展成为人数较多、组织成员基本固定、内部管控较为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以来，该组织在资兴市城区××乡××方，欺压百姓、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资兴市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为组织的壮大，拉拢腐蚀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被告人曹栋非法提供保护。曹栋明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包庇、纵容，还以自己的名义为组织成员开设的寄卖行办理营业执照，介绍小弟参与该组织，利用职权打击该组织的对手，向组织成员通风报信等，具体如下：1、2018年下半年以来，曹栋长期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据点”之一凯富寄卖行为家，并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为凯富寄卖行进行工商登记，还经常出入该组织在鲤鱼江大桥下开设的赌博游戏室。2019年，曹栋通过快手认识该组织成员黄某1，即发展黄某1为“小弟”。经曹栋允许，该组织成员黄某1及黄某2、谭某、李剑等人持续在凯富寄卖行吃住。随后，曹栋介绍黄某1等人认曹某1为“大哥”，由曹某1直接指挥“办事”，曹某1二次从凯富寄卖行调人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如：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欧某1在曹某1、张某1等开设的赌场里输钱后不满砸了游戏机的升降机。曹某1便从凯富寄卖行纠集黄某1等7、8人围殴欧某1；又如：2019年7、8月份，郴州金山冶炼化工有限公司的郭某与另一家公司因厂房改造问题发生纠纷，便找到李某1帮忙，李某1找曹某1帮忙调人撑场面，之后曹某1从凯富寄卖行纠集黄某1、黄某某等人前往郴州白露塘万墨环保科技公司撑场面。2、曹栋利用自己警务辅助人员身份的职务便利，充当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打击该组织的竞争对手。2020年2月，三元酒店聚众斗殴时，曹某2利用曹栋跨区域将刘某2等人以涉嫌吸毒抓走，曹栋到现场后发现双方正在打架闹事，并不存在吸毒嫌疑，本应报告当地派出所前来处置，但其仍请求自己所在派出所增加警力将刘某2一伙抓走，而后曹栋又将刘某2等人尿检结果透露给曹某2，示意刘某2等人即将释放,随后曹某2立即调集人员在三元酒店门口将欲回酒店休息的刘某2一伙人截住，双方发生斗殴。3、2020年4月,公安机关抓获张某1后，曹栋利用在资兴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协助办案的便利，发现公安机关已抓获张某1，其将该情况立即通风报信给与张某1一起开设赌场的黄宏辉，黄宏辉获悉后立即向办案民警打探案情。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李腾龙车辆被砸案的情况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元酒店视频情况说明、监控视频截图、三元酒店入住登记单、曹某2手机通话详单、曹栋与曹某2的通话记录、宋某1与曹某2、庞迈、欧某3微信聊天截图、黄宏辉的微信截图、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鲤鱼江派出所2月份值班安排表、阳安派出所2月份值班表、三元酒店打架一事的情况说明、招录协警务辅助人员报名表、曹栋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关于呈请解除曹栋劳动关系的报告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黄某2、谭某、李某1、郭某、欧某1、欧某2、何某1、张某2、李某2、黄某3、刘某1、曹某1、张某1、曹某2、雷某、宋某1、颜某、何某2、袁某、欧某3、骆某、刘某2、黎某、樊某、唐某、徐某、何某3、宋某2、李某3、黄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曹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被告人曹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定性部分不准确，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曹栋还没入职阳安路派出所辅警，不具备相关的身份，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组织性质罪中的包庇、纵容行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曹某2举报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曹栋作为一名协警其作用很小，且两人之间没有相互勾结，仅仅是曹某2利用曹栋的身份去打击刘某2等人。二、关于本案的量刑，一是曹栋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二是曹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系坦白；三是曹栋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建议对曹栋在一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以来，曹某1纠集张某1、焦瑞瑞、曹某2等人在资兴市城区××乡××为非作恶，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妨害公务、介绍卖淫等数十次严重暴力或者软暴力违法犯罪活动，不断扩充组织实力；通过开设赌场、高利放贷、非法收债等手段，大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聚敛钱财不断壮大组织，逐步发展成为人数较多、组织成员基本固定、内部管控较为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以来，该组织在资兴市城区××乡××方，欺压百姓、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资兴市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为组织的壮大，拉拢腐蚀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被告人曹栋非法提供保护。被告人曹栋2017年1月-2018年11月系资兴交警队辅警，2019年4月9日到案发系阳安派出所辅警。曹栋明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包庇、纵容，还以自己的名义为组织成员开设的寄卖行办理营业执照，介绍小弟参与该组织，利用职权打击该组织的对手，向组织成员通风报信等，具体如下：1、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曹栋长期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据点”之一凯富寄卖行为家，并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为凯富寄卖行进行工商登记，还经常出入该组织在鲤鱼江大桥下开设的赌博游戏室。2019年，曹栋通过快手认识该组织成员黄某1，即发展黄某1为“小弟”。经曹栋允许，该组织成员黄某1及黄某2、谭某、李剑等人持续在凯富寄卖行吃住。随后，曹栋介绍黄某1等人认曹某1为“大哥”，由曹某1直接指挥“办事”。曹某1二次从凯富寄卖行调人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如：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欧某1在曹某1、张某1等开设的赌场里输钱后不满砸了游戏机的升降机。曹某1便从凯富寄卖行纠集黄某1等7、8人围殴欧某1；又如：2019年7、8月份，郴州金山冶炼化工有限公司的郭某与另一家公司因厂房改造问题发生纠纷，便找到李某1帮忙，李某1找曹某1帮忙调人撑场面，之后曹某1从凯富寄卖行纠集黄某1、黄某某等人前往郴州白露塘万墨环保科技公司撑场面。2、被告人曹栋利用自己警务辅助人员身份的职务便利，充当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打击该组织的竞争对手。2020年2月，三元酒店聚众斗殴时，曹某2利用曹栋跨区域将刘某2等人以涉嫌吸毒抓走，曹栋到现场后发现双方正在打架闹事，并不存在吸毒嫌疑，本应报告当地派出所前来处置，但其仍请求自己所在派出所增加警力将刘某2一伙抓走，而后曹栋又将刘某2等人尿检结果透露给曹某2，示意刘某2等人即将释放,随后曹某2立即调集人员在三元酒店门口将欲回酒店休息的刘某2一伙人截住，双方发生斗殴。3、2020年4月,公安机关抓获张某1后，曹栋利用在资兴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协助办案的便利，发现公安机关已抓获张某1，其将该情况立即通风报信给与张某1一起开设赌场的黄宏辉，黄宏辉获悉后立即向办案民警打探案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李腾龙车辆被砸案的情况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元酒店视频情况说明、监控视频截图、三元酒店入住登记单、曹某2手机通话详单、曹栋与曹某2的通话记录、宋某1与曹某2、庞迈、欧某3微信聊天截图、黄宏辉的微信截图、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鲤鱼江派出所2月份值班安排表、阳安派出所2月份值班表、三元酒店打架一事的情况说明、招录协警务辅助人员报名表、曹栋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关于呈请解除曹栋劳动关系的报告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黄某2、谭某、李某1、郭某、欧某1、欧某2、何某1、张某2、李某2、黄某3、刘某1、曹某1、张某1、曹某2、雷某、宋某1、颜某、何某2、袁某、欧某3、骆某、刘某2、黎某、樊某、唐某、徐某、何某3、宋某2、李某3、黄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栋作为资兴市公安局的警务辅助人员，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曹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刘园提出第一起曹栋还没入职阳安路派出所辅警，不具备相关的身份，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组织性质罪中的包庇、纵容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栋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为凯富寄卖行进行工商登记时虽不具备辅警身份，但在其入职辅警后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并介绍黄某1等人认曹某1为“大哥”，由曹某1直接指挥“办事”，与该组织成员黄某1等人持续在凯富寄卖行吃住，且曹某1二次从凯富寄卖行调集黄某1等人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故被告人曹栋具有包庇、纵容黑社会组织性质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刘园提出第二起曹某2举报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两人之间没有相互勾结，仅仅是曹某2利用曹栋的身份去打击刘某2等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2月三元酒店聚众斗殴时，曹某2利用曹栋跨区域将刘某2等人以涉嫌吸毒抓走，而后曹栋又将刘某2等人尿检结果透露给曹某2。曹栋利用自己警务辅助人员身份的职务便利，帮助曹某2打击对方的意图明显，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刘园提出曹栋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系坦白；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栋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栋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罗志卫审判员  黄龙飞审判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文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入境发展黑社会组织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