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文双，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江战辉，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文双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津0119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文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30日21时10分许，被告人郑文双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浙ＪＥ××**途锐牌小型越野客车，从蓟州区渔阳镇张庄市场附近出发，在行驶至蓟州区××路××路非机动车道逃避公安检查，后继续沿渔阳南路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舒馨家园小区路口处，遇拉载苗某1的张某所驾驶车牌号为冀Ｂ4××**北斗星牌小型轿车沿渔阳南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西左转弯，郑文双未确保安全，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张某所驾车辆右侧，造成苗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某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文双弃车逃逸。后于次日主动到公安蓟州分局交警支队四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浙ＪＥ××**号小型越野客车事发时行驶速度为80ｋｍ／ｈ。经公安蓟州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郑文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苗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鉴定，苗某1符合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左侧部分面瘫构成轻伤一级。民事赔偿事宜，郑文双赔偿被害人苗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5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苗某1近亲属及张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等，证实2019年3月30日21时11分许，交警四大队接指挥中心警情，群众报警称在蓟州区舒馨家园小区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其中一司机逃逸。2019年3月31日，郑文双到交警四大队投案自首。2.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实郑文双驾驶的浙ＪＥ××**号小型越野客车事发时行驶速度为80ｋｍ／ｈ及郑文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苗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情况等。3.张某急诊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苗某1符合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鉴定人张某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ｈ）“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规定的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某左侧部分面瘫，为轻伤一级。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书、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实郑文双赔偿被害人苗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55万元，赔偿被害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7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苗某1近亲属及张某的谅解情况。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录像光盘等，证实郑文双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经过等情况。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车某的通话记录，证实事故发生后车某与崔某、郑文双通话的情况。7.证人苗某2证言：我是苗某1的父亲。2019年3月31日晚上11点左右，苗某1在蓟州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受全体家属委托来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就此事我们双方已经自行调解了。8.证人李某1证言：2019年3月30日21时10分许，我开车到舒馨家园小区东侧路口的超市买电池，我看见一辆大众和一辆北斗星撞上后就报警了。我看见应该是大众车的司机沿渔阳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向南跑的。9.证人崔某证言：我认识郑文双，他是我聘请崔记铁锅炖鱼饭店的经理。2019年3月30日晚上8点半到9点间，车某开我黑色奔驰商务车把我们送到龙城岁月ＫＴＶ，我在ＫＴＶ里接到的郑文双电话。他说他开车在火车站附近追尾了，因为害怕就先离开现场躲起来了，我就给车某打电话，让车某去现场看看。后来我和郑文双在龙城岁月ＫＴＶ见面后就聊聊撞车的情况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早上9时许，我们在张庄市场见的面，后就带着郑文双去自首了。10.证人车某证言：2019年3月30日晚上，我开车把崔某和客人送到的龙城岁月ＫＴＶ。崔某给我打电话说郑文双发生交通事故了，让我去现场看看，我就去了。郑文双当天应该是喝过酒，他想让我替他顶包，我到现场看事故挺大的，就跟民警说了不是我开的车。11.证人孟某证言：我认识郑文双。2019年3月30日晚上，我和崔某、郑文双、车某在张庄村崔某的宿舍吃饭，崔某和郑文双喝的红酒。之后车某开车送我们到龙城岁月ＫＴＶ再喝点啤酒，郑文双怎么去的我不知道，他没在我们车上。12.证人梁某证言：我是龙城岁月ＫＴＶ的经理。2019年3月30日，崔记铁锅炖鱼饭店老板崔老板定了三楼卢浮宫的房间。13.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龙城岁月ＫＴＶ三楼楼层经理。2019年3月30日我上班，一个叫“小冉”的女孩订的卢浮宫房间。开完房间之后，有一个男的一直在消防通道那边打电话，之后“小冉”跟我说打电话那个人他们哥们出交通事故了。14.被害人张某陈述：2019年3月30日，在蓟州区舒馨家园小区东侧马路边与郑文双发生交通事故，事发时我开车准备去舒鑫家园小区，苗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事故发生后，郑文双对我们进行赔偿了，我自愿签的和解手续。15.被告人郑文双供述：我是崔记铁锅炖鱼饭店经理。2019年3月30日晚上，我和崔某在张庄市场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我喝了不到半杯红酒，之后说去龙城岁月ＫＴＶ玩，车某开车拉着崔某他们去的，我是自己开车去的。晚上9时许，我驾车到渔阳南路见路上有交警，我就赶紧把车开到了道路西侧的非机动车道，往南走了一截，在蓟州区××镇××路西边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当时驾驶的是车牌照号为浙ＪＥ××**大众途锐ＳＵＶ，后来知道事故对方车牌照号为冀Ｂ4××**北斗星汽车。事故发生后，我怕交警抓到我，我就下车往南边走躲到马路西边的一厂子里。在厂子后就给崔某打电话，说我出车祸了，让他赶紧找人看看对方是否受伤，崔某说让车某去了现场。车某到现场后给我打电话说警察和120都到了，后来交警给我打电话，我怕民警找到我给我验出酒来就说在沈阳，并说车是朋友车某开的。接完车某的电话我就去了龙城岁月ＫＴＶ找崔某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去四正街门诊输液了。第二天，崔某带我去交警队自首了。后来，我与张某、苗某1的家属达成和解，赔偿了张某70万元，苗某1家属155万元。16.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证明、补充协议、扶贫手册、银行交易流水、房屋买卖合同等，证实郑文双长期在蓟州区居住且郑文双家境困难，同时，借款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文双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交通肇事逃逸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在相应法定刑幅度内处罚。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文双交通肇事又致一人重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文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文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双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文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郑文双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系过失犯罪，且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4.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5.上诉人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文双交通肇事又致一人重伤而予以从重处罚，以及认定郑文双交通肇事后逃逸均系重复评价，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2.原审审判程序合法。3.上诉人郑文双交通肇事造成严重后果，且具有逃逸情节，其逃逸后第二天上午投案，致其血液中酒精含量无法检测，主观恶性较大，虽有自首情节但应从严掌握从轻幅度，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损失等量刑情节已在一审时予以考虑，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文双交通肇事又致一人重伤而予以从重处罚，以及认定郑文双交通肇事后逃逸均系重复评价，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文双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其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在该幅度内对上诉人确定刑罚，不属于重复评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在量刑起点的基础上，可以根据事故责任、致人重伤、死亡的人数等其他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事实增加刑罚量。原审判决考虑郑文双交通肇事又致一人重伤的情节，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评价。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郑文双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郑文双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所提其具有诸多从轻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对上诉人郑文双是否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郑文双酒后驾驶机动车，为躲避交警查酒驾而驶入非机动车道，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具有逃逸情节，且在交警打电话询问时谎称车辆由他人驾驶；其逃逸后第二天投案，致其血液中未能检测出酒精含量。综上，郑文双主观恶性较大，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的情节、后果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予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文双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处罚。郑文双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郑文双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