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幸福里敬老院，住所地宁安市宁安镇鑫街。法定代表人：张兆明，该敬老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工人。法定代表人：赵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男，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市供热燃气服务中心，住所地宁安市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于喜龙，该服务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宇，黑龙江周铁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安市幸福里敬老院（以下简称幸福里敬老院）因与被上诉人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众公司）、宁安市供热燃气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供热燃气中心）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被上诉人爱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黑108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黑民福（2009）69号文件规定“关于民办福利机构……生活的水、电、气、热等根据《黑龙江省加快实现社会福利社会化的若干意见》规定，按照居民生活收费标准执行”，原审判令上诉人按建筑面积向被上诉人爱众公司缴纳所谓尚欠的两个采暖期热费并承担利息，这一判项与上述文件规定相违背，不符合政策文件精神。宁安市正在执行的宁价联发[2009]4号文件规定居民按使用面积计算热费，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建筑面积缴费有误；2.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不承担欠条的给付义务显失公正；3.上诉人已经向案外人宁安市天赢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缴纳热费并有天赢公司给上诉人下的特别通知为证，原审判令缴纳热费无效，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真相，按照黑民福（2009）69号文件精神判令上诉人按使用面积缴纳热费，判令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承担欠条给付义务，判令上诉人缴纳给天赢公司的热费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爱众公司辩称，2018至2019供热年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依据供热燃气中心下达的行政决定对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进行供热，幸福里敬老院入网建筑在并网时不是全部用于养老机构。其中一部分由上诉人出租给其他营业场所，如水果店、熟食店、面馆等营业场所。且上诉人在2019至2020供热年度前就已经将幸福里敬老院全部搬迁至他处，也就是说上诉人入网的建筑在2019年10月15日前就已经全部用于营业场所。依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上诉人应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全额缴纳供热费，上诉人没有按条例执行，故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起诉至宁安市人民法院。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且供热燃气中心是管理和服务机构，既不是热力实际使用人也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的相对人。爱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幸福里敬老院2018-2019供热年度的供热费10500元，承担迟延履行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双倍）；2.要求被告幸福里敬老院立即支付2019-2020供热年度供热费41544元，承担迟延履行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双倍）及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在供热燃气中心行政决定下，爱众公司给幸福里敬老院进行了并网工作。当时供热燃气中心给爱众公司出具欠条，欠爱众公司10500元供热费，该供热费至今未给付。在2019-2020供热年度期间，依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幸福里敬老院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爱众公司全额交纳供热费，但幸福里敬老院至今未交纳该年度的供热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中共牡丹江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牡编发〔2019〕47号文件通知精神，将宁安市供热燃气管理办公室更名为供热燃气中心。2018年10月25日，幸福里敬老院与供热燃气中心签订供热入网协议约定：“幸福里敬老院入网面积为1166平方米，入网时间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和热费按非居民面积收取，于10月25日下午，幸福里敬老院一次性向爱众公司足额缴纳。”同日，供热燃气中心向爱众公司下发临时对爱众公司并网供热的决定，内容同上述供热入网协议一致。2018年10月25日，爱众公司收取幸福里敬老院配套费23335.80元，幸福里敬老院交纳供热费30337元，尚欠10500元供热费未付。供热燃气中心于2018年10月25日为爱众公司出具一份欠条，内容是：幸福里敬老院于2018年10月25日并入爱众公司供热管网，暂由供热燃气中心欠爱众公司供热费10500元，待幸福里敬老院文件核实清楚后将欠款一次性支付。2018年10月26日，爱众公司给幸福里敬老院供热。2019-2020年供热期内爱众公司给幸福里敬老院供热。2005年（含2005年）以后宁安市竣工的居民住宅使用面积、非住宅建筑面积供热收费标准为35元每平方米，通过庭审查明，幸福里敬老院于2018年11月23日起诉爱众公司、宁安市天赢供热有限公司、供热燃气中心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宁安市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黑108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认为供热期应自10月15日至次年4月15日，但爱众公司于10月26日开始为幸福里敬老院供热，爱众公司应返还未供热的11天热费2495元。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以（2020）黑10民终3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宁安市法院（2018）黑108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以上生效判决中爱众公司应返还未供热的11天供热费2495元，该费用是按照非居民面积（也就是建筑面积1166平方米）计算的供热费，且庭审时幸福里敬老院陈述也认可这个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幸福里敬老院与供热燃气中心签订供热入网协议约定，供热燃气中心向爱众公司下发临时对爱众公司并网供热的决定，爱众公司为幸福里敬老院提供热源，爱众公司与幸福里敬老院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幸福里敬老院向爱众公司交纳供热费。双方签定供热期为自10月15日至次年4月15日，供热入网面积为1166平方米。宁安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及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黑10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也同时认定爱众公司返还未供热的11天供热费2495元，也是按照按1166平方米非居民面积计算的，且幸福里敬老院也认可这个收费标准。幸福里敬老院虽然是社会福利机构，但黑龙江省民政厅等12部门联合下发的黑民福（2009）69号文件对社会福利机构规定不明确，故供热面积应为1166平方米，供热时间是2018年10月26日，幸福里敬老院已交纳供热费30337元，尚欠10500元供热费。2019-2020供热年度内爱众公司给幸福里敬老院供热，幸福里敬老院未交纳该年度热费41544元，幸福里敬老院应按双方约定和相关规定向爱众公司支付以上所欠供热费。幸福里敬老院没有及时支付供热费，爱众公司要求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应予支持。利息支付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纠纷案件审理借款合同中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对于截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对于跨越了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应以该日期为时间节点，进行分段计算。2018年4月16日、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关于供热燃气中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供热燃气中心是管理和服务机构，既不是热力实际使用人，也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的相对人。虽然为爱众公司出具了10500元的欠条，也只是在此纠纷中起管理协调作用，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幸福里敬老院抗辩已向宁安市天赢供热有限公司交了2019—2020供热年度10000元供热费，幸福里敬老院与宁安市天赢供热有限公司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敬老院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爱众公司要求供热燃气中心给付2018-2019供热年度所欠供热费10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幸福里敬老院给付2018-2019供热年度所欠供热费10500元及违约损失、2019—2020供热年度供热费41544元及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安市幸福里敬老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2018-2019供热年度所欠供热费10500元及损失（以本金10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数计算利息）；给付原告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2019-2020供热年度供热费41544元及损失（以本金4154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宁安市爱众供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50元，由被告宁安市幸福里敬老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举证质证。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牡丹江市养老机构入驻协议书，意在证明上诉人是养老机构。被上诉人爱众公司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有异议，此份证据没有任何签署名称或加盖公章，为空白合同，不予质证。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有异议，此份证据没有任何签字和盖章，该份协议书的名称也没有体现幸福里敬老院字样，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空白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被告董希俊也把供热费交给天赢公司，被爱众公司起诉，宁安法院判爱众公司败诉，故上诉人交给天赢公司2019至2020年的供热费1万元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爱众公司质证称，此份证据是被上诉人与董希俊之间的热力合同纠纷，与上诉人属于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质证称，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交原件，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2020年6月2日乐园小区收费金额确认单，意在证明爱众公司让天赢公司向上诉人要剩余供热费，确认这1万元是天赢公司收到有效。被上诉人爱众公司质证称，此份证据证明乐园小区2019至2020年度个人收取供热费数额，且该数额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只是一个确认数额的凭证。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质证称，对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供原件，该份证据不能体现本案争议的供热费金额，所体现数额与本案争议数额没有关系，也看不出争议的有关供热面积到底为多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2018年10月17日经爱众公司测量的上诉人供热面积明细表1份、2018年10月25日上诉人与供热燃气中心（原宁安市供热燃气管理办公室）签订的供热入网协议、2018年10月17日乐园供热公司（现天赢公司）出具的配套费收据及2018年10月25日爱众供热公司财务出具的配套费收据，意在证明上诉人2018年10月17日就与爱众供热公司测量完面积，爱众供热公司不收供热费、不接网，逼迫上诉人与供热燃气中心签协议，不签协议不收配套费、供热费，不给上诉人供热。被上诉人爱众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供热面积明细表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法院的证据，此份明细表是由双方确认最终签字盖章，作为收费依据。入网协议也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内容在协议中有全部表述，被上诉人坚持一审质证意见。两个配套费收费依据在（2018）黑1084民初2258号和（2020）黑10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有结论，被上诉人不做其他表述。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质证称，供热面积明细表和入网协议书已在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坚持一审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于2018年与供热燃气中心签订供热入网协议，约定一次性向被上诉人爱众公司足额缴纳供热费用并由爱众公司为幸福里敬老院提供热源，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与被上诉人爱众公司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成立，幸福里敬老院应当按约定向爱众公司缴纳供热费。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向被上诉人爱众公司支付所欠供热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供热收费标准问题。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上诉称其为社会福利机构，应按照使用面积而非建筑面积收取供热费用，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黑龙江省民政厅等12部门联合下发的黑民福（2009）69号文件对社会福利机构规定不明确，且该文件已于2009年公示废止，文件内容不再具有约束效力。在幸福里敬老院签订的入网协议中及供热燃气中心为爱众公司出具的欠条中，对供热面积的体现均为建筑面积，而非使用面积。在幸福里敬老院诉爱众公司、天赢公司、供热燃气中心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中也是按非居住面积计算返还未供热11天热费数额的，幸福里敬老院对此收费标准是认可的。据此，原审判决按照非居住面积计算供热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供热燃气中心是否应承担欠条给付责任的问题。供热燃气中心是管理和服务机构，既不是热力实际使用人，也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的相对人，从欠条内容看，也只是在此纠纷中起管理协调作用，供热燃气中心没有承担此笔欠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对幸福里敬老院所欠供热费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幸福里敬老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元由上诉人宁安市幸福里敬老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丽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刘萱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