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亮生，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艳，女，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本，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洛成，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锦华，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第三人：刘少锋，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第三人：刘伟平，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第三人：刘伯和，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第三人：刘锡扬，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田亮生、王艳因与被上诉人陈洛成及原审第三人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亮生、王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洛成对田亮生、王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洛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田亮生、王艳与陈洛成之间法律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并非买卖交易关系，而是合伙开发房地产的合伙关系，应当共负盈亏，不存在返还钱款、支付利息或违约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田亮生、王艳早已退出与陈洛成及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的合作建房，田亮生、王艳不应承担责任。涉案场地的合作建房合同签订了两次，田亮生、王艳一审中已提交案外人张志与陈洛成及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且陈洛成及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对该协议书无异议，足以说明田亮生、王艳已退出涉案场地的合作建房，已经退伙，故田亮生、王艳不应再承担责任。陈洛成二审答辩称，不同意田亮生、王艳的上诉请求，应驳回田亮生、王艳的全部上诉请求。田亮生、王艳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已提出，且已经双方辩论、质证及法院审理，应驳回田亮生、王艳的上诉请求，本次的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及新的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其上诉。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锡扬二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亮生、王艳的上诉请求。刘伯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洛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洛成与田亮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田亮生、王艳共同向陈洛成返还42万元及支付利息（按年6%的利率从2016年11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对田亮生、王艳应承担的义务承担共同返还和支付的责任；4.本案受理费用由田亮生、王艳及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陈洛成（乙方）与田亮生（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经友好协商，甲方已合规合法签订座落在：广州市从化区大平镇广从北路大地路蚧地村道旁（村地名），宅基地产权人姓名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刘锦华，合作合资建房，占地约1000平方米，拟建16层半。（开发交付使用期为2016/11/1-2017/8/30日，如遇国家政策调整等延顺）；甲方同意将此合作协议书合作合资建房合同等公平条件招共同开发股东，享受甲方共同条件及利息。条件如下：1.以除分配给回原屋主平方面积外，此合作开发地块所占地面一层及顶层面积等均按股份份额比例平等分配拥有……5.共同成立售楼部销售，费用及价格共同制定对外销售；工程建筑材料费用及各方协调关系由甲方独立完成，并承担各方风险及全责，全包建筑造价：可建十六层半1000元/平方，可建十三层内105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及使用：分五期支付：1.第1期在签订合同开工前五天内支付20%，第二期基础到一层框架楼面5日内付20%，第三期框架楼面至六层五日内20%，第四期框架楼面至十三层时五日内付20%，第五期封顶时五日内付清余款。2.此合资建房工程款专款专用，不可挪作它用，由甲方指定账户王艳负责……每月向股东提供资金流水账目流向，以便监督管理；各股东必须按股应投资比例资金，以免影响工程进度，如不按时汇入资金，五天后作自动退股合作，之前汇入合作资金以不计利息利润在完工售楼后退还；经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拥有该建筑第十层（十楼）整层，由乙方自由支配买卖。补充：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同意乙方增加入股第八层、第十三层共三层，由乙方自由支配买卖等。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陈洛成向田亮生共计支付42万元合资建房款，其中3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的方式支付至王艳的银行账户。一审诉讼中，田亮生、王艳确认双方是夫妻关系，王艳知悉陈洛成与田亮生就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的事宜，王艳也共同作为该项目的合作方履行义务。田亮生、王艳提交2017年3月6日由陈洛成、案外人张志（乙方）分别与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甲方）就上述涉案场地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拟证明其已退出原与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签订的合作建房关系，并由陈洛成与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直接就涉案场地建立了合作建房关系。上述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出资建设涉案场地；大楼按高十七层标准设计，房屋建设后，甲方分得一楼（除乙方分得约128平方）至四楼，乙方分得一楼按五户合作人的路面总宽度，面积约128平方米及四楼楼面开始至十六层半的房屋所有权和永久使用权等。陈洛成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之所以会有该合同，是因田亮生在签订合同后迟迟没有开工建设，其又不是地主，田亮生提出来为保证我的权益，就让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与其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双方的真实意思并非直接由其与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均确认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其与田亮生就涉案宅基地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后因其与田亮生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已到期，但田亮生未将楼房建起来，田亮生就提出因资金内部调整问题重新与陈洛成、张志签订合同，所以有了上述合同。根据各方均确认的涉案场地的现状照片显示，涉案场地目前为一块有积水、杂草丛生的泥地。一审法院认为，陈洛成在本案中以其与田亮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为依据向田亮生、王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仅就该协议书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根据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内容，该协议实质是陈洛成与田亮生双方对宅基地上拟建设房屋进行买卖交易的行为，因双方均非涉案宅基地所在集体组织的村民，该交易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现陈洛成要求确认其与田亮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签订后，陈洛成已向田亮生支付了合资建房款42万元。根据无效合同相互返还的原则，陈洛成要求田亮生返还上述款项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洛成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对协议无效均有过错，考虑到该42万元款项已由田亮生实际占用，田亮生至今未向陈洛成交付过涉案房屋，故陈洛成要求田亮生支付该42万元利息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陈洛成提起本案诉讼，即2020年2月20日开始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为妥，并依法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陈洛成要求王艳共同承担退还款项和支付利息责任的诉请。田亮生、王艳确认双方是夫妻关系，王艳确认知悉陈洛成与田亮生签订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的事实，且共同作为该项目的合作方履行义务，故陈洛成要求王艳与田亮生共同承担返还已付合资建房款和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洛成要求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对田亮生、王艳需返还上述合资建房款和支付利息承担共同返还、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中陈洛成以其与田亮生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为依据向田亮生、王艳主张权利，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均非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陈洛成要求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承担退还款项和支付利息的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亮生、王艳要求陈洛成归还8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田亮生、王艳未举证证明其因建设涉案场地支出85万元的事实，田亮生、王艳在本案中要求陈洛成归还85万元及支付利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亮生、王艳抗辩其已退出与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之间的合作建房关系，由陈洛成与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之间直接建立了合作建房关系，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田亮生与陈洛成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关系和田亮生与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伯和、刘锡扬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关系进行过权利义务的清结，且三方之间亦未另行签订过权利义务变更的协议，故田亮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构成无须向陈洛成退还建房款和向陈洛成主张支付85万元款项及利息的合法理由，不影响陈洛成在本案中直接根据与田亮生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主张权利。田亮生、王艳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洛成和田亮生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内，田亮生、王艳向陈洛成退还合资建房款42万元及支付利息（以42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20日开始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陈洛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田亮生、王艳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7600元、反诉受理费6150元，均由田亮生、王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田亮生称：其与陈洛成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的目的是合伙建房，双方出钱与刘锦华等五人合作建房，利润是大家对房子的分配，对风险没有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其投资80多万元，平整场地，后来陈洛成要田亮生退出，田亮生就退出了，由陈洛成接手合作建房；陈洛成口头上说退钱给田亮生或者建房后给田亮生价值85万元的房屋；其收到陈洛成支付的42万元用于房屋建设的前期工作，包括平整地块以及砍了刘锦华等人的农作物的补偿费用；因为政府方面不批准，所以其在2013年与刘锦华等人签订协议后至2017年期间没有建房。田亮生对其所称向刘锦华等五人付款的情况以及投入建房的开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刘锦华称其2017年与陈洛成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是提供土地给陈洛成建房，2013年的合同到期了，到了2017年田亮生就要求签署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2013年期满后的合同被田亮生收回去了，其所收到的钱是田亮生给的，田亮生在2013年的时候给了15000元保证金，该保证金是交楼后要退还给田亮生的，另因其果树被砍，田亮生给了其20万元果树补偿款，陈洛成、张志没有付过款，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刘少锋称：开始与田亮生签订的2013年的合同，然后田亮生一直拖着不建房，直到2017年田亮生说找到有实力的股东，并称原来的合同是包装修的，新股东认为条件太高，要求降低条件、重新签订合同，2017年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的那天，田亮生、张志、陈洛成都在场；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田亮生在2013年合同签订后曾向其支付15000元保证金，2017年签订合同后又向其支付2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说好是盖好房子后要退回给田亮生的，但是房屋到现在还没有建成，果树砍了还没有补偿；陈洛成、张志没有向刘少锋、刘伟平、刘锡扬付过款。刘伟平、刘锡扬的意见与刘少锋一致。田亮生确认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锡扬所陈述的收取田亮生款项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性质；二、田亮生、王艳应否向陈洛成返还42万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合伙人为自然人；（2）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3）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4）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5）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除了法律另有规定，应当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工程建筑材料费用及各方协调关系由甲方（田亮生）独立完成，并承担各方风险及全责”，该约定不符合前述合伙合同的法律特征。该《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全包建筑造价：可建十六层办1000元/平方，可建十三层内1050元/平方；付款方式及使用：分五期支付：1.第1期在签订合同开工前五天内支付20%，第二期基础到一层框架楼面5日内付20%，第三期框架楼面至六层五日内20%，第四期框架楼面至十三层时五日内付20%，第五期封顶时五日内付清余款”、“经甲（田亮生）乙（陈洛成）双方同意，乙方拥有该建筑第十层（十楼）整层，由乙方自由支配买卖。补充：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同意乙方增加入股第八层、第十三层共三层，由乙方自由支配买卖”，上述内容已基本具备买卖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实质是陈洛成与田亮生双方对宅基地上拟建房屋进行买卖交易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田亮生、王艳主张田亮生与陈洛成为合伙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合作建房协议》实质上为房屋买卖合同，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欠妥，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洛成、田亮生均非涉案宅基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就宅基地上拟兴建的房屋进行买卖交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应为无效，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洛成按照《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定向田亮生支付了合资建房款42万元，该款项系田亮生基于无效合同所收取，应予以返还。田亮生以其已退出合伙为由，主张无须承担向陈洛成返还合资建房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如前所述，田亮生与陈洛成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其二人实质上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存在所谓“退伙”。田亮生主张其出资85万元用于合作建房，并称陈洛成承诺以价值85万元的建好房屋作为其退出合作建房前所投入款项的补偿，但对此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陈洛成、刘锦华、刘少锋、刘伟平、刘锡扬均称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并无实际履行，田亮生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得到实际履行，且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于田亮生与陈洛成所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是否进行概括转让、田亮生所收取陈洛成的款项如何处理、田亮生的投入如何处理等均无涉及，仅凭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并不足以证明田亮生已退出合作建房以及田亮生与陈洛成对双方所签《合作建房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已进行清结。据上，田亮生、王艳依据2017年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主张其二人已退出合作建房，其二人无须再承担与陈洛成所签《合作建房协议书》项下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田亮生收取陈洛成的合资建房款，但未向陈洛成交付过房屋，其拒不退还陈洛成的合资建房款，确实造成陈洛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田亮生以42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陈洛成支付自陈洛成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可行，本院予以维持。田亮生与王艳为夫妻关系，王艳确认其知悉陈洛成与田亮生签订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且其共同作为涉案项目的合作方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王艳与田亮生应共同承担返还合资建房款以及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田亮生、王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田亮生、王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