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柏生，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木生，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桂，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继亮，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温柏生、温木生因与被上诉人温继亮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柏生、温木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桂、被上诉人温继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柏生、温木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号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屋后的道路系2005年或2006年才开通的简易道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纵观整个一审庭审过程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屋后的道路到底是在何时形成的，那么一审法院是以什么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屋后的道路是在2005年或2006年开通的。再者，一审法院在2005年与2006年之间用了“或”这个词语，就是说一审法院自身也并不确定是何时形成的。一审法院的做法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证据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用了非常不负责任的措辞去描述被上诉人屋后的宽达两米的马路。一条宽达两米的可通行汽车的马路，一审法院认定是“不便于其家人主要生活、生产正常出行（如步行、骑摩托车、骑自行车、手推车等）”，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屋后马路的照片可以很明确的看出，不管是步行、骑摩托车、骑自行车、手推车等都是毫无阻碍，相比于屋后的马路，被上诉人屋前的小道才是更不利于被上诉人出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屋后的道路系2005年或2006年才开通的简易道路，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屋前的空坪是历史形成的通行道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温柏生与温启周于2006年农历4月29日签订的《买屋凭据》可以认定，在2006年农历4月29日之前，上诉人门前空坪是牛栏间，并未拆除。2006年6月份上诉人建房子时才将牛栏间拆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历史上形成的通行通道是上诉人屋前长满杂草的通道以及被上诉人屋后的马路（马路不是2005年或2006年修建的，之前一直存在小路，只不过被上诉人后面将其拓宽了而已）。其次，根据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屋前的小道才是一直存在的道路，虽然长满杂草，但修整一下即可通行。一审法院的逻辑存在一定的问题，是否长满杂草、是否荒废与是否历史形成的道路无必然联系，与是否具有通行的功能也无必然的联系，因为长满杂草完全可以进行修整。被上诉人屋后的马路也是后面拓宽的，并不像一审判决书所述是在2005年或2006年修建的。第三，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空坪前的暗沟处还留有房屋地基的历史证据，被上诉人也不敢进行否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屋前的空坪是历史形成的通行道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周围现场照片可以证实，要通行至被上诉人家有两条道路，一条是位于上诉人屋前水渠外面的小路（虽然长满了青草，但还是可以很直观的看出是道路），另一条是位于被上诉人屋后的一条可以通汽车的大路。根据《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只有在“必须”利用被告的土地的时候（即只有上诉人屋前的坪地才能到达被上诉人家，其他无道路，或者其他道路不方便出行时），法律规定的通行的权利才能得到保护。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一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但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通行至被上诉人家处有两条毫无争议的道路可到达，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坪地通行，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必须利用”。所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屋前评定给通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选择其屋后的大马路进行日常通行，才是最好的选择。首先，从屋后马路的具备的功能来说，屋后马路具备可通行小轿车、摩托车、行人、手推车、大型货车等通行的条件，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的不具备步行、骑摩托车、骑自行车、手推车的正常出行。其次，从通往村主干道的距离来说，被上诉人屋后马路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屋前经过差距不会超过20米，如此小的差距，并不能够认定为“无其他道路可通行”的条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将屋后马路稍微修整一下，就跟2019年修整屋前小道一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温继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温继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柏生、温木生立即修复其住宅门前被温柏生、温木生毁坏的通行道路（即铺设在水沟上的混凝土预制板），以确保温继亮在该道路上的正常通行；2.判令被告温柏生、温木生立即清除堆放在其住宅门前通行道路上的障碍物（即照片中的铁皮桶及其砂石等杂物），至少能让板车在该道路上的正常通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至2006年间，温继亮和温柏生、温木生（系兄弟关系）各自在坐落于福建省长汀县××村××地上（即现住址）建设坐北朝南住宅一栋。温继亮住宅东、北面为山坡，西面与温柏生、温木生住宅相邻，南面围墙外有往西通往村主干道一小道（宽约1.2米，小道旁有一基本沿小道东西走向的小水沟），温继亮在建设住宅时另在其住宅东、北面（屋后）山坡上修建一条往西通往村主干道能通行载运建筑材料车辆的简易道路。温柏生、温木生住宅东面与温继亮住宅前面围墙（含杂物间）相邻，西面与温继茂住宅相邻，北面与温继亮占用的荒地（温继亮称系其祖遗宅基地）相邻，南面（即门前）为一空坪，空坪中部分土地（面积为29.2平方米）系温柏生于2006年5月间（农历四月廿九）向温启周购买“牛栏间”所形成。该空坪左边与温继茂住宅前面空坪相连，并通过温继茂空坪左边水泥道路（该段路面，温继亮称出资2000元与温柏生、温木生、温继茂共同铺设，温木生予以否认，温柏生未置可否）与通往村主干道的道路相连。温柏生、温木生住宅大门前空坪左边（距温柏生、温木生住宅南面外墙约4.8米）小水沟上铺设石板（或石块）与前述温继亮南面围墙外小道相连用于通行。2015年，温柏生、温木生在前述房前空坪上铺设水泥路面时，将在该小水沟上的石板换成混凝土预制板（长0.69米、宽0.5米、厚0.12米），另紧靠混凝土预制板北边铺设石板一块。2019年春，温柏生、温木生在其住宅后面（即北向）与温继亮称系其宅基地的荒地间空地上新建住宅时，双方就相邻地界问题产生纠纷。为此，温柏生、温木生在其住宅与前述铺设混凝土预制板小水沟间（南北向长约4.8米）堆放铁皮桶、沙石等杂物。温继亮及其家人以温柏生、温木生在经过小水沟附近时以影响通行为由踢翻温柏生、温木生放置的垃圾桶、小铁皮桶等杂物，引起双方矛盾激化，并进而发生温柏生等与温继亮母亲等吵打行为，导致温继亮母亲陈木火妹受伤、温柏生被当地公安机关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温柏生被限制人身自由强制措施期间，温柏生家人以温柏生名义与温继亮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共同协商，温柏生门前同意陈木火妹方永久顺畅通行，双方邻里和睦有事共同协商。事情过后双方不得为此再起争端（包括不得用语言及肢体伤害对方）！”此后，温继亮在前述其住宅前面围墙外通往温柏生、温木生住宅方向的小道路面上铺上水泥。2020年5月26日，温继亮及其家人与温柏生、温木生及其家人又因小水沟附近堆放物是否影响通行发生争吵，温木生使用铁锤将铺设在小水沟上的混凝土预制板砸碎。事后，温继亮在原铺设混凝土预制板位置上铺设上木板用于通行。经现场勘察，铺设在小水沟上的预制板和石板总长度约1米，南边边沿宽度约0.52米，北边边沿宽度约0.42米，温柏生、温木生堆放杂物最南端（即现场照片中所示小铁皮桶及破碎预制板）距前述铺设在小水沟上混凝土预制块南端外沿约为0.7米。 一审法院认为，从温继亮提供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可以证实温继亮家人至少在1993年就已开始在现住址居住生活，而其住宅后面道路是在2005年或2006年间才开通，这可以说明温继亮及其家人在此之前出行通道只有其住宅前面往温柏生、温木生住宅门前空坪方向小道。经现场勘查，温继亮在其住宅东、北面山坡上修建一条往西通往村主干道能通行载运建筑材料车辆的简易道路是不便于其家人主要生活、生产正常出行（如步行、骑摩托车、骑自行车、手推车等）的，是不能替代前述小道出行基本功能，温柏生、温木生关于温继亮屋后有一条可通汽车的大马路，温继亮完全可在其屋后经过，没有必要在原小道上出行的抗辩不能成立。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温柏生、温木生及温继茂住宅门前空坪是否属于温继亮从其住宅前面小道往西通往村主干道的历史上形成的通行道路，是否另有道路。温柏生、温木生关于历史上存在的通道系在其房前坪地前面水沟外面的小道（现长满青草）的抗辩，从现场勘查来看，该小道（温继亮认为是田埂）虽不能排除在历史上曾经是步行出入道路的可能性，但从现状来看，该小道正如温柏生、温木生所说已长满青草，显然已长期荒废，不具备正常道路通行功能。根据温继亮及其家人主要生活、生产正常出行至今仍然通过温柏生、温木生、温继茂屋前坪地的事实，温继亮及其家人在温柏生、温木生、温继茂住宅前面空坪通行出入至少接近二十年。而温柏生、温木生、温继茂住宅面前空坪是原来就是存在的，温柏生、温木生向温启周所购买牛栏间面积并不是其屋前空坪的全部，结合温继亮参与投资铺设温继茂住宅空坪右边连接通往村主干道路路面之事实，再结合温柏生、温木生在铺设屋前空坪时主动在发生纠纷的小水沟上铺设混凝土预制板利于通行以及温柏生家人与温继亮签订“协议书”中承诺“永久顺畅通行”之事实，可以认定温柏生、温木生及温继茂住宅门前空坪属于温继亮及其家人历史上形成的主要出行通道。温柏生、温木生关于历史上存在的通道系在其房前坪地前面水沟外面的小道（现长满青草）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温继亮要求温柏生、温木生修复其住宅门前被温柏生、温木生毁坏的通行道路（即铺设在小水沟上的混凝土预制板）和清除堆放在其住宅门前通行道路上的障碍物（即小水沟旁边的铁皮桶及其部分杂物）的主张，予以支持。但清除小水沟旁边堆放杂物宽度以原小水沟上铺设的混凝土预制板和石板总的长度（现场勘查测量约1米）为限。需要特别指出，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应相互提供便利，相互忍让，作为提供便利方，在行使物权时应适度限缩自身权利，正确对待因给对方提供便利带来的不便。而作为享受便利方，在享受对方提供的便利时应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给对方带来的不便与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温木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距其住宅（南向）大门左边约4.8米-约5.3米处小水沟上铺设混凝土预制板（长0.69米、宽0.5米、厚0.12米）一块；二、温柏生、温木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除堆放在其住宅大门前（南向）左边约4.8米处小水沟旁边的物品（如现场照片中的铁皮桶、破碎预制板及砂石等杂物），清除范围以原铺设在小水沟上混凝土预制板南端外沿（距温柏生、温木生住宅大门外墙约5.3米，参见现场照片及勘查示意图）往北不少于1米，东西向在确保前述至少1米宽度的情况下以实际为限；三、驳回温继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温继亮负担25元，温柏生、温木生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温柏生、温木生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视频1和视频2，以证明被上诉人屋后的马路并非被上诉人建房子时修建的，该马路是在1979年就存在，当时是为了修建大水池所开通的。从马路现状可以看出快到被上诉人家本来是向左拐弯的（现在仍有路），后面是被上诉人为了出行方便将马路拓宽，并且将马路延伸到了其家门。证据2、视频3和视频4、照片，以证明被上诉人屋后马路并非是简易道路，并非不便于其家人主要生活、生产正常出行（如步行、骑摩托车、骑自行车、手推车等），根据视频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家人使用该马路骑摩托时并未出现不便之处。而且该条马路足够被上诉人的小汽车通行，根据停放在被上诉人门前的小汽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平时汽车出行都是通过屋后马路出行的。温继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温继亮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中，温柏生、温木生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行“温继亮在建设住宅时另在屋后山坡上修建一条往西通往村主干道能通行载运建筑材料车辆的简易道路”有异议，温柏生、温木生认为：屋后的道路并非被上诉人修建，该条道路是在1979年当初为了在附近建造蓄水池而修建的道路，而被上诉人只是将原有的道路拓宽。（一审法院应当向周围村民进行了解真实情况）并且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可以看出这条通道并非简易的道路。2.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7行“空坪中部分土地（面积为29.2平方米）系温柏生于2006年5月间向温启周购买‘牛栏间’所形成”有异议，温柏生、温木生认为：一审法院的描述存在歧义：1、未标明空坪是否都是上诉人所拥有完整的使用权？2、空坪中的土地组成是牛栏间和温柏生原有的宅基地组成，不存在历史上就存在空坪（看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十行“温柏生、温木生向温启周所购买牛栏间面积并不是其屋前空坪的全部”）3、温柏生与温继亮母亲发生纠纷并非屋前通行问题产生的而是屋后地界问题产生的，所以一审法院这点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诉讼中，温柏生、温木生还认为，原审认定遗漏认定事实：1.为何会铺设混凝土预制板：因为被上诉人屋前有一个公共水池，上诉人是当初是为了洗衣物及其他东西为自己方便通行铺设的混凝土预制板。2.温继茂空坪左边水泥道路：温继茂并未出资，而为什么会铺设这一小段的水泥道路是因为当时铺设村主干道工程的负责人是上诉人亲戚，是上诉人让其亲戚帮忙铺设的。3.一审法院在现场查看时，上诉人就已经向审判人员告知水沟上现在仍存在原始的地基能够证明牛栏间一直延伸到了水沟，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认定。 二审诉讼中，温继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依此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温继亮和温柏生、温木生各自在坐落于福建省长汀县××村××地上（即现住址）建设坐北朝南住宅一栋。2015年，温柏生、温木生在前述房前空坪上铺设水泥路面时，将在该小水沟上的石板换成混凝土预制板（长0.69米、宽0.5米、厚0.12米），另紧靠混凝土预制板北边铺设石板一块。2019年春，温柏生、温木生与温继亮就相邻地界问题产生纠纷。为此，温柏生、温木生在其住宅与前述铺设混凝土预制板小水沟间（南北向长约4.8米）堆放铁皮桶、沙石等杂物。温继亮及其家人以温柏生、温木生在经过小水沟附近时以影响通行为由踢翻温柏生、温木生放置的垃圾桶、小铁皮桶等杂物。2020年5月26日，温继亮及其家人与温柏生、温木生及其家人又因小水沟附近堆放物是否影响通行发生争吵，温木生使用铁锤将铺设在小水沟上的混凝土预制板砸碎。综上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均无异议的事实，原审法院经过现场勘查及结合温柏生家人与温继亮签订了涉案“协议书”中承诺“永久顺畅通行”之事实，确定温柏生、温木生及温继茂住宅门前空坪属于温继亮及其家人历史上形成的主要出行通道并无不当，由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温柏生、温木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温柏生、温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温柏生、温木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