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致兰，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琦，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上诉人卢致兰同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祥华，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珍（系被上诉人周祥华妻子），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发，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致兰因与被上诉人周祥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致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琦，被上诉人周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发、刘文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致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971号的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周祥华依法归还非法骗取、侵占上诉人卢致兰的103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5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此款的利息暂计为27万元。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周祥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法律的适用不准确。上诉人卢致兰于2013年5月16日和2013年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向被上诉人周祥华的个人账户转入人民币103万元整，是铁的事实，该款转入被上诉人周祥华的个人账户上，而被上诉人是在没有法律根据的前提下骗取上诉人的钱财，造成上诉人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周祥华转给了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将此款做何用途，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周祥华必须承担其法律后果和还款义务；无论被上诉人周祥华将该款打给谁，上诉人概不知情，但冤有头债有主，因该款是由上诉人卢致兰打在了被上诉人周祥华账上，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让上诉人向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索还此案涉工程履约金。二、自2013年6月底至今，上诉人不停地在催讨此款，被上诉人推说“该款还没收回，等收回后立马返还”，由于该款是上诉人以月息两分向他人借款，而此被上诉人周祥华非法占取的案涉款没有法律根据，也没有需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合同约定根据，被上诉人必须依法承担由此款产生的民事责任和不当得利非法侵占的全部责任。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流水和《民法总则》第122条及《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的相互印证及被上诉人以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名义骗取此款的事实，足以形成不当得利和个人侵占，符合不当得利和个人侵占的法律要件，而一审法官以“备注履约保证金”为由驳回诉请明显依据不足。（一）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此案涉款纯属是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受骗才发生的，该工程已在2016年12月26日就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该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全部均由被上诉人周祥华代理信丰中天公司结清并领取，被上诉人早就应将所骗取的103万元不当得利归还给上诉人。（二）案涉的103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转到了被上诉人周祥华账上，而且被上诉人也确认收到了此笔巨款，被上诉人将此款转入何处，用于何方，上诉人概不知情，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和事实依据，结合《民法总则》第122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03万元是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结合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获得不当得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诉人于2013年5月16日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13万元实际用系工程履约保证金，只是在转账凭证上没有注明，该款转账时间与承建于都县特殊学校工程的时间相吻合，在承建该工程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相识，上诉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将13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账上。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身为自然人的被上诉人周祥华在没有于都特殊教育学校授权的情况下，收取上诉人卢致兰的履约金无法律根据的，案涉的103万元是被上诉人周祥华假借工程履约金名义诈取的非法所得。四、上诉人卢致兰的103万元是转给被上诉人周祥华的账上，不是转入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账上，本案履约金与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和法律根据。五、上诉人卢致兰于2013年5月10日与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建于都县特殊学校工程（含土建及附属工程）的内包合同，而内包合同的全文里没有任何一条要求上诉人缴纳工程履约金的约定。根据建筑法和合同法相关规定：建筑工程中产生的履约金保证金必须由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建公司缴纳，而不是由承包公司的下属施工班组和个人缴纳，因该工程的履约金不是从上诉人的账户缴纳，由此上诉人是无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向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索退案涉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周祥华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的9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答辩人已在当天将该90万元转付给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履行上诉人与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内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义务。根据该内包合同约定的“乙方（卢致兰）必须直接履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各项条款”内容，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建设单位缴付的履约保证金，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此外，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提供其和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该项目结算或其与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办理结算的材料，该90万元是否已由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或建设单位退回尚不清楚。因此，该90万元与答辩人无关。（2019）赣07民终270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上诉人在履行其与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内包合同过程中，答辩人已代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收取的全部款项足额支付给了上诉人，并不存在答辩人截留资金的情形。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诉讼对象错误，与客观事实一致，于法有据，并无不妥。二、2013年5月16日的13万元实际是上诉人归还答辩人此前的往来款。答辩人与上诉人在2013年5月16日之前就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答辩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远远大于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上诉人仅凭该笔转账记录主张返还该款，并不足以证明该款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目的在于拖延（2020）赣0702执134号案件的执行。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的“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卢致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共计10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计付2013年5月20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为3222225.49）；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原告卢致兰（乙方）与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内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于都县特殊教育学校工程（含土建及附属工程）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委托乙方承包，乙方必须负责该项目的全过程施工管理，工程款必须进甲方账，扣除乙方应收的费用后，再转乙方账上。财务上由乙方独立核算，转款专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必须直接履行公司与建筑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各项条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向被告账户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90万元，同日，被告周祥华将该90万元款项转至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并备注为履约保证金。签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12月27日，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原告卢致兰、公司驻赣州办事处负责人周祥华即被告（乙方）签订一份《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于都县特殊教育学校工程（含土建及附属工程）内包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根据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主合同约定，乙方应在2014年1月16日前全面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施工期间甲方按业主方到账的工程款均全额及时的支付给了乙方，由此，该工程延误工期的违约金均全部由乙方承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该工程项目于2016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原告还向被告账户转款13万元。之前，双方均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及《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不当得利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乙方获得利益；二、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给被告的9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和13万元转账款项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根据（2019）赣07民终270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周祥华收到原告9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后，于同日将该款项转账支付给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没有实际占有该9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次，原告与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内包合同》，且履行了该合同。根据《建筑工程内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原告必须直接履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向涉案工程发包方于都县振邦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因此，原告向被告周祥华主张9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诉讼对象错误。第三，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原告与被告之间经常互有经济往来，且庭审时被告对原告主张该笔13万元的银行转账也是履约保证金不予认可，认为是双方的其他资金往来，现原告仅凭13万元的银行转账明细不足以证明被告以该13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主张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90万元履约保证金，属于诉讼对象对错，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另外13万元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致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70元，由原告卢致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5月20日上诉人卢致兰向被上诉人周祥华转账的9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卢致兰与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包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卢致兰承包案涉的于都县特殊教育学校工程，并负责履行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建筑单位的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各项条款，根据上诉人卢致兰的陈述，被上诉人周祥华作为补充合同的合作方，负责与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接结算工程款等其他有关工程款项的工作。上诉人卢致兰向被上诉人周祥华支付案涉90万时，是将此款项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予以支付，有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给付意思欠缺或认识错误的情形；被上诉人周祥华收取款项后于当日转账支付给案外人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受有财产上的利益；信丰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因此，上诉人卢致兰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被上诉人周祥华返还案涉90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2013年5月16日上诉人卢致兰向被上诉人周祥华转账的13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经审查，2009年至2013年，上诉人卢致兰与被上诉人周祥华之间存在多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周祥华向上诉人卢致兰有多笔转账汇款行为，在其他法律关系未查明之前，不能当然地推定被上诉人周祥华收取案涉13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卢致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卢致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陈天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