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张甸街城沟桥西。诉讼代表人：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负责人：鲍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瑜，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斌，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北方华丰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平山街**法定代表人：刘举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圣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香，女，汉族，1966年5月15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范梅，女，汉族，1962年6月30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军，男，汉族，1957年12月30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清，女，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宪彬，男，汉族，1952年8月26日出生，现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芳，女，汉族，1960年4月1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素芹，女，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芝，女，汉族，1963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玉芝，女，汉族，1958年5月11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铭贵，男，汉族，1962年6月30日出生。现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北方华丰特种化工有限公司、王桂香、孟范梅、孟繁军、张秀清、曹宪彬、刘桂芳、鲍素芹、王淑芝、乔玉芝、高铭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403第218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回10名被上诉人对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农龄钱”产生的历史沿革及争议过程。（一）辽宁华宇化工厂1993年建设乙醇胺项目，征用当地农民的土地，其中案涉的该10名被上诉人被招收为职工，安排到下属企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作。1994年10月12日辽宁华丰化工厂成立抚顺北方化工厂。1995年11月17日，抚顺北方化工厂开办抚顺北方劳动服务处，其中案涉的该10名职工被安排到抚顺北方劳动服务处工作。辽宁华丰化工厂以后更名为“辽宁华丰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辽宁华丰集团），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抚顺北化）是2001年由辽宁华丰集团实施“债转股”成立的企业，其人、财、物均由辽宁华丰集团掌控，2008年辽宁华丰集团实施政策性破产后，抚顺北化的股东变成被上诉人辽宁北方华丰特种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华丰特化公司）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抚顺北化所使用的位于抚顺市东洲区张甸街城沟桥西98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辽宁华丰集团所有，一直没有变更至抚顺北化名下2008年之前，辽中华丰集团一直使用军工代号474,2007年华丰特化从辽宁华丰集团分立出来，其在辽宁华丰集团破产后被批准使用474代号。2008年，抚顺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抚顺市财政局依据辽宁省劳动保障厅、财政厅《关于适当提髙占地招工退休（职）待遇的指导意见》（辽劳社发[2007]95号）文件精神，下发了“抚劳社发[2008]15号”文件，为了维护地区社会稳定，本着“谁占地谁负责、占地单位自筹资金解决”的原则，要求企业根据待遇差额对已经退休（职）的占地招工人员，由企业为其补足与全市企业同期退休（职）人员养老金平均水平的差额（简称“农龄钱”)。抚顺北化根据政府要求，按照华丰特化的安排，承担了抚顺北方劳动服务处退休职工的“农龄钱”。至2018年2月抚顺北化实施破产未能继续支付。(二）为解决“农龄钱”问题，抚顺北化多次与相关单位协调，帮助有关职工维护权益。1、2018年3月23日，抚顺北化人员陪同占地职工到东洲区政府进行咨询，东洲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孙书记接待并给予答复，东洲区政府无责任负责，建议找华丰特化，缘由华丰特化是中直企业，同时按“谁征地谁负责”的原则，认为由华丰特化负责。2、抚顺北化依据抚劳社发[2008]15号文件、抚政办发[2010]92号文件积极与华丰特化沟通协商，并提供了原占地人员（在其他企业退休）退休后华丰特化为其承担了“农龄钱”的事实。但华丰特化最后给出意见不承担该项费用，建议经过诉讼程序解决。3、抚顺北化陪同占地退休人员到信访局咨询，希望信访局协商解决。信访局指出：“抚政办发[2010]92号文件明确规定（一）全民企业占地招工安置到集体企业的退休（职）人员，提高待遇所需资金由占地的全民企业承担。（二）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或工作调动的企业占地招工退休（职）人员提高待遇所需资金，由原占地招工企业承担。”认为应由华丰特化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但信访局工作后给出的答复是华丰特化公司为中央直属企业，无法协调。二、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错误。1、关于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做出（2018)辽04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辽宁北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对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以（2018)辽04破申2-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担任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抚顺北化是本案被告，管理人只是代表进行诉讼，不能成为案件的被告，更不能成为支付该“农龄钱”的主体，一审判决管理人支付“农龄钱”明显不当。2、关于本案的案由，一审判决确定为劳动争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10名职工不是抚顺北化的职工，抚顺北化将其劳务费拨给其单位，由其支付给职工，不是直接向劳动服务处职工发放工资。10名职工不是基于劳动合同获得“农龄钱”的，而是抚顺北化根据政府文件和主管企业安排来支付“农龄钱”的。抚顺北化破产宣告后成为债务人，被上诉人10名职工认为债务人负有偿还责任的，应作为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未通过管理人债权审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法院审理的案由应当是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或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判决将其概括为劳动争议明显与事实相悖。3、关于承担该“农龄钱”的主体，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华丰特化不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华丰特化是原占地单位辽宁华丰化工厂法律上的承继者，现被占土地还在其掌控之下，应按有关文件规定，由实际占地者承担权利义务，抚顺北化按照政府有关文件承担了占地职工的农龄钱，但承担的理由不是自己占地，而是服从辽宁华丰集团和后来的华丰特化的命令和安排，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丰特化是支付该“农龄钱”的主体。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10名职工“农龄钱”金额测算数额是错误的。被上诉人10名职工提出该数额由抚顺北化人事员王超进行的测算，该数额并没冇劳动和社会保障机构的认定，缺乏相应的计算基础，计算至78岁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农龄钱”应当是补足与同期职工的差额，那么同期职工之间差额宄竟多少，增涨幅度是多大，计算到什么年龄，应根据冇关有主管部门的文件规定予以确定，10名职工只是列出表格和数字缺乏合法性和科学性，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三、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出现错误，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劳动法的规定，没有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辽宁北方华丰特种化工有限公司公司辩称，事实是2009年12月30日，辽宁北方华丰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将持有的抚顺北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抚华）持有的21.14%的股份，折合人民币为4561万元，按照兵器集团的要求无偿的划至辽宁北化。2010年5月华丰公司持有的（二期资产折合人民币3494万元）再次划至辽宁北化，至此华丰公司持有的抚顺北化的全部资产均划至辽宁北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抚顺北化是由华丰公司投资组建的一个在兵器集团，这个企业正好盈利的时候干得非常红火的时候，一纸文书，就直接从华丰公司给你划走，资产无偿就给你花。所以华丰公司员工就感觉到愤愤不平。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资问题。华丰集团以98800平方米土地实股权出资，但该土地使用权为变更形成了出资瑕疵，为此抚顺北化提出申请，华丰公司积极配合抚顺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政地字20207008号文件提出。华丰公司按照批复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要求，如数缴纳了土地的出让金及各种税费也就是说土地使用证已变更至抚顺北化名下。再有位于抚顺市东洲区成都桥西98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华丰集团用此出资后实际上一直由抚顺北化实际占有。那么按照相关文件要求，本着谁占地谁付，占地的自筹资金解决的原则我想上诉人也对号入座了，抚顺北化之前对农民钱一直由抚顺北化支付。直至支付到2018年2月也就是说抚顺北化你提出破产约定的时间是2018年的1月22日，当事人决定提出申请，破产决定后即停止了对十位农龄的钱，由此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桂香等十人辩称，刚才上诉人提到的说是我们农民工资的计算方法，计算方法也是根据政府处理相关文件[2010]92号文件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第一节规定的。农龄钱的计算方式是由他们听从政府处理而且核算78周岁，这个是我们单位的人事员作的。我所以拿这些文件都是厂子给我出的，所以说你让我去找，咱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也找不着，究竟在哪出这个文件？所以说我认为应该维持原判，驳回他们的上诉。王桂香、孟范梅、孟繁军、张秀清、曹宪彬、刘桂芳、鲍素芹、王淑芝、乔玉芝、高铭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退休后与全市企业同期退休（职）人员养老金平均水平的差额。(简称农龄钱)，每人具体差额详见“农龄钱金额测算”；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辽宁北方华丰特种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厂”），建设乙醇胺项目征用了原告的农用地，将原告安置到华丰厂下属企业建筑安装公司。乙醇胺项目建成后，成立了下属工厂抚顺北方化工厂（2001年债转股更名为现在的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994年以抚顺北方化工厂为主管单位，成立的抚顺北方劳动服务处（以下简称劳服公司），将原告的劳动关系从建筑安装公司转移到劳服公司。劳服公司没有对外的经营性服务，原告专门为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北化”）工作，由抚顺北化支付劳动报酬。根据辽宁省劳动保障厅、财政厅《关于适当提高占地、招工、退休（职）待遇的指导意见》（辽劳社发{2007}95号）文件精神。抚顺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抚顺市财政局于2008年5月5日发“抚劳社发{2008}15号文件，抚政办发{2010}92号文件，为了维护地区社会稳定，本着谁占地谁负责，占地单位自筹资金解决的原则，要求企业根据待遇差额对已经退休（职）的占地招工人员，由企业为其补足与全市企业同期退休退职人员养老金平均水平的差额（农龄钱）。抚政办发{2010}92号文件进一步明确了占地人员农龄钱待遇问题，退休职工农龄钱一直由抚顺北化承担。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抚顺北化依法破产，抚顺北化不再支付该费用，被告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还需支付原告王桂香农龄钱122136元、孟范梅农龄钱142356元、孟繁军农龄钱64020元、张秀清农龄钱119904元、曹宪彬农龄钱70464元、刘桂芳农龄钱159816元、鲍素芹农龄钱130536元、王淑芝农龄钱130536元、乔玉芝农龄钱160824元、高铭贵农龄钱87960元，合计1188552元。原告工资均由被告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及相应的待遇。本案中被告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作为原告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原告按时足额的支付劳动报酬及相应的待遇，本案中涉及的农龄钱其实质属性应当为原告的工资待遇，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给付农龄钱予以支持。判决：被告被告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原告王桂香农龄钱122136元、孟范梅农龄钱142356元、孟繁军农龄钱64020元、张秀清农龄钱119904元、曹宪彬农龄钱70464元、刘桂芳农龄钱159816元、鲍素芹农龄钱130536元、王淑芝农龄钱130536元、乔玉芝农龄钱160824元、高铭贵农龄钱87960元，合计1188552元；二、被告辽宁北方华丰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或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原审原告均是已退休职工，其起诉依据的是抚政办发[2010]92号文件，要求二原审被告按该文件承担原告养老金低于全市企业同期退休（职）人员养老金平均水平的部分，并计算至78周岁。原审原告的该诉求既不是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亦不是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受案范围，关于该上述政府文件的实施落实，不是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综上所述，王桂香、孟范梅、孟繁军、张秀清、曹宪彬、刘桂芳、鲍素芹、王淑芝、乔玉芝、高铭贵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桂香、孟范梅、孟繁军、张秀清、曹宪彬、刘桂芳、鲍素芹、王淑芝、乔玉芝、高铭贵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桂香、孟范梅、孟繁军、张秀清、曹宪彬、刘桂芳、鲍素芹、王淑芝、乔玉芝、高铭贵。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刘晓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