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木日体，男，1982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彝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金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芳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木日体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姬、林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木日体及其辩护人刘芳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9月3日1时许，被告人曲木日体与被害人贾某等老乡在福清市××街道××村“高仑米店”门口饮酒。期间，因喝酒细节问题及贾某故意不还钱给被告人曲木日体，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贾某先打了被告人曲木日体一巴掌，后二人扭打至“高仑米店”旁巷子内，经在场老乡劝开，此时被告人曲木日体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上前捅刺贾某胸腹部数下，双方被老乡拉开后，被告人曲木日体搬起一张椅子砸向受伤的贾某，被老乡劝止。随后，被告人曲木日体离开现场回到高仑村暂住处，于当日3时许电话报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被害人贾某被在场老乡送至福清市医院抢救，于当日4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贾某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肺脏破裂、肝脏破裂引起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木日体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木日体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木日体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被害人贾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林涛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曲木日体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贾某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主要过错，具有激化矛盾的主观故意行为，被告人曲木日体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3、被告人曲木日体的犯罪行为存在防卫性、意识不清的成分，其主观恶性不强；4、被告人曲木日体没有杀人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3日1时许，被告人曲木日体与被害人贾某等老乡在福清市××街道××村“高仑米店”门口饮酒。期间，因喝酒细节问题及贾某故意不还钱给被告人曲木日体，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贾某先打了被告人曲木日体一巴掌，后二人相互扭打，在场老乡劝解无果下，二人继续相互扭打至“高仑米店”旁巷子内。贾某先行走出巷子，此时被告人曲木日体突然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上前，左手拉住贾某，右手持弹簧刀捅刺贾某胸腹部数下。双方被老乡拉开后，被告人曲木日体搬起一张椅子砸向受伤的贾某，被老乡劝止。随后，被告人曲木日体离开现场回到高仑村暂住处，于当日3时许电话报警自动投案。 被害人贾某被在场老乡送至福清市医院抢救，于当日4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贾某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胸腹部致肺脏破裂、肝脏破裂引起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出警记录、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1）出警记录、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接受被告人曲木日体两次报警，出警后在其高仑村暂住处对其进行传唤。被告人曲木日体主动向民警交代了打架现场的位置位于高仑村米店门口路边、作案的水果刀在高仑村老人活动中心旁的二楼其住处房间内等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9月3日1时36分接匿名（手机尾号为9165）报警，福清市公安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本文言词证据均以第一人称表述）： 2019年9月2日晚上，我和老乡花某、龙某、贾某一起在高仑村高仑米店门口喝酒，到了凌晨0时左右我们的老乡曲木日体骑车经过看到我们在喝酒，就去买来一瓶小瓶的海王药酒、一瓶小瓶的江小白白酒、三瓶易拉罐雪津啤酒和我们一起坐着喝。曲木日体拿了一瓶海王药酒喝，贾某拿了一瓶江小白喝，我们剩余的三个人喝啤酒。因为曲木日体喝酒的速度比较快，没有喝几口就将一瓶海王药酒喝完了。当时贾某手上的江小白白酒还剩很多。于是曲木日体就让贾某喝大口一点，让他赶上喝酒的进度。贾某不情愿，就和曲木日体吵了起来。过后，我听到贾某说他手机上有钱但是他不想还曲木日体的钱，具体他们之间有没有金钱往来，我不知道。贾某还将手机拿给曲木日体看余额，曲木日体就拿手机让他扫码还钱，但是贾某不肯。刚开始两人只是争吵，之后贾某就很生气地打了曲木日体一巴掌，两人就开始推搡起来。我和花某、龙某在现场劝不住他们。接着他们两个人就扭打一起到高仑米店旁边的一个巷子里，我们看劝不住刚开始也没进去，后来我们怕他们打得太厉害了就进去劝，于是他们又被我们劝到路中间来。之后我和花某、龙某将贾某拉开，这时曲木日体从后面追上来，拉着贾某一把手，另外一只手不知道拿着什么对贾某身上一直打，大概有五六下。那时候看到贾某身上有流血，我们几个人又准备上去将他们劝开。当时贾某被曲木日体打完之后有将衣服提起来，我有看到贾某肚子都是血。这时候曲木日体又拿起一个椅子想要去砸贾某，但是没有砸到他，曲木日体自己也倒在地上，后面站起来又想用凳子砸，但是被龙某劝住了。没过多久我看贾某开始站不住了，倒在地上不动。在看到贾某倒地后，曲木日体就离开了，现场就我、花某、龙某三人在照顾贾某，我们看到贾某肚子受伤，肠子从肚子里流出来。我们三人担心贾某肠子流到地面脏掉，就去附近的垃圾堆拿了个床单垫在贾某的肚子旁边，同时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查看了手机，120急救电话第一次是在1时45分拨打的。此间，曲木日体有跟我视频通话，因为当时我发现贾某生命垂危，注意力都在贾某身上，所以也不知道曲木日体说了什么，之后他的微信视频通话就被我挂掉了。后来120救护车就到了现场，我们三个就把贾某送到了福清市医院进行抢救。到了凌晨3时左右，曲木日体的微信再次语音联系我的微信，问我贾某什么情况，我跟他说贾某还在福清市医院抢救，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证人金某经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曲木日体、被害人贾某，并辨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案发时在场人员包括被告人曲木日体、被害人贾某、其和证人花某、龙某。 3、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 2019年9月3日凌晨，我和老乡金某、龙某、贾某一起在高仑村高仑米店门口喝酒，这时候，另外一个彝族老乡光着膀子（即为被告人曲木日体）骑着两轮车正好经过，他跟贾某打了招呼后去买了酒回来跟我们一起喝酒聊天。期间，曲木日体喝酒比较快，贾某喝得比较慢，曲木日体就叫贾某快点喝，但贾某不喝，想着把酒还回去，曲木日体就不高兴了。这时候贾某又掏出手机说现在有钱并把手机给曲木日体看，曲木日体就把手机打开二维码给贾某扫，但贾某说他有钱也不还给曲木日体。接着两个人就争吵起来，我和金某、龙某见了之后，前去劝架，突然贾某扇了曲木日体一耳光，接着两个人就推搡起来到了路边的巷子里，我们三人见劝不住，刚开始也没去劝，后面怕打得厉害，所以也跟着进到巷子里，当时看到两个还扭打一起，我们三人就上前把他们拉开。接着贾某就往巷口走，这时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受伤，行走正常。当下我看到曲木日体也跟着出去，然后左手迅速拉住了贾某的一只手，右手拿着什么东西一直往贾某的身上捅刺，当时天比较黑没看清楚，大概捅刺了六七下后，我迅速上前把曲木日体推开，推到了米店那边并劝说不要打了。但是曲木日体情绪依旧激动又从米店拿了把椅子要砸向贾某，被我和金某拦下，曲木日体自己也摔倒在地。接着我们三人把曲木日体推到一边，但他情绪还是很激动又要返回用椅子打贾某，但是被我们拉住，我还让贾某不要过来，他听到后就走到路边。我们三人就在米店那边劝说曲木日体。曲木日体身上看起来没有受伤。当下，金某看到贾某走到了路中间，就去跟他聊些什么，这时候我看见一辆小轿车停在那边，看到金某要去扶贾某，但没扶住躺了下去。当时我看到贾某全身冒冷汗，肚子里的肠子都流出来了。于是我们就去找了一块布垫在贾某的身上，防止肠子流在地上脏了。金某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不久医院的救护车就到了，我们三人就把贾某送往医院抢救。 证人花某经照片辨认出光膀老乡即为被告人曲木日体，辨认出被害人贾某，并辨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案发时在场人员包括被告人曲木日体、被害人贾某、其和证人金某、龙某。 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 2019年9月2日，我和我老乡花某、堂哥金某一起在一个“彝族饭店”吃饭，吃到晚上10点多，我们就准备回去，经过高仑村“高仑米店”时，看到老乡贾某一个人在那里喝酒，贾某就叫我们过去陪他聊天。到了晚上十二点多，“高仑米店”快关门时，我方便完回来看到一个光膀子男子（即被告人曲木日体）正和贾某说话，原来曲木日体也是我们的老乡，接着曲木日体就去买了酒来跟我们一起喝酒聊天。期间，曲木日体很快把酒喝完了，就说贾某的酒怎么才喝一点，还剩下那么多，贾某就说要不将江小白都给曲木日体喝，两个人就这样吵了几句。这时候贾某又掏出手机说现在有钱并把手机给曲木日体看，曲木日体就把手机打开二维码给贾某扫，但贾某说他有钱也不还给曲木日体。接着两个人就争吵得更加激烈，并用手推搡起来，当时我们还在劝阻，突然贾某扇了曲木日体一耳光，曲木日体也马上还手打贾某，接着两个人就推搡起来到了路边的巷子里，我们三人看到了也跟着进到巷子里上前把他们拉开。之后贾某就向巷口走，曲木日体冲了过去，他左手迅速拉住了贾某的上衣，右手一直往贾某的胸腹部打了好几下，花某也迅速上前把曲木日体推开，推到了米店那边并劝说不要打了。贾某一个人还在路中间，我看到了贾某将上衣向上撩开，他的腰腹部受伤流血，这时曲木日体又从米店拿了把椅子要砸向贾某，被贾某躲开了，曲木日体自己站不稳还摔倒在地。曲木日体起来后又想着要去抓椅子打，被我劝开了后，曲木日体自行离开了现场。之后我们看到贾某躺在路中间，过去时看到贾某的腰腹部流了很多血，肠子也流出来了，于是我们就去找了一块布垫在贾某的身上，赶紧拿布包住，不让肠子掉在地上，我们打了120救护车来将贾某送到了医院，我与金某一起随车到医院，送贾某去抢救。 我原先不认识曲木日体，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听他口音也是我们彝族老乡，他与贾某认识，所以才停下来和贾某说话，并请我们喝酒。曲木日体大约三十几岁，较瘦，个子约一米七。我不知道曲木日体与贾某之前有没有纠纷或是仇怨。 证人龙某经照片辨认出光膀老乡即为被告人曲木日体，辨认出被害人贾某，并辨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案发时在场人员包括被告人曲木日体、被害人贾某、其和证人金某、花某。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 2019年9月2日晚上10点多，我丈夫曲木日体到外面喝酒了，我就在福清市××街道××村老人活动中心的二楼暂住处睡觉。到了次日凌晨2时许，曲木日体从外面回来，这时我发现他手上流着血，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跟我说他在外面跟老乡打架了，没说是哪个老乡。他说他好像杀人了，也报警过了。我就问他是怎么打架的，他没有回答我，之后他对着电话，不知道跟谁说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接着他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带有血迹的匕首进行清洗然后放在台球桌上，我见了之后我就很害怕直接把匕首扔到了垃圾桶里面。之后曲木日体就拨打了110报警，大概意思是说他杀人了，他要投案自首，要民警来接。过来一会儿之后，民警就到了老人活动中心把他带走了。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 （1）案发现场位于福清市××街道××村高仑米店门口，侦查人员提取到现场血迹八处；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曲木日体的位于××村××楼的暂住处提取到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及擦拭的血纸巾、一条白灰色短裤。 （2）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曲木日体使用的手机（尾号为9165）中提取其案发后两次拨打110通话记录（拨打时间为2019年9月3日1时36分、3时02分）及与证人金某的两次微信语音通话记录（拨打时间为2019年9月3日1时51分、3时40分）。 （3）2019年9月5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曲木日体进行入所前人身检查，确定其右手中指末节桡侧见一锐器创口，右肘部背侧一处擦伤，左肘部背侧三处擦伤，左膝盖三处擦伤，右膝盖一处擦伤。 （4）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曲木日体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一支，全长15公分，单刃，刀刃部分长约6公分及其案发当日随身穿着短裤一条。 7、鉴定意见。 （1）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9]113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贾某系胸、腹部被刀刃锐器捅刺致双肺及肝脏破裂，引起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具体如下： 尸检证实，被害人贾某颈前部上端一处创口、胸腹部及背部六处创口，各创口创缘均整齐，无表皮剥脱，创角均一钝一锐，创口长度多为1.5cm-2.5cm之间，推断损伤工具系刀宽1.5cm至2.5cm之单刃锐器。其右前胸部及右上腹部创口形态不规则，分析系被害人贾某被单刃锐器捅刺时，其体位改变或刀锋偏转所致。被害人贾某右胸部多处创伤均深入胸腔，刺破双肺致血气胸，右上腹部刺创深入腹腔，刺破肝脏致急性大量出血，最终因血气胸、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融公鉴[2019]1161号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将本案提取的相关物证进行DNA检验，比对被告人曲木日体和被害人贾某DNA，其中： 送检的匕首（即本案提取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A面刀刃固定孔周围擦拭物、匕首握柄A板内面前段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贾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3×1022。送检的匕首双侧握柄下边缘擦拭物、匕首A面刀肩擦拭物、匕首A面刀腹擦拭物、匕首B面刀中部擦拭物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曲木日体、贾某的DNA分型。送检的匕首刀面椭圆孔擦拭物、匕首A面刀中部擦拭物、匕首B面刀刃固定孔周围擦拭物、匕首握柄B板内面前段擦拭物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贾某的DNA分型。 8、被告人曲木日体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 2019年9月2日晚上，我和小舅子毛史古在我的暂住处喝酒，喝完酒我的小舅子就回去了，我还想去找我的老乡玩，于是我骑着车就出去了，路过高仑米店便利店时，我看到了一个姓贾巴（即被害人贾某）、一个姓金的（即证人金某）、一个姓花（即证人花某）的和另外一个老乡，这几个人我叫不出名字。我就看他们在那边喝酒就过去打了招呼，然后我请客就去买来了一瓶150毫升的椰岛海王酒、一瓶江小白、三瓶易拉罐的雪津啤酒，把江小白给了贾某，把啤酒给了其他三个老乡，我自己就拿着椰岛海王酒跟他们一起坐着喝酒，我的酒比较小就一口气喝光了，但贾某没有喝完，他把酒瓶盖盖住并把酒扔给我说，哪有人像我这样喝酒的，我一口气把酒干了，叫他们怎么把酒干掉，我就说我喝酒的习惯就是这样，你们可以慢慢喝。之后我们就争吵起来，大概吵了十分钟左右，贾某起身走到我面前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钱包放在我面前，叫我看他的微信钱包里面的钱，我看到他微信里面还有2000多元钱，但是我没有说什么准备回家去，这时贾某说我可以用微信把他欠我的钱扫回去，于是我就拿出我的手机打开微信收钱功能，准备把他欠的钱扫回来，我刚把手机伸过去，贾某就一巴掌用力打在我的左脸上，还骂了我一声“妈的”，我就问贾某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吗打我，贾某就回了句打我怎么了，我就问贾某是不是想打架，这时贾某退到马路中间，指着我说打架来马路中间，于是我就冲上去跟他扭打起来，但因为我力气没他大而且喝了比较多的酒，因此我上去想打他都被他摔倒在地上，然后他压在我身上，他好像有说当晚要搞死我什么的。这样几次之后我们就打到了路边的小巷子里，我知道打不过他，于是我就打算拍身上的泥土准备回家，这时我刚好拍到我短裤的右边裤袋里有一把之前给孩子削水果时放的一把黑色折叠匕首（匕首大概是一个月前在石竹街道高仑村的一家店铺内以15元左右的人民币购买的），于是我就用右手拿出匕首，按开弹簧，把刀刃展开，冲上去用左手抓住贾某的衣领，右手用力挥动匕首往他身上捅，他被我捅了下就用手阻挡并往后退，我当时没想太多就继续用力地往他身上捅了几下，后来又被他用力推开。这时一起喝酒的老乡就把我劝开，拉到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位置，此时贾某站在路中间，我因为实在气不过再加上喝了点酒，我就顺手拿起一把椅子准备去砸他，但是被一起喝酒的老乡拉开了没砸到，这时其中一个老乡就大声跟我说，我把贾某捅出血了。这时我看到了贾某的身上白色衣服已经掀开在胸口位置，看到他的身上好几个地方都在流血，我当时就害怕，于是我就对那几个老乡说赶紧给120打电话急救。之后我一个人回家了，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害怕就报警，110就回复我说会马上派警察来处理，我就说好的，就继续往家里走，一个民警就联系了我问我在哪里，我当时怕贾某死了，就想拖延时间跟那边的老乡确认下救护车来了没有，于是我就跟民警说现在人在家里没事了，你们不用过来。之后我就挂了电话，又马上打给金某，起初金某跟我说救护车还没来，我就让他再打电话催下，又一会儿金某给我打电话说救护车已经过来了。我当时就想救护车来了应该没事了，于是我就回到家，将捅伤贾某的匕首用水进行清洗，也把我身上的血迹清洗掉，穿的短裤也换了一条，这时我妻子看到了血迹及匕首，我就跟她简单说了我捅了贾某的事，我就说没事的我会去自首。之后我又拨打110，说我把人捅伤了，我要投案自首，110就回复我说我可以联系之前联系我的民警，于是我就又跟那个民警联系了并讲了具体地址。然后到楼下等民警过来把我带到了石竹派出所。 我的右手中指在我持刀捅刺贾某时被自己的匕首划伤了，身上的膝盖和肘关节的擦伤都是和贾某扭打的时候造成的。案发时我穿着一条灰白色松紧带的短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平底鞋，光着上半身。贾某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圆领的T恤，下身穿一件黑色休闲短裤。 被告人曲木日体经照片辨认出被害人贾某、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并对作案现场“高仑米店”门口等进行了现场指认。 9、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全过程，并能与被告人曲木日体的供述及目击证人金某、花某、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2）110报警录音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曲木日体两次报警并在暂住处等候公安人员抓捕。 10、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等证实被告人曲木日体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11、被害人贾某被捅刺后的就医材料证实案发后其被抢救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木日体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曲木日体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贾某在本案中故意不还钱及打了被告人曲木日体一巴掌的挑衅行为是引发双方扭打的起因，但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贾某并无明显的伤害被告人曲木日体身体的故意，而被告人曲木日体在双方结束扭打行为后，趁被害人不备持刀捅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超出了被害人挑衅行为能够引发的合理结果的范围，故本案不应认定被害人贾某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点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被告人曲木日体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系发生在被害人停止与其扭打并背对其走开后，不属于防卫行为，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其他与公诉机关指控相符的如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木日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林 微 附：主要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