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10086号原告：长沙市锦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披塘村湖南钢材大市场门店****。法定代表人：彭月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戬，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瑞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十线**v>法定代表人：常应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阳，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市锦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上公司”）与被告湖南瑞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戬，被告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阳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龙公司向原告锦上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21001元；2、判令被告瑞龙公司向原告锦上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0月22日止的违约金及损失131369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违约金及损失（按日利息万分之六为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瑞龙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函费。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521001元”。事实和理由：瑞龙公司因需要钢材与锦上公司长期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瑞龙公司向锦上公司购买钢材并约定了价格、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锦上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瑞龙公司供应相应钢材，但瑞龙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019年12月15日经双方对账，瑞龙公司尚欠付货款本金1621001.33元，经锦上公司多次催要，瑞龙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20年10月22日仍欠付货款621001元、违约金131369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瑞龙公司又支付货款10万元。锦上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5万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函费应由瑞龙公司承担。被告瑞龙公司辩称：瑞龙公司尚欠锦上公司货款521001元属实，但不应支付违约金131369元及律师费5万元。1.根据《购销合同》第7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金的起算条件为双方合作终止，但双方合作并未终止。锦上公司与瑞龙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购销合同》作为合作起始点，双方约定买卖均以订单的形式由瑞龙公司列出货品清单提交给锦上公司，再由锦上公司进行报价，价格合适且订单较大时由双方签订订单式的购销合同，双方按此合作模式交易长达数年；双方合作终止是指双方以后不会再有业务往来，并不是具体指单个购销合同终止履行或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成，若合作终止是按单个合同终止履行或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成来解释，那么锦上公司至今才起诉要求瑞龙公司支付违约金有悖常理；结合双方以往合作模式及瑞龙公司业务员微信提交订单订货可见，双方合作尚未终止。2.因双方未约定合作的终止时间和情形，按照双方合作模式和常人认知，若锦上公司想解除开口合同终止双方的常年合作，其应通过书面形式如通知函等通知瑞龙公司；即使锦上公司不采取书面形式向瑞龙公司表达终止合作意图而采用诉讼方式解决，也仅可自其起诉之日视为合作终止之日，违约金的起算点亦应为2020年10月22日后三个月，故瑞龙公司不需向锦上公司支付违约金。3.双方签订的钢材订购合同和购销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律师费也非必然发生费用，且锦上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缴税发票来证明律师费的真实性，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7日，锦上公司（供方）与瑞龙公司（需方）签订《钢材订购合同》，约定：产品内容及价格详见供货清单；质量标准要求和期限为甲方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发货时提供出厂证明和国家材质证明书；交货地点及运费为需方仓库交货，运输由供方负责，需方负责卸车；交货时间为需方发送订货清单一周内；生产厂家需与报价函注明的厂家一致；除圆钢、无缝管过磅交货外，其余均为理计交货验收，除拆零产品外，其余均按整支整张交货，若需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七天内提出，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钢材后，按相关技术标准、基数文件的条款进行验收。如果发现货物规格、数量、质量与本合同规定不符，需方有权向供方索赔；结算方式为先货后款，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需方除特殊情况下30天内付款；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规定办理。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钢材订购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供需购销钢材数年。2019年1月5日，锦上公司与瑞龙公司就此前采购货物进行对账并由瑞龙公司确认欠付货款1785282.13元。2019年1月17日，锦上公司（供方）与瑞龙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详见清单（附清单），价款为410748.12元；材质证明书；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吊运费由供方承担；交货地点为需方工厂；验收标准及方法依据国家标准或双方协议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月结；违约责任为如双方终止合作，全部货款三个月后计息，按日利息万分之六计算。此后双方又于2019年3月签订相同模式的《购销合同》5份、2019年4月签订2份、2019年5月签订4份、2019年6月签订1份、2019年9月签订2份、2019年10月4份、2019年11月1份，锦上公司均按照《购销合同》所附清单的要求提供了钢材。2019年12月15日，瑞龙公司与锦上公司形成《对账函》，确认尚欠货款1621001.33元。此后，瑞龙公司又多次向锦上发送了采购计划，但双方因价格等因素未能实际达成采购协议，瑞龙公司未再实际向锦上公司采购钢材，但瑞龙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22日、2020年8月28日、2020年9月12日向锦上公司付款5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20年10月1日，瑞龙公司与锦上公司再次对账并形成《对账函》确认尚欠货款621001.33元。2020年10月22日，锦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保全保险费984元。瑞龙公司又于2020年10月29日向锦上公司付款10万元。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瑞龙公司尚欠付锦上公司货款521001元。本院认为，原告锦上公司与被告瑞龙公司一致确认被告瑞龙公司尚欠付货款521001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合作终止”是否成就。原告锦上公司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签订最后一份《购销合同》后双方再无交易往来已经合作终止。被告瑞龙公司辩称其于2020年6月9日还向原告锦上公司发送了采购计划，双方合作并未终止。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钢材订购合同》、《购销合同》中均未对“合作终止”的定义作出明确约定，“合作终止”的含义应结合双方历次签订合同及《对账函》的交易模式来综合理解。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钢材订购合同》内容并未明确约定双方据此合同形成固定的长期合作关系，即使双方在该合同框架下形成了长期以送货清单确定供销情况的交易模式，但双方于2019年1月5日已对此前的货款支付情况进行了结算。此后在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的20笔货物买卖均系依据历次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相应清单发生，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已非基于《钢材订购合同》框架；被告瑞龙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与原告锦上公司对账并形成《对账函》确认尚欠货款1621001.33元，此后被告瑞龙公司支付货款110万元并经双方当庭确认尚余521001.33元未付，可见即使被告瑞龙公司在对账后又表示过订购计划但双方在至今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均未再达成新的《购销合同》及发生新的业务往来，结合双方于2019年1月对账后终止《钢材订购合同》中以送货单确定产品的交易方式而代之以逐次签订《购销合同》（附清单）作为交易依据的情况，足以认定双方于2019年12月15日合作终止并进行了对账，故被告瑞龙公司应自合作终止2019年12月15日后的三个月后即2020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对于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利息，被告瑞龙公司明确表示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原告锦上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瑞龙公司的付款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故被告瑞龙公司应向原告锦上公司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违约金62281元（22532+9495+18236+3448+8570=62281），此后自2020年10月30日起以521001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锦上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5万元，原告锦上公司自述系风险代理尚未实际支出且《购销合同》中亦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锦上公司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984元，属于其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被告瑞龙公司应予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瑞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市锦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1001元；二、被告湖南瑞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市锦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利息62281元，此后以52100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被告湖南瑞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市锦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984元；四、驳回原告长沙市锦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412元、保全费4120元，由被告湖南瑞龙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52元，原告长沙市锦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代理书记员  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