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住所：湖南省吉首市雅溪杨家坪。法定代表人：刘晓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丽，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湖南中湘吉律师事务所律师。支持起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李启明。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与被上诉人郭晓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依法判决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湘3101民初1643号，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赔偿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下属幼儿园的副园长。在疫情期间，被上诉人称感冒口头请假一个月，未履行书面请假手续，违反了上诉人及学校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的行为发生在疫情爆发的特殊时期，未参加学校展开的防疫工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担当的行为制出了《调查报告》，调查人员签字认可，并附有照片。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违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系被上诉人在疫情期间不作为、不担当，违反了幼儿园、学校、集团的管理制度，无需支付赔偿金。另，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标准不超过12个月工资，一审法院按照19个月计算明显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双方应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系在疫情期间不履行副园长职责，违反特殊时期国家相关政策且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答辩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被上诉人郭晓丽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是劳动者，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以不担当、不作为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只有劳动者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才能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无过错，未造成单位损失，也无长期早退、旷工的情形。疫情发生在幼儿园放假期间，不存在早退、旷工，是否加班劳动者有选择权。被上诉人并未安排值班，当天有些感冒在家隔离，向园长报告了情况，并获批准。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上诉人以不担当、不作为解除劳动合同，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晓丽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决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赔偿金208320元。2.判决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郭晓丽2020年2月份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0年3月通过招聘考试进入原告集团下属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工作，最近一次与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签订聘任教师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期限3年，终止日期为2020年7月15日，该合同对合同的终止和解除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14日，原告所在的吉首市谷韵幼儿园开始放寒假，期间，我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多次就疫情防控工作做出重要指示和部署，全国各地积极响应，深入开展疫情防控知识宣传和摸排工作。1月26日，被告做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防控××工作方案》，成立了防控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四个工作小组，规定原则上不许请假，因病或其他特殊情况需要请假的，按权限审批。原告不在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人员名单内。1月31日，吉首市谷韵幼儿园做出《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2020年春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值班安排》，原告为值班工作小组组员，但从2月1日起至2月8日止的值班表未安排原告值班。同日，原告通过微信聊天方式，陈述自己有点感冒，自己隔离在家休息。幼儿园李莉园长回复“好的，因为马上要落实”。2月1日，吉首市谷韵幼儿园做出《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方案》，原告不在应急工作小组名单里，且不在从2月1日起至3月2日的值班安排表名单里。同日，幼儿园李莉园长在微信群里通知值班表里所有老师下午3点到园里开会，原告提出因感冒请假，幼儿园李莉园长回复“感冒了就休息吧”。2月19日，被告做出《关于郭晓丽、李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的处分决定》，以郭晓丽、李念在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没有坚守岗位，没有扛起一个做副园长的责任，没有把疫情当做命令，把师生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缺乏一个副园长的政治担当，情节严重，性质恶劣，根据《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学校教师、教辅等教职人员聘任合同》第四条规定，决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2月21日，原告向园长李莉提出身体已恢复好，可以安排工作，园长李莉在微信中回复“好的”。3月2日被告通知原告到被告处领取了处分决定。原告不服被告的处分决定，申请吉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进行仲裁。5月12日，该仲裁委以吉劳人仲案字（2020）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2月基本生活费1104元、被告支付原告优秀中层奖金40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20年6月9日至2021年6月8日。原告在2019年1至12月的实发平均工资为3751.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具有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没有合同上的依据。被告做出的处分决定，从行文和用词更适合公职人员。首先，该处分决定依据的是《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学校教师、教辅等教职人员聘任合同书》，但被告没有提交该合同书予以质证，原告也没有与被告签订该合同书；其次，该处分决定依据的是《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学校教师、教辅等教职人员聘任合同书》第四条，审核被告庭后提交的该合同书空白件，第四条第2款共有12种情形，被告没有明确原告违反哪种情形；最后，依据该合同书约定，即使被告有权解聘的，也应当提前30天通知被解聘方；二、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六种情形，被告的处分决定没有明确依据法律规定的哪种情形，审核被告做出的处分决定，比较符合该条规定的第二项情形，即“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该处分决定陈述的事实是：1、2020年1月26日，学校通知原告来校研究相关工作，原告以感冒为由没有来校到岗；2、原告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口头请假，在调查组来调查之前一直没有到校；3、教师填报的表格需要交给原告，原告表示不管这一块；4、1月29日，学校工作人员多次打原告电话，电话没有人接，原告存在故意不接电话的情况。对上述四种情形，被告的直接对应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的《关于郭晓丽、李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的调查报告》。但在诉讼中，被告没有提交认定上述四种情形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原告存在未接电话的事实，但是否是故意不接，缺乏证据证明。相反，根据被告提交的2020年1月26日的《湘西从文教育集团防控××工作方案》、2020年1月31日的《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2020年春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值班安排》、2020年2月1日的《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方案》，从2月1日至3月2日，被告的应急工作小组及行政领导值班均未安排原告具体工作。同时，原告举证证明履行了向李莉园长请假的事实。故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具有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对被告关于原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于2000年3月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2020年2月19日被解除劳动关系，本争议发生前原告12个月平均工资为3751.42元，则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金142553.96元（3751.42元×19个月×2）；同时，被告拖欠原告2020年2月工资，按月平均工资3751.42元计算，应支付给原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原告郭晓丽赔偿金142553.96元；二、被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原告郭晓丽2020年2月份工资3751.42元。上述（一）、（二）项，限被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负担。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组证据。1、机构代码、负责人证明、身份证、辞职报告，拟证明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系独立法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张利俊、吴爱萍、叶兴男、何艳丽的询问笔录及《证明》、《辞职报告》，拟证明上诉人的调查属实，被上诉人未离开学校前即参与投资，被上诉人因上诉人造成老师和幼儿流失。被上诉人郭晓丽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但未出庭，且存在雇佣关系，证人作证不客观公正，《证明》、《辞职报告》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明》、《辞职报告》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不能证明系因被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郭晓丽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了一审开庭证据举证质证笔录，一审法院对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以下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关于关于郭晓丽、李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的调查报告；7、吉首市谷韵民族实验小学工会委员会意见；8、湘西从文教育集团《关于郭晓丽、李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的处分决定》；9、湘西从文教育集团董事会会议纪要；10、郭晓丽与叶兴南老师的手机通话记录；11、李莉与叶兴南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12、郭晓丽与叶兴南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疫情期间不担当不作为的调查情况属实；证明对被上诉人的不作为等问题经过从文教育集团董事讨论通过，吉首市谷韵民族实验小学工会同意在特殊时期被上诉人作为幼儿园副院长不负责任的行为给予免除园长职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疫情期间存在不担当不作为消极行为；原审原告质证认为：证据6、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的调查人是被告一方，不具备客观性，被告是否足以解除劳动关系，应按劳动法相关规定来作出，6、7、8三份证据并没有按劳动法相关规定对劳动者作为评判。证据9也没有对原告进行工作安排，证据10通话记录，只证明双方发生通话，叶兴南9点多给本人打电话，本人刚服药睡着了，之后原告及时回电话，关于取公章时间发生2月4日而不是1月29日。原告处于身体不适状态，且当时不是正常上班期间，故事实不足以导致被告可以开除原告。本院对一审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认为，鉴于以上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存在证据认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另查明：吉首市民族实验学校、谷韵茗雅幼儿园均属于湘西从文教育集团，郭晓丽作为聘任教师接受湘西从文教育集团的管理。2017年7月15日，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被上诉人签订了3年期限的《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聘任教师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2006年9月制定的《吉首市民族实验学校附属幼儿园管理红皮书》规定：郭晓丽作为后勤副园长工作职责：协助园长做好全园工作，主管幼儿园后勤、卫生保健工作，负责全园卫生保健的管理和指导工作。考勤管理制定规定：病假须持医院证明及本人请假条办理请假手续，无医院证明及本人请假手续，擅不到岗者，作旷工处理。湖南省教育厅、吉首市教体局、从文教育集团都下发了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切实做好学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做好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通知》、吉首市疫情防控期间上班、复工、复学等有关工作的通知，响应国家统一部署，在1月24日湖南启动重大突发安全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通知要求各学校领导干部要高度重视在疫情防控斗争中起到带头作用，对不敢担当作风漂浮、推诿扯皮的严肃处理。2020年1月26日，上诉人从文教育集团制定《湘西从文教育集团防控××工作方案》，该工作方案要求本方案所涉及到的相关人员马上进入工作状态，落实各自工作任务，所有人员不得离开湘西，保持电话24小时畅通，2月1日之前轮流值班，2月1日开始全员校内上班上岗。不请假或请假单未经批准而不上岗的按旷工论处。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于2020年1月31日制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方案》，同时，吉首市谷韵幼儿园做出《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2020年春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值班安排》，郭晓丽为值班工作小组组员，特别要求，疫情是命令，防控是责任，值班人员手机要保持24小时畅通。为加强疫情防控工作，对全校师生涉北、涉汉情况进行摸排，为全校师生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负责。园长李莉电话通知郭晓丽副园长来校研究部署疫情防控相关工作，郭晓丽以感冒、身体不舒服，没有按要求到校到岗，2020年2月2日至2月12日期间，郭晓丽没有向园里提供文字性的诊断资料和请假报告，未履行正常的请假手续。按照上级要求，学校每天需要安排行政领导值班，对师生的健康状况以表格的形式汇总上报。郭晓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在调查组来调查之前一直没有到校；疫情防控期间，郭晓丽还存在不接电话的情况，1月29日上报教体局的数据表格需要加盖公章，按园里分工，公章由郭晓丽管理，叶兴南老师多次打电话给郭晓丽，电话没有人接，最后，经李莉园长同意安排老师把锁撬了才拿到公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作出解除郭晓丽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处分是否违法，是否应当向郭晓丽支付赔偿金。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遭遇的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面对来势汹汹的疫情，在这场特殊战斗中，全国上下坚决贯彻习**总书记重要指示和党中央决策部署，按照“坚定信心、同舟共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总要求，迅速打响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施统一指挥、统一协调、统一调度，指挥调度省、市、县、乡、村五级迅速进入战时状态，做到军令如山、令行禁止。2020年1月31日，吉首市谷韵幼儿园作出《吉首市谷韵茗雅幼儿园2020年春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值班安排》，郭晓丽系工作小组组员。郭晓丽作为后勤副园长工作职责：协助园长做好全园工作，主管幼儿园后勤、卫生保健工作，负责全园卫生保健的管理和指导工作，但是园长李莉电话通知郭晓丽副园长来校研究部署疫情防控相关工作，郭晓丽以感冒、身体不舒服，没有按要求到校到岗，2020年2月2日至2月12日期间，郭晓丽没有向园里提供文字性的诊断资料和请假报告，未履行正常的请假手续。按照上级要求，学校每天需要安排行政领导值班，对师生的健康状况以表格的形式汇总上报幼儿园与湖北籍人员接触摸底表工作（茗雅幼儿园有4位小朋友与湖北籍人员有接触）。郭晓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在调查组来调查之前一直没有到校，疫情防控期间，没有履行作为后勤副园长对幼儿园卫生保健应尽的管理和指导职责，郭晓丽还存在不接电话的情况，1月29日上报教体局的数据表格需要加盖公章，按园里分工，公章由郭晓丽管理，叶兴南老师多次打电话给郭晓丽，电话没有人接，最后，经李莉园长同意安排老师把锁撬了才拿到公章。在疫情防控期间，学校展开了大量的防疫工作，郭晓丽没有履行作为副园长的职责，违反防控工作纪律的事实客观存在。郭晓丽认为自己无违纪事实，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湘西从文教育集团认为郭晓丽在此次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不担当、不作为、没有坚守岗位，违反工作纪律，作出解除郭晓丽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处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晓丽要求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原告郭晓丽2020年2月份工资3751.42元”；二、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湘西从文教育集团支付原告郭晓丽赔偿金142553.96元”。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湘西从文教育集团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郭晓丽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张安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一剑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