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应强，男，汉族，1967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广东弘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芝敏，广东弘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达，男，汉族，1965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5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礼，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83E。法定代表人：高某1。上诉人黎应强因与被上诉人杨伟达、原审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滕王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应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杨伟达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伟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1月6日，江海区灿业建材行（下称“灿业建材行”）提供的涉案管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黎应强在《出货单》上已明确表示因质量问题而拒收，同时要求灿业建材行将该批管材运回，但其拒绝运回，将管材堆放在工地，管材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灿业建材行承担，杨伟达要求黎应强支付货款缺乏依据。二、本案中证明黎应强接受该批管材的举证义务在杨伟达一方，而黎应强已在送货单上明确表示因质量瑕疵而拒收，在此后的送货单和对账单上也都未确认过接受该批管材。因此，杨伟达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批管材由黎应强收取并投入使用，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黎应强因灿业建材行提供的管材质量问题引起返工，额外支出310630元，黎应强有权拒付货款并要求杨伟达承担违约责任。四、杨伟达提供的通话录音不足以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其主张的涉案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杨伟达提供的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向黎应强追讨案涉债务。因此，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杨伟达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适当。相关管材只是表面刮花不影响使用效果，经双方磋商已经将货物使用到工程项目中，且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多年没有发现质量问题，黎应强后来又接受杨伟达的货物说明已经解决问题。二、黎应强未能提供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及影响工程质量的证据，如其所说花费了30万元另购材料而没有向杨伟达追索不符合常理。关于电话录音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相关的证据规则规定手机短信、通讯记录、音频都可以作为电子数据证据使用。滕王阁公司未答辩，亦未陈述意见。杨伟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滕王阁公司和黎应强立即支付货款80857.9元；二、判令滕王阁公司和黎应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571.43元（按80857.9元本金计算，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7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应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滕王阁公司和黎应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黎应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8085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0857.9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杨伟达；二、驳回杨伟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0.37元，由黎应强负担。杨伟达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30.3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黎应强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30.37元。二审中，黎应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民事起诉状》；二、《证据目录》；三、《商品销售合同》；四、《通话录音文字》，拟证明杨伟达在（2020）粤0704民初2353号案中指称涉案录音系追讨案外其他债务，足以证明该录音与本案无关，无法产生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的效果。对黎应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杨伟达质证意见为：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杨伟达与黎应强在佛山有两个标段的工程项目合作供货，杨伟达向黎应强追讨货款是通过电话、口头做总量的追讨，无须分拆每一笔单独追讨。故该电话录音对两案件的货款追讨都产生了中断时效的作用。对黎应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商品销售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至于《通话录音文字》，黎应强确认与杨伟达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系同一份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黎应强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黎应强以杨伟达于2015年11月6日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拒付相应货款依据是否充分；二、杨伟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黎应强以杨伟达于2015年11月6日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拒付相应的货款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杨伟达起诉主张黎应强尚欠其80857.9元货款未支付，并提交了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出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而黎应强则认为杨伟达于2015年11月6日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相应的货款。经审查，本院认为，黎应强对杨伟达提交的2015年11月6日的出货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出货单上有黎应强指定的收货人李昭辉签字确认，应视为黎应强已收到出货单上记载的货物。李昭辉虽在出货单上手写注明“此批管材数量属实，但质量较差，尚不能使用，目前堆放现场尚未使用”，但不能据此认定黎应强未收到该批货物或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作退货处理，黎应强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黎应强关于杨伟达于2015年11月6日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伟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商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货款余款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且甲方收到业主相应工程款后付清，但黎应强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完成时间，即便从杨伟达最后一批货物的送货时间即2016年5月13日起算，杨伟达于2017年9月15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7月20日数次通过电话向黎应强催收货款，亦应认定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杨伟达就本案提起诉讼尚未经过诉讼时效。黎应强主张杨伟达曾于另案中提交相同录音用以证明向其他案外人催讨货款而非催讨本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杨伟达在通话中向黎应强催讨欠款时并未明确区分催讨哪笔债务，应认定杨伟达系概括性催讨全部欠款更符合生活常理。黎应强主张杨伟达就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应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74元，由黎应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