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再1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唐先文，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邵县。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绑架等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因犯抢劫罪、绑架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后，本院裁定维持原判，后交付湖南省。因再审2020年11月5日被解回。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廷峰，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先文犯抢劫罪、绑架罪、聚众斗殴罪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湘03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认定唐先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和唐先文分别提出抗诉和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湘03刑终38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和抗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6日以湘检诉三审刑抗（2019）5号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刑抗7号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先文及其辩护人刘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被告人唐先文与唐文英、李四海是同一个村的，李四海也是唐先文的初中同学。2013年下半年，唐先文、唐文英通过李四海结识了黄体育。黄体育曾因盗窃、贩毒被判过刑，当时刚刑满释放三年，身边带着一个外号叫“星宝”的身份不明人员。五个人聚集到一块后，李四海、唐文英、唐先文和“星宝”称黄体育为大哥，跟随其混迹于湖南邵东县城。黄体育除负责他们食宿等方面开销外，还为每人配备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弹簧跳刀。唐先文先后参与了以黄体育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有关犯罪活动。一、抢劫罪、绑架罪为解决该团伙活动经费问题，黄体育提出带李四海、唐文英、唐先文和“星宝”到邵东县外实施抢劫作案，李四海等人均表示同意。黄体育遂用李四海的驾照等身份证件在邵东县城的租车公司租来车辆，并卸下车牌以逃避警方追查，还准备了用于捆绑被害人的胶带等作案工具。由黄体育驾驶车辆和确定作案地点，几个人白天主要在车上休息，夜间则驾车穿行于当地城区街道伺机作案。黄体育要李四海等人注意搜寻路上背包独行的男子，发现合适目标后即开车靠拢过去，由李四海等人将其强行拖上车实施抢劫。（一）2013年11月17日晚10时许，被害人赵某在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中路从县政府旁边的工行ＡＴＭ机上取完款，走到附近步步高超市门口后，被唐先文等人拦下围殴并强行拖上车。李四海、唐文英和“星宝”将赵某夹在后排座位中间，黄体育等人对其实施殴打，当场搜出2100多元现金与苹果5Ｓ手机和酷派手机各一台以及银行卡等财物，迫使赵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由“星宝”下车从银行卡内取出2200元现金。次日清晨7时许，黄体育将车开到湖南省邵阳县长阳铺镇高巩桥村红光组一个叫“陈家坡”的地方。黄体育让李四海等人用胶带绑住赵某的双手并蒙住其眼睛和嘴巴，将其带至一块偏僻的玉米地里，再用胶带绑住赵某的双脚，五人随后驾车离开。经隆回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全身多处损伤客观存在，其损伤程度轻微。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苹果5Ｓ手机价值2610元，酷派手机价值288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同案犯黄体育、李四海、唐文英的供述；提取笔录；银行取款记录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鉴定文书及伤情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唐先文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二）2013年11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刘某1从网吧出来步行回家，走到湘潭市雨湖区××附近后，被唐先文等人拦下围殴并强行拖上车。李四海用胶带捆住刘某1的双手，与唐文英和“星宝”将其夹在后排座位中间。唐先文从刘某1背包内搜出2400元现金和ＰＴ950铂金钻戒一枚以及苹果4Ｓ手机一台。黄体育等人对刘某1实施抢劫过程中，获悉其家庭经济条件较好的情况后，遂以刘某1作人质，假借处理赌债之名向其家属索要5万元赎金。后经交涉将赎金数额降为3万元，双方约定在湘潭二大桥南岸引桥附近交接。当天下午5时许，黄体育安排李四海坐在驾驶座位上准备接应，自己单独过去接收赎金，被民警当场抓获。李四海等人发现有民警包围过来后，随即驾车挟持刘某1往湘潭县谭家山镇方向逃窜。民警设卡拦截将该车逼停，当场抓获李四海，并安全解救出刘某1。唐文英随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唐先文和“星宝”分头逃逸。被追回的铂金钻戒和3万元赎金已发还被害人。经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钻戒价值6229元，被抢手机价值182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喻某、刘某2、邓某的证言；证人肖某的证言；同案犯黄体育、李四海、唐文英的供述；车辆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品质保证单、伤情鉴定意见、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唐先文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二、聚众斗殴罪2013年10月8日晚上，杨某喊朋友宁某1、宁某2、刘某3与“矮子”等人在邵东县城的纯Ｋ歌厅唱歌，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宁某1、宁某2被“矮子”的朋友打伤。事后杨某电话联系对方要求赔偿。次日晚上，宁某1、宁某2、刘某3在该县城正旺网吧上网时，因杨某索赔一事再次被“矮子”一方的人打伤。刘某3将挨打情况告诉张某的女友黄某后，黄某要张某出面帮刘某3等人解决此纠纷。张某不敢找“矮子”的麻烦，遂于当月11日下午4时许，纠集黄体育、“矮子”等十余人赶到邵东县人民医院附近与杨某及其男友阮元伟进行交涉。张某等人以宁某1、宁某2、刘某3被打伤一事与杨某有关为由，逼迫杨某出钱赔偿。除自愿为刘某3和宁氏姐妹支付的医药及财物损失费用1400余元外，杨某共被索要14000元。该款实际上被张某、黄体育等人所瓜分。对杨某敲诈勒索后，黄体育与张某在分赃问题上发生了矛盾。2013年10月16日下午3时许，黄体育纠集多人来到黄某位于邵东县城荷花路的理发店，将正在洗头发的黄某挟持上车。黄体育打电话联系张某，在双方约好斗殴的时间、地点后，黄体育将黄某释放。当晚9时许，黄体育纠集唐先文和“黑鬼”等人携带管杀、砍刀等凶器，分乘租来的二台车先到达约定地点邵东县凤凰城附近。张某纠集缪某等人携带匕首、砍刀等凶器，乘坐一台租来的东风日产轿车前往该地点。待张某等人乘坐的车过来后，黄体育遂安排二台车将该车前后堵住，并手持管杀砸打车辆，张某被唐先文等人砍伤，缪某被“黑鬼”等人砍伤。经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宁某1、宁某2、刘某3、黄某、宋某、宁某3、缪某、李某、张某的证言；同案犯黄体育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报警案件登记表；物证照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被告人唐先文亦有供述及辩解。一审认为：被告人唐先文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唐先文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问题，除唐先文庭前所作的有罪供述之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该院对该笔指控不予认定。唐先文在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根据唐先文在绑架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唐先文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在聚众型犯罪中应区分首要分子与积极参与者，不适用刑法总则中关于主、从犯的条款。唐先文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唐先文如实供述抢劫、绑架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赔刘某1、赵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两被害人谅解，对该部分犯罪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唐先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审经审理查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上诉人唐先文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构成绑架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先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上诉人唐先文在绑架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唐先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唐先文如实供述抢劫、绑架犯罪事实，是坦白，其家属代为退赔刘某1、赵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两被害人谅解，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唐先文的量刑畸轻。理由如下：一、原审裁定未认定为恶势力集团错误。黄体育多次纠集唐先文、李四海等人于2013年10月开始，在2个月内，先后在邵东县实施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在隆回县实施抢劫犯罪，再流窜至湘潭市实施抢劫、绑架犯罪，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严重危害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社会危险性大，依法应当认定为黄体育为首、唐先文、李四海、唐文英等人为组织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原审裁定认定唐先文在绑架犯罪中为从犯错误。唐先文伙同黄体育等人所具体实施的带人、控制、搜身、殴打行为均是整个推动、绑架犯罪过程得以实施和完成的重要环节，在整个犯罪中起到积极、主要的作用。唐先文所实施的行为既能从物理上控制被害人，又能对被害人心理产生威胁，其与四名同案犯的行为形成了一个整体，在对被害人刘某1抢劫、绑架的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唐先文与李四海等人均是黄体育的小弟，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作用与地位相当。原判认定唐文英、李四海系主犯，却认定唐先文为从犯，明显评价标准不一。三、原审裁定未认定唐先文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事实错误。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唐先文共同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事实：首先，唐先文在侦查阶段曾2次供述了自己参与敲诈勒索的具体经过，其翻供理由不能成立，其有罪供述应予采信；其次同案犯黄体育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明了唐先文参与敲诈勒索的具体事实，且与唐先文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最后，虽然唐先文与黄体育关于该笔事实李四海、唐文英是否参与的供述不一致，但对于唐先文参与的基本事实是一致的，且现已核实李四海、唐文英未参与该笔事实。四、原审裁定对唐先文量刑明显不当。本案中唐先文伙同黄体育等人实施抢劫犯罪既遂后即实施绑架犯罪，从当时凌晨5时许实施抢劫犯罪到绑架犯罪完成，暴力控制被害人近12小时之久，期间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致其轻微伤，致使其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并已实际取得赎金3万元，不属于抢劫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应当在10年有期徒刑以上幅度量刑。原审裁定未全面考量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未依法对唐先文从严处罚。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唐先文辩解称，敲诈勒索是黄体育等人实施的，其没有参与该笔犯罪，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被告人唐先文的辩护人认为，一、在绑架共同犯罪中，唐先文起到的只是辅助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从犯，完全正确。提出绑架犯罪意图的是黄体育，唐先文没有与黄体育形成共谋。唐先文在绑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无法与李四海、唐文英等人相当，唐先文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严重的暴力手段和控制被害人的行为。抗诉机关通过推断，认定唐先文坐在副驾驶位置，系一种物理上实际控制被害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被害人被拉上车手，一直被李四海、唐文英和“星宝”控制，完全不存在通过副驾驶逃离车辆的可能。二、认定唐先文参与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唐先文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唐先文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证据只有唐先文本人的供述和黄体育的供述。两人的供述存在明显矛盾之处，黄体育的几次供述也有相互冲突和矛盾的地方。其他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无法证实唐先文参与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三、《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不适用于本案。唐文英与黄体育、李四海等人是同一犯罪行为，另案中黄体育等人没有被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唐先文也不能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再审过程中，出庭检察机关补充如下证据：1.2019年1月28日黄体育的供述；2.2019年1月28日黄体育的辨认笔录；3.2019年3月15日唐文英的供述；4.2019年3月11日李四海的供述；5.2018年5月22号唐先文的供述。上述证据拟证明黄体育等人敲诈勒索的当天，唐先文一直与黄体育在一起，并帮黄体育组织人员，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原审被告人唐先文质证认为，敲诈勒索在聚众斗殴之前，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2018年5月22日的供述，是在不知情的情形下签了字。辩护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证据形成是在二审判决之后，没有提供录音录像。该供述与黄体育在2018年、2019掉的供述存在明显冲突，不能证明唐先文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对证据2辩认笔录，黄体育能辩认唐先文，不能证明唐先文参与了设施勒索犯罪；证据3、4只能证明唐文英、李四海没有参与敲诈勒索，无法证明唐先文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对证据5，唐先文是在不知情的情形下签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依法向唐先文及其同案犯黄体育等人讯问及黄体育对唐先文辩认所作笔录，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1，黄体育虽供述唐先文与其一起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但与其之前的供述有相矛盾之处，与唐先文的供述也不一致。证据3、4，唐文英与李四海供述该两人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不清楚相关情况。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唐先文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再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先文与唐文英、李四海是同一个村的，李四海也是唐先文的初中同学。2013年下半年，唐先文、唐文英通过李四海结识了黄体育。黄体育曾因盗窃、贩毒被判过刑，当时刚刑满释放三年，身边带着一个外号叫“星宝”的身份不明人员。五个人聚集到一块后，李四海、唐文英、唐先文和“星宝”称黄体育为大哥，跟随其混迹于湖南邵东县城。黄体育除负责他们食宿用度等方面开销外，还为每人配备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弹簧跳刀。唐先文先后参与了以黄体育为首的有关犯罪活动。一、抢劫罪、绑架罪为解决该团伙活动经费问题，黄体育提出带李四海、唐文英、唐先文和“星宝”到邵东县外实施抢劫作案，李四海等人均表示同意。黄体育遂用李四海的驾照等身份证件在邵东县城的租车公司租来车辆，并卸下车牌以逃避警方追查，还准备了用于捆绑被害人的胶带等作案工具。由黄体育驾驶车辆和确定作案地点，几个人白天主要在车上休息，夜间则驾车穿行于当地城区街道伺机作案。黄体育要李四海等人注意搜寻路上背包独行的男子，发现合适目标后即开车靠拢过去，由李四海等人将其强行拖上车实施抢劫。（一）2013年11月17日晚10时许，被害人赵某在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中路从县政府旁边的工行ＡＴＭ机上取完款，走到附近步步升超市门口后，被唐先文等人拦下围殴并强行拖上车。李四海、唐文英和“星宝”将赵某夹在后排座位中间，黄体育等人对其实施殴打，当场搜出2100多元现金与苹果5Ｓ手机和酷派手机各一台以及银行卡等财物。迫使赵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由“星宝”下车从银行卡内取出2200元现金。次日清晨7时许，黄体育将车开到湖南省邵阳县长阳铺镇高巩桥村红光组一个叫“陈家坡”的地方。黄体育让李四海等人用胶带绑住赵某的双手并蒙住其眼睛和嘴巴，将其带至一块偏僻的玉米地里，再用胶带绑住赵某的双脚。五人随后驾车离开。经隆回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全身多处损伤客观存在，其损伤程度轻微。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苹果5Ｓ手机价值2610元，酷派手机价值28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他在隆回县步步升超市门口被人绑架到邵阳，直至次日早上7时左右才被释放，期间他多次遭到殴打，挎包和两台手机被抢走，挎包里有2000元现金，银行卡被取走2200元。2.同案犯黄体育、李四海、唐文英的供述，证实了他们和唐先文以及“星宝”对赵某实施抢劫的有关情况。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捆绑赵某的透明胶带。4.银行取款记录单，证实卡号为6282********的银行卡在2013年11月18日0时11分被取走2000元，卡号为1098********的银行卡在同日0时17分被取走200元。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6.鉴定文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赵某全身多处损伤客观存在，其损伤程度轻微。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酷派手机价值288元，苹果5手机2610元。8.被告人唐先文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二）2013年11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刘某1从网吧出来步行回家，走到湘潭市雨湖区××附近后，被唐先文等人拦下围殴并强行拖上车。李四海用胶带捆住刘某1的双手，与唐文英和“星宝”将其夹在后排座位中间。唐先文从刘某1背包内搜出2400元现金和ＰＴ950铂金钻戒一枚以及苹果4Ｓ手机一台。黄体育等人对刘某1实施抢劫过程中，获悉其家庭经济条件较好的情况后，遂以刘某1作人质，假借处理赌债之名向其家属索要5万元赎金。后经交涉将赎金数额降为3万元，双方约定在湘潭二大桥南岸引桥附近交接。当天下午5时许，黄体育安排李四海坐在驾驶座位上准备接应，自己单独过去接收赎金，被民警当场抓获。李四海等人发现有民警包围过来后，随即驾车挟持刘某1往湘潭县谭家山镇方向逃窜。民警设卡拦截将该车逼停，当场抓获李四海，并安全解救出刘某1。唐文英随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唐先文和“星宝”分头逃逸。被追回的铂金钻戒和3万元赎金已发还被害人。经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钻戒价值6229元，被抢手机价值18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了案发当日凌晨5时左右他被人抢劫并绑架的相关情况，被抢走现金2000多元和苹果4Ｓ手机一台。2.证人喻某、刘某2、邓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日他们为营救刘某1与黄体育等人进行周旋交涉的有关情况。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有一个叫李四海的男子来他公司租了台湘Ｅ1××**思威本田车，后来他通过ＧＰＳ发现该车到了云塘派出所，打电话询问才知道有人使用该车进行绑架被扣押了。4.同案犯黄体育、李四海、唐文英的供述，证实了他们和唐先文以及“星宝”对刘某1实施抢劫与绑架的有关情况。5.车辆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四海于2013年11月20日与治众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从该公司租得湘Ｅ1××**思威小车一台。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弹簧跳刀二把，以及人民币30000元和铂金钻戒一个等赃款赃物。7.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追回的赃款财物发还被害人刘某1。8.辨认笔录，证实黄体育、李四海分别辨认出唐先文。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10.品质保证单，证实了被抢钻戒的售价等有关情况。11.鉴定文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苹果4S手机价值1820元，PT950钻石戒指价值6229元。13.被告人唐先文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二、聚众斗殴罪2013年10月8日晚上，杨某喊朋友宁某1、宁某2、刘某3与“矮子”等人在邵东县城的纯Ｋ歌厅唱歌，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宁某1、宁某2被“矮子”的朋友打伤。事后杨某电话联系对方要求赔偿。次日晚上，宁某1、宁某2、刘某3在该县城正旺网吧上网时，因杨某索赔一事再次被“矮子”一方的人打伤。刘某3将挨打情况告诉张某的女友黄某后，黄某要张某出面帮刘某3等人解决此纠纷。张某不敢找“矮子”的麻烦，遂于当月11日下午4时许，纠集黄体育、“矮子”等十余人赶到邵东县人民医院附近与杨某及其男友阮元伟进行交涉。张某等人以宁某1、宁某2、刘某3被打伤一事与杨某有关为由，逼迫杨某出钱赔偿。除自愿为刘某3和宁氏姐妹支付的医药及财物损失费用1400余元外，杨某共被索要14000元。该款实际上被张某、黄体育等人所瓜分。对杨某敲诈勒索后，黄体育与张某在分赃问题上发生了矛盾。2013年10月16日下午3时许，黄体育纠集多人来到黄某位于邵东县城荷花路的理发店，将正在洗头发的黄某挟持上车。黄体育打电话联系张某，在双方约好斗殴的时间、地点后，黄体育将黄某释放。当晚9时许，黄体育纠集唐先文和“黑鬼”等人携带管杀、砍刀等凶器，分乘租来的二台车先到达约定地点邵东县凤凰城附近。张某纠集缪某等人携带匕首、砍刀等凶器，乘坐一台租来的东风日产轿车前往该地点。待张某等人乘坐的车过来后，黄体育遂安排二台车将该车前后堵住，并手持管杀砸打车辆，张某被唐先文等人砍伤，缪某被“黑鬼”等人砍伤。经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刘某3、宁某1、宁某2被打之后，刘某3叫人找打人的人要钱；刘某3叫来的人与打人的人接触后，因为相互熟识，就把矛盾转移到她身上来了；双方把她叫过去，合伙逼她出钱给刘某3等人，她被迫拿出14000元交给了她同学黄某的男朋友；她另外还出了1100元给宁某2作手机赔款，出了340元医药费给刘某3、宁某1治伤，这两笔钱是她自愿出的。2.证人宁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前的一天晚上，杨某喊她和宁某1、刘某3、宁志平等人在邵东县皇庭酒店纯Ｋ歌厅唱歌，杨某的朋友拿走了宁某1的手机，并与宁某1发生争吵，那个拿手机的男子打了宁某1，她和宁志平去劝架，也被对方打了，她们就报了警；第二天晚上，她们在正旺网吧上网时，对方几名男子又找到她们，并把宁某1的尾椎骨打成骨折了；她们就打了刘某3的朋友黄某的电话，由黄某的男朋友来帮她们解决这件事，黄某的男朋友要杨某赔偿了宁某1医药费15000元；案发当晚凌晨1时许黄某打电话告诉她张某出事了，到医院后听医生说张某的手和脚被砍了6、7刀，脚踝有骨折现象。3.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前的一天晚上她和朋友在皇庭ＫＴＶ唱歌，发现手机不见后，她就借别人手机打自己的手机，一个伢子接了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发生争执；过了十多分钟，拿她手机的伢子和另一个伢子跑到歌厅里，打了她两拳，还踢了她几脚，打完后就开车走了，她们随后报了警；第二天晚上她和宁某2、刘某3在正旺网吧上网，晚上12时左右，拿她手机的伢子带着另外两个伢子找到她，对她拳打脚踢，宁某2和刘某3过来劝架，刘某3也被踢了几脚，她向他们求情并道歉后，他们才停止殴打；第二天她到中医院做了检查，发现尾椎骨被打移位了，刘某3也受伤住了院，刘某3的朋友黄某来医院看刘某3，她们就请黄某的男友帮忙，叫对方赔点医药费莫再打了，黄某的男友答应了，事后她和刘某3去医院看了黄某被砍伤的男友；她和刘某3的医药费是杨某出的，总共是400多元，杨某还付了1100元给她妹妹作手机赔款；案发当晚刘某3接到黄某的电话，说张某出事了，她和刘某3去医院看望了张某。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前的一天晚上杨某喊她和宁某1、宁某2、宁志平在邵东县城的纯Ｋ歌厅唱歌，后来杨某的一个男性朋友不准杨某走，她们将杨某拉走了，另一个男子则将宁某1的一台苹果手机拿走了，宁某1用宁某2的手机拨打自己的号码，与对方发生争执；随后几名男子开车过来打了宁某1，除她和杨某外都挨了他们的打，她们就报了案；第二天晚上她们在正旺网吧上网时，对方打电话给宁某1，要求她们赔5000元钱给他们，宁某1挂了电话后，对方几个人又过来把她们打了一顿，还想将她拖上车；她们将这件事告诉黄某，黄某就让其男朋友帮她们把这件事调解好了，杨某答应赔15000元，这些钱都在黄某的男朋友手里；杨某赔的钱都在张某手里，张某给了黄体育7000元钱，黄体育还嫌少了，还想要张某给更多的钱，张某不肯，后来听黄某说张某被人砍了住在人民医院。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刘某3是她关系很要好的小学同学，刘某3与宁某1、宁某2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事发前一天晚上有个叫杨某的女孩喊刘某3等人去皇庭ＫＴＶ唱歌，刘某3与一同唱歌的男孩发生争执，对方将刘某3打了一顿，当时刘某3就报了警；刘某3与宁某1、宁某2次日晚上在正旺网吧上网时又被几名男子打了一顿；刘某3将这件事打电话告诉了她，她看到刘某3、宁某1、宁某2受伤较重，就陪其去中医院检查，结果是宁某1的尾椎骨轻微骨折；当时打杨某的电话，杨某到中医院来了，她也打她男朋友张某的电话，张某喊了黄体育，黄体育就喊来十多个年轻伢子到了中医院，杨某也喊了几个男的来了，双方到附近一家宾馆谈的，杨某喊过来的男孩子总共赔了刘某3等人14000元医药费，先付给9000元现金，张某从中给了黄体育7000元，几天后张某收到与杨某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子送来的5000元现金；杨某陆续赔给刘某3等人14000元医药费，先给的9000元中张某给了黄体育7000元，张某收到杨某送来的5000元余款后，黄体育又来要钱，并与张某发生了矛盾；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她在爱情故事理发店洗头发，黄体育开车过来找她，并将她带到车上，张某与黄体育通了电话后，黄体育就在万国精品酒店附近将她放下车；当晚12时左右，她接到一个电话，说张某被黄体育打伤了，住在县人民医院。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黄体育与张某因为钱的问题发生矛盾，案发当晚在邵东凤凰城约架斗殴，他坐车到凤凰城后，发现张某被打倒在地，黄体育站在旁边，他对黄体育说别打了，黄体育就和带来的人走了。7.证人宁某3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黄体育和张某，张某因为钱的事与黄体育发生矛盾，黄体育带人将张某等人打伤。8.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时他和张某被黄体育等人砍伤的有关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系邵东县楚风汽车租赁公司负责人，案发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一个叫张某的男子在他公司租了一辆湘Ｅ1××**的东风日产小车，后来发现该车被人砸烂放在了邵东县天湖修理厂内，车子的四个轮胎被戳烂，引擎盖和尾厢盖被砍烂，玻璃、车尾灯被砸烂，车辆损失大约两万元。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女朋友黄某的朋友刘某3等人挨打后，黄某将该情况告诉了他，刘某3要他去找对方要医疗费，他认为刘某3等人被打完全是杨某造成的，医疗费要由杨某承担；他将该情况打电话告诉给了黄体育，黄体育带了六个伢子开车来到中医院，他和黄体育等人将杨某喊至“矮子”车上，要其拿出二万元了结此事，杨某答应出二万元，并在当天下午6点从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了6000元交给他，他从中给了黄体育1500元吃饭；当晚9时许，“矮子”接到一个电话，杨某在社会上认的一个哥哥约他们到一家小车租赁公司谈杨某赔偿的事，他与黄体育商量后，黄体育带了十来个人和工具，与“矮子”一起赶至租车公司，后讲好杨某共赔偿14000元，当场就付了3000元，他将这3000元给了黄体育，几天后杨某付清了余款5000元，他从中拿了2000元给黄体育；黄体育接了杨某付的5000元后，他向黄体育要了3000元，黄体育认为他给少了钱，还要8500元，他不同意，两人因此产生了矛盾；黄体育将他女朋友黄某绑走，他和黄体育约好案发当晚在凤凰城老地方见面；他叫上同学缪某，并让缪某还喊了两个人，他和缪某讲晚上可能会打架要做点准备；晚上，他和缪某等人带了四把长刀等东西开着租来的天籁黑色小车来到约定地点，黄体育带人开了三台车等在那里，车上下来十多个伢子，手里都拿着管杀等凶器，还有个伢子手里拿了把猎枪，这些人包围了他的车，直接用刀砍砸车子，一个伢子朝他头部砍了一刀，右边脖子上被砍了一刀，然后将他从车上拖下来，将他砍倒在地，一共被砍了约28刀，缪某等人也都被砍伤，有个叫宋某的坐车过来看到了这些情况。11.同案犯黄体育的供述，证实案发前的一天中午张某打电话要他喊几个人去搞弄钱的事，他打电话要“黑鬼”组织人马，“黑鬼”喊了几个年轻伢子跟他一起去县中医院同张某会合，具体交涉都是张某搞的，他带去的兄弟只是给张某压阵，张某问被敲诈的妹子要了14000元，张某说给他6000元，结果只给了3000元；案发当晚他纠集唐先文和“黑鬼”等人在邵东凤凰城附近将约架斗殴的张某等人砍伤的有关情况。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因锐器致全身25处创口，三处骨折，出现失血性休克，已构成三处轻伤。13.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晚报警人王双发驾车路过绿仃大道与人民路交叉路口附近时，发现张某与另一男子被砍伤以及车辆被砸坏。14.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遗留有三把砍刀。15.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了一台牌号为湘Ｅ1××**的黑色东风日产轿车。16.被告人唐先文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17.抓获经过，证实了唐先文的到案情况。18.常口信息，证实了唐先文的基本情况。19.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黄体育、李四海、唐文英被判刑的情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先文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刘某1、赵某进行赔礼道歉，并分别赔偿了5000元与4000元的经济损失费用。两被害人对唐先文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收款及谅解文书为证。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唐先文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罪、聚众斗殴罪。唐先文在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根据唐先文在绑架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唐先文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唐先文如实供述抢劫、绑架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赔刘某1、赵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两被害人谅解，对该部分犯罪可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认为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应从重惩处的意见。本案唐先文的同案犯黄体育等人的案件系2014年8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而《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系2018年1月16日颁布实施，该意见不适用于黄体育等人案件，而黄体育等人与唐先文所犯罪行系同一案件，上述指导意见亦不适用于本案。原审未认定为恶势力集团并无不当。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裁定认定唐先文在绑架犯罪中为从犯错误的意见。原审被告人唐先文伙同黄体育等人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抢劫犯罪既遂后，黄体育等人又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继续控制刘某1。抢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唐先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绑架刘某1共同犯罪中，是由黄体育提起犯意，并由黄体育打电话联系被害人刘某1的母亲、下车去接赎金，李四海、唐文英等人实施了控制刘某1人身的行为。在对被害人刘某1抢劫犯罪既遂后，原审被告人唐先文虽参与绑架犯罪，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唐文英对被害人刘某1直接实施控制行为，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裁定认定唐先文在绑架犯罪中为从犯错误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唐先文是否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的问题。唐先文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本人及李四海、唐文英参与了敲诈勒索。同案犯黄体育在侦查阶段供述原审被告人唐先文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但没有供述李四海、唐文英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在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通知侦查机关提审了黄体育，黄体育供述唐先文、李四海、唐文英均参与了敲诈勒索，但未对李四海、唐文英进行讯问。二审宣判后，侦查机关对黄体育进行了讯问，黄体育供述唐先文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李四海、唐文英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抗诉机关对李四海、唐文英进行了讯问，二人均称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从上述原审被告人及其他几个案犯的供述来看，几人的供述存在矛盾，共同敲诈勒索犯罪的具体事实、情节不清楚，证据不充分，不宜认定，应在查清犯罪事实及具体情节后另行追诉。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裁定未认定唐先文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裁定对唐先文量刑明显不当的意见。如前所述，原审被告人唐先文在实施绑架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就有关从轻、减轻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唐先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序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3刑终383号刑事裁定和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书记员石右珂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