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81刑初674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炼炼，男，199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412，初中文化，无业，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陆丰市****************之一。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陆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若雁，系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加志，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971，小学文化，职业：打工，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陆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泗斗，系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二部刑诉〔2020〕Z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炼炼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加志犯抢劫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培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炼炼及其指定辩护人叶若雁、被告人陈加志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泗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20年4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与陈某俊相约前往本市湖东镇市场吃宵夜，当他们驾乘摩托车途经湖东镇后林村路口时，与陈某标、卓某美、卓某泰三人相遇，其中陈某标及卓某泰驾乘一辆摩托车，卓某美独自驾驶一辆摩托车，双方对视之后，被告人吴炼炼等人便驾乘摩托车尾随陈某标等人，期间，卓某美驾驶摩托车停好后，拿出行李箱坐上陈某标的摩托车往南塘镇方向行驶。被告人吴炼炼等人继续尾随陈某标等人，计划趁无人之际对陈某标等人进行殴打。当尾随至湖东镇后林村路口时，陈某俊称不想参与打架，便下车回家。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继续尾随至湖东镇后西村X139县道，驾车靠近陈某标等人驾乘的摩托车，尔后，被告人吴炼炼取出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喷向陈某标等人脸上，将陈某标等人逼停，并用脚将陈某标踹下摩托车。见卓某美、卓某泰不肯下车，被告人吴炼炼便从其驾驶的摩托车车厢取出一把50厘米的长刀，对陈某标等人进行恐吓，抢走陈某标等人驾驶的摩托车后逃离现场。2.2020年1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炼炼在同案人黄作作、李南界（均另案处理）纠集下前往惠州市惠城区花园水中路重庆万州烤鱼处，对被害人李某权、李某胜拳打脚踢，双方发生斗殴。被现场人员劝开后，被告人吴炼炼与黄作作、李南界返回现场，继续殴打李某权、李某胜，作案后逃离现场。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权、李某胜人体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吴炼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驾车尾随、持刀威胁、喷辣椒水等手段，强行抢走他人财物，又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加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驾车尾随、持刀威胁、喷辣椒水等手段，强行抢走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案发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在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炼炼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聚众斗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加志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炼炼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聚众斗殴部分是其提出的，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没有按照自首的情节处理。对于抢劫和聚众斗殴的量刑建议，请求从轻处理，其是自首的，而且抢劫是因为其和对方有过节，已经知错。辩护人叶若雁的辩护意见：就抢劫一案，被告人吴炼炼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情节。就聚众斗殴一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另被告人吴炼炼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恳请对该量刑建议进行调整。被告人陈加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意见。辩护人陈泗斗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加志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案是口角引起的纠纷，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20年4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与陈某俊相约前往本市湖东镇市场吃宵夜，当他们驾乘摩托车途经湖东镇后林村路口时，与被害人陈某标及卓某美、卓某泰三人相遇，其中被害人陈某标及卓某泰驾乘一辆摩托车，卓某美独自驾驶一辆摩托车，双方对视之后，被告人吴炼炼等人便驾乘摩托车尾随被害人陈某标等人，期间，卓某美驾驶摩托车停好后，拿出行李箱坐上被害人陈某标的摩托车往南塘镇方向行驶。被告人吴炼炼等人继续尾随被害人陈某标等人，计划趁无人之际对被害人陈某标等人进行殴打。当尾随至湖东镇后林村路口时，陈某俊称不想参与打架，便下车回家。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继续尾随至湖东镇后西村X139县道，被告人陈加志驾车靠近被害人陈某标等人驾乘的摩托车，被告人吴炼炼取出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喷向被害人陈某标等人脸上，将被害人陈某标等人逼停，被告人吴炼炼并用脚将被害人陈某标踹下摩托车。见卓某美、卓某泰不肯下车，被告人吴炼炼便从其驾驶的摩托车车厢取出一把50厘米的长刀，对被害人陈某标等人进行恐吓，抢走被害人陈某标等人驾驶的摩托车后逃离现场。2.2020年1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炼炼在同案人黄作作、李南界（均另案处理）纠集下前往惠州市惠城区花园水中路重庆万州烤鱼处，对被害人李某权、李某胜拳打脚踢，双方发生斗殴。被现场人员劝开后，被告人吴炼炼与黄作作、李南界返回现场，继续殴打被害人李某权、李某胜，作案后逃离现场。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权、李某胜人体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于2020年4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分别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及查询说明、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陆丰市公安局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害人许某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俊、卓某泰、卓某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对劫取的摩托车、抢劫地点、藏匿摩托车地点进行指认照片；惠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陈某文提交的内有聚众斗殴现场视频4段录像的CD光碟一个、调取证据清单、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惠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害人李某胜、李某权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对涉案地点的指认照片、证人罗某东、孙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蒋某波、孙陈某某的证言、同案人黄作作、李南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对作案地点和图片中作案人的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结伙采用持刀威胁等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吴炼炼又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吴炼炼在同案人纠集下前往案发现场对被害人李某权、李某胜实施殴打行为，致二人轻微伤，属于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犯抢劫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吴炼炼犯聚众斗殴罪与法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抢劫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炼炼自动投案后，在侦查机关中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该罪同样成立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吴炼炼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并动手抢走摩托车，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陈加志驾驶摩托车参与逼停被害人摩托车，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吴炼炼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叶若雁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加志的辩护人陈泗斗提出被告人陈加志系从犯，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本案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炼炼、陈加志犯抢劫罪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炼炼犯聚众斗殴罪提出的量刑建议，因本院改变被告人吴炼炼该宗犯罪事实的定性，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炼炼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交清）。二、被告人陈加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交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维聪人民陪审员  周业汉人民陪审员  莫芝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谢朝阳书 记 员  徐泽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