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62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允庆，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肖，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罗岐，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斐，聊城高新金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审上诉人王允庆与二审被上诉人徐罗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聊商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鲁民监1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王允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汤俊肖，二审被上诉人徐罗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充庆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充庆和山东盛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饲料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徐罗岐既没有和盛大饲料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又没有和王允庆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此，由王允庆通过自己孩子王绍佳向盛大饲料公司收款人陈学华的转账凭证，会计周瑞芳、运料人王允昌、王玉生的证言能够证明。虽然徐罗岐以其妻子和儿子的名义在盛大饲料公司开立销售户头，但真实目的是为了降低饲料价格，便于徐罗岐在饲料公司领取销售回扣所开立，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因为徐罗岐从未向饲料公司付过款。2.王允庆和崔海伟、陈庆华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徐罗岐主张的系王允庆雇佣了崔海伟等人。对此有崔海伟等人为王允庆出具的欠据及上述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王允庆和徐罗岐系合伙关系，双方商定共同出资经营饲料，先是在山东宏昊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昊饲料公司）购买饲料，随后在盛大饲料公司购买饲料，经营至2012年5月8日双方散伙时对债权债务等账务进行了结算。对此，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运料人王允昌、王玉生的证言；（2）部分养鸡户的证言；（3）徐罗岐为王允庆出具的分配工资提成的证明；（4）王允庆和徐罗岐手中均有养鸡户书写的一式三份的收据或欠条，分别由运料人、王允庆、徐罗岐所持有，如果不是合伙，王允庆和徐罗岐不应同时拥有上述单据；（5）双方散伙时徐罗岐为王允庆书写的结账清单。3.关于2012年3月9日的证明条，是为了分清在经营过程中谁发展的养殖户谁负责结账，这恰恰证明王允庆和徐罗岐合伙过程中的债务分担问题，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欠徐罗岐的饲料款。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1.庭审后，王允庆又搜集了合伙期间的部分账目和单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2.王允庆申请崔海伟、王玉生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3.王允庆申请对盛大饲料公司的账目进行调取，但一审法院在对盛大饲料公司周会计调查时未询问案件的实质内容。4.王允庆申请法院调取自己向盛大饲料公司陈学华转账及向徐罗岐支付剩余合伙款的银行记录，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三、原二审判决对双方系合伙关系没有进行认定错误，二审中的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二审判决结果。 徐罗岐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罗岐与王允庆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所形成的证据链条，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完全正确。王允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王允庆的上诉请求。 徐罗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允庆偿还鸡饲料款、鸡苗款263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王允庆承担，后将该款追加为5635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徐罗岐经销鸡饲料，王允庆从徐罗岐处购饲料养鸡。王允庆需要饲料时，由徐罗岐以其妻子靳春菊或其子徐涛的名义在饲料厂付款开好单据，王允庆联系饲料运输人王玉生、王允昌持饲料厂单据到饲料厂拉饲料，运到王允庆指定的养鸡棚，由负责养鸡的人出具收条或欠条，二运输人把收条或欠条和饲料厂开的单据一起交给徐罗岐后，徐罗岐支付给二运输人运费。有时二运输人从王允庆处拿钱到饲料厂，以徐罗岐妻子靳春菊或儿子徐涛的名义开单据付款拉饲料。对于从王允庆处拿钱购饲料，徐罗岐主张是王允庆赊购饲料后，应等到养成鸡后以卖鸡款支付饲料款，但王允庆卖鸡后没有还款，却把应支付给徐罗岐的款项交给二运输人到饲料厂拉饲料。饲料厂单据和负责养鸡人出具的收条或欠条之间存在差价。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2月7日，养鸡户崔海伟出具鸡饲料收据或欠据22张，计款245793.5元。部分单据注明为崔海伟经手或代收，另在单据上注明王允庆姓名。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1月17日，养鸡户陈庆华出具鸡饲料收据35张，计款207434.5元。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1月12日，养鸡户陈庆芝出具鸡饲料收据3张，计款12502元。2012年3月9日，王允庆出具证明条一份，内容为：“今证明养鸡户：吕广德、吕广运、张进朝、蔡文庆、王允亮、王允生、秦爱周、柳文清、崔海伟、李清宽、孙某、陈庆华二十几个用户的料给我结账，给我要钱王允庆12年3月9日”，该证明条上的“王允庆12年3月9日”是王允庆书写，其余内容是徐罗岐执笔书写。2012年5月8日，王允庆向徐罗岐出具欠据，内容为：“今欠到料款壹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182500元）王允庆2012年5月8日”。另因徐罗岐为王允庆垫付鸡苗款，王允庆于2011年9月24日向徐罗岐出具欠据一支，内容为：“今欠到鸡苗款肆万肆仟元整（44000元）王允庆（赵庄棚）2011年9月24日崔海伟”。2012年元月，王允庆向徐罗岐出具欠据，内容为：“今欠到鸡苗款捌万元（80000元）王允庆2012年元月”。以上鸡饲料和鸡苗款共计772230元。王允庆提供徐罗岐出具的收款条两份，分别为：“今收到（50000元整）五万元整徐罗岐2012年3月16日”“今支到饲料款15万元壹拾伍万元正（其中包含银行汇款叁万元）徐罗岐2013年09月06日”。对以上收款条，徐罗岐主张，在与王允庆业务往来期间，王允庆陆续还款，每次还款，均收回相应的单据。以上两次还款，因为王允庆没有收回相应的单据，所以给王允庆出具了收款条或支条，所收上述200000元，应从772230元中扣除。现王允庆尚欠徐罗岐饲料款及鸡苗款572230元。上述款项，经徐罗岐催要，王允庆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徐罗岐主张与王允庆是买卖关系，王允庆辩称二人属合伙关系。对于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王允庆虽主张二人合伙，但没有合伙的书面协议，王允庆也未能对法律规定的合伙事项说明口头协议的具体内容，提供的证人虽有王允昌一人到庭，也仅是根据自己的判断认为徐罗岐、王允庆系合伙关系，未能证实二人之间有合伙的口头协议及协议内容，且该证人是王允庆联系的运输人，与王允庆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王允庆陈述的经营活动也不符合合伙条件。如系合伙关系，即使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王允庆没有保管合伙账目，按照王允庆所说，已经清算了合伙账目，那么散伙应是双方主动和自愿并协商同意的，因涉及金额巨大，应当有书面合伙清算账目各持一份或者在欠条上注明合伙账目已清算，但王允庆没有提交双方的清算账目，在王允庆提交的证据上也没有合伙清算字样。王允庆辩称还给徐罗岐钱，但没有收回相应单据，不符合基本常识。王允庆提交的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与其证明的目的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王允庆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王允庆所辩理由。徐罗岐提交的单据，是王允庆出具的欠条或者是负责养鸡人出具的欠条、收条，认可给王允庆要钱的证明条，这些证据的形式和王允庆的合伙主张也是矛盾的。综上所述，应当认定徐罗岐、王允庆之间不是合伙关系。 徐罗岐提交了证据证明买卖之间有差价作为利润，与徐罗岐提交的王允庆出具的欠条或者负责养鸡人出具的欠条、收条，认可给王允庆要钱的证明条，养鸡人崔海伟的录音相印证，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综合分析徐罗岐的证据，可以认定徐罗岐、王允庆之间构成了买卖关系。徐罗岐、王允庆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徐罗岐向王允庆交付了鸡饲料，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允庆应按约定向徐罗岐支付价款，王允庆未及时向徐罗岐支付价款，已属违约。徐罗岐要求王允庆支付所欠饲料款的诉求，应予支持。徐罗岐为王允庆垫付鸡苗款，王允庆也应及时偿还。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徐罗岐要求王允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允庆偿还原告徐罗岐鸡饲料款、鸡苗款5722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2元，诉讼保全费3381元，由被告负担。 王允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商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还一审法院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允庆提交了以下六份证据：1.徐罗岐向王允庆书写的、双方约定的回扣内容，拟证明合伙开始时，徐罗岐向王允庆出具的书面回扣及计算方式；2.徐罗岐向王允庆出具的部分回扣清单，拟证明合伙期间，徐罗岐向王允庆代表公司应支付的回扣数额；3.徐罗岐向王允庆出具的散伙清算单，拟证明双方散伙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4.养鸡户崔海伟向王允庆出具的饲料款欠据或者收据，拟证明王允庆手中持有的购买饲料的单据与徐罗岐手中所持有的单据一样，双方系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养鸡户崔海伟并非王允庆所雇佣；5.养鸡户陈庆华向王允庆出具的饲料款欠据或者收据，拟证明王允庆手中持有的购买饲料的单据与徐罗岐手中所持有的单据一样，双方系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养鸡户陈庆华并非上诉人所雇佣；6.中国农业银行的部分转账记录，拟证明合伙期间，王允庆向盛大饲料公司员工陈学华账户转账，证明王允庆从饲料厂购买饲料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徐罗岐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6在一审中已发表过质证意见。证据1是被上诉人书写，但与上诉人无关；证据2不是被上诉人书写；证据3是二人买卖饲料的清单，虽是被上诉人书写，但双方均未签字确认，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散伙结账清单，上诉人还款抽回相应单据，还款时未抽回单据的，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证据4、5双方各持一份，运料的司机一份，上诉人手中的一份是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已经按其要求将饲料如期送给其发展的养鸡户，被上诉人手中一份是便于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手中的那份账目一致，进行结算，司机中手中的一份是为了让司机拿单据给被上诉人要运费，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与合伙无关联性。 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孙某购买的饲料是谁的及为何向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时出具欠据或收据。孙某到庭称王允庆和徐罗岐是合作关系，其在养鸡期间是向王允庆和徐罗岐购买的饲料，大部分是王允昌送料，卖鸡之后有时王允庆向其要钱，有时徐罗岐向其要钱，拿钱打收到条。上诉人对于上述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不是合作关系，证人是王允庆发展的养鸡户，是上诉人约被上诉人去拿的饲料款，只拿过一次两万元。 上诉人提交了工商银行转账查询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1月16日通过其子王绍佳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40000元，系偿还所欠被上诉人的鸡苗款。被上诉人认可收到40000元，但称该款是上诉人欠其的饲料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主张崔海伟、陈庆芝、陈庆华所使用的鸡饲料款均已与宏昊饲料公司和盛大饲料公司结算完毕，饲料公司已出具收款凭证，上诉人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饲料公司的付款是折抵之前其所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上诉人主张宏昊饲料公司和盛大饲料公司的饲料款均是由其支付，其并不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之前欠其饲料款的依据为用户打的条子，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鸡饲料款、鸡苗款共计572230元。 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和工商登记的相关证明，也没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合伙协议，故无法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2011年9月24日、2012年元月、2012年5月8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三份欠据，共计欠款306500元。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16日、2013年9月6日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两份收款条，共计收款2000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该200000元应在上诉人的欠款中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在2012年1月16日通过其子王绍佳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4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而不予认可，二审中称该款是上诉人所欠的饲料款，但无法说清具体的时间,未对其收取上诉人的40000元做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该40000元亦应在上诉人的欠款中扣除。上诉人主张以其应得的回扣折抵欠款32500元，支付现金4000元，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66500元。 被上诉人依据养鸡户崔海伟、陈庆华、陈庆芝出具的鸡饲料收条或欠条要求上诉人支付其饲料款共计46573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饲料款已与饲料公司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主张大部分饲料款是由徐罗岐与饲料公司结算，上诉人直接向饲料公司支付的款项亦是折抵之前所欠的饲料款。上诉人不认可之前曾欠被上诉人饲料款，其向饲料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偿还被上诉人的饲料款，而是直接与饲料公司结算的饲料款。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之前欠其饲料款的依据为养鸡户所打注明宏昊的欠条，上诉人认为上述欠条的时间形成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书写欠条之前，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养鸡户崔海伟、陈庆华、陈庆芝出具的鸡饲料收条或欠条并非上诉人出具，且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直接向饲料公司结算过饲料款，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饲料公司结算的饲料款系偿还的之前欠徐罗岐的饲料款，故被上诉人在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全部饲料款实际支付饲料公司的情况下，仅依据养鸡户崔海伟、陈庆华、陈庆芝出具的鸡饲料收条或欠条要求上诉人支付饲料款46573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商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商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王允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徐罗岐欠款66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522元，由上诉人负担1124元，被上诉人负担8398元；保全费3381元，由上诉人负担399元，被上诉人负担2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22元，由上诉人负担1124元，被上诉人负担8398元。 本院再审中，原审上诉人王允庆提交了其子王绍佳农行账户62×××12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复印件），内容为2011年9月份至2012年3月份王绍佳账户向盛大饲料公司陈学华账户转款的明细，拟证明王允庆向盛大饲料公司购买饲料并支付饲料款的事实。而徐罗岐及其妻子靳春菊、孩子徐涛均没有向盛大饲料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由此证明徐罗岐在本次审理中提交的盛大饲料公司的证明是虚假的。另结合原一审中徐罗岐提交的2012年5月8日王允庆为徐罗岐出具的欠条、2013年9月12日徐罗岐作为原告提交的民事诉状、2013年12月14日莘县法院对徐罗岐作的调查笔录、2013年10月18日王玉生出具的证明、2013年10月11日王允昌出具的证明，证明了2012年5月8日徐罗岐与王允庆结清了本案的鸡饲料款，截止该日期王允庆欠款金额固定为182500元，该款项在此后已经全部付清。王允庆称银行流水明细的原件现由王绍佳持有，因王绍佳在上海没有回来，所以不能提交法庭。 原审被上诉人徐罗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关于2012年3月9日的欠条中载明的客户欠款问题，除陈庆华、陈庆芝、崔海伟之外，王允庆把其他客户所欠的饲料款的欠条都抽走了，王允庆向饲料公司转账的款项就是用于偿还除陈庆华、陈庆芝、崔海伟之外的其他客户欠我的饲料款，但是其他客户的欠款多，王允庆还的款项和其他客户的欠款总和还少182500元，所以才王允庆又给我出具了一个182500元的欠据。王允庆现在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显示是向盛大饲料公司转账，不能直接证明其想证明的问题，一审法院法官对陈庆华作的调查笔录与崔海伟的录音材料充分说明了该法院所认定的事实。王允庆向徐罗岐已出具证明欠条的情况下，利用王绍佳向饲料公司转账混淆本案的案件事实，其恶意目的不能成立。 原审被上诉人徐罗岐提交了盛大饲料公司及宏浩饲料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四份，拟证明徐罗岐在上述单位处购买了本案所涉及的鸡饲料，证明内容所涉及的鸡饲料明细同原审法院所查实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交易的饲料一致。结合原审中提交的由王允庆亲笔书写的证明一份、徐罗岐在饲料公司购买鸡饲料的证明两份、崔海伟的录音材料一份、崔海伟、陈庆华和陈庆芝出具的欠条十六张（其中部分欠条上载明了王允庆作为欠据审批人的签字），证明案涉鸡饲料由徐罗岐从饲料公司买出后，交由王允庆的养殖户崔海伟、陈庆华、陈庆芝使用，并且王允庆对该批饲料出具了证明，证明该饲料的欠账由王允庆承担。该事实原审法院也对陈庆华进行了调查，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完全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原审上诉人王允庆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四份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即没有书写时间，也没有经办人员签字，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案中饲料款的支付均是由王允庆向饲料公司支付，该证据陈述徐罗岐按交易日期即时结清，存在明显虚假情形。关于徐罗岐提到的王允庆书写的证明条是王允庆在双方结账前出具的证明，目的是谁发展的养殖户谁负责要款，均在崔海伟、陈庆芝、陈庆华养鸡出栏之后。关于宏浩饲料公司2015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只能证明徐罗岐曾在宏浩饲料公司购买饲料，不能证明出售给陈庆芝等人。2015年1月5日盛大饲料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饲料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实际付款人是靳春菊和徐涛。关于崔海伟录音及调查笔录不是在本案诉讼中所出现的证据，而是在徐罗岐起诉王允庆及陈庆华等人案件中所出现的证据，上述证据已经过原一、二审法院认定驳回了徐罗岐的诉讼请求，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使用。关于崔海伟等人出具的欠条已经过原诉讼认定徐罗岐与王允庆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审质证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综合本案事实证据，不能认定王允庆与徐罗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一、二审对王允庆所主张的合伙关系不能成立以及二者之间构成买卖关系的认定，已进行了充分的论述，且并无不当，对此本院再审不再赘述。 其次，关于王允庆应否向徐罗岐支付鸡饲料款、鸡苗款共计572300元。根据徐罗岐的诉讼主张，其认为双方尚未完全结算付清的款项为以下三部分：一是徐罗岐为王允庆垫付的鸡苗款两笔合计124000元；二是2012年5月8日经与王允庆对账，对其部分养鸡户所用的鸡饲料，王允庆就剩余未付款项出具了欠据，确认下欠款项为182500元；三是应由王允庆支付的养鸡户崔海伟、陈庆华、陈庆芝所出具鸡饲料收据和欠条中涉及的款项合计465730元，对于徐罗岐已出具收款条所涉及的20万元，其认可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关于上述鸡苗款，徐罗岐与王允庆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应予确认。王允庆因欠徐罗岐饲料款182500元而出具欠据，对此王允庆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对于徐罗岐所主张的该笔款项仅系二人对部分养鸡户所使用的鸡饲料进行的结算，王允庆不予认可，徐罗岐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徐罗岐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不能认定。徐罗岐依据养鸡户崔海伟、陈庆华、陈庆芝出具的鸡饲料收据或欠条以及王允庆2012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要求王允庆支付其饲料款共计465730元，王允庆对此不予认可。双方针对各自的主张均进行了举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通过对本案证据材料的审查以及对其证明力的认定、判断，并结合徐罗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于2012年5月8日的结算不包括崔海伟等三个养鸡户的这一事实，就徐罗岐的该项诉讼主张，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无法确认徐罗岐与王允庆之间存在该笔46573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对于徐罗岐所主张的该项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认定。 另，关于王允庆通过其子王绍佳于2012年1月16日向徐罗岐转账的40000元，徐罗岐虽主张与本案争议无关，但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故该笔款项应在王允庆所欠款项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聊商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任家红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梁春梅 书记员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