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洁，男，汉族，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职高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被押回受审。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燕，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晏。 诉讼代表人吴晏，男，汉族，1995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苍南县。 原审被告人张孔雪，男，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清洁、张孔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浙0206刑初3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清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12月，被告人张孔雪在经营被告单位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桥化工公司）期间，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6%手续费的形式，通过被告人张清洁取得销货单位为公美贵（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美贵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2746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税额475796.72元，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案发后，被告单位顺桥化工公司已预缴全部税款。被告人张孔雪代表顺桥化工公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2015年4月至12月，项某（已判决）在经营浙江红火电器有限公司期间，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张清洁购买销货单位为公美贵公司、大城县润达塑料有限公司、廊坊晟蓝建材有限公司、廊坊汇顺塑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价税合计7757620元，并用于抵扣税额 1127159.58元。 3.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清洁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他人向安庆金科高压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者王某1提供销货单位为公美贵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 3023550元，税额439319.24元，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4.2015年12月14日，陈某2在经营浙江化达电器有限公司期间，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7%手续费的形式，向被告人张清洁购买销货单位为公美贵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263260元，税额474148.92元，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5.2015年，李某（另案处理）在经营温州天马橡塑有限公司期间，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清洁取得销货单位为公美贵公司、大城县润达塑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价税合计3610533元，税额587825.46元，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6.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清洁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宁波能城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取得销货单位为公美贵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79000元，税额 302076.90元，税款已全部认证抵扣。 综上，被告人张清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05份，价税合计23008563元，税额3406326.82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清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孔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洁上诉称，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一审采信的王某2、刘某1、刘某2的证言，仅能印证上海公美贵公司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单位；2.受票单位方面的证人均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或其他纠纷，有意陷害于其，相关证言不应采信；3.其银行卡由“杨怀玉”实际控制等事实，侦查机关没有调查核实；4.一审认定的六节事实，相关时段其均因前罪负案在逃，其没有作案时间。其辩护人认为，首先，用票单位关联人的证言缺乏客观性；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供票单位上海公美贵公司虚开的发票与上诉人有无关联，无证据证明；再次，原审判决认定张清洁、林某2、庄某、陈小蓉的银行账户实际使用人系上诉人，该组证据同样并非客观有效。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虚开”行为与上诉人有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项某、张某、王某1、林某1、陈某1、陈某2、李某、吴某1、吴某2、庄某、林某2、王某2、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书证公美贵公司虚开给顺桥化工公司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预缴税款提示、完税证明、国家税务总局丽水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抵扣证明、会计凭证、纳税申报表、公美贵公司开给安庆金科高压电器有限公司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安庆市大观区税务局证明、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龙湾区税务局抵扣证明、公美贵公司开具给温州天马橡塑有限公司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城县润达塑料有限公司开具给温州天马橡塑有限公司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认证结果清单、完税证明、记账凭证、进仓单、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鄞州区税务局出具的认证证明、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银转账凭证、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章程、清算报告、相关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张清洁、张孔雪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洁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受票单位和开票单位的证人证言、书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证明、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清洁所谓的受票单位的证人与其有利益冲突或其他纠纷有意陷害于其、相关银行卡由“杨怀玉”实际控制、其没有作案时间等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支持，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原判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洁及原审被告单位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张孔雪系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中张清洁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张清洁、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孔雪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清洁前罪所判刑罚尚未执行完毕，故其前罪所判刑罚应与本案判处的刑罚依法并罚；原判还依据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宁波顺桥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孔雪从轻处罚，并对张孔雪适用缓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审 判 员 孔 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叶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