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45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佳兵，外号“老司机”，男，汉族，1977年1月1日出生，四川省射洪县人，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510************618，职业司机，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被抓获前住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红永农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羁押，次日处行政拘留15日，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佳兵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粤1581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佳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杨佳兵与同案罪犯杨华于2018年12月间，密谋在江西省瑞金市沙洲坝镇设立一个电镀加工厂，非法进行电镀业务，被告人杨佳兵占30%股份，同案人杨华占70%股份。议后，由同案人杨华以杨**的名义向刘先德租赁位于瑞金市***************的房屋，作为电镀厂厂房。之后，被告人杨佳兵与同案人杨华在广东省揭阳市购买了抛光机、烘干机、水洗槽、电解槽、整流机等电镀设备，安装在刘先德脐橙园的房屋内，对超市挂件、三角勾、S勾等五金配件进行电镀。2019年2月11日，同案人杨华因涉及另一污染环境案被瑞金市公安局抓获，该电镀厂后续事务由被告人杨佳兵负责。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杨佳兵雇请同案罪犯罗明祥到该电镀厂安装调试机器，充当技术指导角色，进行电镀工作。2019年3月4日开始，该电镀厂在未办理任何证件的情况下投入生产，被告人杨佳兵负责管理、运输货物、联系业务等工作。该电镀厂在生产过程中，加入硼酸、硫酸镍、工业铬酸酐、除油剂等化学物质，对五金配件进行电镀抛光，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在车间的水沟里，水沟中的废水未经任何沉淀分解等处理，直接流到电镀厂边上的渗坑。2019年3月11日，瑞金市环保局工作人员依法对该电镀厂进行查处，并对废水取样进行检测，检测数据表明，检查当日该厂车间排放的废水总铬为153mgL，超标152倍；六价铬为57.lmgL，超标284.5倍；总镍为50.6mgL，超标100.2倍。该电镀厂自开工以来，共生产8天，电镀五金配件16余吨。经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土壤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土壤置换费用、电镀废水处理费，共计19.52-55.92万元；2.土壤恢复成本、电镀废水处理费，共计4.8-15.6万元。2.在上述电镀厂被依法查处后，同年同月被告人杨佳兵又窜到陆丰市，与同案人施漫传、林金员、林金民（均另案处理）等人，密谋开设电镀厂，非法进行电镀业务事宜。议定，被告人杨佳兵负责货源、产品生产、机器设备等，占50%股份；施漫传负责管理、协调工作，占20%股份；林金员提供厂房，占20%股份；林金民负责安排工人工作及对外交际，占10%股份。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佳兵与施漫传、林金员、林金民一伙，在未办理任何相关证件的情况下，在林金员位于陆丰市南塘镇上方池红永农场的厂房地方，进行五金配件的电镀工作。该电镀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亦是未经任何沉淀分解等处理，直接排放到电镀厂边上的渗坑。2019年5月3日，陆丰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对该电镀厂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杨佳兵，查获电镀槽一条、离干机一部、滚筒机二部、待加工的产品一堆及加工好的部分产品。经陆丰市环境保护局对废水取样检测，检测结果：该电镀作坊1号车间污水铜超标4.84倍，铬超标166倍，镍超标181.4倍；2号车间锌超标18399倍，厂外水池锌超标789倍，铬超标34.2倍，超过国家排放标准，已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佳兵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佳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上诉人杨佳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在犯罪中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1.上诉人杨佳兵与同案人杨华于2018年12月间，密谋在江西省瑞金市沙洲坝镇设立一个电镀加工厂，非法进行电镀业务，上诉人杨佳兵伙同杨华购买了电镀设备，在杨华被瑞金市公安局抓获后，由杨佳兵负责电镀厂后续事务，并雇请了同案人罗明祥到该电镀厂安装调试机器，充当技术指导角色。2019年3月4日开始，该电镀厂投入生产，杨佳兵负责管理、运输货物、联系业务等工作，该电镀厂在生产过程中，将废水直接排流到电镀厂边上的渗坑，造成环境污染。经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土壤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土壤置换费用、电镀废水处理费，共计19.52-55.92万元；（2）土壤恢复成本、电镀废水处理费，共计4.8-15.6万元。2.在上述电镀厂被依法依法打击后，同年同月上诉人杨佳兵又窜到广东省陆丰市，与同案人施漫传、林金员、林金民（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电镀厂。其中，上诉人杨佳兵负责货源、产品生产、机器设备等，占50%股份；施漫传负责管理、协调工作，占20%股份；林金员提供厂房，占20%股份；林金民负责安排工人工作及对外交际，占10%股份。2019年4月间，上诉人杨佳兵伙同同案人施漫传、林金员、林金民，在未办理任何相关证件的情况下，在林金员位于陆丰市南塘镇上方池红永农场的厂房地，进行五金配件的电镀工作。该电镀厂在生产过程中，将废水直接排流到电镀厂边上的渗坑，造成环境污染。2019年5月3日，陆丰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对该电镀厂进行查处，现场抓获上诉人杨佳兵等人，并查获电镀工具、设备一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纪添、王木鹏、温琴芝、刘先德、肖锋、罗生发的证言，同案人罗明祥、杨华、施漫传、林金员、林金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杨佳兵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上诉人杨佳兵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佳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佳兵是否属于自愿认罪认罚的问题。上诉人杨佳兵审查起诉阶段虽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原审庭审笔录跟庭审视频显示，上诉人杨佳兵在原审庭审时又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故其不能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上诉人杨佳兵所提的其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杨佳兵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问题。一方面，上诉人杨佳兵在江西省瑞金市伙同杨华私开电镀加工厂时，不仅伙同杨华购买电镀设备，且在杨华被瑞金市公安局抓获后，上诉人杨佳兵亲自负责电镀厂后续事务，并雇请了同案人罗明祥充当技术指导角色；另外，在该电镀厂投入生产后，杨佳兵又负责管理、运输货物、联系业务等工作。另一方面，在上述电镀厂遭依法打击后，在明知同案人杨华、罗明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下，上诉人杨佳兵又积极找到同案人施漫传在陆丰市******红永农场合股开办电镀厂，并且负责厂里的货源、技术、费用等，可见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大，且其犯罪行为已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佳兵所提在犯罪中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佳兵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佳兵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增辉书 记 员 钱跃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