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干强，男，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信，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渊，男，汉族，1983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崔干强与被上诉人董文渊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干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信与被上诉人董文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干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赵干力占资60%、崔干强占资40%注册资本200万元，且已缴纳。2012年6月11日赵干力将股份转让给杨奇峰，2012年6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资为2000万元，增资股东为杨奇峰，该增资的1800万元注册资本杨奇峰于2012年6月11日通过伊川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存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00×××12账户，但伊川农商银行贷方传票显示2012年6月12日通过66230012441000001018账号转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00×××12账号，该贷方传票上未显示转出人名称。2012年6月12日伊川农商行的电汇凭证上显示，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19823076621012账户汇入名为“崔干强”的11×××89账号500万元，一审法院就是据此认为上诉人抽逃出资，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存疑，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上诉人申请，调取了该“崔干强”的11×××89号账户的开户资料和明细，开户资料(只是一张存款凭条)及交易明细中显示该账户于2012年6月11日存入10元现金开户，该“崔干强”账户开设后，2012年6月12日，66203022441000001018向该“崔干强”账户转入500万元，当日又转出到66203022441000001018账户，经向银行查询66203022441000001018账户并不是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6月12日，该“崔干强”账户开户的10元被支出，随后杨信利又向该“崔干强”账户转入25万元，随即又被支出。经崔干强本人核对，开户资料(存款凭条)上的“崔干强”三个字并不是其本人所写，该账户其本人并不知情，不是其本人所开设，其本人也没有使用过该账户，其也不认识杨信利，其对公司的增资也并不知情，更未抽逃出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向法庭否认该开户资料中“崔干强”三字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并且也已经提出可以申请鉴定。3、根据本案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针对抽逃出资行为追究的是抽逃出资的股东，并不是其它股东，其它股东只有在协助抽逃出资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协助股东杨奇峰抽逃出资，虽然杨奇峰抽逃出资使用了户名为“崔干强”的账户，但该账户并不是由崔干强开设和使用，崔干强也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也要求法庭进行核实，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就作出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抽逃出资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依法查明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一审判决崔干强在抽逃出资1800万元的4%内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况且增资1800万元的是杨奇峰，崔干强之前40%的股份也被稀释为4%，崔干强对1800万元是不承担出资缴纳义务的，不承担出资义务，何谈抽逃出资。4、被上诉人董文渊就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及承担责任主体于2018年4月13日已向伊川法院起诉，该案件中起诉的被告包含有杨小峰、杨奇峰、东都玉业、崔干强等人，因当时说不能判决崔干强等人承担责任，且到庭的人认为超过诉讼时效，故董文渊在开庭时将到庭的被告均撤回起诉，伊川法院作出(2018)豫0329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从1592号民事判决书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债务是发生于公司转让之后的2014年，按被上诉人所说是公司需要经营资金，如果该借款用于公司，公司是不可能没有资产可以执行的，如果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借款人杨小峰、杨奇峰就有可能涉嫌构成非法集资犯罪。本案上诉人收到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后，经上诉人了解，实际债务系被上诉人的参与集资行为而形成，通过查询杨小峰、杨奇峰涉及多起借款案件可能已经涉嫌非法集资，被上诉人未对自己的参与集资行为持审慎的态度，也未考察杨小峰、杨奇峰的公司是否拥有财产或履行偿付能力，就将款项借给杨小峰、杨奇峰，其参与集资行为是存在过错的，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不能因为现在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杨小峰、杨奇峰等人执行不了，就反过来将与本借款案件无任何关系且早已经将股份转让的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与立法精神相违背，不利于社会的和谐。5、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人人格独立，作为民事主体其拥有独立的财产，应独立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转出500万元系何人转给“崔干强”账户，又是转入何人账户的情况下，主观推断出系上诉人抽逃出资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9)豫0329执1065号执行裁定书中也明确查封有被执行人的车辆，并不是没有财产可供执行，针对查封的车辆应要求被执行人交到法院进行处置，如拒不交纳，可以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追究被执行人的刑事责任。7、上诉人要求撤销的(2020)豫0329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程序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执行异议案件，事实不清、权利义务也关系明确，且案件争议较大，应公开听证，未公开听证明显程序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文渊答辩称：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执异875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崔干强作为被执行人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答辩人申请伊川县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的东都玉业公司验资后的验资账户流水能够证明：东都玉业公司将注册资金增加为2000万元，2012年6月11日进行了验资后，立即在第二天也就是2012年6月12日分四次将注册资金转出（向杨奇峰转款500万元，杨帅烁转款500万元，崔干强转款500万元，赵干力转款3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2014）民二他字第19号】的意见：股东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即转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应当认定东都玉业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二、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拖欠答辩人借款，并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执1065号执行裁定能够证明，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拖欠答辩人借款本金312万元及相应利息。伊川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没有发现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4月9日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而且至今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东都玉业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三、一审判决崔干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崔干强作为东都玉业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而东都玉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答辩人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19条的规定，答辩人依法有权申请追加崔干强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东都玉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二款原文为：“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根据该条的规定，在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可以书面审理，不进行听证。而本案，作为被执行人的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拖欠答辩人借款，并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崔干强作为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证据充分。执行法院可以进行书面审理。五、至于上诉人陈述的答辩人在（2018）豫0329民初1592号案件时将上诉人起诉后撤诉的情况，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在1592号案件审理时，答辩人在开庭前4个月就向主审法官递交了调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主审法官直到开庭时也没有予以调取，并且在开庭时当庭告知答辩人合议庭认为调取的证据与案件无关，并以此为由驳回了答辩人的申请。并在庭后要求答辩人撤回对股东的诉讼。答辩人无奈只得在诉讼阶段撤回了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公司股东的起诉。上述事实（2018）豫0329民初159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因此，上诉人陈述与案件的实际情况并不相符。综上所述，伊川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崔干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并驳回被告董文渊追加原告崔干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9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2年6月11日，经洛阳万福顺会计事务所做出豫万福顺所验字【2012】第198号验资报告，载明：“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万元。根据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1800万元。由杨奇峰于2011年6月11日前一次性缴足，变更后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2年6月11日止，贵公司收到甲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1800万元”。2012年6月11日，杨奇峰通过伊川农村商业银行向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分四次转账（分别为两笔500万元，两笔400万元）。2012年6月12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通过伊川农村商业银行电汇方式分别向杨奇峰汇款500万元、杨帅烁汇款500万元、向崔干强汇款500万元、向赵干力汇款300万元，以上汇出金额共计1800万元。在上述四笔电汇凭证上均加盖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赵干力私人印章。同日，该公司的股东及股份情况由赵干力持股60%、崔干强持股40%，变更为崔干强持股4%、杨奇峰持股96%，法定代表人由赵干力变更为杨奇峰。2012年7月27日，该公司股东由崔干强持股4%、杨奇峰持股96%变更为杨奇峰持股96%、杨帅烁持股4%。2013年10月11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现在登记为吊销。另查明，董文渊申请执行杨小峰、杨奇峰、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洛阳中旭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0329执106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院（2018）豫0329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上规定均明确了股东如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则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申请人请求将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系由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变更形成，在2012年6月11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增资1800万元，在增资次日即将公司账户内的1800万元全部转出，收款人分别为新股东崔干强500万元、杨奇峰500万元，原股东赵干力300万元、杨帅烁500万元，上述事实有伊川农商银行的电汇凭证可以证实，原告称没有收到转款500万元但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不能证明上述款项转出的行为系公司的正常经营往来，该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崔干强作为股东应在其抽逃出资1800万元的4%，即72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崔干强请求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中，驳回追加崔干强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干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崔干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了崔干强账户11×××89的所有开卡资料及影像，以及该账户于2012年6月12日转出500万元的相关资料。经崔干强本人辨认，该账户银行回执资料中所有崔干强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转出的500万元竟然是转给了赵干力6622889账户，调取的赵干力6622889账户转出的300万转到崔干强28889的账户，经再次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崔干强另一个账户的所有开卡资料包括影像、客户、身份、识别资料，以及账户的使用人和银行交易明细，经崔干强再次辨认该账户的回执资料中所有崔干强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从赵干力和崔干强二人的取款凭条中可明显看出赵干力和崔干强的证件号码及客户签名均是一个人所签，均是一个人的笔迹，从这一点也可以说明这个签名就不是他们本人所签。另外，2012年6月12日，1018账户的款项转入崔干强28889的账户，也显示不是从赵干力的账户转入，与赵干力转入账户也不一致，与银行称的内部清算账户1018也不一致，并且该款于当日被储蓄存款支出不知去向，崔干强账户转入账户的500万元也是如此不翼而飞。依照惯例，赵干力、崔干强两个账户均于2012年6月13日现金销户。通过两次调取的证据以及结合一审时证据可以将银行账目交易归纳为：赵干力、崔干强成立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交纳账户为00×××12与杨奇峰投资款交纳账户00×××12不一致。2012年6月11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存款凭条显示当日在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豫港路支行在该公司00×××12账户分四次现金存款400万、500万、500万、400万（该四笔大额存款均没有存款人签名，且“经办：、复核：、授权：”均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签名章，正常业务办理均应该盖有签名章）。2012年6月12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取款凭条显示于当日在伊川农村商业银行豫港路支行在该公司00×××12账户分四次转账300万、500万、500万、500万（该四笔大额转账均没有客户签名及代办人信息，且“经办：、复核：、授权：”均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签名章，正常业务办理均应该盖有签名章）。2012年6月12日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119823076621012账户向收款人“崔干强11×××89”账户汇款500万的电汇凭证（该凭证上的“崔”上面的“山”少一竖），通过申请法院出具律师令调查崔干强11×××89账户为该账户于2012年6月11日以现金存款10元开户，2012年6月12日66203022441000001018向该账户转账500万元，当日又将500万元转入66203022441000001018账户（不显示该账户户名，经调查该账户银行称系内部清算账户），并将10元存款支出，崔干强账户于2012年6月12日通过杨信利622991066200002361账户转入25万元，当日又存款支出25万元（为什么66203022441000001018账户不显示户名，而杨信利的转账账户显示杨信利的名字，经了解，杨信利为农商行工作人员，而农商行工作人员为什么会转账到该崔干强账户，且可以随意支取），请法庭依法查明这个事实。农商行工作人员可以随意支取账户，也可以说明这个账户实际上并不是崔干强使用。另外，上诉人崔干强当庭向本院递交《笔记鉴定申请书》，1、申请对2012年6月11日在伊川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账号为00×××89的开卡存款凭条上户名处“崔干强”的签名及2012年6月12日伊川农村商业银行交易码1302的取款凭条上的客户签名处“崔干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申请对2012年6月11日在伊川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账号为00×××89的存款凭条处存款人签名“崔干强”的签名及2012年6月12日伊川农村商业银行交易码4301的取款凭条上的客户签名处“崔干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显示所有的证据材料中每一笔转款均附有崔干强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崔干强本人的身份证应当由崔干强本人持有。而现在没有经过鉴定的情况下是无法确认转账凭证上签字是否是崔干强本人的签字？即便签字不是崔干强本人签字，而签字人持有崔干强的身份证能够证实是崔干强的委托。到银行办理开户需要本人到场，上诉人现在否认开户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能得到支持。至于崔干强在收到500万元的出资额后转给了何人？应当由崔干强本人举证证明其转出的合理性。而现在上诉人本人也无法说明其转账的合理性。那么根据证据规则以及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应当视为其抽逃出资。而转入崔干强账户的500万元是从公司的验资账户中转出的，并非崔干强所称的不知道从哪个账户上转出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加被执行人异议之诉。首先，目前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原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吊销，且原审法院在董文渊申请执行杨小峰、杨奇峰、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洛阳中旭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豫0329执106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院（2018）豫0329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该次执行程序。故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情形。再者，上诉人崔干强作为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原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当日（2012年6月12日）股权变更前后的股东，在股权变更登记当日由该公司账户转出的四笔总金额为1800万元的电汇凭证中，金额为500万元的一笔款项收款人全称为崔干强、账号为11×××89，对此作为公司股东的崔干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公司股东对自身姓名账户的有效管理及谨慎注意的义务，在对公司及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害，无法排除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认定上诉人崔干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其二审当庭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因对本案并无决定作用，故本院不予准许。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执行法官可以进行书面审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对执行异议采取书面审查，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干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崔干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