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晔，女，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斌，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悦康药业集团（合肥）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开区。法定代表人：于伟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珲，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星晔因与被上诉人悦康药业集团（合肥）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星晔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斌，被上诉人悦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珲、陈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星晔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陈星晔全部诉讼请求；2.悦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买方验收的前提是产品调试验收合格”既不符合常理与交易惯例，也与合同约定不符。1.买卖合同交易的行业惯例是“由卖方先交付产品、然后再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安装调试后，再由买方进行验收”。并非卖方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后，还需自己对自家产品进行验收，验收完后再通知买方进行验收。2.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卖方仅负有安装、调试义务，买方负有验收义务，并没有约定卖方还负有“安装、调试后，自己对自己产品进行验收合格”的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章“买卖合同”均未规定出卖人负有“自己对自己产品进行验收合格”的义务，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7条明确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即买受人负有验收义务。综上所述，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买方应在产品调试验收合格后30天内进行验收，即30天的质量异议期。本案中，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铂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一年半之后，悦康公司才提出质量异议，早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应视为质量无异议，验收合格。（二）检验验收是买方的义务，并非卖方的义务，卖方只是予以协助配合验收。一审法院以卖方未提供验收合格证明就认定案涉设备未验收合格是错误的。虽然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验收合格为卖方付款的前提条件，即提供卖方出具的书面验收合格证明，但同时也约定了视为验收合格的条件，即买方未在约定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本案中，买方未在约定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视为验收合格。悦康公司辩称，案涉设备调试验收未合格。根据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验收在调试验收合格后30天内进行，即先进行调试验收且合格后再进行验收。本案中，案涉设备到达悦康公司后，至今调试验收未能合格，没有验收合格这一说法。陈星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康公司向陈星晔支付货款600000元；2.判令悦康公司自2017年6月5日起，以本金57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偿清时为止；3.悦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悦康公司（买方）与案外人赛铂公司（卖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SP20161101的《小袋机试用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10列小袋机，型号为PLL-50A,数量为1台，单价为95万元，圆弧角切刀10把，易撕口部分1套，色带印字部分1套；合同总价为95万元，最终优惠合同总价60万元；合同签定后设备交货时间60天发货；产品的质量以制造商的技术及质量标准为准，除上述产品基本情况外，本合同列明的附件内容一并作为产品的情况描述及质量要求，经双方确认的用户需求URS报告要求一并作为验收合格的认定标准；卖方提供产品的使用说明书，用户需求符合性确认书、材质报告、质量证明书、产品合格证、易损零配件清单（含报价）等相关技术文件;卖方须在本合同签订后60天内将机器发出给买方，设备运至买方指定现场，卖方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买方对卖方产品进行验收（SAT）且合格后的7天内，买方须支付合同总价的95%货款即57万元作为合同验收款；合同总价剩余5%的货款即3万元作为质保金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卖方在收到买方合同，且买卖双方对产品样品进行确认后的60天内完成产品发货；买方指定的产品交货地点为悦康公司，安徽省合肥市汤口路与祝融路交口西南；对于卖方交付产品的数量、表面质量、包装等属于可当场验收的内容（即非隐蔽瑕疵），买方应当在交货当日内完成验收，若存在不符合约定情形的，除卖方能够当场解决的情况外，买方有权拒收，或在收货凭证上予以明确注明；对于卖方交付产品的内在质量，双方应尽可能在交货时立即采取安装调试的方式进行验收；若无法立即完成验收的，买方应当在产品调试验收合格后的30天内进行验收，如因买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将视为买方对于产品质量无异议并通过最终验收，据此计算买方的相应付款期限；在无法立即验收的情况下，考虑到调试验收需要一定周期，以及买方具有保管能力的客观情况，买方应对所收产品进行妥善地保管，避免出现产品遗失及损坏的情况，否则因此而产生的损失由买方承担；买、卖双方应对验收结果进行确认，若产品经验收确不合格的，卖方应在30日内采取调换、修理或其他补救措施以使产品达到约定标准并再次验收；如因卖方原因导致无法在上述期限内进行再次验收，或者再次验收仍不合格的，买方有权退货并解除本合同，买方协助卖方将机器运回；在买、卖双方确认最终验收合格前，除确为安装调试所需外，买方不应将产品用于实际生产、经营，以避免可能产生的争议及损失的扩大，否则，自买方实际使用产品之日起将视为买方对于产品质量无异议并通过最终验收；产品经买方验收合格并严格按照产品的使用说明书进行正常使用后，如由于卖方产品质量瑕疵导致的直接损失，在分清责任后，由卖方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最高赔偿为本合同的总价，超额部份，卖方免责；卖方为买方提供首次，连续时间不超过7天的免费的产品安装、调试及操作培训；买方需安排最少2名具操作水平的技术人员参加培训，经卖方专业人员培训合格且确定后，方可操作产品；如经不合格人员操作，其造成的任何损失由买方承担；产品的保修期为1年，在保修期内，卖方提供免费售后服务，但不包括易耗部件；若买方存在未按本合同约定确认设计样品、提供试机物料、付款、进行预验收、或者买方更改技术条款情况的，卖方的备货、交货期限相应顺延，若上述情况经卖方提出后仍未改善的，卖方有权不履行后续义务并可视情况解除本合同；卖方若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交付产品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最多不高于5%，逾期超过45天的，除仍需承担违约金外，买方可解除本合同；买方若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0.1%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45天的，除仍需承担违约金外，卖方可解除本合同；出现其他买、卖双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情况的，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直接损失；本合同壹式肆份，买、卖双方执贰份，技术协议书、用户需求URS报告、设备安装布局图作为本合同附件，并与本合同共同使用时生效；本合同自卖方收到买方签字盖章合同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合同附件记载，交易的产品实为型号为PLL-50B的10列小袋机1台。2017年5月26日，赛铂公司向悦康公司交付了型号为PLL-50B的10列小袋机1台。2017年10月13日，赛铂公司对该设备进行维修，该维修表记载维修内容为：1.调试设备生产速度太小及装量差异，2.调整批号打印功能，3.调整封合装置及包装密封不严；本次维修后遗留问题：1.调试后生产速度仍达不到合同要求，2.装量差异大，不符合质量要求，3.调试后批号深浅不一，且有漏打现象，4.调整封合装置，密封不严，漏包现象依然存在；设备主管部门意见：设备维修调试仍不能正常使用，也不符合生产和包装质量要求，建议厂家调整维修方案继续维修式退回。悦康公司设备工程部的员工陈鸣于同日在该表上签名确认。再查，2018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了（2018）粤01破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赛铂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30日，赛铂公司管理人向悦康公司邮寄一份《通知书》追索涉案欠款；2018年12月7日，悦康公司向赛铂公司管理人邮寄一份《退货通知书》，称涉案小袋机经过多次调试后始终未验收合格，无法使用，故决定退货，要求赛铂公司自接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派遣技术人员到悦康公司处拆除小袋机，若超过规定期限，将不履行保管义务。2019年6月16日，赛铂公司管理人通过淘宝司法拍卖网公开拍卖赛铂公司应收账款（包括赛铂公司对悦康公司享有的而应收账款本金60万元），陈星晔竞得赛铂公司应收账款。2019年6月25日，赛铂公司管理人与陈星晔签署了1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货款债权转让给陈星晔；2019年7月3日，赛铂公司管理人及陈星晔向悦康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悦康公司向陈星晔履行付款义务；悦康公司于次日签收了该通知书。庭审中，陈星晔、悦康公司均确认：虽合同约定的小袋机型号为PLL-50A,但合同附件载明交易的产品型号为PLL-50B，故案涉《小袋机试用合同》实际交易的货物型号为PLL-50B，合同价款及其他约定均不变。另，陈星晔述称：2017年5月26日物流公司将涉案小袋机送至悦康公司处时，进行了验收，悦康公司还向物流公司出具了1份《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验收报告证明书》，故涉案产品已经过验收；我方不同意悦康公司申请对涉案产品是否使用过进行司法鉴定。悦康公司述称：2017年5月26日物流公司将涉案小袋机送至悦康公司处时，赛铂公司的技术人员即于当日到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因涉案产品从始至终未能调试验收合格，无法进行验收；产品到我方处后从未使用过，若陈星晔仍坚持产品合格，我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陈星晔向法庭提交了《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发货单》（复印件）和《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验收报告证明书》（复印件），用于证明悦康公司该发货单载明涉案货物已于2017年5月26日经悦康公司验收。该发货单与验收单上悦康公司落款处均没有加盖悦康公司的公章，仅有“季尔康”的签字。悦康公司抗辩称该两份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该两份材料的签收人季尔康并非其公司员工，亦未加盖悦康公司的公章。悦康公司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余某陈述称：其是赛铂公司的副总经理，涉案产品因调试安装不成功而没有进行验收。陈星晔抗辩称余某并没有提交证据用于证明其是赛铂公司的副总经理，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赛铂公司与悦康公司签订的《小袋机试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产品即型号为PLL-50B的10列小袋机是否经过验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陈星晔虽提交《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验收报告证明书》，但该证明书系复印件，上无悦康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仅有“季尔康”的签字，而陈星晔没有证据证明季尔康是悦康公司的员工或季尔康受悦康公司委托对涉案机器进行验收；2.涉案《小袋机试用合同》约定“对于卖方交付产品的数量、表面质量、包装等属于可当场验收的内容（即非隐蔽瑕疵），买方应当在交货当日内完成验收，若存在不符合约定情形的，除卖方能够当场解决的情况外，买方有权拒收，或在收货凭证上予以明确注明；对于卖方交付产品的内在质量，双方应尽可能在交货时立即采取安装调试的方式进行验收；若无法立即完成验收的，买方应当在产品调试验收合格后的30天内进行验收，如因买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将视为买方对于产品质量无异议并通过最终验收，据此计算买方的相应付款期限；买、卖双方应对验收结果进行确认，若产品经验收确不合格的，卖方应在30日内采取调换、修理或其他补救措施以使产品达到约定标准并再次验收；如因卖方原因导致无法在上述期限内进行再次验收，或者再次验收仍不合格的，买方有权退货并解除本合同，买方协助卖方将机器运回；在买、卖双方确认最终验收合格前，除确为安装调试所需外，买方不应将产品用于实际生产、经营，以避免可能产生的争议及损失的扩大,否则，自买方实际使用产品之日起将视为买方对于产品质量无异议并通过最终验收”，悦康公司应依约在产品调试验收合格后的30天内进行验收，即买方验收的前提是产品调试验收合格，现陈星晔没有证据证明产品调试验收合格且经赛铂公司和悦康公司确认最终验收合格，又没有证据证明悦康公司已使用了涉案机器，故陈星晔主张涉案机器已经悦康公司验收，一审法院不采信，陈星晔主张悦康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4日判决：驳回陈星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陈星晔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星晔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数粒线合作销售协议原件，2.2016年数粒线合作销售协议原件，3.创华（广水）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共同拟证明一审证人余某并非赛铂公司员工，余某个人投资设立的创华（广水）科技有限公司从2015年开始就以赛铂公司名义代理销售产品，案涉交易合同系余某以赛铂公司名义签署；余某声称其从2015年开始至2018年期间为赛铂公司员工，属于虚假陈述，其与悦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应采信。悦康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在二审庭询过程中，陈星晔主张余某是赛铂公司的代理商，其与赛铂公司是合作关系，其为了维护与悦康公司之间的客户关系在一审期间进行虚假陈述，但其并无法举证余某与悦康公司存在其他的生意往来；同时，其不确认2017年10月13日维修记录的真实性，在一审时曾提出对该维修记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悦康公司主张悦康公司与余某、创华（广水）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其他的生意往来，其与赛铂公司的业务往来均是与余某进行沟通；悦康公司向赛铂公司有反映过案涉产品在安装、调试期间存在问题，最终联系由余某进行现场确认并形成书面的维修记录，后期悦康公司同意给赛铂公司宽限期，由赛铂公司继续改造产品以达到使用要求，但赛铂公司工作人员一直没有调试成功，此后因赛铂公司的经营问题导致产品的调试被搁置。另，悦康公司与赛铂公司签订的案涉《小袋机试用合同》中，卖方处授权及委托人处记载为余某。陈星晔确认余某在该合同中是赛铂公司的授权人身份。一审期间，余某作为证人陈述2015年入职赛铂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本人实际是赛铂公司的合伙人，很多合同均有其签名，2018年年底其本人离开赛铂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是否已经过验收，悦康公司是否应向陈星晔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案涉《小袋机试用合同》中的约定，悦康公司应在案涉产品调试验收合格后的30天内进行验收，即悦康公司最终验收的前提是案涉产品应调试验收合格。陈星晔上诉主张悦康公司负有验收义务，现已经超过质量异议期，应当认定案涉产品已经验收合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陈星晔提供的《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验收报告证明书》系复印件，并无悦康公司的盖章确认仅有“季尔康”的签字；而且，陈星晔也没有证据证明季尔康是悦康公司的员工或季尔康受悦康公司委托对案涉产品进行验收。陈星晔单凭该证明书复印件并不足以证明赛铂公司已完成了案涉产品的安装、调试且赛铂公司与悦康公司已就安装、调试验收结果进行了确认。其次，陈星晔确认赛铂公司与余某是合作关系，赛铂公司曾委托余某与悦康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故应当认定余某当时是有权代表赛铂公司与悦康公司沟通并确认案涉产品在安装、调试中存在的问题。现余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确认案涉产品因调试安装不成功而没有进行验收。鉴于陈星晔无法举证余某与悦康公司有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余某的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再者，对于悦康公司收到案涉产品后为何在5个月之后才与余某签订书面的维修记录及此后为何没有向赛铂公司主张退货的问题进行了解释说明，相关理由并未明显与常理不符；同时，陈星晔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赛铂公司在悦康公司分文未付的情况下交付案涉产品后长达一年以上的时间里，在赛铂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向悦康公司发出《通知书》前，赛铂公司自身没有向悦康公司主张过案涉的货款。因此，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及一二审的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赛铂公司并没有完成案涉产品的安装、调试义务，陈星晔主张案涉产品已经过最终验收并要求悦康公司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星晔一审时提出对维修记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因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该鉴定申请一审未予采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星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陈星晔负担。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 晞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