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5刑初24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中高，男，1997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无固定住址。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同月1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玉琴，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中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抢劫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椿岚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凌霄、贺海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吴晓绿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清文、何子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中高及其辩护人黄玉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中高自2018年离家出走来衡。其因有厌世情绪，曾跳河自杀未果。2020年7月15日13时许，在衡阳市珠晖区××路货场对面巷子口，为宣泄情绪和压力，田中高跟随被害人刘某（音，身份信息不祥）进入其位于本市珠晖区××路××号租住的民房内，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后对刘某的颈部、腰部、腹部捅刺数刀，刘某被捅后极力反抗。期间，刘某抓刀并用嘴咬住田中高的左手无名指，田中高用手掌按住刘某的嘴，要刘某松口，称将把刀给她，田中高未给。双方僵持数秒钟后，并持刀继续对刘某腹部等部位捅刺，刘某继续反抗，并从地上爬起来，此时，田中高持刀又捅刺刘某背部一刀。刘某打开房门往门外跑，大喊救命。田中高见状亦从地上爬起，从房间内床头拿走被害人一台ＯＰ**手机放进自己左裤袋后，从另一道木门跑出房外，逃至珠晖区机器猫网咖并在网咖厕所包扎受伤的手，清洗衣服裤子血迹，后被闻迅追踪来的民警抓获。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田中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抢劫罪。被告人田中高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田中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田中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田中高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黄玉琴提出，（一）被告人田中高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有伤害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论处。田中高捅伤被害人的部位并非事先预谋，而是伴随被害人反抗而无意捅扎，其在实施完捅人行为并逃离现场后，才从事发经过推断可能有杀人的结果。同时涉案认定“故意伤害”的主观状态更符合案发当时的环境以及田中高当时的精神状态。（二）田中高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依照相关司法解释，临时起意取财的行为，可能评价为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或者评价为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起诉书既指控故杀人罪，又指控抢劫罪，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因田中高盗窃价值未达两千元的构罪标准，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三）田中高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中高系无业人员，2018年从山东原籍离家出走来到湖南省衡阳市，在衡阳以网上博彩、游戏代练维持生计。2020年6月其身无分文后，开始流浪，有厌世情绪。2020年6月底至7月初一天凌晨，其在衡阳市珠晖区新大桥河边跳河自杀未果，后挣扎游回岸边。2020年7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田中高行至衡阳市珠晖区××路货场对面巷子口，为宣泄情绪和压力，跟随被害人刘某行至刘某位于珠晖区××路××号租住的民房内，在刘某回屋休息、毫无防备情况下，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突然从刘某背面对其颈部右侧、左侧捅刺。刘某被刺后摔倒在地，田中高持刀继续朝其腰、腹部捅刺，刘某用手抓刀并护住腹部，呼喊救命，田中高见状用手掌按住其嘴巴，刘某咬住田中高左手手指，田中高要其松口，并称要其将手机给自己，帮其拨打120。刘某松口，说手机在床上，你拿去，并要田中高将刀放下。双方僵持数秒钟后，田中高持刀继续对刘某腹部等部位捅刺，刘某继续反抗并从地上爬起，田中高持刀朝其背部捅刺一刀。刘某打开房屋铁门，逃出巷口后向路人呼救，大出血后意识昏迷，被路人发现后报警送往医院抢救。此时田中高从地上爬起，将房内床头一台ＯＰ**手机拿走，从另一道木门跑出房外。因田中高在刺杀刘某过程中自身手指被割伤，便逃至珠晖区东风北路机器猫网咖厕所内止血时，被接警追踪至此的民警抓获，并从其身上手搜出该手机，后发还被害人。经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肺破裂、创伤性肝破裂、膈肌破裂，均为重伤二级；皮肤裂伤累计长度111.2㎝为轻伤一级；四肢重要血管、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其损伤程度为三个十级伤残。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中高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件，证明2020年7月15日13时许，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站前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本市珠晖区湖南路货场对面一女子身中多处刀伤，全身是血，有生命危险。15时许，民警根据现场视频监控及现场血迹，一路追踪至珠晖区东风北路机器猫网咖，在该网咖厕所内将被告人田中高当场抓获，即被告人田中高为被动到案，以及证明田中高的身份信息情况。2、现场指认照片、监控截图、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明田中高指认清洗手上血渍的公厕及洗手盆。指认其捅伤被害人后将水果刀丢弃的地点。指认与被害人第一次说话的地方。指认被害人带其至出租屋门口的地方。指认其用水果刀捅伤被害人的地方。指认逃离案发现场，往巷子里跑的地方，指认逃离案发现场时遗留在楼梯口的血迹。指认逃离案发现场时上完楼梯继续逃跑、离开公厕的方向。指认包扎自己受伤的手指清洗自己衣服，及裤子上的血迹和被民警抓获的地方。指认其被民警抓获后，在网咖门口的照片，指认被其拿走的红色OPPO手机照片。指认其身上被被害人反抗抓伤的伤痕。指认其捅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水果刀。3、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及红色OPPOA8手机一部进行扣押，并对手机予以发还给被害人。4、日记本，证明田中高逃跑过程中丢弃在公厕里的日记本复印件，记录其2020年7月14日、15日的日记内容，记录其厌世情绪和试图跳河自杀未果的心路历程。5、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证明2020年7月15日下午被害人以“廖湘”名义在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记录及诊断情况，入院诊断为多处刀刺伤两侧颈部刀刺伤、两侧胸部多处刀刺伤，开放性血气胸，四肢多处刀刺伤、失血性休克等。当日晚被告人田中高因双手刀割伤在民警陪同下赴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接受治疗。6、办案情况说明，证明民警赶赴现场询问被害人姓名时，其失血过多意识模糊，民警误听成廖湘，便以廖湘名义将被害人刘某紧急送往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清醒后，经民警核实其系黑户，自称刘某，暂未查实其真实身份，特作说明证明“廖湘”与刘某为同一人。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20年7月16日对田中高进行尿样检测的情况。8、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7月15日14时至17时，侦查人员及法医对衡阳市珠晖区安全里210号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勘查可见：在公厕水笼头发现可疑血迹，放置比例尺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在房间外过道地面发现可疑鞋印，放置比例尺固定拍照。在房间过道地面上发现带有血迹可疑刀片，放置比例尺并提取原物。在房间门锁上发现可疑血迹，放置比例尺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在房间内地上发现带有血迹的可疑刀柄，放置比例尺拍照并原物提取。在房间内桌下粉色垃圾桶上发现可疑血迹，放置比例尺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勘验情况分析报告：案件性质为杀人案件，手法残忍，持水果刀和平侵入现场。9、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三个重伤二级（肺破裂、创伤性肝破裂、膈肌破裂），一个轻伤一级（皮肤裂伤累计长度111.2㎝），一个轻伤二级（四肢重要血管、神经损伤）。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206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三个级别十级伤残。10、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7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明田中高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实施危险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衡公物鉴（法物）字〔2020〕精鉴字第64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2（公厕外路面滴状血迹）、3（公厕洗手盆水笼头上血迹）、10（现场旁过道地面血迹1）、12（田中高血样）、14（田中高黑Ｔ恤上血迹）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3×1030以上。（2）送检的4（现场地面刀柄）、7（现场正门门锁上血迹）、9（现场地面大片状血迹）、11（现场旁过道地面血迹2）、13（刘某血样）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96×1030以上。（3）从送检的1（公厕蹲盆旁血迹）、8（现场后门门锁上血迹）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均包含12（田中高血样）和13（刘某血样）号检材基因型。（4）从送检的5（现场床头地面血迹）、6（现场通马路过道）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均包含12（田中高血样）和13（刘某血样）号检材基因型。（5）从送检的15号（田中高所穿蓝牛仔裤上的血迹）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13（刘某血样）号检材基因型。12、视听资料（光盘），证明被告人田中高逃跑及民警抓捕过程。1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向自己承租本市珠晖区安全里210号1楼南边两间房子，未登记租户信息、签合同。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向自己求救，身上全是血，捂着脖子，自己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被害人告知自己去她住处关门，自己到后发现房内大量血迹，房东叫自己不要碰门怕破坏现场，自己便未进屋。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向自己求救，身上全是血，捂着脖子，其同事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后120急救车将被害人带走。16、证人田某（田中高之父）的证言，证明田中高性格内向，2018年离家出走，表示尽力凑医药费争取谅解。17、证人赵某（田中高的姑父），证明田中高性格孤僻，爱玩游戏，其姨妈有精神病史。1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自己被被告人田中高多次持刀捅刺后设法逃离现场，后向路人求救，被送往医院急救的经过。具体内容：2020年7月15日中午13时许，自己在所租的珠晖区安全里210号一楼南边户家门口，当时自己觉得有点困转身回房，进门时没随手关门，这时自己突然感觉左、右侧脖子上有针扎感觉，自己回头一看，是一个穿黑色衣报的年轻男子，体型很瘦，他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自己看到他的样子后，他没说任何话，自己当时被吓到了，他又开始用刀捅自己左侧胸部，自己被捅后摔倒在地上，他继续用刀疯狂地朝自己身上捅。自己感觉被捅了十多下后自己本能地用左手抓住他的刀，用口咬住他的左手，这时他才说第一名话，说：“你松开口，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打120”，自已告诉他：“手机放在床上，你拿去就是。”自己要他把刀放下，但他没听，他拿走手机跑出去了，自己随后也跑出去在大路上求救。过路人看到自己，打了120、110，之后自己被送到医院治疗。看他样子不像劫财劫色，而他前面两刀都是捅自己的脖子，第三刀捅向自己左侧胸部心脏的位置，都足以致命位置。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第二次陈述：我们互相僵持了几秒钟，自己见他没有松手怕又被捅刀子，这时自己主动将刀松开，趁他没有继续拿刀捅，自己趁机爬起来走到床边对面将铁门打开，然后准备穿过黑巷子往大马路上走，发现捅自己的那人已经在自己前面从黑巷子跑到大马路上走去。他是从靠近床那边的那条木门跑出去的，因为自己先出门，他从那条门出去会比自己快。19、被告人田中高的供述，证明自己于2018年10月从山东胶州来到衡阳，离开老家系父母责备自己无上进心，便生气离家出走。在衡阳是靠网上博彩、游戏代练赚钱维持生计，今年6月后四处流浪，因无人倾诉排解，久而久之精神压力增大，今年5月萌生轻生念头。在十几天前的一天凌晨，自己在珠晖区新大桥河边跳河自杀未果，后挣扎游回岸边。2020年7月15日13时许同被害人进入被害人位于珠晖区湖南路安全时里210号出租屋内，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被害人颈部捅刺，被害人被捅刺后激烈反抗，用嘴咬住其左手无名指，双方扭打在一起，期间，自己右手持刀捅刺被害人腰、腹部数刀。自己见被害人咬住自己左手仍不松口，自己让被害人松手给自己手机打120。双方僵持数秒后，被害人松开口，并对自己说把刀给她，自己未给，被害人便继续反抗，边喊救命。自己右手持刀又捅刺被害人数刀，其中一刀捅在腹部，期间被害人转身想从地上爬起来，自己右手持刀朝被害人背部捅了一刀，被害人爬起来打开房门往门外跑，边喊救命。自己见状从地上爬起，将水果刀丢在房间，从床头拿走被害人手机放进自己左裤袋后，朝门外跑，逃至一公厕将身上血迹洗净后，跑至机器猫网咖在厕所包扎受伤的手，清洗衣服裤子血迹，后被闻迅追踪来的民警抓获。并称同对方无恩怨，动机是来到密闭空间后，加之内心一直压抑，为了宣泄情绪和压力，就不由自主地捅刺该女子。自己捅刺该女子后没有拨打急救电话、呼救想法。具体内容：2020年7月15日13时许，自己在××路××带瞎逛，在湖南路货场对面看到一女子坐在巷子口，因自己无聊想找人说话，就朝她走了过去，到她眼前后，自己对她说：“玩一下”，她听了之后回了句“我都快睡着了”。之后她带着自己进了巷子，到了一个较隐蔽的出租屋里。之后自己站在房间的中间位置，那女子就随手准备去将房门关上。等她关上门后朝自己这边走了几步，我们之间没有说话。等她再次背对着自己时，自己当时脑子里突然想用刀捅她，于是自己就从自己后背的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右手举刀朝她右边的颈脖部位置捅了一刀，她开始反抗，并用手抓了自己左边脖子几条伤痕，两人扭在一起，她也准备夺取自己的刀，两人一起倒地了。她一直激烈地在反抗，还用嘴咬住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右手持刀又连续捅子她几刀，不清楚具体捅她哪些部位，就是一顿乱捅。自己捅了她几刀之后，她还是咬着自己的左手不松口，自己就说：“把我手松开，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打120”，其实这时自己知道手机放在床上。她眼睛瞪的很大，望着自己，双方对视了几秒，自己没有继续再捅刀。她松开自己被咬着的左手后说把刀给她，自己没给，于是她又继续反抗起来，一边反抗一边喊救命，这时自己右手又持刀朝她背部捅了一刀，之后她还是爬起来打开床对面的铁门往房间外跑，一边喊救命，自己见她跑了，也站起来从靠近床边的另一个小木门跑了。自己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房间里有个红色ＯＰＰＯ手机，就顺便拿走了，还将手机关机，放在自己身上。最后在机器猫网咖被抓获时，手机被公安人员扣押。自己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想过打120或寻求其他人来帮助这个女子。逃离现场后，在机器猫网咖厕所清洗自己身上血迹时，自己想过捅了这么多刀后，这个女子可能会死亡。在庭审中，控辩双方、被告人对全案争议的事实、证据等问题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田中高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持有异议，被告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故意和动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1、案件的起因。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田中高与被害人刘某虽无积怨，但被告人苦于生计、性格内向、作案前有厌世情绪，曾轻生未果，表现出对社会的一种厌倦，其报复杀人便有一定的思想基础。2、犯罪的预谋和准备。被告人田中高选择本市珠晖区湖南路货场附近的较偏僻巷子，尾随被害人刘某进入安全里一出租房，携带一把20厘米长的水果刀，对水果刀捅人的危害结果完全可以预知，从以上地点及作案工具的选择可以看出被告人是有准备的。3、伤害的部位及犯罪行为没有节制，本案中，被告人田中高选择的是被害人的要害部位颈部、腰、腹部，并且有无节制犯罪行为的表现。本案中被告人田中高先是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从被害人背面对其颈部左、右侧捅刺；在被害人被捅刺后摔倒在地，田中高持刀继续捅刺被害人腰、腹部数刀；被害人用手抓刀，田中高用手掌按住其嘴巴，被害人用嘴咬住田中高左手无名指，期间，双方见僵持数秒后，被害人松开口，让田中高把刀给她，田中高未给，被害人便继续反抗，边喊救命。田中高持刀又捅刺被害人腹部等处数刀；被害人极力从地上爬起来时，田中高持刀朝被害人背部捅了一刀。以上可以看出被告人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或者至少是对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4、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本案中被告人田中高在多次捅刺被害人后，认为被害人已死亡，并逃离现场，拿走被害人放在床上的手机，表现出被告人第一念头是离开这“死亡之地”。综上，被告人用水果刀朝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连捅数刀，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颈部、胸部等多处伤的后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中高在故意杀人后又临时起意劫取被害人财物，还构成抢劫罪。经查，就本案而言，被告人田中高的主观故意是杀人，并非是为了取得被害人的财物而去被害人家，即被告人在行凶前及行凶时并没有抢劫的故意。涉案被告人田中高虽扬言让被害人交出手机，帮助被害人打120，据此推断被告人产生劫取手机主观犯意，证据不足。在客观上，被告人田中高的杀人行为使被害人丧失反抗的能力，从而为被告人在无阻碍情况下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创造了条件。若将涉案的前后两阶段的暴力行为作为杀人罪和抢劫罪的根据，违背了禁止双重评价、不利于被告人原则，也违反了主观和客观相统一的定罪原则，故定盗窃罪为宜。但因被告人盗窃财物尚未达到立案标准，故其行为仅构成故意杀人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中高故意杀人后临时起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故意杀人后又窃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未达盗窃立案标准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中高为宣泄情绪和压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捅刺他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中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过程中，临时起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田中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提出的量刑建议妥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中高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中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中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中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33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谢椿岚人民陪审员  王凌霄人民陪审员  贺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晓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