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红宝，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满，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炼，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韶山市，现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王红宝因与被上诉人赵炼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宝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红宝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及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未查清实际租赁物的数量。王红宝与赵炼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交付的货物共16张清单，清单含王红宝向赵炼购买的货物。因此，双方在2019年7月26日结算，并作出两张结算单和王红宝向赵炼出具一张9000元的欠条。编号0001427号的轮扣架结算单为30656.9米，备注其中1.9米立杆短20厘米，有486根，横杆少挂钩16个，即应为30559.7米（30656.9米-0.2米×486根）。编号0001428的钢管结算单为30796.6米，备注欠王红宝6M钢管212根，共1272米，即应为29524.6米（30796.6米-1272米）。结算当日王红宝未完全支付购买扣件等货物的款项，故由王红宝向赵炼出具欠条并注明欠9000元已打欠条给赵炼，双方已对清买货数量，付清全部货款。综上，赵炼向王红宝交付的钢管为29524.6米，轮扣架为30559.7米，一审法院认定编号0001428的结算单是2019年4月1日作出系违背客观事实，加之此时未交付完租赁物，王红宝与赵炼根本没有作出结算的必要，也没有在2019年4月1日作出结算的行为。一审法院将编号为0001428的30559.7米再加上2019年4月10日的5392.5米和2019年4月16日的900米钢管系认定事实不清。2.未认定赵炼未按协议约定交付货物及迟延交货致王红宝造成重大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王红宝与赵炼签订的《钢管扣件打包协议》《轮扣件打包协议》均为打包协议，赵炼并未按协议约定交付套筒、扣件等租赁物品。签订合同后赵炼表示其没有扣件及套筒，若王红宝需要，赵炼即代他人出卖少量扣件及套筒，故才存在4月起王红宝陆续向赵炼支付购买扣件及套筒款。即使如此，王红宝购买的扣件、套筒因为量少仍不足以和赵炼出租的钢管配套使用，导致钢管、轮扣架长期存放无法利用，王红宝无奈频繁通过电话及微信要求赵炼交付扣件、6米钢管、2.5米立杆及套筒，或者将钢管、轮扣架拖回，但赵炼既未拖回也未积极想办法履行合同交付义务，一味催促王红宝交付租金。为证实上述事实，王红宝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钢管至今未利用的大量照片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已经能够客观、真实、全面的证明赵炼违约且造成王红宝实际损失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仍认定王红宝未提交充足的证据，系过分增加了王红宝的举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两份协议系2019年1月23日签订，约定最迟交货时间是2019年4月1日，但赵炼违反约定在2019年4月10日才交付5392.5米钢管、2800套扣件，4月16日交交付900米钢管、5000套扣件。赵炼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予审查，还错误的将上述货物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租金，违反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中王红宝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为2019年7月26日结算的两张租赁单和一张欠条，并充分说明赵炼的第五组证据（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的交货单）为何不符合证据三性，因2019年7月26日作出结算单是以该15张单据作为依据，因此赵炼证据五的单据不能与结算单上的数据相加。庭审中法庭并未将此争议作为焦点审查，剥夺了王红宝的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场地租赁费损失8000元，在一审事实查明部分未予体现，却在本院认为里直接引用双方协议第六条，且引用错误还篡改条文含义，原文的内容是“乙方租赁器材的送回地点为乙方租赁仓库，乙方免费帮甲方存放货物”，该处乙方实为甲方才合理。但法庭主观臆断，违背合同履行的客观事实。且该条款内容是王红宝归还租赁物时，由王红宝免费负责放好的义务，并不是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一行描述王红宝的义务是将赵炼处租赁的物品妥善保管，保管需要支出的费用由王红宝负担。因建筑行业搭建钢管架需成套比例模式，双方在打包协议的第一条即有约定，但协议签订后赵炼未向王红宝交付6米的钢管、2.5米立杆、扣件等，导致王红宝租赁物不能加以利用，王红宝要求退货却造拒绝，造成其不得不承担场地费。因此赵炼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王红宝的律师费、场地租赁费用的损失。被上诉人赵炼辩称，1.双方以单据为计算标准，单据上明确载明了数量及金额，王红宝在攸县的案件中结合本案的欠条已认可数量并核对清楚，赵炼一审提交的单据能够反映这一情况；2.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几月几日前要交货，因为租赁物的特殊性，双方是按实际数量计算租金的，赵炼将货物存放在场地内，王红宝未在短时间内全部取走而是根据实际需要陆续提货。赵炼认为王红宝没有及时提货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2019年过年的时候赵炼就希望王红宝将货物全部提走，但其只提走了一部分。3.《轮扣件打包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了轮扣架的规格型号。在签订合同时，王红宝在现场查看清楚了钢管及扣件情况，其当时认为购买顶托和扣件比租赁划算，所以采用购买方式而不是租赁。4.场地租赁费用在合同第六条有约定，任何一个租赁行业中都不存在要出租方帮承租方出场地租赁费的情况。被上诉人赵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红宝给付赵炼租赁金150465元；2.王红宝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赵炼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王红宝给付赵炼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租赁金376530元。上诉人王红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红宝与赵炼签订的《钢管扣件打包协议》《轮扣架打包协议》；2.判令赵炼承担王红宝租赁场地费损失8000元；3.判令赵炼承担律师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赵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赵炼（发包人、甲方）与王红宝（承包人、乙方）签订《钢管扣件打包协议》和《轮扣架打包协议》。《钢管扣件打包协议》第一条约定租赁时间2年，租赁时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担租赁物，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最低1年，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第二条约定乙方每次提货时必须保证提货人在场，否则不予发货，乙方在提货时由提货人清点器材数量，乙方或者提货人在甲方发货单上签字或者盖章行为视为租赁物已验收且数量无误，乙方验收后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货，如数量问题需补退货，将由乙方负责额外产生的费用；第六条约定乙方租赁器材的送回地点为乙方租赁仓库，乙方免费帮甲方存放货物；第七条约定租金收取标准为架管租金0.01元/米/天、扣件租金0.008元/米/天，赔偿单价为市场价，特别说明为“以上租赁物的种类、详细的规格、数量以乙方签字确认的甲方发货单为准，归还以甲方签字或盖章的收货单为准，押金、租金及赔偿金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第八条约定乙方按季度交付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第九条约定计租方式为每一年按10个月计算租金，超出六个月减免一个月租金；第十条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甲方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至全部租金和有关费用结付完毕之日失效；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轮扣架打包协议》除第五条约定乙方送回租用的器材时，甲方按如下标准进行验收，轮扣架立杆规格为1.9米、1.3米、1米、0.7米，横杆为1.2米、0.9米，300套筒由甲方提供数据开单为准；第七条约定租金收取标准为0.018元/米/天、赔偿单价为市场价；第九条约定如果乙方归还轮扣立杆比甲方发货时多一个花，将按2.5元/花计算收取甲方费用；双方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与《钢管扣件打包协议》相同。上述协议签订之后，2019年1月23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720米，快速架7375.4米；2019年1月24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6264米，横杆3769.2米，300套筒30套；2019年1月25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立杆6256.7米；2019年1月26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2317.4米，钢管等6829.6米，扣件402套；2019年1月27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3794米，立杆、横杆6426米，扣件6000套，顶杆650套；2019年1月31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2736米，套筒416个，扣件2套，顶杆434套；2019年3月7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1239.5米，扣件400套，顶杆270套；2019年3月10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1250米，扣件1000套；2019年3月11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2098.5米、钢管5568.7米，扣件2132套、1444套、324套；2019年3月14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4937.5米，套筒2个，扣件2套；2019年3月25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扣件1200套；2019年4月10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5392.5米，扣件2800套；2019年4月16日，赵炼向王红宝交付钢管900米，扣件5000套。2019年4月1日，欧亚文与王红宝对钢管进行核对，王红宝租赁钢管共计30796.6米；欧亚文在核对《租赁单》上注明“欠王红宝6m钢管212根共计1272米”。2019年7月26日，双方又进行核对，王红宝租赁立杆、横杆共计30656.9米；欧亚文在核对《租赁单》上注明“所有钢管租金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其中1.9米立杆短20厘米有486根、横杆少挂钩16个”。王红宝收到钢管、轮扣架后未向赵炼支付过租金。双方曾进行协商未果，赵炼遂诉至法院。庭审中，赵炼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打包协议》和《轮扣架打包协议》。还查明，王红宝于2020年4月30日向赵炼退还轮扣杆7581.3米，于2020年5月7日向赵炼退还轮扣杆8726.4米。另查明，王红宝向赵炼购买了扣件。为此，王红宝于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多次通过微信或银行向赵炼和欧亚文转款共计68800元；王红宝还于2019年6月4日向赵炼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炼扣件二次共计12500套（壹万贰仟伍佰套整），未开票”；王红宝又于2019年7月26日向赵炼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赵炼买扣件货款现金人民币大写：玖仟元小写：9000元，期限中秋节前付款”，《欠条》的下方还注明“王红宝付款69800元抵货：扣件12500×4.5=56250套筒451×5=2255顶托797×12=9564共计：68069元多扣件2168×5=10840元-1800元=欠9000元，已打欠条给赵炼，双方已对清买货数量，付清全部货款”；之后，王红宝于2019年9月12日向欧亚文转款8000元用于偿还前述9000元的欠款，另1000元欠款抵扣了2019年6月5日赵炼向王红宝借的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炼与王红宝签订的《钢管扣件打包协议》和《轮扣架打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赵炼向王红宝交付了钢管、轮扣架等，王红宝应当承担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赵炼支付租金的民事责任。但是，赵炼对租金的计算有误，（1）赵炼向王红宝交付的钢管共计37089.1米（即双方于2019年4月1日核对时的钢管30796.6米+2019年4月10日交付的钢管5392.5米+2019年4月16日交付的钢管900米），租金按0.01元/米/天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钢管租金金额为37089.1米×0.01元/米/天×385天=142793.035元；（2）赵炼向王红宝交付轮扣架共计30656.9米，租金按0.018元/米/天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轮扣架租金金额为30656.9米×0.018元/米/天×385天=212452.317元；（3）赵炼在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向王红宝交付的扣件已由王红宝出资购买，且双方没有就购买后剩余的扣件进行核对，无法确定具体的数量，扣件不应当计算租金；（4）以上租金合计355245.35元；（5）根据协议约定，赵炼应当免除王红宝两个月的租金，按60天计算，应当免除的租金为37089.1米×0.01元/米/天×60天=22253.46元及30656.9米×0.018元/米/天×60天=33109.45元，即55362.91元；（6）综上，王红宝应当支付的租金为355245.35元-55362.91元=299882.44元；一审法院对赵炼要求王红宝支付截至2020年4月20日的租金超过299882.4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王红宝提出赵炼提供的钢管、轮扣架不符合标准，没有成“套”或“副”，导致王红宝无法利用租赁的钢管，请求法院驳回赵炼的诉讼请求等抗辩理由，但王红宝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考虑。王红宝在反诉中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打包协议》和《轮扣架打包协议》；庭审中，赵炼同意解除协议，一审法院对王红宝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红宝要求赵炼承担其租赁场地费损失8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王红宝有义务将从赵炼处租赁的物品妥善保管，保管需要支出的费用由王红宝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对王红宝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红宝还要求赵炼承担律师费12000元；但双方在协议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不明，王红宝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王红宝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赵炼与王红宝签订的《钢管扣件打包协议》和《轮扣架打包协议》；二、由王红宝向赵炼支付截止至2020年4月20日的租金299882.44元；三、驳回赵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红宝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6947元，减半收取计3473.5元，财产保全费1272.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合计4895.82元，由赵炼负担1631.94元，王红宝负担3263.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红宝提交了一组证据：攸县飞翔建筑材料租赁部向赵炼发货单16张、赵炼归还攸县飞翔建筑材料租赁部收货单6张，拟证明2018年7月9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赵炼向王红宝租赁了21672米钢管、25260套扣件、1957套顶托；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赵炼归还了13502.5米钢管、6722套扣件、1000套顶托；在赵炼向王红宝的租赁合同中，赵炼欠7945.5米钢管、18538套扣件、957套顶托未归还；2019年7月26日王红宝与赵炼的结算系从王红宝租赁赵炼的37470.1米中减去赵炼欠王红宝的7945.5米剩下29524.6米钢管；在王红宝购买赵炼的扣件、套筒、顶托合同中减去赵炼欠王红宝的扣件、顶托，赵炼仍有400个顶托未实际交货，却收取了购买价款。被上诉人赵炼质证认为，攸县案件的单据中签字是赵炼本人所签，实际数量需要核对，赵炼认为攸县案件与本案不应放在一起处理，且攸县案件已经终审；欠条明确数量和货物已经全部交清。被上诉人赵炼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王红宝与赵炼另一租赁关系的相关单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无法建立必然联系，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王红宝与赵炼签订《钢管扣件打包协议》《轮扣架打包协议》，双方建立租赁关系，出租人和承租人均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钢管扣件打包协议》《轮扣架打包协议》均未约定租赁物交付时间，且合同仅约定了租金收取标准和赔偿单价，没有明确约定架管、轮扣架型号及出租人必须配套租赁扣件、套筒等，同时根据《钢管扣件打包协议》第二条、《轮扣架打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王红宝）在提货时由提货人清点器材数量，乙方或者提货人在甲方发货单上签字或者盖章行为视为租赁物已验收且数量无误，乙方验收后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货，如因数量问题需补退货，将由乙方负责额外产生的费用”，王红宝在湘乡市永宏建筑库架、扣租赁单中均签字确认了租赁物数量及型号，视为租赁物已验收且数量无误，现王红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炼未按协议约定交付货物及延迟交付，对王红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钢管扣件打包协议》第六条、《轮扣架打包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租赁器材的送回地点为乙方租赁仓库，乙方免费帮甲方（赵炼）存放货物”，根据该条款，王红宝有义务在租赁物使用送回后免费帮赵炼存放该租赁物，因王红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炼交付的标的物均无法使用，故王红宝要求赵炼支付租赁场地费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对王红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形成的结算单认定租赁物数量及租赁费用，王红宝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红宝及赵炼均认可编号0001427、0001428号租赁单为案涉租赁关系的结算凭证，故双方在2019年4月1日之前租赁的钢管数量、2019年7月26日之前租赁的轮扣架数量均应以该两份结算单为准。编号0001427号租赁单确认王红宝租赁赵炼轮扣架共计30656.9米，其中有486根1.9米的立杆短了20厘米，应在总数中予以核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案涉轮扣架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租赁费应为211778.72元[（30656.9米-0.2米×486根）×0.018元/米/天×385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赵炼应当免除王红宝两个月的租金，故王红宝实际应支付给赵炼的轮扣架租金应为178774.24元[211778.72元-（30656.9米-0.2米×486根）×0.018元/米/天×60天]。编号0001428号租赁单确认2019年4月1日之前王红宝租赁赵炼钢管总数为30796.6米，备注“欠王红宝6m钢管212根共计1272米”的数量并不包含于双方确认的总数之中，故本院确认2019年4月1日之前双方钢管的租赁总数为30796.6米；该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6日的交货单均形成于该结算单载明的时间之后，虽然王红宝认为该结算单实际形成时间不是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6日交付的两笔钢管数量包含于该结算单确认的钢管总数之中，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观点且赵炼对此予以否认，对王红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6日的钢管租赁费起算时间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编号0001428号租赁单确认的钢管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租赁费为118566.91元（30796.6米×0.01元/米/天×385天），2019年4月10日交付的5392.5米钢管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租赁费为20275.8元（5392.5米×0.01元/米/天×376天），2019年4月16日交付的900米钢管自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租赁费为3330元（900米×0.01元/米/天×370天），故案涉钢管租赁费应为142172.71元（118566.91+20275.8+3330）；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赵炼应当免除王红宝两个月的租金，故王红宝实际应支付给赵炼的钢管租赁费应为119919.25元[142172.71元-（30796.6米+5392.5米+900米）×0.01元/米/天×60天）]。综上，王红宝应支付给赵炼案涉租赁费应为298693.49元（178774.24元+119919.25元）。综上所述，王红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王红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炼支付截止至2020年4月20日的租赁费298693.49元；四、驳回赵炼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红宝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7元，减半收取3473.5元，财产保全费1272.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合计4895.82元，由赵炼负担1650元，由王红宝负担324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1元，由赵炼负担50元，由王红宝负担47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