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少鹏，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中实建筑公司退休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佟丽，女，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晶，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丽巍，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黑龙江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少鹏因与被上诉人佟丽、王晶、马丽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少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按照刘少鹏提出的诉请正确确认案由，不考虑本案起诉先于刘少鹏与黑龙江宝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时间，该《执行和解协议》是刘少鹏被迫签订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少鹏在起诉书中和庭审中，明确主张王**家与佟丽，裘鹏与马丽巍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家与王晶的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该案的案由应为共有权确认纠纷，应适用婚姻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等相关规定审理此案。2.本案是因王**家、裘鹏抽逃出资，在2018年7月6日追加为被执行人裁定生效后，刘少鹏在2018年8月3日申请立案的。本案起诉时间在前，《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审理请求事项应以起诉时间为准。3.在执行程序中，王**家多次向法院提交病危的诊断和证明，执行法院以此未对王**家实施拘留措施。一审法院应在执行卷宗查明，但一审法院未能尽责调查，却在判决书第7页第8行认定没有证据的事实，“另查明，佟丽与王**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3月7日离婚。王晶系王**家佟丽的女儿。裘鹏与马丽巍原系夫妻，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未能中立审理此案。佟丽、王晶、马丽巍共同辩称：一、本案中刘少鹏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已实际消灭。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在案件执行中，已经由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刘少鹏在和解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向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索要其他任何费用，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现刘少鹏再次要求以佟丽、王晶、马丽巍名下登记的家庭财产承担王**家、裘鹏抽逃出资部分的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二、当事人有共同财产与应承担共同债务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刘少鹏所主张的债权债务系王**家、裘鹏因其股东身份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因出资不实部分应承担的股东责任。佟丽与王**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1994年3月7日离婚；裘鹏与马丽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4年12月30日离婚。其中可能存在一些共同财产，但股东责任系具有人身依附性的财产责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非同一法律关系。刘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家的妻子佟丽、王**家的女儿王晶与王**家共同承担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道里区法院（2017）黑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家应偿还的债务，用其名下登记的家庭财产承担王**家在抽逃出资220万元本息给付不足部分，承担对刘少鹏给付责任；2.确认裘鹏前妻马丽巍与裘鹏共同承担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道里区法院（2017）黑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裘鹏应偿还的债务，用其名下登记的家庭财产承担裘鹏在抽逃出资80万元本息给付不足部分，承担对刘少鹏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黑龙江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宇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2）里民三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了刘少鹏的诉讼请求。刘少鹏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3）哈民二民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2012）里民三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宇电力公司给付刘少鹏工程款332437.48元，并自2012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刘少鹏和宝宇电力公司均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二字第323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哈民二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3)哈民二民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刘少鹏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5）23000000172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黑民抗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宇电力公司给付刘少鹏工程款332437.48元及该款项利息（自2010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刘少鹏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追加王**家（宝宇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裘鹏（宝宇电力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各自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黑01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王**家、裘鹏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第三人王**家在注册资金不实的220万范围内、裘鹏在注册资金不实的80万元范围内分别对刘少鹏承担责任，对宝宇电力公司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中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家、裘鹏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16）黑01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追加王**家、裘鹏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黑0102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王**家、裘鹏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2日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一、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于2018年12月22日一次性给付刘少鹏欠款52万元整，该笔欠款包括（2018）黑0102执恢698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刘少鹏对被执行人依法享有的本金、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及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评估费、拍卖公告费等全部费用。上述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自2014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22日止。刘少鹏收到此款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完毕，刘少鹏放弃向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索要其他任何费用。二、上述和解内容履行完毕后，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本案执行完毕。三、本和解协议的履行日期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如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在双方约定的2018年12月22日未将执行款52万汇入指定账户，本协议失效作废，道里法院执行局按法定程序执行。刘少鹏自认收到了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的52万元。另查明，佟丽与王**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3月7日离婚。王晶系王**家、佟丽的女儿。裘鹏与马丽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在案件执行程序中已经由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该《执行和解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刘少鹏在和解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向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索要其它任何费用，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已经由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全部履行完毕，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现刘少鹏再次要求佟丽、王晶及马丽巍用名下登记的家庭财产承担王**家、裘鹏抽逃出资部分的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少鹏称《执行和解协议》系被迫签订，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少鹏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少鹏举示了2017年7月29日道里区法院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道里区法院要求王**家提交财务账目，其委托人称王**家患脑梗，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实在无法配合法院进行审计工作。刘少鹏当时签订的和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签订。王**家的委托人找到刘少鹏，说王**家病危，就这些钱了，如签不了协议，这些钱也给不了。所以刘少鹏在这种情况下才签订的协议。佟丽、王晶、马丽巍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一审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表示刘少鹏系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存在胁迫的事实。且《执行和解协议》是在法官见证下达成的，不存在胁迫。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笔录的内容未体现刘少鹏受胁迫的情况，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签订和解协议不是刘少鹏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刘少鹏针对（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项内容向法院申请执行，并追加王**家、裘鹏为被执行人，就宝宇电力公司在（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中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已就该执行问题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一次性给付刘少鹏52万元，刘少鹏收到此款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完毕，刘少鹏放弃向本案被执行人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索要任何其他费用；上述和解内容履行完毕后，刘少鹏与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本案执行完毕。”刘少鹏自认收到上述款项，并出具收条，内容为“刘少鹏申请宝宇电力公司、王**家、裘鹏合同纠纷一案，已按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收到上述当事人给付的52万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刘少鹏主张其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佐证。虽然《执行和解协议》签订的时间在本案立案后，但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刘少鹏提起本次诉讼，要求佟丽、王晶、马丽巍承担王**家、裘鹏在（2016）黑民再9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刘少鹏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刘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少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