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中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街边居委会茶亭路工业区**厂房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77988865B。法定代表人：于会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620051115698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团风县荣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回龙山镇人民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579871453U。法定代表人：梅九一，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龙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回龙山镇沙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082345482J。法定代表人：何兵，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佛山市中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硅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团风县荣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装饰公司）、湖北龙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齐纺织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硅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龙齐纺织公司返还位于湖北省××××果园路（原回××东风棉织厂）1500㎡的厂房和4835.70㎡土地（土地证号06××**）于中硅机械公司；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齐纺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8日，中硅机械公司与回龙山镇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财产出让协议书》，并已实际交付涉案土地和房产，故中硅机械公司系合法占有。虽然目前涉案土地和房产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上述合同应合法有效。中硅机械公司是基于合法占有被非法侵占而提出的返还请求，而非基于物权提出的返还请求。2019年1月18日，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鄂1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荣华装饰公司与龙齐纺织公司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无效。据此，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亦无效。龙齐纺织公司对涉案土地和厂房构成非法侵占，应向所有权人或合法占有人返还。现所有权人未提出返还请求，基于减少诉累考虑，中硅机械公司作为最终的财产接收人可以直接要求龙齐纺织公司返还。荣华装饰公司、龙齐纺织公司未予答辩。中硅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之间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决龙齐纺织公司向中硅机械公司返还位于湖北省××××果园路（原回××东风棉织厂）1500平方米的厂房和4835.70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06××**），并支付2013年11月19日至起诉之日土地使用费及厂房使用费1720776.12元（土地和厂房使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并计至判决执行之日）；3．一切诉讼费用由龙齐纺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8日，中硅机械公司与团风县回龙山镇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和《财产出让协议书》，将原团风县回龙山东风棉织厂位于湖北省××××果园路集体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06××**）出让给中硅机械公司。双方签订的《财产出让协议书》约定，团风县回龙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相关手续，协助中硅机械公司办理土地过户事宜，过户费用、土地出让金、契税、土地评估、测量及办证费用由团风县回龙山镇人民政府负责。2013年5月1日，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中硅机械公司将原团风县回龙山东风棉织厂位于湖北省××××果园路集体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06××**）转让给荣华装饰公司。荣华装饰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当日依照双方约定向中硅机械公司支付了1560000元转让款。2013年11月18日，荣华装饰公司与龙齐纺织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荣华装饰公司将原团风县回龙山东风棉织厂上述集体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06××**）转让给龙齐纺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中硅机械公司将位于湖北省××××果园路集体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06××**）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荣华装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五）有权属争议的；（六）未依法领取权属证书的…。本案《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位于湖北省××××果园路集体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06××**）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回××东风布厂名下，中硅机械公司并未取得该土地的权属，故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之间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荣华装饰公司与龙齐纺织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荣华装饰公司将位于湖北省××××果园路集体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06××**）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龙齐纺织公司，中硅机械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与该份合同并无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且湖北省××××果园路1500平方米的厂房和4835．7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06××**）至今仍然登记在回××东风布厂名下，中硅机械公司并非该土地使用权人，无权要求龙齐纺织公司向其返还位于湖北省××××果园路（原回××东风布厂）1500平方米的厂房和4835.70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06××**）。因此对中硅机械公司要求判决龙齐纺织公司返还位于湖北省××××果园路（原回××东风布厂）1500平方米的厂房和4835.70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06××**），并支付2013年11月19日至起诉之日土地使用费及厂房使用费1720776.1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2013年5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中硅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硅机械公司是否有权请求龙齐纺织公司向其返还涉案土地和厂房。本案中，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且双方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转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仅在中硅机械公司与荣华装饰公司之间产生财产返还、补偿或赔偿等法律责任。中硅机械公司并未与龙齐纺织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在荣华装饰公司与龙齐纺织公司未能就其双方的合同关系处理完毕的情况下，本案不能根据合同关系判令龙齐纺织公司向中硅机械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与厂房。对于龙齐纺织公司是否是无权占有、中硅机械公司能否基于占有的法律关系要求龙齐纺织公司返还案涉土地、厂房的问题，因中硅机械公司尚未取得上述土地、厂房的所有权，龙齐纺织公司亦是基于其与荣华装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占有使用上述土地、厂房，即龙齐纺织公司相对于中硅机械公司并非非法侵占人，故中硅机械公司直接提起诉讼要求龙齐纺织公司向其返还涉案土地与厂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佛山市中硅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7元，由佛山市中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