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聪，男，1994年6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刘金铎，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男，1985年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硕，男，1992年1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阳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龙，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天聪因与被上诉人陈**、陈硕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天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以及公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冀Ｆ×××××车辆的事实明确。本案事实是，2016年10月21日上诉人陈天聪与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陈天聪从该公司处分期购买案涉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陕汽牌），用于经营货物运输。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加油站加油时，被上诉人陈**与其工作人员陈坤宁采取围堵的方式强行扣留了案涉车辆。上诉人陈天聪于2018年7月21将二被上诉人私自扣车的情况告知了华峰公司经理马存彪。2018年7月24日，上诉人与马存彪共同去被上诉人加油站处索要被扣车辆，被上诉人无理拒绝还车。后上诉人与马存彪一起去曲阳县庄窠乡派出所报案，庄窠乡派出所宿宁所长告知上诉人因该案涉及经济纠纷，以法院诉讼途径解决为宜，并当场与曲阳县人民法院沟通联系。后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还车未果。2019年5月华峰公司委托律师起诉二被上诉人要求其返还案涉车辆，并赔偿损失。后经曲阳县法院城关法庭法官多次协商调解，2019年5月21日被上诉人才将案涉冀Ｆ×××××车辆返还华峰公司。上诉人陈天聪作为案涉冀Ｆ×××××车辆的买受人，对案涉车辆享有日常运营、支配、收益的权利，因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车辆，导致上诉人丧失了主要的经济来源，无力偿还车贷，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的认定不公正，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冀Ｆ×××××车辆的事实。首先，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由华峰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说明了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非法扣押了案涉冀Ｆ×××××车辆，并对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车辆的动机、经过，以及后续维权的相关事实都进行了详尽的陈述。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华峰公司经理马存彪出具的《证明》，亦清晰、准确地陈述了被上诉人扣押案涉冀Ｆ×××××车辆的事实。马存彪作为华峰公司的经理虽未亲眼见到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扣押案涉车辆的现场情况，但其后与上诉人共同就索要车辆事宜多次到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加油站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并与上诉人一起到曲阳县庄窠乡派出所报案。马存彪与本案案件事实有着密切关联，其作为本案的见证者、亲历者，出具的《证明》中所阐述的均为其亲身感受的案件事实，其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完整，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车辆的实际情况。另，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亦清晰地展现了上诉人陈天聪、马存彪以及被上诉人陈**在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加油站处就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冀Ｆ×××××车辆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协商的事实情况，该视频中可以直观的体现出被上诉人陈**非法扣留案涉车辆的动机以及经过，被上诉人陈**已经承认扣留了案涉车辆。且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华峰公司诉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进一步证实了被上诉人非法扣车的事实，该证据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扣车的事实相互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已对非法扣押案涉车辆的事实进行了自认。上诉人耗巨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案涉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用于经营运输，该车辆是上诉人维持生活所需的主要财产，被上诉人称是上诉人自愿将案涉车辆停放在其加油站处，并非扣留案涉车辆的辩解实乃无稽之谈。综合本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案件事实，扣车事件发展脉络清晰，被上诉人非法扣车的事实明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互相关联、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冀Ｆ×××××车辆的事实。三、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车辆的事实清晰、明确，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天聪与华峰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中虽约定了所有权保留，但上诉人通过支付相应对价、分期付款的方式已依法取得对案涉冀Ｆ×××××车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且对案涉车辆享有取得所有权之期待。案涉冀Ｆ×××××车辆被二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时处于正常经营运输的状态，二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案涉冀Ｆ×××××车辆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关键证据的认定不公正，判决明显不公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陈硕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1、答辩人陈硕对车辆是否被扣押一事不知情，更未参与。在一审笔录中被答辩人也明确说明了“当天陈硕没有去，不在现场，陈硕与陈**是股东”，且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硕有扣车行为，因此本案与陈硕无关，陈硕不承担责任。2、答辩人陈**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事实上，2018年1月1日陈天聪向陈**、陈硕借款7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约定2019年2月1日还款。在2016年10月21日，陈天聪在华峰公司首付6万多元购置本案车辆。在2018年7月份，因陈天聪自身问题及运输市场不景气，导致其跑运输不能盈利，偿还华峰公司贷款也十分困难，恰逢陈天聪欠陈**7万元，就想以该车辆抵给陈**，这样陈**欠款及华峰公司贷款就都不用偿还了。因当时车辆贬值，运输市场不景气加之存在贷款，陈**拒绝了抵账的要求，而陈天聪便将车留下后离去。陈天聪陈述车辆系被扣押显然与事实不符：（1）陈天聪与陈**之间的借款是在2019年2月份到期，陈天聪主张扣车时间发生在2018年7月份，此时借款未到期，陈**怎会在债权未到期时扣押车辆？且陈**、陈硕主张债权的时间是在债权到期之后的六个月，陈天聪陈述不合常理。（2）在陈天聪与陈**债权未到期的情况下，陈**希望陈天聪正常经营运输业务，好在债权到期时还款，怎会断了陈天聪的财路，影响自己债权的实现？不合常理。（3）当时陈天聪车辆贬值加之存在贷款，价值远低于借款数额，扣押车辆没有意义。（4）从当时车辆状况来看，涉案车辆仅有车头，并没有车斗和拖挂，很明显该车辆现有状况不能进行运输业务，陈天聪也未以此盈利，该车车斗和拖挂已被陈天聪处理，将车辆放置在陈**处系恶意逃避对陈**的债务和华峰公司的贷款。（5）从一审中的视频显示陈天聪也是自己将车辆放于空地，没有任何胁迫的行为，且车辆钥匙手续都在陈天聪手上，车辆又在未封闭的空地，陈天聪可以自由支配车辆不存在扣押。（6）若如陈天聪所述存在扣押，那么为什么其不向陈**主张权利，而是在两年后陈**因民间借贷案件申请法院执行时才提起诉讼，明显系恶意逃避债务的虚假诉讼。二、陈天聪无原告主体资格。因该车辆现登记在华峰公司名下，依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华峰公司对该车辆享有物权，陈天聪对该车辆没有排他权，无权就该车辆向陈**主张权利。而华峰公司也就本案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了解事情真相后出具书面证明，承诺不向陈**、陈硕主张任何权利。三、行为人是否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应看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后果及确定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上均需被侵权人进行说明和举证。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天聪就陈**、陈硕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负有举证责任。陈天聪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在2018年7月将车停放在一处空地，不能证明陈**无故扣押车辆导致车辆停运。马存彪证言也是听陈天聪陈述后的转述，其并未亲眼所见，因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天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损失100,000元（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损失、公估费共计335,1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保定市亚行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有：一、陈天聪身份证、汽车购买合同；二、1.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该公司出证人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马存彪出具的证明一份；3.提交光盘一张及纸质版的对话内容；三、1.冀Ｆ×××××行驶证复印件；2.道路运输证复印件；3.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以上证据，用以证实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陈天聪身份证复印件有异议，身份证有效期是否在有效期内，需提供原件，以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汽车买卖合同系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原告应提供原件，证实其购买车辆的真实性，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该车辆在未交清车款和银行贷款以前归甲方所有，故在原告未提交车辆已经交清车款和银行贷款的相应手续，不能证实该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原告对该车辆不具有所有权，该车辆的相应损失，原告无权主张；对马存彪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不认可，马存彪与该车辆没有任何关系，其与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的关系不明确，且马存彪应出庭作证，证实其证明内容，否则根据最新证据规则的相应法律规定，其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在2019年6月15日之前并未与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有过任何协商，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以实际车主名义向曲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物权保护，而并非证明中所述2019年5月起诉，所以该证明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马增占的证明不认可，该章模糊不清，章号基本看不清；对营业执照副本、马增占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视频对话不认可，该视频不显示录制时间、地点，且在视频中马存彪的身份地位不明确，马存彪无权向二被告索要车辆，也不能证实车辆是由二被告扣押，该视频属于非法录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保单均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实该车辆归原告所有；对公估报告和评估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因该损失不是二被告产生，二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方提交的证据有：1.陈天聪将车辆冀Ｆ×××××放到二被告经营的加油站视频一段，证实车辆并非二被告扣押，而是陈天聪自己将车辆放至二被告处；2.民事诉状一份，证实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起诉二被告的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同时也证实陈天聪系车辆驾驶员，车辆的所有人是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出具的证明有矛盾之处，原告出具的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明与事实不符；3.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2019年7月21日给二被告出具的证明，证实实际车主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不再向陈**、陈硕主张营运等损失。 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交的视频可与我方提交的证据印证被告扣车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的诉状系复印件，应当提交原件，该诉状内容进一步证实被告扣车的事实，且起诉前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未果，该证据与我方主张被告扣车的事实相互印证；对被告提交的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开庭前一日原告到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马存彪向原告说被告方曾索要空白证明书，并且原告认为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无权放弃我方向二被告主张停运损失的权利，因为我方是车辆实际经营人、运营支配收益等除所有权之外其他权利均归原告所有，且本案中我方未主张车辆的所有权，仅主张车辆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为财产性权利，为我方所享有，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无权处分该财产权益。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被告称均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虽被告要求原告出示原件，但原告的身份信息来源于公安户籍信息，汽车购买合同与证据三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证据，该证据表明：“陈天聪于7月21日通知了我公司车辆被扣押”该证据系传来证据，系听原告所说，也没有说明扣押涉案车辆的具体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中的2、3证据，证明2言明证人系听原告电话说被告扣了原告的车，证据3也未说明谁扣了原告的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参照证据二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一、三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车辆实施了扣押行为。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该视频清楚显示，原告自己将涉案车辆存放被告处，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实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向被告主张过物权，后双方协商解决，该纠纷处理过程中，证据2清楚记载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称被告于2018年7月3日扣押了原告驾驶的涉案车辆。本案在庭审中，经询问原告，原告称扣押涉案车辆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参照原告提交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相应证据，原告对涉案车辆发生纠纷的时间不能明确表述，事实不清，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的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1日，原告陈天聪与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原告购买该公司陕汽牌车架号为ＬＺＧＪＬＧＲ9ＸＧＸ037122，发动机号为1616Ｆ052446，牌照号为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原告称2018年7月20日，二被告扣押了涉案车辆，二被告称2018年7月3日，原告将涉案车辆自己放在了被告处，原告不服，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陈天聪要求被告陈**、陈硕赔偿停运损失、公估费335,145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对其实施了加害行为，即实施了对涉案车辆的扣押行为，原告出示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明，证明被告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曲阳县华峰运输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并未目睹原、被告纠纷发生过程，只是听原告说，原告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天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7元，由原告陈天聪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一审中华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2018年7月20日陈**和陈硕在北水窦涧经营的私人加油站私自扣押我公司车辆冀Ｆ×××××号。当时驾驶人陈天聪，是该车辆的购买人（所有权是我公司），也是运营支配收益人。陈天聪于7月21日通知我公司车辆被扣押，7月24日我公司派马存彪（公司员工）与陈天聪一起找扣车人陈**、陈硕要车，二扣车人说陈天聪欠他们钱，所以押了他的车。我公司告知陈**、陈硕冀Ｆ×××××号车辆所有人是我公司，你们不能扣应立即返还我公司车辆，此时车辆已被陈**、陈硕转移，不在北水窦涧加油站。我公司经理和陈天聪问车你们开哪去了，陈**和陈硕说不知道，拿钱再还你们车。陈**和陈硕拒不告知，我公司以车载北斗、ＧＰＳ系统定位车已被转移至庄窠村南位置。二扣车人不予还车。再过去半月后我公司与该车辆担保公司打算自行把车开回，此时在定位车辆已经定位不到，定位系统已被二扣车人全部拆除。后经很多次与二扣车人协商还未果，无奈我公司于2019年5月起诉至曲阳县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车辆，起诉后经法院城关法庭受理后法官向二扣车人做工作，说明扣车违法等利害关系，后二扣车人陈**、陈硕于2019年5月21号将车辆返还给我公司……”一审中，一审法院就案涉车辆营运损失依原告陈天聪申请委托保定市亚行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结论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平均每天的停运损失约1098元。”评估限定条件：1.车辆技术状况良好，可正常持续作业；2.车辆不长期闲置，有较稳定的运输业务；3.损失计算所采用参数均依据委托方所在地的市场价格和有关资料。一审庭审中，被告对公估报告和评估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判决查明部分。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陈**、陈硕是否非法扣押了上诉人陈天聪的案涉车辆。从一审中陈天聪提交的华峰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员工马存彪书面证言来看，祥细说明了案涉车辆被扣时间、地点、上诉人及华峰公司所派人员共同向非法扣车人索要车辆经过、车辆实际所有人和名义所有人通过车载北斗及GPS寻找被扣车辆细节，特别是索要未果后通过诉讼要回被扣车辆等事实，内容详尽、指向明确，与被扣车辆名义所有人华峰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通过向曲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方式从陈**和陈硕手中要回被扣车辆的事实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陈**和陈硕非法扣押了上诉人陈天聪的案涉车辆。由于上诉人陈天聪购买诉争车辆时向被上诉人陈**和陈硕借款，作为对价之一需在被上诉人陈**和陈硕经营的私人加油站加油，故上诉人陈天聪将车开到被上诉人经营的加油站实属正常。被上诉人陈**、陈硕以视频证实是上诉人陈天聪自愿将车开到加油站而非自己扣车的主张不成立。 （二）关于案涉车辆营运损失的权利主体。上诉人陈天聪虽以所有权保留方式从华峰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依双方约定，车辆款未全部付清之前所有权并不转移，但是，所有权保留只是合同履行的一种担保方式，车辆出卖方华峰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车辆交付买受人陈天聪之时起，对车辆的占有、控制、使用、收益等权利均归购买人陈天聪，其才是案涉车辆的运行支配者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故此，即使名义所有权人华峰公司答应陈**、陈硕不再主张营运损失，该承诺也不对上诉人陈天聪产生法律效力。 （三）关于上诉人陈天聪案车辆的营运损失。就此问题，一审法院依上诉人陈天聪申请依法委托了具有合法资质的保定市亚行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出具了“平均每天的停运损失约1098元”的鉴定结论，且被上诉人对此认可，则上诉人陈天聪的营运损失应根据该鉴定报告认定。依常理，“车辆技术状况良好，可正常持续作业务”及“车辆不长期闲置，有较稳定的运输业务”均有一定程度的不确定性，特别是节能减排、大气污染治理的需要，对运输业务带来较大的影响，故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天聪的车辆营运损失按鉴定结论标准的60%计算为宜，即上诉人陈天聪的营运损失为195663元（297天×1098元×6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陈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陈天聪营运损失为195663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天聪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7元，减半收取31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7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12490.5元，上诉人陈天聪负担4996元，被上诉人陈**、陈硕负担749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金星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