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2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告人：欧辉娥,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20年6月16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后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6月2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眭子剑,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零检一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辉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被告人欧辉娥及其辩护人眭子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欧辉娥在零陵区梳子铺乡某某村6组放牛回家途中，听到本组村民眭某某喊话，得知其所放的牛在吃被害人彭某某家地里的菜。欧辉娥遂返回将牛赶出来，后在回家经过彭某某家门口时，对站在门前田埂上的彭某某的丈夫眭某1解释情况。但未得到谅解，欧辉娥就欲回家。此时，彭某某和其女儿眭某2先后从家中出来，与欧辉娥发生争吵。在争吵中，欧辉娥与彭某某发生扭打,并滚打到田埂下的草地中。见此情况，眭某3、眭某2遂拨打电话给村干部王某某、同组村民眭某4、眭某某，要求来现场扯架，并打电话报警。眭某4最先赶到现场，并将欧辉娥、彭某某扯开，后王某某、派出所干警及欧辉娥丈夫眭某5先后来到现场，将双方劝离。经法医鉴定，彭某某双侧鼻骨骨折,系受到暴力作用损伤，属轻伤二级；欧辉娥左大腿皮下淤血、头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口腔粘膜破损，属钝器暴力损伤所致（含徒手），属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入（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证明、出警后对当事人现场情况的照片记录及相关说明、梳子铺乡人民政府及村委会证明、辩护律师提供的材料等书证，证人眭某4、眭某3、眭某2、左某某、眭某5、王某某、眭某某、王某1、秦某某、毛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欧辉娥的供述与辩解，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分析报告、现场图，出警视频光盘等证据。 该院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欧辉娥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欧辉娥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欧辉娥判处其医疗费7340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2400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共计21740元。 被告人欧辉娥辩解，彭某某一家三人打了其，其没有打彭某某，其不认罪，也不愿赔偿对方的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只有彭某某一人指证欧辉娥打了她，再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2、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或互相矛盾，且明细有违常理，证人眭某1、眭某2和被害人彭某某一家相互串供，恶意隐瞒眭某1、眭某2参加斗殴，刻意掩盖眭某1误伤彭某某的重要事实。故认定欧辉娥伤害彭某某的证据严重不足，欧辉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欧辉娥在本村6组放牛回家途中，被本组村民眭某某告知其家的牛在吃被害人彭某某家菜地里的蔬菜。欧辉娥遂返回将牛赶出菜地。后在回家途经彭某某家门口时，向站在门前田埂上的彭某某的丈夫眭某1解释情况，但未得谅解。欧辉娥就欲回家。此时，彭某某和其女儿眭某2从家中出来，与欧辉娥发生争吵。在争吵中，欧辉娥与彭某某发生扭打,二人滚倒在长有灌木、杂草的地上，致彭某某鼻部受伤。眭某3、眭某2遂分别打电话给村干部王某某、同组村民眭某4、眭某某，请他们来现场扯架，眭某3还打电话报警。眭某4赶到现场后，将欧辉娥、彭某某扯开，后王某某、派出所干警及欧辉娥丈夫眭某5先后也来到现场，将双方劝离。经法医鉴定，彭某某双侧鼻骨骨折,系受到暴力作用损伤，属轻伤二级，医疗费参考已用的医疗费发票，误工40日，护理20日，营养30日；欧辉娥左大腿皮下淤血、头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口腔粘膜破损，属钝器暴力损伤所致（含徒手），属轻微伤。 伤后，被害人彭某某先后在原永州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现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7天，花医疗费4766.32元。之后，还花医疗费774元、鉴定费18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欧辉娥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18,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被告人欧辉娥于2020年6月16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2)户籍信息:被告人欧辉娥的出生时间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欧辉娥系成年人。 3)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受侦查机关的委托，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先后受理了对欧辉娥、彭某某损伤程度及医药费用等事项的鉴定。 4)鉴定意见通知书:侦查机关将欧辉娥、彭某某的法医鉴定意见告知其二人，但欧辉娥拒绝签字。 5)入院、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报告书：彭某某于案发当天16时53分因鼻部被打伤、出血而到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治疗及出院情况；2020年1月2日转院至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诊断、治疗情况。 6)情况说明:彭某某未及时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按印的原因。 7)鉴定出具时间过久的情况说明: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对彭某某伤情鉴定，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而延期至同年3月11日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 8)出警后对当事人现场情况的照片记录及相关说明:公安民警于案发当天13时40分左右赶到现场后,发现当时只有彭某某及欧辉娥两人的脸部及身体有受伤痕迹。 9）医疗费、鉴定费发票：伤后，被害人彭某某先后在原永州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永州市零陵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7天，花诊疗费4766.32元。之后，还花医疗费774元、鉴定费18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眭某4的证言:2019年12月28日12点30分左右,眭某2打电话来讲她母亲和欧辉娥两人打架了，叫其去劝架。其和打架双方关系都不错,其便和其儿子、孙子三人一起开车大约5分钟到了彭某某家门口旁边的位置,其看到彭某某和欧辉娥都滚到电线杆下的草堆灌木丛里,彭某某压在欧辉娥身上,两人相互扯着头发,双方没有用东西打架,也都没有明显伤势,没有其他人在场。其便上去把两人扯开了,她两人便没有再发生身体接触了。后，村干部、派出所及双方家属都来了。 2)证人眭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28日13点多,其母亲左某某说其家的菜被欧辉娥的牛吃了,其就打算去看下。在去的路上碰到了欧辉娥,当时其和她隔着一段距离,其就边返回边和欧辉娥说:“你以后要注意点了,要是不看到你老公面子，我就去你地里扯你的菜了。”欧辉娥对其说赌其去扯!其女儿眭某2当时站在门口听到后，叫欧辉娥讲两句好话就算了。 然后欧辉娥就对其讲其家里的牛之前也吃了她家菜,其母亲还偷了她家的蛋。其老婆彭某某听到这话后就和欧辉娥讲了两句,然后彭某某和欧辉娥两人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接着两人滚到草地上去了,所以她们具体的打架过程其没有看到。随后，其便打电话给眭某某喊他通知欧辉娥老公来,其又打电话给了村主任王某某并报了警,其女儿打电话喊了其姐夫眭某4来扯架。眭某4来了以后，把彭某某和欧辉娥扯开了,当时彭某某脸上有血迹,其没有看到欧辉娥受伤。整个打斗过程持续了几分钟,其和其女儿眭某2没有上前劝阻和观望,是因为其怕欧辉娥会说其家里三人打她一人以多欺少,也怕村干部说其既然看到了都不去扯。 3)证人眭某2的证言:2019年12月28日13点左右,奶奶左某某进屋对其说，欧辉娥家的牛吃了其家的菜,其便和其母亲走到家门口,和欧辉娥隔着很远的距离。然后，其父亲眭某1叫欧辉娥把牛看好点,不要再吃其家菜了。其对欧辉娥说其奶奶八十多岁了种点菜不容易,叫欧辉娥讲两句好话就算了。欧辉娥对其说其奶奶以前偷了其家鸡蛋,她家的牛吃了其家的菜是应该的。然后其母亲彭某某也搭了句话,接着其母亲和欧辉娥两人就吵起来了，随后打起来了。其见后，就打了电话喊其姨爹眭某4来扯架,其父亲就打电话给眭某某让他喊欧辉娥老公来,还打了电话给村干部王某某并报了警。几分钟后,眭某4过来将其母亲和欧辉娥扯开了,村干部和派出所也接着来了。因为当时她俩滚到草地下面去了,其站在那个位置看不到,所以其并没有看到她俩打架的具体过程,其全程没有参与打架。 当时其是想去看看情况的,但其父亲阻止了其,他说:“你去看等下欧辉娥会说你去打她的,到时候讲不清楚”，所以其和其父亲眭某1都没有去扯架。 4)眭某5的证言:2019年12月28日下午接近两点,眭某某打电话告诉其,其老婆欧辉娥和彭某某她们家打起来了。其便走路去了现场,看到欧辉娥和彭某某两人已经被扯开了,村干部、派出所的民警、眭某1及他的家人都在场。当时其老婆欧辉娥和彭某某两人脸部都有伤,其就劝其老婆回家了。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9年12月28日13点多,眭某1打电话给其,讲彭某某和别人打起来了,要其去现场劝架。其到现场后，看到和彭某某打架的是欧辉娥,她们两人脸部都有抓伤,无其他明显伤势。当时，她俩已经被眭某4拉开了，彭某某站在她家门口的位置,欧辉娥站在发生打架的位置,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当时在场的还有眭某1、彭某某的女儿,过了一会欧辉娥的老公眭某5和派出所的同志也来了。其当时在场的时候，只听到是她们俩在打架。在其送欧辉娥回去的时候,欧辉娥告诉其她的左大腿被彭某某的老公眭某1打青了。 其听村民说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因为眭某1不在村里长住,他母亲一人在家,所以作为本组的人,眭某5经常会主动帮眭某1家做事。但大约在前一、两年,因为欧辉娥在彭某某家砌围墙与人发生地界争执时插了嘴,彭某某有些怪欧辉娥多管闲事,其猜测这两人因此出现了矛盾。不过眭某1和眭某5的关系不错,只是两人的媳妇可能存在矛盾,但没有影响他两人的关系。其村发生打斗的情况很少,一般女人争吵时,男的都不会插手。如果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男的会进行劝阻,但如果没有其他人在场,就不会拢边,因为怕产生男人打女人的误会。 6)证人眭某某的证言:2019年12月28日11点半到12点之间,其在6组眭某6门口的田里捉鱼,看见欧辉娥的牛正在眭某1家的菜地里吃菜,其就喊住往回走的欧辉娥。欧辉娥转身回去赶牛了。十二点半左右,眭某1打电话给其说打架了,其说没有时间去，然后，眭某1要其打电话告诉欧辉娥老公眭某5,其便打了电话给眭某5。其自己并没有去打架现场。 3.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2019年12月28日13点多,其一个人在其家的大门口看到有三条牛在其家前面的地上吃其家的菜,其就回屋里和其妈妈说欧辉娥有三条牛吃着其家的菜,要其妈妈去看下吃了多少,其妈说，看了有什么用,欧辉娥的牛吃了几次了，和她说还要被她骂。其就让其妈别去说了,其去和她说。其又走到门口，看到欧辉娥跑到其地上去赶牛了。欧辉娥从其家门口过的时候,其老公眭某1就对欧辉娥说：“你把我家的菜吃了，我要走你地里去砍的”。欧辉娥对其老公说赌他去砍!当时，其在围墙里面家门口扫完地往围墙外走,欧辉娥从围墙外的田里向其这边方向走来了,然后其二人在围墙旁的电杆旁边相遇了,其就和欧辉娥争了两句。欧辉娥冲上来抓了其紫色的毛线衣服,其就抓住她的外套,随后其两人就相互扯头发,接着都倒在电线杆子和围墙墩子之间的灌木丛里面。倒地后，欧辉娥把其按在底下咬了其腰子上面一口,其感到痛了,就翻了过来把欧辉娥按在下面,其对欧辉娥说两人同时放手，要过年了，不要搞出事来。欧辉娥要其先放手,其就放了手,但是身体还坐在她身上。欧辉娥马上用右手打了其左边的头部二三拳,其觉得痛起来了，就想把头往后面仰,欧辉娥又用右手打了其鼻梁二三拳。然后，其又把欧辉娥按着,双方就继续扯头发,其眼睛也被欧辉娥用手指挖了一下。其当时就保持姿势按着欧辉娥不让她起来,其还是和她说放手算了,欧辉娥还是没听其的话接着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塞到其的鼻孔里面,其差不多没有呼吸了,欧辉娥见状才放手。其女儿眭某2知道其二人在地里打了这么久，怕出事，就打电话告诉其姐夫眭某4，让他来扯架。其老公眭某1也打了电话。过了一会，眭某4就过来把其俩扯开了。扯的过程中欧辉娥还踢了其一脚。又过了一会儿，村干部、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后来，其儿子就开车带其去零陵卫校照了片。整个打架过程只有其和欧辉娥两人,没有其他人参与,都是空手打的,没有拿东西。 其和欧辉娥俩人从开始打架到结束大概是十分钟到二十分钟之间。 4.被告人欧辉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28日12点左右,其在放牛回家的路上,听到眭某某喊其有两条小牛在彭某某家的菜地里,其就过去把牛赶出来。这时，其看到眭某1在他家前面的田埂上站着,就过去向他赔礼道歉。眭某1说其欺负他,他不要其赔,他要去把其的小菜全部挖了。其觉得说好话没用,就走了。眭某2骂其,其只回了一句,眭某2就跑过来打其,其两人就扯在一起,相互抓头发、抓脸。彭某某也来帮她的忙,彭某某用拳头把其嘴唇打出了血,然后她两人一起抓住其的头发。这时，眭某1上来把其推倒在地，彭某某就压在其身上和其打,眭某1拿起棍子打了其左大腿一下。随后，彭某某坐在其身上和其相互扯头发、抓脸。其和彭某某打了将近半个小时,快到13点了,眭某1的母亲左某某就喊彭某某她们不要和其打了,眭某1对彭某某说:“不要起来,打死她。”过了一会,眭某1打电话喊仁华他们来。又过了一会，眭某4和他老婆及两个儿子都来了,眭某4把其和彭某某扯开了。后，村主任王某某、眭某1儿子、派出所民警、老公眭某5也先后来了。彭某某还咬伤其的手。当时，他们三人和其一个人打架。彭某某当时除了和其打架以外,没有和其他人打架。其对彭某某的伤情鉴定不认可,其认为其没有打彭某某。 5.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彭某某双侧鼻骨骨折,系受到暴力作用损伤,属轻伤二级；医疗费参考已用的医疗费发票，误工40日，护理20日，营养30日。 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补正书:欧辉娥所受损伤头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口腔粘膜破损，属钝器暴力损伤所致(含徒手),属轻微伤;伤后至2019年3月20日止，伤情治疗费（含鉴定费）参照医院正式发票；伤后误工7日。 6.勘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分析报告、现场图:现场情况。 2)现场示意图:彭某某与欧辉娥发生打架的地方系彭某某家围墙外侧及眭庚生家前方的靠近电线杆的灌木丛里。 7.出警视频光碟：侦查机关在案发当天的13点22分许到达现场,此时欧辉娥及彭某某已经没有打斗了,且欧辉娥与彭某某两人的脸上有明显受伤,随后在13点47分对彭某某的受伤情况进行拍照记录,于13点52分对欧辉娥的受伤情况进行拍照记录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辉娥因邻里纠纷与他人互殴，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认定欧辉娥伤害彭某某的证据严重不足，欧辉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彭某某与被告人欧辉娥互殴而受轻伤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及诊疗记录、法医鉴定等证据共同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欧辉娥除依法承担本案的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赔偿金额也必须依法计算；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项目金额低于被告人应赔偿金额的，根据其主张金额判处。结合本案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后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5540.32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5947.62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共计17387.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辉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 二、限被告人欧辉娥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的伤后经济损失17387.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林 人民陪审员  肖湘春 人民陪审员  黄红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申玉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